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38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慧慧，女，1984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大专文化，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分公司业务，住天津市南开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孙炳晨，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20〕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慧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学娇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慧慧及其辩护人孙炳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分公司（地址：天津市和平区××路××道××广场××楼××号）注册成立，该公司以开展Ｐ2Ｐ投资业务为名，以集资参与人可以获得高额利息为诱，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再出借协议》的方式，对外宣传吸揽资金。2014年3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于慧慧担任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分公司业务员。其间，被告人于慧慧采用上述手段，向二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890万余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810余万元无法挽回。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8日将被告人于慧慧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于慧慧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慧慧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于慧慧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如果能够按照要求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于慧慧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于慧慧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被告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并退赔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主动缴纳罚金；被告人身患癌症，需要持续治疗，被告人本人亦是受害者，请求法庭给予被告人于慧慧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分公司（地址：天津市和平区××路××道××广场××楼××号）注册成立，该公司以开展Ｐ2Ｐ投资业务为名，以集资参与人可以获得高额利息为诱，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再出借协议》的方式，对外宣传吸揽资金。2014年3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于慧慧担任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分公司业务员。其间，被告人于慧慧采用上述手段，向二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890万余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810余万元无法挽回。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8日将被告人于慧慧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于慧慧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案发后及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于慧慧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和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62438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说明，证明，集资参与人报案，称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分公司高息吸揽存款，公安机关立案后，2020年7月8日被告人于慧慧被传唤后主动到案。2、户籍证明材料、CCIC查询记录、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于慧慧的主体身份，其非上网列逃人员，没有前科劣迹情况。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于慧慧已退缴违法所得21万元人民币。4、公司人员结构图，证明，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分公司层级管理关系等情况。赵某为负责人，谷某、米某、孙某1、刘某为团队经理，分别下设多名业务员。孙某1团队业务员包括：高某、夏某、杨某、于慧慧、种某。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诊断证明、报告单等就医材料，证明，被告人于慧慧2018年查出患有宫颈癌，之后进行手术和化疗。6、刑事判决书，证明，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分公司赵某、谷某、米某、孙某1、刘某、李某1的判决情况。7、非吸吸揽表，证明，被告人于慧慧吸揽的人数、吸揽金额情况。8、于慧慧提供的招商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于慧慧向集资参与人马某、贾某返还提成的情况。9、调取证据通知书、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融通汇信集团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资料，证明，融通汇信财富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注册情况。融通汇信公司没有开展金融业务的资质，营业范围不包括金融类业务。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分公司作为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无开展金融业务的资质。融通汇信集团有限公司是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的控股公司，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融通汇信集团有限公司实质上是归同一控制人李某2控制的左右手公司。10、投资材料，证明，融通汇信实质上的经营模式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被告人于慧慧等人的工资卡银行流水信息光盘，证明：被告人于慧慧的银行流水显示其违法所得共计50余元人民币（显示代发工资、工资）。12、证人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负责人、行政人员、于慧慧所属团队人员赵某、李某1、尤某、孙某1、种某、杨某证言，证明：融通汇信公司的基本信息、经营模式、吸揽模式、与客户签订合同的情况，投资人投资的情况、人员构架、业务员的提成比例等情况。证明团队经理孙某1下面有业务员高某、夏某、杨某、于慧慧、种某。13、证人融通汇信天津第一分公司谷某、徐某、宋某1、周某、孙某2、贾某、宋某2、蒋某、米某、马某、冯某、孔某、任某、刘某、连某的证言，证明：融通汇信的基本信息、经营模式、人员构架、吸揽模式，并证明业务员的职责、提成比例，于慧慧系团队经理孙某1下面业务员等情况。14、闫某、吕某等20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再出借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明：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分公司以开展Ｐ2Ｐ投资业务为名，以集资参与人可以获得高额利息为诱，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再出借协议》的方式，对外宣传吸揽资金。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于慧慧担任业务员期间，采用上述手段，向二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890万余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810余万元的情况。15、被告人于慧慧的供述及辩解,于慧慧2014年2月在和平区××广场××楼融通汇信公司天津第一分公司入职了，在孙某1的团队里做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做Ｐ2Ｐ的揽存业务，完成公司交待的任务，为了拿工资和提成。融通汇信业务员们培训说是做中介服务，让出借人购买公司的债权，公司赚取利息差。公司有出借端和借款端，公司把出借人的钱放给借款人，公司从中赚取利息差。客户投资后会有相应的债权人列表发给客户，上面记录客户投资分别借给了哪些人，于慧慧没确认过债权人列表真假。投资人到融通汇信公司投资后，公司与客户签有《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收款确认函，委托扣款授权书，补充协议，债权人列表，有的客户到期后需要再投资的话还会再签订一份《再出借协议》，如果追加投资款需要客户再提供银行卡复印件与身份证复印件。客户是甲方、乙方是融通汇信财富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丙方就是融通汇信集团有限公司。投资人和公司签合同和委托扣款授权书，把投资款存在银行卡里，然后于慧慧把客户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合同交给公司销售支持宋某3，客户存款利率有3个月的年化利率是7%，6个月的年化利率是8%，一年的两种月返息年化利率是9%、一次性返利的是年化利率是9.8%。于慧慧去过河东区华润超市和沃尔玛超市内发送公司宣传单招揽客户。于慧慧在融通汇信公司任职的业务员，于慧慧是发传单招揽客户，后来介绍亲戚、朋友的方式来做业务了。天津第一分公司总经理是赵某，下设四个团队经理分别是谷某、孙某1、米某、刘某。孙某1团队下面业务员有于慧慧、种某、夏某、杨某、高某等。业务员保底工资2000元，提成比例大约是1%-2%，于慧慧有很多合同都是孙某1和以前同事给于慧慧挂单的业绩，于慧慧拿到的提成都会返给他们，也有一部分提成会返给投资的客户，于慧慧的工资和提成发到于慧慧名下就这么一张招商银行储蓄卡。于慧慧名下的揽存共有19人，共计897.06万元。于慧慧在融通汇信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和提成共计50余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慧慧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积极参与向社会公开宣传并许以高额回报，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且数额巨大，被告人于慧慧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于慧慧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结合其职级，吸揽金额，人数、损失、退赔情况，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并退赔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确有悔罪表现，依法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慧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预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于慧慧退缴款项624384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扬审 判 员  王乐文人民陪审员  赵建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朱莉莉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六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