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仲平，男，汉族，1976年5月4日出生，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慧理，女，汉族，1990年11月2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英勉、曾艳梅，广东法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仲平因与被上诉人曾慧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仲平，被上诉人曾慧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英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仲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判项。事实与理由：纠纷双方都是受害人，双方都需要采购kn95口罩，由曾慧理支付货款给上诉人，上诉人再将货款转付给黄龙。黄龙未按约定按时交货，也未退回货款，上诉人作为中间人已将介绍费退回给曾慧理，并先行垫付1万元给曾慧理，且积极协助曾慧理向黄龙追缴货款，上诉人已尽中间人应尽的义务，没有非法占用货款。上诉人和曾慧理之间没有实质的民间借贷支付资金的事实存在，借条是在协商处理曾慧理和黄龙的买卖纠纷时，非上诉人个人意愿情况下出具的，所以上诉人不需要偿还曾慧理本金58000元，亦不应承担该款项利息；曾慧理起诉上诉人民间借贷一案事实不存在，不应由上诉人支付律师服务费7000元给曾慧理。被上诉人曾慧理答辩称：上诉人田仲平上诉无理无据，依法应驳其上诉请求。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一、被上诉人曾慧理于2020年4月2日用微信分别转款30000元、15000元和46000元三次共91000元给上诉人，用于购买带呼吸阀的口罩10000只。因上诉人未能按约定时间(2020年4月3日下午)将口罩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2020年4月4日下午向上诉人提出如果不能供货就要退款的要求。为此，上诉人于2020年4月4日晚退回货款16000元给被上诉人。之后，经被上诉人催告要求退款，上诉人又于2020年4月9日晚退回货款2000元给被上诉人。2020年4月1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相约在**大药房对上诉人尚欠货款73000元如何归还的事宜进行协商，经过协商，上诉人签名摁印出具了一张《借条》给被上诉人收执。后上诉人虽然偿还了借款共15000元(微信转账5000元，现金10000元)给被上诉人，但是未按借条约定偿还借款。至起诉之日止，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58000元，以及从2020年4月2日起至清偿借款之日止的每月1740元(58000×3%=1740元)利息。二、被上诉人直接向上诉人购买口罩，上诉人自认为其是中间人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签名摁印出具了一张《借条》给被上诉人时，已经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73000元转为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有违背上诉人个人意愿的情形。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审原告曾慧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依法在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58000元和支付自2020年4月2日起至2020年7月2日止的利息5220元（58000元×3％×3）给原告，并从2020年7月3日起至清偿借款本金58000元之日止，按每月利息1160元（58000元×2％）计付利息给原告；2.判令被告按借条约定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7000元给原告；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曾慧理的父亲曾环亮在梅州市梅江区*************经营**大药房（以下简称**大药房），曾慧理在**大药房上班，负责药品采购。田仲平在梅州市梅江区***经营一间西安饮食店。2020年初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田仲平因与朋友一起销售口罩，便在微信朋友圈宣传销售口罩。2020年4月1日，曾慧理经朋友介绍，通过微信朋友圈认识了田仲平（双方未见面），曾慧理向田仲平订购10000只带呼吸阀的口罩，双方约定：口罩单价为9.1元，曾慧理应于2020年4月2日将货款91000元支付给田仲平，田仲平于2020年4月3日下午将10000只口罩交付曾慧理。2020年4月2日上午11时许，曾慧理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三笔款30000元、15000元、46000元合计91000元支付给田仲平。2020年4月3日下午，田仲平未能按照约定向曾慧理供货。至2020年4月4日下午，因田仲平仍未能供货，曾慧理便向田仲平提出如果不能供货就要退款的要求。为此，田仲平于2020年4月4日晚退回货款16000元给曾慧理。之后，经曾慧理催告要求退款，田仲平又于2020年4月9日晚退回货款2000元给曾慧理。2020年4月10日，曾慧理与田仲平相约在**大药房对田仲平尚欠货款73000元如何归还的事宜进行协商，当时的在场人有曾慧理、田仲平，以及曾慧理的父母、哥哥（曾环亮、黄雅平、黎志盟）。经过协商，田仲平签名摁印出具了一张借条给曾慧理收执。该《借条》的内容为:“今因借款人田仲平，身份证：610************537，于2020年4月2日向出借人曾慧理，身份证：441************328，借到人民币：￥73000.00元（大写：柒万叁千整）。于2020年6月2日偿还￥36500.00元，于2020年7月2日偿还剩余￥36500.00元。如期不归还，则需要支付利息，按照月息3分计算，计息日从2020年4月2日起计算。借款由出借人以微信转账方式交付借款人，借款人已实际收到上述借款。如到期未还清，借款人愿承担出借人通过诉讼等方式追讨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保函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若因本借款发生争议，由出借人户籍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特立此为据！借款人：田仲平，身份证号：610************537，联系电话：150*****221，2020年4月10日。”此后，田仲平于2020年4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曾慧理偿还5000元，于2020年6月3日向曾慧理偿还现金10000元，至今仍欠曾慧理58000元。因田仲平未能按照借条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曾慧理便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为向田仲平主张本案债权，曾慧理于2020年7月3日与广东法强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向广东法强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曾慧理于2020年4月1日向田仲平订购10000只带呼吸阀的口罩，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曾慧理于2020年4月2日按照约定向田仲平支付货款91000元，田仲平未能按照约定于2020年4月3日向曾慧理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曾慧理于2020年4月4日提出退款要求，至2020年4月9日田仲平向曾慧理退款18000元，仍欠曾慧理73000元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予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曾慧理主张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4月10日就田仲平尚欠曾慧理货款73000元的还款事宜进行协商，经协商，双方约定将欠款73000元转为借款，田仲平签名摁印出具了案涉《借条》给曾慧理收执的事实，曾慧理提供了一张有田仲平签名摁印的《借条》、手机录制视频及曾慧理的陈述等证据证明。田仲平确认曾慧理提供的案涉《借条》的真实性，但辩称其在《借条》上签名摁印不是出于自愿，借条约定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为田仲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抗辩主张，所以一审法院对田仲平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借条》是2020年4月10日双方在场的情况下填写、签名、摁印。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条》是曾慧理与田仲平经协商形成的一致意见，将欠款73000元转为借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审查案涉《借条》，双方约定如田仲平未按期还款，则应从2020年4月2日起按月息3分（即年利率36％）计算利息。该利率约定已经超过年利率24％，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约定为无效。案涉《借条》其他约定内容为有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案涉《借条》约定田仲平应于2020年6月2日偿还36500元、于2020年7月2日偿还36500元给曾慧理。田仲平未能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出具借条后仅偿还15000元，至今仍欠曾慧理58000元，田仲平已经构成违约。现曾慧理提出要求田仲平偿还本金58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实，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关于曾慧理的利息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以及双方约定，田仲平应当从2020年4月2日起至本金58000元还清之日止，以实欠本金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给曾慧理。曾慧理请求利息超出的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曾慧理提出要求田仲平按借条约定支付曾慧理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代为诉讼而支出的律师服务费7000元，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仲平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本金58000元给原告曾慧理；二、被告田仲平应当从2020年4月2日起至本金58000元还清之日止，以实欠本金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给原告曾慧理；三、被告田仲平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服务费7000元给原告曾慧理；四、驳回原告曾慧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5.5元，减半收取计777.75元（此款已由原告曾慧理预交），由被告田仲平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对于尚欠被上诉人的款项58000元无异议。庭审中，上诉人也自认其向上一家购买口罩后，才销售给被上诉人。本院认为，上诉人认可已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用于购买口罩的货款，但认为其只是中间人，双方未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上诉人以出具借条的方式确认了该债务，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的仍欠款58000元及将约定的月利率3%调整为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及按约定应承担的律师费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5.5元（已由上诉人田仲平预交），由上诉人田仲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赖志明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