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5刑初8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童杰，男，1993年1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河，浙江五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操刘生，男，1995年5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旭波，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剑帅，男，1995年1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广丰县，汉族，高中文化，职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赖巧菊，浙江指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云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云和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一部刑诉〔2020〕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杰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操刘生犯诈骗罪、被告人严剑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20日以云检一部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对云检一部刑诉〔2020〕630号起诉书作出补充。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飞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杰、操刘生、严剑帅，辩护人黄河、刘旭波、赖巧菊，证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操刘生伙同姜某，在“小红书”ＡＰＰ上发布虚假拥有“爱马仕”品牌手提包欲售卖的信息，诱骗被害人交易，待被害人付款后再从网上购买低廉假包邮寄给被害人。被告人童杰帮助操刘生修改销售小票信息以骗取被害人信任，另提供银行卡供操刘生使用，并将钱款转移后提现。其间，操刘生、姜某共计骗取赖某等7名被害人钱款人民币153450元（以下币种同），操刘生非法获利9.7万余元，童杰非法获利3.5万余元。（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20年5月，被告人严剑帅在杭州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学正街分公司工作期间，明知童杰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为贩卖的情况下，仍将其履职和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的杭州部分小区业主信息共计3.9万余条以电子文档数据包的形式通过微信发送给童杰，后童杰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转售给他人（ＱＱ昵称为“ＫＯＫ体育初心”）。严剑帅非法获利188元，童杰非法获利700元。公诉机关以云检一部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对云检一部刑诉〔2020〕630号起诉书作如下补充：2019年11月，被告人操刘生伙同姜某在“小红书”ＡＰＰ上发布虚假拥有“爱马仕”品牌手提包欲售卖的信息，骗取被害人金某20000元，所得赃款均被二人用于个人消费。公诉机关当庭补充，操刘生的违法所得应认定为11.7万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操刘生、童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互联网平台上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操刘生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73450元，童杰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53450元，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童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严剑帅、童杰违反国家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童杰一人犯两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严剑帅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严剑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缓刑三年，并处罚金900元。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童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意见称：1.其虽知道操刘生在卖假包，但不知道操刘生有隐瞒真相欺骗他人的行为，其主观上没有帮助操刘生实施诈骗的故意；2.其没有向严剑帅索要公民信息，是“KOK体育初心”通过远程控制的方式利用其电脑从严剑帅处获取，其也不知道上述信息中包含了财产信息等内容。 被告人童杰的辩护人辩护称：1.对起诉书指控童杰参与第一起犯罪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由于操刘生确实向被害人邮寄了“爱马仕”假包，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故应认定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2.对起诉书指控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因童杰仅知道严剑帅提供的信息包括姓名、手机号码或部分身份证号码等内容，是一般公民信息，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应认定童杰提供的是一般公民个人信息，系情节严重。3.童杰就第一笔犯罪仅作行为性质的辩解，就第二笔犯罪是如实陈述其所知道的事实，虽与起诉书指控内容有出入，但仍构成坦白。4.童杰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家属愿意帮童杰退赃。综上建议对童杰两罪并罚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操刘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关于起诉书补充指控的骗取金某2万元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其收取该被害人支付的钱款，不能认定其实施了该笔诈骗；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不知道自己买来的包是假包，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操刘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另辩护称：操刘生系初犯，其家属帮助其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其亦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操刘生在被公诉前均认罪认罚，并如实供述了犯罪的基本流程。综上，请求对操刘生从轻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被害人张某1出具的谅解书一份。 被告人严剑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严剑帅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并主动缴纳了赃款，请求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辩护人当庭提交严剑帅缴款票据一份。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操刘生伙同姜某（另案处理），在“小红书”ＡＰＰ上发布虚假拥有“爱马仕”品牌手提包欲售卖的信息，诱骗被害人交易，待被害人将钱款打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后，从网上购买低廉假包邮寄给被害人，事后将被害人微信拉黑或拒绝回复。被告人童杰明知操刘生通过售卖假包的方式实施诈骗犯罪行为，仍帮助操刘生修改销售小票信息以骗取被害人信任；此外，童杰还提供严剑帅、李某、胡某1的银行卡供操刘生使用，并将赃款转至赌博平台走账变现。二人商定，童杰获取赃款的25%作为好处费，操刘生获取赃款的75%。其间，操刘生骗取被害人金某、赖某、温某、张某2、张某1、付某、种传瀚、古某8人钱款共计173450元，童杰帮助操刘生骗取赖某、温某、张某2、张某1、付某、种传瀚、古某7人钱款共计153450元。操刘生违法所得11.7万余元，所得赃款由操刘生、姜某二人共同挥霍使用；童杰违法所得3.5万余元。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11月26日，骗取被害人金某20000元； 2.2019年12月16日，骗取被害人赖某21000元； 3.2020年1月15日，骗取被害人温某20000元； 4.2020年2月20日，骗取被害人张某220000元； 5.2020年4月30日，骗取被害人张某121000元； 6.2020年5月3日，骗取被害人付某10000元； 7.2020年5月5日，骗取被害人种传瀚21000元； 8.2020年5月13日，骗取被害人古某40450元，其中20500元事后被银行冻结，现已返还古某。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操刘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0月，其在“闲鱼”ＡＰＰ上买包被骗，后因为缺钱，也想用自己被骗的方法去骗人。2019年11月开始，其教女朋友姜某在“小红书”ＡＰＰ上发布有关出售正品“爱马仕”包的信息，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年轻妈妈，丈夫很有钱，家境殷实，并在发布的文章中隐晦地提及多买了一个“爱马仕菜篮子”包想要出售，发布的信息和图片都是在网络上找来的，实际上其并没有正品的“爱马仕”包。姜某负责在“小红书”上与有购包意向的人进行聊天，当姜某取得被害人信任后会将其微信推送给被害人，由其继续诱导被害人向其指定的银行账号汇款，一个包售价10000至20000元。收到汇款后，其会在“闲鱼”或者百度上找卖高仿包的商家，购买一个500至1000元左右的高仿包，并让商家将高仿包直接寄给被害人，这么做可以避免留下自己的地址，以防被抓。当被害人在“小红书”或微信上问其买包的事情，其就直接退出“小红书”和微信，不再理会被害人。其在卖包时会选择出售“爱马仕菜篮子”大象灰款式的包，因为其了解到该款式的包市面上十分稀少，一般人没法买到，而售价20000元更能被人接受，所以用该款包去诈骗容易得手。其与姜某用于诈骗的“小红书”账号和微信账号都是网上买来的。其指定转账的银行卡是童杰提供的，童杰会帮其洗钱，洗钱方式是童杰把钱充到赌博网站里，再将钱提到童杰自己的卡里，最后由童杰将洗好的钱给其，但是要收取25%的费用（10000元要给童杰2500元）。童杰除了帮其洗钱外，还会帮其修改网上找来的包的小票信息，使小票看起来更加真实，以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其记得一个买假包的被害人姓金，收件地址在上海市杨浦区。卖给该被害人的假包价格是20000元，其提供一个户名为谭飞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让对方将钱汇入该账户。赃款被其和姜某挥霍。 （2）被告人童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2月份，其在网上认识了操刘生，操刘生让其帮忙提供银行卡收钱，称这些钱是卖假货赚的钱，并表示自己害怕做这个事被警察抓，要找人帮忙银行走账把钱变干净，并答应给其25%的好处费。随后其就找来了严剑帅的交通银行卡、胡某1的建设银行卡、李某的农业银行卡，将卡号报给操刘生，等收到操刘生那边卖假包的钱后，其会叫严剑帅、胡某1、李某把收到的钱充值博彩平台（平台名：“傲世皇朝”，网址：×××.ｃｏｍ）。其先用这笔钱参与赌博，然后再把钱提现出来，将75%的钱转给操刘生。之所以转到赌博平台上也是因为其怕被抓，这么做风险会小一点。其间，李某的农行卡有一次钱进来，但之后被冻结了。其提供给操刘生的银行卡都是其身边朋友的。除了帮操刘生洗钱外，还帮操刘生修改买包小票的图片。 （3）被告人严剑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2月份的时候，童杰叫其发一张银行卡号给他并帮他转钱。其将自己尾号0403的交通银行卡提供给童杰，并于当日收到一笔20000元的陌生人转账，童杰叫其将这笔钱分成两个10000元转入两个不同的银行卡号。转账后几日，其银行卡被公安机关冻结了，并被告知该卡因为有人买包收到假货所以被冻结。事后，其将该情况告诉童杰，童杰表示其也是帮别人转钱。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底，操刘生对其说在网络上卖包，实际上是没有包拿来卖的，就是一个诈骗行为。同年11月，操刘生叫其帮忙在“小红书”ＡＰＰ上发布“爱马仕菜篮子”包的广告，价格大概在20000元左右。其就在“小红书”上自称已婚，家境优渥，奢侈品都是老公买的，有一个“爱马仕菜篮子”包，因为各种原因不要了想出售。这种做法是操刘生教的。由于操刘生和其实际上都没有这个包，所以包和小票图片都是其从网上找的。其负责在“小红书”上与被害人聊天，之后再让被害人添加操刘生的微信号细聊，如果最后诈骗成功，操刘生一般能够拿到15000元左右。对方付钱之后，操刘生会在网上买假包寄给对方。每次骗到一个人之后，或是账号上发的卖包信息关注度不高，操刘生就会提供一个新的“小红书”账号，其间用了六七个不同的账号。前几次骗到的钱操刘生都没有给其，而是用于两人日常开销，后来其表示要和操刘生平分，操刘生便给其一些钱。其使用的微信号是“ＪＨＪＨＹＯＹ”。 （5）证人李某的证言、微信信息、银行转账记录，共同证实：2020年4月30日，童杰对其说有一个朋友是卖包的，要用其的卡过一下钱。其将自己尾号0014的农业银行卡提供给童杰，随后便收到张雨萍转账21000元，其通过自己的支付宝将该笔钱分成两笔转入童杰提供的“王金华”账户；同年5月3日，其农业银行卡收到付某转账10000元，其将该笔钱转给“王金华”；同年5月5日，其农业银行卡收到有两笔转账（一笔20000元来自刘文波，一笔1000元来自种传瀚），其就分成两笔将该钱转给“陈青海”；同年5月13日，其农业银行卡收到古某转账20500元，但是因为银行卡被冻结未能将钱转出。 （6）证人胡某1的证言、微信信息、银行转账记录，共同证实：其曾把尾号1873的农业银行卡提供给童杰使用。2020年1月16日，其收到温某转账20000元，并有附言“ｈｅｒｍｅｓ菜篮子8Ｌ”，其按童杰指示该笔钱分别转入一个支付宝账户和微信账户；同年2月20日，其收到一笔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代付的19984.2元，并钱转给童杰指定的账户；同年5月13日，其收到古某转账19950元，并将钱转给童杰指定的账户。童杰的微信号是“×××54”，昵称是“凉一”。 （7）被害人金某、赖某、温某、张某2、张某1、付某、种传瀚、古某的陈述、证人胡某2的证言、“小红书”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共同证实：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期间，以上被害人均在小红书ＡＰＰ平台上因购买“爱马仕菜篮子”包被诈骗，分别被骗10000元到21000元不等。 （8）接受证据清单、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共同证实：2019年11月26日，金某向谭飞转账20000元；当日，谭飞的银行账户收到该笔钱款，并将钱全部转出。2019年12月16日，赖某向严剑帅转账21000元；当日，严剑帅的银行账户收到赖某转账21000元，并分两笔分别转出。2020年1月16日，温某向胡某1转账20000元；当日，胡某1的银行账户收到该笔钱款，并分两笔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出。2020年2月20日，张某2通过财付通支付胡某120000元；当日，胡某1的账户收到该笔钱款，并于当日转出。2020年4月30日，张某1向李某转账21000元；当日，李某的银行账户收到该笔钱款，并通过支付宝分两笔转出。2020年5月3日，付某向李某转账10000元；当日，李某的银行账户收到该笔钱款，并通过支付宝将钱全部转出。2020年5月5日，刘文波、种传瀚分别向李某转账20000元和1000元；当日，李某的银行账户收到该笔钱款，并通过支付宝将钱全部转出。2020年5月13日，古某分别向李某、胡某1转账20500元和19950元；当日，李某的银行账户收到其中20500元；当日，胡某1的账户的账户收到19950元，并分为两笔转出。 （9）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光盘），共同证实：童杰利用微信、支付宝向操刘生的微信、支付宝多次转账，分别在2019年12月16日、1月16日、2月20日、4月30日至5月2日、5月3日至5月4日、5月5日、5月13日转账7500元至15000元不等的钱款。 （10）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操刘生被扣押的ＯＰＰＯ手机中发现大量包的图片，以及登录过22个ＱＱ号、6个微信账号、6个“闲鱼”账号。其中，ＱＱ聊天记录中有大量内容与买卖包有关。微信号“ＡｎＨｕｉ-1871978787”（即操刘生的微信号）与微信号“×××54”（即童杰的微信号）的聊天记录中发现有银行账号、转账记录及包的信息等内容；操刘生被扣押的华为手机中发现大量包的图片，以及登录过5个ＱＱ号、2个微信账号。其中，微信号“ＡｎＨｕｉ-1871978787”与微信号“×××54”、微信号“ＪＨＪＨＹＯＹ”（即姜某的微信号）有大量聊天记录，内容与银行卡、包、小红书有关，其中与“ＪＨＪＨＹＯＹ”的聊天记录提到如何修改小票、“估计骗没了”等内容；童杰被扣押的苹果手机登录过2个微信号，其中，微信号“×××54”与微信号“ＡｎＨｕｉ-1871978787”有大量聊天记录，内容与银行卡、包、小红书有关，并存在转账记录；童杰被扣押的苹果笔记本电脑曾登录过博彩平台（平台名：“傲世皇朝”，网址：×××.ｃｏｍ）。 （11）快递包裹照片、物证照片、营业执照、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等，共同证实：各被害人向指定账户转账后收到快递及“爱马仕”包的情况，其中金某收到的两只“爱马仕”手提包经鉴定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仿冒品。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 2020年5月，被告人严剑帅在杭州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学正街分公司工作期间，明知被告人童杰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为贩卖的情况下，仍将其履职和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的杭州部分小区业主信息以电子文档数据包的形式通过微信发送给童杰，其中包含业主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小区名称、楼号、房号、面积、合同签约日期、住址等内容的可能影响人身安全、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3.4万余条，一般公民个人信息5400余条。童杰随即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转售给他人（QQ昵称为“KOK体育初心”）。严剑帅违法所得188元，童杰违法所得7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童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网上有人问其有没有电话号码之类的，其就想到了做房产销售的严剑帅，并通过电话和严剑帅提了这个事情。之后，他们就登录其的电脑微信接收了一些文本、ｅｘｃｅｌ等文档。后其给严剑帅转了180元的红包。其微信号是“70××××”，支付宝账号“159××××5902”。 （2）被告人严剑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杭州我爱我家公司做房屋中介，手上有很多小区居民名字、电话、住址、身份证号等公民个人信息。2020年5月份，童杰询问其有没有公民个人信息的资源，其遂将自己工作中积累的公民个人信息文档，一共有十几个名称为“世贸江滨花园”、“保利东湾”等的文件夹，约2、3万条公民个人信息通过微信发送给童杰，发送成功后，童杰叫其把微信聊天记录删除。童杰对其说要将这些信息拿去出售。因为和童杰是朋友才会向童杰提供上述信息，当时双方也有过语音联络；如果是童杰以外的人向其要，其不会给。 （3）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营业执照、任职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等，共同证实：严剑帅系杭州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学正街分公司的一名员工。 （4）童杰被扣押的苹果笔记本电脑提取电子证据（光盘）、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支付账号明细查询反馈信息，证实：童杰被扣押的电脑登录昵称“凉一”的ＱＱ号（ＱＱ号70××××）。2020年5月19号，该ＱＱ的好友“ＫＯＫ体育初心”（ＱＱ号2465××××）问“凉一”是否认识卖数据的人，要有手机号码或邮箱；“凉一”答有朋友在房产公司上班，是认识七八年的兄弟，偷偷给其的，并承诺打电话问。5月22日，“凉一”表示拿到楼盘客户的信息，并向“ＫＯＫ体育初心”发送文档“保利东湾（1）.ｘｌｓ”、“电话文档.ｚｉｐ”；“ＫＯＫ体育初心”表示收到的文件里甚至有房间号，“凉一”称也包括身份证号码，并提出需要发红包给信息提供人。“ＫＯＫ体育初心”提出发888元，“凉一”表示由其收钱后转发给信息提供人，并给出“李杰涛”的支付宝账户用于收钱。该电脑还发现涉案文档“杭州下沙房源电话.ｚｉｐ”，文件大小与“凉一”发送给“ＫＯＫ体育初心”的“电话文档.ｚｉｐ”一致，解压后共有公民个人信息39550条，其中内容包含小区房号、面积、交易金额、付款方式、房态、房产编码、合同签约日期、姓名、身份证号、联系电话、通讯地址等的信息共计17444条；包含姓名、联系电话、地址、房号等的信息共计16686条；包含姓名、电话的信息共计5420条。侦查人员对上述公民个人信息进行抽样检查，同时结合手机号码及身份证号特征确定上述累计39000余条信息属于真实个人信息。该电脑曾登录百度网盘，并上传文件“杭州下沙房源电话.ｚｉｐ”。2020年5月22日，“李杰涛”支付宝账户收到一笔888元的转账。童杰的电脑登录昵称为“凉一”的微信（微信号×××54），未发现聊天记录。 （5）童杰被扣押的苹果手机提取电子证据（光盘）、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童杰被扣押的苹果手机中发现登录过微信号×××54（昵称为“凉一”），并与其微信好友严剑帅的微信号（昵称“Ａ5ｉ5ｊ-严”）有大量涉案聊天记录，包括2020年5月21日严剑帅将公民个人信息文档发送给“凉一”，并领取“凉一”发送的红包，“凉一”表示要将这些信息拿去卖钱，并叫严剑帅删除聊天记录等内容；在聊天过程中，严剑帅将部分公民个人信息以截图的形式发送，截图中包含了个人姓名、联系电话、房产信息等内容。 （6）严剑帅被扣押的苹果手机提取电子证据（光盘）、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共同证实：严剑帅被扣押的苹果手机中发现登录过昵称为“A5i5j-严”的微信号，其好友列表中发现昵称为“凉一”（备注为童杰)的涉案微信号。 （7）微信交易记录（光盘），证实：2020年5月22日，严剑帅通过微信接收童杰发送的188元微信红包。 另查明，2020年5月28日，被告人童杰、操刘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童杰作案使用的笔记本电脑和手机、操刘生作案使用的手机被扣押。同年8月5日，被告人严剑帅被抓获归案，并被扣押了作案使用的手机；公安机关从被害人处提取了假冒“爱马仕”注册商标的手提包。现操刘生家属、童杰家属分别退出9万元和3万元，姜某家属退出4万元，已赔偿各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部分被害人对操刘生、童杰作出刑事谅解；严剑帅已退出违法所得188元。 证明上述事实及本案其他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该案侦查人员。姜某被公安机关控制后，在家属的帮助下已退赔温某的违法所得2万元。本案的侦办过程符合法定程序，无不文明执法的行为。 （2）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3）暂扣款票据、授权委托书、领款收据、谅解书、（2020）沪0110刑初1104号刑事判决书，缴款票据，证实：操刘生、童杰分别向云和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暂扣款9万元和3万元，并退赔赖某、张某2、张某1、付某、种传瀚、古某；付某、张某2分别出具谅解书对操刘生、童杰表示谅解；张某1出具谅解书对操刘生表示谅解；古某委托他人出具谅解书对童杰表示谅解。姜某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已由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发还金某；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已发还温某。严剑帅庭前已向本院退缴全部违法所得。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的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 （5）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被害人、证人、见证人的身份情况。 （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严剑帅自愿认罪认罚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操刘生提出其没有诈骗主观故意的辩解，经查：操刘生曾供述自己明知没有“爱马仕”包而谎称有真包，在被害人表达购买意愿并支付高价后，操刘生以低价购买假包充当真包发送给被害人，并利用虚假的小票图片作伪装；其亦供述选择特定款式的包是为了让诈骗更容易得手；童杰的供述及姜某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另外，未发现侦查过程存在不文明取证的问题。操刘生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操刘生提出认定其诈骗金某2万元的证据不足的辩解，经查：操刘生的供述、证人姜某的证言、被害人金某的陈述及银行转账记录共同证实操刘生伙同姜某诈骗金某2万元，赃款进入操刘生控制的“谭飞”的银行账户。操刘生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童杰提出其没有帮助他人实施诈骗故意的辩解，经查：童杰的供述、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童杰明知操刘生出售假包，仍以多张非本人的银行卡收取明显高于假包价值的价款，通过赌博平台走账后收取其中25%的好处费；其间还帮操刘生修改购物小票。该事实足以认定童杰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童杰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童杰的辩护人提出童杰、操刘生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操刘生等人低价购买假包冒充真包出售，并以修改后的小票骗取被害人信任，其主观上是诈骗的故意而非销售假冒注册商标商品的故意，在骗取钱款后又寄假包的行为系掩饰犯罪、拖延案发的行为，不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童杰提出其没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和故意的辩解，经查：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童杰与“KOK体育初心”聊天的过程中提出自己有做房产业务的朋友能弄到公民个人信息，并表示会电话联系对方；严剑帅的供述证实经语音联系确认对方是童杰后，向童杰提供了自己在工作中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童杰与严剑帅的上述聊天记录保存于童杰的手机中，而童杰的电脑内未发现聊天记录，与童杰提出的电脑被“KOK体育初心”远程控制的辩解不符。综上，童杰具有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提供给他人的行为及主观故意，其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童杰的辩护人提出童杰不明知自己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包含财产内容，应认定童杰提供的是一般公民个人信息的辩护意见，经查：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童杰明知严剑帅从事房产中介工作而向严剑帅索要信息，且严剑帅在聊天过程中直接向童杰发送了公民个人信息截图，图中清晰显示公民个人的房产信息。童杰显然对严剑帅提供的信息内容有所明知。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童杰的辩护人提出童杰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童杰当庭未如实供述自己同案犯的罪行，不能认定为坦白。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操刘生、童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互联网平台上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童杰、严剑帅违反国家法律非法获取、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严剑帅将其在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他人，应当从重处罚。操刘生在诈骗罪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童杰在诈骗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严剑帅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操刘生、童杰与其他同案犯共同退赔诈骗罪各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刑事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童杰一人犯二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严剑帅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合严剑帅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童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4年5月27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操刘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3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严剑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手提包、笔记本电脑、手机等予以没收（详见应没收财物清单）； 五、被告人童杰、严剑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0元、188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严剑帅的违法所得已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晨咏 人民陪审员  项朝金 人民陪审员  叶丽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廖微微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附2： 应没收财物清单                            序号                       名称                       数量                       特征                       持有人                               1                       手机                       1                       OPPO R15             IMEI1:869315039834371             IMEI2:869315039834363                       操刘生                               2                       手机                       1                       HUAWEI Mate 30             IMEI1：865695047774469             IMEI2:865695047929709                               3                       手机                       1                       iPhone11 绿色             IMEI：356343107452421                       童杰                               4                       笔记本电脑                       1                       A1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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