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03刑初261号公诉机关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某，男，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市,现住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因涉嫌职务侵占罪，2019年8月7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抓获到案并临时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2019年8月10日被许昌市建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7日被许昌市建安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12月25日经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2月25日被许昌市建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梁宝民，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许建检涉企检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明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梁宝民、被害人河南中农天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苏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中旬，被告人周某某利用其负责河南中农天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红木买卖业务的职务便利，将该公司存放于福建省仙游县郊尾镇仓库内的一批血檀木卖给广东省揭阳市的王某3。2017年3月16日，王某3将该批血檀木货款1317700元转账给周某某。2017年3月18日，周某某通过微信向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谎称该批血檀木货款共523000元，并通过吴某2的账户向蒋某转账523000元，将其余的794700元货款非法占为己有。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害人河南中农天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周某某不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杨某之间是委托关系，其身份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起诉认定的犯罪数额与实际不符且遗漏了其他犯罪线索；被告人周某某给被害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应对其积极追赃。被告人周某某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在自己公司担任董事长，没有在其他单位任过职，其和杨某之间是买卖关系，与杨某谈的价钱已经全部付清；2017年期间其给王某3家里做装修，王某3支付给他的款项中有预付款，多支付的剩余款项与杨某之间没有关系。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某某与涉案公司之间无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没有领取过报酬，非涉案公司员工或被其雇佣人员，其和杨某之间仅存在生意往来纠纷；涉案资金是通过个人账户往来，定做家具也是为家庭使用，不能证明被告人侵犯了公司财产；周某某是为了自己的企业能够参与到杨某所说的大项目才与其进行交往，杨某因资金周转困难出手红木，并同意以杨某所说的价格出售，且以该价格收到了全部货款，周某某利用自身的专业优势及行业人脉信息赚取差价的行为，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即便杨某和周某某之间存在关系也属于个人之间的合伙，不存在合伙公司，不具备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身份。周某某并没有隐瞒真相和虚构事实的行为，没有达到致使一般人产生错误认识的程度，也不属于诈骗或者合同诈骗。综上，应依法宣告被告人周某某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份，河南中农天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杨某在福建省仙游县考察期间与被告人周某某相识，经考察后决定在此经营红木生意，让周某某进行打理，并与其约定按照利润的20%给其支付报酬。2017年1月份，河南中农天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指派刘某、吕某、王某1等人到仙游县郊尾镇与周某某共同开展红木生意，周某某负责把关收购血檀木的质量和价格以及联系客户销售血檀木等，并在经营期间找来黄某1、郑某1、周某等人，指挥其进行木材装卸、打包分类和销售运输等工作。2017年3月中旬，在经被告人周某某联系以4.5万元/吨的价格销售给广东省揭阳市的王某3一批“金星料”血檀木后，被告人周某某向杨某谎称要以1.8万元/吨的价格再销售给王某3一批质量较次的血檀木，杨某同意后要求周某某让客户直接将货款打到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账户上。后周某某安排郑某1将该公司位于仙游县郊尾镇仓库内的一批“金星料”血檀木拉到广东省揭阳市卖给了王某3，王某3收货后以4.5万元/吨的价格与其进行结算，并于2017年3月16日将该批货款1317700元转账给入周某某个人账户。2017年3月18日，周某某用他人账户冒充客户账户，以1.8万元/吨的价格向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转账523000元，将剩余794700元货款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杨某于2019年3月22日报案至许昌市建安区公安局，该局于当日受案并于2019年4月19日决定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周某某涉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周某某在涉案前无违法犯罪记录。4、抓获经过、临时羁押收寄证明，证明被告人周某某系于2019年8月7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抓获到案并临时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5、证人杨某证言：河南中农天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妻子蒋某，该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我。2016年10月份，我为公司购买红木家具，在仙游县考察期间入住宾馆时认识了周某某，得知周某某对红木生意比较在行，后来几天我跟随周某某在仙游县了解红木市场和红木家具，在仙游县考察的几天时间，我觉得可以做红木家具和红木木材买卖的生意。我和周某某口头约定，我代表公司雇周某某在仙游县操作具体的生意，公司提供购买红木木材的资金，所得利润的20%给周某某作为报酬，之所以只约定分20%的利润，是因为他当时给我说我投多少钱，一年内就能挣多少钱，一年翻番，他就没说过赔的事。2017年元旦之后，我开始安排公司员工刘某、吕某、小胜等人到福建仙游县配合周某某开展红木生意，周某某对外联系收购、销售红木木材和加工红木家具的业务，刘某负责的是财务及同周某某一起开展业务，吕某、小胜和我表叔王某1负责红木看管的事情，公司在福建仙游租用仓库存放收购的红木木材，周某某在仙游本地找的有郑某1、黄某1等人，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费用都是我公司出的。在2017年过年前，当时公司有考虑周某某、黄某1、郑某1等人在仙游县做了一段时间的红木生意，给他们发放工资福利，给黄某1了1万元，给郑某1了5000元，给其他的员工也分别发放了工资，我给周某某说快要过年了，给周某某10万元钱，让他先用着，周某某没有要，他说现在还没挣住钱，拿工资不好意思，等到赚了大钱之后再给他分。当时周某某和刘某在福建仙游收购的红木木材全都是赞比亚血檀木，木材的来源我知道部分是从王某2和张某那里买的，还有一些是从福建仙游、张家港港口那里买的，红木木材价格不等，一般的赞比亚血檀木的价格每吨是1万到3万元，好一些的血檀留疤木每吨价值要十几万元。2017年2月份的一天，周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公司收购的血檀木不能只收不卖，我给广东揭阳的王总谈好了，每吨45000元。”我问周某某：“金星料不是说不卖，我们自己要用？”周某某说：“已经正在装车了。”我说：“那行，卖也可以，钱必须打到公司指定的账户上。”周某某说：“广东揭阳的王总只认我。”我说：“要是不把钱直接打到公司账户上就不要卖了。”说了之后我把电话挂了。因为这个事情我当时也很生气，我给刘某打电话问啥情况，刘某给我说正在装车，还说每吨45000元价格也差不多，又说了几句话我把电话挂了，等了几天周某某把1390950元的血檀木款打到公司蒋某的账户上。等了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周某某给我联系，说广东揭阳王总收购一批血檀木，我们趁这个机会把公司仓库有一些不太好的血檀木卖给他，每吨价格大概是18000元。我说要是卖的话也可以，需要对方直接把钱打到公司蒋某的账户，因为那个时候我不在仙游县，刘某给我打电话也没有说清楚卖的是什么品相的血檀木。等血檀木卖了之后，不知道周某某找的谁把血檀木款给打到公司蒋某账户上的。这一车血檀木款是52万多点，后来我们才知道周某某卖掉公司的血檀木并不是他说的不太好的血檀木，而是公司在2017年过年前挑选出来的血檀木金星料。当时公司管理不太规范，公司对周某某也是比较信任的，出库都是周某某说了算，运送也是周某某安排人做的。后来我让周某某给我对账，周某某找各种理由不给我提供清单，还把我的微信好友删除，并且说要出国，这个时间刘某也给我联系说生意做不下去，他就从福建仙游回来了，刘某回来之后我们找刘某要收购红木的清单对账，当时因为没有周某某提供的单据，只是发现了部分问题。发现2017年2月份的时候周某某说广东揭阳王某3需要红木，我当时给周某某说对方支付货款要把钱直接转到蒋某的账户，周某某找各种借口没有落实，只是给蒋某账户转了191.395万元。在2016年10月份到2017年间，公司在仙游县收购的血檀木，我们测算过平均每吨折合2.5万元左右，周某某销售公司2个批次的血檀木金星料，按照191.395万元算的话，加上人工、仓储等开支，销售的血檀木金星料公司并没有赚钱。后来我们知道，周某某销售公司的2批次血檀木金星料，实际售价每吨45000元，总货款应该是270多万元，而周某某给公司了191.395万元，剩下70多万元被周某某侵占了。6、证人蒋某证言：河南中农天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我和丈夫杨某，我是公司的法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杨某，公司的业务都是他开展的，公司没有专职的会计和出纳，这块都是我负责的，公司经营期间，为了资金周转方便，经常用我个人的银行账号进行资金周转，2014年公司又注册了河南中农天时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是河南中农天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法人是我，这两家公司的经营地址都在许昌市建安区梨园转盘东50米处。大概是在2016年10月份，因我家和公司需要装修，同时杨某也比较喜欢红木，就决定要去考察红木家具，杨某在福建仙游考察期间认识了周某某，他说要在福建仙游县做红木木材和红木家具的生意，我们公司出钱雇佣周某某在福建仙游开展业务，所得利润按20%给周某某提成，之后杨某让我给周某某打钱购买红木家具和支付加工费。到2017年年初，我和杨某安排公司的刘某、吕某、张小胜去福建仙游县配合周某某经营红木生意。刘某等人到仙游县之后，我把公司的资金转到刘某的账户上，刘某拿着钱买红木，从2016年10月份开始，公司在福建省仙游县红木生意一共投入了有1400多万元，其中购买血檀木大概是1100万元左右，定做红木家具加工费有一些，刘某、周某某他们在仙游县经营红木生意期间支出了一些钱，剩下的都是直接购买的成品红木家具。记得当时杨某给刘某、周某某谈的有工资和分红，刘某本来就是公司的员工，每个月工资是3000元，并且刘某、周某某他们在福建仙游开展红木生意期间的所有花费都是我们公司给的，在仙游的还有黄某1、郑某1，他俩是周某某招来的人，工资是从我给刘某支付的款项中支出的。2017年过了年之后，经周某某介绍卖给广东揭阳王某3了2车血檀木，周某某在收到货款之后共给我转了190多万元，第一车的货款是1390950元，周某某用他个人农业银行的账户给我转的血檀木款。第二车的货款周某某告诉我是523000元，转账也不是周某某个人的银行账户，而是一个名叫吴某2的人。我们没有想到周某某的是，周某某隐瞒了卖给王某3第二车血檀木真实销售价格，欺骗我说卖了一车材料29.78吨，单价18000元，总523000元，后来我们知道经周某某介绍卖给王某3的两车红木都是赞比亚血檀木，并且都是金星料，第一车每吨45000的价格，总价1390950元，第二车也是赞比亚血檀木的金星料，销售的价格也应该是每吨45000元，按照周某某给我说的29.78吨的话，总货款应该是134万多元，周某某只给我们说卖了523000元，剩下的钱不知道周某某弄哪里去了。7、证人刘某证言：杨某是河南中农天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老板，2016年8月份的时候让我去他公司上班，每个月几千元钱工资。2017年1月份，杨某安排我和公司的吕某、小胜三个人到福建省仙游县，出发时候杨某告诉我到仙游县之后听周某某安排，具体的业务他们已经联系过了，我们到那租赁仓库之后，我和周某某等人开始在仙游县市场收购血檀木生意。我和吕某、小胜、王某1是中农天时公司杨某安排的，听杨某说周某某对红木比较了解，公司雇他来负责公司在仙游县的生意，黄某1、郑某1两人是福建仙游本地人，他俩都是周某某找来给公司工作的，经营红木生意期间公司收购的血檀木都是周某某把关，包括质量和价格，另外销售血檀木也是周某某联系的客户。我是负责财务，消费和支出都是公司把钱给我，我再支付购买血檀木和日常支出，黄某1在仙游县榜头镇找血檀木，另外装卸血檀木的工人是黄某1找来的，郑某1联系车辆押车等，很多时候是周某某让郑某1去做具体的事情，吕某、小胜在仓库干活，运送回来的血檀木他们按照周某某的指挥分类摆放归置，王某1看管仓库。2017年1月份到4月份，我个人农行账户收到公司蒋某给我转账1095万元左右，其中有1040万元是用于购买血檀木，剩下的50多万元是用于在仙游县期间各项花费和工人工资、购买叉车、住宿、吃饭等费用。2017年2月份快要过年的时候，公司要给员工发工资，发工资的钱是杨某安排的，其中给了周某某的二哥周某8000元钱，给了黄某110000元钱，给了郑某15000元钱，给周某某商量的是给10万元钱，周某某没有要，我和吕某、小胜的工资是公司直接给的。2017年1月份之后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我和周某某在财富酒店住宿，吕某和小胜也在财富酒店住了几天，在仓库租用之后他俩都去仓库住了，期间杨某和张某来仙游县也是在财富酒店住宿，这1个月左右的时间在财富酒店的住宿费用我给酒店支付了11745元，后来在天博广场租用了房间之后就去租住的房屋住了，在天博广场15楼租的三室一厅的房间，有一间是我的，一间是周某某的，一间空着，我们租用房子之后购买了几套床上用品，床上用品是我和周某某两人的，还有安装宽带、水电、生活用品、餐具等的花费，一共有五六千元钱。我和周某某在这2、3个月，吃住买调料、蔬菜、肉类也有几千元钱的花费，这些钱有一些是我垫付的，也有一些是公司预付的，最后给公司对账的时候我垫付的钱也都给我了。在仙游县收购的血檀木都是在仙游县榜头镇，记得那段时间收购的血檀木大多数都是黄某1先去榜头镇看，他看了之后给我和周某某打电话，我开着车带着周某某到榜头镇，和黄某1见面后，周某某会去再看看血檀木，有时候也去和老板谈谈价格。之后周某某和黄某1给我说这些血檀木的品质和价格，我再给公司杨某打电话，确认购买的话黄某1、郑某1找叉车找货车运送，把血檀木装车找地方过磅，根据过磅的重量给卖血檀木的老板转账支付货款，之后把买来的血檀木运送到公司在仙游县郊尾镇租用的仓库里面，到仓库之后周某某指挥工人把买来的血檀木卸车，分类摆放。2017年间，公司收购血檀木大概花了1000多万元，买了有六七百吨的血檀木，血檀木进仓库之后，会按照种类再分拣一次，一般的血檀木放在一位置，好一些的金星料堆放在仓库另外一个地方，金星料是血檀木中比较特殊的纹理特征，需要特殊的方法可以看到，我记得黄某1他们在挑拣金星料的时候，用强光手电和胶水，在木料的切面才可以看到，直接观看是看不出来的，金星料制作成家具或者木雕、工艺品的时候因为有打磨，可以看到木面有亮点，看起来比较漂亮。在第一间租用的仓库里面堆放的都是一般的血檀木，黄某1他们挑拣出来的血檀木金星料都放到后来租用的第二间仓库里面了，挑拣出来的金星料没有过磅，大概有几十吨。第二间仓库存放的木料不多，刚开租用的时候放进去的有黄某1他们挑拣出来的血檀木金星料，还有一些挑拣出来的血檀木小料在仓库门口。广东揭阳王总来公司仓库看血檀木的时候，我和周某某、王总他们去公司第二间仓库看血檀木金星料，周某某还给王总聊了一会，他们说的不是普通话，聊的内容我听不懂。2017年2月份以后，公司一共卖出去了2车血檀木，都是通过周某某卖给王某3的，两车血檀木都是在公司仓库里面装车的，都是黄某1他们挑拣出来的血檀木金星料。第一次卖的时候是周某某安排郑某1找的货车，黄某1联系的叉车司机，我听说血檀木的货款是周某某在收到货款之后转账给杨某的老婆蒋某了。第二次卖给王某3血檀木是之后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那天周某某给杨某打电话说卖血檀木给王某3的事情，周某某在给杨某打电话之后，给我说了卖给王某3血檀木金星料的事情，记得周某某给我说过是和第一次一样的价格，王某3要买血檀木金星料，我还是给杨某打电话说周某某要卖血檀木给王某3，杨某给我说周某某给他说过。通过电话之后，应该是第二天，同样是在第二间仓库装走的血檀木金星料，装车的时候，我、周某某、郑某1他们都在场，把血檀木金星料装车之后，郑某1跟车走了，之后周某某怎么给杨某说的我就不清楚了。8、证人吕某证言：河南中农天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老板是杨某，2017年过了元旦节之后有几天的时间，公司老板杨某安排我和刘某、张小胜去福建省仙游县，去之前听杨某说是投资的红木生意，让我们去了解情况，协助周某某开展业务。当时我们来仙游县的时候，公司杨总告诉我们，他雇佣了周某某，周总负责仙游县红木的生意，让我们来听周总安排，收购的血檀木是周总和刘某去的。周总负责公司红木生意的运营，我、刘某和小胜几个人都是听周总指挥，收购血檀木的事情都是周总负责的，血檀木买回来之后分类打包也是周总指挥安排的。周总的哥哥名字我不知道，他是周总找来做这个打包的事情，工钱我听刘某说过很贵，是公司安排刘某给的。记得当时我和小胜是在公司仓库边上的板房里面住着，刘某和周总刚开始几天他们在宾馆住，后来在仙游县租了套房子，他们在租的房子里面住的。9、证人王某1证言：我在杨某的公司上班，公司安排我到福建省仙游县做看管仓库工作，公司每个月给我3500元工资，再补助100元的电话费。我在仙游县的时间，主要是周某某、刘某、黄某1、阿宾等人，周某某负责是木材买卖，进出木材都经周某某，刘某是总负责的，黄某1和阿宾是在公司帮忙的。当时广东揭阳的王某3来的时候，周某某、刘某带着他们到公司仓库看血檀木，我记得两次卖给广东揭阳王某3血檀木装车的时候周某某、刘某都在场。这两次卖出去血檀木都是周某某给广东揭阳王某3联系的，公司买回来的血檀木也是周某某指挥着挑选分类，血檀木怎么放的周某某都很清楚，这两次出库装哪些血檀木都是周某某说的。10、证人黄某1证言：杨某是我们的大老板，他安排的周某某在仙游收购红木木材，刘某也是他安排来的。周某某和刘某就是在外面联系业务，找卖家谈价格、支付货款等等，我是联系工人装车、运送、卸货等事情。我当时跟着周某某给杨总打工，周某某给我说每天1000元钱，跟着干了几个月，周某某只给我1万元钱，欠我的工资也没有给我支付，周某某让我走了也没有把剩下的工资给我算完。2017年2月份的时候，听周某某说广东揭阳王总要买血檀木，周某某还让我安排人在仓库挑选金星料，那几天我找工人来挑选的，挑选出来的金星料和一般的血檀木是分开摆放的，大概有五六十吨，记得装车的那天我还在，装车的工人还是我找的，我安排工人挑出来的金星料和我打磨过的一些血檀木料装车拉走了，后来周某某看着打磨之后血檀木价格更高一些，也有一些其他的原因，让我离开了公司。11、证人郑某1证言：2016年年底，周某某在仙游县找到我，给我说跟着“大哥”做红木生意，让我负责过磅、跟车，每卖出去一吨红木给我提成300到500元之间。后来在公司干了一段时间，我知道“大哥”就是杨某，他的公司在仙游县开展的红木生意，周某某也是被他公司雇佣在仙游县负责红木生意的。当时周某某负责公司在仙游县的业务，我们做的事情都是周某某安排的，刘某是公司安排负责财务的，给我们发红包也是周某某给我们说了之后，刘某给我们发的钱。2017年2月份前后，周某某说已经联系好要卖给广东揭阳王某3血檀木，在这个时间我给周某某说我一个朋友也是做红木的，比较着急用钱，有一批红木需要出售，公司可以直接买来再卖给王某3，周某某说是年底资金紧张什么的不同意买这个木材，然后周某某怎么给王某3谈的我不知道，周某某只是告诉我王某3也同意买这批血檀木。后来周某某安排我预定货运车给广东揭阳王某3运送血檀木，当时我在仙游县鸿昌物流公司戴经理打电话预定4辆货运车，每车可以装30吨左右的木材，有一车是杨总仓库装的，另外3车是我在仙游县一个叫陈某1的朋友的血檀木，大概是90吨左右。在这一次血檀木卖给王某3之后，过了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周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联系物流公司的车，说是和广东揭阳的王总联系好了，要卖公司的血檀木给他，我那天联系鸿昌物流的戴经理，让他安排的货车到公司仓库，记得鸿昌物流安排一辆车来到仓库，还是周某某指挥工人装的血檀木，这次也是金星料，血檀木装车之后我跟车到广东揭阳，和第一次一样，把血檀木卸在王某3安排的仓库，之后我自己回到仙游县。五车其中有两车的金星好料，公司在仙游县、张家港等地方收购的都是赞比亚血檀木，仓库只有这一种木材，所以卖给揭阳王某3的都是血檀木。卖去的这车血檀木是金星好料，价值要高一些，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每吨金星好料比一般的血檀木高2万元到3万元。12、证人周某证言：2017年1月份的一天，我弟弟周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杨总在仙游县买了很多血檀木，让我到仙游县去打包。大概干了有一周的时间，眼看就要过年了，杨总安排管财务的刘某给我了8000元钱的工资。过年之后我又去了杨总公司了几天，在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手部受伤，之后都没有再去过杨总的公司。13、证人王某2证言：2016年10月份我在仙游县经营红木家具生意期间，一个叫周某某介绍杨某给我认识。当时我和杨某、周某某三个人在一起谈的事情，杨某说合伙收购差不多上亿元的木材，杨某雇佣周某某来操作，杨某给周某某出售木材所得利润的20%作为报酬，并答应周某某代表杨某在仙游这边负责收红木木料。之后我听仙游县提供木材的朋友说，周某某和刘某他们避开我，去市场给杨总买木材，我可以看出来木头的质量、价格和来源，周某某不让我参与，他可以从中获利，因为刘某不懂木头，都是周某某说了算，买的质量、价格都是周某某决定的，我不在的话就算有问题刘某也不知道。14、证人连某证言：我是在2017年因为周某某介绍认识的杨某，他在我的红木加工厂加工红木家具。我们都称呼杨某为杨总，在2017年的时候杨总需要红木家具，周某某是杨总派来的人，周某某给我所在的家具加工厂提供木材，我给他们加工家具，家具的成品都交给周某某，周某某是否给杨总我就不知道了。刚开始的时候周某某给我介绍杨总说是朋友关系，后来因为加工家具什么的，才知道杨总是雇佣的周某某在仙游做红木的生意，杨总和周某某怎么支付薪酬的我并不知道。15、证人吴某1证言：2017年1月5日那天王某2带着周某某和刘某一起来我在仙游县郊尾镇工业园区，王某2和我在协商之后我同意租用一个厂房给他们，刚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王某2说的老板是谁，后来听说是杨某。现在租给他们的仓库里面存放了很多的赞比亚血檀木，杨某找的人现在每天在仓库看着。16、证人张某证言：听说做血檀木的生意杨某出钱，周某某买红木，记得当时杨某还安排来仙游县一个叫刘某的人，他们又买了1000多万元的血檀木，都放在仙游县郊尾镇仙港大道旁边的一个仓库，记得杨某有给周某某10万元钱的工资，具体的事情我不清楚。17、证人黄某2证言：2015年的时候每吨血檀木大概是1.6万左右，2016年年底涨了一些，大概每吨是2万元左右。我不认识周某某，经调取周某某尾号1271的农业银行卡的交易记录，发现在2016年11月15日下午17时在红弟红木工艺店消费277000元，这个交易应该是客户到我店里购买血檀木支付的货款，按照2016年11月份血檀木正在涨价，当时我们店销售的大多数都是赞比亚血檀木，赞比亚血檀木价格大概是2万元左右一吨，总价格277000元的话，大概能从我店里买走10吨左右的赞比亚血檀木。18、证人郑某2证言：仙游县榜头镇亿正木业店是在2016年前后开始经营血檀木生意的，卖的话有“通货”和“挑料”卖。在2016年的时候通货价格是1.5万元到2万元，少的也要几千元到1万多点。挑料就是把我们进回来的血檀木料按照种类挑选，一般分小料、大料、金星料等等，每种料都是不一样的。小料是按照粗细和品相，砍皮之后直径12cm左右的都是小料，价格现在是5、6000元每吨。大料的直径要15cm以上到30cm左右，价格现在是10000元左右每吨。金星料是用特殊的方法挑选出来，这种料很少，价格是最高的，一般是按照斤来卖的，品相好的金星料每斤大概20多元，品相不太好的每斤6、7元钱的也有。19、证人陈某1证言：2017年2月份，我的红木生意需要周转资金，我店里有一批血檀木需要卖掉，我在仙游县榜头的朋友郑某1告诉我，他那边有个老板正在收购血檀木，我觉得可以然后就让他给我介绍老板认识。我通过郑某1的介绍认识了周某某，当时周某某给我谈的血檀木他买走，每吨的价格是15000元左右。等了几天郑某1给我打电话说要来拉血檀木，他找的车来我公司拉走了100多吨血檀木。他们拉走血檀木之后有一两天的时间，周某某和郑某1一起来我店里给我支付了血檀木的钱，付钱是在我店里POS机刷卡支付的，金额是162万多元，在这之后我都没有再和周某某有生意往来。那天这批血檀木是郑某1找来的货运车，记得是3辆车每车拉30多吨，一共有100多吨。20、证人王某3证言：2017年年初的时候，周某某邀请我到福建仙游县的工厂仓库看，我在仓库看到有很多血檀木，周某某给我介绍血檀木的种类和工艺，他并没有给我介绍这些血檀木是谁的，我看了血檀木之后觉得可以买才决定要的。从2017年1月份到4月份，我通过周某某在福建仙游县购买了几百万的血檀木，其中还有一些是金星料，周某某安排人给我发过来了有几批次共100多吨的血檀木。当时价格是我和周某某谈的，周某某给我报血檀木的价格每吨是3万元左右，金星料每吨价格是4.5万元左右，他安排人员和车辆把红木给我运送到广东揭阳市，出发的时候周某某会给我电话联系，他们过来之后我安排公司的人去签收，之后找地方称重入库，按照称重的数量计算货款，收货之后我把货款打到周某某的账户，后来这些血檀木一些初步加工打磨用到我房屋装修，也有加工成为家具和工艺品，有一些送给了朋友。2017年2月15日转账给周某某2000000元、2月20日转账金额1000000元、2月21日转账金额521610元、3月16日转账给周某某1317700元，这个就是我通过周某某在福建仙游县买血檀木的货款。周某某收到钱之后没有给我说过血檀木报错价格，也没有说过多支付货款的事情。21、证人吴某2证言：2017年3月18日，周某某在仙游县度尾吴某2家具厂消费923000元，我问过我们负责销售的经理黄德锦，这笔业务是黄经理谈的，他说是当时周某某在我公司购买店里一批木材，下余的钱按照周某某提供的账户，转账给一个女的了。转账给蒋某账户人民币523000元，这是黄德锦经理给我说转账的账户，账户应该是周某某提供的，为什么要转给蒋某钱，我也不太清楚。22、被告人周某某供述与辩解：2016年10月份，我在仙游县一家酒店登记住宿的时候认识了杨某，然后几天我陪着杨某在仙游县看红木木材和家具。杨某有和我谈红木的项目，当时是2017年过年之前，杨某突然告诉我要准备收购红木，做七八千万元的生意，让我给他把把关，让我去仙游县帮他忙。我到仙游县之后见到杨某安排来的人刘某、两个年轻人和杨某的叔叔，他们来了之后王某2帮着在仙游县郊尾镇租用了个仓库，租用仓库之后开始在市场上收购红木。刘某是管着账的，收购红木的钱都是从刘某的账户支出的，期间我找来了郑某1和黄某1来帮忙，收购红木用有1、2个月的时间，收了有1000多万元的红木，收购的价格每吨从1.6万元到3万元不等，收购来的红木都运送到杨某在郊尾镇租用的仓库了。这个时间杨某来仙游县，看了看我们收购和摆好的红木，杨某问我资金有没有紧张，杨某说要给我10万元钱，我给杨某说“大哥，现在还没有赚到钱，等你赚到钱之后再给我。”2017年2月份的时候，我在广东揭阳的客户王某3来福建仙游玩，我带着他到杨某收购木材的仓库。到仓库之后我并没有给王某3说这些木材是谁的，只给他介绍了仓库血檀木的价格和市场前景，之后我邀请王某3在我家里吃饭，在吃饭的时候聊到他正在收购血檀木，我说你要的话我可以卖给你一些。之后我就给杨某打电话说有客户要买血檀木，挑好的血檀木是4.5万元一吨，这个价格我给王某3也说了，谈好价格之后王某3就回广东揭阳去了。我安排黄某1在仓库挑出来了一些比较好的血檀木，郑某1联系的物流公司，等车来了之后把血檀木装车运到广东揭阳市王某3那里，郑某1跟着装载血檀木的车一起去的。记得这批血檀木一共装了4车，其中有3车是陈某1的，一车是杨某的，我收到王某3的350万元之后，给陈某1了160多万元，给杨某老婆的账户转账了139万元，剩下50多万元是陈某1那边木材的差价，我自己留着用了。第二次隔了大概1个月的时间，我给杨某打电话联系说卖给王某3血檀木，每吨大概是1.8万元左右，杨某就同意了。我在他同意之后让郑某1联系物流公司的车，又从杨某仓库拉走了一车血檀木，大概是30吨左右，王某3拿到血檀木之后按照每吨4.5万元给我结算的货款。2017年3月16日收到户名王某3转账1317700元，这笔钱就是我在给杨某谈了每吨1.8万元卖出血檀木，王某3实际给我的价格是每吨4.5万元，总金额1317700元，那个时间杨某给我说给客户的交易需要把钱直接打到他的卡上，我找了朋友，在朋友的POS机上消费了923000元，然后让朋友给杨某的老婆蒋某账户转账了523000元，剩余的79万余元我自己用了。23、周某某与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3月18日，周某某向蒋某汇报内容为：“嫂子好。这次卖掉了一车材料。钱我让客户直接汇到你农行账号。合计29.078吨，单价18000元=523000元。嫂子，他们说汇完了。你查一下。”印证被告人周某某向蒋某隐瞒该款是其通过他人账户转账的事实，并谎称该款系客户直接所汇款项。24、证人郑某1提供的手机微信截图，内容为“你好，周总，我们之间的账目还没有算清楚。您代表公司承诺仓库每出一吨木头按300块提成给我。这个您承诺过我得实现。清单如下：发完广东揭阳王总有5车还有一车没有清单30.9吨27.29吨。33.36吨。31.88.还有红发陈总那边107.98吨也是发完广东揭阳王总。合计金额69573元。见证人：黄某1陈某2也在天博套房。我跟您半年了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我挣我该得到的一份。您自己挣的多少我从来不问。这个不关大哥的事。是我们之间生意的事。一码归一码。背后听到您在损坏我的名声。您自己做生意没有诚信。真的不行我打电话给大哥。等大哥来福建了我叫见证人陈某2、黄某1当面把账算清楚。25、王某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王某3于2017年3月16日向周某某的银行卡转账1317700元。26、周某某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明周某某的银行卡于2017年3月16日收到王某3转账1317700元，并于2017年3月18日消费923000元。27、蒋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蒋某于2017年3月18日收到吴某2账户转来的共计523000元款项。28、营业执照、厂房租赁合同、订购木材协议、进货单、发货回执单、地磅单、经营支出明细、现金账、工资表及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河南中农天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福建省仙游县经营木材的实际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害人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某某不属于职务侵占罪的意见，经查，杨某系河南中农天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其让被告人周某某打理红木生意并与其约定利润分成，被告人周某某以买卖红木、招录工人等方式实际参与到经营活动中，该公司人员及与公司有生意往来的人员普遍对其经营管理行为系代表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可，至于其是否签订过劳动合同，是否实际取得过劳动报酬，以及对所属公司的认知程度和该公司内部运营模式等，均不能否定其实质系公司人员身份的事实，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要件。被告人周某某参与购买木材并对质量和价格把关、招聘人员为公司工作并对其进行指挥、联系客户销售木材并与其商谈价格等，在经营过程中利用该职务上的便利，向公司实际负责人谎报实际销售价格和销售红木种类，用他人账户冒充客户账户进行转账，将公司应得的1317700元货款中的794700元占为己有，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周某某辩称其与杨某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及王某3所付款项中包含给其个人的预付款的辩解理由，均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罪前罪后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2年11月2日止，先行被羁押的42日已折抵。）二、责令被告人周某某将违法所得人民币794700元退还河南中农天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判长 李 璐审判员 甄满长审判员 杨会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