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3民初843号 原告：武汉特斯联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昌区和平大道**绿地国际金融城A04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6MA4KLPFW2Q。 法定代表人：毛武。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兵，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中翔，公司员工。 被告：丽水新锐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遂昌县工业园区上江区块（石门路**）信用代码91331123MA28JJL15K。 法定代表人：王荣德。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仁祥，浙江开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汉特斯联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斯联公司）与被告丽水新锐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司法鉴定扣除审限120天，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兵、程中翔，被告法定代表人王荣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仁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特斯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5843360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以58433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15%，从2019年12月6日计算至2020年10月28日为210620.66元，理应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3.确认原告对施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102000元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4日，原被告双方签署一份《遂昌工业园区上江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建设与供汽管道铺设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总额为13487900元，工程内容为锅炉房土建及设备、消防土建及设备、水泵房土建工程及设备、储气站土建及设备等。工程范围为施工总承包（土方、土建、钢结构、油气管道、储气罐制作及电气仪表开关柜等附属设施）图纸范围内的建筑、安装、装饰及室外工程等全部工作。合同同时约定付款方式为：人员设备进场后5日内支付预付款60万元；施工内容完成50%工程量支付150万元；主设备进场5日前支付150万元；余款在完工经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付清。合同还约定：发包人在未结清工程款前，该合同所有涉及的资产所有权归承包人，发包人不得未经承包人允许私自抵押或者出售。合同签订后，原告立即组织人员和机械设备进场施工，被告也按约支付了60万元的预付款。此后的时间里，原告始终按照计划进行施工，且工程进展一直比较顺利，但是到了约定的付款期限时，被告却一直声称资金紧张，并要求原告给予延期付款。2019年12月5日，原告已经累计完成产值10115925元。此时工程项目已经接近尾声，但是被告除了前期支付的60万元预付款以外，未支付其他任何款项，以致纠纷成讼。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并不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原告已经完成绝大部分的工程量的施工，被告理应支付相应的款项。被告长期拖欠工程款的行为显属违约，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故诉至法院。 被告新锐公司辩称，1.答辩人已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60万元，原告施工过程中推进缓慢导致工程进度严重滞后应承担违约责任。2020年4月8日，答辩人向遂昌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原告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庭审时原告提交施工进度表并承诺锅炉安装供热系统、消防给排水系统、土建井沟制作施工于2020年6月6日前完工，否则就解除《施工总承包合同》。后，答辩人以原告继续施工且按约完成施工任务为前提撤诉，但原告至今仍尚未完工，且原告向法院提出支付工程款诉讼，已自行确认双方合同解除。经鉴定，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尚未达到50%，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2.原告采购的材料设备不符合《施工总承包合同清单附件》中的约定，清单附件中的锅炉本体的规格型号是超低氮排放设计炉型，而原告提供的两台锅炉本体规格是燃气式锅炉，且无质量检验合格证等，属于“三无产品”。原告应将与清单不符的设备进行更换或者退货处理。3.按双方的合同约定，工程全部完成验收合格后答辩人按约支付工程款，鉴定报告中建筑部分、市政部分、锅炉房、水泵房、配电房、门卫配线及雨水管道部分至今未竣工，现鉴定报告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是按竣工验收已合格的标准予以计算，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扣除子项目中未完成且必须按照设计图纸验收资料和验收报告。原告提供的现场设备的规格和型号与合同清单约定的规格型号不一致，鉴定机构套用清单附件的单价型号不符的产品依据不足，且原告交付是部分设备应当与其他配套设备安装完毕竣工验收后方能计算单价，并非单一设备进行计算单价。4.原告提交的《施工总承包合同清单附件》系原告伪造答辩人的合同专用章用于本案的鉴定而提供。2019年9月29日，原告将签字盖章的《清单附件》原件一式两份寄至答辩人要求加盖公章后再寄回。答辩人发现清单内价格组成与2018年12月24日签订总承包合同时的价格组成有很大出入，未予以确认至今两份原件均在答辩人处。5.鉴定结果中未经签字确认的现场设备1867672元，因合同于2020年6月6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进场的设备不应计算价款。且本案为建设施工合同非设备采购买卖合同。6.逾期付款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月息万分之二计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被告提供的《丽水新锐能源有限公司遂昌工业园区上江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建设与供气管道铺设施工总承包合同》，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2.原被告提供的《施工总承包合同清单附件》，虽然被告提供的清单附件第7页增加了“附：施工进度表在后，发包方与承包方共同执行。材料质量严格按发包方项目工程要求验收、执行”的内容，但是双方提供的证据其他内容均一致，本院对一致的内容予以确认。3.本院委托指定浙江大兴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原告无异议，被告虽认为鉴定报告子项目中存在未完成部分且存在质量等问题，经本院审查，所委托的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鉴定所依据的材料符合三性原则并经实地考察后作出，故对该鉴定结果，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双方签字确认无争议部分造价为3975688元，现场实际清点的配套设备有争议部分造价为1867672元；4.原告提供的工程进度确认表二份，被告质证认为建设单位代表的签名系伪造，故本院不予采信。5.原告提供的设备及材料进场验收单五份，经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河南豫冀Ｗ××××-125-Ｙ（Ｑ）蒸汽锅炉、河南豫冀Ｗ××××-125-Ｙ（Ｑ）蒸汽锅炉、设备编号分别为18-185和18-186南阳杜尔ＣＦＬ-150／0.8型低温液体储罐、江苏众力流体装备Ｖ-5000空温汽化器于2019年9月30日经施工单位验收进场。6.原告提供的月进度产值报表，被告不予认可，且与鉴定报告不符，本院不予采信。7.原告提供的特斯联公司与俊熙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产品订单及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建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付款明细单、湖州索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发票、湖州芯科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发票、结构设计图纸、气象局气象报告，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质评；8.原告提供的“函”、“确认函”，虽系厂家的自行证明，但锅炉进场已得到被告确认，故被告应支付相应工程款。9.被告提供的遂昌上江能源站工程进度协调会纪要、特斯联公司遂昌上江能源站项目工程施工进度表、遂昌上江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项目工程施工进度表、通知、解除合同通知书，可以证明双方多次协商工程进度，本院予以采信；10.被告提供的（2020）浙1123民初525号民事起诉状、询问笔录、民事裁定书，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11.被告提供的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经原告质证特种设备的告知及备案手续现已完成，故对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12.被告提供的公证询问笔录、公证书、新锐公司关于上江能源站项目现场管理的决定，对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13.新锐公司工作联系单、工程变更联络单、丽水遂昌能源站项目未完工程及存在问题的函告、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书，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未认可，本院不予采信；14.被告提供的热力管网主蒸汽线图，经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15.被告提供的遂昌工业园上江天然气能源站蒸汽线工程量及材料核查清单，经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16.被告提供的遂环建［2017］34号《关于丽水新锐能源有限公司遂昌工业园区上江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质评。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4日，原告特斯联公司与被告新锐公司签订《遂昌工业园区上江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建设与供汽管道铺设施工总承包合同》，第一部分“合同条款”主要内容，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丽水新锐能源有限公司遂昌工业园区上江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建设工程；工程地点丽水市遂昌工业园区；工程内容锅炉房土建及设备、消防土建及设备、水泵房土建工程及设备、储气站土建及储气设备、外部管道安装、检测、配电柜与中控设备；工程范围施工总承包（土方、土建、钢结构、油气管道、储气罐制作及电气仪表开关柜等附属设施），图纸范围内的建筑、安装、装饰及室外工程等全部工作；二、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以开工通知书双方签字时间为准，本工程工期以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为准；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依据国家及现行的建筑工程质量验收规范、标准验收，并一次性验收合格。四、合同价款13487900元。五、付款方式：1.人员设备进场后5日内支付预付款60万元；2.施工内容完成50%工程量支付150万元；3.主设备进场5日前支付150万元；4.余款在完工经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付清。5.变更与追加……六、支付：1.支付使用人民币；2.提交下列单据后结算余款2.1生产厂家出具的出厂合格证书和质量检验报告；2.2商业发票一份……2.3双方签字验收的验收证书一份；七、发包人在未结清工程款前，该合同所有涉及的资产所有权归承包人，发包人不得未经承包人允许私自抵押或者出售。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主要内容，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26.3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35违约：35.1发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1）本通用条款第24条提到的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2）本通用条款第26.3款提到的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35.2承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1）本通用条款第14.2款提到的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2）本通用条款第15.1款提到的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44合同解除：44.1发包人与承包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44.4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发包人承包人可以解除合同：（1）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履行；（2）因一方违约（包括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44.6合同解除后，承包人应妥善做好已完工程和已购材料、设备的保护和移交工作，按发包人要求将自有机械设备和人员撤出施工场地。发包人应为承包人撤出提供必要条件，支付以上所发生的费用，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已完工程价款。已经订货的材料、设备由订货方负责退货或解除订货合同，不能退还的货款和因退货、解除合同发生的费用，由发包人承担，因未及时退货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除此之外，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因合同解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44.7合同解除后，不影响双方在合同约定的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主要内容21承包人采购材料设备：21.3承包人采购的材料设备与设计或标准要求不符时，承包人应按工程师要求的时间运出施工场地，重新采购符合要求的产品，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由此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21.4承包人采购的材料设备在使用前，承包人应按工程师的要求进行检验或试验，不合格的不得使用，检验或试验的费用由发包人承担。26违约：26.1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欠款额的月息万分之二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特斯联公司开始投入施工，新锐公司支付预付款60万元。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清单附件》，对丽水新锐新能源公司遂昌工业园区上江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保价清单中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予以确认。河南豫冀Ｗ××××-125-Ｙ（Ｑ）蒸汽锅炉、河南豫冀Ｗ××××-125-Ｙ（Ｑ）蒸汽锅炉、设备编号分别为18-185和18-186南阳杜尔ＣＦＬ-150／0.8型低温液体储罐、江苏众力流体装备Ｖ-5000空温汽化器于2019年9月30日经施工单位验收进场。2020年5月4日到场设备卸车增压撬-含卸车软管、储罐增压撬、调压计量加臭撬、ＢＯＧ加热器、ＥＡＧ加热器，2020年7月29日到场设备包括调压计量加臭撬、卸车增压撬-含卸车软管等其他设备，被告均未接收。 另查明，新锐公司与特斯联公司（2020）浙1123民初525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双方于2020年5月12日在询问笔录中协商同意“锅炉安装供热系统、消防给排水系统、土建井沟制制作施工于2020年6月6日前未完工，或未按设计图纸和单项工程施工合同或双方签字确认变更的联系单施工，双方就解除合同”。目前，该工程尚未完工，且已停工。 为确定案涉已完工程的造价，特斯联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出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大兴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兴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经征求原被告双方意见，一致同意变更按照浙江省计价规则进行结算。依据实际施工工期，案涉工程执行《浙江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18版、《浙江省通用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18版及《浙江省建设工程计价规则》2018版。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12页中结算办法，土建、装饰、安装按定额下浮4%结算；钢结构厂房按定额下浮8%结算。经现场勘查核实，大兴公司出具浙大建鉴基字〔2020〕2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遂昌工业园区上江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建设与供汽管道铺设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为5843360元。其中，8月13日双方签字确认无争议部分造价为3975688元，包括建筑部分工程鉴定造价505048元，市政部分工程鉴定造价100002元，锅炉房、水泵房、配电房、门卫配线及雨水管部分工程鉴定造价6803元，蒸汽管道部分200835元，设备部分3163000元；9月16日现场实际清点的配套设备有争议部分造价为1867672元。 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新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二、原告特斯联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特斯联公司与被告新锐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及《施工总承包合同清单附件》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原被告双方协商同意“锅炉安装供热系统、消防给排水系统、土建井沟制制作施工于2020年6月6日前未完工，或未按设计图纸和单项工程施工合同或双方签字确认变更的联系单施工，双方就解除合同”，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表示合同已解除，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约定“合同解除后，发包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已完工程价款，已经订货的材料、设备由订货方负责退货或解除购货合同……”、“合同解除后，不影响双方在合同约定的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其中价值1867672元已到现场尚未安装的配套设备，未经被告新锐公司验收人员验收进场，故对1867672元的设备款本院不予支持，由原告特斯联公司自行运回处理。对被告新锐公司认为应扣除1867672元的辩论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要求支付的剩余工程款5843360元-1867672元-600000元=3375688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10吨、15吨燃气锅炉与清单附件约定不符，且无质量检验合格证、产品说明书等，应扣除工程款1100000元。本院认为，锅炉进场时，被告新锐公司对10吨、15吨锅炉进行了验收，并在验收单上进行了签字盖章，对验收项目、验收情况、验收内容进行了确认，故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根据双方“施工内容完成50%工程量支付150万元；主设备进场5日前支付150万元；余款在完工经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付清”的约定，根据现已到场的设备情况，视为合同项下约定主设备进场应支付150万元的条件成就。现施工内容未完成50%工程量，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故其余工程款的给付条件尚未成就，应根据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六个月内付清。另外，原告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故案涉工程款违约金应以150万元为基数，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日起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同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被告新锐公司支付150万元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特斯联公司于2020年7月3日主张对施工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未超过6个月。故本院对其主张已施工部分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案涉工程尚未经竣工验收，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确需返工，被告可要求原告特斯联公司进行返工，具体返工费用确定后，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丽水新锐能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武汉特斯联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375688元，其中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剩余工程款1875688元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六个月内付清； 二、原告武汉特斯联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对其施工的案涉工程依法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上述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告武汉特斯联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7089元，由原告武汉特斯联智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989元，被告丽水新锐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5100元。鉴定费102000元，原告武汉特斯联智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500元，被告丽水新锐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5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晓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卢尚雁 书 记 员 谢雪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