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02民初1383号 原告（反诉被告）：安庆振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湖心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1513218561。 法定代表人：倪俊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雯琴，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鹤林，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何承明，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被告:何明霞，女，197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太宇，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生，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庆振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风典当）与被告何承明、何明霞典当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何承明提起反诉。2020年12月14日，本院公开开庭对本、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振风典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雯琴、张鹤林、被告（反诉原告）何承明、被告（反诉原告）何承明及被告何明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太宇、周美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振风典当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何承明、何明霞立即支付振风典当借款人民币720000元及综合费用(2019年12月13日至2020年8月17日期间的综合费用合计108942元；2020年8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7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2.由何承明、何明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何承明、何明霞系夫妻关系。2007年6月19日，何承明因经营需要向振风典当融资，双方签订《有价证券质押合同》，合同约定:当金1000000元，典当期限自2007年6月19日起至2007年7月19日止，月综合费用为1.8%。2007年6月20日，振风典当向何承明出具了当票。同日，振风典当将当金通过国元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安庆人民路证券营业部代为转入何承明指定账户内。合同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何承明未按合同约定还款，但每月均按合同约定支付综合费用。2018年10月29日，经双方对账，何承明确认尚欠振风典当860000元。后何承明又陆续还款。2020年4月7日，在何承明未及时续当、赎当的情况下，振风典当向何承明发出了催告函，何承明在收到催告函后向振风典当偿还了10000元。截止到2020年8月17日，何承明尚欠振风典当本金720000元、综合费用108942元。另外，振风典当认为，何承明、何明霞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应由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故振风典当诉至法院。 何承明、何明霞共同辩称，第一，振风典当向何承明开具的00007375号当票无效，双方基于上述当票签订的合同编号为46号的有价证券质押合同亦无效。合同约定：何承明将国元证券账户内总资产2200212.08元（股票资产）出质给振风典当，典当期限为一个月，典当金额为1000000元，月综合费为1.8%，质押范围为00007375号当票规定的当金本金、综合费用以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振风典当提供的当金必须存入国元证券的资金账户内，且仅用于证券投资，但ST、PT、权证及其他有问题的股票除外；典当期内何承明不得提起或者划转出质账户内资金，不得办理出质账户内股票的转托管及撤销指定交易或其他任何非交易过户的行为，划入典当资金账户的典当资金只用于股票二级市场买卖，当该账户内资金不足以偿还当金及其他费用时，振风典当有权将出质账户内有价证券以当日市价卖出，也就是振风典当享有强行平仓的权利；有价证券质押合同是对00007375号当票的补充规定。合同签订后，振风典当向何承明开具了00007375号当票，并将1000000元当金划入国元证券资金账户内。振风典当与何承明以股票质押的方式建立典当合同关系，但双方未办理股票质押登记手续。振风典当提供的当金仅限于何承明用于证券投资，也就是股票买卖，何承明账户资金不足时，振风典当也没有及时强行平仓，造成何承明巨大财产损失。我国现行法律对于借贷资金用于证券投资有着严格的限制，除经中国证监会批准的从事融资融券的证券公司可以向投资者出借资金用于证券投资以外，其他任何单位、组织均无资格向投资者出借资金用于证券投资。本案中，振风典当作为从事典当业务的特殊行业经济组织，有其经批准的经营范围，但并不具有从事融资融券的资质，其出借资金给何承明从事证券投资的行为，不仅超越了典当公司的经营范围，也扰乱了我国证券市场的正常经营秩序以及证券市场监管秩序。振风典当出借资金供何承明用于证券投资，实为变相融资融券的行为，其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据此，何承明与振风典当之间的典当关系无效，振风典当向何承明开具的00007375号当票无效，基于上述当票签订的有价证券质押合同亦无效。第二，鉴于双方的典当关系无效，依据法律规定，振风典当向何承明出借资金的行为自始无效。何承明、何明霞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振风典当的本诉诉讼请求。 基于上述辩称，何承明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确认振风典当于2007年6月20日向何承明开具的00007375号当票无效；2.确认何承明、振风典当于2007年6月19日签订的编号为46的《有价证券质押合同》无效；3.确认何承明、振风典当之间的典当关系无效；4.判决振风典当在扣除当金1000000元后，返还何承明综合费180848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2012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5.本案反诉费用由振风典当承担。 振风典当针对反诉辩称，反诉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振风典当和何承明之间签订的有价证券质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振风典当经审批具有典当经营许可证和特种行业许可证，有从事典当经营活动的主体资格，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的规定。其次，何承明将其证券资金账户及账户内资产作为质押物，向振风典当典当出质，系何承明向振风典当借款的担保。另合同约定仅用于证券投资，系对当金用途方面的约定，双方签订的是借款合同，而非融资融券合同。振风典当对何承明如何使用支配以及股票交易并不干涉。再次，何承明反诉诉称该典当关系名为典当，实为变相融资融券，违反了国家关于融资融券特许经营的规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何承明将其财产及财产权利作为当物抵押给振风典当，振风典当收取一定比例的费用的行为符合典当管理办法中所称的典当的法律特征。何承明所称融资融券特许经营，其所依据的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为规范证券公司融资融券经营行为的规定，系证监会所发布，为部门规章。违反该办法，不属于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的规定。最后，安庆市迎江区法院（2019）皖0802民初1718号案件、（2015）民二初字第00184号案件等，对于与本案相同的合同以及当票的法律效力已作出合法有效的司法裁判和认定。综上，何承明的反诉诉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振风典当为证明自己的本诉主张、反诉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5组证据： A1.振风典当的营业执照、典当经营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证明目的：振风典当的主体资格，振风典当具有从事包括案涉典当关系在内的经营资格。 A2.何承明、何明霞的户籍证明各1份，证明目的：何承明、何明霞的基本情况。 A3.《有价证券质押合同》、当票，证明目的：振风典当与何承明具有典当关系，双方对当金、综合费率等进行了具体约定。 A4.安庆人民路营业部资金凭条、安庆人民路营业部证券情况表、安庆人民路营业部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代为付款通知书、入库清单，证明目的：何承明的资金情况、账户的具体名称、具体账号，振风典当已按约支付当金1000000元，何承明将其所有的证券帐户及财产权利作为当物抵押给振风典当。 A5.往来询证函、催款通知、续当凭证、收款凭证，证明目的：截止到2020年4月7日，何承明尚欠当金730000元。后4月底又付了10000元，目前尚欠本金720000元。 经质证，何承明、何明霞对A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振风典当的经营范围仅为从事典当方面的业务，特种行业许可证只能证明振风典当具有典当资质，不能证明振风典当具有从事证券业务的资质。振风典当出借资金给投资人引入证券投资，必须有证监会颁发的特殊许可证。对A2中何承明的户籍证明三性无异议，对何明霞的户籍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何明霞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对A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根据质押合同第一条约定，何承明是将其国元证券公司的证券账户内的资产总值作为质押物，质押给振风典当；根据质押合同第五条约定，振风典当是指定何承明当金使用用途，及当金资金账户内用于证券投资，典当期内ST/PT权证及其他有问题股票外；从当票和合同签订的时间看，质押合同签订时间是2007年6月19日，当票签订时间是2007年6月20日，当票作为子合同成立在后，质押合同作为从合同成立在先。双方签订的质押合同由于指定当金用于证券投资，其约定的内容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当票及质押合同无效。对A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约定的内容违法，行为无效。对A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无效，行为违法，行为造成的后果也无效。 何承明、何明霞为证明自己的答辩、反诉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4组证据： Ｂ1.《有价证券质押合同》、当票，证明目的：合同第一条约定，何承明以个人证券43×××79的资金账户的总资产2200212.08元向振风典当进行出质；合同第三条约定，典当期限为一个月，典当金额为1000000元，月综合服务费为1.8%；合同第五条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典当资金需存入资金账户内，用于证券投资，典当期内ｓｔ、ｐｔ、权证及其他有问题的股票除外；合同第六条约定，典当期内何承明不得提取、划转账户内资金，不得办理出质账户内股票的转托管及撤销指定交易，和其他任何非交易过户行为。划入典当资金账户的典当资金只用于股票二级市场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是对00007375号当票的补充规定，与该当票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当票载明当物名称为何承明账户内所有资金余额6536.78元，账户内所有的股票市值2193675.30元，合计为2200212.08元，月费率为1.8%，实付金额为1000000元，典当期限为2007年6月20日至2007年7月20日；质押合同签订时间是2007年6月19日，当票签订时间是2007年6月20日，即从合同先于主合同签订；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与振风典当特许经营范围不一致，超出了典当行业的特殊经营范围，因此合同无效。 B2.续当凭证133份、收款凭证21份，证明目的：何承明共向振风典当付款2808488元（有凭证的金额为2700488元），扣除当金1000000元后，振风典当实际多收取何承明综合费1808488元。 B3.（2018）皖0802民初985号民事判决书、（2018）皖08民终228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1.与本案相同性质的案件，经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认定，案涉行为名为典当，实为变相融资融券，违反了国家关于融资融券特许经营的规定，认定双方签订的当票无效，有价证券质押合同作为从合同也认定无效，双方的典当关系自始无效。2.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振风典当应返还基于典当行为收取的综合费，并赔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 B4.离婚证，证明目的：何承明、何明霞的关系情况。 经质证，振风典当对B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双方在确立典当关系之前，需要何承明将其证券账户及其财产权利作为当物抵押给振风典当，双方达成合意，根据振风典当的工作流程以及双方达成的合意，应该在有效证券质押合同签订之后出具当票，虽然实际相差一天，但并不能否认主、从合同的法律属性。双方之间仅为典当关系，而非融资融券的关系，合同有效。对B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何承明是按合同约定支付的综合费，且截止到2020年的4月7日，何承明仍欠当金730000元。对B3有异议，认为不应作为证据认定，本案基础的法律关系是典当关系，而非融资融券关系。对B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经审查，对真实性无争议的A1-A5、B1-B2、B4，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B3系关联案件的判决，不属证据的范围。 依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07年6月19日，何承明作为出质人（甲方）、振风典当作为质押权人（乙方）签订《有价证券质押合同》（编号：46），约定：甲方出质账户及出质资产总值2200212.08元（证券公司：国元证券；出质账户户名：何承明；资金账户：43×××79；身份证号码：3408031976××××××××；深圳股东账号：00×××38；上海股东账号：Ａ34×××31；出质账户资产总值）。典当期限为一个月，自乙方将当金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之日起计算，即自2007年6月19日至2007年7月19日止（服务费按月支付），典当金额1000000元，月综合费1.8%。质押范围指00007375号当票规定的当金本金、综合费用（含利息）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指定甲方当金资金用途，典当资金须存入资金账户内，用于证券投资。典当期内，除ＳＴ、ＰＴ、权证及其他有问题的股票外。典当期内，甲方不得提取、划转出质账户内资金，不得办理出质账户内股票的转托管及撤销指定交易或其他任何非交易过户行为；划入出质资金账户的典当资金只用于股票二级市场买卖；若甲方违反上述约定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典当期限或续当期限届满后，甲方须在到期日的前一工作日向乙方提出申请，办理续当手续。典当到期后或在典当期间内，甲方赎当，应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向乙方清偿乙方当金本金和相关费用。若续当，甲乙双方须办理续当手续，本合同所有条款在续当期内将继续生效。典当到期后，甲方逾期赎当，乙方按月5.1%收取综合费、息。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典当期内，当出质账户内资产总值（其中有价证券以当日收盘价计算）跌至当金的150%时，乙方向甲方提出警告，当该比例降至130%或以下时，甲方应于次日开盘前追加资金，或在次日开盘时以市价部分或全部卖出出质账户内的股票，用于提前部分还款或全部还款，使出质账户内的资产总值大于当金130%，否则乙方有权以市价卖出出质账户内的股票，出质账户内的资金首先用于归还乙方当金本金和有关费用，不足部分，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索。本合同是对00007375号当票的补充规定，与该当票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未办理股票质押登记。 2007年6月20日，振风典当向何承明出具当票（ＮＯ：00007375）一张，载明：当物名称为账户内所有资金余额6536.78元、账户内所有股票2193675.30元，合计2200212.08元。月费率为1.8%，实付金额1000000元，典当期限为2007年6月20日至2007年7月20日。备注：资金账号：43×××79，证券账号：Ａ34×××31、00×××38，上海：600112，深圳：000623。同日，振风典当向何承明的证券资金账户转账1000000元。 2007年7月3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振风典当陆续向何承明出具了多份收款凭证、续当凭证，确认收到何承明“综合费用”、“还款”共计2808488元。 本院认为，《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试点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办法所称融资融券业务，是指向客户出借资金供其买入上市证券或者出借上市证券供其卖出，并收取担保物的经营活动。”本案中，何承明将其所有的证券资金账户及账户内资产作为质押物质押给振风典当，并支付了综合费；振风典当将当金汇入何承明的证券资金账户，同时指定该当金用于证券投资。该行为名为典当实为变相的融资融券，违反了国家关于融资融券特许经营的规定，本院认定振风典当与何承明签订的当票无效。另外，振风典当与何承明签订的《有价证券质押合同》作为当票的补充规定，即当票的从合同，也应认定无效。因此，振风典当与何承明之间的典当关系自始无效，何承明应返还基于典当行为取得的1000000元当金，并赔付振风典当自2007年6月20日起至当金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同时，振风典当也应返还基于典当行为收取的2808488元综合费，并赔付何承明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的报价利率计算。因何承明在反诉诉求中已经扣除了应返还给振风典当的1000000元当金，故无需再履行返还义务。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安庆振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何承明于2007年6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00007375的当票无效，2007年6月19日签订的编号为46的《有价证券质押合同》无效，双方之间的典当关系无效； 二、被告（反诉原告）何承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安庆振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当金1000000元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6月20日起至2012年2月2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 三、原告（反诉被告）安庆振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何承明180848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基数按实际支付数额分段累计计算，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的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安庆振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何承明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2089元（安庆振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安庆振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00元，被告（反诉原告）何承明负担508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067.9元，减半收取14033.95元（何承明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安庆振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00元，被告（反诉原告）何承明负担6033.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正浪 人民陪审员  方晓棠 人民陪审员  刘茂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雅琪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 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 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 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五条第一款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以依法可以转让的股票出质的，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证券登记机构办理出质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证券公司为客户买卖证券提供融资融券服务，应当按照国务院的规定并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 《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 第四十八条本条例所称融资融券业务，是指在证券交易所或者国务院批准的其他证券交易场所进行的证券交易中，证券公司向客户出借资金供其买入证券或者出借证券供其卖出，并由客户交存其相应担保物的经营活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