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再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雷，男，汉族，1986年8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向军，湖北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天津路**。法定代表人：胡文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十堰大洋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天津路**法定代表人：杜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敦亮，湖北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洛阳路五段**/div>法定代表人：耿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群，该公司项目经理。再审申请人赵雷因与被申请人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十堰大洋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五洲房产公司）、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缔一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9）鄂0302民初783号民事判决。赵雷、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鄂03民终2318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赵雷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20）鄂民申4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赵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向军，被申请人缔一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大洋五洲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敦亮、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鲍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雷再审请求：1.改判一审法院（2019）鄂0302民初7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利息部分的起算日“从2016年1月27日起算”改为“从2015年1月1日起算”。2.撤销一审法院（2019）鄂0302民初7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大洋五洲房产公司对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和缔一建安公司向赵雷再支付1114090.04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大洋五洲房产公司、缔一建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缔一建安公司和大洋五洲房产公司存在显著关联性及至人格混同，大洋五洲房产公司仅以一份工程价款清算协议不能证明双方工程款已结算完毕。2.赵雷将工程交付给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的时间为2014年底，大洋五洲房产公司在2015年1月1日前已销售并入住，所以利息应从2015年1月1日起算。3.本案应当秉持同案同判的原则，一审法院和湖北高院的多份法律文书在同样情况下，均判决大洋五洲房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针对赵雷的再审请求口头辩称：赵雷的再审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赵雷与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签订的《清算书》合法有效，不存在法定撤销情形。在王天民案件中委托鉴定的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大洋五洲房产公司针对赵雷的再审请求口头辩称：大洋五洲房产公司与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赵雷没有证据证明大洋五洲房产公司与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之间人格混同。缔一建安公司针对赵雷的再审请求口头辩称：赵雷与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签订的《清算书》合法有效，不存在法定撤销情形。赵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赵雷与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达成的《清算书》；2.在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基础上，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缔一建安公司再支付赵雷工程款1114090.0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起算日为2015年1月1日直至付清为止，利息按照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标准）；3.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缔一建安公司返还质保金45480.5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利息起算日为2017年1月26日直至付清为止，利率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4.大洋五洲公司对第二、三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缔一建安公司和大洋五洲房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8日，赵雷和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签订了《分项工程劳务单包合同》，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将十堰“大洋五洲”一期工程A地块2-7#楼住宅楼外墙装饰工程发包给赵雷。承包范围为：外墙保温；外墙贴砖；阳台、空调板、门窗线及其他造型线条灯找平找直；EPS、GRC构件安装；构件表面外墙涂料；外墙干挂石材内保温。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耗材、包电动吊篮、包砂浆搅拌机及小型工具、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验收。合同对工程造价约定如下：外墙砂浆保温、外墙贴砖、阳台、空调板及其他造型线条等找平找直及涂料装饰的工作内容按实际贴砖面积执行综合单价包干，单价为72元/㎡（其中门、窗等洞口面积扣除，洞侧贴砖面积展开计算，阳台、空调板造型线条不单独计算）；外墙砂浆保温的工作内容按实际保温面积执行综合单价包干，单价为37元/㎡；外墙贴砖、阳台、空调板及其他造型线条等找平找直及涂料装饰的工作内容按实际面积执行综合单价包干，单价为35元/㎡；EPS、GRC构件安装、构件表面刷涂料工作内容按延长米执行单价25元/米（不分构件宽度、厚度，方形构件按长边计算）；石材干挂部分的内保温单价29元/㎡。以上综合单价均含完成工作内容所需的人工费、辅助材料费、小型机具费、利润、管理费、风险等（不含税、不含甲供材料）。此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此后若遇政策、市场人工价格等因素变化，不影响上述单价，不做此方面调整。单栋工程完工，经原告项目部、业主方工程部及监理公司验收合格并通过竣工验收后，双方办理结算，结算金额确定后，预留工程总结算金额的5%作为质保金，剩余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赵雷。质保期一年满后，经确定无质量问题后，于7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赵雷。该工程保修期1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2014年3月2日，赵雷又与王天民签订《分项工程劳务单包合同》，赵雷将“大洋五洲”一期A地块2-7#楼住宅楼除外墙干挂外的所有外墙装饰工程（含女儿墙压顶）发包给王天民（未约定工程面积）。该合同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作内容与赵雷和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签订合同内容一致，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不一致。工程造价约定为：外墙砂浆保温、外墙贴砖、阳台、空调板及其他造型线条等找平找直及涂料装饰的工作内容按实际贴砖面积执行综合单价包干，单价55元／㎡(其中门、窗等洞口面积扣除，洞侧贴砖面积展开计算，阳台、空调板造型线条不单独计算)；外墙砂浆保温的工作内容按实际保温面积执行综合单价包干，单价28元/㎡（五层以下按30元/㎡）；外墙贴砖、阳台、空调板及其他造型线条等找平找直及涂料装饰的工作内容按实际面积执行综合单价包干，单价27元/㎡；EPS、GRC构件安装、构件表面刷涂料工作未做约定。王天民组织施工后，工程于2014年12月底交付使用。2016年1月27日，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与赵雷办理了工程款结算，双方签署《清算书》，确认：赵雷完成的劳务报酬总额为2274025.22元，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已将2274025.22元劳务报酬向赵雷支付完毕，双方对此再无争议；赵雷所领取的劳务报酬已全部发放给民工，所有民工工资已经付清，如民工与其发生劳资纠纷，由赵雷承担全部责任，与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无关。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与上述《清算书》“已支付完毕”不一致，按《清算书》中确定的报酬总额，加质保金，还有48853.5元未支付。后王天民与赵雷就结算发生争议，王天民以赵雷和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王天民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嘉信达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达评估公司）对王天民在大洋五洲一期A区7号楼外墙装饰的劳务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6年11月12日，该单位作出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外墙装饰及内墙抹灰工程劳务单包不含税工程造价2775674.71元，其中墙、梁、柱面白色涂料单包造价279084.69元，阳台、设备平台及空调板混凝土天棚找平找直及涂料装饰单包造价98356.95元，苯板基层处理单包造价82219.2元，门窗洞口侧230宽保温面积单包造价87078.6元，第二单元2、5、6、7、8、9层内墙抹灰单包造价84519.54元，其他外墙装饰造价2144415.73元（其中含阳台及空调板外梁贴苯板线条造价171276元）。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7）鄂0302民初450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赵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天民工程款722176.07元及利息(其中601294.42元自2015年3月15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其余120881.65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在欠付赵雷48853.5元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王天民承担责任；三、驳回王天民的其他诉讼请求。赵雷不服，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十堰市中级人民审理作出（2018）鄂03民终640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鄂0302民初4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维持一审法院（2017）鄂0302民初45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赵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天民工程款372021.68元及利息；四、驳回王天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嘉信达评估公司的鉴定意见中，认定王天民完成的工程量与《清算书》中结算赵雷完成的工程量有较大差距，赵雷认为《清算书》是受胁迫签订，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于2017年1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2017年2月25日，大洋五洲房产公司和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签订《工程价款清算协议》，对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承包大洋五洲房产公司“大洋五洲一期A区工程”的工程造价和已付款情况进行确认，确认竣工后结算工程总造价为709291251.32元，大洋五洲房产公司自2012年9月12日至2017年2月25日已累计支付工程款（含工程质量保修金）709291251.32元，全部工程款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赵雷，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分项工程劳务单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虽然上述合同无效，但工程经验收合格，赵雷有权比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嘉信达评估公司的鉴定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且该意见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应予采信。该鉴定意见是对王天民从赵雷处承包工程的价款鉴定，涉及的工程量未超出赵雷从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处承包的工程量，即赵雷从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承包的工程量大于或等于王天民从赵雷处承包的工程量。赵雷根据鉴定意见中认定的工程量乘以约定单价计算实际工程价款的方法正确，结果能客观反映其应得的工程价款，赵雷主张其应得工程价款为3388156.13元应予采信。赵雷于2017年1月17日行使撤销权，未超过法定期间。赵雷主张撤销与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达成的结算协议应予支持，理由有以下2点：1.从结果来看，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与赵雷的结算金额为2274025.22元，与赵雷实际应得的工程价款3388156.13相差110余万元，该结算金额对赵雷明显不公平。2.从结算协议签订的背景来看，签订结算协议时近年关，赵雷面临支付人工费压力；签订协议时完工时间较长，工程长期未办理结算，赵雷承受着工程款被长期拖欠的压力；龚扬威因不同意发包方的结算意见被打伤在前，该事件对赵雷可能产生心理压力；以上背景与赵雷签订对自己不公平的结算协议有关联。赵雷在主张撤销结算协议的同时主张按实际工程造价支付工程款，在程序上不违反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一并审理。结算协议撤销后，赵雷有权按实际工程量和约定单价主张工程款。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已支付赵雷工程款2274025.22元（含应支付王天民的48853.5元），赵雷要求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再支付1114090.04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另案中，生效判决已判令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将应退还赵雷的48853.5元直接支付给王天民，赵雷又向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主张质保金不应支持。赵雷主张撤销结算协议是因结算的工程量和单价对其不公平，对结算时间未持异议，主张2016年1月27日之前的利息不应支持。大洋五洲房产公司与赵雷没有合同关系，作为发包方，只应在欠付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因大洋五洲房产公司和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就诉争工程已结算并履行完毕，大洋五洲房产公司不欠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工程款，赵雷要求大洋五洲房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应支持。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是缔一建安公司设立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分支机构，赵雷要求缔一建安公司承担责任应予支持。据此作出（2019）鄂0302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和赵雷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清算书》；二、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和缔一建安公司支付赵雷1114090.04元和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27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赵雷对大洋五洲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赵雷负担774元，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和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826元。赵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利息起算日，即1114090.04元工程款的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大洋五洲房产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第二项结果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缔一建安公司和大洋五洲房产公司承担。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赵雷的诉请。本院二审审理认为：本院2018年5月10日作出的（2018）鄂03民终64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赵雷与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清算书》有效，并在此基础之上判决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在欠付赵雷48853.5元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王天民承担责任，该64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赵雷以被胁迫为由请求撤销《清算书》，并要求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和缔一建安公司再向其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与前述640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若赵雷请求撤销《清算书》，即认为前述640号判决有误，应当通过640号案件的救济途径予以解决。赵雷另行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裁定予以驳回。赵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作出（2019）鄂03民终2318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一审法院（2019）鄂0302民初7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雷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退还给赵雷。二审案件受理费30426元，退还给赵雷15600元，退还给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14826元。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1.赵雷诉请撤销与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签订的《清算书》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清算书》是否符合撤销的法定条件。3.赵雷与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建设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4.大洋五洲房产公司、缔一建安公司是否应对赵雷与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的建设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1.王天民起诉赵雷、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王天民诉请是要求赵雷、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欠款。赵雷起诉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大洋五洲房产公司、缔一建安公司诉请：一是撤销与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签订的《清算书》；二是要求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114090.04元及利息；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返还质保金45480.5元及利息；缔一建安公司、大洋五洲房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从两案的当事人、诉讼请求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不相符合。赵雷起诉撤销与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签订的《清算书》的诉请不构成重复起诉，应予受理。2.赵雷诉请撤销与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签订的《清算书》，理由是受到胁迫和内容显失公平。提交了一审法院（2016）鄂0302刑初657号刑事判决书、公安调查笔录、现场照片、劳动保障部门限期改正指令书等证据，该组证据反映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对索要工程欠款的龚扬威进行殴打的事实。赵雷认为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上述行为对其构成胁迫，迫使赵雷在并不认可的《清算书》上签名。本院再审查明赵雷与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签订《清算书》时，对约定的工程（增加）项目、分项内容、工程量、应付（已付）款等都有附属明细，赵雷和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亦有签名，能够证明赵雷在签订《清算书》时对工程量、价款等项目是认同的。其次，在王天民与赵雷就转包工程款发生纠纷后，赵雷将《清算书》作为有利于自己的证据向一审法院进行了举证，一审法院在另案审理时，已经将《清算书》确定的内容在（2017）鄂0302民初4502号民事判决和（2018）鄂03民终640号民事判决中予以确认。现赵雷提出撤销之诉，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赵雷主张签署《清算书》受到胁迫和内容显失公平的证据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综上所述，赵雷申请撤销《清算书》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赵雷申请撤销《清算书》的请求不能成立，其后续诉请缔一建安湖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114090.04元及利息；缔一建安公司、大洋五洲房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2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鄂03民终2318号民事裁定；二、驳回赵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赵雷负担7800元，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赵雷负担7800元，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分公司、锦州缔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婧审判员 肖建军审判员 王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江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