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恒，男，198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勘，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洋，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平安金融中心**。法定代表人：孙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征，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恒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朱恒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02民初13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刑事判决已经认定赖云琼利用七套房产进行贷款诈骗，而不是由上诉人进行贷款，不应该由上诉人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上诉人是基于真实的房产证才同意配合赖云琼办理贷款手续，他没有实际取得款项。三、放款机构和被上诉人有过错，他们应该承担因其过错造成的风险，本案是一个抵押贷款，他们对抵押房产应该有核查义务。四、在放款和签订合同的过错中，合同中格式条款的部分是无效的，贷款合同中对增加我方义务的部分没有进行提示。五、被上诉人可以通过刑事追赃来挽回损失。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本人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作为刑事案件的证人明确说明是本人将资料交到房产局的窗口，并到平安普惠公司签订了合同。上诉人明知自己没有权利办房产证而帮助赖云琼进行借款，其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所有的房产证和房产均是真实有效的，房子当时是空置的，并不是虚构的，也办理了合法的他项权证，被上诉人对此没有过错。三、本案在2018年立案，也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不应该适用民间借贷的新规定。平安财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决朱恒立即归还代偿款1,166,869.70元（人民币，下同），其中本金1,157,540.05元，利息9,247.68元，罚息81.97元；2、判决朱恒立即支付逾期保险费379.84元；3、判决朱恒立即支付逾期担保费53.54元；4、判决朱恒立即支付滞纳金2,940.51元（自2018年8月14日暂计至2018年8月18日期间，以后以代偿款1,166,869.70元为基数，按日0.063%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判决朱恒立即向平安财险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6、判决朱恒对第1-5项诉讼请求向平安财险公司承担抵押担保付款责任，且平安财险公司有权对朱恒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南湖街松涛苑D区8栋1层5号[不动产权证编号：鄂（2018）武汉市武昌不动产权第0016273号]房产折价，或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7、判决朱恒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的相关事实。2018年5月21日，朱恒（借款人）与光大银行武汉分行（出借人）签订《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约定授信金额1,187,000元。朱恒在其上签名。2018年5月24日，朱恒（借款人）与光大银行武汉分行（出借人）通过线上签署（即朱恒在平安普惠APP进行实名认证、人脸识别后行电子签名，下同）的方式订立《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借款本金1，187,000元，年利率7.6%，还款方式为36期等额本息，借款的偿还顺序为罚息（如有）、利息、本金；乙方发生逾期的，逾期款项中的借款本息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的150%按日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对乙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罚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的150%计收复利。借款的发放按照合同附件第一条第6款执行，即贷款采取受托支付，因系统原因导致款项先发放至借款发放账户后转账至交易对手账户的，乙方仍需从借款实际发放至借款发放账户之日支付利息。同时生成《还款计划表》,期数36期，每月保险费1,424.40元、担保费39.17元、服务费5,104.10元、本息36,977.62元。2018年6月6日，光大银行武汉分行向朱恒转账支付借款1,187,000元，随即该行按《借款合同》约定及朱恒提供的武汉市江岸区朱恒服装店的《营业执照》《借款人经营资格情况说明》《服装购销合同》，将借款1,187,000元受托支付至案外人姜君的账户。借款发放后，光大银行武汉分行于2018年7月9日收到还款43,570.92元，含服务费、担保费及保险费，此后再无还款。二、保险的相关事实。2018年5月23日，朱恒通过线上签署方式以光大银行武汉分行为被保险人，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载明：保险金额1,305,700元，保险期间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保费按月缴纳，月保险费率0.12%，月缴保险费1,424.40元，缴费日期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还款日。特别约定：投保人委托保险人或保险人委托的银行/第三方支付机构从指定的账户中每月扣除应缴保险费；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贷款达到80天（含）以上，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指投保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理赔之日止未支付的应缴保费）；保险人根据《保险法》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还应根据保险人的需要向其出具权益转让书；保险人通过前述方式所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质权等从权利；保险人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0.063%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保险人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理赔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因朱恒未按约还款，平安财险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向光大银行武汉分行支付保险金1,166,869.70元，其中本金1,157,540.05元，利息9,247.68元，罚息81.97元。2018年8月25日，平安财险公司（甲方）与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服务专项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因委托乙方代理朱恒保证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事务，甲方同意并出具相应委托授权书后，甲方按如下标准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案件获得立案通知后，支付10，000元律师费；案件发生回款到账后，按比率计算委托服务费。本案中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8月27日向平安财险公司开具了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三、担保及服务的相关事实。2018年5月22日，朱恒（甲方，债务人、抵押人）与平安财险公司（乙方，债权人、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最高本金金额为1,583,121元，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8年5月22日至2026年8月30日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业务（包括出具保证保险保单）所发生的债权；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发生的费用；抵押物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南湖街松涛苑D区8栋1层5号，不动产权证号：鄂（2018）武汉市武昌不动产权第0016273号。同日，朱恒向平安财险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除该房屋产权证上载明的产权人外，该房屋没有任何其他权利人，产权不存在登记不实或任何产权争议；不存在任何可依据协议、借据、法院判决及仲裁裁决等主张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或该抵押无效的第三人；如抵押权存在任何瑕疵，本人承诺按照抵押权人的要求，随时提供补充抵押物，如未按要求及时提供，则视为本人违反《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权人有权随时按照该合同采取违约处理。2018年5月28日，上述房屋在武汉市不动产登记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鄂（2018）武汉市武昌不动产证明第0007734号，最高债权数额为1,583,121元。2018年5月24日，朱恒（甲方）与平安普惠担保公司（乙方）通过线上签署方式订立《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上述房产处置后仍不能受偿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乙方同意为主债权项下最高不超过金额11，870元提供保证担保，甲方愿按约定支付36个月的担保费，每月39.17元。同日，平安普惠担保公司与平安财险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2018年5月24日，朱恒出具《服务委托书》，委托平安普惠担保公司为其向平安财险公司申请的保证保险业务提供保证担保，委托事项包括信用状况评估、融资咨询服务、贷后服务、服务内容完整性等；朱恒在借款期限内每月向受托方支付借款本金金额的0.43%作为月服务费；朱恒同意由受托方或受托方委托的第三方从本人借款发放及还款账户中将上述服务费全额或部分扣除并划转至受托方的账户而无需取得本人同意或通知本人。四、刑事案件的相关事实。2018年6月13日，赖云琼、杨金金、朱四海、朱恒因涉嫌诈骗罪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分局刑事拘留。朱恒于2018年7月21日取保候审，2019年7月18日因期限届满解除取保候审、执行监视居住，2020年1月17日因期限届满解除监视居住。朱恒作为刑事案件的证人，陈述如下：2018年5月，赖云琼给我打电话说想挂几套房子在我名下，然后再去办证贷款出来，她说安排好了就通知我去武汉市武昌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武昌房产局），我答应了。5月中旬，赖云琼就通知我去武昌房产局，我去了之后，赖云琼给了我三套办理房产证的资料，让我去窗口办证，我把资料交给窗口并签字确认后就走了。大概过了3天左右，武昌房产局给我发信息说两个房产证办好了，我就跟赖云谅说了，我们就一起去武昌房产局把两套房产证拿出来了，之后赖云琼就把这两套房产证都拿走了。后来第三套房产证办好后邮寄到我店里，我交给赖云琼了。赖云琼就拿着其中的一套房产证去办理抵押，当时是她联系好抵押公司（平安宜信普惠）再通知我过去的，我先去汉口那边（澳门路附近找了一家餐厅）找了抵押专员做了注册和资料提交，几天后我们又去了积玉桥那边的一个写字楼，在一家平安宜信普惠贷款公司里面办了贷款，赖云琼带我过去的，资料什么的还是在赖云琼手上，我过去主要就是签字，这套房子贷款贷了1,180,000元，当时钱是打给了另外一个人卡上，具体是哪个人我不知道，打在哪张卡上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有动这个钱。我只知道这几套是武汉宝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安公司）的房子，没有办证，具体是谁在用我不知道。我肯定是没有权利办理这三套房子的房产证，是赖云琼让我办的。三套房子的购房合同和发票签的是1999年左右，1999年我和宝安公司没有签过购房合同、没有交过钱、没有开过发票，肯定是赖云琼他们操作出来的，不是我操作出来的,我也没有从中获利。赖云琼系刑事案件的被告人，其供述如下：我是邦房地产中介公司的负责人。2017年2月的时候，我知道南湖里面有很多宝安公司的房子没有办理房产证，由小区的业委会在使用。我找朋友即宝安公司财务部老总张咏梅要到该公司盖有合同专用章的空白合同，我就在大东门找了一个摆地摊刻私章的人，给了100元照着刻了宝安公司的公章和合同章。后我就按照空白合同的模板，复印和打了几份合同出来，合同最后一页盖上我找人刻的假章子。不动产登记授权委托书、不动产登记申请表这些资料我都在房地局领了样表，之后盖上我伪造的宝安公司的假章子。之后我就跟武昌房产局的杨金金联系，让她帮我收几个办理房产证的材料。收一个材料给她3,000元，后来我还单独给了她10,000元,让她安排他们单位的领导。后来我又找到我之前给别的客户办证时宝安公司的发票复印件，在大东门找别人花50元又做了一个宝安公司发票章。但是我每次给的发票都是做出来的复印件，因为发票只收复印件，但是要看原件，我没有原件，找了杨金金让她不看原件直接收我的复印件。2018年5月，我找杨金金用朱四海和朱恒的名字各办了3套松涛苑的房产资料。房产证办理下来之后，我和朱四海、朱恒一起在绿地那的平安普惠小额贷款公司把朱四海名下2套和朱恒名下1套房屋办理了抵押，朱恒的抵押了1,180,000元，朱四海的两套每套抵押约800,000元。这些钱也都在我手上，当时打给姜君和姜学莉的建设银行的卡上了。2017年4月，我跟朱四海说了这个事情，我跟他说用他的名字办理几个宝安地产的房子的房产证。他就跟我说用他和他侄子朱恒的名字。我、赵凯、朱四海还有朱恒都是知道房子是宝安公司的。朱四海也是从事房地产中介工作，我跟他说用他的名字办证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批房子是宝安地产的房子，但是他没有参与做这些假证和假章子。姜君、姜学莉、朱恒可能不知道。我给他们办的假合同和假发票的时间是我随便写的，写的是2001-2003年这段时间。用办出来的房产证贷款出来的钱，当时贷款的时候都打到对应的名称的银行卡里面了，银行卡都在我手上，我转了300,000元给赵凯，我转给200,000元给了朱四海。我主要是平常请他们吃饭，然后他们的开销我都给他们出了，没有特意给他们钱说这是给你们用你们名字的钱。抵押贷款的钱，我、赵凯和朱四海一起在用，但是卡主要是在我这里，所以大头是我用的，钱到账之后陆陆续续分别给赵凯、朱四海转了400,000元~500,000元，他们可能分别用了200,000元-300,000元。朱恒因为是朱四海的侄子所以当时没有谈钱，他也没有找我要。2019年12月11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被告人赖云琼、杨金金诈骗罪一案，作出（2019）鄂0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7年2月，赖云谅得知宝安公司所有的武汉市武昌区南湖街松涛苑D区8栋1层5号、宁静苑小区4栋1层3室等14套房屋未出售、未办理房产证后，为非法占有上述房产,伪造了相关单位、公司印章，制作了虚假的购房合同等材料，在武昌房产局工作人员杨金金及徐蓓（另案处理）的帮助下，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欺骗武昌房产局的方式，在宝安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上述14套房屋过户到朱四海、朱恒、姜君、姜学莉等赖云琼的亲友名下，并由赖云谅实际控制。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赖云琼利用上述14套房屋中的7套房屋作担保,向光大银行、平安普惠小贷公司、诺亚融易通（芜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等金融机构贷款共计超7,000,000元。认定：赖云琼、杨金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欺骗武昌房产局的方式，骗取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赖云琼、杨金金构成共同犯罪，赖云琼系主犯，杨金金系从犯。判决：一、赖云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2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二、被告人杨金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并处罚金400,000元。三、公安机关查封的14套房屋发还被害单位宝安公司。四、赃款15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第一，根据（2019）鄂0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朱恒不是赖云琼、杨金金诈骗罪的共犯，赖云琼以朱恒名义借款不构成犯罪，故涉案借款及保险合同均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情形。第二，涉案合同虽为格式合同，但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情形，亦无免除提供格式条款一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故涉案合同不因其为格式合同而无效。因此，朱恒以自己的名义帮助赖云琼借款，朱恒与光大银行武汉分行签订借款合同、朱恒为借款与平安财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等一系列行为，均应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协商一致后自愿订立合同的民事行为，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在上述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均合法有效。朱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光大银行武汉分行已依约放款，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但朱恒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平安财险公司已依约向光大银行武汉分行支付保险理赔款，朱恒应依保险合同约定向平安财险公司偿还1,166,869.70元，并以此款项为基数，按每日0.063%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滞纳金。朱恒未按约支付保险费，应向平安财险公司支付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的保险费379.84元（1,424.40元/月/30天×8天）因朱恒的违约行为导致本次诉讼发生，平安财险公司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并已实际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应由朱恒赔偿。关于平安财险公司主张的担保费，因该费用系朱恒委托平安普惠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保证保险合同关系无关，故原审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平安财险公司主张的对武汉市武昌区南湖街松涛苑D区8栋1层5号的房屋行使抵押权及优先受偿，因抵押权的设立应以抵押人对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为前提，上述房屋因赖云琼、杨金金等人的犯罪行为而登记在朱恒名下，并非朱恒合法所有，故平安财险公司对该房屋不享有抵押权，原审对平安财险公司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朱恒的其他抗辩观点，第一，朱恒作为房屋中介从业人员，明知自己没有权利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办证系由赖云琼等人操作，仍以自己的名义帮助赖云琼向光大银行武汉分行借款，与该行签订授信及借款合同、与平安财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表明其以自己的名义帮助赖云琼借款系出于自愿，其向银行及保险公司作出借款及投保的意思表示真实。朱恒在借款时已约定受托支付，光大银行武汉分行按约定的支付方式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朱恒本人是否使用款项不影响合同效力及责任承担。第二，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虽因赖云琼、杨金金实施诈骗犯罪而取得，但该证确由房产登记部门制作及核发，平安财险公司对办证前的犯罪行为无从知晓，该公司基于在房屋上设定抵押权而同意订立保证保险合同及承担保险责任，光大银行武汉分行因有平安财险公司的承保及朱恒提交的相关借款资料而同意订立借款合同及放款，两公司均尽到了相应的审查义务。朱恒明知自己没有权利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仍配合赖云琼利用房屋办理抵押借款，朱恒对平安财险公司不能对涉案房屋行使抵押权优先受偿显然具有过错。第三，刑事判决未认定光大银行武汉分行、平安财险公司是刑事案件的被害人，故该公司不能通过刑事追赃程序挽回损失。综上，原审对朱恒的抗辩观点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朱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平安财险公司偿还代偿款1,166,869.70元；二、朱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平安财险公司支付滞纳金（以1,166,869.7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63%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三、朱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平安财险公司支付保险费379.84元；四、朱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平安财险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元；五、驳回平安财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41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41元，由朱恒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赖云琼构成诈骗罪并不影响朱恒与光大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平安财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等一系列合同的性质与效力。上述合同均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协商一致后自愿订的民事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朱恒在明知自己没有权利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办证系由赖云琼操控的情况下，仍与光大银行武汉分行签订授信及借款合同，与平安财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表明其借款及投保的意思表示真实。银行按照约定方式放款，朱恒是否实际使用款项不影响合同效力及责任承担的认定。朱恒关于系赖云琼实施诈骗进行贷款，且其本人未实际取得借款，故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房产证由房产登记部门制作核发，光大银行武汉分行及平安保险公司均尽到了审查义务，朱恒关于银行、保险公司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朱恒上诉认为贷款合同中有增加其义务而没有进行提示的格式条款，与事实不符，对朱恒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2元，由上诉人朱恒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