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1，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仁春，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女，192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3，系叶某之子，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C某(汪某2)，女，1960年11月28日出生，美国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3，男，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汪某1与被上诉人叶某、汪某3、汪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6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维持第三项；二、依法重新分配遗产（汪某1应多分、汪某3和汪某2应少分）或者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三、叶某、汪某3、汪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房屋购买后，汪某1父母即与汪某1夫妇共同居住使用，共同生活。案涉房屋是汪某1的唯一住房。对此，汪某2、汪某3也无异议。2.叶某还有一女名叫叶某2，应参加本案诉讼。二、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在分配遗产时，汪某1应多分，汪某2、汪某3应少分。一审判决汪某1、汪某2、汪某3三人继承相同份额系适用法律错误。1.汪某1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且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应予多分。多年来，汪某1与父母共同生活，案涉房屋的物业服务费及停车费由汪某1承担缴纳；案涉房屋的电视、空调、洗衣机、热水器等家用电器均由汪某1购置；案涉房屋的光纤宽带安装为汪某1办理；案涉房屋防水工程维修由汪某1办理及承担相关费用。父亲汪某退休后，医药费报销、开运动会、领取物资及聚会等相关事务，都是汪某1负责办理等等。父亲汪某去世后，汪某1料理父亲后事并承担了相关费用。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据此，在分配遗产时，汪某1应予多分。2.汪某3故意隐匿、侵吞遗产，分配遗产时，应予少分。汪某3故意隐匿汪某名下的722,986.08元投资理财款，并擅自转移到个人账户，系故意隐匿、侵吞遗产。继承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据此汪某3故意隐匿、侵吞遗产，分配遗产时，应予少分。3汪某2汪某3有伪造债务行为，分配遗产时，应予少分汪某2汪某3一审当庭提供部分汇款单据，称案涉房屋系他们两人出资购买。而根据被继承人生前陈述叶某此前陈述，案涉房屋是他们自己出资购买，当时因存款未到期，所以汪某2汪某3二人汇款周转，周转款早已归还。据此汪某2汪某3有伪造债务行为，分配遗产时，应予少分。三、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部分证据未经庭审质证。一审判决称：“叶某2在其2岁左右时已过继给叶某3。虽因年代原因未办理相关正式收养手续，但综叶某及其妹叶某4、其弟叶某5的陈述及叶某2的姓氏，可以认定叶某2与叶某之兄形成收养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7条第1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前述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叶某3、叶某4的陈述”均未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直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本案诉讼立案手续是一审被汪某2汪某3办理的，不叶某办理的。3叶某的委托代理人不是其本人聘请。4.关叶某民事行为能力,从日常生活观察叶某有老年痴呆症状，已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应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先对其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认定，再继续本案的审理。5.一审法院未通知叶某2参加本案诉讼。叶某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叶某一审诉请：继承亡夫汪某名下位于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604号同馨花园一期3栋1单元601室的房产。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汪某（2017年12月30日死亡）叶某系夫妻，共生汪某2汪某3汪某1炯及案外人叶某2四子女。汪某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汪某死亡时未留遗嘱。叶某2在2岁左右时过继叶某之兄为其女。汪某生前叶某在武汉市硚口区同馨花园3栋1单元601室有房屋一处（建筑面积180.32㎡），该房屋登记在汪某名下。汪某生前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硚口支行开设个人账户，在其去世后留有存款722,986.08元，其中722,986元转至汪某3处。叶某现要求依继承汪某的遗产，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属于遗产。被继承人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配偶、子女、父母）继承，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办理。位于武汉市硚口区同馨花园3栋1单元601室的房屋及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硚口支行的存款722,986.08元系被继承人汪某与叶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自汪某死亡后，上述房屋及存款的一半属于其遗产，另一半属叶某个人所有。叶某、汪某2、汪某3、汪某1作为汪某的法定继承人对该遗产均有权继承。叶某与汪某在其生前与汪某1居住在一起，汪某2、汪某3与父母未居住在一起，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汪某1作为与汪某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但根据叶某陈述：汪某1对父母的关心扶养较差，汪某2、汪某3对父母的关心扶养较好，综合叶某的上述陈述及全案情况，认为上述当事人对遗产应平分共同继承，即叶某、汪某2、汪某3、汪某1各自继承该房屋的八分之一产权份额及90,373.26元的款项，叶某加上其个人拥有的一半，实际拥有该房屋八分之五的产权份额及451,866.3元的款项。关于汪某1主张叶某2应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的异议。叶某2在其2岁左右时已过继给叶某之兄叶某3，虽因年代原因未办理相关正式收养手续，但综合叶某及其妹叶某3、其弟叶某4的陈述及叶某2的姓氏，可以认定叶某2与叶某之兄形成收养关系，其不再具有汪某遗产的法定继承人资格，对该项异议不予认可。关于汪某1认为叶某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应先对其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认定的问题。在本案诉讼中叶某亲自书写案件材料，亲自出庭，亲自发言。汪某1亦未提交相关病历资料及人民法院相关法律文书证明叶某的行为能力，对该项异议不予认可。关于汪某1认为本案立案系汪某2、汪某3代为办理的异议，经当庭向叶某确认，本案起诉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对该项异议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汪某名下的位于硚口区同××花园××单元××室的房屋由汪某2、汪某3、汪某1各继承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叶某享有八分之五的份额。二、存放在汪某3处的存款722,986.08元，汪某2、汪某3、汪某1各继承90,373.26元，原告叶某享有451,866.3元。三、驳回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叶某、汪某2、汪某3、汪某1各负担6,200元。二审审理中，汪某1提交一张光盘，内有两段视频，拍摄时间是2019年10月13日左右，汪某1在接到法院继承纠纷的电话后，回家问叶某知不知道这件事。拟证明叶某对本次诉讼不知情，且没有委托代理人。该视频经当庭播放，汪某3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叶某已经九十多岁了，对汪某1的问题不理解很正常。一审法院也已经就相关问题向叶某进行了解，应当以一审法院的调查为准。汪某3、叶某在二审没有新的证据。对上述证据，本院审核认为，一审审理中，汪某1对叶某起诉的真实性问题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在一审法院对叶某进行调查，叶某明确表示起诉这个继承案件是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汪某1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坐落于武汉市硚口区同馨花园******的房屋及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硚口支行的存款722,986.08元系汪某与叶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自汪某死亡后，上述房屋及存款的一半属于其遗产，另一半属于叶某个人所有。对于被继承人汪某的遗产，汪某没有留下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配偶、子女、父母）继承。本案当事人应为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关于汪某1是否应当多分割遗产的问题，我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四条同时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虽然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但对需要扶养的被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可以少分或者不分。因此，在法定继承中适当多分割遗产的前提条件不仅是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还要对被继承人尽扶养义务。汪某1认为其与被继承人汪某共同生活，应当多分割遗产。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对被继承人汪某尽了扶养义务，其要求多分割遗产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汪某3、汪某2是否应当减少继承份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汪某1认为汪某3故意隐匿汪某名下的投资理财款，并擅自转移到自己名下，属于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但一审法院审理中，汪某3对该款项并没有否认，汪某1没有证据证明汪某3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该遗产，汪某1认为汪某3应当少分割遗产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汪某1认为汪某3、汪某2伪造债务，应少分割遗产的上诉理由，亦没有证据支持。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汪某1认为本案起诉不是叶某办理，代理人不是其本人聘请。但叶某在一审法院明确表示，起诉是她本人的真实意思。汪某1也没有证据证明叶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关于叶某2是否应当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详尽论述，一审法院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叶某3、叶某4的陈述，是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且一审法院没有根据其认定案件事实，而是综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判断，并不存在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汪某1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汪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