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浑河北路**。负责人：朱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为，辽宁红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秀荣，女，193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本平，男，196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红，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盛锐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深井子街道李相村法定代表人：李春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坤，辽宁晧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康凯，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抚顺市抚顺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秀荣、沈阳盛锐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锐丰公司）、原审被告康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3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为，被上诉人孔秀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红，被上诉人盛锐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康凯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判令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依法改判由盛锐丰公司在商业保险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上诉人10%的免赔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已经受理，并且下达（2020)辽0403民初933号判决。该案的被保险人与实际车辆所有人不一致；其次该车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超载、超速。2018年12月30日上诉人与被保险人（抚顺市望花区全盛鑫汽车维修服务站）签订保险合同，但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盛锐丰公司，并且庭审中该公司的代理人承认是借用被保险人的名义，实际用车是被上诉人盛锐丰公司，并且也是该公司缴纳的保费。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已经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且被保险人也已经书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公章。故在格式条款项下的保险人已经尽到了提醒和提示义务。现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十一条中的第三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孔秀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盛锐丰公司以及案外人抚顺市望花区全盛鑫汽车维修服务站之间的约定不应及于孔秀荣。盛锐丰公司辩称，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理由是在一审时上诉人并未就事故车辆免责条款向法院主张免责，所以上诉人就此项主张已丧失权利，二审法院不能就上诉人的该项主张进行审理，所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免责条款的上诉请求。康凯未答辩。孔秀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盛锐丰公司、康凯连带赔偿孔秀荣医疗费109444.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80元、营养费6280元、护理费12707.2元、交通费1060元、用血互助金400元、救护车转运费1719.3元、住院期间生活用品费441元、复印费205元、复查医疗费5613.54元、复查产生的交通费288元、抚顺老迟大夫医院医疗费810元、残疾赔偿金14850.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共计166099.16元；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5日9时15分许，康凯驾驶辽Ａ×××**重型自卸货车，沿抚顺市东洲区莫地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绿都家园附近，与行人孔秀荣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孔秀荣受伤。此次事故经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洲交通警察大队第2104031201900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康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孔秀荣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孔秀荣至抚顺市中医院住院治疗4天，经诊断为头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顶部头皮下血肿、眼部挫伤、口腔颌面外伤、上前牙外伤及右下2缺失、双侧液气胸（左侧为著）、双肺挫伤、右前臂皮肤裂伤、右附件囊肿、头皮裂伤、右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面部皮肤裂伤、右眼眶内侧壁及下壁骨折、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胸壁皮下血肿、前臂外伤、右尺骨茎突骨折，期间医嘱ICU、禁食水（2019年5月15日）、鼻饲流食（2019年5月17日）；出院医嘱：建议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后孔秀荣于2020年5月19日由120救护车转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18天，经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1-5）、双侧胸腔积液、肺挫伤、纵膈气肿、皮下血肿、左侧锁骨骨折、脑出血不除外、左侧下颌骨骨折、头骨折、左侧耻骨骨折、坐骨骨折等，期间医嘱I级护理、半流食、鼻饲饮食；出院诊断：转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加强营养、定期复查胸部CT、头部CT及骨盆CT等；后孔秀荣于2019年6月6日由120救护车转至抚顺市中医院住院治疗52天，经诊断为头外伤、眼眶多发骨折、双侧胸腔积液、肺挫伤、创伤性皮下气肿、纵膈气肿、左耻骨骨折、创伤性脑出血、双侧多发肋骨骨折、锁骨骨折、右尺骨骨折、右前臂皮裂伤等，期间医嘱二级护理、低脂低盐饮食，出院医嘱：休息、功能锻炼、病情有变化随诊；出院后孔秀荣于2019年8月28日、9月18日、10月5日、10月21日及2020年6月15日、6月9日至抚顺市中医院复诊；孔秀荣于2019年12月3日、2020年3月11日、4月6日、4月9日至辽宁省健康产业集团抚矿总医院复诊；孔秀荣于2020年3月24日至抚顺市眼病医院复诊；孔秀荣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10月15日及2020年1月5日至抚顺老迟大夫正骨医院治疗。经保险公司委托，抚顺矿务局总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6日作出抚顺矿务局总医院司法鉴定所抚矿医司鉴所[2020]法临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孔秀荣因伤致双侧1-5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孔秀荣为治疗支出医疗费共计116268.16元（其中2019年5月15日至5月19日抚顺市中医院用血互助金400元及医疗费36106.47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医疗费39344.49元、2020年6月6日至7月28日抚顺市中医院医疗费33993.66元、抚顺市中医院复诊医疗费共计2950.11元、健康产业集团抚矿总医院医疗费共计2093.15元、抚顺市眼病医院医疗费570.28元、抚顺老迟大夫正骨医院医疗费810元）、鉴定费1000元。事故发生后，康凯垫付医疗费5000元、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查，盛锐丰公司系辽Ａ×××**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康凯受雇于盛锐丰公司驾驶该车，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200万元，不计免赔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第三者责任险，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孔秀荣合理经济损失；二、孔秀荣合理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关于焦点一，涉案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公司依据其与案外人抚顺市望花区全盛鑫汽车维修站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主张不予赔偿，但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保险公司作为涉案车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应对孔秀荣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公司辩称意见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保险公司与案外人的约定不应及于孔秀荣，法院不予确认，保险公司可依据保险合同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孔秀荣合理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涉案肇事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该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仍不足部分由盛锐丰公司赔付。孔秀荣要求康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孔秀荣诉请的医疗费，按其向法院提供的票据予以认定，保险公司辩称孔秀荣转院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没有明确医嘱，但孔秀荣所提供抚顺市中医院住院病案载明了“出院医嘱：建议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等内容，孔秀荣据此转院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并无不妥，保险公司相关辩论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确认；保险公司辩称用血互助金及120救护车费用包含在医疗费中，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不予确认，保险公司辩称孔秀荣至老迟大夫医院、抚顺矿务局医院、眼病医院就医复诊均没有医嘱，不赔付相应费用，结合孔秀荣的年龄及所受伤情系包括眼部外伤、骨折等在内的多部位受伤、出院医嘱建议随诊等情况，应认定孔秀荣至上述医院治疗就医复诊系必要治疗，相关费用应予支持；保险公司辩称孔秀荣曾至抚顺矿务局医院复诊，抚顺矿务局医院作为鉴定机构应予回避，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亦不予确认。关于孔秀荣合理经济损失法院认定如下：孔秀荣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应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80元/天计算，但2019年5月15日、16日在抚顺市中医院住院期间医嘱禁食水，孔秀荣要求该两日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故孔秀荣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760元（72天×80元/天）；孔秀荣住院期间营养费应为5760元（72天×80元/天）；孔秀荣诉请护理费按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144.4元/天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故孔秀荣护理费应为12707.2元（其中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期间144.4元/天×2人×18天=5198.4元、2020年6月6日至7月28日抚顺市中医院期间144.4元/天×52天=7508.8元）；孔秀荣诉请的120救护车转院费用1719.3元，并提供相关票据证明，法院予以支持；孔秀荣诉请的交通费，考虑其住院期间护理天数、护理人员人数、路程及孔秀荣出院、复诊情况法院酌定为1252元（其中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期间26元/天×2人×18天=936元、2020年6月6日至7月28日抚顺市中医院期间2元/天×52天+12元=116元、孔秀荣复诊酌定200元）；孔秀荣诉请住院期间购买生活用品费用支出441元，其中ICU期间购买的患者物品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依据其提供的相关票据，结合孔秀荣伤情及住院情况，法院确认孔秀荣住院期间购买坐便椅及尿不湿共计花费366元；孔秀荣诉请残疾赔偿金14850.5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该起事故造成孔秀荣残疾，给孔秀荣造成了精神损害，综合相关法律规定应给付孔秀荣一定数额的精神抚慰金，孔秀荣诉请5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孔秀荣诉请鉴定费1000元、复印费205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证明，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孔秀荣的合理损失为159888.16元（医疗费116268.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60元，营养费5760元、护理费12707.2元、交通费及救护车费用2971.3元、住院期间生活用品费用366元、伤残赔偿金14850.5元、鉴定费1000元、复印费20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确定为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孔秀荣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59888.16元（医疗费116268.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60元，营养费5760元、护理费12707.2元、交通费及救护车费用2971.3元、住院期间生活用品费用366元、伤残赔偿金14850.5元、鉴定费1000元、复印费20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确定为5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在辽Ａ×××**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项下赔付原告孔秀荣10000元（其中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500元），在伤残赔偿金项下赔付原告孔秀荣35529元（其中护理费12707.2元、交通费及救护车费用2971.3元、伤残赔偿金1485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即医疗费107268.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60元、营养费5260元、住院期间生活用品费用366元，以上共计118154.16元，扣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及被告康凯已垫付医疗费5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在辽Ａ×××**重型自卸货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孔秀荣103154.16元；四、被告沈阳盛锐丰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孔秀荣伤残鉴定费1000元、复印费205元，共计1205元；五、驳回原告孔秀荣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440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沈阳盛锐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即本案的案外人抚顺市望花区全盛鑫汽车维修服务站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一份以及向其提示免责事项的情况，证明：结合事故认定书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第11条第三项规定，应该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同时保险单也尽到了提示义务。被上诉人孔秀荣质证称，上诉人与盛锐丰公司以及案外人抚顺市望花区全盛鑫汽车维修服务站之间的约定不应及于孔秀荣。被上诉人盛锐丰公司质证称，在一审时上诉人并未向一审法院主张超载免责的主张，并且也未向一审法院出示任何免责条款的证据，上诉人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向二审法院举证是无效的。该条款是保险公司的霸王条款，而且本案肇事事故车辆虽然我们是车主，但是投保的时候是由案外人汽车维修站给投保，并不是被上诉人运输公司自己投保，上面只有汽车维修站的盖章，没有任何人签字，在投保人签字盖章处可以看出应该是先盖章后打字出来的，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明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人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事故发生后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公安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明确，对被上诉人孔秀荣的伤害后果及发生各项费用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该案中投保人与被保险车主并非同一人，但被保险车辆为货运车辆确定，保险公司为该车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保险的事实客观存在。关于保险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由盛锐丰公司在商业保险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上诉人10%的免赔率的主张，虽商业保险条款中有该项内容，但因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不一致，对同意免责事项的签字人无法确认，故不能认定盛锐丰公司知晓并同意该事项，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依据不充分，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小龙审判员  马开智审判员  张庆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