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卓君，女，197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琳琳，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明章，男，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士未，男，195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晨，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卓君、姜明章与被上诉人谭士未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3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卓君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系争借款中仅仅人民币9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是蔡卓君与姜明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且蔡卓君已偿还60余万元，因此上诉人只需对余下的24万余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一审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姜明章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系争借款仅剩489，100元需要偿还，且其中仅剩24万余元是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纠正。谭士未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蔡卓君、姜明章均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谭士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明章、蔡卓君归还谭士未借款1，420，000元；2、判令姜明章、蔡卓君支付谭士未以1，4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2月2日，姜明章向谭士未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谭士未借款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2、2016年2月22日，姜明章向谭士未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谭士未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于2016年5月15日前还清”。3、2016年4月20日，谭士未通过银行向蔡卓君转账400，000元，姜明章向谭士未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谭士未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个月，于2016年6月20日还清”。4、2016年4月29日，谭士未通过银行向姜明章转账500，000元。2016年4月30日，姜明章向谭士未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谭士未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个月，于2016年6月30日还清”。5、2016年6月27日，姜明章同时向谭士未出具借条两份，内容分别为：“今因购房需要，向谭士未借款人民币壹佰肆拾叁万元整，等拿到房产证作银行抵押后，一次性还款，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与2016年9月26日还清”，“今收到谭士未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收到时间(2016年6月27日)，于2018年12月底归还”。谭士未称第二份借条系姜明章为向蔡卓君说明仅向谭士未借款100万元而出具。6、2016年10月31日，谭士未通过银行向姜明章转账84，900元。此外，姜明章确认收到谭士未现金62，500元。7、2017年5月2日，姜明章就双方借款重新向谭士未出具借条两份，内容分别为：“今向谭士未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XXXXXXX．／)，借款期限为18个月，于2018年12月31日还清。第一次还款日为2017.12.230万第二次还款日为2018.6.230万第三次还款日为2018.12.3140万”、“今向谭士未借款人民币肆拾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2日还清”。8、2018年12月18日，姜明章再次重新向谭士未出具借条两份，内容分别为：“本人姜明章于2016年6月向谭士未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双方约定于2018年12月底还清。但是本人姜明章因家庭原因，因故不能履约，现决定本人姜明章于2019年4月底之前向谭士未还清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本人姜明章于2016年12月向谭士未借款人民币肆拾贰万元整，双方约定于2018年12月底还清。但是本人姜明章因家庭原因，因故不能履约，现决定本人姜明章于2019年4月底之前向谭士未还清人民币肆拾贰万元整”。9、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姜明章、蔡卓君通过银行共计向谭士未转账918，100元，其中，2016年10月31日，姜明章向谭士未转账147，400元，谭士未确认其中13万元为姜明章、蔡卓君归还的借款本金。2017年5月3日，蔡卓君向谭士未转账50万元，谭士未确认为姜明章、蔡卓君归还的借款本金。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姜明章、蔡卓君通过银行转账共计92，000元，姜明章认为系其归还的本金，谭士未则认为系姜明章、蔡卓君支付的100万元借款的利息。10、姜明章、蔡卓君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2月24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共同购买上海市杨浦区凤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019年6月12日，姜明章、蔡卓君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上述房屋归蔡卓君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借款过程较长，双方多次发生钱款往来，最终形成了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及42万元的两份借条，谭士未据以向姜明章、蔡卓君主张还款。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42万元借条是否存在借款事实；二、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均属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姜明章对42万元的借款事实提出异议，谭士未应就借款交付事实进行举证。因姜明章就双方借款同时出具了两份借条，且两份借条在金额上均无法与各笔借款之间形成对应关系，因此42万元借款事实是否成立，应根据双方借还款的总体情况进行判断。根据谭士未统计，其实际交付给姜明章、蔡卓君的借款本金共计184万余元，其中有部分款项姜明章予以否认，且谭士未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不能证明该部分款项已实际交付。截至2016年6月27日，姜明章向谭士未借款共计143万元，双方均无异议且有借条、转账记录等为证。考虑到双方之前所有借条均未明确约定利息，并结合2016年6月27日之后双方之间的借还款情况，姜明章于2017年5月2日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已足以涵盖其尚未偿还的所有借款。对该100万元的借款事实，姜明章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至于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姜明章、蔡卓君支付给谭士未的92，000元，因2018年12月18日姜明章再次出具借条明确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应视为支付给谭士未的100万元借款在此期间的利息，不再从借款本金中进行扣除。而对双方争议的另外42万元，虽然谭士未持有姜明章出具的借条，但因缺乏借款实际交付的证据，法院对借款事实不予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虽然所有借条均由姜明章一人出具，但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姜明章向谭士未借款的主要目的是用于夫妻共同购房，蔡卓君知情并进行了参与。虽然姜明章辩称部分借款系其个人所借，但并未就相关借款用途进行举证，结合姜明章向谭士未借款的时间与姜明章、蔡卓君购房的时间相互吻合，借款的金额也未明显超出姜明章、蔡卓君购房所需资金，故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均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姜明章、蔡卓君共同负责偿还。综上，姜明章、蔡卓君应当共同归还谭士未借款100万元，并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蔡卓君经法院合法传唤后，在正式庭审中未到庭应诉、答辩，视为放弃进一步抗辩的权利。判决：一、姜明章、蔡卓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谭士未借款1，000，000元；二、姜明章、蔡卓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士未以1，000，000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二审中，上诉人蔡卓君提供其于2019年6月12日转被上诉人谭士未1万元的转账明细。被上诉人对此予以确认，并认为对方在上诉期间提出新证据，如因此产生诉讼费用增加，应由对方承担。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当事人须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蔡卓君、上诉人姜明章均认为系争借款本金数额错误，且蔡卓君仅对余下的20余万元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当事人陈述等在案证据认定100万借条所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遂判令蔡卓君、姜明章共同承担偿还系争借款本息的责任，无不妥。二审期间，两上诉人对此不服，坚持认为欠款本金及蔡卓君所应承担的还款数额有误。然本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两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充分反证推翻系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据链，故本院对两上诉人要求确认仅部分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诉求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蔡卓君提供的2019年6月12日转账谭士未1万元的凭证，经被上诉人确认已收到，并要求对方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故本院认为该笔钱款应认定为两上诉人的还款。由于该转账日较双方约定的还款日已逾期43天，因此先扣除此期间相应利息7，068.49元，尚余本金997，068.49元待还且应从2019年6月13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故本院对两上诉人尚欠本金及逾期利息起算日依法予以调整。另鉴于上诉人并未就其二审期间方提供该转账凭证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要求由对方承担相应诉讼费用的主张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蔡卓君、姜明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3854号民事判决；二、姜明章、蔡卓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谭士未借款997，068.49元；三、姜明章、蔡卓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士未以997，068.49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谭士未负担3，780元，姜明章、蔡卓君负担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蔡卓君、姜明章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姜 翌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