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钰春，女，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钱，男，1965年6月19日，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罡，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钰春、王兴钱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钰春上诉请求：1.王兴钱除按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向董钰春返还70%租金外，仍需向董钰春返还30%租金，即70500元；2.王兴钱向董钰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235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王兴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兴钱应当全额返还董钰春2020年2月份租金。（一）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判令王兴钱返还董钰春2月份70%的租金，实际上对董钰春并不公平。王兴钱承租案涉商铺的目的并非用于经营，而是用于转租赚取差价，即所谓的“炒铺”。王兴钱向上一手出租方承租案涉商铺每月租金不足10000元，却以高出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价格转租，五年合同期内已赚取巨额利益。因此，返还一个月租金对王兴钱不会造成损失。反观董钰春，作为案涉商铺的实际经营者，由于2月份无法经营，不仅承担了经营损失、备货损失，还承担了租金损失。即便全额返还2月份租金仍不足以弥补董钰春的损失。（二）根据《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王兴钱应当全额返还租金。一审判决对《联营协议书》约定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情形作出的解释是片面且错误的。第一，从该约定字面表述看，并未对政府行为的引起原因作出范围限制。条款中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政府行为应包括因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的政府行为以及因其他原因引起的政府行为。第二，从合同目的看，董钰春签订《联营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经营商铺，无论是新中国大厦本身原因引起的，还是其他原因引起的，最终结果都是商铺无法经营使用。法院将政府行为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原因仅限定于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的，不符合董钰春签订《联营协议书》的合同目的。第三，《联营协议书》是王兴钱提供的格式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双方对合同理解不一致的，应作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者即王兴钱一方的解释。因此，由于政府疫情防控工作导致案涉商铺无法使用，符合《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王兴钱应当将租金全额返还。（三）即使适用不可抗力原则，王兴钱也应当全额返还租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不可抗力免责”免除的仅仅是违约方的违约责任。2020年2月份整整一个月，王兴钱未能将案涉档口交付给董钰春使用，若适用不可抗力原则，可以免除王兴钱的违约责任，但租金理应退还。二、王兴钱应当向董钰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联营协议书》已于2020年2月底到期，案涉商铺无法经营，王兴钱应当于租赁合同期限届满次日即2020年3月1日立即返还租金，否则应该向董钰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针对董钰春的上诉请求，王兴钱二审答辩称：不同意董钰春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过于苛责王兴钱，在一审判决后，董钰春一方作为承租人仍要求王兴钱退还全部租金，偏离公平原则。董钰春所谓损失的实际情况并不属实，其试图通过上诉而在不可抗力的过程中获得更大的收益，同时，董钰春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其在2020年3月份已经在新中国大厦其他档口经营，所以基于董钰春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的情况，其已享受了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政策，在此情况下还要求法院判决由王兴钱退还2020年2月份的租金不合理，也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王兴钱的上诉请求，同时驳回董钰春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王兴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董钰春对王兴钱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董钰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错误及不清。（一）一审未查明王兴钱已经缴纳了巨额进场费的事实，王兴钱在承租案涉档口时已经向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鹏公司）时一次性缴纳了巨额进场费，该进场费实际上是将全部租金缴纳，永鹏公司为了规避税费签订的《租赁合同》上约定的租金为低额租金和管理费，王兴钱在一审时申请追加永鹏公司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导致该部分事实查明不清，严重影响了王兴钱的合法权益。（二）双方之间租赁关系实际上已经完全履行完毕，王兴钱并无违反合同义务的情形出现。（三）董钰春目前还在新中国大厦中继续经营，其实际上已经因本次疫情的关系得到并享受了商场的租金减免优惠政策。（四）案涉档口除了经营的功能还有仓储的功能，董钰春实际使用案涉档口至2020年3月11日才搬离。（五）关于新中国大厦发出的租金减免优惠政策，王兴钱自始至终都是清楚的，且王兴钱愿意提供其他档口给董钰春免费经营一个月也遭到董钰春的拒绝。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基于政府疫情防控措施所发生的租赁合同纠纷，诉至法院后本应公平公正的处理，最大化地化解纠纷，而本案中所涉及的纠纷各方均发生损失，一审法院在采用公平原则时所使用的自由裁量权明显有失偏颇，自行决定将王兴钱的责任判定为70%，完全偏离公平原则，同时加大了王兴钱的责任和负担，董钰春实际上已经基于疫情的影响得到了新中国大厦相应的减免优惠政策，基于不可抗力的基本原则应当为填补原则，如果再让王兴钱承担退还70%的租金明显使得董钰春基于本次疫情而受益，不符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该原则的适用比例是完全错误的，滥用了自由裁量权。对于该批案件在法院受理过程中有部分人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方案，也均为出租人返还30%的租金，在这种情形下，一审法院采用自由裁量权将王兴钱的返还责任判定为70%也背离的公平原则。本案为系列案，涉及人数众多，覆盖面广，有一定的示范作用，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必将引起较大的社会反响，导致其他本来已经自行协商好的承租人认为可以通过法院的诉讼最终获利而不愿意再和解，无益于化解社会矛盾。针对王兴钱的上诉请求，董钰春二审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正确，不管按照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王兴钱都应当退回全部的租金，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董钰春上诉请求，驳回王兴钱的全部上诉请求。董钰春于2020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王兴钱向董钰春退还2020年2月租金23.5万元；2.王兴钱向董钰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23.5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王兴钱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9日，王兴钱（甲方）与董钰春（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新中国大厦XX档口给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一、承包期从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承包期为12个月。每月承包费金额为235000元整。乙方在承包前，先向甲方缴交三个月承包费作为押金，共705000元整。每月1日提前三天缴交租金235000元；二、承包期内，旺季不增，淡季不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减少或延期缴交承包费，押金在合同期最后三月扣除，当做承包费；三、承包期内，甲方负责XX档内的费用有场租、税收、工商管理费等。乙方负责自己的债权债务，自负盈亏；五、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但必须以收到商场正式通知为准，甲方按乙方已交的承包费和扣除乙方实际使用天数的承包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做其他补偿；九、甲方预收乙方锁匙、消防器材押金1000元整，合同期满无息退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王兴钱依约将案涉商铺交付董钰春使用，董钰春也足额支付押金和租金。按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的有关要求，新中国大厦在2020年2月停业至3月3日，3月4日复市。复市后，董钰春、王兴钱对3月份是否转到其他档口免费经营一个月未能够达成一致意见，董钰春物品在2020年3月11日左右被搬离档口。另查明：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仁柏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仁柏杰物业公司）在帐号主体是广东金穗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十三行壹號”微信公众号发布新中国大厦2020年春节期间休市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31日，开市日期为2020年2月1日的通知。2020年1月28日起，仁柏杰物业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现况和广州市相关通知要求为由发布通知多次延迟新中国大厦启市时间，表示具体启市时间，视疫情情况另行通知；载明“十三行壹號”公众号为新中国大厦唯一官方认证公众号，一切通知均以此公众号发布的为准……2020年3月2日，该司发布新中国大厦的正式启市时间为2020年3月4日，并发布了相关入场指引。再查明：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结合我省当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形势，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在其官网发布《广东省商务厅关于暂停大型经贸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按照《广东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限制群众性活动的通知》（粤卫明电[2020]7号）要求，一级响应期间，暂停一切大型经贸活动，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1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通知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2020年2月8日，广州市商务局向各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商务局关于批发市场复市相关工作指引的函》，载明：对农产品批发市场要全力保障复市，对其他批发市场，按属地原则审慎核实，在保障疫情防控安全的前提下，稳妥有序开展复市……批发市场要在具备条件的前提下，在开市前向所在街道提交复市核实表、疫情防控承诺书。街道收到资料审核完备后，组织由相关单位组成的工作组现场核实。对符合条件的出具核实意见，报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对现场核实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复市。广东省新冠××防控领导小组（指挥部）决定，自2020年2月24日9时起，将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联营协议书》的性质问题。根据《联营协议书》的约定，董钰春每月固定向王兴钱支付承包费，王兴钱不承担经营风险、不享受经营成果，由董钰春自负盈亏；而且《联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每月租金为235000元，故《联营协议书》中虽出现了“承包”字样，合同名为“联营”，但因王兴钱对董钰春的经营成果无权进行支配和占有，故董钰春、王兴钱之间实为租赁关系。董钰春与王兴钱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对于董钰春要求王兴钱退还2020年2月租金23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4日9时，我省处于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政府要求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启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新中国大厦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因此，一审法院对董钰春主张的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商铺在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政府防控工作。董钰春租赁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服装生意，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其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了实际损失，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王兴钱应向董钰春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即164500元；对于董钰春主张的多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董钰春主张的利息问题，如前述原因，案涉商铺无法使用不可归责于双方，故对于董钰春要求王兴钱支付租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甲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做其它补偿”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情形指的应该是由于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政府对新中国大厦档口采取相对应的政府行政行为从而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情形。而本案商铺无法使用是因为政府的疫情防控工作，疫情的发生属不可抗力，疫情防控工作是政府主动采取的针对整个社会的行为，并非仅针对新中国大厦，该政府行为非因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故本案商铺在2020年2月份不能经营使用不属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情形。董钰春据此要求王兴钱全额退还2020年2月的租金，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王兴钱向董钰春返还2020年2月份的租金164500元。二、驳回董钰春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3元，由董钰春负担618元，王兴钱负担1795元。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期间，王兴钱向本院提交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协助查询通知的回函，拟证明根据金穗丰公司在2020年6月8日对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的回函，商场管理方给予的优惠政策是针对2月份没有开门营业而造成的经营损失，由此可见案涉商场的租户均享受了该优惠政策弥补其所谓的损失，董钰春承租的案涉档口也同等享受到了该优惠政策，在董钰春已经得到补偿的情况下，仍需王兴钱返还租金，超过了公平限度。董钰春对此质证称：该回函不属于新证据，且已经超过举证期限，该回函为复印件，董钰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董钰春没有收到任何的安置或补偿。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双方之间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合法有据，不作赘述。本院据此依法明确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董钰春上诉请求王兴钱返还2020年2月份全部租金，能否成立；二、王兴钱上诉主张不应向董钰春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三、王兴钱应否支付2月份租金的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董钰春上诉请求王兴钱返还2020年2月份全部租金能否成立的问题。案涉《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甲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做其它补偿”。2020年2月份因疫情影响，新中国大厦管理方为保障人民生命健康安全需要，严格落实政府相关疫情防控政策对案涉商铺所在商场采取休市措施，导致案涉商铺无法正常经营使用。疫情的发生属于不可抗力，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造成案涉商铺无法正常使用的，不应认定为“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另外，董钰春在2月份并未腾空交还商铺给王兴钱。董钰春亦应适当分担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并无不妥。董钰春依照《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诉请王兴钱退还2月份全部租金，于约不符。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兴钱上诉主张不应向董钰春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的问题。（一）案涉商铺所在商场原本因春节放假于2020年1月18日起处于休市阶段，正常应于1月31日复市。但因疫情突然暴发，广东省人民政府决定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我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等。广州市商务局亦于2020年2月8日发文明确规定，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复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如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董钰春主张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应予确认，并且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疫情防控工作所需。（二）董钰春承租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收益，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整个商场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损失。但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出租人负有提供适租物业的合同义务，而承租人亦负有交付租金的合同义务。虽然董钰春2月份未交还商铺，但其承租案涉商铺经营的合同目的在2月份无法完全实现，案涉商铺不具有适租的充分条件，该责任不应归咎于双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从租金承担方面共担责任，并无不妥。至于王兴钱上诉主张其为了承租案涉商铺已投入巨额进场费等问题，按王兴钱所述其一次性支付了巨额进场费，并每月支付案涉商铺租金和管理费，但前述费用系五年期间商铺使用权的对价，此前王兴钱也已经通过转租而获得相应利益，其损失不应全部归结于2020年2月份的损失。王兴钱以此为由抗辩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或认为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理由不能成立。因此，王兴钱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不同意其追加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导致该部分事实查明不清不成立，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王兴钱抗辩称董钰春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一审法院认定王兴钱承担2月份租金70%的责任显失公平。因涉案联营协议期限已经于2020年2月届满，双方就案涉《联营协议书》的租期延长至2020年3月份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王兴钱上诉主张董钰春实际使用案涉档口至2020年3月11日才搬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适用公平原则，酌情认定王兴钱应向董钰春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处理原则既充分体现了疫情之下风险共担、共克时艰、共渡难关的原则，亦公平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王兴钱应否支付2月份租金的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如前文所述，因2月份疫情影响，案涉商铺无法正常经营使用，双方对于2月份租金的分担和返还产生分歧并诉至法院，双方需待法院判决后，才能最终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董钰春要求王兴钱支付2月份租金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董钰春、王兴钱的各项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2元，由上诉人董钰春负担1562元，上诉人王兴钱负担35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 韵彭诗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