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1，女，彝族，1977年3月5日出生，四川省甘洛县人，住四川省甘洛县，系被害人阿某3吉布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木某3，男，彝族，1989年9月12日出生，四川省甘洛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阿某3吉布子的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1，女，彝族，1992年6月1日出生，四川省甘洛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阿某3吉布子的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2，女，彝族，1999年12月20日出生，四川省甘洛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阿某3吉布子的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木某1，男，彝族，2006年12月10日出生，四川省甘洛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阿某3吉布子的次子。 法定代理人吉某1，系木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木某2，男，彝族，2008年12月1日出生，四川省甘洛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阿某3吉布子三子。 法定代理人吉某1，系木某2之母。 委托代理人杨鸥，四川雄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呷呷拉日，男，彝族，1966年3月1日出生，四川省甘洛县人，小学肄业，住四川省甘洛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1年2月28日经甘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3月22日由甘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甘洛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勤，四川仗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罗全。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二部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呷呷拉日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1、木某3、阿某1、阿某2、木某1、木某2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呷呷拉日及其辩护人王建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木某3及委托代理人杨鸥，翻译人员罗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海术尔某（已判刑）与被害人阿某3吉布子两家有积怨。2011年1月23日18时许，海术尔某、古署（已判刑）站在阿某3吉布子家屋外的电杆处，海术尔某看到阿某3吉布子就喊：“你凶就过来！”阿某3吉布子听到后，朝海术尔某走去。随后，双方用石头相互追打,追至海术尔某的儿子古体子家门口时，二人扭打倒地。古署（已判刑）见状即用一块水泥空心砖打在阿某3吉布子头部，海术尔某爬起后亦用石头打砸阿某3吉布子的头部。此时，被告人呷呷拉日及沙某以呷也来到现场，四人用石块、斧头、菜刀等砍砸阿某3吉布子，致阿某3吉布子当场死亡。随后呷呷拉日逃跑，后于2020年3月17日在山东省德上高速武城公安检查站被公安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呷呷拉日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1、木某3、阿某1、阿某2、木某1、木某2要求被告人呷呷拉日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60万元。 被告人呷呷拉日无辩解。 被告人呷呷拉日的辩护人提出呷呷拉日无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本案作案凶器缺失，认定被告人呷呷拉日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呷呷拉日到达现场的行为并不存在事前预谋、分工，本案主要加害事实是海术尔某、古署等人造成的，呷呷拉日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不能排除呷呷拉日达到现场前被害人受伤倒地时没有死亡，不能排除被告人呷呷拉日实施的砍击不是主要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呷呷拉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呷呷拉日表示能赔偿部分费用，请求对被告人呷呷拉日酌情从轻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海术尔某（已判刑）与被害人阿某3吉布子两家有积怨。2011年1月23日18时许，海术尔某、古署（已判刑）站在阿某3吉布子家屋外的电杆处，海术尔某看到阿某3吉布子就喊：“你凶就过来！”阿某3吉布子听到后，朝海术尔某走去。随后，双方用石头相互追打,追至海术尔某的儿子古体子家门口时，二人扭打倒地。古署见状即用一块水泥空心砖打在阿某3吉布子头部，海术尔某爬起后亦用石头打砸阿某3吉布子的头部。此时，被告人呷呷拉日及沙某以呷也来到现场，四人用石块、斧头、菜刀等砍砸阿某3吉布子，致被害人阿某3吉布子当场死亡。经鉴定，阿某3吉布子系外界暴力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随后呷呷拉日逃跑，于2020年3月17日在山东省德上高速武城公安检查站被公安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审理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1年1月23日19时许，甘洛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电话接到报案称，甘洛县嘎日乡阿尔特觉莫村2组村民海术尔某、古体子、古署父子三人与同村的阿某3吉布子、阿某7发生口角后将阿某3吉布子打死、阿某7打伤，然后潜逃。2011年1月24日，甘洛县公安局决定立案。 2.基本情况登记表、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呷呷拉日于1966年3月1日出生。 3.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3月17日，呷呷拉日被山东省武城县公安局德上高速武城公安检查站民警发现系网上在逃人员后，即将其控制。 4.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川凉中刑初字第1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海术尔某、古署、沙某以呷等人致死被害人阿某3吉布子和致伤被害人阿某7的事实，2012年11月13日以同案犯海术尔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同案犯古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同案犯沙某以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海术尔某、古署、沙某以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1等人为安葬被害人阿某3吉布子而支付的丧葬费15744.50元，误工及车旅费2000元，阿某2抚养费14026.50元，木某1抚养费30390.50元，木某2抚养费35066.50元，共计97228.00元。被告人海术尔某、古署、沙某以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7的医疗费4703.09元、护理费1040元、营养费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误工费1040元，残疾者生活补助费24514.4元、鉴定费750元，共计32827.50元。 5.西昌铁路运输法院（89）刑字第06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呷呷拉日因犯盗窃罪于1989年9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6.甘洛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在现场发现带血迹菜刀（木制手柄、椭圆形刀头）一把，并拍照固定，拍照时，现场双方家属再次发生争执，场面混乱，民警在制止争执的过程中菜刀遗失，后搜寻未果。 7.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1年1月26日呷呷拉日因本案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 8.健康体检表、检查单据证实，呷呷拉日入所体检除了肺部少许炎症外，其它检查正常。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片提取痕迹和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甘洛县××乡××村××组古体子（古铁子）家的猪圈和柴房处，经过勘验发现了相关血迹和1个不规则石块、1个水泥砖、1个椭圆形石块。勘验后对上述物证进行了提取。 10.凉山彝族自治州甘洛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甘）公（物）鉴（法）字［2011］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证实，阿某7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11.凉山彝族自治州甘洛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甘）公（物）鉴（法）字［2011］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阿某3吉布子左侧后枕部有一18×2ｃｍ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内见颅骨粉碎性骨折，部分骨创面光滑整齐，其余骨创面不齐；在左侧后枕部创口的右上方有一10.5×1ｃｍ的创口，该创口与左侧后枕部创口融合成一个大创口；在大创口下方有一7×1.5ｃｍ的不规则创口，创缘不齐，创口周围组织有挫伤；右后枕部有一3.5×2ｃｍ的类三角形创口，创缘不齐，有组织间桥，深达颅骨，创口周围组织挫伤严重，局部皮革样化；右耳后上方右枕部有一9×8ｃｍ的皮肤淤血区，其内有一0.8×0.3ｃｍ的创口，创缘不齐，深达皮下；后顶部中央有一2×0.2ｃｍ的竖型创口，创缘不齐，周围组织有挫伤，深达皮下；该创口左侧有一3ｃｍ的划痕，边缘整齐；右后顶部有一4.2×0.2ｃｍ的创口，创缘不齐，有组织间桥，深达皮下组织，创口周围组织有挫伤。左额部有一0.6×0.2ｃｍ的创口，创口周围组织有一3.5×2.0ｃｍ的挫伤区；右侧眉弓外侧上方有两条横形并列创口，分别为2.0×0.5ｃｍ、4.0×0.4ｃｍ的创口；右眉弓内侧有一1.5×0.4ｃｍ的创口；上述创口创缘不齐。左侧上下眼脸淤血，球结膜ＩＩ度充血；鼻背部有一1.5×0.6ｃｍ的创口，周围组织挫伤，扪及鼻骨粉碎性骨折；左颧部有一4.0×3.5ｃｍ的擦伤；下颌中部有一3.5×2.0ｃｍ擦伤，已皮革样化。左侧肩胛部有一4.0×1.5ｃｍ的皮下瘀血。左侧肘关节外侧有一1.5×1.0ｃｍ的表皮损伤，已皮革样化。论证证实：阿某3吉布子头部创口形态各异，部分创缘整齐、部分不齐，其颅骨骨折创面亦部分整齐、部分不齐，考虑其头部损伤遭受两种以上致伤物打击或者砍击形成。致伤物包括钝器和锐器。阿某3吉布子系外界暴力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12.辨认笔录、照片证实，阿某7辨认出沙某古体子砍其时使用的刀。 13.被害人阿某7的陈述证实，2011年1月23日16时许，我正在家门口，看见海术尔某（沙某尔某）左手拿着一把藏刀，他边走边说今天要把阿某3吉布子（拿马吉布）杀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听见外面有人吵。我出门看见海术尔某和他的儿子古署在前面跑，我大哥阿某3吉布子在后面用石头撵着海术尔某家父子打。我跟过去，他们三个相互撵到古体子家。我边走边喊：“不要打，快劝下架。”走到古体子家下方公路上，我兄弟拿马介沙从我身边跑过去时，还被我拉了一把，我喊他不要动。在公路上，我看见阿某3吉布子和海术尔某已经抓扯在一起，我准备去劝架。当时他们抓扯的时候我只看见我两个兄弟阿某4和拿马介沙，还有海术尔某和他小儿子古署在场，他们相互没有动手。这时不知道古体子从哪里出来，用一把菜刀砍在我右脑上，我侧过身抓住他手中的菜刀，当时古体子是被我摔倒在地上抢的菜刀，抢菜刀时，我就昏过去了，后来才发现菜刀在我手里，是一把木制刀柄的砍骨刀。 14.证人阿某4的证言证实，我大哥阿某3吉布子被打死了，我当时就在现场。海术尔某和阿某3吉布子一直有矛盾，以前就打过几次架。2011年1月23日下午5点左右，我听见海术尔某从我家门口下去，并说：“阿某3吉布子你凶！”我出门看时，海术尔某从下面走了，当时拿马以夫就在我家耍，他给旁边的吉胡以哈说：“你去劝下，他这样在人家旁边喊，别人会生气。”吉胡以哈就去拉海术尔某，没有过多久，吉胡以哈说拉不动就回来了，当时阿某3吉布子也走到公路上来了，沙某呷呷（沙某以呷）刚好打起电话路过，阿某3吉布子说：“你给你老辈子说一声，他这样在我家房子旁喊不对。”沙某呷呷说可以，就直接朝海术尔某家走了。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我又听见海术尔某在喊：“阿某3吉布子，你凶就过来！”我出门时，看见阿某3吉布子也刚好走到公路上，海术尔某和古署不知道谁扔了个石头朝阿某3吉布子打来，被阿某3吉布子躲开后，阿某3吉布子也捡起石头打，我也就跟过去了，这时我兄弟拿马介沙也来了。阿某3吉布子和海术尔某、古署追打到古体子家门口后，海术尔某就用一块石头打在阿某3吉布子的胸口，阿某3吉布子也用一个石头打在海术尔某头上，并抱着海术尔某的腰，海术尔某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斧头，朝后砍阿某3吉布子，但没有砍着，古署用一把菜刀朝阿某3吉布子后颈砍了一刀，我哥阿某3吉布子就倒地了。海术尔某从地上捡起一个空心砖，砸在我哥后脑上，因他们有刀，我和拿马介沙不敢近身，我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头，打在古署背上，这时我哥阿某7从下面朝打架的地方走，在公路上他喊劝一下，刚说完，古体子从后面用一把菜刀砍在阿某7头上，他俩就倒地了。呷呷拉日和沙某呷呷就朝我们冲来，呷呷拉日手中提着一把藏刀，沙某呷呷拿着菜刀。呷呷拉日用手中的藏刀朝躺在地上的阿某3吉布子胸口上杀了一刀，沙某呷呷也捡了一块石头朝阿某3吉布子头上打了一下。之后他们几个就来追我和拿马介沙，我俩退到古体子家房子背后用石头打海术尔某家，僵持了一会儿，海术尔某家五个人就朝下面跑了，我和拿马介沙追了一段就被劝回来了，我们回来时阿某3吉布子死了，阿某7被送到医院去了。 15.证人拿马介沙的证言证实，我大哥阿某3吉布子以前就和海术尔某打过几次架。2011年1月23日17点左右，我正在家里，听见海术尔某喊：“阿某3吉布子，你凶就出来，前段时间被你打了，今天你凶就出来。”我出门看见他和古署在前面，阿某3吉布子在后面，我就跑到公路上，在公路上遇见了阿某4，我俩兄弟就跟着去看，走到海术尔某家儿子古体子门口时，发现海术尔某和阿某3吉布子已经抓扯在一起，古署手中拿着一把菜刀站在旁边，古署看见我和阿某4就捡石头打我们，我们也还击，打了几个石头后，海术尔某家兄弟呷呷拉日不知道从哪里来，手中还有一把很长的藏刀，于是我和阿某4退到古体子家房子后面。用石头打后，古体子和沙某呷呷也不知从哪里来到古体子家门口了，之后，海术尔某他们5个人就用石头撵着我和阿某4打，我们朝山上跑，后来回来时，阿某3吉布子已经死在古体子家门口了。当时打架时，没有注意在场的人，后来朝山上跑才看见阿某5。当时我只看见海术尔某和阿某3吉布子抓扯，海术尔某抱着阿某3吉布子的腰，古署站在古体子家门口台子上，用一块空心砖朝阿某3吉布子头上砸，阿某3吉布子就躺在地上不动了，这时呷呷拉日正好提着藏刀过来，我和阿某4就退回去了。我们打完架后，我才知道阿某7受伤的。 16.证人阿某5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23日下午5点30分左右，沙某尔某（海术尔某）在我们村的公路上大声对着拉（拿）马吉布喊：“我沙某尔某这样被人家打，今天我让你，明天我不会让你的。”当时还有莫色巫里、吉某2在场。拉马吉布（阿某3吉布子）听到后就冲过去和他吵起来，问：“你要咋个？”在公路上他们就相互抓扯了一下。当时古署也在场，但没有出手，沙某尔某就说：“你来嘛！”说着往他儿子古体子家走。拉马吉布用石头跟在后面，后来拉马吉布就被海术尔某引到他儿子古体子家院坝。当时拉马吉布跟着过去时，我就觉得一定会出事，所以就跟着过去想劝开他们，我过去时看到海术尔某被拉马吉布压在身下打，海术尔某手里还拿一把小斧头的，古署在地上捡了一个空心砖砸在拉马吉布的后脑部位，呷呷拉日接着古署后面用一把长的藏刀砍了，具体砍几下没有看清楚。然后古署又在地上捡了一个大石头打在拉马吉布头上，具体打在哪里我没有看清楚，接着还用先前用的空心砖块砸在拉马吉布的头上。打架期间，拉马吉布的兄弟阿某7、拿马介沙、拿马阿里（阿某4）就来了，古体子和阿某7相遇后，古体子用菜刀砍在阿某7头上，阿某7将古体子摔倒在路上，呷呷拉日、古署就和拿马介沙、拿马阿里相互追赶。我看着害怕，就马上跑到一边用自己的电话报了“110”。等我再回去时，拉马吉布已经死了。海术尔某和拉马吉布打架时，海术尔某手里提有一把斧头，古体子提一把菜刀，呷呷拉日和古署各自提了一把长的藏刀，呷呷拉日还不让我们去劝架，还说哪个来劝就杀了哪个，所以才没有敢去劝。我没有看到海术尔某用斧头砍拉马吉布，也没有看到古体子砍过死者，只看到古体子用菜刀砍拉马吉布的兄弟。呷呷拉日是海术尔某的亲弟弟。海术尔某和拉马吉布矛盾大概是因为在玉田能源电站工地上时，为了一些事发生过打架的事，后来海术尔某的手被拉马吉布打断了。 17.证人长吉巫里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23日下午4点过5点的时候，我在家里听见海术尔某在公路上喊：“拿马介布（阿某3吉布子）你‘勒果果’，勒果了拉！”（意思为拿马介布你凶不凶，凶就来）因为他们两家经常扯皮，我就出来看，看见海术尔某和古署站在拿马介布家附近，海术尔某手中握了把尖刀，边喊边往他家方向走，拿马介布出来就说要干就等到，并跟着海术尔某父子后面撵去。我觉得可能要出事，我跟着撵到古体子家时，看见呷呷拉日手里提着一把斧头，古体子握着一把长刀，沙某呷呷手提一把菜刀，站在房子附近的海术尔某和古署也各拿一把尖刀站在那里，拿马介布一走拢，海术尔某就冲上去抓住拿马介布，两人扭打起来并一起倒在地上，刚倒在地上，古署就抱了个石头朝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拿马介布后脑上砸了一下，他砸了以后呷呷拉日冲上去用斧背砸了拿马介布后脑一下，然后将斧头丢了，抱起水泥砖再次往拿马介布后脑砸了一下。古体子在一旁用尖刀乱戳拿马介布身上，杀没杀到没有看清楚，并且也捡了石头打地上的拿马介布。这时沙某呷呷冲上去用手中的菜刀朝拿马介布的后脑上狠狠砍了几下，具体记不清楚了。这时拉马吉古（阿某7）、拉马阿里（阿某4）、拉马吉沙（拿马介沙）就来了，他们捡起地上的石头和对方的人打起来，我怕被打着，我就跑到边上站起了。当时在场的还有阿某5、吉克木乃，其他就没有人了。沙某呷呷参加了打架的，他带了一把银白色的菜刀。我看到他砍了阿某3吉布子的后脑部一刀。 18.证人吉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23日我们村一组的阿某3吉布子几兄弟同海术尔某家打架，阿某3吉布子被人砍死了，阿某3吉布子的弟弟阿某7被打伤了，在县医院住院。案发当天下午4点过，我从家里出来到公路上拿马阿里家门口耍，当时阿某3吉布子、阿某5、莫色巫里等人在那里耍，我在那里有三四分钟样子，就看见海术尔某站在村长阿某7家门口公路上电线杆那里，用手指着我们坐的这方，大声说：“有本事你就过来。”阿某3吉布子听见后，就顺公路朝海术尔某方向走去，大概走到离海术尔某10来米的距离，古署就捡了一个拳头大的石头朝阿某3吉布子打来，但没有打着。阿某3吉布子也捡了个石头朝他们两父子丢去，也没有打着。海术尔某也丢了一个石头打过来，没有打着阿某3吉布子。阿某3吉布子就跑过去，海术尔某和古署就转身往回跑到海术尔某老二的儿子古体子家门口。我和阿某5、莫色巫里从耍的这个地方到古体子家那里去看。大概一分钟的时间我们就赶到了，就看见海术尔某和阿某3吉布子抓扯在一起，古署用石头朝上方的阿某4、拿马介沙打，后来海术尔某和阿某3吉布子倒在古体子家的猪圈门口，阿某3吉布子在上面压着海术尔某，古署抱起一个水泥砖打在阿某3吉布子的头上，阿某3吉布子就趴下去了。我看见海术尔某右手拿一把斧头，当时斧头被村长阿某7的儿子阿某3以夫抢下来跑到公路上了。之后，海术尔某从地上捡了一个比两个拳头大的石头打阿某3吉布子的头部，打了一下，阿某3吉布子就已经不动了，趴在地上，头是朝着猪圈方向的，基本上挨着猪圈墙了。海术尔某用石头朝阿某4、拿马介沙打，让他俩不要过来。这时看见海术尔某的亲弟弟呷呷拉日从猪圈那里角落处公路上进来，左手拿有一把菜刀，右手拿一把藏刀，来了什么也没有说，用藏刀朝阿某3吉布子右脑砍了两下，后面有没有再砍我不知道，我害怕就把头转开了一下，我转过身来往公路下边看见村长阿某7及海术尔某的老二儿子古体子及沙某以哈的儿子沙某呷呷他们3个在公路下边的麦地里抓扯打架，古体子用菜刀砍在阿某7的头上，阿某7将古体子的手抓着将其摔倒在地并把菜刀抢过去，阿某7按倒古体子时，沙某呷呷用其手中的菜刀砍了阿某7头上一刀。因为太残忍，我不敢看，我转过身时，看见古署用半个水泥砖打在阿某3吉布子后脑上，之后海术尔某又捡起这块水泥砖打了阿某3吉布子后脑一下，阿某3吉布子就根本不动了,趴在地上。看到这种情况，我很害怕，也不敢去劝，就快步往回跑了，后面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海术尔某拿的斧头是一把木匠用的小斧头，加把子一起有三十几公分长。呷呷拉日拿的藏刀大概三十几公分长，平时听海术尔某说过他家两兄弟在西藏买过两把藏刀，但没见过。呷呷拉日拿的菜刀是一把家用菜刀，不锈钢的。沙某呷呷拿的菜刀也是家用的，白晃晃的，是不是不锈钢我就不清楚了。呷呷拉日用菜刀砍在阿某7的后脑部位，古体子拿的菜刀，具体也不清楚。当时在场的还有阿尔阿牛、莫色巫卡，其他的没有注意。他们以前打过几次架，一直没有调解好。 19.证人阿某3以夫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23日下午5点左右，我看见离我家100多米的古体子家门口有人在打架，我跑过去看见我的大爸阿某3吉布子倒在古体子家猪圈那里。当时，海术尔某拿一把斧头，海术尔某的弟弟呷呷拉日拿一把藏刀，海术尔某的儿子古署拿一把菜刀，还在打阿某3吉布子。我见我的父亲阿某7（拿马吉古）倒在古体子家门口公路坎下的麦地里，我跳下坎到麦地看我父亲，我还没到就被海术尔某的儿子古署看见了，古署提起菜刀来追我，我就跑了。我跑了以后在回来的路上，我看见古体子趴在一条小路中呻吟。等我回家时我才看见我父亲阿某7头上有伤，我开车把我父亲送到医院去了。 20.证人海乃尔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23日下午5、6点钟的样子，我在家里做饭，我听到吉克德富的老婆在喊：“快点来，要打死人了。”我听到就跑出去看，阿苏瓦布、阿苏果布和海来木牛他们三个也是刚到，看到沙某站在公路上面，阿某7他们在公路下面相互用石头打，后来我就说：“沙某家是你们阿苏家的亲戚，就由阿苏瓦布、阿苏果布你们两个劝起走，拉马家就由我们劝起走。”我说了后大家就分别劝架去了，我和海来木牛把阿某7劝回了家。在回来的路上，才看见阿某3吉布子（拉马吉布）已经倒在古体子家院坝内，人都没气了，这样拉马家的家属些才开始追赶海术尔某家。参加打架的沙某家的有沙某尔某（海术尔某）、呷呷拉日、古署他们三个，拉马家就只有阿某7一个人。以前他们两家就打过几次架。海乃尔某还证实当天在现场我没有看见古体子和沙某以呷，沙某以呷家属拿到公安机关证明沙某以呷不在现场的证明书的名字不是我们签的，手印是我老婆按的，因为我们去劝架时没有看见沙某以呷在现场，我们去之前沙某以呷在不在现场我就不知道了。 21.证人沙某巫甲的证言证实，我是海术尔某的亲戚，是一个家族的。我知道他在阿尔特觉莫村打架的事。2010年12月中旬的一天，我到嘎日乡阿尔特觉莫村举古介布家去时，给我杀了头猪，海术尔某就来耍，他说：“我家住在阿尔特觉莫村，经常被拿马吉布（阿某3吉布子）家的人欺负，我家恐怕住不下去了，如果他家的人下次还来欺负我家，我们就还手，我已经准备得有一把藏刀。”我对他说你不要打，有人民政府，如果他家来欺负你家，不如去找政府。他说该找政府就找，该打的时候就打。他说还手的意思是如果拿马到他家欺负他们，他们就用准备好的刀子杀死。他当时说：“如果拿马家的来欺负我家，空手打的话拿马家的打不赢我，如果他们用刀、木棒这些来打我们，我们也就用刀、木棒这些来打，拿马家有四房人，我家只有四父子，肯定打不赢的，只能用刀具木棒等工具还击。” 22.证人沙某拉卡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23日19时许，我二姐阿呷子哈打电话给我说我的堂兄海术尔某把阿某3吉布子打死了。公安机关找到我，叫我联系海术尔某他们，并带他们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1年1月24日凌晨我见到了海术尔某，海术尔某说人是他打死的，他用石头打头部。我听说打架是我堂哥家这边有我堂哥以及呷呷拉日、古体子、古署，死者家是阿某3吉布子、阿某7等四弟兄，他们两家之前就有矛盾。这样24日当天我带海术尔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23.证人阿某6的证言证实，2011年汉族过年前一段时间的一天，当时是晚上七八点钟，我回家途中路经磨房沟时，看见海术尔某、呷呷拉日以及三个我不认识的人点着一堆火，用一只鸡做迷信。借着火光，我看见海术尔某、呷呷拉日脸上有血一样的东西。第二天我妻子告诉我海术尔某他们家的人把阿某3吉布子打死了。 24.证人只过莫的证言证实，我是来报案的，我丈夫海术尔某在2011年1月23日17时许和阿某3吉布子家四兄弟打架后，阿某3吉布子被海术尔某打死了，昨天阿某3吉布子家亲戚把我家牲畜和粮食全部搬走了，还把我家房子砸烂了。1月23日下午，我和我儿子古体子、古署正在家里面挖粪，就听见有人说打架了，抬头发现阿某3吉布子四兄弟和海术尔某正在我儿子古体子家门口打架，古体子和古署就马上朝打架的地方跑去，我也跟着上去，我跑到古体子后面时，古体子和阿某7相互抱着倒在地上，古体子倒在下面，阿某7就用手中的菜刀砍了古体子一刀，当时阿某3吉古脸上也有血，古体子被砍了一刀以后就一动不动了，我就说阿某3吉古你把我儿子砍死了，阿某3吉古没有理我，提起菜刀朝上走，我把古体子头放正以后也跟上去，上去后，发现阿某3吉布子倒在古体子家猪圈旁，阿某3吉古、阿某4、拿马介沙在上面用石头朝下面的海术尔某和古署打，海术尔某和古署也用石头打他们。我就喊不要打了，已经死一个人了，快劝架，站在旁边的人就有人劝架了，后来海术尔某三父子不知怎么跑了，听说阿某3吉布子死了。我家粮食被搬走了谷子2400斤左右，玉米2500斤，两头猪的肉，我的寿衣，2万元现金，还有一头老母猪，两头100多斤的猪架子，四头小乳猪，两头黄牛，两匹马都被拿走了。还有古体子家两头牛，我婆婆家三头牛，海术约哈家两头水牛也被拉走。 25.同案犯海术尔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1月23日我从越西县下普雄坐慢车回来，当时我买了两斤白酒并在路上喝起来的，到了甘洛县嘎日乡阿尔特觉莫村我儿子古体子家门口的商店时，看见有五六个人在打扑克，旁边就有拿马阿里（阿某4）在看，我喝了大概半斤白酒左右，我就对打扑克的人说：“我今天喝了点酒，我说的话大家不要在意，我的左手已经被阿某3吉布子打伤了，已经是个残废人了，也不能打扑克，我们村上的钱应该分给村民，我们经常被别人欺负。”。拿马阿里就说：“如果再打一次架的话连命都没有。”当时他也没有点我的名字说的，他就打着电话走了，我就到我的麦地看麦子以后回家了。回到家时我的二儿子古体子在家中，他对我说刚才被阿某3吉布子拿起石头追着打，差点就被打中了，我就说如果没打中的话就算了，我们也惹不起人家。当天17时左右，我来到古体子家门口的公路上看见拿马阿里、拿马介沙、阿某3吉布子和阿某7四弟兄，拿马阿里见到我就脱掉外衣捡起石头来打我，阿某3吉布子和阿某7各自拿了一些石头，拿马阿里和拿马介沙各自拿了一把菜刀，我跑到古体子家门口被他们四兄弟挡在那里。阿某3吉布子一下抱住我，拿马阿里用石头打了我头上两下，阿某3吉布子也打了我一下，拿马介沙抱住我的左脚，阿某3吉布子说用石头把我的腿打断，当时他们用石头打我的脚时没有打到，阿某7用一个石头打在我左手臂上，我的头上都已经流血到脸上，拿马介沙抱我的脚时把他带来的菜刀放在地上的，阿某3吉布子还抱住我，当时我一下站起来，阿某3吉布子倒在了地上，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打在阿某3吉布子头上，只打了一下，我又从地上捡起菜刀，拿马介沙就跑了。我用菜刀砍在阿某7的头上，当时出了点血，他就跑开并将我的二儿子古体子压倒在地上，我也不知道古体子什么时候出现的，我看见拿马阿里用手中的菜刀砍在我儿子古体子的头上，我就手中拿起菜刀追砍他们，拿马阿里、拿马介沙、阿某7都跑了，之后被别人劝开了。我回到家中后用一块布将我的头包好，然后对古体子说阿某3吉布子可能已经被我砍死了，我先跑了。这样我就跑了的，我的儿子些不知道哪里去了。我用来打阿某3吉布子的石头是从地上捡起来的，大概三四斤重，打在他后脑上一下。我还用拿马介沙带来的菜刀砍在阿某7后脑一下。我拿起菜刀追拉马家的人，拉马家的人都跑了，只有阿某3吉布子倒在地上不动，当时我很冒火，所以我提起菜刀又砍了阿某3吉布子头上一刀。作案后，菜刀和石头都丢在地上了。当时我这方参加打架的除了古体子外，我小儿子古署好像也来了，但他打没有打或是否受伤我不清楚了。我在把阿某3吉布子打倒在地上，用菜刀将其他人撵开时看见过我兄弟呷呷拉日，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阿某3吉布子家四兄弟和我家以前就打过几次架，上次我被阿某3吉布子砍伤左手的事情至今还未解决好。案发后我的亲戚把我带到公安局投案自首。 26.同案犯古署的供述证实，2010年10月份，我父亲海术尔某被阿某3吉布子砍伤了，但事情未处理。2011年1月23日下午4点过左右，我在家中装粪，沙某以呷在我家耍，我父亲海术尔某就从奔丧处回来了，当时是喝了酒的，就和沙某以呷摆，说人家死了都还有人送钱，他被人砍了还没有人赔钱，沙某以呷就说这些事以后再说，然后走了，我也到地里去了。在我回来的路上，我听见在喊打架了，我看见我父亲正从阿某3吉布子家方向往我家方向跑，我就赶忙下来，刚走上公路，就被后面冲过来的拿马介沙用菜刀之类的东西砍在头顶右侧，我转过身看时，拿马介沙朝前跑了，我就跟着他撵，撵到古体子家猪圈处时，墙边立着一把斧头的，当时我还流着血的，我把斧头提起撵拿马介沙，没撵着拿马介沙，我看见阿某7站在前面的，我就一斧头砍在了阿某7头部右后侧。这时拿马介沙他们跑到古体子家上面去了，我就撵上去，我父亲海术尔某也从古体子家房子侧面跑过来了，只穿了一只鞋，斧头好像就被他或是阿某7抢走了，然后我用石头和拿马介沙等人对打，村民过来把我们拉开了，有人说：“你家古体死了，阿某3吉布子也死了。”我听了后很冒火就跑下来，看见古体子满脸是血倒在朝我家去的公路上，阿某3吉布子也是满头是血的俯卧在古体子家厨房外的空地上，我跑去捡起地上的半块水泥砖狠狠地砸在了阿某3吉布子的后脑，砸了之后就被人拉开了，之后我们回到家中，呷呷拉日就说带我们到玉田医院包扎，我们便一起朝玉田走了，之后亲戚带我父亲去投案了，古体子不知道哪里去了，我也就走了。 27.同案犯沙某以呷的供述证实，平时大家叫我沙某呷呷。我没有参与2011年1月23日拉马家的人和沙某家的人打架的事情。2011年1月23日下午6点左右，我在我家门口的公路边看到村里有人打架，我也没有看清楚哪些人。打架的地方大概离我一公里左右的样子。我正在看的时候，沙某布卡跑到我面前说拉马吉布（阿某3吉布子）被我幺爸海术尔某打死了，并叫我带他离开嘎日，不然要被拉马家的人打。我问他哪些人打架，他说海术尔某、古体子、古署、呷呷拉日和拉马吉布打架，因为沙某布卡年纪小，他的父亲呷呷拉日也在和拉马吉布家的人打架，我就先把他带到我家里藏到大概晚上十二时左右，我和沙某布卡步行到白沙河，走了大概五六个小时，天亮了，我就搭一个微型车去了越西白果乡的沙某布卡的大孃家。第二天（1月24日）我一个人坐火车到甘洛去了阿尔铺子幺爸（沙某各点）家。下午5时左右我就到了嘎日乡我家中，然后在家中待了几天没有出门，之后被抓到公安机关来了。（2011年1月23日14时左右，我在家砌砖，下午15时左右到了沙某拉铁家，后来去了阿某3以布家，待了十几分钟后我就沿公路返回家，走到木呷吉古家门口时，就看到拉马吉布用一个石头打沙某尔某（海术尔某）家的娃儿古体子。我就退转去，从另外一条路回家了。） 28.被告人呷呷拉日的供述证实，2011年1月23日17时许，我当时在家睡觉，我父亲海术木基（已死亡）到我家来喊我说外面有人打架了，我就从我家院坝上砍猪草的地方把刀拿起。我跑到我哥哥海术尔某的儿子古体子家，我看见拿马吉布（阿某3吉布子）头朝下倒在古体子家院坝上，海术尔某和古体子全身都是血，我二话没说就拿起从家里带来的一把杀猪刀砍了拿马吉布后脑两刀。在我砍拿马吉布之前他都死了的，我是看到他死后才砍的他。之后我看见古体子家房屋上面拿马吉布的兄弟拿马阿里（阿某4）和海术尔某的儿子古署相互扔石头，这些石头都没有打到对方。我就跟他们说不要打了，人都已经死了，然后海术尔某、古体子、古署我们4人就跑了，在跑的路上我看见古体子头上被砍了两刀，古署头上被砍了一刀，海术尔某头上也被砍了一刀。在跑的时候，我后背也被石头打到了。海术尔某和拿马吉布的矛盾已经有四五年了，之前也打过几次架，案发当天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我没看到。我听海术尔某说他是用一个砖头砸的拿马吉布的头上，拿马吉布才倒地的。当晚我们跑到则拉乡我妹妹海术阿支莫家。之后我们商量让海术尔某投案自首，我带古体子和古署到越西去治疗伤口，我们是在越西的一个私人医院治疗的伤口。我用的是一把刀刃长30厘米左右、宽约四五厘米、刀柄长约七八厘米的单刃尖刀，刀柄是空心的。这把刀一直在我家用了七八年了，案发后我把刀扔在我家旁边的水田里，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虽然我认为拿马吉布已经死亡，但当时我很生气，因为看到我兄弟和我侄儿身上全是血，我认为是拿马吉布打的，我就没忍住上去砍了拿马吉布的头部几刀。后来我到了山西、河北、山东等地，直到2020年3月我从山东到河北保定去时被抓了。 29.视听资料载明，对被告人呷呷拉日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过程。 本院认为，同案犯海术尔某、古署、沙某以呷（三名同案犯均已判刑）在与被害人阿某3吉布子发生纠纷、打斗中，被告人呷呷拉日亦持刀前往用刀砍击被害人阿某3吉布子头部，共同致被害人阿某3吉布子死亡，另一被害人阿某7重伤，被告人呷呷拉日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呷呷拉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呷呷拉日无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本案作案凶器缺失，认定被告人呷呷拉日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呷呷拉日到达现场的行为并不存在事前预谋、分工，本案主要加害事实是海术尔某、古署等人造成的，呷呷拉日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不能排除呷呷拉日达到现场前被害人受伤倒地时没有死亡；不能排除被告人呷呷拉日实施的砍击不是主要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的意见。经查，本案认定同案犯海术尔某、古署、沙某以呷等人持石块、斧头、刀与被害人阿某3吉布子等人发生打斗，被害人阿某3吉布子被打倒地后，被告人呷呷拉日亦持刀赶到现场砍击被害人阿某3吉布子头部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作案凶器的缺失不影响本案的事实的认定，且尸体检验报告中明确载明被害人阿某3吉布子是头部受到打击并且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致伤物包括钝器和锐器，故足以证实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呷呷拉日、同案犯海术尔某、古署等人的共同打击有直接因果关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呷呷拉日应对其具体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罚；被告人呷呷拉日即便不是事前预谋而到的现场，但其到达现场积极参与致死被害人的行为，不影响其罪名的成立；被告人呷呷拉日持刀砍击倒地的被害人头部的行为反映出其主观恶性较深，故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呷呷拉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和被告人呷呷拉日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对上述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呷呷拉日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被害人并无过错，系同案犯海术尔某主动挑衅引发互殴所致，故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呷呷拉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呷呷拉日愿赔偿部分费用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呷呷拉日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明材料，故本院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1、木某3、阿某1、阿某2、木某1、木某2要求被告人呷呷拉日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的请求，基于本院（2012）川凉中刑初字第1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海术尔某、古署、沙某以呷因其犯罪行为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已确认并生效，作为共同侵权的被告人呷呷拉日亦应对生效判决中载明的判赔项目和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呷呷拉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呷呷拉日对（2012）川凉中刑初字第1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载明的应赔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1等人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即对“由被告人海术尔某、古署、沙某以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1等为安葬被害人阿某3吉布子而支付的丧葬费15744.50元，误工及车旅费2000元；阿某2抚养费14026.50元，木某1抚养费30390.50元，木某2抚养费35066.50元。以上共计97228.00元。”这一判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1、木某3、阿某1、阿某2、木某1、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菊 审判员 张  黎 审判员 张 雪 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阿子伍且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七条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