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8刑终23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大伟，男，1983年7月8日出生于淮安市清江浦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清江浦区。曾因犯强奸罪，于1999年9月22日被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3年4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5年2月1日被原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8年2月18日释放；因吸毒，于2010年3月14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不予行政处罚。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超，绰号“小超子”，男，1988年5月6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安区，户籍地淮安市淮安区。曾因赌博，于2011年12月24日被原洪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章炳骏，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刚，绰号“二建”，男，1990年6月30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户籍地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潘晋，江苏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浩然，男，1996年5月1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户籍地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转取保候审，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凯，男，1989年12月11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户籍地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建，男，1989年6月7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户籍地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雷，绰号“星星”，男，1992年6月18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湖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夏尧，绰号“小胖子”，男，1998年10月27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清江浦区，户籍地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湖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单永策，绰号“三七、三杰”，男，1989年8月12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清江浦区，户籍地淮安市淮阴区。曾因赌博，于2010年9月1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罚款人民币三百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湖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康乐，绰号“二康、二抗”，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原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因赌博，于2010年7月被原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3年4月25日被淮安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宝宝，男，1989年3月24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曾因盗窃，于2007年9月21日被常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赌博，于2009年10月22日被原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罚款人民币三百元；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2月17日被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因诈骗，于2013年9月9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不予治安处罚；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5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湖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贞勇，绰号“猴子”，男，1995年8月24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转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立，男，1988年8月7日出生于淮安市清江浦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转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袁刚，男，1987年12月29日出生于淮安市洪泽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洪泽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12月16日被原江苏省洪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7月17日被原江苏省洪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0月13日被原江苏省洪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赌博，于2014年1月28日被原洪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2日转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相波，绰号“波子”，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逮捕，2020年8月17日转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秦健，绰号“大建子”，男，1992年9月27日出生于淮安市洪泽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洪泽区，户籍地淮安市洪泽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8日被逮捕，2020年7月17日转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夫文，男，1992年1月8日出生于淮安市洪泽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洪泽区，户籍地淮安市洪泽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2020年8月19日转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范竹冬，男，1980年1月15日出生于淮安市清江浦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洪泽区看守所。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卢大伟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雷、薛刚、李康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单永策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超、袁刚、相波、秦健、李夫文、范竹冬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夏尧、杨宝宝、孙浩然、杜凯、邓贞勇、李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薛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19)苏0831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大伟、王超、薛刚、孙浩然、杜凯、薛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孙浩然、杜凯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从2014年左右开始，被告人卢大伟纠集被告人周雷、王超、单永策和丁大鹏（另案处理）、谢亚东（另案处理）等人，在淮安市多个赌场非法高利放贷、暴力讨债，逐步形成了以卢大伟为首，以周雷、王超为骨干的恶势力团伙。为了攫取更多非法经济利益，2016年夏天，卢大伟团伙与他人在淮安市清江浦区徐家湖路附近开设赌场，以此为起点，不断聚拢社会闲散人员和前科劣迹人员，逐步形成了以卢大伟为组织领导者，王超、周雷为骨干，夏尧、单永策、薛刚、李康乐为积极参加者，杨宝宝、孙浩然、杜凯、邓贞勇、李立、薛建、袁刚、相波、秦健、李夫文、范竹冬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分工明确，卢大伟领导、指挥组织活动，王超负责赌场经营，周雷负责提供以暴力为基础的保障，其他组织成员接受组织安排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该组织发展、壮大过程中，逐步形成了“成员忠于组织，服从命令；不允许成员之间发生矛盾；不允许组织成员吸毒、赌博；不允许组织成员未经允许在赌场中放贷；组织成员不参加活动必须请假；组织成员集体出行必须带刀；组织成员做事不到位要被打骂训斥并禁止进入赌场挣钱”的组织纪律。2016年夏天到2019年3月，被告人卢大伟带领组织成员大肆开设赌场、高利放贷，非法获利约700万元。为支持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维系组织的生存发展，卢大伟将该组织非法获取的经济利益用于购买赌船等作案工具，为组织成员违法犯罪活动支付赔偿款，支付组织成员外出旅游费用及参与开设赌场的报酬分成等。该组织成立以来，为了打击竞争对手、形成强势地位、树立非法权威、扩大非法影响，配备了砍刀、钢制鱼叉等凶器，由组织成员带至赌场，可随时付诸暴力；在淮安多个县区随意辱骂殴打他人、持刀行凶、聚众斗殴、砍砸车辆；通过立威造势，为开设赌场抽水渔利和高利放贷非法获利提供暴力支撑。以被告人卢大伟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了树立淫威、称霸一方、争夺势力范围、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在淮安市清江浦区、淮阴区、洪泽区等地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有组织地实施了寻衅滋事违法犯罪9起，聚众斗殴犯罪1起，故意伤害犯罪1起，开设赌场100余场，砍砸车辆2辆，随意辱骂、殴打、恐吓20余人，致4人轻伤。多名参赌人员背负累累债务，有的为还赌债卖掉了房屋，一些群众受到该组织的违法犯罪侵害后，因惧怕卢大伟组织的报复，不敢报警或者接受“调解”，甚至找人说情，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和人民群众生产生活。该组织以暴力威胁为基础，在洪泽区东双沟镇等地赌博业内挤压同行，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卢大伟、周雷、王超、夏尧、单永策、薛刚、李康乐、杨宝宝、孙浩然、杜凯、邓贞勇、李立、薛建、袁刚、相波、秦健、李夫文、范竹冬及同案人谢亚东等人供述，被害人胡某甲、郑某、邵某乙、刘某丁、刘某戊、张某丙、韦某、毛某、齐某甲、王某丁、邵某丙、黄某等人陈述，证人王某甲、房某、桑某、厉劲松、徐某甲、周某甲、袁某、范某甲、李某甲、武某、李某乙、朱某甲、周某乙、张某甲、闫某、陈某甲、朱某乙、钱某、李某丙、耿某甲等人证言，搜查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物品照片，财产扣押、冻结材料，机票登记信息，船舶照片，砍刀、赌具，案发现场照片，监控视频，贷款资料，伤情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二）开设赌场事实2016年8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卢大伟纠集被告人周雷、王超、夏尧、单永策、薛刚、李康乐、杨宝宝、孙浩然、杜凯、邓贞勇、李立、薛建、袁刚、相波、秦健、李夫文、范竹冬等人，先后在淮安市清江浦区的青龙湖会所、徐家湖路福禄池浴室楼上、淮阴区香港路197号的仓库、洪泽区二河闸附近、东双沟镇村民家中及自制赌船（购置钢质船加以改造）上，聚集徐某甲、李某甲、桑某、张某甲等赌客，采用麻将“斗牛”的赌博形式，开设赌场100余场次，通过抽水、放高利贷等方式，非法获利700余万元。按照被告人卢大伟安排，被告人王超负责“经营”赌场、联系赌客，管理赌场抽头渔利；被告人周雷负责联系购买砍刀、船只、麻将等作案工具，安排其他组织成员在赌场内分工，维持赌场秩序，带领人员索债，管账及向组织成员发放“工资”。按照被告人卢大伟、周雷安排，被告人夏尧、李立负责携带赌场资金、站岗；被告人单永策、薛刚、相波、薛建、范竹冬负责站岗；被告人孙浩然负责管理刀具、维持赌场秩序；被告人杜凯负责接送赌客；被告人李康乐、邓贞勇负责维持秩序、站岗;被告人杨宝宝负责接送卢大伟、处理赌场杂务、放贷；被告人秦健负责抽水；被告人李夫文负责码牌。其中，被告人周雷、王超、单永策、薛刚、李康乐参加第1-5起；被告人薛建参加第2起；被告人夏尧、杨宝宝、杜凯、李立参加第2-5起；被告人孙浩然、邓贞勇、秦健、李夫文、范竹冬参加第3-5起；被告人相波参加第5起事实；被告人袁刚参加第5起，与卢大伟合作作为名义的赌场负责人，并参与赌场获利分成。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8月至10月左右，在淮安市清江浦区徐家湖路福禄池浴室二楼等地开设赌场数十场次，抽水获利2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周雷、王超、夏尧、单永策、薛刚、李康乐及同案人魏某甲供述，证人王某甲、房某、桑某、厉劲松、徐某甲、周某甲、范某甲等人证言，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2.2017年下半年，在淮安市清江浦区的青龙湖会所、徐家湖路福禄池浴室二楼等地开设赌场十余场次，抽水获利5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周雷、王超、夏尧、杨宝宝、杜凯、李立、薛建及同案人谢亚东供述，证人李某甲、武某等人证言，贷款资料等证据证实。3.2018年5、6月份左右，在淮安市清江浦区和平镇农户家中、淮安市洪泽区二河闸船上、淮安市淮阴区香港路加油站附近仓库等地开设赌场40场次左右，非法获利15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周雷、王超、夏尧、单永策、薛刚、李康乐、杨宝宝、孙浩然、杜凯、邓贞勇、李立、秦健、李夫文、范竹冬及同案人谢亚东供述，证人徐某甲、涂某证言，辨认现场笔录照片，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方位图等证据证实。4.2018年底，在淮安市洪泽区的二河闸船上、二河闸附近的居民家中开设赌场20场次左右，抽水获利100余万元；5.2019年1月初至3月9日，在淮安市洪泽区的二河闸船上、东双沟镇等地居民家中开设赌场40余场次，非法获利200余万元。通过开设赌场活动，被告人卢大伟获利400余万元，被告人周雷获利20万元，被告人王超获利25万元，被告人夏尧获利15万元，被告人单永策获利5万元，被告人薛刚获利2万元，被告人李康乐获利10万元，被告人杨宝宝获利2万元，被告人孙浩然获利2万元，被告人杜凯获利3.5万元，被告人邓贞勇获利6万元，被告人李立获利4万元，被告人薛建获利0.1万元，被告人袁刚获利20万元，被告人相波获利0.6万元，被告人秦健获利2万元，被告人李夫文获利3万，被告人范竹冬获利2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开设赌场所用船舶、钢叉、砍刀和麻将等作案工具。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卢大伟、周雷、王超、夏尧、单永策、薛刚、李康乐、杨宝宝、孙浩然、杜凯、邓贞勇、李立、袁刚、相波、秦健、李夫文、范竹冬及同案人冯怀琴等人供述，证人李某乙、林某甲、费某、范某乙、朱某甲、胡某甲、周某乙、张某甲、闫某等人证言，赌船照片，船舶营业运输证，船舶买卖协议、收条，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等证据证实。（三）寻衅滋事事实以被告人卢大伟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目无法纪，逞凶斗狠，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9起，致3人轻伤。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10月7日凌晨，被告人卢大伟由于郑某（又名“郑勇”，绰号“妖怪”）“操散”其在淮安市清江浦区徐家湖路附近开设的赌场等原因，指使并伙同周雷（持械）、单永策、薛刚、李康乐等人辱骂、殴打郑某。经鉴定，郑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卢大伟、周雷、单永策、薛刚、李康乐供述，被害人郑某陈述，证人李某丁、耿某乙、袁某、魏某甲等人证言，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X线检查报告单、急救病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2.2016年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卢大伟在淮安市曙光国际大厦悦乐汤洗浴中心，因琐事殴打服务员邵某乙，持刀威吓工作人员陈某甲，还电话指挥组织成员前来滋事。在公安机关受理后，邵某乙害怕被卢大伟报复，遂接受调解处理。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卢大伟、周雷、薛刚、李康乐供述，被害人邵某乙、陈某甲陈述，证人朱某乙、范某丙、金某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3.2017年7月1日晚，被告人卢大伟纠集周雷、杨宝宝、夏尧、薛刚、李康乐、杜凯等组织成员，在淮安市淮阴区凌桥高速服务区因琐事殴打客车司机黄某，薛刚持刀将其左手指划伤。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卢大伟、周雷、夏尧、单永策、薛刚、李康乐、杨宝宝、杜凯等人供述，被害人黄某陈述，辨认笔录，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凌桥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实。4.2017年8月5日晚，被告人卢大伟、周雷、夏尧、单永策、薛刚、杨宝宝、杜凯等人在淮安市清江浦区百度酒吧，因琐事追逐、殴打酒吧工作人员，致刘某丁、张某丙受伤。卢大伟指使杜凯拿来数把砍刀，卢大伟、夏尧、杜凯、薛刚持砍刀追砍酒吧工作人员，其中薛刚将保安刘某戊砍伤。周雷指挥组织成员逃离现场。经鉴定，刘某戊、刘某丁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因惧怕被卢大伟等人报复，刘某戊等人向公安机关撤回伤情鉴定申请，接受卢大伟赔偿25万元的调解。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卢大伟、周雷、夏尧、单永策、薛刚、杨宝宝、杜凯等人供述，被害人刘某丁、刘某戊、张某丙陈述，证人魏某乙、范某丁证言，伤情照片，案发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申请、鉴定事项文书、终止鉴定告知书等，住院资料，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5.2017年底2018年初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卢大伟纠集周雷、王超、夏尧、孙浩然、李立及谢亚东等组织成员，到淮安市淮阴区码头镇滑雪场附近的一个赌场向毛某（绰号“毛老八”）索要高利贷欠款，并对其实施殴打。事后，毛某畏于卢大伟组织的淫威，未敢报警，并将欠款还清。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卢大伟、周雷、王超、夏尧、孙浩然、李立供述，被害人毛某陈述，证人徐某甲证言等证据证实。6.2018年2月8日22时许，被告人卢大伟等人受丁大鹏邀请，到淮安新亚国际大厦星光大道KTV唱歌。丁大鹏等人乘电梯时与被害人韦某、许某乙、齐某甲发生口角，被告人周雷、夏尧、单永策、李康乐、李立及丁大鹏、谢亚东对齐某甲等人拳打脚踢。其中夏尧持隔离架、单永策持灭火器实施殴打。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卢大伟、周雷、单永策、夏尧、杨宝宝、李立、李康乐、杜凯等人供述，被害人韦某、许某乙、齐某乙陈述，证人钱某证言，现场照片，监控视频，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公安分局闸北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等证据证实。7.2018年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卢大伟得知被告人李康乐被王某丁欺负，决定由被告人周雷带人帮李康乐“出头”。被告人周雷、夏尧、李康乐、孙浩然及同案人谢亚东驾车尾随王某丁一方的2辆汽车至淮安市清江浦区恒大名都小区北门附近，持刀下车准备砍王某丁，在王某丁与夏磊驾车逃离现场后，对另一辆别克君越轿车砍砸。案发后，王某丁畏于卢大伟团伙淫威，不仅不敢报警，还找人向对方说情道歉。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卢大伟、周雷、夏尧、李康乐、孙浩然供述，被害人王某丁、邵某丙、丁某陈述，证人武某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8.2019年春节前后的一天晚上，因胡某甲酒后到淮安市洪泽区二河闸船上卢大伟开设的赌场赌博时说话声音较大，被告人卢大伟对其辱骂并要求手下人将其拖出去，被告人周雷、夏尧、李康乐、孙浩然、杨宝宝等人拖拽、殴打胡某甲。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卢大伟、王超、夏尧、李康乐、杨宝宝、孙浩然、李夫文及同案人冯怀琴供述，被害人胡某甲陈述，证人李某乙、林某甲、范某乙、刘某甲等人证言等证据证实。9.2019年3月4日凌晨，被告人周雷、夏尧、杨宝宝、孙浩然、邓贞勇、李立、相波等人在开设赌场结束后返回市区，至喜和海鲜馆吃夜宵。同在该饭馆吃饭的林某乙、陈某丙到周雷等人的桌上敬酒时，双方言语不和。周雷伙同组织成员殴打林某乙、陈某丙。其中，周雷拿啤酒瓶砸伤陈某丙头部，夏尧、孙浩然、相波拿板凳砸打陈某丙。慑于周雷等人淫威，害怕报复，陈某丙等人未敢要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周雷、夏尧、杨宝宝、孙浩然、邓贞勇、李立、相波等人供述，被害人林某乙、陈某丙陈述，证人李某丙、耿某甲证言，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手机订汽车票截图等证据证实。（四）聚众斗殴事实2017年1月上旬的一天夜晚，被告人卢大伟等人在淮安市清江浦区伯爵KTV吧台结账时，与陆其军（另案处理）发生口角。被告人卢大伟、周雷、单永策、薛刚、李康乐、薛建对陆其军及其随行人员卢某拳打脚踢，后因担心有人报警离开伯爵KTV。约半小时后，被告人卢大伟等人返回，在KTV门口发现陆其军一方驾驶的大众帕萨特轿车，卢大伟便指使周雷、单永策等人驾车追逐、拦截。被追逐过程中，陆其军纠集包立本（另案处理）等人欲与卢大伟一方斗殴。在淮安市淮阴区城中花园门口，包立本等人冲向周雷、单永策驾驶的车辆，单永策驾车将包立本撞倒，后包立本等人逃离现场。随后，被告人卢大伟指使周雷、单永策、薛刚、李康乐、薛建等人持随车携带的刀、棍等工具对陆其军一方帕萨特轿车进行砍砸，陆其军一方驾车逃离现场。事后，陆其军修理车辆花费274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卢大伟、周雷、单永策、薛刚、李康乐、薛建及同案人陆其军、包立本等人供述，证人卢某、李某戊、李某己等人证言，现场照片，机动车维修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五）故意伤害事实2016年1月27日，被告人卢大伟在淮安市清江浦区开元路“金鹰车行”宋某开设的赌场内被刘某己（另案处理）砍伤。事后，宋某赔偿卢大伟10余万元，但卢大伟一直伺机报复刘某己。2017年3月19日凌晨，被告人卢大伟在淮安市清江浦区百客音乐餐吧二楼发现刘某己，便指使周雷、薛刚、李康乐持刀将刘某己砍伤。经鉴定,刘某己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刘某己畏惧卢大伟淫威，害怕报复，未敢报警。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卢大伟、周雷、薛刚、李康乐供述，被害人刘某己陈述，证人宋某、范某戊证言，辨认笔录，伤情照片，案发现场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二、其他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事实2014年7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卢大伟、周雷、夏尧、单永策、薛刚、李康乐、杨宝宝、孙浩然、邓贞勇、李立等人，单独或结伙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8起，致3人轻伤、1人轻微伤。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7月的一天夜里，被告人卢大伟在淮安市洪泽区（原洪泽县）黄集乡附近一赌场内放高利贷时与李某辛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殴打，卢大伟持刀追打李某辛并将其左手无名指、小指砍伤。经鉴定,李某辛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因为害怕被报复，李某辛接受卢大伟赔偿款约20万元“私了”。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卢大伟、周雷、王超供述，被害人李某辛陈述，证人徐某乙、秦某甲、王某乙、孙某等人证言，住院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伤情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2.2015年5月11日凌晨，被告人卢大伟纠集周雷、单永策及丁大鹏在淮安市淮阴区西安路盐河桥北侧向西的一个搅拌站门口，向徐某丁（绰号“哑巴”）索要高利贷欠款。因徐某丁称欠款不应由其归还，卢大伟、周雷、单永策、丁大鹏便持刀威胁，卢大伟将徐某丁右上唇砍伤。经鉴定，徐某丁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卢大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与徐某丁达成赔偿20万元的协议，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卢大伟、周雷、单永策供述，被害人徐某丁陈述，证人侍俊、汤某、陈某乙证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收条及谅解书，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关于卢大伟等人寻衅滋事案的受案、立案、取保候审、撤销案件材料等证据证实。3.2016年5月1日晚，被告人卢大伟在淮安市原清浦区和平镇金康花园门口北侧，与秦某乙因言语不和产生冲突，卢大伟伙同他人殴打秦某乙。经鉴定，秦某乙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卢大伟的亲属赔偿秦某乙的住院治疗费用。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卢大伟及同案人范某丁、范伟、范锋东供述，被害人秦某乙陈述，证人盈凤芹、徐某丙证言，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4.2018年3、4月份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李立因亲戚的小孩与同学不和，便纠集被告人夏尧等人到淮安信息职业技术学院X3-317宿舍，对学生胡某丙、韩某、胡阳、刘某庚进行殴打。其中夏尧持凳子砸伤韩某头部。案发后，经派出所调解，被告人李立一方支付了被害人的检查费用，被害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立、夏尧供述，被害人胡某丙、韩某、刘某庚等人陈述，证人戈某甲、戈某乙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5.2018年5月6日晚，程某在微信群里与王某丙聊天时因涉粗俗不雅内容，引起被告人周雷的不满，周雷遂纠集孙浩然、夏尧、薛刚、李康乐、单永策、邓贞勇等人，至淮安市清江浦区悠客网吧殴打程某。其中，薛刚持凶器参与殴打。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周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周雷、夏尧、单永策、薛刚、李康乐、孙浩然、邓贞勇及同案人梁超的供述，被害人程某陈述，证人王某丙、许某甲、胡某乙、张某乙证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6.2018年8月8日凌晨，被告人夏尧和朋友卜某等人在淮安市清江浦区河南东路苏荷酒吧门口吃烧烤，卜某与同在该处吃烧烤的马某乙发生口角。被告人夏尧掏出匕首划伤马某乙左手臂。经鉴定，马某乙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马某乙一方怕遭到卢大伟一伙报复未敢报警，马某乙父亲马某甲通过他人与卢大伟、王超调解，卢大伟赔偿医药费6000元，被害方出具谅解书。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夏尧、卢大伟、王超供述，被害人马某乙陈述，证人卜某、万某、贡某、刘某乙、吴某、刘某丙、马某甲证言，辨认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7.2018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周雷因侄儿周某丙（未成年）收到同班同学夏某（未成年人）含有暴力威胁内容的纸条，便纠集被告人夏尧、孙浩然、邓贞勇、李立等人至淮阴区北京路小学门口的公交站台，对夏某实施辱骂、殴打，要求其向周某丙下跪认错道歉，造成群众围观，社会影响恶劣。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周雷、夏尧、孙浩然、邓贞勇、李立供述，被害人夏某陈述，证人周某丙、周某丁、赵某、尹某、李某庚证言，辨认笔录，夏某书写的字条等证据证实。8.2019年3月9日9时许，被告人杨宝宝在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广场手机大世界因琐事与商户刘某辛、张某丁发生纠纷。当日10时许，杨宝宝纠集被告人夏尧、孙浩然到手机大世界与刘某辛发生争吵并拖拽刘某辛，与刘某辛、张某丁和过来劝阻的其他商户发生撕扯。杨宝宝用拳头殴打张某丁脸部，夏尧持铁凳子、孙浩然持电水壶砸伤罗某、张某丁的头部。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杨宝宝、夏尧、孙浩然供述，被害人张某丁、刘某辛、罗某陈述，证人邵某甲证言，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病历及CT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发票及费用清单，现场照片，物品照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二）聚众斗殴事实1.2015年8、9月份的一天凌晨，葛明明（另案处理）与潘宇（另案处理）因琐事发生口角，随后双方电话约在淮安市清江浦区柳树湾附近打架斗殴。葛明明纠集被告人李康乐等10余人（其他人员另案处理）在清江浦区柳树湾附近等候潘宇一方人员，潘宇纠集的人员（均另案处理）到达现场后，欲驾驶路虎揽胜车辆冲向葛明明一方人员，被葛明明一方人员持刀、棍等凶器砍砸，致车辆左侧后视镜脱落、车身多处被砍砸，修理费用1万余元。其中，李康乐持刀参与砍砸车辆。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康乐及同案人葛明明、庄海兵、潘泳航、陈业天、黄磊、周天文、杨泽群、朱吉、潘宇、王路、嵇云、崔健等人供述等证据证实。2.2016年初，葛明明、王永钢因新天地菜场股份分配产生矛盾。2016年5月9日9时许，葛明明纠集被告人李康乐等10余人（其他人员另案处理）前往淮安市清江浦区西安南路388号新天地菜场东门口与张家飞（王永钢手下菜场保安，另案处理）纠集的10余人（均另案处理）先后发生持械打架斗殴，造成张家飞一方戚志伟泪管断裂、吴宝成头部被砍伤。经鉴定，戚志伟、吴宝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其中，被告人李康乐分别对张家飞一方人员拳打脚踢、持刀砍吴宝成背部。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康乐及同案人葛明明、庄海兵、潘泳航、陈业天、黄磊、周天文、杨泽群、朱吉、吴迪、孙锐龙、张海燕、杨红海、戚志伟、吴宝成、杨健等人供述，辨认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薛刚、李康乐、杜凯、薛建、秦健、范竹冬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被告人王超、夏尧、单永策、杨宝宝、孙浩然、邓贞勇、李立、袁刚、相波归案后，均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被告人邓贞勇、袁刚、薛建归案后，规劝其他犯罪嫌疑人投案，被告人秦健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被告人王超、杨宝宝、孙浩然、杜凯、邓贞勇、李立、薛建、袁刚、相波、秦健、李夫文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邓贞勇、秦健、袁刚、薛建、薛刚等人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材料和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所受刑事处罚或行政处罚有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被害人、证人身份信息有户籍资料、警务基础平台人员信息等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卢大伟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周雷、王超、夏尧、单永策、薛刚、李康乐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杨宝宝、孙浩然、杜凯、邓贞勇、李立、薛建、袁刚、相波、秦健、李夫文、范竹冬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卢大伟、周雷、王超、夏尧、单永策、薛刚、李康乐、杨宝宝、孙浩然、杜凯、邓贞勇、李立、薛建、袁刚、相波、秦健、李夫文、范竹冬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卢大伟、周雷、夏尧、单永策、薛刚、李康乐、杨宝宝、孙浩然、杜凯、邓贞勇、李立随意殴打或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中，被告人卢大伟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卢大伟、周雷、单永策、薛刚、李康乐、薛建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卢大伟、周雷、薛刚、李康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卢大伟、周雷、王超、夏尧、单永策、薛刚、李康乐、杨宝宝、孙浩然、杜凯、邓贞勇、李立、薛建、袁刚、相波、秦健、李夫文、范竹冬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十八名被告人共同或分别结伙实施故意犯罪，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卢大伟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不仅应当对直接参与实施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依法还应当对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周雷、王超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雷、夏尧、薛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夏尧、单永策、杨宝宝、孙浩然、薛刚、杜凯、李康乐、邓贞勇、李立、相波、薛建、袁刚、秦健、李夫文、范竹冬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单永策、杨宝宝、孙浩然、杜凯、李康乐、邓贞勇、李立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宝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薛刚、李康乐、杜凯、薛建、秦健、范竹冬犯罪后自动投案，被告人卢大伟部分犯罪后自动投案，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超、夏尧、单永策、杨宝宝、孙浩然、邓贞勇、李立、相波、袁刚、李夫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雷归案后虽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但当庭否认多起指控事实，不符合坦白的认定条件。被告人邓贞勇、袁刚、薛建规劝其他犯罪嫌疑人投案，被告人秦健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超、孙浩然、杜凯、邓贞勇、李立、相波、薛建、袁刚、秦健、李夫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卢大伟、李康乐、袁刚曾被判刑或行政处罚，被告人王超、单永策、杨宝宝曾被行政处罚，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卢大伟对部分被害人作出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卢大伟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被告人周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3.被告人王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4.被告人夏尧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5.被告人单永策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6.被告人薛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7.被告人李康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8.被告人杨宝宝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三千元。9.被告人孙浩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三千元。10.被告人杜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八千元。11.被告人邓贞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12.被告人李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13.被告人薛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14.被告人袁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三千元。15.被告人相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16.被告人秦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17.被告人李夫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18.被告人范竹冬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19.扣押在案的船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钢叉、砍刀、赌具）予以销毁。20.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522.2万元（卢大伟400万元，周雷20万元，王超25万元，夏尧15万元，单永策5万元，薛刚2万元，李康乐10万元，杨宝宝2万元，孙浩然2万元，杜凯3.5万元，邓贞勇6万元，李立4万元，相波0.6万元，薛建0.1万元，袁刚20万元，秦健2万元，李夫文3万，范竹冬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卢大伟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组织犯罪开设赌场第三起，其没有参与，一审判决认定开设赌场场次过多、抽水获利过高；3.组织犯罪寻衅滋事第一起，其没有殴打郑某，不应认定为组织犯罪；4.组织犯罪寻衅滋事第二起，其没有持刀威胁陈某甲，也没有指挥组织成员前来滋事，该起属民事纠纷，不应认定为组织犯罪；5.组织犯罪寻衅滋事第三起，其没有纠集周雷、薛刚等人殴打客车司机，不应认定为组织犯罪；6.组织犯罪寻衅滋事第六起，其在事发后到现场，不应认定为组织犯罪；7.组织犯罪寻衅滋事第七起，其没有安排周雷帮李康乐出头，不应认定为组织犯罪；8.组织犯罪寻衅滋事第九起，是周雷、夏尧等人个人行为，不应认定为组织犯罪；9.组织犯罪聚众斗殴，其指使周雷、单永策等人驾车追撵，目的是向陆其军赔礼，没有斗殴的故意，该起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超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受卢大伟安排负责赌场经营，没有参与其他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2.开设赌场犯罪中，其只是帮助联系赌客，获利较少，应认定为从犯；3.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王超的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王超归案后向办案民警提供卢大伟用他人身份证开房的信息，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构成立功。上诉人薛刚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薛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组织犯罪聚众斗殴，对方畏惧逃跑，未造成人员伤亡，应认定为未遂；2.组织犯罪寻衅滋事第一起，认定薛刚参与证据不足；3.原审对薛刚开设赌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建议从轻处罚。上诉人薛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1.对上诉人卢大伟提出“其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卢大伟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开设赌场，不断聚拢社会闲散人员和前科劣迹人员加入，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分工明确，卢大伟领导、指挥组织活动，王超负责赌场经营，周雷负责提供以暴力为基础的保障，其他组织成员接受组织安排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以卢大伟为首的犯罪组织人数众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卢大伟带领组织成员大肆开设赌场、高利放贷，非法获利数百万元，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该组织将非法获取的经济利益用于购买作案工具、为违法犯罪活动支付赔偿款、支付参与开设赌场的报酬分成等，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该犯罪组织为确立组织地位、扩大组织影响、维护组织利益，在淮安市多个县区随意辱骂殴打他人、持刀行凶、聚众斗殴、砍砸车辆，实施了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等数十起违法犯罪活动，致4人轻伤，砍砸车辆2辆，侵犯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财产权利，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该犯罪组织在淮安市区、洪泽区等地开设赌场100余场，参赌人员多，赌场规模大；一些群众受到该组织的违法犯罪侵害后，因惧怕卢大伟组织的报复，不敢报警或者接受“调解”，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和人民群众生产生活；该组织以暴力威胁为基础，在洪泽区东双沟镇等地区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综上，原审认定卢大伟为首的犯罪组织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卢大伟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应当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实施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对上诉人王超及辩护人提出“王超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的意见，经查，自2016年8月份，王超受该组织领导者卢大伟的直接管理与指挥，积极参与该组织实施的全部开设赌场违法犯罪活动，在组织中地位较高、作用突出，系骨干成员，应当认定为积极参加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对上诉人薛建提出“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薛建明知以卢大伟为首的组织以违法犯罪活动牟取暴利，在社会上已形成较大影响力，主动接受卢大伟的管理、指挥，为组织利益实施了开设赌场、聚众斗殴两起犯罪，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开设赌场1.对上诉人卢大伟提出“开设赌场第三起，其没有参与，一审判决认定开设赌场场次过多、抽水获利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被告人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均证实卢大伟纠集周雷、王超等多名组织成员，先后开设赌场100余场次，通过抽水、放高利贷等方式，非法获利700余万元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对上诉人王超及辩护人提出“王超在开设赌场犯罪中属从犯”的意见，经查，王超负责经营赌场，联系赌客，管理赌场抽头渔利，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王超起主要作用。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寻衅滋事1.一审认定的第一起事实，上诉人卢大伟提出“其未殴打郑某，不应认定为组织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郑某陈述卢大伟及手下几个小弟对其拳打脚踢，该陈述内容得到组织成员周雷、单永策、李康乐、薛刚供述和证人耿某乙证言的印证，足以证实卢大伟指使并伙同周雷、单永策、李康乐、薛刚等人殴打郑某，上诉人卢大伟直接组织、参与了该起寻衅滋事犯罪，属于组织犯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一审认定的第二起事实，上诉人卢大伟提出“其没有持刀威胁陈某甲，也没有指使组织成员前来滋事，不应认定为组织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邵某乙、陈某甲陈述，证人朱某乙证言和组织成员周雷、李康乐、薛刚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卢大伟持刀威胁陈某甲并指使组织成员滋事，上诉人卢大伟直接组织、参与了该起寻衅滋事犯罪，属于组织犯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一审认定的第三起事实，上诉人卢大伟提出“其没有纠集周雷、薛刚等人殴打客车司机，不应认定为组织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组织成员周雷、夏尧、单永策、薛刚、李康乐、杨宝宝、杜凯供述和被害人黄某陈述，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卢大伟纠集周雷、薛刚等人殴打黄某，上诉人卢大伟直接组织、参与了该起寻衅滋事犯罪，属于组织犯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一审认定的第七起事实，上诉人卢大伟提出“其没有安排周雷等人追砍王某丁，不应认定为组织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因李康乐被王某丁欺负，周雷、夏尧、孙浩然、谢亚东等多名组织成员为李康乐出头，驾车尾随并持刀追砍王某丁及其车辆，在案证据证实该起违法犯罪得到卢大伟的认可，属于组织犯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一审认定的第六、九起事实，上诉人卢大伟提出“其不在现场，不应认定为组织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周雷、夏尧、单永策、李康乐、孙浩然、相波等多名组织成员为逞强耍横，扩大非法影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该两起犯罪事实属于组织成员按照组织惯例所实施的违法犯罪，系组织犯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一审认定的第一起事实，薛刚辩护人提出“认定薛刚参与该起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郑某陈述卢大伟及手下几个小弟对其拳打脚踢，单永策、李康乐供述薛刚参与对郑某实施殴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聚众斗殴1.对上诉人卢大伟提出“其指使周雷、单永策等人驾车追撵，目的是向陆其军赔礼，没有斗殴的主观故意，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周雷、单永策、薛刚、李康乐、薛建等多名涉案人员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双方因结账发生口角，己方多人殴打陆其军及其随行人员后，卢大伟又指使周雷、单永策等人驾车追撵陆其军轿车欲实施殴斗，并持械砍砸对方。涉案组织成员主观上均有斗殴故意，客观上均实施了纠集人员或斗殴行为，应以聚众斗殴罪对涉案组织成员定罪处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对薛刚辩护人提出“聚众斗殴应认定为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卢大伟指使周雷、单永策等人驾车追撵陆其军轿车欲实施殴斗，并持械砍砸对方车辆，涉案组织成员已实施了斗殴行为，不应认定为未遂。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卢大伟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王超、薛刚及原审被告人周雷、夏尧、单永策、李康乐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孙浩然、杜凯、薛建及原审被告人杨宝宝、邓贞勇、李立、袁刚、相波、秦健、李夫文、范竹冬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卢大伟、王超、薛刚、孙浩然、杜凯、薛建及原审被告人周雷、夏尧、单永策、李康乐、杨宝宝、邓贞勇、李立、袁刚、相波、秦健、李夫文、范竹冬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卢大伟、薛刚、孙浩然、杜凯及原审被告人周雷、夏尧、单永策、李康乐、杨宝宝、邓贞勇、李立随意殴打或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上诉人卢大伟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上诉人卢大伟、薛刚、薛建及原审被告人周雷、单永策、李康乐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卢大伟、薛刚及原审被告人周雷、李康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所处刑罚均与其罪行相适应，上诉人王超、薛刚、薛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无证据证实王超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行为，王超不具有立功表现。上诉人孙浩然、杜凯在本院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孙浩然、杜凯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卢大伟、王超、薛刚、薛建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欧海鸥审判员  冯 旭审判员  李贻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夏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