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彦淖尔市舒苑热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彦淖尔市城市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彦淖尔市阳光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戴某，内蒙古图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张某2，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巴彦淖尔市舒苑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苑热力公司）、上诉人巴彦淖尔市城市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彦淖尔市阳光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能源公司）及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临河区政府）民事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802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苑热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阳光能源公司、临河区政府、市城投公司共同给付舒苑热力公司一审请求的全部费用及损失，并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驳回舒苑热力公司对阳光能源公司和临河区政府的诉讼请求，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1.阳光能源公司占用舒苑热力公司的厂房、库房、客房进行经营并取得收益，给舒苑热力公司造成了损失。2.舒苑热力公司与市城投公司于2008年10月10日签署了供热协议。依据该协议，舒苑热力公司取得永久使用集中供热热源的权利。阳光能源公司接受临河区政府的委托接管了本案供热项目后，原舒苑热力公司供热的暖费由阳光能源公司收取，使得舒苑热力公司未能收取2012-2013年度住户取暖费，给舒苑热力公司造成了维修供暖设备、管道支出费用及经营利益等损失。阳光能源公司享受了权利，就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3.阳光能源公司与舒苑热力公司于2010年10月14日就2010至2011供热年度供暖事宜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后双方就舒苑热力公司主张的事项未能达成一致，本案与阳光能源公司存在法律关系。本案及舒苑热力公司的损失与临河区政府存在利害关系，临河区政府的接管决定及其与阳光能源公司的委托运营管理协议使阳光能源公司、临河区政府和市城投公司成为了受益人。阳光能源公司、临河区政府应与市城投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给付舒苑热力公司2013-2014年占用厂房、客房、库房损失134960元、2012-2013年供暖年度经营损失119635元，属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以巴价认发【2016】临字7号《价格鉴证结论书》认定厂房、库房2013年至2014年使用费为134960元，但没有对客房的损失进行处理。《价格鉴证结论书》明确“管道对客房的入住率有一定影响，影响程度无法确定，故不予鉴定”，虽没有对客房的损失进行鉴定，但损失显然存在，不能因为没有进行鉴定，就对客房的损失不进行处理。舒苑热力公司主张给付占用厂房、客房、库房损失30万元，是公平合理的请求，应予支持。2.一审认定2012-2013年供暖年度经营损失119635元的依据及判决结果错误。第一，一审参照巴审经报【2013】69号《审计报告》确定2012年至2013年经营损失，但该《审计报告》明确“审计组采用假设经营法，依据国家供暖企业保本微利的原则进行”，供暖企业并非保本微利企业，不应参照该审计报告计算2012-2013年供暖年度的经营损失。舒苑热力公司依据其当年应收暖气费总额及按上交阳光能源公司60%、自留40%，计算2012-2013年供暖年度经营损失为60万元，合法合情合理。第二，退一步讲，即便参照巴审经报【2013】69号《审计报告》来计算2012-2013年供暖年度经营损失，一审的计算结果为119635元也是错误的。依据审计报告，经营损失是以“年”为单位进行计算，而不是以“年度”为单位，即按照20年计算，共计239.27万元，即每年119635元。舒苑热力公司请求的是2012-2013年供暖年度经营损失，2012-2013年供暖年度包括2012年和2013年共两年。因此，应计算两年的损失，而一审只计算了一年的损失。阳光能源公司辩称，舒苑公司与阳光能源公司不存在任何民事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侵权关系，阳光能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阳光能源公司对舒苑热力公司的厂房、客房、库房的占用是基于临河区政府的委托，有合法依据。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市城投公司辩称，一、舒苑热力公司与市城投公司既无意定之债，也无法定之债，市城投公司在2010年6月已将集中供暖项目整体移交给阳光能源公司，舒苑热力公司在本案中所请求的费用及损失均发生在集中供暖项目移交之后，舒苑热力公司向市城投公司主张补偿费用，无依据。舒苑热力公司与市城投公司签署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按《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市城投公司按照审计报告支付舒苑热力公司拆迁补偿款后，不再承担舒苑热力公司供热方面其他要求和责任。巴市审计局认为审计内容中没有包括涉案相关费用的意见，并不等同于该未涵盖内容涉及的补偿费需要市城投公司承担。舒苑热力公司所请求的损失数额，无证据支持，其理由不成立；二、2013年7月15日市城投公司与舒苑热力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形成债权债务法律关系，适用2年诉讼时效。从2013年7月15日至2020年6月8日，期间舒苑热力公司从未向市城投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本案无证据证明舒苑热力公司向市城投公司主张债权请求权，舒苑热力公司要求市城投公司支付补偿损失费用的债权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舒苑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市城投公司不承担给付义务。临河区政府辩称，2012年10月19日，临河区政府为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对舒苑热力公司的供暖进行应急接管，行使的是行政管理职权，2013年5月29日巴彦淖尔市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是对接管后舒苑热力公司资产的审计评估，也是对舒苑热力公司进行补偿的依据；2013年7月15日，舒苑热力公司与市城投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对接管的资产所作的补偿给予了一次性了结，舒苑热力公司的请求已包含在补偿款里。临河区政府只是履行了监管职责，应急接管的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市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判决市城投公司不承担补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舒苑热力公司、阳光能源公司、临河区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从根本上否定了自治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对双方并无争议的事实强制调整。1.舒苑热力公司的诉求属于债权请求权，舒苑热力公司与市城投公司既无意定之债，也无法定之债，舒苑热力公司要求市城投公司支付补偿费用的请求权基础不存在。市城投公司在2010年6月已将集中供暖项目整体移交给阳光能源公司，舒苑热力公司在本案中请求的损失费用，均发生在市城投公司将集中供暖项目移交之后，市城投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向舒苑热力公司支付任何补偿费用。2.舒苑热力公司与市城投公司签署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市城投公司按照审计报告支付舒苑热力公司拆迁补偿款后，不再承担舒苑热力公司供热方面其他要求和责任。市城投公司已按《协议书》履行了义务，再无补偿义务。一审判决市城投公司承担补偿义务，否定了民法自治原则，舒苑热力公司从未诉请向市城投公司主张补偿费用，本案临河区政府要求追加市城投公司为被告，舒苑热力公司与市城投公司不存在补偿的民事法律关系，对此双方并无异议，一审判决强制干预民法意思自治原则，应当撤销；二、舒苑热力公司要求市城投公司支付补偿损失费用的债权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2013年7月15日，市城投公司与舒苑热力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形成债权债务法律关系，适用2年诉讼时效。而本案从2013年7月15日至2020年6月8日，舒苑热力公司从未向市城投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本案无证据证明舒苑热力公司向市城投公司主张债权请求权；三、巴审经报【2013】69号审计报告已对市城投公司与舒苑热力公司在集中供暖项目中补偿费用进行审计核算，《审计报告》未审计内容涉及补偿费用不属于遗漏事项，不属于市城投公司补偿事项。一审根据审计机关出具的关于其审计内容中没有包括舒苑热力公司主张的相关费用情况说明，错误的认为舒苑热力公司主张的费用属于《审计报告》遗漏事项。事实上，该《审计报告》是针对舒苑热力公司与市城投公司在集中供热项目中有关事项的审计调查，被审计单位是市城投公司。该《审计报告》出具后，市城投公司已按照审计报告支付了补偿款，市城投公司在承担454.17万元补偿款后，舒苑热力公司应与阳光能源公司相互配合处理相关事项。2010年6月市城投公司将集中供暖项目整体移交给阳光能源公司之后，舒苑热力公司对其与阳光能源公司之间产生的补偿费用可以提出审计申请。舒苑热力公司辩称，1.阳光能源公司占用的厂房、客房、库房，所有权仍属于舒苑热力公司，《审计报告》并未涉及该财产权的让渡，与市城投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也未涉及到舒苑热力公司厂房、客房、库房的转让问题；2.关于诉讼时效，正如临河区政府的诉讼代理人所言，市城投公司代表临河区政府对舒苑热力进行补偿，补偿款项由政府财政列支，舒苑热力公司一直请求临河区政府予以补偿，故市城投公司的诉讼时效包含在临河区政府的时效内；3.关于市城投公司代表临河区政府进行补偿的问题，(1)是对舒苑热力公司永久丧失经营权的未来利益按照20年一次性给予的补偿。(2)是对拆除的供热管线、永济换热站的设备及管道、处理房顶纠纷的补偿。这些补偿费用并不包括征用或征收舒苑热力公司的厂房、客房、库房。阳光能源公司辩称，市城投公司在2010年6月实际是将供热项目的热源移交给阳光能源公司，并不包括换热站及供暖设备，否则2012年政府的接管毫无意义，2013年7月15日市城投公司与舒苑热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也将毫无意义。其他内容同对舒苑热力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临河区政府辩称，市城投公司是代表临河区政府给舒苑热力公司付的补偿款，至于市城投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补偿责任，由法院依法裁决。舒苑热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阳光能源公司、临河区政府、市城投公司共同补偿舒苑热力公司在2012年为维修供暖设备、管道而支出的费用235516元及2013年-2014年占用舒苑热力公司厂房、客房、库房造成的损失300000元；2.阳光能源公司、临河区政府、市城投公司共同补偿2012年-2013年供暖年度给舒苑热力公司造成的直接经营损失600000元；3.要求阳光能源公司、临河区政府、市城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9日，临河区政府对舒苑热力公司下达《关于对巴彦淖尔市舒苑热力有限公司负责供热区域进行应急接管的决定》，由临河区政府应急接管舒苑热力公司供热管网及设备。2012年10月20日，临河区政府与阳光能源公司签订《供暖委托运营管理协议书》，临河区政府将舒苑换热站和永济小区换热站所有设施、设备及供暖管网委托给阳光能源公司经营管理。2013年5月29日，巴彦淖尔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巴审经报﹝2013﹞69号），对舒苑热力公司供热管线、永济换热站的设备及管道、舒苑热力公司原经营范围内正常运行的系统作出补偿方案，以上三项合计补偿金额为454.17万元。2013年7月15日，市城投公司与舒苑热力公司签订《协议书》，按照巴彦淖尔市审计局审计报告补偿项目、数额给予舒苑热力公司经济补偿454.17万元。2017年9月25日，巴彦淖尔市审计局作出《关于对舒苑热力公司与市城投公司在集中供热项目中有关事项的审计调查中具体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审计报告中关于补偿方案及费用事项，共计算了454.17万元。舒苑热力公司当时未提出2012年供热系统的维护费用，也未提出占用厂房库房及供热产生噪音对客房影响等事项，故在补偿费用中未涉及上述内容。”2020年5月21日，巴彦淖尔市审计局出具《关于巴彦淖尔市审计局出具的舒苑热力公司项目审计调查结论文书有关情况的说明》，对《审计报告》（巴审经报﹝2013﹞69号）和《关于对舒苑热力公司与市城投公司在集中供热项目中有关事项的审计调查中的具体情况的说明》出具的依据和原因作出说明。另查明，2014年11月7日，临河区人民法院受理舒苑热力公司诉阳光能源公司和临河区政府物权保护一案。2016年10月10日，舒苑热力公司申请撤诉。同日，该院以（2014）临民初字第6561号民事裁定书准予舒苑热力公司撤诉。又查明，该院委托巴彦淖尔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舒苑热力公司生产用房使用费进行鉴定。2016年3月30日，巴彦淖尔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鉴证结论书》，生产用房使用费为134960元。上述事实，有《关于对巴彦淖尔市舒苑热力有限公司负责供热区域进行应急接管的决定》、《供暖委托运营管理协议书》、（巴审经报﹝2013﹞69号）《审计报告》、《协议书》、《关于对舒苑热力公司与市城投公司在集中供热项目中有关事项的审计调查中具体情况的说明》、《价格鉴证结论书》、维修费用明细、维修人员工资明细、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当事人陈述、答辩状在卷佐证，该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案件的诉讼时效问题；舒苑热力公司主张的费用、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舒苑热力公司被临河区政府于2012年10月19日按照行政职权应急接管。同年10月20日，临河区政府与阳光能源公司签订《供暖委托运营管理协议书》，将接管后的舒苑换热站、永济小区换热站委托阳光能源公司运营。据此，临河区政府与舒苑热力公司之间形成行政接管的行政法律关系；临河区政府与阳光能源公司之间形成委托合同民事法律关系。2013年5月29日，巴彦淖尔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后，市城投公司与舒苑热力公司签订《协议书》，对舒苑热力公司的管网进行补偿，市城投公司与舒苑热力公司之间形成民事补偿合同关系。从以上法律关系看，阳光能源公司与舒苑热力公司之间不存在民事合同关系。舒苑热力公司对阳光能源公司以物权保护纠纷提起诉讼，因阳光能源公司接管并负责供热运营有合法依据，舒苑热力公司不能提交阳光能源公司构成侵权的相应证据，故舒苑热力公司与阳光能源公司之间并不构成侵权法律关系。(二）案件的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是民事补偿合同法律关系，属于债权请求权，适用2年的诉讼时效。2013年7月15日，市城投公司与舒苑热力公司签订《协议书》，舒苑热力公司应当知道本案诉讼请求中的三项费用未给予补偿，诉讼时效开始计算。2014年11月7日，舒苑热力公司以阳光能源公司、临河区政府为被告诉至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年10月10日撤回起诉，期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从2016年10月11日重新计算。2017年2月9日，舒苑热力公司以阳光能源公司和临河区政府为被告重新起诉，诉讼时效期间未经过。(三）舒苑热力公司主张的费用、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临河区政府认为舒苑热力公司的上述主张均包含在审计报告中，且舒苑热力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的协议已经对其20年的供暖经营进行一次性经济补偿。市城投公司认为其已按照《审计报告》支付舒苑热力公司拆迁补偿款，不再承担舒苑热力公司供热方面其他要求和责任。但是，巴彦淖尔市审计局出具的《关于对舒苑热力公司与市城投公司在集中供热项目中有关事项的审计调查中具体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审计报告中关于补偿方案及费用事项，共计算了454.17万元。舒苑热力公司当时未提出2012年供热系统的维护费用，也未提出占用厂房库房及供热产生噪音对客户影响等事项，故在补偿费用中未涉及上述内容。”该情况说明虽存在证据形式上的瑕疵，但经该院致函询问，市审计局对该情况说明出具的依据和原因均作出说明，可证实该情况说明是市审计局依职权作出，并有相应事实依据。审计机关认为其审计内容中没有包括舒苑热力公司主张的相关费用，当事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对舒苑热力公司主张的三项费用进行了补偿。据此认定，舒苑热力公司主张的三项费用属于《审计报告》遗漏事项，其有权根据补偿合同法律关系向市城投公司主张权利。综上，舒苑热力公司诉讼请求中，2012年维修供热设备管道支出以舒苑热力公司提供的维修管道费及人工工资等证据为准，认定为235516元；厂房、库房2013年至2014年使用费以《价格鉴证结论书》（巴价认发﹝2016﹞临字7号）为准，认定为134960元；2012年至2013年经营损失，参照巴审经报[2013]69号《审计报告》确定的“对舒苑热力公司原经营范围内正常运行的管网设备等，按给定合理微利，使用年限20年计算，一次性适度补偿239.27万元”的年收益，认定为119635元（239.27万元÷20年﹦11963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巴彦淖尔市城市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巴彦淖尔市舒苑热力有限公司2012年供热设备管道维修费235516元，2013-2014年占用厂房、客房、库房损失134960元，2012-2013年供暖年度经营损失119635元，合计490111元；二、驳回巴彦淖尔市舒苑热力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19元，由巴彦淖尔市城市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舒苑热力公司所请求的2012年维修供暖设备、管道支出费用、2013-2014年占用厂房、客房、库房造成的损失及2012-2013年供暖年度直接经济损失应否支持及补偿标准的认定问题。按照巴彦淖尔市审计局于2017年9月25日出具的《关于对舒苑热力公司与市城投公司在集中供热项目中有关事项的审计调查中具体情况的说明》内容，巴审经报[2013]69号《审计报告》所涉及的454.17万元补偿款，并不包括舒苑热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补偿款项，且诉讼中，市审计局对该情况说明作出的依据和原因，均予进一步说明，故能够认定舒苑热力公司依据巴审经报[2013]69号《审计报告》所获得的454.17万元补偿款，未涵盖其在本案中所请求的费用及损失。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舒苑热力公司提供的维修管道费及人工工资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公司2012年维修供暖设备、管道支出235516元，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按照舒苑热力公司陈述，其请求的2013-2014年占用厂房、客房、库房损失30万元的计算依据是在阳光能源公司接管前，按照舒苑热力公司经营期间，参照周边房屋的租金计算，并无具体的书面证据。经一审法院委托对舒苑热力公司生产用房使用费进行鉴定，巴彦淖尔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认定2013-2014年生产用房使用费为134960元，故应以鉴定结论为准；2012-2013年供暖年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60万元，是舒苑热力公司按照经营年度的正常利润计算得出，证据方面尚不够充分，且其他当事人亦不认可，参照巴审经报[2013]69号《审计报告》确定的“对舒苑热力公司原经营范围内正常运行的管网设备等，按给定合理微利，使用年限20年计算，一次性适度补偿239.27万元的年收益”计算，应适当补偿119635元（239.27÷20）。舒苑热力公司主张，其公司请求的2012-2013年供暖年度经营损失包括2012年和2013年两年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每个供暖期为6个月，即从当年的10月15日至次年的4月15日，同理，2012-2013年供暖年度应为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4月15日，此阶段为一个供暖期，舒苑热力公司请求的2012-2013年供暖年度经营损失，应为一个供暖年度的损失，其主张应按两年计算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及市城投公司应否承担补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2013年5月29日，巴彦淖尔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后，市城投公司与舒苑热力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对舒苑热力公司的供热管网进行补偿，市城投公司也实际按上述审计报告内容对舒苑热力公司给与了补偿款，故一审认定市城投公司与舒苑热力公司之间形成民事补偿合同关系，并无不妥。市城投公司与舒苑热力公司所签协议书虽约定市城投公司按照审计报告支付舒苑热力公司补偿款后，不再承担舒苑热力公司供热方面其他要求和责任。但如前所述，市城投公司与舒苑热力公司之间形成民事补偿合同关系，市城投公司依据审计报告给付舒苑热力公司的454.17万元补偿款，并不包括舒苑热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补偿款项，故市城投公司对舒苑热力公司的补偿义务并未履行完毕，依法仍应承担案涉补偿责任。临河区政府按行政职权对舒苑热力公司应急接管，将接管后的舒苑换热站和永济小区换热站所有设施、设备及供暖管网委托给阳光能源公司经营管理，双方并签订了《供暖委托运营管理协议书》，故临河区政府与舒苑热力公司之间形成行政接管的行政法律关系，与阳光能源公司之间形成委托合同民事法律关系。舒苑热力公司与阳光能源公司之间不存在民事合同关系。因此，舒苑热力公司要求阳光能源公司和临河区政府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关于舒苑热力公司要求市城投公司支付补偿损失费用的债权请求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舒苑热力公司获知案涉三项费用未给予补偿的时间应为2013年7月15日其公司与市城投公司签订《协议书》之时，舒苑热力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将阳光能源公司、临河区政府诉至一审法院，2016年10月10日撤回起诉，诉讼时效从2016年10月11日起重新计算。后舒苑热力公司于2017年2月9日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舒苑热力公司、市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巴彦淖尔市舒苑热力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448元，上诉人巴彦淖尔市城市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9元，由二上诉人分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强审判员 单久芬审判员 邬忠良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贾 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