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军，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岳良，男，197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纪国，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文因与被上诉人夏岳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3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忽略涉案通信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通信（管线）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通信（管线）工程项目审核表等有关计价依据，导致工程价款认定错误。①本案之前的（2018）浙0604民初9323号案件、（2019）浙06民终1986号案件审理期间，因涉案工程没有审定完毕，相关价款数据未最终确定，未形成书面的审核结论。而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经上诉人申请向涉案工程单位调取了上述计价依据。在双方之间只有口头约定的情形下，相关工程审定报告应作为涉案工程价款的认定依据。②一审法院对依职权调取的45份通信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等虽认定了真实性，但却不予采纳，也未释明不采纳的理由。③通信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等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主张的工程结算价款差距巨大。以“上虞城西局开发区银河电力EPON割接工程”为例，中通文博单方出具目的结算清单上标明的浙通服结算款为54069.46元，而在通信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标明的施工单位费用合计为118604.03元。第三方审计单位出具的审核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肯定优于被上诉人或其转包单位浙江中通文博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的陈述。2.一审法院以浙江省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结算的应付款3077811.98元，浙江中通文博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结算的应付款3077811.98元为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依据，没有事实依据。①上诉人与浙江省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浙江中通文博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始终未认可该应付款结算，该两公司出具的应付款结算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②浙江省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浙江中通文博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出具结算清单时，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通信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等尚未形成。上述两分公司出具的结算清单脱离了通信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等的结算内容，其目的是为了应付（2018）浙0604民初9323号案件诉讼。3.一审法院遗漏涉案55个施工点之外的10320.78个工的工程量。被上诉人认可在涉案工程量外尚有10320.78个工的工程量，但认为是无偿的，一审法院未进行实体审理。4.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有失公允。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主张其预付的工程款超过应当支付的工程款，竟然无需对双方口头工程合作协议的内容包括工程款的结算方式、价款支付方式等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主站其中的10320.78个工系无偿的，无需支付工程款，竟然无需承担举证责任。 夏岳良辩称，（2018）浙0604民初9323号案件、（2019）浙06民终1986号案件之后，才有本案。上诉人诉称的事实部分经过了三次庭审，查明一致。根据（2018）浙0604民初9323号案件查明的事实，通信绍兴分公司已根据其分包结算单价文件规定，确认了涉案55个点在扣除税费及管理费后应支付被上诉人2713428.58元，并查明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预支3179518元。因此，一审判令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466089.42元，事实正确。 夏岳良于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因55个点施工超过结算的预支款466089.42元及该款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占用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陈文曾因案涉工程劳务费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受理后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8）浙0604民初9323号民事判决，查明：陈文诉请所涉通信工程建设单位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总包给浙江省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再由浙江省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分包给浙江中通文博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浙江中通文博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作为合作施工方承担具体通信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浙江省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以公司内部文件形式对分包结算单价进行了规定。2013年1月1日，浙江中通文博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与夏岳良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承包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由夏岳良具体负责通信工程的劳务施工。后夏岳良将部分通信工程的劳务施工交由陈文完成，施工的主要内容为通信管线安装。在施工完成后，陈文与夏岳良因劳务费的支付问题产生争议。陈文为此向绍兴市上虞区劳动监察大队反映情况，绍兴市上虞区劳动监察大队对双方纠纷进行了调查和组织协商。经确认送审工作量为52个点总计70860.24工，陈文已向夏岳良预支工程款3179518元，预估浙江中通文博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可结算金额为3124496.48元。据夏岳良在绍兴市上虞区劳动监察大队对其进行询问时的陈述，陈文除送审的70860.24工外，尚有2个点的工作量，其个人认为可结算给陈文的款项为220万元及另两个项目的工程款。据陈文在绍兴市上虞区劳动监察大队对其进行询问时的陈述，陈文除送审的70860.24工外，尚有三个点的工作量。浙江省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依据其分包结算单价文件的规定，根据送审材料确定具体由陈文负责施工的55个点（52个点加另外3个点）总计70907.82工，应付款为3077811.98元。被告浙江中通文博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亦结算确认陈文负责施工的55个点总计70907.82工，应付款为3077811.98元。在扣除税费及管理费后，应支付给夏岳良的款项为2713428.58元。被告浙江中通文博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实际已将此款项支付给夏岳良。夏岳良、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均对上述结算予以认可。并判决驳回陈文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陈文对上述判决不服，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浙06民终61986号民事判决，载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夏岳良起诉要求被告陈文返还55个点施工超过结算的预支款，遂成讼。另查明，原告夏岳良与被告陈文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均来自于（2018）浙0604民初9323号案件。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55个点的通信工程由被告陈文负责劳务施工；经浙江省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结算的应付款为3077811.98元；经浙江中通文博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结算的应付款为3077811.98元，在扣除税费及管理费后，应支付给原告夏岳良的款项为2713428.58元；原告夏岳良、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均对上述结算予以认可等的事实均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被告陈文已向原告夏岳良预支工程款3179518元的事实亦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现原告夏岳良起诉要求被告陈文返还案涉工程预支款466089.4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返还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陈文辩称原、被告之间的通信工程施工业务还包括2014、2015零星工程的施工量10320.78，本案原告应当支付该工作量的工程价款，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该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陈文关于案涉工程未按照原、被告双方的口头协议进行过结算，原告的诉讼条件未成就；被告仅从原告处领取了工程预支款2597677元；生效判决对本案没有既判力；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原、被告双方口头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本案原告的诉讼违背常理等的辩称意见，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被告陈文向该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后当庭表示撤回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该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夏岳良预支工程款466089.4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原告夏岳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291元，减半收取4146元，由被告陈文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于本案诉讼前发生纠纷时预估的工程量与涉案工程的承包人电信绍兴分公司、分包人中通绍兴分公司确定的工程量相当，现有证据可证实就陈文所完成的55个点工程，夏岳良从中通绍兴分公司处能获得的款项为2713428.58元。之前陈文从夏岳良处已预支了工程款3179518元，故一审判决支持夏岳良要求陈文返还多支付部分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通信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等载明此类审核单“不作为劳务是否由陈文提供的依据，具体由中通文博确定”，故陈文以此为据主张其不用返还工程款，依据不足。至于陈文所称的零星工程，因不在本案55个点工程范围内，且其未提供充分依据，本院不予一并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91元，由上诉人陈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 云 审判员 姚 瑶 审判员 茹赵鑫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叶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