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终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泓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绥兰路五中东侧。法定代表人：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生，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加格达奇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景观大道**。法定代表人：孟祥志，该区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男，该区政府副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华，黑龙江洪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绥化泓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加格达奇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加区政府）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27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泓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王文生，被上诉人加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王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泓翔公司上诉请求：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加区政府的诉讼请求；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规定，加区政府的担保无效；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加区政府未与其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应为六个月，保证期后加区政府自愿还款，与其无关；4.加区政府未提供抵押物；5.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规定，无效的担保责任不应超过二分之一；6.一审判决未正确适用法律；7.其与加区政府不是平等主体，一审法院不应受理本案；8.由加区政府承担其本案律师费，费用为诉讼标的的5%。事实及理由：自2016年9月21日其出具说明至2019年10月21日加区政府起诉时，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规定，国家机关不得为担保人。加区政府为无效担保，保证合同无效，保证期届满后，加区政府自愿还款，已丧失了追偿权。其与加区政府未约定保证期间，故加区政府应在两年内向法院主张权利，即使其出具了说明，加区政府也应在三年内向法院主张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规定,加区政府的担保无效，担保人只应承担二分之一的责任。加区政府辩称：1.其有权进行追偿。泓翔公司是1500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其已履行担保义务，向大兴安岭兴财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财公司）支付了借款本息15437781元。泓翔公司认可其支付兴财公司上述款项的行为，并出具了欠据和说明，承诺给付上述款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其有权进行追偿。2.其行使追偿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泓翔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为其出具了欠据，后又于2016年9月21日出具说明，承诺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欠据和说明中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其亦与泓翔公司就偿还15437781元资金多次进行协商，泓翔公司均未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故其可随时向泓翔公司主张权利，其主张追偿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判决。加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泓翔公司偿还代偿款15437781元及利息（以15437781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代偿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2.泓翔公司开发的和福明都小区B2、B3号楼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向加区政府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泓翔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大兴安岭绿源蜂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从兴财公司申请的1500万元贷款由泓翔公司使用，加区政府进行反担保。加区政府与泓翔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泓翔公司以和福名都小区内B2、B3号楼作为抵押。泓翔公司未能偿还1500万元贷款，加区政府代泓翔公司偿还了该笔贷款本金及滞纳金共计15437781元。因泓翔公司违约给加区政府造成了巨大损失，现加区政府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加区政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4日，绿源公司与兴财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大投委字A第11号《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兴财公司为绿源公司的银行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金额为1500万元，兴财公司的担保期间为兴财公司债务到期次日起6个月，兴财公司的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时，加区政府与兴财公司签订编号为大投保字B第11号的《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加区政府同意《委托担保合同》的全部条款，加区政府为兴财公司提供保证反担保，反担保的金额为1500万元，反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2014年7月28日，绿源公司与大兴安岭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签订编号为890011407280002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绿源公司向农商银行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28日至2015年7月24日。同日，兴财公司与农商银行签订编号为89001140728000201的《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兴财公司为绿源公司的15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农商银行将1500万元借款发放到绿源公司账户，绿源公司又将该笔款项转到泓翔公司账户。泓翔公司与加区政府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上并没有注明签订时间）约定，绿源公司从兴财公司申请的1500万元贷款由泓翔公司使用，加区政府作反担保，泓翔公司以和福名都小区内B2、B3号楼（建筑面积共计7800平方米）作为抵押，如泓翔公司逾期未能偿还绿源公司申请的1500万元贷款、利息，则和福明都小区内B2、B3楼归加区政府所有。2015年8月13日，兴财公司、农商银行向加区政府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载明：截止到2015年8月13日，绿源公司尚欠本金金额为14999947.92元及利息205214.04元，合计债务金额（大写）壹仟伍佰贰拾万零伍仟壹佰陆拾壹元玖角陆分，要求加区政府对上述债务履行担保责任。2015年9月18日，兴财公司作出大投保字[2015]1号文件，要求加区政府承担截止于2015年9月18日的借款本息合计15437781元。2015年9月28日，加区政府将案涉借款的本息共计15437781元偿还兴财公司。2015年11月10日，泓翔公司为加区政府出具欠据，其中载明：欠款单位为泓翔公司，欠款数额为15437781元，欠款事由为担保款项。2016年9月21日，泓翔公司为加区政府出具说明一份，载明：绿源公司从兴财公司贷款1500万元，由泓翔公司使用，加区政府进行反担保，按照约定已由加区政府偿还兴财公司，所欠贷款本金及利息由泓翔公司归还加区政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追偿权纠纷。根据加区政府的诉讼请求以及泓翔公司的答辩意见，结合本案的证据，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加区政府是否享有追偿权；2.加区政府主张的自代偿之日起至还清之日的利息是否支持；3.加区政府是否对和福名都小区B2、B3号楼房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加区政府是否享有追偿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或者在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要求有过错的反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担保人可以根据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对债务人或者反担保人另行提起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可以认定加区政府与兴财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无效。虽然加区政府提供反担保的行为无效，但是加区政府已实际履行担保义务，向兴财公司支付了15437781元。本案中，绿源公司的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泓翔公司，泓翔公司对此也不持异议。从案涉借款协议、借据、说明等证据上载明的内容可知，泓翔公司认可加区政府偿还兴财公司的15437781元由泓翔公司给付加区政府。综上，加区政府有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享有追偿权，泓翔公司应将加区政府代其向兴财公司偿还的15437781元给付加区政府。关于加区政府主张的自代偿之日起至还清之日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加区政府作为国家机关，其明知本案不能对外提供担保的情况下仍对外担保，对于担保合同无效具有过错，并且泓翔公司在给加区政府出具的借款协议、欠据、说明中未有还款时间以及逾期付款要支付利息的约定。综上，加区政府主张由泓翔公司给付其自代偿之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加区政府对和福名都小区B2、B3号楼房拍卖、变卖价款能否行使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抵押合同中约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内容无效。该内容无效不影响抵押合同其他部分内容的效力。”这是禁止流押的法律规定，禁止流押的立法目的是防止损害抵押人的利益，以免造成对抵押人实质上的不公平。本案中，加区政府要求对案涉房屋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依据是借款协议的第二条，但是该条因违反禁止流押的法律规定而无效。此外，加区政府并未举示案涉楼房办理抵押登记的相关证据，导致案涉楼房的抵押权未设立，故加区政府并未取得抵押权，并且加区政府与泓翔公司也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其有权依法拍卖、变卖抵押物，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综上，加区政府提出对和福名都小区B2、B3号楼房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加区政府向兴财公司支付15437781元后，泓翔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为加区政府出具了欠据，后又于2016年9月21日出具说明承诺所欠贷款本金及利息由泓翔公司归还加区政府。泓翔公司在给加区政府出具的欠据及说明中未约定还款的期限，并且在加区政府向泓翔公司主张权利时，泓翔公司并未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故加区政府可以随时向泓翔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加区政府向泓翔公司主张追偿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一、泓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加区政府代偿款15437781元；二、驳回加区政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426.69元（加区政府已预交），由泓翔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泓翔公司依法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泓翔公司写给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院长信件复印件1份。意在证明加区政府和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为自己的违法行为上下活动，进行抵赖。加区政府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明问题不予认可。该份材料为泓翔公司的陈述，证据形式不合法，不属于证据。本案一直由黑龙江鸿昊律师事务所王伟华律师代理，其单位除一个专项法律事务外，与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并无合作，该信件对加区政府和孟繁旭律师事务所进行无端猜测，给加区政府和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声誉造成影响，其保留追究泓翔公司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本院认证意见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属泓翔公司的单方陈述，不能证明泓翔公司欲证明的问题，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加区政府关于停止违规销售相关房产的通知复印件1份。意在证明其与加区政府有债权债务纠纷。加区政府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泓翔公司亦未在举证期限内举示该证据。泓翔公司一审时未提起反诉，如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泓翔公司应另案起诉。本院认证意见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加区政府不予认可，亦不能证明泓翔公司欲证明的问题，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和福明都住宅小区代建协议书复印件2份。意在证明加区政府购买了泓翔公司的房产，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加区政府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不予认可。泓翔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该份证据，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两份证据并未实际履行，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二。本院认证意见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加区政府不予认可，亦不能证明泓翔公司欲证明的问题，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四：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棚户区改造一事的法律论证方案（初稿）复印件1份。意在证明其与加区政府存在房产和债权债务纠纷，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对此进行了论证。加区政府质证称：意见同证据二。本院认证意见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亦不能证明泓翔公司欲证明的问题，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加区政府依法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泓翔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出具的《和福明都开发商诉求》1份，加区政府《通知》1份，录音1段。意在证明1.2017年4月8日，泓翔公司给加区政府出具加盖公章的《和福明都开发商诉求》，其中第五项载明，担保贷款1500万元，滞纳金利息要求政府承担43.78万元，证明鸿翔公司同意履行该债务，只是对履行数额提出新的请求，要求加区政府承担43.78万元的滞纳金利息，诉讼时效中断。2.2018年1月4日，加区政府以通知方式告知泓翔公司，请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明本人尽快到加区政府就相关账目进行清算，黎明本人也认可收到该通知，诉讼时效中断。泓翔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无会议纪要，不能证明已经送达给泓翔公司。电话录音未形成文字，亦无原始载体，不符合证据的要求，不能证明其证据的合法性。本院认证意见为：加区政府举示的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泓翔公司就案涉担保款项偿还问题进行过协商，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2015年10月9日农商银行进账单1份、还款凭证1份。意在证明兴财公司已将案涉15437781元贷款归还农商银行，案涉贷款已全部清偿完毕，其行使追偿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泓翔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兴财公司和绿源公司的还款，不能证明加区政府还款。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加区政府举示的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其为泓翔公司偿还案涉贷款，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10月9日，兴财公司将15437781元贷款本息偿还至农商银行。2017年4月18日，泓翔公司出具《和福明都开发商诉求》，要求加区城府承担1500万元担保贷款的滞纳金利息43.78万元。2018年1月4日，加区政府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告知泓翔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明尽快到加区政府就相关账目进行清算。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法律关系是否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2.本案加区政府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诉讼时效期间。3.加区政府是否享有追偿权及追偿权数额。4.加区政府是否应承担泓翔公司的律师费。关于本案是否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问题。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当行政机关以机关法人名义从事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活动时，其身份即为民事主体。加区政府以担保人身份为泓翔公司实际使用的贷款向兴财公司提供反担保，系以自己名义从事平等主体间的民事法律活动，本案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关于本案加区政府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2015年9月28日，加区政府向兴财公司支付15437781元。2015年11月10日，泓翔公司为加区政府出具了欠据。2016年9月21日，泓翔公司出具说明承诺所欠贷款本金及利息由泓翔公司归还加区政府。2017年4月18日，泓翔公司出具《和福明都开发商诉求》，要求加区政府承担1500万元担保贷款的滞纳金利息43.78万元。2018年1月4日，加区政府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告知泓翔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明尽快到加区政府就相关账目进行清算。2019年11月1日，加区政府就案涉贷款诉至法院。综上，加区政府向泓翔公司主张追偿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加区政府是否享有追偿权及追偿权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或者在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要求有过错的反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担保人可以根据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对债务人或者反担保人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加区政府与兴财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无效，但加区政府已实际履行担保义务，向兴财公司支付了15437781元。绿源公司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泓翔公司，泓翔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从案涉借款协议、欠据、说明等证据内容可知，泓翔公司认可加区政府偿还兴财公司的15437781元应由其偿还加区政府。综上，加区政府享有追偿权，泓翔公司应将加区政府代其向兴财公司偿还的15437781元给付加区政府。关于加区政府是否应承担泓翔公司律师费问题。泓翔公司与加区政府无由加区政府承担泓翔公司律师费的约定，且其一审抗辩及二审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理应自担律师费用。综上所述，泓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26.69元，由绥化泓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伟宏审判员  刘东兴审判员  苏安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