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48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阳禾风（海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大英山西二街**法苑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MA5RCT6Q65。   法定代表人：黄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玥彤，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东润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乐东县佛罗镇丰塘村委会海坡哈密瓜种植基地会信用代码：91469033578703052C。   法定代表人：张定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浩，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小香，女，198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秀英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上诉人华阳禾风（海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禾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东润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东润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阳禾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乐东润果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定的华阳禾风公司应偿还货款390万元是片面的。一审判定华阳禾风公司偿还货款390万元是根据2019年9月25日华阳禾风公司与乐东润果公司签订的《余款结算协议》，并没有根据当时签订该协议的实际情况和背景来多方面综合裁判。当时乐东润果公司带着十几人到集团公司大吵大闹、辱骂员工，严重扰乱公司经营秩序，集团公司考虑到公司形象及员工办公环境，并没有让财务及业务人员核实清楚应付瓜款的具体金额，只是针对乐东润果公司单方面给的《乐东润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付款明细》中最后暂定的应付瓜款4215800元来协商剩余应付采瓜尾款。为了尽快息事宁人，华阳禾风公司被迫与乐东润果公司签订了《余款结算协议》，但是最后经集团财务审计，4215800元并非实际瓜款，《乐东润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付款明细》中提到“最后暂定的应付瓜款”也能证明这4215800元并非实际瓜款，而是没有审核后暂定的瓜款，因此，基于“明细”中的4215800元而被迫协商的390万元并不是实际应该支付乐东润果公司的货款，支付瓜款应以财务最终审计实际瓜款为准。二、一审法院判定华阳禾风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以本金3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不合理。基于前述理由，390万元的瓜款是片面的，因此基于390万元瓜款为本金计算的违约金也是不对的。并且，由于《余款结算协议》并不是华阳禾风公司自愿签订，所以对于违约金华阳禾风公司不予认可。同时，华阳禾风公司正经历严峻疫情的考验，面临经济环境不好、资金紧张等困难，希望法院酌情考虑减免违约金。   乐东润果公司辩称：一、双方已经签署了《余款结算协议》，就华阳禾风公司应当支付给乐东润果公司的瓜款进行了约定，且根据乐东润果公司一审提供的应付款明细，综合认定双方已就瓜款最终结算为390万元。二、根据合同约定逾期支付瓜款，应当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张小香未陈述意见。   乐东润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阳禾风公司向乐东润果公司支付拖欠的瓜款390万元；2.依法判令华阳禾风公司向乐东润果公司支付违约金3900元(以390万元为本金，以每日万分之五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10月25日暂计至2019年10月27日，最终数额计算至华阳禾风公司实际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华阳禾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7日，华阳禾风公司（甲方）与乐东润果公司（乙方）协商一致签订《蜜瓜种植收购供应合同》，约定华阳禾风公司向乐东润果公司提供禾风77号种子，由乐东润果公司来负责种植“天蜜哈密瓜”品种，华阳禾风公司进行统一收购。双方就种植后的果品质量、果品收购、果品交货时间及地址、货款结算以及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张小香作为乙方的股东在合同上签字按手印。合同签订之后，双方依合同履行。2019年9月25日，双方签订《余款结算协议》，载明：双方最终确定原合同中采瓜尾款为4215800元，经协商，双方最终真实意思表达调整为：3900000元；华阳禾风公司同意于2019年9月25日前向乐东润果公司支付调整后的采瓜尾款3900000元，如逾期支付，则按应付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乐东润果公司支付违约金。华阳禾风公司向乐东润果公司出具的《乐东润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付款明细》（2019年5月13日），载明：暂定的应付瓜款为4215800元。但华阳禾风公司逾期未依约付款，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乐东润果公司与华阳禾风公司签订的《蜜瓜种植收购供应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合同签订后，乐东润果公司依约履行供货义务。2019年9月25日，双方签订《余款结算协议》，确认原合同中采瓜尾款421.58万元。经协商，华阳禾风公司同意于2019年9月25日前向乐东润果公司支付调整后的采瓜尾款390万元，如逾期支付，则按应付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乐东润果公司支付违约金。但华阳禾风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完毕支付货款义务，华阳禾风公司构成违约。华阳禾风公司辩称《密瓜种植收购供应合同》并未对采摘数量、采摘价格进行约定，认为华阳禾风公司方采购人员与乐东润果公司相勾结，提高采购价格及《余款结算协议》系乐东润果公司强迫华阳禾风公司签订。首先，《密瓜种植收购供应合同》虽未对采摘数量、采摘价格进行约定，但2019年9月25日签订的《余款结算协议》中已就原合同的剩余采瓜尾款进行最终确认为390万元，华阳禾风公司并向乐东润果公司出示了详细的《乐东润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付款明细》（2019年5月13日），其中暂定的应付瓜款为421.58万元。亦为《余款结算协议》双方确认调整前的采瓜尾款数额,两项证据形成证据链；华阳禾风公司称其方采购人员与乐东润果公司相勾结，提高采购价格及《余款结算协议》系乐东润果公司强迫所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愿，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华阳禾风公司认为《乐东润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付款明细》（2019年5月13日）上的盖的华阳禾风公司公章并非华阳禾风公司的公章，但未向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的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三，乐东润果公司诉请华阳禾风公司按《余款结算协议》约定向乐东润果公司支付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390万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华阳禾风公司实际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华阳禾风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乐东润果公司偿还货款人民币39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本金39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案件受理费38031.20元（乐东润果公司已预交），由华阳禾风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华阳禾风公司提交照片一张，用于证明其系被胁迫签订的余款结算协议。   经质证，乐东润果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为：华阳禾风公司未提供照片原件，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拍照时间、地点，、地点明公司被胁迫，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乐东润果公司要求华阳禾风公司支付货款390万元及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乐东润果公司与华阳禾风公司签订《蜜瓜种植收购供应合同》后已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华阳禾风公司向乐东润果公司出具了详细的《乐东润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付款明细》。2019年9月25日，双方签订《余款结算协议》，确认《蜜瓜种植收购供应合同》中采瓜尾款为421.58万元，经协商调整为390万元，华阳禾风公司同意于2019年10月25日前向乐东润果公司支付调整后的采瓜尾款390万元，如逾期支付，则按应付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蜜瓜种植收购供应合同》《余款结算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但华阳禾风公司未依约支付390万元货款，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支持乐东润果公司要求华阳禾风公司依约支付390万元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阳禾风公司上诉主张财务尚未结算货款，《余款结算协议》系受胁迫签订，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华阳禾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21.20元，由华阳禾风（海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娜   审 判 员 陈  璐   审 判 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彭 青 霞   速 录 员 刘梦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