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9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金起点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荆河中路93号农村合作社4楼。 法定代表人：狄长伟，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 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锡铜，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滕州市金起点职业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滕州市金起点职业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狄长伟和被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锡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滕州市金起点职业培训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两本教材《初级会计实务》和《经济法基础》，均不是上诉人学校配套的专用教材，上诉人学校提供的教材，均是从正规书店购买，并开具正式票据，进行留存入档。有网上购买教材图书的洽谈交易收发的微信截图和收货单及购买发票为证。2.被上诉人提供的包装袋不是上诉人学校的外包装。3.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没有加盖学校公章，学校也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收款收据载明的培训费。4.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教学场景及门面外观，均是对外开放公共场所。收款收据上的孙姓工作人员在6月1日就在没领工资的情况下不辞而别，电话停机无法联系。5.经查询，上诉人在全国各地进行多起与本案案情高度雷同的诉讼，系借维权的合法名义行诉讼。 被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对于其书籍提到的相关票据在一审中已经进行质证，对其证据不予认可。对于公证取证过程中获得的包装袋，上诉人称并不是其外包装，而根据证据保全公证书可以得知此包装袋是从上诉人处获取。包括收款、收据同样有公证书予以证明，可以证明此收据是由上诉人提供，并进行相应的收费。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经济科学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出版的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初级会计实务》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两案共计人民币6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5日，原告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一份。该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涉案图书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编写并享有著作权，经版权许可原告依法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限内，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2018年11月，《经济法基础》《初级会计实务》由原告出版、发行。该书载明：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该书封面上方显示：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下部显示：经济科学出版社及其图标。该书封面下方加贴有印有防伪密码涂层的防伪贴。申请人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向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徐州市徐州公证处公证员与公证人员崔某及申请人委派的工作人员刘某于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下午13：47分来到位于滕州市××路××路交汇处的“金起点培训”（据外观显示）培训机构（据该培训机构悬挂的执照显示名称为“滕州市金起点职业培训学校”），由刘某使用随身携带的手机对该培训机构的外观及内部现状分别进行拍照，得照片五张。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刘某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在该培训机构消费报名初级会计课程，取得该培训机构出具的“收据”一张及该培训机构提供的“初级会计实务”图书一本、“经济法基础”图书一本等、名片一张及手提袋一个。徐州市徐州公证处公证员与公证人员崔某及刘某将从上述培训机构取得的“收据”、上述图书、名片及手提袋带回住宿宾馆的房间内，由刘某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得照片二张。随即徐州市徐州公证处公证员与公证人员崔某将所得图书及手提袋加贴封条，并由刘某对加贴封条后的物品拍照，得照片一张。加贴封条后的物品交由刘某保管。徐州市徐州公证处对该保全行为出具（2019）徐徐证民内字第4365号公证书。培训学校外观、内部现状、“收据”一张、所购图书外观照片、名片一张及手提袋一个打印后作为公证书附件，被控图书实物密封盖章后交申请人保存。经当庭核对，被控图书书名为《经济法基础》图书、《初级会计实务》图书，版权页、封面、图书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作品相同，但封面下方无防伪不干胶贴。另查明，公证书所附“收据”单位名称为：滕州市金起点职业培训学校，但未加盖公章。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及该作品正版图书出版者署名，可以认定原告是诉争权利作品的专有出版权人，对该作品依法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应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及所附收据、被控图书实物信息，一审法院认定被控图书来源于被告。被控图书经庭审核对，作品内容与原告权利作品内容完全相同，为同一作品。经庭审中当场对比、验证，被控图书封面下方无防伪不干胶贴。审理中，被告没有提交被控图书已获原告权利人的授权许可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被控图书为原告权利作品的非法复制件，为侵权作品。被告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专有出版权，被告对此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被告应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关于经济赔偿的具体数额，本案中，原告不能举证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的侵权获利，被告作为专业机构，对所经营的图书是否盗版、是否来源合法具有合理注意义务，考虑本案侵权情节及维权费用，一审法院决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按人民币14,000元计算，由被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综上，判决：一、被告滕州市金起点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盗版图书《经济法基础》、《初级会计实务》；二、被告滕州市金起点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人民币14,000元；三、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判决中的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两案合并后计1100元，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800，被告滕州市金起点职业培训学校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滕州市金起点职业培训学校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被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著作权及如果构成侵权如何承担法律责任。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及该作品正版图书出版者署名,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是诉争权利作品的专有出版权人,对该作品依法享有专有出版权。上诉人虽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供的教材不是其学校配套使用的教材，其使用的教材系从正规书店购买，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没有加盖学校公章等，但均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而被上诉人提交的教材系经过公证程序获得，且原审经庭审中当场对比、验证，被控图书封面下方无防伪不干胶贴，可以认定上诉人销售给培训学员的涉案图书《经济法基础》和《初级会计实务》为侵权作品。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专有出版权并综合考量本案侵权情节及维权费用判决上诉人赔偿14,000元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滕州市金起点职业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滕州市金起点职业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勇 审判员 刘晓华 审判员 公韶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隗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