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终42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鹏都健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敏，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力，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恒大地产集团呼和浩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四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丹丹，内蒙古元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红，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一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恒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上海鹏都健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鹏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恒大地产集团呼和浩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呼和浩特公司）、第三人呼和浩特市恒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景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01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鹏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敏、陶力，被上诉人恒大呼和浩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丹丹、杨晓红，第三人恒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鹏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内01民初10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上海鹏都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上海鹏都公司“开收据”的行为，错误认定为上海鹏都公司对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单方违约行为“明知并予以接受”,进而否定了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构成违约的事实，属于重大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事实上，“开收据”只是上海鹏都公司在收到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提交的汇票后，所作财务上的常规操作,仅能代表上海鹏都公司确认收到了该等汇票，不代表上海鹏都公司就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是否按约履行予以确认，更不代表上海鹏都公司豁免了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单方擅自违约更改承兑期所致违约责任。相反，恒大呼和浩特公司的违约行为一直存在，且上海鹏都公司在收到汇票后一直要求恒大呼和浩特公司纠正违约行为并承担违约责任。法律上，任何所谓“默示认可”的法律行为，必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本案中，系争合同并无任何条款规定“一旦上海鹏都公司就任何一期付款行为出具收据即视为认可履约”。基于恒大呼和浩特公司的上述在先违约行为，根据系争合同约定的交易流程和逻辑，同时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先履行抗辩权，上海鹏都公司有权拒绝完成项目公司（即呼和浩特鹏欣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剩余49%股权的转让过户，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事实和错误适用法律的基础上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9年10月13日，案涉的土地没有正式交地”，从而认定第三笔包干费汇票“时间上不存在违约”，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根据（2019）呼青证内字3618号公证书显示，恒大呼和浩特公司至少在2019年10月8日之前已经在案涉的土地上施工，故已交地的第三笔包干费汇票开具条件早已满足，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在第三笔包干费汇票开具时间上存在严重违约。（三）一审法院错误地对合同条款作扩大解释，否定了“第四笔包干费的支付条件已成就”的重大法律事实，进而驳回上海鹏都公司要求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支付第四笔包干费人民币8500万元的反诉请求，属于重大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要求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支付第四笔包干费人民币8500万元，系上海鹏都公司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之一，也是本案交易双方的核心争议之一。就“第四笔包干费”的支付条件，《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鹏欣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包干费支付及扣减”第2款“包干费支付”第（4）项“第四笔包干费”约定：“项目公司取得项目地块总规批复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四笔包干费8500万元”。“第四笔包干费”支付条件明确清晰，应该严格依据条款字面文义表述来解释，即“项目公司取得项目地块总规批复后10日内”，不应该再做任何扩大解释。项目公司已于2019年9月23日取得项目地块总规划批复，推算出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支付第四笔包干费的时间节点是2019年10月3日之前，而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拒绝支付第四笔包干费已构成违约。然而，一审错误地对合同条款扩大解释，将“49%股权登记”“扣减结算”等其他事宜也纳入到“支付条件”中予以考量和论证，进而得出“第四笔包干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错误事实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无视“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拒付第四笔包干费、拒不纠正第三笔包干费的承兑期限、拒绝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否定了上海鹏都公司拒绝过户项目公司49%股权的权利，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如前所述，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支付第四笔包干费的时间节点是2019年10月3日之前，且根据《补充协议一》第一条约定：“上海鹏都公司提供过户项目公司49%股权的资料”的时间节点为“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已经开具了符合合同约定的第三笔包干费汇票”。故相比于“过户项目公司49%股权”，“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支付第四笔包干费”“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开具符合合同约定的第三笔包干费汇票”均属于“先履行一方的义务”，而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在先义务，故上海鹏都公司有权拒绝过户项目公司49%股权。（五）一审法院否定了“上海鹏都公司已经完成金融机构利息发票以及全部合同交付”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上海鹏都公司早在2019年9月4日-2019年9月20日就将项目公司全部资料移交给了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包括但不限于财务和纳税资料、诉讼案件资料、各类证照和文件、印章等，其中当然包括了“金融机构利息发票以及全部合同”。假设上海鹏都公司未将“金融机构利息发票以及全部合同”如此重要的资料交付给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一定会提出异议并反复追讨；然而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对于全部资料移交做了确认且未提出异议，在后续很长的时间也从未以任何方式主张“金融机构利息发票以及全部合同”未交付。显然，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是虚构了“金融机构利息发票以及全部合同未交付”的情节，企图虚构成上海鹏都公司存在违约的假象。恒大呼和浩特公司辩称，根据双方本诉、反诉请求，本案只涉及三个合同履行问题，查清这三点即可得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的结论。具体如下：第一，49%股权过股条件是什么？应否过股？第二，第四笔包干费8500万元的支付条件是什么？是否成就？第三，第三笔包干费支付条件是什么？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支付时间是否违约？以下分别就上述三个问题向法庭进行陈述：（一）49%股权过股条件是“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开具第三笔包干费34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时间要求是上海鹏都公司“同时”移交过股资料并配合过股。双方于2019年5月17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上海鹏都公司为甲方，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为乙方。合同约定第二笔包干费的支付条件包括交地，第二笔包干费支付后过股51%，两个月后支付第三笔包干费至共管账户，然后3日内过股49%。因上海鹏都公司交地违约，双方于2019年9月3日签署《补充协议一》对第二笔、第三笔包干费的支付方式进行变更，上述两份协议是双方权利义务的基础。《补充协议一》第一条约定：“第三笔包干费：……乙方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同时，甲方负责提供乙方受让项目公司49%股权所需的工商部门认可的工商变更手续全部资料，乙方负责在甲方提供全部材料后7日内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至此乙方共受让项目公司100%股权，以乙方取得100%股权变更后的《工商核准通知书》为准)。”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开具34000万元商业汇票；上海鹏都公司应在同日交付过股资料，其至今未履行构成违约，恒大呼和浩特公司的本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正确。需要说明的是，在上海鹏都公司违约未过股的情况下，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仍然于2020年1月13日如期兑付34000万元商业汇票，即使上海鹏都公司认为第三笔包干费34000万元商业汇票的开具和承兑期限存在争议，《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7款规定了恒大呼和浩特公司逾期履行义务时的违约责任，上海鹏都公司可以通过追究违约责任的方式得到救济，无权因此拒绝移交49%股权变更资料。（二）第四笔包干费的支付条件应是全款的支付条件，至今尚未成就。按照合同约定第四笔包干费是最后一笔付款，上海鹏都公司要求支付第四笔包干费的本质是要求支付“全款”，实现的效果也是获得“全款”。因此，第四笔包干费的支付条件应为全款的支付条件，即上海鹏都公司履行了全部义务且无任何违约扣减情形，现上海鹏都公司未过股，有多项违约扣减，未达到支付条件。一审判决认定第四笔包干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正确。具体如下：1.第四笔包干费是双方安排的最后一笔付款，支付后全款即结清，所以第四笔包干费的支付条件应是合同约定“全款”的支付条件。《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包干费支付及扣减”第1款“包干费总额”的约定即是全款的支付条件，具体为：“甲乙双方经协商确定，甲方履行完本协议全部约定义务，乙方取得项目公司100%股权并获得项目地块的全部权益且无其他义务负担，应支付的全部合同款项即包干费总额为人民币85000万元”。以上约定可知，全款的支付条件有三个：第一，上海鹏都公司履行完全部约定义务；第二，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取得100%股权，以《工商核准通知书》为准；第三，无其他义务负担。为实现交易目的，双方又在第四条第2款“包干费支付”中约定分四笔支付“全款”，在每一笔项下又拆解了具体的支付条件，合同履行到最后一步，上海鹏都公司交付总规文件，恒大呼和浩特公司10日内支付第四笔包干费。因此，第四笔包干费的法律效果就是支付“全款”，虽然“第四笔包干费支付”处列明的条件是“取得项目地块总规批复”，但这是按照交易进程安排的最后一项内容，只是第四笔包干费的支付条件之一，要求支付第四笔即是要求支付“全款”，还必须达到全款的其他支付条件，即上海鹏都公司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恒大呼和浩特公司获得100%股权、无其他任何义务负担，缺少一项都不能要求支付第四笔包干费。2.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尚未取得100%股权，第四笔包干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如上所述，上海鹏都公司至今未交付49%股权过股资料，致使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尚未获得100%股权，所以才提起本诉的请求。且两份协议均约定受让100%股权的标志以变更后的《工商核准通知书》为准。在没有过股的条件下，第四笔包干费也即全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3.第四笔包干费除付款条件未成就外，合同约定上海鹏都公司在先过股义务未履行，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可顺延付款。《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6款约定：“甲方逾期履行义务的，乙方的付款义务相应顺延。”根据上述约定，从合同整体来看，每笔包干费的支付均需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一是满足《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具体支付条件；二是前一笔包干费项下的义务已经履行。现第三笔包干费项下鹏都公司49%的过股义务尚未履行，呼市恒大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顺延支付第四笔包干费。一审判决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和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判决未过股情况下第四笔付款条件未成就是正确的。4.合同还约定上海鹏都公司违约时，可在任何一笔包干费内直接扣减违约金，上海鹏都公司有多项违约扣减情形，亦不能要求支付第四笔包干费。上海鹏都公司在合同签订时隐瞒真实情况，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又多次违约，产生了巨额违约金，且至今未按照约定提供49%股权变更登记资料和贷款发票，违约行为持续违约金即持续产生，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关于直接扣减包干费的约定，也有权拒绝支付第四笔包干费。需要指出的是，上海鹏都公司知道其违约行为导致的扣减包干费金额按照合同约定已超过第四笔包干费，为达到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目的，抓住恒大呼和浩特公司需100%过股才能办理开发贷实现预售房屋回款的迫切需求，无理要求支付第四笔包干费后再移交股权变更登记资料，这是导致本案纠纷发生的直接原因。上海鹏都公司的违约行为具体如下：一是至今未履行交付剩余49%股权变更资料的义务；二是上海鹏都公司至今未按照约定交付贷款利息发票，已交契税、印花税金额少于约定数额，可以直接扣减第四笔包干费；三是上海鹏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故意隐瞒项目地块地上苗木及其他地被情况，导致地勘延期，造成巨大损失；四是项目地块实际规划情况与合同约定不符；五是上海鹏都公司迟延支付税费及办理项目地块产权变更登记；六是上海鹏都公司至今未履行解除项目公司已签订合同的义务。（三）如约履行情况下，49%股权应过股时间早于取得总规文件时间，因上海鹏都公司违约才出现了后者时间在前的客观情况。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四笔包干费支付条件和时间约定，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是依次先后实现的，具体如下：第二笔：上海鹏都公司2019年7月5日前交地--交地后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在2019年7月12日前支付第二笔包干费--上海鹏都公司2019年7月17日前提供51%股权过股--第三笔：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两个月后即2019年9月17日支付第三笔包干费--上海鹏都公司3日内即2019年9月20日提供49%股权过股资料--第四笔：取得总规文件--支付第四笔包干费。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上海鹏都公司隐瞒地上存在20多万株苗木以及20多亩地被的事实，导致无法在约定时间内交地，第二笔包干费支付条件达不到，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为继续合作同意签署《补充协议一》，将交地调整为第三笔包干费的支付条件，要求在2019年9月30日前交地，双方约定第二笔包干费支付后至交地期间的利息，上海鹏都公司按照15%以内赔偿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总规文件记载的作出时间是2019年9月23日，即使上海鹏都公司当天拿到，按照10日付款期限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应在2019年10月4日前支付第四笔包干费。以上可知，按照两份协议，如约履行情况下，49%股权过股均应在第四笔包干费支付之前。但因上海鹏都公司直到2019年10月12日还未交地，才导致出现了上海鹏都公司割裂第四笔包干费支付条件后，主张第四笔支付时间“早于”过股义务的假象。上海鹏都公司基于违约事实造成的履行顺序错配，不能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四）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在交地前提前支付了第三笔包干费，承兑期限变更是与上海鹏都公司协商并经其接受的，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不存在违约。根据《补充协议一》第一条约定，第三笔包干费的支付条件包含交地。《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上海鹏都公司将项目地块交由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开发建设而无任何第三方阻止，即达到“交地”条件。因上海鹏都公司签订协议时隐瞒项目地块存在苗木情况，导致赛罕区园林局在植被移除前不允许进场地勘，达不到交地条件。为此，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二》将承兑期限由60天变更为90天。2019年10月13日，双方工作人员微信往来记录中，上海鹏都公司工作人员表述：“只要我们上午确认，钱到账了以后。我把土地移交给你们肯定没问题，这你放心好了”；2019年10月14日的微信往来记录中，上海鹏都公司工作人员表述：“你安排交地时间吧。”由此可知，截至2019年10月13日上海鹏都公司尚未交地，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在2019年10月12日开具了第三笔包干费的34000万元承兑汇票，上海鹏都公司2019年10月13日收票签收，并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收据，于2019年10月18日将全部汇票背书转让给上海鹏欣润中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付款提前且符合协商的情况，不存在违约。一审判决关于第三笔支付不存在违约的认定正确。（五）上海鹏都公司至今未履行交付金融机构利息发票及全部合同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海鹏都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中，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提供的双方于2019年9月4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进行资料交接的交接单，该交接单经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详细列明了上海鹏都公司交接给恒大呼和浩特公司的各项资料名称、份数，并无案涉的金融机构利息发票及合同。一审法院要求其于庭审结束后五日内提供交付利息发票的证据，其庭后未能交付，一审判决认定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海鹏都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恒景公司述称，同意恒大呼和浩特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海鹏都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此处对交地作出以下说明，在主协议中对于交地事宜是有明确标准的。上海鹏都公司一直没有达到交地标准。其中在主协议中约定项目地块交付给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后，无任何第三方阻止，而事实上项目土地一直受到其他的单位阻止施工。正如一审判决所调查的事实一样，土地是在10月14日之后，被阻止的情况才消失。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上海鹏都公司向恒大呼和浩特公司移交呼和浩特鹏欣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下称“项目公司”）剩余49%股权变更给恒景公司所需的股权变更工商资料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2.本案诉讼费由上海鹏都公司承担。上海鹏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777.75万元；2.请求判令因恒大呼和浩特公司违约行为给上海鹏都公司造成损失而支付上海鹏都公司3126.38万元；3.本案本诉与反诉费用由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承担。本案开庭时，上海鹏都公司当庭变更了反诉请求，请求为：1.请求判令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2125万元；2.请求判令因恒大呼和浩特公司违约行为给上海鹏都公司造成损失超过约定违约金而弥补支付上海鹏都公司2206.51万元；3.请求判令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上海鹏都公司第四笔包干费8500万元；4.本案本诉与反诉费用由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7日，上海鹏都公司（甲方）与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乙方）及项目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一、项目公司是依中国法律于2013年10月８日合法成立并存续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万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100078373368P，法定代表人：彭毅敏：上海鹏都公司实缴出资10000万元，持有项目公司100％股权。上海鹏欣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系项目公司的关联方，截至2019.１.10，关联方共向项目公司提供借款66994.664028万元。二、本协议签订之前，项目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已通过挂牌出让方式合法取得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以北、兴安南路以西宗地面积117.84亩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项目地块）。三、甲方同意将项目公司100%股权按本协议约定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主体，乙方同意受让该等股权。四、甲方承诺，甲方将项目公司100％股权按本协议约定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主体无需进行任何公示，亦不需公开竞价，并已取得相关权利人及利害关系人的认可。五、基于甲方对项目公司及项目地块情况的披露，甲乙丙三方签订本协议。如甲方披露不实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合同第一条第2款对交地约定：“指甲方负责完成项目地块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通信设施、地下管网等拆迁安置，终止项目地块用地范围内的所有租赁关系、承包关系及其他土地使用关系，完成项目地块用地范围内的一切补偿及土地平整等义务后，将项目地块交乙方开发建设而无任何第三方阻止。乙方不需要再对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任何补偿，无任何第三方因交地前的事由向乙方或项目公司主张权益或影响项目地块的开发建设。”第一条第3款对交割日约定：“指甲方完成下列全部事项的当日：甲方按本协议约定将项目公司51%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变更为乙方指定人员（以乙方取得新的营业执照及工商核准变更资料为准）；甲方将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公司证照（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贷款卡、开户许可证等；)、印鉴（公章、财务章、合同章、法定代表人私章等）、财务资料（账册凭证、发票、税务申报等）；拆迁补偿合同等所有合同、批复、附图、证件等以及项目公司所有合同、文件、批复原件移交乙方，并保证项目公司按第一条第2款约定标准向乙方交地。以上事项在同一日完成的，则当日为交割日；如无法在同一日完成的，则以最后事项完成的当日为交割日。”第二条第一款第4项约定：“截至2019年1月10日，项目公司资产不超过76853.106498万元，债务不超过66994.66403万元，均为关联方借款（截至2019.1.10时的负债明细详见附件二）；甲方承诺，项目公司截至交割日的资产不低于76853.106498万元，其中货币资金不少于2.860924万元，存货不少于76850.245574万元；项目公司截至交割日的债务不超过66994.66403万元。协议签订时共涉及关联方借款66994.66403万元，在乙方包干费支付时予以等额扣减并直接清偿。”第三条第4款约定：“甲方完成本条第1、2、3款义务，即乙方完成尽职调查、甲方完成剥离超出关联方借款66994.66403万元的其他负债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第一笔包干费7500万元至关联方指定账户，当日甲方将定金支付至关联方指定账户，1000万元定金转做第一笔包干费，第一笔包干费合计8500万元；乙方完成第一笔包干费支付当日，甲方可允许乙方进场进行钻探等前期工作。”；第5款约定：“乙方已支付第一笔包干费当日，甲方负责完成乙方受让项目公司5%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以乙方取得5%股权变更后的《工商核准通知书》为准）。甲方需积极配合乙方以并购贷或以项目公司融资相关事宜，配合提供融资所需各项文件，包括不限于出具同意融资的股东会决议，抵押项目地块《不动产权证》，股权质押等。”；第6款约定：“甲方负责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地块契税、印花税等相关税费的缴纳，票据归项目公司所有；甲方确保本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2项规划情况属实，项目地块规划条件未过期。”；第7款约定：“甲方负责在本协议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下列三项：（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签订，确保不存在逾期开竣工情况；（2）完成将项目地块（地块一48.79亩、地块二69.05亩）《不动产权证书》办理至项目公司名下；（3）完成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特别约定事项，即项目地块上的高压线的拆除。”；第8款：“甲方完成本条第4、5、6、7款义务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交地，交地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负责开设共管账户，甲方预留法人印鉴，乙方预留财务印鉴，乙方支付第二笔包干费34000万元至共管账户。乙方完成第二笔包干费向共管账户支付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提供乙方受让项目公司46%股权所需的，工商部门认可的工商变更手续全部资料，乙方负责在甲方提供全部资料后7日内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至此乙方共受让项目公司51%股权，以乙方取得51%股权变更后的《工商核准通知书》为准）。乙方取得51%股权当日，项目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监事均变更为乙方指定人员。甲方应向乙方移交项目公司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文件资料的原件：（1）印章、印鉴，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基本户财务专用章、财务印鉴等；乙方有权决定是否启用新的公司印章、印鉴。（2）证照，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国税、地税）、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开户许可证、贷款卡、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等。（3）财务账簿、发票、收据、支付凭证等。其中，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税务部门认可的可计入土地成本，并可在项目公司企业所得税和土地增值税税前抵扣的发票总金额不少于人民币62555万元，可提供票据总额78104.577634万元，其中土地款发票59358.9188万元，契税及印花税1810.447023万元，前期开发费用1223.846302万元（其中可以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发费用为284.7667万元），税金10.13704万元，管理费用151.785744万元；金融机构利息发票15549.442723万元，票据应当真实、合法、有效。甲方还应提供与上述发票相关的合同及资料。甲方确保，土地款发票59358.9188万元、契税及印花税1810.447023万元及前期开发费用284.7667万元，三项合计61454.132523万元发票符合增值税进项税抵扣的相关要求。（4）与项目公司或项目地块相关的全部合同、文件、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合同、政府批文、证件等。（5）项目公司货币资金、固定资产及债权。甲方承诺，上述向乙方移交的所有资料完整、真实、合法、有效。”；第四条第2款包干费支付中约定：“（２）第二笔包干费：关于支付：在甲方完成第三条第４、５、６、７款义务，甲方已缴纳项目地块契税、印花税等相关税费，规划条件未过期，项目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签订，项目地块《不动产权证书》已办理至项目公司名下，项目地块上高压线已拆除，且甲方向乙方交地之后５个工作日内，以乙方支付34000万元至共管账户。解付：在甲方完成第三条第８款义务，即项目公司全部印章、公司资料已移交至乙方，甲方已提供乙方受让项目公司46％股权工商变更所需全部材料后７日内，甲乙双方共同解付指定共管账户内第二笔包干费34000万元至关联方指定账户。（３）第三笔包干费：支付：乙方完成受让项目公司51％股权后两月内，乙方支付第三笔包干费34000万元至甲乙双方指定共管账户。解付：乙方完成第三笔包干费向共管账户支付后３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提供乙方受让项目公司49％股权所需的，工商部门认可的工商变更手续全部资料，乙方负责在甲方提供全部资料后７日内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全部资料，乙方负责在甲方提供全部资料后７日内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至此乙方共受让项目工商100％股权，以乙方取得100％股权变更后的《工商核准通知书》为准）。甲方已提供乙方受让项目公司49％股权工商变更所需全部资料后当日，甲乙双方共同解付指定共管账户内第三笔包干费中24494.66403万元至关联方指定账户，解付第三笔包干费中9505.33579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４）第四笔包干费：项目公司取得项目地块总规批复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四笔包干费8500万元。”；第3款关于包干费扣减及调整约定：“（1）项目地块建设用地面积按照原甲方所签订的《成交确认书》为准，甲方确保本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划情况属实，项目地块规划条件有效。项目地块建设用地面积少于78561.867平方米的，则差额部分按1000元/M2的标准由乙方直接从任一期包干费中减扣。按照甲方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的项目地块《成交确认书》及提供的项目地块规划条件，甲方确保项目地块一地上建筑面积不少于81319平方米，项目地块二地上建设面积不少于138102平方米。若因乙方提交的规划方案损失容积率导致地上建筑面积减少，则乙方无权扣减包干费，若非上述原因导致项目地块地上建筑面积（不含回迁安置房面积）少于219421平方米的，则差额部分按5000元/M2由乙方直接从任一期包干费中减扣。（2）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乙方提供发票及相关合同及资料或未足额提供的，则乙方按差额部分直接扣减任一期包干费或追讨已向甲方支付的包干费等其他方式，甲方须无条件配合（其中，未足额提供包括甲方提供的发票金额未达到本协议数额及甲方提供的发票金额已达协议约定数额，但税务机关等政府主管部门认定的可计入项目土地成本的发票金额少于协议约定的情形）。若甲方披露不实或逾期履行义务，乙方有权根据具体违约事宜直接扣减包干费或追讨已向甲方支付的包干费，甲方须无条件配合。”。同时，第4款包干费支付方式约定：“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向指定银行账户汇出款项后，即视为乙方已经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甲方内部之间对包干费的分配与乙方无关。”。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第3款：如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1项第（2）及第（3）点（即缴清土地款及相关税费并达交地标准）所述，未能按时全额缴纳项目地块的土地出让金、滞纳金、利息等款项，则每逾期一日，甲方须按包干费金额每日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且乙方有权以项目公司名义处理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并可以应付从甲方的包干费中等额扣减。第4款：甲方如未能足额提供本协议中第三条第5款第3项约定的可在项目公司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前抵扣的合法有效票据及其他所述合法有效发票，差额部分从应支付甲方的包干费中等额扣减。第5款：如甲方未能按时完成本协议第三条第4款、第5款、第6款或第7款义务，即未达到：乙方已进场钻探，甲方已缴纳项目地契税、印花税等相关税费，规划条件未过期，项目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签订，项目地块《不动产权证书》已办理至项目公司名下，项目地块上高压线已拆除，则每逾期一日，甲方须按包干费金额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向乙方支付，且乙方有权以项目公司名义处理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并可以从应付甲方的包干费中等额扣减。第6款：甲方逾期履行其他义务的，每逾期一日，按照未付包干费金额每日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果逾期达到30日以上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自乙方发出解约通知之日起30日内，甲方应返还乙方已付的包干费，并按包干费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逾期履行义务的，乙方的付款义务相应顺延。第7款：乙方逾期履行义务的，每逾期一日，按照未付包干费金额每日万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果逾期达到30日以上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甲方自发出解约通知之日起30日内乙方配合甲方办理相关股权回转、项目公司移交、项目地块移交手续，甲方返还乙方已付的包干费。乙方应承担包干费金额的5%的违约金。”。同时，上海鹏都公司和关联方及项目公司共同向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出具《确认函》，该函件载明：“确认关联方提供项目公司借款合计66994.664028万元，该笔借款不计利息。同时确认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收购项目公司100%股权所需支付包干费85000万元，其中第一笔包干费8500万元，第二笔包干费34000万元以及第三笔包干费24494.66403万元，用于偿还关联方借款66994.66403万元，支付至关联方指定账户，视为按期偿还关联方借款。关联方及上海鹏都公司一致同意，若存在主协议约定的包干费扣减及调整事项或恒大呼和浩特公司违约情况，对应扣减的包干费或违约金，可优先从应支付上海鹏都公司包干费中予以等额扣减。若上海鹏都公司应分配包干费不足扣减，则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可从应支付关联方指定账户的包干费中，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扣减剩余包干费按主协议约定付款条件汇出，视为履行支付包干费的义务及项目公司还清关联方借款。”。2019年７月１日，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向上海鹏都公司发出《关于明确指定主体的函》，该函载明案涉的主协议项下约定的股权转让指定主体为恒景公司，同意恒景公司受让项目公司100％股权。2019年9月3日，上海鹏都公司（甲方）与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乙方）及项目公司（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该协议确认第一笔包干费8500万元乙方已完成支付；同时该协议对案涉的第二笔、第三笔包干费的支付方式进行了变更。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第二笔包干费支付：甲乙双方在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５个工作日内，乙方负责开设共管账户，甲方配合办理并预留法人印鉴，乙方预留财务印鉴。甲方于2019年８月20日前提供乙方受让项目公司丙方46％股权所需的工商部门认可的所有的工商变更资料；工商变更全部资料经工商部门核验无误后５日内，乙方向共管账户支付34000万元第二笔包干费。解付：乙方完成第二笔包干费向共管账户支付当日，甲方配合乙方办理46%股权工商变更手续（至此乙方共受让项目公司丙方51%股权，以乙方取得51%股权变更后的《工商核准通知书》为准）。乙方完成第二笔包干费向共管账户支付后2日内，甲方完成主协议第三条第8款义务后，即项目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监事均变更为乙方指定人员，项目公司全部印章、项目公司资料已移交乙方后，甲乙双方共同在2019年8月30日前将共管账户内包干费解付至关联方指定账户。第三笔包干费：乙方完成受让项目公司51％股权且甲方已向乙方交地后次日，以乙方开具第三笔包干费34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期限为60天，到期兑付。其中：乙方向关联方开具24494.66403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乙方向甲方开具9505.33597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若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未能兑付，乙方按主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同时，甲方负责提供乙方受让项目公司49％股权所需的，工商部门认可的工商变更手续全部资料，乙方负责在甲方提供全部资料后7日内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至此乙方共受让项目工商100%股权，以乙方取得100%股权变更后的《工商核准通知书》为准）。”；第二条约定：“甲方承诺于2019年9月15日前开始移除项目地块苗木，于2019年9月30日前将项目地块内苗木及高压线杆全部移除，甲方完成全部苗木移除义务及高压线杆移除义务以达到交地标准，并向乙方交地。自乙方支付第二笔包干费34000万元之日起，截至甲方交地之日，在此期间所产生的，乙方与金融机构融资支付的第二笔包干费34000万元资金成本由甲方承担，利率以与金融机构签订的融资协议约定利率为准，年化利率最高不超过15%，乙方有权从支付甲方的第四笔包干费中予以等额扣除。2019年9月3日，上海鹏都公司向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发出《关于免除违约责任的函》，函件内容为：“按补充协议第二笔包干费支付方式变更的约定，贵我双方需于2019年8月30日前将共管账户内包干费解付至关联方指定账户，但因贵我双方签约流程滞后，导致贵司无法如期解付，现免除贵司关于2019年8月30日前解付第二笔包干费至关联方指定账户的违约责任，其余补充协议未约定事宜，均按主协议约定执行。”2019年9月4日，双方对项目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进行了变更，由上海鹏都公司持股49%，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持股51%。法定代表人由阮解敏变更为金勇，高管人员由阮解敏、彭毅敏、丁宏伟、丁上铭变更为陈瑞苹、赵旭东、张宇、金勇、周健。至诉讼前无变化。2019年9月4日，上海鹏都公司和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就项目资产进行交接；2019年9月5日，上海鹏都公司和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就案涉项目的印章进行交接；2019年9月20日，上海鹏都公司和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就财务资料进行交接。2019年9月3日，恒景公司以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户名为呼和浩特市恒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号为4719014********，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营业部的账户的汇入34000万元，支付了案涉的第二笔包干费。2019年9月19日，恒景公司向关联方户名为上海鹏欣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号为033351008********、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陆家浜路支行的账户汇划了17000万元。同日，关联方向项目公司出具《收据》认可收到本笔包干费，至此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向上海鹏都公司解付了第二笔包干费中的17000万元。2019年9月30日，恒景公司再次向关联方户名为上海鹏欣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号为033351008********、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陆家浜路支行的账户汇划了17000万元。同日，关联方向项目公司出具《收据》认可收到本笔包干费，至此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向上海鹏都公司解付了第二笔包干费中剩余的17000万元。2019年10月12日，恒景公司向上海鹏都公司开具了票号为230819103604220191013492287597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该汇票票面载明出票日期为2019年10月12日、到期日为2010年1月10日、出票人为呼和浩特市恒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收票人为上海鹏都健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汇票金额为9505.33597万元。该票据已于2019年10月14日进行承兑。同日，恒景公司向关联方分别开具了三张票号为230819103604220191012492286906、230819103604220191012492286922、230819103604220191012492286914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该三张汇票票面均载明出票日期为2019年10月12日、到期日为2010年1月10日、出票人为呼和浩特市恒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收票人为上海鹏欣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汇票总金额为24494.66403万元。三张票据已于2019年10月14日进行承兑。2019年10月17日，上海鹏都公司向恒景公司出具《收据》认可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支付的形式收到包干费9505.33597万元；关联方向恒景公司出具《收据》认可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支付的形式收到包干费24494.66403万元。2019年10月18日，上海鹏都公司和关联方分别将案涉的四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案外人上海鹏欣润中地产发展有限公司。2010年1月10日，上海鹏欣润中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对案涉的四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提示付款。2020年1月13日，案涉的四张商业承兑汇票付款到期后由恒景公司进行付款。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和上海鹏都公司对于案涉款项支付金额及由恒景公司支付行为均无异议。至此案涉的第三笔包干费已由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履行支付义务。2019年10月24日、2019年10月28日、2020年1月7日，恒景公司就案涉的四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曾在《北方新报》等纸质媒体上发布公告称因收票人存在股权转让违约行为，该商业承兑汇票存在争议，若收票人停止违约行为，恒景公司将如期兑付。另，双方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往来记录载明：“2019年11月8日下午16:33分。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工作人员表述：1.经过和领导沟通，如果改成60天商票的话，确实要重新给集团报手续，批不批不说，中间的时间不可控，可能需要15天左右。2.前期和集团申请支付剩余1.7亿和3.4亿商票的理由也是和集团说鹏欣已经达到交地条件了，所以集团才批。但目前地上确实存在园林执法阻挠施工的情况，而且人防的事情也会影响项目的正常进展。……。3.我个人意见，您也做下姜总工作，3.4亿90天的商票已经批完了，只要园林执法的事情解决了随时可以开，落袋为安。以后随便做一单其他业务也可以弥补300多万，真没必要。……上海鹏都公司回复：收到。2019年10月10日下午15:55分，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向上海鹏都公司发出《鹏欣补充协议二定稿》。2019年10月12日，恒大呼和浩特公司表述：王总（阮总），稍等一等那个合同之后还是报了集团，但是已经给胡总打过电话了，没问题，咱都聊得特清楚，估计11点左右他能签出来。上海鹏都公司回复：好的。2019年10月13日中午12:57分，恒大呼和浩特公司表述：王总（阮总），我明天上午让人过去把那个顾补（过股）材料盖章吧，因为按以前那个血液型（协议）约定，我付了3.4亿是要拿到过五（过股）材料的，要不我和集团没法解释，然后咱们那个没签的合同呢，估计明天下午或者明天晚上能批完，到时候批完我就把合同盖了，章盖了章，然后咱们再改那个，要不然其他问题解释不了。上海鹏都公司回复：只要我们上午确认，钱到账了以后。我把土地移交给你们肯定没问题，这你放心好了。2019年10月14日上午11:38分，上海鹏都公司回复：工程车全撤了。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回复：收到。上海鹏都公司回复：西口也打开了；同时谈到你安排交地时间吧，368万和协议尽快解决。2019年11月11日下午14:50分，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向上海鹏都公司发出《关于明确商票争议的函》。上海鹏都公司回复：收到了，我看了，我感觉跟我们之间的距离还是有点距离，主要是的差距在哪里呢？就是说，既然我们有一个60天变90天的商票的变化，必须要对90天商票要有一种说法，否则就是对主协议和补充协议没办法封闭掉了。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回复：王总（阮总），主要现在没法儿再给集团报补充协议了，你现在是不过骨头（过股）啊，确实报不了，因为当时计算已经批完了，我们没签，现在在西安（签）的话，没法儿签了，现在只能是转了股，然后我们再报……。2019年11月12日，上海鹏都公司还曾向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发出：李总，你我双方沟通中有些原则，尚需明确，否则必将给双方留下法律风险，包括商谈人的责任风险。1.继续签订原来补充协议二，一字不改，因此协议你们总部审批过，2.你们担忧11月10日8500万元支付违约责任，我司（鹏都）出函同意延期到12月10日支付（留出时间走恒大内部支付审批），3.因股权转让合同是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与我司签订的，3.4亿商票实为恒景公司代为支付，呼市公司本应出具委托支付函，只有这样，你们内部审批问题解决了，我们之间的困也解了，问题的解决需要你我双方的诚意和智慧。”2019年9月23日，案涉项目取得总规划批复，项目总用地面积为18504.776平方米合计277.64亩，建设用地面积为78547.72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336410.25平方米、总容积率2.793；其中地块一总用地面积为44818.95平方米合计67.23亩，建设用地面积为32521.97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123309.9平方米、容积率2.499；地块二总用地面积为140275.826平方米合计210.42亩，建设用地面积为46025.75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213100.35平方米、容积率2.999。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与上海鹏都公司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恒大呼和浩特公司诉请上海鹏都公司向恒景公司移交项目公司49%股权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针对第二、三笔包干费的给付问题，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并应承担损失和违约金；三是，案涉的第四笔包干费是否达到支付条件，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支付情形。关于焦点一，上海鹏都公司是否应当向恒景公司移交项目公司49%股权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一》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具体操作程序第8项约定：“甲方完成本条第4、5、6、7款义务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交地，交地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负责开设共管账户，甲方预留法人印鉴，乙方预留财务印鉴，乙方支付第二笔包干费34000万元至共管账户。乙方完成第二笔包干费向共管账户支付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提供乙方受让项目公司46%股权所需的，工商部门认可的工商变更手续全部资料，乙方负责在甲方提供全部资料后7日内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至此乙方共受让项目公司51%股权，以乙方取得51%股权变更后的《工商核准通知书》为准)。”第10项约定：“乙方完成受让项目公司51%股权后两个月内，乙方支付第三笔包干费34000万元至甲乙双方指定共管账户。乙方完成第三笔包干费向共管账户支付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提供乙方受让项目公司49%股权所需的，工商部门认可的工商变更手续全部资料。乙方负责在甲方提供全部资料后七日内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至此乙方共受让项目公司100%股权，以乙方取得100%股权变更后的《工商核准通知书》为准）。甲方已提供乙方受让项目公司49%股权工商变更所需全部材料后7日内，甲乙双方共同解付指定共管账户内第三笔包干费中24494.66403万元至关联方指定账户，解付第三笔包干费中9505.33597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甲（上海鹏都公司）和乙（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协议约定包干费支付方式变更如下：关于第三笔包干费：乙方完成受让项目公司51%股权，且甲方已向乙方交地后次日，乙方开具第三笔包干费34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期限为60天，到期兑付。其中乙方向关联方开具24494.66403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乙方向甲方开具9505.33597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若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未能兑付，乙方按主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同时，甲方负责提供乙方受让项目公司49%股权所需的，工商部门认可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全部资料，乙方负责在甲方提供全部资料后7日内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至此乙方共受让项目公司100%股权，乙方取得100%股权变更后的《工商核准通知书》为准）。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案涉的第二笔包干费已经支付，且已由恒景公司取得了项目公司51%的股权。按照《补充协议一》的约定，双方诉争的项目公司剩余49%股权应当在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向上海鹏都公司开具第三笔包干费34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的同时，由上海鹏都公司向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提供办理股权工商变更手续的全部资料。2019年10月12日，恒景公司作为出票人向上海鹏都公司及其关联方出具四张面额共34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该汇票于2019年10月14日承兑，并于2020年1月13日付款。2019年10月17日，上海鹏都公司和关联方分别就收到的包干费向恒景公司出具了《收据》，该行为应认定为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向上海鹏都公司履行了支付第三笔包干费的义务。上海鹏都公司按约应当将向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提供办理项目公司股权工商变更手续的全部资料。恒大呼和浩特公司诉请上海鹏都公司移交办理项目公司剩余49%股权工商变更手续的全部资料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上海鹏都公司抗辩称，案涉的第三笔包干费存在违约情形，由于将约定的商业承兑汇票承兑期从60天变为90日已经构成违约，同时案涉的第四笔包干费也应支付，故应先支付违约金和包干费后才予考虑过股问题，该院对此认为，案涉的过股约定明确，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向上海鹏都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的同时就应由上海鹏都公司向其提供过股资料。《补充协议一》关于第三笔包干费的约定：“若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未能兑付，乙方按主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案涉的商业承兑汇票的承兑与违约问题并不影响过股协议内容的履行。同时，双方均认可就第三笔包干费支付时就承兑期问题进行过协商。虽然上海鹏都公司并不认可案涉的商业承兑汇票的承兑期变更问题，但是其接受商业承兑汇票并进行承兑以及出具《收据》的行为，应认定为实际接受了第三笔包干费。该院对上海鹏都公司抗辩称因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存在违约情形不应过股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在第二、三笔包干费给付上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的问题。关于第二笔包干费的问题，2019年9月3日上海鹏都公司和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及项目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协议约定的第二笔包干费变更为：支付：“甲（上海鹏都公司）乙（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双方在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乙方负责开设共管账户，甲方配合办理并预留法人印鉴，乙方预留财务印鉴。甲方于2019年8月20日前提供乙方受让项目公司丙方（项目公司）46%股权所需的工商部门认可的所有工商变更资料；工商变更全部资料经工商部门核验无误后五日内，乙方向共管账户支付34000万元第二笔包干费。解付：乙方完成第二笔包干费向共管账户支付当日，甲方配合乙方办理46%股权工商变更手续（至此乙方共受让项目公司丙方51%股权，以乙方取得51%股权变更后的《工商核准通知书》为准）。乙方完成第二笔包干费向共管账户支付后2日内，甲方完成主协议第三条第8款义务后，即项目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监事均变更为乙方指定人员，项目公司全部印章、项目公司资料已移交乙方后，甲乙双方共同在2019年8月30日前将共管账户内包干费解付至关联方指定账户。”2019年9月3日，上海鹏都公司向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发出《关于免除违约责任的函》，该函件载明：“按补充协议第二笔包干费支付方式变更的约定，贵我双方需于2019年8月30日前将共管账户内包干费解付至关联方指定账户，但因贵我双方签约流程滞后，导致贵司无法如期解付，现免除贵司关于2019年8月30日前解付第二笔包干费至关联方指定账户的违约责任，其余补充协议未约定事宜，均按主协议约定执行。”本案中，上海鹏都公司向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发出《关于免除违约责任的函》认可由于双方签约流程滞后导致未如期解付，并免除了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未在2019年8月30日未能解付的违约责任。同时，《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一》均约定土地交付和工商变更登记及相关资料的交接系第二笔包干费支付与解付的条件。在《补充协议一》上海鹏都公司承诺于2019年9月30日前将项目地块内的苗木及高压线移除，向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交地。故，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在2019年9月19日和2019年9月30日分别解付了第二笔包干费不存在违约情况。关于第三笔包干费的问题，《补充协议一》约定上海鹏都公司向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交地后次日，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向上海鹏都公司开具第三笔包干费的商业承兑汇票，期限为60天，到期兑付。本案中，双方对于交地时间存在争议。通过双方于2019年10月13日的微信往来记录所载明的：“只要我们上午确认，钱到账了以后。我把土地的移交给你们肯定没问题，这你放心好了”“你安排交地时间吧，368万和协议尽快解决”等内容，可以认定截止2019年10月13日，案涉的土地没有正式交地。故，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向上海鹏都公司和关联方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在时间上不存在违约问题。关于承兑期限从60天变为90天的问题，该院对此认为，通过双方于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1月14日的微信往来记录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就承兑汇票的支付问题以及是否签订补充协议等问题曾进行协商。2019年10月12日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向上海鹏都公司及其关联方开具承兑期为90天的商业承兑汇票后，上海鹏都公司收票后进行承兑并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收据》的行为，可以认定上海鹏都公司在接受商票时对于承兑期为90日是明知并予以接受。故，上海鹏都公司诉称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未经同意将承兑期由60天变为90天已构成违约，因票据不能及时贴现导致影响上海鹏都公司商业计划和安排，应承担损失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案涉的第四笔包干费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关于第四笔包干费约定：“项目公司取得项目地块总规划批复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四笔包干费。”根据合同体系解释，结合《股权转让协议》包干费的给付和扣减调整的约定，第四笔包干费支付受到上海鹏都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以及扣减包干费情形的限制。《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了上海鹏都公司应提供的发票种类和具体数额，还约定如上海鹏都公司未按照约定提供发票，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有权按照发票数额在任一期包干费中扣减；《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一》还约定了交地、过股等情况下违约可以扣减包干费及扣减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同时，《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6款约定“甲方逾期履行义务的，乙方的付款义务相应顺延”。本案中，案涉的项目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取得总规批复文件。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抗辩称，2019年9月4日至9月20日双方进行资料交接过程中上海鹏都公司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8款约定交付15549.442723万元金融机构利息发票及全部合同，庭审中上海鹏都公司称已交付，该院要求上海鹏都公司于庭审后5日内提供交付发票的证据，但其庭后提交的金蝶软件电子记账凭证不能显示其已交付的信息和情况。另《补充协议一》第一条约定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在开具第三笔包干费商业承兑汇票的同时，上海鹏都公司就应提供受让项目公司49%股权所需的工商变更资料。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已支付了案涉的第三笔包干费，上海鹏都公司至今未交付49%股权登记资料，已构成违约。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在上海鹏都公司未履行完毕过股义务和相应扣减结算前，有权拒绝支付第四笔包干费，本案中第四笔包干费未达到支付条件。该院对上海鹏都公司反诉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应予支付第四笔包干费850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另，上海鹏都公司反诉称由于恒大呼和浩特公司迟延支付包干费，导致上海鹏都公司原定的资金计划无法落实，在云南项目土地款事项中被处以滞纳金，该院对此认为，上海鹏都公司所举缴费票据均系昆明财政局向昆明东方锦鸿置地有限公司开具，昆明东方锦鸿置地有限公司的损失问题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该院对于上海鹏都公司主张的此项损失不予支持；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在抗辩中提出的地上存在苗木、总规条件与合同约定地块条件不符等需扣减相应数额包干费的主张，因其并未增加诉讼请求且第四笔包干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本案中不予审查，应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所述，恒大呼和浩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上海鹏都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鹏都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提供办理呼和浩特鹏欣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剩余49%股权变更工商资料，并协助恒景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二、驳回上海鹏都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86800元（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已预交），由上海鹏都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41687.75元（上海鹏都公司已预交），由上海鹏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海鹏都公司提交三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上海鹏都公司财务人员韩庆芳和恒大公司业务人员刘东、李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1.一审判决关于支付15549.442723万元金融机构利息票据问题（即安信利息票据问题），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业务人员在微信聊天均确认已收到，且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业务人员自行清点和统计。2.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业务人员亦在微信聊天中确认，实际缴纳的契税和印花税少了209万元，是由政府“按土地合同金额为基数计税”且“印花税享受了减半政策”所致（即并非上海鹏都公司原因），所以应该扣减掉相应金额，故上海鹏都公司需要提供的票据总额为62345万元，经过双方核对，上海鹏都公司提供的票据总额为62380万元，还多提供了35万元票据。3.对于第三笔包干费商业承兑汇票，上海鹏都公司从未认可承兑期从60日变更为90日，在上海鹏都公司2019年10月17日出具《收据》签收第三笔包干费商业承兑汇票后，上海鹏都公司仍在要求恒大公司纠正“承兑期擅自变更为90天”的违约行为，而纠正违约行为的方式之一即恒大呼和浩特公司赔偿30天的利息差368万元。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曾经已答应以额外开具368万元汇票的方式赔偿上海鹏都公司（详见2019年10月18日微信聊天记录），但后来又反悔未能开具。第二组证据“凤凰网房产”“乐居买房”中关于案涉项目的销售信息。欲证明：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早在2020年6月已开盘案涉项目，实现资金回笼。第三组证据上海鹏都公司张扬和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张宇、金勇微信聊天。欲证明：1.上海鹏都公司曾于2019年9月23日催告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收地。2.恒大呼和浩特公司认可需要支付第四笔包干费8500万元。恒大呼和浩特公司质证称，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是上海鹏都公司当庭提交的，未提供原始载体，无法核实真实性。对三组证据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第一组证据质证如下，1.庭审中，上海鹏都公司代理人当庭承认移交的是金融机构利息收据而非发票，并且微信记录显示的是双方之间正在进行电子账数据的核对，而非上海鹏都公司已实际交付案涉金融机构利息发票。2.一审中，双方对于15549.442723万元利息发票是否交付争议较大，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调查核实，当庭询问上海鹏都公司发票是否开具，是否交付，上海鹏都公司表示发票已开具并交付，一审法院要求上海鹏都公司庭后5日内提供交付发票的证据，上海鹏都公司未能提供。需要说明的是，若15549.442723万元利息发票已开具并交付，则发票的底联并非仅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一处留存，从信托公司或税务部门均能调取，上海鹏都公司可调取上述发票提交合议庭，事实就能立即查清，但是上海鹏都公司却一直未进行调取。3.关于第三笔包干费34000万元商业汇票的承兑期限问题，期限由60天变更为90天是由于双方达成签订《补充协议二》的意向，开具30天利息差额368万元的商业汇票是该协议中的约定，后由于上海鹏都公司反悔，该协议未能最终签署；并且，34000万元汇票于2019年10月12日开具，上海鹏都公司收票签收，并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收据，10月18日即背书转让行使票据权利，汇票期限变更是经上海鹏都公司接受的，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不存在违约。对第二组证据质证如下，案涉项目确已开盘销售，上海鹏都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预售的房屋为住宅，能否办理开发贷对住宅的销售情况影响巨大，正是由于上海鹏都公司一直未交付剩余49%股权变更资料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才导致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无法办理开发贷，严重影响了项目预售，无法实现资金回笼，造成巨大财务压力。对第三组证据质证如下，1.“交地”应满足合同约定的交地标准，在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一条第2款对“交地”进行了解释，上海鹏都公司将项目地块交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开发建设而无任何第三方阻拦，即达到交地标准；事实上，因上海鹏都公司签约时隐瞒项目地块存在2万多株苗木与20多亩其他地被，导致项目地块一直存在赛罕区园林局的执法阻拦，上海鹏都公司2019年9月23日发函时，项目地块并未达到交地条件。2.第四笔包干费8500万元应否支付，应根据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进行判断，而非一段无法核实真实性的微信记录能够证明。事实上，第四笔包干费并未达到支付条件，具体理由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已在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进行详细阐述，不再重复说明。恒景公司质证称，同恒大呼和浩特公司质证意见。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提交一组新证据，34000万元垫资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证据。欲证明：第三笔包干费的支付时间符合合同约定，期限变更是与上海鹏都公司协商并经其接受的，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没有违约。上海鹏都公司质证称，商业承兑汇票是恒大呼和浩特公司自己改为90天，然后上海鹏都公司将汇票背书给关联公司。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因上海鹏都公司接收承兑汇票、背书承兑汇票、期满承兑兑现的行为，而证明上海鹏都公司已认可将汇票时间改为90天错误，上海鹏都公司的上述行为不代表认可将汇票时间改为90天。从10月份至1月份的数份发函才是上海鹏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每份函都陈述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交付的承兑汇票不符合约定，上海鹏都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一审法官曾问上海鹏都公司如果认为交付的承兑汇票有问题为什么要接收，对于一个正常的商业交易，当对方出具3.4亿承兑汇票，从风控角度考虑就应当先收下汇票，再将汇票背书给关联公司，等90天期满后去正常兑现，且从恒大呼和浩特公司的举证也可以看出在双方已产生争议，恒大呼和浩特公司要将该张汇票作废，故上海鹏都公司的上述行为是正常的合理的商业行为，但不影响上海鹏都公司向恒大呼和浩特公司进一步主张违约责任，要求其承担超期30天的利息及相应的违约责任，不能证明双方已同意变更。恒景公司质证称，认可恒大呼和浩特公司的举证意见，对于一审证据无补充。恒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以上新证据进行综合认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恒大呼和浩特公司诉请上海鹏都公司移交项目公司剩余49%股权并将股权变更登记于恒景公司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针对第二笔、第三笔包干费的给付，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应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及损失赔偿责任；三、第四笔包干费是否达到支付条件，针对第四笔包干费的给付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恒大呼和浩特公司诉请上海鹏都公司移交项目公司剩余49%股权并将股权变更登记于恒景公司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补充协议一》关于第三笔包干费的约定“乙方完成受让项目公司51%股权且甲方已向乙方交地后次日，乙方开具第三笔包干费34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期限为60天，到期兑付......乙方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同时，甲方负责提供乙方受让项目公司49%股权所需的，工商部门认可的工商变更手续全部资料，乙方负责在甲方提供全部资料后7日内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至此乙方共受让项目公司100%股权，以乙方取得100%股权变更后的《工商核准通知书》为准）。”，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案涉的第一笔、第二笔包干费已经支付，且已由恒景公司取得了项目公司51%的股权。2019年10月12日，恒景公司作为出票人向上海鹏都公司及其关联方出具四张面额共34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该汇票于2019年10月14日承兑，并于2020年1月13日付款。2019年10月17日，上海鹏都公司和关联方分别就收到的包干费向恒景公司出具了《收据》，据此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已经履行了第三笔包干费的支付义务。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合同约定，判令上海鹏都公司提供办理项目公司剩余49%股权变更工商资料，并协助恒景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针对第二笔、第三笔包干费的给付，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应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及损失赔偿责任关于第二笔包干费的给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一》均约定工商变更登记及相关资料的交接系第二笔包干费支付与解付的条件，上海鹏都公司虽主张已经交付了约定的全部资料，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交付了上述资料中包括的15549.442723万元金融机构利息发票，一审法院要求上海鹏都公司于庭审后5日内提供，但其庭后提交的金蝶软件电子记账凭证不能显示其已交付的信息和情况，也未能向本院提交该利息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上海鹏都公司在先履行义务尚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主张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和2019年9月30日分别解付第二笔包干费超期构成违约，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关于第二笔包干费的给付，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不构成违约的理由不当，但结果正确。关于第三笔包干费的给付，《补充协议一》约定上海鹏都公司向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交地后次日，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向上海鹏都公司开具第三笔包干费的商业承兑汇票，期限为60天，到期兑付。本案中，双方对于交地时间存在争议。通过双方于2019年10月13日的微信往来记录所载明的：“只要我们上午确认，钱到账了以后。我把土地的移交给你们肯定没问题，这你放心好了”“你安排交地时间吧，368万和协议尽快解决”等内容，可以认定截止2019年10月13日，案涉土地没有正式交地。故，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向上海鹏都公司和关联方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在时间上不存在违约问题。关于承兑期限从60天变为90天的问题，通过双方于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1月14日的微信往来记录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就承兑汇票的支付问题以及是否签订补充协议等问题曾进行协商。2019年10月12日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向上海鹏都公司及其关联方开具承兑期为90天的商业承兑汇票后，上海鹏都公司明知承兑期为90天仍予以收票后进行承兑并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收据》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合同的变更履行。故，上海鹏都公司诉称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未经同意将承兑期由60天变为90天已构成违约，因票据不能及时贴现导致影响上海鹏都公司商业计划和安排，应承担损失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三、第四笔包干费是否达到支付条件，针对第四笔包干费的给付恒大呼和浩特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确定，甲方履行完本协议全部约定义务，乙方取得项目公司100%股权并获得项目地块的全部权益且无其他义务负担，应支付的全部合同款项即包干费总额为人民币85000万元”，根据该约定，上海鹏都公司取得85000万元的股权转让对价应为履行完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而非部分义务。因上海鹏都公司未能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向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交付了15549.442723万元金融机构利息发票和剩余49%股权登记资枓，仅依据项目公司已取得项目地块总规批复，主张恒大呼和浩特公司违约并应支付第四笔包干费，不符合合同约定。上海鹏都公司可在履行合同义务后，另行向恒大呼和浩特公司主张支付第四笔包干费。一审法院认为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在上海鹏都公司未履行完成相应扣减结算前有权拒绝支付第四笔包干费不当，但认定“恒大呼和浩特公司在上海鹏都公司未履行实际过股义务前，有权拒绝支付第四笔包干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海鹏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487.75元，由上海鹏都健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彦凯审判员 周 波审判员 塔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金源援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