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威海光华医院，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岛路**。法定代表人：李光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威海市第二中学，住，住所地威海市海滨北路**/div>法定代表人：张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笛，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威海光华医院（以下简称光华医院）、威海市第二中学（以下简称威海二中）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华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2.驳回威海二中要求光华医院支付房屋租金10628571.4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3.威海二中支付光华医院垫付的手术室层流空调系统工程款、地面找、地面找平费用程款、弱电系统工程款（以鉴定结论为准）。事实和理由：1.关于12层手术室的空调系统费用问题，双方的《合作建房合同》第六条11款约定“中央空调机组的选择由双方协定，使用期间发生的维修费用由乙方负责”。2010年1月18日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首次安装一套中央空调冷热系统、两部商用电梯由乙方组织设计安装。结算时必须由甲方组织有关专业技术人员进行验收和审计，其费用由乙方从合作建房应付款中予以垫付，费用最高限额为贰佰伍拾万元”。根据上述约定，威海二中应承担共13层综合楼房内中央空调设备及安装费用，具体支付方式改由光华医院从合作建房应付款中垫付；而手术室位于12层，手术室的层流空调系统实际就是12层的中央空调系统（整个12层手术室除了层流空调系统外未安装其他中央空调系统），因此在中央空调冷热系统、两部商用电梯及手术室层流空调系统设备及安装费用总额不超过250万元的前提下，威海二中应当承担费用。2.关于案涉综合楼内房间里的地面找平费用及灯具、开关、插座费用的负担问题。一审以合同第五条“各方自行负责自己使用期间内部装修及相关设施”为由，认定房间里的地面找平应由光华医院承担是错误的。房间里的地面找平属于综合楼的基础建设部分，威海二中负有将房屋验收合格后交付给光华医院的合同义务，虽然光华医院在房屋未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接收房屋，但是不影响由威海二中承担房间里的地面找平费用的合同义务。威海二中交付的综合楼内没有安装灯具、开关、插座，这些设施均属于楼房的基础建设部分，应当由威海二中承担安装义务，但实际上是由光华医院组织完善的，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威海二中承担。3.关于光华医院支付的消防工程款负担的问题。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应在……，将消防设施、电梯及中央空调安装到位，通过验收，交付乙方”。第六条7款约定，“消防设施要达到消防要求，乙方应负责其维护及管理责任”。即威海二中承担综合楼内的消防设施通过验收的合同义务。通过王爱礼与威海二中的民事判决可以证明：（1）综合楼交付给光华医院前，因天泰公司无施工资质且未提交验收资料，综合楼内的消防工程并没有经过验收合格；（2）威海二中交付给光华医院的综合楼中并不包含消防工程（威海二中自认）。光华医院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六到证据八足以证明，因综合楼内的消防设施不完善（因威海二中未按期向王爱礼支付工程款，王爱礼撤场时撤走了大部分值钱的消防设施），经消防部门责令整改后光华医院支付的消防设施完善及改造的损失情况，威海二中应当予以赔偿。对该部分数额，光华医院在原审中也申请进行了鉴定，但是原审未予准许。4.关于弱电系统工程款负担的问题。合同第六条10款约定，“电源采用双路电源，弱电系统，闭路电视线路到每个房间。”一审认为，“根据威海二中提供的威海市教育局与经区一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威海英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针对该工程出具的《威海二中风雨操场综合楼及室外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经区一建公司对弱电和闭路电视系统已经施工并进行了结算。”但是，就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威海二中风雨操场综合楼及室外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威海二中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也未经光华医院的质证。一审的上述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威海二中应当承担弱电系统工程款。但因威海二中交付的综合楼内没有弱电系统，光华医院与安徽省安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详见一审光华医院提交的证据五），由该公司完成了以上本应由威海二中完成的合同义务，光华医院实际支出工程款163万元，威海二中应当予以支付。另，为了厘清该项费用的数额，光华医院在一审中也申请鉴定，原审应当一并处理。5.关于双路电源、闭路电视线路的安装。威海二中交付给光华医院的综合楼只有单路电源，光华医院自行又安装了一路电源，对于该部分费用光华医院在一审中已申请鉴定；案涉综合楼内至今未安装闭路电视线路。根据合同第六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0款之约定，以上两项合同义务应由威海二中承担，因此威海二中未按约定向光华医院交付房屋，并应当向光华医院承担光华医院已经垫付的相关费用。6.关于租金的计算方法。光华医院同意原审“刘某称往后推一年则应当理解为免租一年租金”的认定，但是在具体计算时应当将2015年以后的（包括2015年）租金顺延一年缴纳，而不应当在首付款600万元予以扣减。2010年10月10日光华医院开始试营业，但是因为综合楼没有安装中央空调系统，不能收治病人，光华医院并没有正式营业；2010年12月，光华医院为解决热源问题与威海港华燃气公司签订了《天然气锅炉房建设及管理协议》，该协议履行后直至2011年5月光华医院才开始正式营业。因逾期交房（即使交房也未按约定交房）是由威海二中的原因导致的，故2015年以后的（包括2015年）租金基于该原因也应当再顺延一年缴纳。另外，截至目前案涉综合楼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办理验收，其中消防设施不合格、中央空调现也无法使用（按合同约定也应由威海二中进行更换），在此情形之下要求光华医院按约定数额支付合作建房款是不公平的，应当比照约定减半收取合作建房款。7.关于光华医院应否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合同中约定的出资款交付时间及数额，是在威海二中按约定交付房屋的前提下，光华医院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而实际的履行情况是威海二中并未按约定交付房屋，且光华医院又垫资承担了威海二中应承担的大量合同义务，在双方未对账清算垫付款数额的情况下，光华医院并不知晓应当向威海二中支付出资款的具体数额，实际上威海二中也从未要求光华医院支付出资款，因此光华医院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利息。在厘清光华医院垫付的款项数额且威海二中完成其应尽的合同义务的前提下，光华医院同意一次性支付剩余的合作建房款。8.关于《合作建房合同》的合同效力问题。威海二中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办理的建设工程规划手续，《合作建房合同》合同效力存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情，公正予以裁决。威海二中辩称：1.关于12层手术室的空调系统问题，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根据光华医院和威海二中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重要空调系统由光华医院负责组织设计和安装，日常维修维护也是由光华医院负责。中央空调的安装整个大楼应属一个统一整体，光华医院在12楼特别加装手术室的层流空调，是根据其经营需要所做的特殊处理，已经超越了双方约定的空调安装的功能和范畴，因此该费用应由光华医院自行承担。2.关于案涉综合楼内房屋里的地面找平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双方的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房间内的地面找平由谁负责，但约定了各方自行负责自己试用期间内部装修以及相关设施，且双方签订的第三份补充协议约定“各层的窗台大理石板、墙面刮腻子、为身兼结局以及地面（厕所、走廊）、门窗完善到位”，由此可见双方仅对公共部位的地面找平进行了约定。且光华医院并未就其主张的房屋内地面找平的施工和费用提供任何实际发生的证据，其该部分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关于灯具、开关、插座费用的负担问题，光华医院在一审中并未涉及，亦未提出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请求二审驳回。3.关于光华医院支付的消防工程款是否应由威海二中负担的问题，一审认定正确。光华医院自2010年10月对外营业，消防部门在期间未对案涉房屋的消防设施发出整改通知，从光华医院提交的消防整改通知书可以看出，2013年消防不合格的部分是“以二层指示标志缺少，防火门被拆除，二层门诊未设防火门”，之后随着光华医院对案涉大楼的使用，不合格项目逐渐增多，且多系光华医院改造等原因导致，光华医院因此对消防工程进行完善产生的费用，与威海二中交付房屋时没有进行消防工程验收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该费用不应由威海二中负担。从威海二中与案外人王爱礼的消防系统工程合同纠纷中可见，消防工程已经由山东天台按照图纸的要求完成了整个消防工程的安装。光华医院主张消防施工款所依据的《合同书》缺乏合同形式要件，不应予以采信，亦不能证实确实存在维修行为。因此该部分亦无鉴定的必要。4.关于弱电系统工程款的负担问题。根据威海二中提交的案涉大楼的设计图纸和施工图纸、威海英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华公司）出具的双方认可的工程结算报告等资料，足以证明威海二中已经按照设计图纸全部完成了弱电系统的施工。光华医院主张的智能化系统并非弱电系统，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智能化系统，而是光华医院根据其经营所需进行的采购，因此该笔费用应由光华医院自行负担。并且光华医院针对该项主张所提交的的证据漏洞百出，有伪造之嫌。综上，该部分费用亦无鉴定必要。5.关于双路电源、闭路电视线路的安装，光华医院没有证据证实其完成了强电系统的施工和费用。关于闭路电视线路，根据威海二中提供的威海市教育局与经区一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英华公司对该工程出具的《威海二中风雨操场综合楼及室外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经区一建对闭路电视的系统已经进行了施工并结算，证实威海二中已依据合同要求履行了基本的安装义务。光华医院在庭审中先是陈述案涉大楼至今未安装闭路电视系统，后又要求威海二中承担其已经垫付的费用，前后矛盾，且其也未提交其安装闭路电视系统的施工和费用。6.关于租金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将“刘某称往后推一年则应当理解为免租一年租金”的认定错误，而光华医院的理解是租金顺延一年，而刘某事实上既没有顺延也没有免除的意思。根据双方于2010年1月18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光华医院自行负责组织设计安装中央空调冷热系统，而其实际上于2010年10月10日正式营业，在期间长达9个月的时间内，光华医院因自己的拖延导致不能收治病人，责任在自己，其借此要求顺延一年租金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案涉大楼在未经验收的情况下，光华医院接收并使用，该行为应视为其与威海二中变更了交付条件，且其使用了十多年来，从未就综合楼的验收提出过异议，后因光华医院多年运营中不注意定期检查维护，加剧了消防和空调设施的老化，在此情况下，光华医院据此要求减半收取合作建房款无任何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有试图寻找理由拖延、减免10年的房屋租金的嫌疑，光华医院占有和使用案涉大楼长达十年，除了最初支付的250万元再未支付分文，其拖欠租金已经高达1245万，其行为违背了诚信原则，严重损害了威海二中的合法权益。7.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具体明确，且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此光华医院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不仅如此，海英承担违约金，以正守信风气。8.案涉工程具有建设工程规划手续，因此《合作建房合同》合法有效。威海二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判项，改判光华医院支付威海二中租金12450000.05元。一审判决一至四项兑除后，威海光华医院应支付威海市第二中学租金8947629.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判项，改判光华医院以697629.85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1日起；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1日起；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31日起；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31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1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1日起；以8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以8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以9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1日起，均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支付威海二中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租赁期限自2010年10月10日起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均认可合同约定的租期起算时间为2010年5月1日，首付款600万元系2010年5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租赁，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可。虽然双方认可光华医院于2010年10月10日开始营业，但并不意味着光华医院在此之前未使用案涉大楼，实际上改时间点只是光华医院所择吉日，并非其实际管理和使用大楼的时间。2.一审法院仅凭刘某的电话录音，便认定威海二中同意免除一年租金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该份录音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在证人未出庭的情况下，误读证人证言，并据此作出错误裁判。刘某作为原威海二中负责人，其深知每一重大决定均需要经过党委会具体决策，不可能轻率作出免除租金的承诺。3.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认定利息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威海二中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租期起算时间为2015年5月1日，首付款600万元系2010年5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租金，经过法庭调查，光华医院实际支付了250万，垫付了3502370.15元工程款，相当于光华医院在2014年12月31日前共支付租金6002370.15元，此后光华医院再未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因此光华医院拖欠的第一笔租金起算时间应当为2015年1月31日，而非2016年1月31日，第一笔拖欠租金的金额应为6976.29.85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326201.28元。《合作建房合同》中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光华医院与其交付出资，每日按照欠款出资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威海二中在一审反诉的请求也是据此主张，但考虑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主动降低标准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但一审法院只判令其支付利息，不判定其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光华医院使用案涉大楼长达10年之久，但自2015年后再未支付过租金，给威海二中造成较大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应支持威海二中所主张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的违约金，以惩罚违约者并弥补守约者的损失。光华医院辩称，关于租赁起始时间问题，光华医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起算时间是2010年5月1日，前提是威海二中按照合同约定，将验收合格的房屋交付给光华医院，但事实上威海二中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光华医院交付房屋，因此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来认定租赁起算时间。关于刘某的电话录音认定问题，光华医院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因为口头协议也是合同的一种，威海二中的上诉理由证实该录音确实系光华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与刘某之间的通话录音，而在录音中，刘某明确承认同意顺延1年的租金，虽然光华医院不认可原审关于租金的具体顺延方式，但是认可一审判决对刘某录音内容的理解。关于利息问题，同我方上诉意见第七条。综上，请求驳回威海二中的上诉请求。光华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威海二中将验收合格的房屋交付给光华医院；2.威海二中支付光华医院垫付的土建费用1546727.15元（鉴定报告中未包含的地面找平部分及电梯道改造的土建施工费用）、弱电系统费用1630000元、中央空调及电梯的垫付款2768800元、消防系统施工及改造费用3330000元、双路电源及照明系统的费用；3.要求威海二中更换中央空调系统。诉讼过程中，光华医院申请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威海二中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光华医院向威海二中支付拖欠的出资款800万元；2.判令光华医院支付延迟出资违约金1069154.76元。诉讼过程中，威海二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光华医院支付出资款1245万元；2.光华医院以应付款项为基数，分别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分段计算支付威海二中违约金；3.光华医院依约继续履行《合作建房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日，威海二中与光华医院签订《合作建房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建设威海市第二中学综合楼项目，建筑面积10933平方米，双方共同投资，资金由光华医院支付给威海二中，威海二中负责开发，双方分配合作利益。光华医院出资4040万元，首付款600万元于2009年11月30日前支付，余款按年度付款，设立独立账户，双方共同管理，光华医院须提前半年每月按下一年度年缴总额提留相应比例数额的款项于月底存入账户，2015年度应付140万元，于同年1月30日、7月30日前各支付70万元；自2016年起至2030年止，光华医院每年付款比前一年增加10万元，于每年的1月30日、7月30日分两笔支付该年度付款数的1/2。威海二中应在合同签订后五个月内（即2010年5月1日前），将主体完工，将内部供电、供水设施配套到位，将消防设施、电梯及中央空调安装到位，通过验收，交付光华医院，节假日顺延。合同建设项目的前20年使用权归光华医院所有，时间自威海二中通过验收后交付光华医院使用之日起计（以双方办理交接手续时间为准）；剩余期间的使用权和整个项目的所有权归威海二中所有，各方自行负责自己使用期间内部装修及相关设施。威海二中的权利义务：根据光华医院的需要安装两部医用电梯，交付使用后，每年的保养费、部件的更换、维修由光华医院负责，电梯达到技术监督部门要求的报废时间时，威海二中应负责电梯的更换；威海二中应保证消防设施要达到消防要求，光华医院应负责维护及管理；威海二中根据光华医院的设计要求，进行部门结构的改造工程，各层的窗台安装大理石板，墙面刮腻子，卫生间洁具及地面（厕所、走廊地面），门窗完善到位，走廊吊顶；电源采用双路电源、弱电系统，闭路电视线路到每个房间；中央空调机组的选择由双方协定，使用期间发生的维修费用由光华医院负责。光华医院的权利义务：威海二中同意光华医院在不改变房屋框架主体结构的情况下，根据实际需要对房屋进行改造装修，但必须符合消防安全要求；房屋使用期间水电暖、中央空调等使用费用由光华医院缴纳，保修期后，房屋主体结构、屋顶的维修由威海二中负责并负担费用，水电、中央空调、消防等主管路维修由威海二中负责并负担费用，如因光华医院原因造成的损坏由光华医院负责并负担费用。威海二中逾期交付房屋，每日按照光华医院已出资总额的千分之一向光华医院支付违约金，逾期60日以上，光华医院有权解除合同，威海二中应退还投资款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光华医院逾期交付出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同上。同日，双方签订《合作建房补充协议》，就合作建房光华医院首付款交纳方式达成协议，约定：首付款仍为600万元，2009年12月1日交纳200万元，2010年1月30日前交纳200万元，2010年3月30日前交纳200万元，光华医院逾期交纳，按每日交纳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一个月按违约处理。2010年1月18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首次安装的一套中央空调冷热系统、两部商用电梯由光华医院负责组织设计安装，结算时必须由威海二中组织有关专业技术人员进行验收和审计，费用由光华医院从合作建房应付款中予以垫付，费用最高限额250万元，实际发生费用若有超出部分由光华医院负责，此项目所有产权归威海二中所有；此项目竣工投入使用后，日常维修维护由光华医院负责，主要部件及主机到使用期限时由威海二中负责更换，若因使用不当或管理不善造成主要部件及主机损坏时均由光华医院负责。2010年4月10日，双方签订第三份《补充协议》，约定因原建筑施工方原因，影响房屋按时完工交付使用，致使威海二中应承担的义务无法完成，为加快进度，双方协商由光华医院进行部门结构的改造工程，各层的窗台安装大理石板，墙面刮腻子，卫生间洁具及地面（厕所、走廊地面），门窗完善到位，走廊吊顶的相关工程，费用原则不超过100万元，费用必须提供结算报告，超过费用由光华医院先行支付，后经威海二中同意审计后可从合作建房款中抵扣。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光华医院分别于2009年12月1日、2010年1月28日向威海二中支付200万元、50万元，同时按照补充协议规定对案涉房屋进行改造、装修。2010年2月6日、2010年4月12日，光华医院与烟台泓麟制冷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麟公司）签订《空调设备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及《追加合同书》，约定泓麟公司为光华医院提供空调设备及安装，工程造价140万元，后追加85843元，合计1485843元。光华医院支付了128万元，泓麟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光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05843元及逾期付款赔偿金62871元，经调解，光华医院因此支付214000元。2010年3月，光华医院与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约定光华医院购买两部电梯，货款及运输费共计347800元。2010年3月17日至2011年11月15日，光华医院分别向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运输费347800元[日立公司曾以（2011）威经技区商初字第257号案件起诉光华医院支付剩余货款，起诉后，光华医院付清款项，日立公司撤诉]，光华医院另向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支付安装费122000元。2010年10月10日，光华医院开始使用案涉房屋。同年12月20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天然气锅炉房建设及管理协议》，约定因光华医院冬季采暖需要，需在威海二中建设中压天然气供热锅炉一座，各项申报手续由光华医院负责，设计和建设须符合相应的安全标准，并征得光华医院许可；光华医院所需建设的锅炉房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光华医院承担。另查，2008年5月，威海教育局与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签订关于案涉房屋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威海二中及威海教育局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案涉房屋消防工程未通过验收。2018年，天泰公司将其对威海二中及威海教育局的债权转让给王爱礼，王爱礼将威海二中及威海教育局诉至法院，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该案诉讼过程中，王爱礼及天泰公司称其2010年4月28日与光华医院签订的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是其按照光华医院的要求为其进行消防工程改造，与威海二中的消防工程无关，并提供其与光华医院签订的合同及签证单等，签证单中能够体现光华医院对房间布置等进行了变更，天泰公司因此进行了拆除及重新安装等工程。案涉工程立项后，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本案的争议事实为：第一，光华医院施工的电梯、中央空调造价；第二，光华医院施工的土建、装修工程款数额；第三，光华医院支出的消防工程款是否应由威海二中负担；第四，光华医院主张的弱电系统工程款是否应由威海二中负担；第五，光华医院主张的锅炉安装等费用是否应由威海二中负担。光华医院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威海二中装饰工程（光华医院）报告书》原件两份，分别加盖光华医院及“威海二中”印章，报告书记载光华医院土建施工68621.48元、装饰3326486.58元、应急照明系统64486.77元、中央空调设备及安装工程2069600元、电梯设备及安装、电梯产品辅助项目工程546374.40元，共计6075569.23元。2.光华医院提供其与安徽省安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辩称安泰公司）2011年签订的《威海光华医院门诊病房综合楼智能化系统工程合同书》，约定安泰公司为光华医院施工门诊病房综合楼智能化系统工程，包括综合布线系统、有线电视系统、计算机网络系统、监控系统、综合广播系统、无线网络系统、无线对讲系统、中心机房系统设备材料供应、施工、安装、调试，签约合同价163万元。3.威海市公安消防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出具的《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四份、《消防设施合同书》四份（甲方为光华医院、乙方处空白且无盖章及签字，时间均在改正通知书之后）、2015年4月28日光华医院与淄博消防安全工程公司威海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一份、2019年3月11日与山东华威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消防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其中2013年8月18日的通知书中，消防部门认定其一、二层指示标志缺少、防火门被拆除、二层门诊未设防火门，故要求光华医院整改。2017年4月通知书中问题增多至13项，包括自动报警系统、喷水系统、等。4.光华医院向山东朝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及收款收据一宗，证实朝阳公司为其提供手术室层流空调系统设备及安装，共计805000元。5.光华医院法定代表人李光华与威海二中前校长刘某谈话录音一份，录音中李光华问：“当时没有城市供暖配套，其联系的博通热电给供暖，花了100多万，你当时承诺给我免一年的费用，离任的时候跟张校长说了是不是？”刘某称：“这个我好像忘了，这都多少年了，但是有单子怕啥的”；李光华称：“当时没签协议……当时你说的给我免一年的费用”；刘某称：“往后推一年不是吗？……局里领导找我我可以说”。威海二中对证据1不予认可，并在一审法院将报告书原件退还光华医院后申请对报告书中盖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光华医院随即称无法提供原件。对证据2不予认可，称其向光华医院交付案涉房屋时已经完成了弱电工程，光华医院依据自己的需要改造弱电工程与威海二中无关。对证据3中消防部门出具的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从通知书能够看出，案涉房屋的消防在开始时是基本合格的，是因为光华医院改造的原因造成消防无法验收合格，责任不应由威海二中承担。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部分花费系光华医院手术室专用设备，并非一般空调花费，不属于双方约定的空调款范围。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刘某称其好像忘了，故并未认可免一年费用的事宜，不能证明光华医院的主张。威海二中主张弱电工程及房屋内地砖、吊顶等由其施工，并提供威海市教育局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经区一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威海英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威海二中风雨操场综合楼及室外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施工合同中对于水电安装等进行了约定，审核报告中对于弱电部分进行了结算，拟证明弱电工程威海二中已经完成，光华医院要求威海二中支付弱电系统工程款理由不当，另外，经区一建公司还施工了吊顶及地面贴砖等工程。光华医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该部分工程由威海二中施工。一审诉讼过程中，光华医院申请对其施工部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富尔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尔公司）对“按照光华医院的设计要求进行部门结构的改造工程，各层的窗台安装大理石板，墙面刮腻子，卫生间洁具及地面（厕所、走廊地面），门窗完善到位，走廊吊顶”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5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光华医院依约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546727.15元（威海二中提供的综合楼C区结算报告中有600*600的地砖47.12平方米、烤漆龙骨顶棚T型龙骨770平方米、大理石磨双边40.8m、大理石磨单边40.8m，上述工程量是否与本报告重复，由威海二中提供证明）。光华医院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鉴定报告中未对地面找平、光华医院安装的门窗等进行鉴定。威海二中委托华辰公司施工了部分墙体拆除、吊顶龙骨等工程，但该部分工程款系光华医院向华辰公司支付，并提供2010年5月27日、2010年6月7日、2010年7月16日的支票存根及华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其向华辰公司支付工程款30万元的事实。威海二中对鉴定报告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鉴定没有必要，应当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结算。鉴定意见中备注重复的部分系威海二中施工，不应作为光华医院的工程量，光华医院提交的鉴定报告中土建工程量为6万余元，富尔公司鉴定的土建工程量为11.5万元，亦能证明部分土建工程系威海二中施工的事实；鉴定意见中计算了隐形纱窗及推拉门、感应门等费用，系光华医院按照其经营要求进行的装修，不应由威海二中负担。针对双方对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向富尔公司发出询问函，富尔公司书面回复称：鉴定意见书中包含走廊、候梯厅等公共部位及卫生间地面找平的费用；包含光华医院电梯井改造产生的开门洞、堵门洞、抹灰、砌体脚手架等费用共计3096.35元；门窗完善的造价为纱窗及感应门，系根据现场勘查记录及光华医院提供的结算书价格，该价格符合市场价格。一审诉讼过程中，2020年6月29日一审法院电话联系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志坚，其称购买电梯需要另行收取安装费用，其系统中记录的为光华医院安装电梯的费用为180200元，只负责安装电梯，不负责土建施工。经双方举证、质证，结合无争议事实与证据，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事实，威海二中对光华医院提供的审计报告有异议，并申请对其盖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光华医院在之后庭审中又无法提供原件，故一审法院对该份审计报告的效力依法不予认定。通过光华医院提供的向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日立山东分公司的相关转账记录、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起诉光华医院的相关诉讼材料及一审法院向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询问录音，能够证明光华医院支出电梯款、安装费等共计469800元，对该事实依法予以认定。从光华医院提供的其向烟台泓麟制冷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转账的相关单据及烟台泓麟制冷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起诉光华医院的相关诉讼材料，能够证明光华医院应付空调设备及安装费1485843元，实付1494000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认定，但其因逾期付款多支出的8157元，依法不予认定。光华医院与威海二中签订的关于空调安装的补充协议，仅是满足光华医院空调制冷及供暖的一般要求，山东朝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光华医院提供的手术室层流空调系统设备及安装，属于光华医院为其医院经营所配备的专业设备，不属于双方约定的空调安装范畴，光华医院要求威海二中承担该费用，理由不当，不予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事实，补充协议约定：光华医院进行部门结构的改造工程，各层的窗台安装大理石板，墙面刮腻子，卫生间洁具及地面（厕所、走廊地面），门窗完善到位，走廊吊顶的相关工程。双方未约定施工标准，故应当按照一般标准进行装修，即能够满足基本的使用需要。威海二中主张曾委托华辰公司对吊顶及地面贴砖、结构改造等进行施工，但无法提供施工签证等能够证实工程量的证据，且与双方2010年4月10日补充协议中关于该部分工程由光华医院施工的约定相悖。光华医院认可部分工程由威海二中委托华辰公司施工，但称该部分施工费系光华医院支付，并提供支付凭证及收款收据，故一审法院对威海二中的该抗辩依法不予采信。双方约定光华医院对门窗等进行完善，应当满足光华医院的正常使用需求，推拉门及纱窗等费用属于合理费用，鉴定意见中对此进行核算，并无不当。光华医院主张案涉工程房间地面找平费用均应由威海二中负担，不符合双方合同“各方自行负责自己使用期间内部装修及相关设施”约定，且鉴定意见根据第三份补充协议“各层的窗台安装大理石板，墙面刮腻子，卫生间洁具及地面（厕所、走廊地面），门窗完善到位”约定，仅对公共部位的地面找平进行核算，并无不当。富尔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在程序及实体上均无瑕疵，一审法院对其效力依法予以认定。该部分工程造价1546727.15元，并不过分超出第三份补充协议“费用原则不超过100万元”约定。光华医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了应急照明系统及该部分费用约定由威海二中负担，故对其要求威海二中承担该费用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事实，首先，合作建房合同约定消防等主管路维修由威海二中负责并负担费用，但光华医院提供的消防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不能证实系对消防等主管路维修产生的费用；其次，光华医院2010年10月接收房屋，2011年对外营业，消防部门在此期间未对案涉房屋的消防设施等发出整改通知。从光华医院提供的消防整改通知书亦能够看出，2013年案涉房屋消防不合格项目仅为“一二层指示标志缺少，防火门被拆除、二层门诊未设防火门”，之后随着光华医院对案涉房屋的使用，不合格项目逐渐增多，且多系光华医院依据其医院用途改造等原因导致。光华医院因此对消防工程进行完善产生的费用，与威海二中交付房屋时没有进行消防工程验收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该费用不应由威海二中负担。光华医院主张其为威海二中向天泰公司垫付25万元工程款，但其与天泰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1533号案件王爱礼的陈述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天泰公司根据光华医院的要求对消防工程进行了改造施工，光华医院主张其是为威海二中垫付的工程款，理由不当，依法不予认定。关于第四个争议事实，合同约定威海二中的权利义务包括电源采用双路电源、弱电系统，闭路电视线路到每个房间。根据威海二中提供的威海市教育局与经区一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威海英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针对该工程出具的《威海二中风雨操场综合楼及室外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经区一建公司对弱电和闭路电视系统已经施工并进行了结算。威海二中依据合同要求履行了基本的安装义务。光华医院委托安泰公司另行施工门诊病房综合楼智能化系统工程包括综合布线系统、有线电视系统、计算机网络系统、监控系统、综合广播系统、无线网络系统、无线对讲系统、中心机房系统等，虽与威海二中提供的弱电和闭路电视系统有重合，但系根据医院的专业化要求进行的智能化系统改造，由此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威海二中负担。双路电源系强电系统，光华医院没有举证证实其完成强电系统的施工和费用，其若有证据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第五个争议事实，根据双方2010年12月20日签订的《天然气锅炉房建设及管理协议》能够看出双方约定天然气供热锅炉的相关费用由光华医院承担，现光华医院要求威海二中负担该费用，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威海二中、光华医院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合作建房合同》，但从双方对于使用年限、出资款项的支付、装饰装修、管理维护等的约定，能够看出案涉合同实际是威海二中将其已经主体建设完成的房屋交付给光华医院使用，光华医院根据其经营需要进行装饰装修、管理维护并支付租金的合同，该合同的性质应为租赁合同。案涉房屋已合法立项，并取得了建设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许可证等资料，故案涉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其效力依法予以认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光华医院要求威海二中履行综合验收及交房义务有无依据；第二，威海二中要求光华医院应付租金的数额及违约金有无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办理综合验收系建设领域由建设、施工及设计单位等相互配合完成的事项，主张办理综合验收手续的权利人一般为建设单位或者房屋所有权人，光华医院仅为案涉房屋的承租人，无权要求威海二中办理综合验收手续。双方合同虽约定通过验收后由威海二中向光华医院交付案涉房屋，但光华医院在2010年接收案涉房屋，并自认2010年10月10日开始试营业，光华医院明知案涉房屋尚未综合验收，仍从威海二中处接收使用房屋，该行为应视为其与光华医院变更了交付条件。故对光华医院要求威海二中交付验收合格的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方面，双方均认可合同约定租期起算时间为2010年5月1日，首付款600万元系2010年5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租金，即每月租金107142.86元（600万元÷56个月）。合同中最初约定由威海二中将安装有电梯、空调等的案涉房屋交付给光华医院使用，但之后双方协议约定由光华医院安装电梯、空调等设备，故双方的租赁期限不应自2010年5月1日开始起算。现双方均认可光华医院2010年10月10日开始试营业，租赁期限可自该日开始起算。另一方面，光华医院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刘某校长称“这个我好像忘记了”并非威海二中质证意见中所指忘记免除租金之事，而是在离任时忘记与继任者交代免租事宜，刘某称“往后推一年”则应当理解为免一年租金。该通话录音能够证实因案涉房屋供暖配套不到位造成光华医院支出锅炉建造费用，威海二中同意免除一年租金，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认定。综上对于光华医院首笔租金应当计算为4178571.43元[600万元÷56个月×（56个月-5个月-12个月）]。双方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光华医院2015年之后应付的租金数额及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故截止2020年6月光华医院应缴租金数额为13128571.43元（4178571.43元+140万元+150万元+160万元+170万元+180万元+95万元），现其仅支付250万元，尚欠威海二中租金10628571.43元，威海二中要求光华医院支付，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在2009年12月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对付款时间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光华医院实际支付250万元、垫付工程款等3502370.15元（安装电梯花费469800元、安装中央空调花费1485843元、部门结构改造及装饰装修花费1546727.15元），共计6002370.15元，该款项兑除光华医院应付首付款4178571.43元、2015年度租金140万元、2016年上半年租金75万元后，其尚欠威海二中326201.28元，此后光华医院再未交纳租金，构成违约，其应当以未付款项为本金，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支付利息。威海二中主张按照利息的1.3倍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光华医院主张案涉房屋未通过验收，其使用期限不应起算，不应支付租金。但光华医院明知案涉房屋未验收而接收，且自2010年开始经营使用至今，应当认定其对房屋状况的认可，使用期限应当自其使用房屋之日开始计算，对光华医院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威海市第二中学支付威海光华医院垫付工程款1546727.15元；二、威海市第二中学支付威海光华医院垫付空调款1485843元；三、威海市第二中学支付威海光华医院垫付电梯款469800元；四、威海光华医院支付威海市第二中学租金10628571.43元；上述一至四项兑除后，威海光华医院应支付威海市第二中学租金7126201.28元（10628571.43元-3502370.15元）。五、威海光华医院以326201.28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31日起；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31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1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1日起；以8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以8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以9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1日起，均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威海市第二中学利息；六、驳回威海光华医院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6729元，威海光华医院负担47756元、威海市第二中学负担2897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558元，由威海光华医院负担44015元、威海二中负担7543元。鉴定费80000元，威海光华医院、威海市第二中学各负担4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威海二中申请证人刘某（原威海二中校长）出庭作证，刘某陈述其在录音中没有说免一年，当时说的是如果600万元付清可以顺延，但是后来光华医院没有交600万元，而且所有其同意的事情都签订有协议。当时因为只是聊天，所以没有提到光华医院需要先付款600万元。威海二中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光华医院对刘某的证言有异议，主张证人当庭陈述与通话录音内容不符的部分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录音证据中“往后推一年”是证人提出的，且也没有说有付清600万元的前提。从双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及之后的补充协议看，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对合作建房协议作了很多变更，口头协议也应认定。一审诉讼中，光华医院提交付款凭证及收款收据一宗，拟证实其为安设层流空调花费805000元，并主张已向山东朝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支付685000元。威海二中对该证据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但无证据证实系光华医院伪造，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光华医院为安装12层手术室的层流空调支出费用685000元。二审中，光华医院提交综合楼灯具费用明细一宗。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建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光华医院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大楼的12层手术室层流系统的费用是否应由威海二中负担的问题。手术室层流系统的作用是采用空气洁净技术对微生物污染采取不同程度的控制，并提供适宜的温湿度，达到控制环境中空气洁净度以适用于各类手术的要求。空调是指用人工手段，对建筑物或构筑物内环境空气的温度、湿度、流速等参数进行调解和控制的设备。从上述概念可知，层流系统也起到了空调的作用。具体到本案，光华医院在12层手术室根据实际需要用手术室层流空调系统代替了普通中央空调，并因此支出费用685000元。根据双方于2010年1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首次安装的一套中央空调冷热系统、两部商用电梯由光华医院负责组织设计安装，结算时必须由威海二中组织有关专业技术人员进行验收和审计，费用由光华医院从合作建房应付款中予以垫付，费用最高限额250万元，实际发生费用若有超出部分由光华医院负责，……。根据上述约定,光华医院为安装空调、电梯实际支出费用共计2640643元，威海二中应负担250万元，超出部分应由光华医院自行负责。关于案涉大楼内房间里的地面找平费用及灯具、开关、插座费用的负担问题。光华医院主张上述设施均系大楼的基础建设部分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的合作建房中约定，各方自行负责自己使用期间内部装修及相关设施，据此，光华医院应自行承担上述设施的相关费用，其在二审提交的综合楼灯具费用明细与威海二中无关。关于光华医院主张的消防工程款，从威海二中与案外人王爱礼的施工合同纠纷中可以认定，案涉大楼的消防系统由山东天泰公司施工完毕，光华医院在接收并使用房屋后直至2013年消防部门发出整改通知前，从未就消防问题向威海二中主张相关权利，且从2013年消防部门的整改通知内容可知，消防不合格的项目是“以二层指示标志缺少，防火门被拆除，二层门诊未设防火门”，可以看出消防不合格的原因系光华医院将防火门拆除等因素，且后续的消防改造均系发生在光华医院使用案涉大楼过程中，因此光华医院现无证据证实案涉大楼的消防系统在交付之前即存在上述不合格的项目，其要求威海二中承担其消防改造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大楼弱电系统、双路电源、闭路电视线路的安装工程款的负担问题，根据威海二中提交的案涉大楼的设计图纸和施工图纸，以及英华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报告，可以证实案涉大楼的弱电系统、闭路电视系统已经施工完毕。光华医院主张威海二中交付的大楼没有弱电系统和闭路电视系统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双路电源，因光华医院未举证证实其完成强电系统的施工和费用，一审法院已释明其可在获取证据后另案主张权利并无不妥。关于案涉大楼租金数额及支付时间问题，光华医院一审提交其法定代表人李光华与原威海二中校长刘某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实威海二中同意免其一年租金，但从录音中刘某所述原话可知，是租金往后拖一年，在无其他证据证实威海二中已明示放弃权利的情况下，本院对光华医院关于免除一年租金的主张不予采信。刘某二审调查中出庭作证，拟证实租金往后拖一年的前提是光华医院付清600万元首付款，但从通话录音中无法体现其主张，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因通话录音的时间发生时，刘某尚不知光华医院与威海二中产生诉讼，故内容较为真实可信，应认定为威海二中同意租金可以往后拖一年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建房及补充协议约定，首付款600万元光华医院应于2010年3月30日前支付完毕，后威海二中与光华医院口头协议租金可以往后拖一年支付，亦即2016年应付2015年度的租金140万元，2017年应付2016年的租金150万元，以此类推。亦即至2020年6月，光华医院应支付威海二中首付款及租金共计1310万元（600+140+150+160+170+90），扣除已经支付的250万元，还应支付1060万元。关于威海二中主张的光华医院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问题。案涉大楼的首付款和后续付款双方在合作建房协议中作出约定后，又经过书面协议和口头协议进行了变更，实际履行过程中，光华医院先支付250万元，后又垫付工程款，在光华医院接收并使用大楼之后，双方之间一直未进行结算，威海二中对违约后果及损失的扩大亦负有过错，应减轻光华医院的相应违约责任，结合威海二中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实际损失及具体金额，一审判决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确定由光华医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威海二中计付违约金正确。威海二中要求光华医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光华医院、威海二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1917号第一项、第六项，即（一）威海市第二中学支付威海光华医院垫付工程款1546727.15元；（六）驳回威海光华医院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1917号第二、三、四、五项；三、威海市第二中学支付威海光华医院垫付的空调款及电梯款共计250万元；四、威海光华医院支付威海市第二中学首付款及租金1060万元；上述一至四项兑除后，威海光华医院应支付威海市第二中学6553272.85元。五、威海光华医院以153272.8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31日起；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31日起；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1日起；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1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以8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以8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1日起，均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威海市第二中学利息；六、驳回威海市第二中学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729元，威海光华医院负担43290元、威海市第二中学负担334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558元，由威海光华医院负担43896元、威海市第二中学负担7662元。鉴定费80000元，威海光华医院、威海市第二中学各负担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314元，由威海光华医院负担13221元，威海市第二中学负担830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萍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于大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