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喜荣，女，195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峰，男，1995年月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九三市北路西。法定代表人：吕洪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坤，男，196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绥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宝玉，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绥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行署街春光鑫苑**楼**商服。负责人：焦淑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明，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绥化市。上诉人郑喜荣因与被上诉人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喜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峰、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坤、吕宝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明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喜荣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1202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增加、补足一审判决少判金额193900.45元。2.一、二审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郑喜荣是一位枕骨，胸椎11节、12节，腰椎第1节四处骨折，加之患有脊柱炎，身上多达五项骨伤的患者，每日24小时均需要人员护理。郑喜荣住院医嘱为二级护理，其雇用的郑永江每日24小时护理，相当于8小时工作日的3倍。每天工资320元，上诉人只按照日工资240元主张护工郑永江工资属于低标准。240元X143天=34320元，一审少判12612.17元；郑喜荣前三次住院出院后生活不能自理，每次雇用护工陈美云，支付工资81天X180元+15天X240元=18180元，一审没支持，二审应当支持。郑喜荣受伤前为他人看小孩、做饭，每月收入1200元。其受伤前除哄孩子、做饭外，尚有16小时在家中从事家务劳动，上诉人请求按照每天24小时，误工费152.09元/天X239天=36349.51元计算，扣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8920元，一审少判27429.11元，二审法院应当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明显偏低，二审应当按照上诉人请求精神抚慰金2万元补足15000元。上诉人枕骨骨折，胸椎11节、12节骨折，腰椎第1节骨折，脊柱炎，已经构成严重侵权，诉求2万元精神赔偿，符合当地经济状况及其受伤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受伤住院后33个月被上诉人应支付各项赔偿金171571.99元的利息不当。上诉人乘车受伤，与祥和公司形成合同关系，依据《合同法》第11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第二款一项等相关法律规定，以上诉人计算的171571.99元赔偿款为基数33个月利息为113250.71元不高于年利率24%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支持。另有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打印费、复印费、写上诉状、抄上诉状、交费、开庭等发生的各项杂费。以上各项合计193900元。本次二审上诉人新增加抄上诉状、递交上诉状，打字、校对、复印等误工费合计8天X150元=1200元。打字、复印费100元+11元+25.4元+租车费四次94元=1430.4元。二审法院应当一并支持。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答辩称，郑喜荣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华安保险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了付款义务。郑喜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86228.7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15时许，原告郑喜荣乘坐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所有的吕庆峰驾驶的黑Ｍ×××**号公交车，由南向北行驶至绥化市北林区康庄路同仁医院站点下车未站稳时，车辆启动导致郑喜荣摔倒受伤入院治疗的道路交通事故。吕庆峰负全部责任，原告郑喜荣无责任。郑喜荣受伤后，于当日在绥化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6天。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枕骨骨折、头皮血肿。住院医嘱二级护理。出院医嘱：门诊随诊、对症治疗、定期复查，进食营养丰富无刺激性食物。2017年6月5日，原告郑喜荣在绥化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9天。诊断为：骨质疏松伴病理性骨折。出院医嘱：健骨治疗、避免外伤、门诊随诊。2017年7月26日，原告郑喜荣在绥化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46天。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骨质疏松症、胸椎脊柱侧弯畸形、第一腰椎陈旧性骨折。出院医嘱为：1.门诊治疗，定期复查；2.卧床，减少活动；3.继续应用抗骨质疏松药物；4.营养神经药物治疗；5.随诊。2017年10月10日，原告郑喜荣在绥化市中医院住院治疗42天。诊断为：骨质疏松、脊柱炎、高血压、冠心病。四次住院，原告分别支付住院费14576.01元、3024.69元、5710.13元、3777.65元，合计27088.48元。原告另支付门诊医疗费1660元。审理中，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申请，对郑喜荣医疗终结时间、护理天数及人员、营养时间和再行医疗费用和康复费用进行法医学鉴定。原告要求对伤残等级、营养费用进行鉴定，不同意对其他项目进行鉴定。本院释明原告对医疗终结期限、护理期限及人员、再行医疗费、康复费进行司法鉴定，原告表示没主张再行医疗费、康复费，将来也不主张。主张医疗终结期限为伤后到2017年11月22日，护理为住院期间，按照每天1人计算。不同意鉴定。经绥化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郑喜荣未构成伤残、营养143日，每日需100元。另查明，原告郑喜荣受伤前为他人哄孩子、做饭，月收人1200元。肇事车辆黑Ｍ×××**号公交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和限额为3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郑喜荣与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事实均无异议，绥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北林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结论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是在下车未站稳时，车辆启动导致郑喜荣摔倒受伤。原告受伤时及摔倒后均在车外，即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已经由车上人转化为车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作为交强险的保险机构，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应当依法在交强险责任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以外的应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被告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驾驶员吕庆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以外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受伤前为他人哄孩子、做饭，月收人1200元，其误工费可参照此标准结合原告伤情，按误工时间223天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参照确定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自理能力的，可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护理费按照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因原告对护理人员、期限不鉴定，结合病例，期限确认为住院期间，为一人护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过高，评定为5000元。原告主张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8748.48元、误工费8920元（40元/天×223天）、护理费21708.83元（151.81元/天×143天）、伙食补助费11440元（80元/天×143天）、营养费14300元（100元/天×143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400元、打字复印费300元、鉴定费1510元，合计92327.3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喜荣各项损失合计92327.31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二、驳回原告郑喜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5593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负担2108元，原告郑喜荣负担34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郑喜荣在乘坐祥和公司公交车后摔伤，经绥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北林大队认定，司机吕庆峰负全部责任，郑喜荣无责任。郑喜荣主张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有法律依据，应当支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支持郑喜荣各项赔偿费用标准是否得当，数额是否正确，是否应当支持赔偿款33个月的利息。关于一审判决支持郑喜荣护理人员工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打字复印费等费用数额是否得当问题。郑喜荣受伤后，于2017年4月12日入住绥化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显示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血肿，枕骨骨折。其于5月8日出院。住院治疗26天。出院病历显示与入院诊断相同；2017年6月5日，郑喜荣第二次入住绥化市第一医院住院。确诊为骨质疏松伴病理性骨折，经核磁报告检验胸椎第12椎体压缩性骨折。住院治疗29天；2017年7月26日，郑喜荣因腰间盘突出症、骨质疏松症、胸椎脊柱侧弯畸形、第一腰椎陈旧性骨折等病症，再次入住绥化市第一医院治疗，9月10日出院，住院治疗46天；2017年10月11日，郑喜荣因骨质疏松、脊柱炎、高血压病、冠心病入住绥化市中医院，住院治疗42天。郑喜荣四次入院治疗共计143天。与郑喜荣向一审法院主张医疗终结期限为伤后至2017年11月21日，护理为住院期间每天1人计算一致。郑喜荣主张医疗终结期自伤后至2017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按照郑喜荣的主张，确定郑喜荣误工时间223天，护理期间143天、1人护理正确。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受伤前为他人哄孩子、做饭，月收人1200元，属于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参照此标准结合郑喜荣伤情，按误工时间223天计算并无不当。郑喜荣主张按照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显然的误工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参照确定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自理能力的，可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本案郑喜荣住院雇佣护工，一审法院按照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郑喜荣的护理费正确。本案一审法院2018年8月25日受案，最后一次开庭审理是2019年8月7人。按上述法律规定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即2018年，参照2018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160.46元计算护理费。因郑喜荣在一审法院审理时不主张对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进行鉴定，郑喜荣主张前三次出院后每次15天的护理费没有依据，此项请求不予支持。郑喜荣的护理费应为22945.78元（160.46元/天×143天）。一审采用2016年标准不当，应当纠正。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郑喜荣精神抚慰金。因郑喜荣未构成伤残，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利息问题。上诉人主张依据是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当支付其自2017年4月12日受伤日应付赔偿款171571.99元33个月的利息。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其他合同纠纷案件的法律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上诉人关于赔偿利息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打字费、复印费、交通费、因诉讼发生的误工费等费用，因被上诉人对该部分费用是否合理存在异议。认为郑喜荣提交的打字、复印费等票据多数为非正规票据，无法辨别打字、复印用途。但从郑喜荣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复印费票据中，有6张票据为绥化市第一医院及绥化市中医院出具的复印病历票据，该部分复印费用途清晰，应当支持。6张票据合计263.10元。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租车费用问题。郑喜荣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出租车票据中存在同一辆出租车、票号相连的情况，被上诉人对租车费有异议，上诉人以此票据主张租车费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上诉人的部分出租车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喜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驳回郑喜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郑喜荣各项损失合计93827.3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93元，由上诉人郑喜荣负担3485元由被上诉人华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负担21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78元，由上诉人郑喜荣负担2178元，由被上诉人绥化市祥和公交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敏审判员 付振铎审判员 杜雪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