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宁04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某,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六盘山林业局西峡林场职工,户籍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居住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2019年8月20日因寻衅滋事行为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2019年9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9月11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11日由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31日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蔺满元，宁夏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路彩琴，宁夏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7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居住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2019年8月20日因寻衅滋事行为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2019年9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9月11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11日由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31日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宁0402刑初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意见，审阅辩护人和检察机关的书面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就餐后在固原市区欲搭乘被害人武某某停放在路旁的出租车,被害人武某某因正在休息予以拒绝,被告人陈某某被拒绝后心生不满用脚踢踏出租车后准备离开,武某某下车要求赔偿时被陈某某推搡,被害人王某某、海某、丁某某见此情形主动帮助拦住陈某某并让武某某报警,后陈某某在武某某、王某某、海某、丁某某的多次阻拦下回到现场,并与四被害人相互撕扯倒地，梁某某见状用手机拍摄，并上前从丁某某后腰踢了一脚，王某某、海某遂推搡梁某某并被他人拉开，陈某某起身与王某某发生撕扯，梁某某便上前用右臂推王某某致使双方分开，后陈某某再次与王某某发生撕扯时，梁某某用左手撕扯其衣服，并与海某发生肢体冲突。2019年8月19日15时40分许，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新区派出所常某在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指派辅警董某某、冯某某及宁夏司法警官学院实习生明某处警，董某某、冯某某、明某到达现场后根据现场群众指认准备将陈某某、梁某某带回派出所调查，陈某某不愿配合并纠缠时被董某某、冯某某控制。处警人员明某将被告人梁某某带至警车处，要求梁某某坐在警车后排回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梁某某不听处警人员指挥自行坐到警车的前排座位，处警人员明某要求梁某某下车并拉梁某某下车，被告人梁某某推搡明某无法挣脱，辅警董某某听见周围群众大喊有人殴打警察后随即上车协助明某，但仍未拉开梁某某的胳膊，辅警冯某某让被害人帮忙控制陈某某后也赶去协助董某某和明某，在辅警董某某和冯某某的协助下处警人员明某才从梁某某的控制打压下挣脱，并在辅警董某某、冯某某准备控制被告人梁某某时，梁某某继续用手向后抓董某某的衣服反抗，梁某某并用脚向后蹬明某的腿部，辅警冯某某随即求助现场群众，在现场群众帮助下方将梁某某控制。在制服梁某某的过程中因现场围观群众太多导致交通堵塞无法控制。被害人王某某的伤情为：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被评定为轻伤二级；丁某某外伤致头部伴有神经症状属轻微伤；海某头部外伤后伴有神经症状属轻微伤、外伤致头皮挫伤属轻微伤；武某某外伤致颜面部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出租车受损价值4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家属赔偿被害人武某某人民币2万元、王某某4万元、海某1万元、丁某某1万元，被告人取得四被害人谅解；梁某某取得被害人武某某、丁某某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原审被告人当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车辆及手机损坏照片，刑事谅解书、赔偿协议书，通话、短信记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固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门诊病历，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证人赵某某、蒋某某、夏某某、冯某某、董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丁某某、武某某、王某某、海某的陈述，视听资料，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依据被告人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陈某某犯罪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可酌定从宽处罚。依据本案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陈某某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梁某某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项，判决：一、被告人陈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梁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梁某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上诉人梁某某对处警民警进行锁喉无事实依据，无直接证据予以证实；2.上诉人梁某某没有与被害人发生冲突，也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仅仅是劝架；3.上诉人梁某某用脚将丁某某拨开，属于正当防卫。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梁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宣告上诉人梁某某无罪。 固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梁某某、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中，上诉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无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对一审据以定案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某某、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系主犯，上诉人梁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犯罪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上诉人梁某某、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上诉人梁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关于上诉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梁某某殴打被害人、对处警民警进行锁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用脚将丁某某拨开，属于正当防卫，上诉人梁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经查，根据收集在案的被害人丁某某、武某某、王某某、海某的陈述、证人蒋某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上诉人梁某某在一审庭审中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伙同上诉人梁某某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梁某某踢了被害人丁某某一脚，在上诉人梁某某撕扯被害人海某时，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借机对被害人海某实施殴打行为，上诉人梁某某对此并未阻止，上诉人梁某某对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的犯罪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具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应当对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害人丁某某等人阻止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寻衅滋事行为具有防卫性质，虽然采取的措施超过必要限度，但上诉人梁某某踢了被害人丁某某一脚的行为不能据此认定为正当防卫。收集在案的证人夏某某、蒋某某的证言，证明上诉人梁某某不配合处警民警调查，用手撕扯民警；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上诉人梁某某掐住民警脖子准备殴打民警；证人董某某、冯某某的证言，证明上诉人梁某某用胳膊锁住处警人员明某的脖子，阻碍民警执法，难以控制嫌疑人，事发现场混乱，围观群众很多，造成交通堵塞；视听资料，证明上诉人梁某某、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的寻衅滋事行为造成现场集聚大量围观群众，有人喊警察被打了，致使特警处警后才控制住局面。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证据达到了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足以认定上诉人梁某某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全部构成要件。上诉人梁某某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漏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本院予以补正。上诉人梁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固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姜丽华 审判员  赵 奇 审判员  马亚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蔺亚妮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