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刑终143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新东，男，1955年5月2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镇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民主路景鑫苑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当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逮捕。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乐，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新东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19）内06刑初38号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检察机关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吴新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被告人王某1、吴新东虚构能够办理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榆树壕郭嘉坡煤矿和准格尔旗荒草梁煤矿手续的事实，以向被害人雷某、王某2、张某1、思某、刘某提供虚假审批材料的方式，收取被害人办理煤矿手续的费用共计3071.8万元。后被告人吴新东、王某1以各种理由拖延办理上述煤矿手续。2014年5月，在雷某等人的催促下，被告人王某1提供虚假发票联，并承诺2个月内办理上述煤矿手续。直至2015年，被告人吴新东、王某1未办理煤矿手续。在此期间，被告人吴新东、王某1向雷某等人退还80.1万元，剩余款项均用于高端消费、偿还个人债务等开支，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991.7万元。2017年8月3日，被告人吴新东在包头市××路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吴新东于2018年4月26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新东伙同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2991.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吴新东与王某1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新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吴新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万元；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宣判、送达后，被告人吴新东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只是办理煤矿批文过程中的一个中间人；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不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06年，上诉人吴新东向被害人王某2等人称，通过王某1（已判刑）可以办理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榆树壕郭嘉坡煤矿和准格尔旗荒草梁煤矿手续，需要被害人交纳一定的费用，后被害人雷某、王某2、张某1、思某、刘某等人陆续向吴新东和王某1交纳巨额费用，但吴新东一直未能按照承诺办理煤矿手续。在被害人多次催问下，吴新东安排被害人与王某1见面，王某1承诺正在托关系办理手续中。2014年5月，在被害人雷某等人一再催促下，王某1、吴新东向被害人提供了虚假发票及国土部门的批示文件，并承诺2个月内办妥手续。直至案发，上诉人吴新东及王某1未能办理煤矿手续。上诉人吴新东及王某1共骗取被害人人民币3071.8万元，案发前退还被害人80.1万元，实际骗得被害人人民币2991.7万元。王某1将所骗巨额款项大部分用于个人高端消费及偿还其他借款。吴新东将所骗巨额款项部分用于个人消费，部分偿还其他借款，部分转账给王某1。另查明，上诉人吴新东于2018年4月26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公安局于2016年7月6日接到雷某报案称，2006年开始陆续给王某1、吴新东汇款3000余万元用于办理准格尔旗榆树壕郭嘉坡煤矿和准格尔旗荒草梁煤矿手续，但煤矿手续一直未办成。王某1、吴新东也未退钱，伊金霍洛旗公安局于2017年5月11日对王某1、吴新东以诈骗罪立案侦查。2.公安机关提取的高某1、刘某持有的《鄂尔多斯市国土资源局划定矿区范围批复》二份（内国土资采划字[2007]0050号、0060号）、《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划定矿区范围批复》二份（[2007]2096号、[2008]302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采矿权批示函》（国土资矿函[2009]197号）、《荒草梁煤矿采矿权登记审批责任表》、《荒草梁煤矿煤炭资源储备核实报告》及说明书、《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荒草梁详查区准格尔旗荒草梁煤矿煤炭资源储量核实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意见书》及材料、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票号00152236、00159935）证实，上述文件及资料由王某1、吴新东提供，涉及荒草梁煤矿及郭嘉坡煤矿的矿区范围批复及采矿权批示、荒草梁煤矿的资质材料、向国土资源部财务缴纳款项等内容。3.鄂尔多斯市国土资源局2016年12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未查询到准格尔旗荒草梁煤矿和准格尔旗郭嘉坡煤矿及相关的档案，内国土资采划字[2007]0050号和0060号文件不是鄂尔多斯市国土资源局出具。4.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矿产开发管理处2016年12月22日出具的说明证实，内国土资采划字[2008]3027号和[2007]2096号划定范围批复不是内蒙古自治区国土厅颁发；未查询到关于准格尔旗荒草梁煤矿《采矿权登记审批责任表》中的采矿权登记信息。5.国土资源部2017年7月17日出具的资料真伪函证实，该部未办理过准格尔旗郭嘉坡煤矿和荒草梁煤矿的采矿权登记相关事宜；未印发过“国土资矿函[2009]197号”文件；未开具过“12.6万元和730万元”的发票。6.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征管和科技发展处2017年9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发票代码为：215001217013，发票号为00152236、00159935的“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不符合该税务局发票代码编码规定。7.银行流水及回单凭证等证实:（1）王某2于2006年11月至2011年8月期间，向吴新东银行账户转款共计337.5万元；雷某于2006年10月至2009年6月期间，向吴新东银行账户转款共计84.5万元；思某于2006年11月至2009年9月期间，向吴新东银行账户转款共计47万元；张某1于2006年11月10日，向吴新东银行账户转款共计5万元；刘某于2007年9月至2012年9月期间，向吴新东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34.8万元。被害人向吴新东转款共计608.8万元。（2）王某2于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向王某1银行账户转款共计570万元；刘某于2012年9月27日，向王某1银行账户转款共计50万元；张某1于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期间，向王某1银行账户转款共计595万元；雷某于2007年11月至2010年5月期间，向王某1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27万元；思某于2006年10月至2007年1月期间，向王某1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1万元。被害人向王某1转款共计1453万元。（3）王某2于2009年3月至2011年3月期间，向王某1指定的赵某1（王某1战友）银行账户内转款共计830万元；雷某于2010年3月10日，向王某1指定的赵某1银行账户内转款共计150万元；被害人向王某1转款共计980万元。（4）2012年9月29日，王某2向郭某银行账户现存30万元。（5）还款情况：吴新东于2011年8月至2012年8月期间，向王某2还款6万元。王某1于2011年12月至2013年2月期间，向王某2还款24万元，于2013年8月至9月期间，向张某1还款2.9万元，于2012年5月1日、2014年5月29日分别向雷某还款47.2万元。吴新东和王某1共计还款80.1万元。（6）王某1资金流向：个人消费1089万元、向王丽欣汇款234.5万元（还款）、取现1374.2万元。2008年5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向吴新东转款共计85.2885万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指使郭某向吴新东转款7.05万元。吴新东资金流向：个人消费5.63291万元、向李琴琴（前妻）汇款12万元、向吴红光汇款43万元、向张玉梅汇款11万元、取现327.365万元；2006年10月至2014年4月期间，向王某1转款163万元；2012年8月8日至8月29日期间，向王某1转款100万元。8.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24日依法扣押王某1两部手机（苹果6Plus，三星）、四张银行卡；同年8月25日依法扣押吴新东手记明细3份、收条6份、银行凭证4份及一部手机。其中手写明细载明王某2于2006年8月23日至2011年8月8日向吴新东汇款共计485.8万元；王某2于2008年1月16日至2011年8月20日向王某1汇款1254万元；2009年3月2日至2012年9月29日向赵某1账户汇款400万元；向郭某账户汇款300万元，共计1954万元。上述收条均为王某1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王某2、刘某171万元”，“收到王某229.5万元”，“收到现金99万元”，“2009年8月5日收到445万元（总收据）”；王某2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吴新东4万元”。9.被害人张某1、高某2提供通话录音证实，2014年5月其与王某1的通话内容，王某1称煤矿事宜是通过老赵办理的，具体是赵某2安排的，煤矿是经过政府批准的，现在有99%的把握办成煤矿手续，但是需要2个月的时间。10.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吴新东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万元。11.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6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1因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50万元.12.被害人雷某陈述，2006年秋天，王某2说要办理准格尔旗郭嘉坡煤矿手续并向其借款，后向其借款数额越来越多，就把其作为股东入股。共同出资的有思某、张某1。后思某说再多投资点还能多办准格尔旗荒草梁煤矿手续。2007年至2012年期间，其多次催问办理煤矿手续的吴新东和王某1，二人保证一定能办好。后王某2从王某1处拿回来划定矿区范围批复等部分手续复印件及两张办理煤矿交款的发票复印件。从2008年开始，王某1对其说手续马上办出来了，然后就向其一直要钱，但是最后也没办出来，2015年5月其发现被骗了。其与王某1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13.被害人张某1陈述，2006年冬天，其通过老乡认识了王某2和刘某，二人称要办理煤矿手续，其也参与投资并前后给王某2、王某1账户打款1172万元。2012年，其与雷某去见吴新东和王某1了解办理煤矿手续情况，当时吴新东遮遮掩掩不让王某1说话。后在包头昆都仑区红十字会四楼405办公室见了赵某2，跟赵某2了解办理煤矿手续的事情，当时赵某2只问了投资多少钱，共有多少人参与等情况，没有给肯定的答复，让其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之后其去内蒙古国土资源厅查询过准格尔旗郭嘉坡煤矿和荒草梁煤矿，工作人员说没这事。其又将王某1给的采矿权登记审批表等材料去国土资源厅核实，工作人员说文件是假的。吴新东没有给其退过钱，王某1给退过钱，具体数额记不清了。2014年3月，其在北京国土资源部附近见了王某1，王某1说在该部办理，让耐心等待。同年5月21日，去包头市见到王某1，催问煤矿手续办理情况，并让吴新东和王某1给承诺，不然报警，当时吴新东想走，但是被人拦住了。王某1说把吴新东放了，并给写承诺书，保证2个月内办理。又出具了12.6万元的发票联复印件，过了几天王某1给刘某730万元的发票联复印件。1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王某2、雷某共同出资让吴新东和王某1办理荒草梁煤矿手续。吴新东是主要对接人，让刘某跑跑腿，王某2和雷某答应刘某，等手续办好了给股份。吴新东说王某1是包头税务局领导，王某1父亲是自治区人大领导，只要投资500万元就肯定能办出来煤矿手续。给了500万元后还继续要钱，说是涨价了。吴新东给过部分手续复印件，雷某共投了3000余万元。吴新东是中间撮合办理煤矿手续，王某1就是其关系网。后来王某1还指定把款项打给赵某1的账户内。吴新东给过两本蓝色封皮的说明书，两份采矿权登记审批责任表是王某1给的，当时王某2和雷某都在场。（2007）0050号和（2007）0060号两份文件是吴新东给的，说是鄂尔多斯国土局的手续办成了，内蒙古国土厅（2007）2096号和（2008）3027号文件是吴新东给的，国土部的（2009）197号文件是吴新东于2009年12月底从北京带回来的。荒草梁煤矿的手续是吴新东给的，是一整套的手续。一开始是给吴新东打款的，后来直接给王某1打款的，打的款项都是办理荒草梁煤矿手续的。15.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从2009年开始，雷某以办理准格尔旗荒草梁煤矿手续为由向其借了425万元。2011年年底，其向雷某要钱时，他说手续还没有办出来，后其要求看煤矿批文及见王某1。2012年6月，雷某说从王某1那儿拿回来部分批文，直至2013年9月也没有办好。2014年5月21日，其与雷某等人去包头市见王某1问办理煤矿手续的情况，王某1当时给写了承诺书，承诺2个月内办妥。她还出具了办理荒草梁煤矿向国土资源部缴纳12.6万元税款发票的复印件。2014年6月，又拿回来730万元的发票复印件，2014年年底，其在北京见王某1时，王某1说一个月内办妥。后再电话联系时王某1一直推脱。2015年8月29日，王某1说在乌海市有260万元的账，等要回来交上手续费就能办出来。2014年其去内蒙古国土资源厅查询准格尔旗荒草梁煤矿手续时，没有查询到关于煤矿的任何资料，当时王某1说是保密事项，一般人看不到。2015年年底，其再次去该厅出示了王某1给其关于煤矿批复文件后，工作人员说签发人是单位的人，但不是本人的签字，章盖错了地方，是假文件。1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和吴新东是给雷某、王某2、张某1等人办理准格尔旗荒草梁煤矿手续的人，好几年以各种借口推脱，未办理。17.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实，其给雷某借款300余万元，雷某说是要办理煤矿手续，但是后来手续没有办成，钱也没有还其。之前见过雷某手上的荒草梁煤矿的手续复印件，雷某说是王某1和吴新东提供给的。18.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2找王某1、吴新东办理煤矿手续。2014年5月21日与高某2、张某1、高某3、胡某、王生华、崔玉成、李志和、雷某等人去包头市找王某1要钱时，王某1给的12.6万元的发票复印件，王某1当时还说2个月内办妥手续，并写了承诺书。19.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他人认识王某1，2011年之后就没有来往。其和担任领导职务的哥哥赵某某没有给王某1办理过煤矿手续，也没有听说过准格尔旗郭嘉坡煤矿和荒草梁煤矿。2013年至2014年期间，有人来其办公室问王某1托其办理煤矿手续的事，因其没有给王某1办理过此事，所以让那个人报警。后其给王某1打电话骂王某1，王某1否认。2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原国土资源厅厅长白某的司机。2017年8月30日，白某手写一份“查询之事纯属捏造”的证明交给其，由其转交给公安人员。2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2017年之前，其在国土资源所负责巡查土地工作，自2008年6月来东胜区国土资源局后，单位内再没有其他叫张某2的人，也没有同音的。其只是普通科员，办不了煤矿的相关手续，其不认识王某1，也没有人找其办理过煤矿手续。22.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认识了王某1，2009年二人开始交往了五六年，没有结婚。在交往期间，其通过关系将王某1调到呼市如意开发区工商局工作。呼市东岸国际A区锦苑E座102的房产是王某1付首付款40万元，之后的贷款都是其还的。2008年王某1在包头华丽家族小区买了套房，后在北京也买了套房，具体价钱不清楚。奔驰车是王某1从北京花59万元左右购买的，×××车牌号是2009年王某1花35万元从北京购买的。其和王某1跟赵某2吃过饭。2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1是战友。其给王某1提供使用的是其工资折，当时王某1说她身份证丢了，做生意着急用卡，其就将工资折提供给了王某1。2009年3月10日至2011年3月1日，王某2通过尾号为59211的农行卡向自己尾号为58377的建行卡转了共计780万元，其将上述款项全部转给了王某1。2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初到2015年年底，其在王某1开的饭店当出纳。王某1让其给吴新东、张某1和雷某打款。其于2013年12月1日至12月17日期间，用自己的尾号为73219的银行卡和49267的银行卡向张某1汇款0.4万元。2013年12月7日至2014年5月7日期间，向吴新东汇款7.05万元，2014年5月29日向雷某汇款0.2万元。并提供银行汇款回单。2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吴新东要给雷某等人办理准格尔旗郭嘉坡煤矿和荒草梁煤矿手续，其是托内蒙古国土厅工作安监处处长崔满仓办理的。崔满仓给了煤矿手续的申请表，让吴新东填写，还领着吴新东、王高鹏见了赵某2，赵某2说尽量办。赵某2认识内蒙古国土资源厅厅长白某。其与雷某之间没有手续，也没有出具过发票，但吴新东将其领过去写了承诺书。认识雷某等人的时候已经是退钱的阶段了。其给吴新东出具过多份收条，这些收条的钱其都用来办事的，其中有一二百万用于办理煤矿手续。其没有要过钱，都是吴新东操作的。有600余万元给了崔满仓，其他的钱都给吴新东办事了。其给王某2、张某1、雷某打过款，现金给了400万元，条子在郭某处。其给吴新东打了200万元。对取现用途记不清楚了，总体用于家庭支出、给国土资源局张某2一大笔现金，其他办事总共用了百八十万。其给过吴新东两本说明书和核实报告。没有见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关于内蒙古自治区××区煤矿、内蒙古通州煤矿、准格尔旗榆树壕村郭嘉坡煤矿、准格尔旗荒草梁煤矿采矿权批示函等文件。26.上诉人吴新东供述，2005年，其通过胡明远认识刘某、王某2，当时胡明远、刘某、王某2要办理荒草梁、郭嘉坡煤矿手续，找其办理。2005年冬天，其联系王某1，王某1自称能办理煤矿批文手续，并认识领导赵某某的妹妹赵某2。其就把能够办理煤矿批文手续告知刘某、王某2等人，他们陆续给其打款近50万元，其全部打给王某1，之后王某1多次向其催要办理煤矿的费用，就将王某1索要手续费的情况告诉刘某、王某2，王某2通过其给王某1转款，还有一部分钱是刘某、王某2等人直接给王某1打款的。2006年4月份，王某1给其和刘某出具鄂尔多斯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上报国土资源厅的煤矿批复手续。2007年在包头市王某1给其和王某2、刘某一份国土资源厅的煤矿批复手续，原件被刘某、王某2拿走了，给其留一份复印件。后来雷某、思某对国土资源厅的批复手续产生疑问，其电话联系王某1，王某1重新拿来一份带有红章的批复手续。2010年年末到2011年初，王某1给过其带有拐点的坐标原件，其当时就将坐标原件给了雷某。王某1说这些手续就是办理煤矿的批文手续，并称办理煤矿批文比较繁琐，但是这些手续的来源王某1没有说。其每次在王某2催要批文手续时，就告诉王某2现在办理煤矿手续需要钱，催王某2打款。王某2等人约定给其好处费1000万元。王某1一直承诺能办理煤矿批复手续，如果没有办理成功，除了一部分花销外，其余的钱都可以退还。2015年王某1说赵某2把钱退回来了，但是王某1说继续找人办理，一直没有给雷某退钱。其当时提醒过雷某、张某1说王某1骗人。王某1给雷某、张某1、高某1等人签订过煤矿办理承诺协议。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新东伙同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其没有能力办理煤矿手续的情况下，称认识相关部门领导及亲属，虚构通过关系能够办理煤矿手续，继而取得被害人信任，先后骗取被害人人民币2991.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当依法惩处。对上诉人吴新东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只是煤矿批文办理过程中的中间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更不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新东在其没有能力办理煤矿手续的情况下，而对外承诺可以托关系办理，在收取被害人巨额资金后，明知受托人王某1无力办理，在被害人多次催促下，伙同王某1提供虚假文件材料蒙骗被害人，且将被害人的部分资金挥霍，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骗得巨额资金并给被害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的后果。上诉人吴新东伙同王某1实施诈骗的事实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吴新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娄智文审判员 李秀婕审判员 王思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贺杰书记员 李月笙书记员 石云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