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7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英，女，1973年6月24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生，米东区精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朝英，女，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红，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占新，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回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英伦国际小区保安，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单英因与被上诉人杨朝英、原审被告苏占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0日作出（2019）新0109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单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新01民终350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新0109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单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单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生、被上诉人杨朝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红、原审被告苏占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单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上诉费用及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借条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借条是被上诉人实现准备好的，上诉人在不清楚借条内容的情况下签字捺印。借条上原审被告苏占新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是被上诉人代签的；原审判决中关于利息的计算没有事实依据。78万元借据上并未约定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对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审查明事实不清，上诉人单英和原审被告苏占新在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3日、2015年6月9日分三次还款260,300元。2016年5月，上诉人因无力还债，将一套房屋钥匙及购房合同交于被上诉人，到2019年6月3日，被上诉人才将房屋钥匙归还给上诉人，期间被上诉人收取租金约5万余元应当作为借款的冲抵；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偿还借款88万元，包括借款本金52万元、案外人债务15万元及11万元利息。其中52万元为借款无异议，案外人债务15万元是上诉人哥嫂的借款，被上诉人只是担保人。上诉人不应当就哥嫂的借款15万元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在2016年5月将房屋抵债，被上诉人将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所以自2016年5月起，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的剩余借款不应当继续计算利息。 杨朝英辩称，借条形成于2016年8月1日，借条上的签名为单英、苏占新本人所签，双方约定了借款的月利率是2.5%。借条中借款金额76万元属实，扣减单英、苏占新已还款26.06万元（其中2.06元系利息），未还款本金52万元，单英、苏占新应当代偿的单英哥哥嫂子的借款本金15万元，欠付利息11万元。结算的78万元的借款金额并不存在超过法定利率计算利息的情形。本案曾经发回重审，单英认可其兄嫂借款15万元，单英作为保证人签字，就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条形成于2016年8月1日，不应当将2015年6月19日前的还款进行重复扣减。单英称以房抵债与事实不符，单英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签订以房抵债协议，更无以房抵债的事实。 苏占新述称，我没有参与借款，借款是杨朝英和单英的事，与我无关。单英哥嫂的借款我也不知道，我没有担保单英哥嫂的借款。 杨朝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单英、苏占新偿还借款本金88万元；2、判令单英、苏占新自2016年8月1日按年利率24％支付78万元的借款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计至2019年6月1日暂计为530,400元）；3．判令单英、苏占新自2018年9月30日按年利率6％支付10万元的借款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计至2019年6月1日暂计4,000元）；以上合计1,414,4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单英、苏占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占新、单英从2013年起陆续向杨朝英借款67万元，借款时约定月利息为2.5％。苏占新、单英向杨朝英支付部分利息。于2016年8月1日，双方经结算后，苏占新、单英以借款本息合计78万元重新向杨朝英出具借据。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杨朝英人民币78万元，该借款本人在出具本借据时已足额收取。2017年9月16日苏占新、单英又向杨朝英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杨朝英现金10万元整。出具借条之后苏占新、单英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5年3月30日、1月21日，案外人单玉珍、马黑女（系被告单英哥哥嫂子）向杨朝英借款5万元、10万元，单英作为担保人，于2016年8月1日，杨朝英免除单英作为15万元借款担保人的责任，同时单英及苏占新重新出具78万元借条，其中包含15万元债务的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苏占新、单英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2．杨朝英与苏占新、单英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如若约定应当如何计算。 一、关于借款本金，苏占新、单英认可借款事实，但是对于2016年8月1日出具借条上载明借款本金持异议，经查明，双方于2016年8月1日出具的借条是经双方结算后出具，包含借款本金52万元、11万元未付利息、15万元案外人单玉珍、马黑女的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息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出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杨朝英主张苏占新、单英偿还借款本金52万元及11万未付利息计入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2016年8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涉及的案外人借款15万元的认定，首先，案外人分别向杨朝英出具了借款凭据，虽然苏占新、单英对两份借据不予认可，但是结合庭审及其他证据，案外人向杨朝英出具借条以及苏占新、单英重新向杨朝英出具的借条的行为，系苏占新、单英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合法有效，苏占新、单英自愿承担15万元债务，且单英同意将15万元的债务重新计入借据，杨朝英作为债权人向苏占新、单英主张债权于法有据；其次，本案中的案外人虽然未出庭，但庭审中单英自述其哥、嫂的15万元借款是经过自己的担保才借出的，杨朝英自述将15万元打入总借条是因为其哥、嫂借款后下落不明，向、单英退还担保书，方才将该笔借款一并计入总借条，杨朝英与苏占新、单英的自述达到了高度盖然的一致性，可以证实案外人15万元债务已由苏占新、单英承担，故苏占新、单英应当履行向杨朝英还款的义务。 关于2017年9月16日借款10万元，苏占新、单英辩称该借款是利息，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支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苏占新、单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另外，该借款结合杨朝英举证的出借凭证及借款用途，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苏占新、单英借款10万元的事实。 另外，苏占新、单英辩称已偿还部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且自认打借条后并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不予采纳，杨朝英庭审时自认苏占新、单英已偿还部分打借条时已经扣除。 综上，关于借款本金880,000元（520,000元＋100,000元＋110,000元＋150,000元），予以支持。 二、关于杨朝英要求苏占新、单英支付利息问题，杨朝英与苏占新、单英签订的借条中，虽然未明确约定利息，但双方庭审时均认可约定借款月利息为2.5％，现杨朝英主张苏占新、单英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予以支持；但是，杨朝英主张的利息以借款本金67万元的为基数计算，其中包含了受让债务15万元，但由于受让债务中并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杨朝英也未证实15万元借款存在利息，根据法律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杨朝英主张的利息应当以520,000元本金为基数，［520,000元×24％÷12个月×34个月（从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即353,600元，予以支持。 关于2017年9月16日的借款10万的利息，该借条中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和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对杨朝英主张对10万元，按6％利率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苏占新、单英向杨朝英偿还借款880,000元；二、苏占新、单英向杨朝英支付对借款520,000元的利息353,600元［520,000元×24％÷12个月×34个月（从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三、苏占新、单英向杨朝英支付自2019年6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以借款5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四、苏占新、单英向杨朝英支付邮寄送达费60元；五、驳回杨朝英要求苏占新、单英支付对100,000元利息4,000元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78万元借条中，涉及15万元案外人单玉珍、马黑女（单英哥、嫂）的借款是否应当由单英、苏占新承担清偿责任；二、一审认定利息的支付方式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78万元借条中案外人15万元借款，一审中债权人杨朝英出具了案外人单玉珍、马黑女的借条。单英在杨朝英免除其担保责任的情况下针对这15万元借款，向杨朝英概括出具78万元借条，苏占新亦签字确认。单英、苏占新出具借条78万元涵盖案外人单玉珍、马黑女的借款15万元，单英、苏占新以行为向债权人杨朝英表示承担债务人单玉珍、马黑女的还款义务，在债权人杨朝英未明确表示债权转移或放弃要求债务人单玉珍、马黑女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下，单英、苏占新将其哥嫂欠付杨朝英的15万元债务与自身债务累加后一并向债权人杨朝英出具借据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单英、苏占新对其哥嫂拖欠杨朝英15万元借款的债务加入。因此，杨朝英有权依据借条向单英、苏占新主张，单英、苏占新应当履行向杨朝英还款的义务。 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原审依据双方的约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52万元借款的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单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53.5元（单英已预交），由上诉人单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联 审判员  潘涛 审判员  张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