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1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力新能源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南郊平原岗村。法定代表人：倪文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随州市曾都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攀攀，男，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山东省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程力新能源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力新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攀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民初3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力新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攀攀的劳动关系不成立。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没有与李雷刚签订任何租赁合同，也没有与其签订《经营目标责任书》，案外人李雷刚租赁的厂房是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厂房，并非上诉人所有，李雷刚与牛智芬及另外一人，三人合伙从事微型电动车的研发、生产和销售，一审法院以《经营目标责任书》来认定李雷刚受聘于上诉人，与客观事实不符；2、李雷刚、牛智芬以电动车厂的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只能由其自己承担；3、在李攀攀陈述的工作期间，上诉人没有从事任何生产和经营活动，更没有设立任何技术服务的工作岗位，李攀攀是受雇于李雷刚，而不是上诉人，至于牛智芬个人向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借款的行为及其转账记载的新能源电动车厂，与上诉人无关。综上，上诉人既没有向李雷刚提供生产车间、设备、资质，也没有向其发包所谓的业务和经营权，李雷刚与他人合伙经营的新能源电动车厂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李攀攀辩称：李攀攀于2017年7月开始跟随李雷刚一起作为上诉人技术人员到程力新能源公司的下属部门从事技术售后服务工作，生活、生产车间、科研设备等都是上诉人提供的，李雷刚也是以上诉人名义对外开展生产和经营活动，期间李攀攀在工作中受伤致残，工资的一部分是由上诉人支付补足，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与李攀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力新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程力新能源公司与李攀攀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程力新能源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新能源汽车制造、销售。2017年6月7日，李雷刚（经营目标责任人）与原告程力新能源公司（经营目标制定人）签订一份《经营目标责任书》，主要内容为：“为有效发挥公司经济资源和人才资源，实现企业快速发展，按照责、权、利对等原则，特签订本经营目标责任书。一、经营项目为程力商用车公司电动车专业厂，生产经营产品范围为：新能源消防车、LED宣传车、观光车、厢式货车、冷链物流车、巡逻车、自上公告环卫车，以及公司生产的同类不同型的新能源专用车；二、经营期限为十年，即从2017年6月7日至2027年6月6日止；三、经营性质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七、公司权利和义务：1、向责任人提供生产厂房D区3幢南一跨车间，总面积4224㎡及附属设备、水电、消防、车场等生产用资产，2、向责任人提供产品公告和相关资质，大力支持和保护责任人新品开发，为责任人发展生产提供资金支持，使其扩大规模做大做强做专；八、责任人权利和义务：1、聘任李雷刚为该厂厂长第一责任人，对该厂行使生产、经营、技术、安全、质量、售后服务管理权，承担经营期间第一责任人的各项经济法律责任，2、责任人定做产品，需采用公司制式的《生产通知单》并入公司金蝶系统下单，实行财务统一记账，产品出厂证需经公司财务盖章后方可出厂，6、合同保证金10万元，合同签订后20天交付合同保证金，用于进场铺垫准备工作和领取程力合同印章。”2017年7月，李攀攀到程力新能源公司处从事技术售后服务工作，李攀攀的工资由会计牛智芬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2019年4月11日，牛智芬作为经手人，程力新能源电动车厂作为借款人，向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02764元的借条，用于支付工人工资。2019年4月16日，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李攀攀的银行账户转入33750元，备注内容为新能源电动车厂工资。2019年5月13日，被告李攀攀向曾都区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曾都区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曾劳人仲案字[2019]6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李攀攀与程力新能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程力新能源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并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程力新能源汽车公司与李雷刚签订《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原告程力新能源公司向李雷刚提供生产车间、设备及相关资质等，李雷刚以原告程力新能源公司的名义对外生产和经营。但由于李雷刚系自然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原告程力新能源公司将业务及经营权发包给了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李雷刚，因此，不论被告李攀攀是李雷刚招用的还是原告招用的，均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原告程力新能源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故原告称被告李攀攀由李雷刚雇请的，其与被告李攀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辩解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原告程力新能源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攀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程力新能源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程力新能源公司提交一份证据，为李雷刚、王文海、牛智芬签订的合作协议，拟证明：李攀攀受雇于上述三合伙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该三人的合伙纠纷正在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审理中。李攀攀质证称：该证据为复印件，且该协议为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无实际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明，程力新能源公司的股东为程力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程阿罗。本院认为，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的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作为认定的依据。本案中，程力新能源公司与李雷刚签订《经营目标责任书》，经营程力商用车公司电动车专业厂项目，约定程力新能源公司向责任人李雷刚提供生产厂房车间，并向李雷刚提供产品公告和相关资质，李雷刚为该厂厂长第一责任人，需服从公司统一管理，遵守公司规章制度，配合公司开展各项重大活动等。程力新能源公司虽将生产厂房提供给李雷刚使用，但生产厂房的所有权、法人名称均没有发生改变。程力新能源公司与李攀攀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的劳动和用人主体资格，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李雷刚雇请李攀攀工作内容及生产地点与《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的承包经营项目和生产地点一致，该厂房受程力新能源公司管理，且李攀攀所从事的工作是程力新能源公司生产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程力新能源公司与案外人李雷刚签订《经营目标责任书》是公司的内部事务，属于企业自主经营权的范围。李攀攀在仲裁及一审期间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程力新能源公司存在人身上的管理性和经济上的依赖性，故程力新能源公司与李攀攀之间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程力新能源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程力新能源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莉审判员 熊 飞审判员 姚仁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龚素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