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锐冠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塘镇妙桥兄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25603188931。法定代表人：潘加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永波，该公司监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吉春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贺北第一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5691195837。法定代表人：郭留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峰，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斌，江苏达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锐冠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冠公司）与被上诉人常州吉春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锐冠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吉春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锐冠公司承担。理由如下：1、我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吉春公司与我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相对性原则，系我公司与许剑锋个人发生业务往来。2、许剑锋至今未将全部设备交付我公司，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与吉春公司无关。3、我公司所收到的机械设备质量严重不合格，无法使用，由我公司另行安排维修，但所需费用由许剑锋代收代付，然后在结算货款中扣除。因为交付质量合格机械设备是吉春公司的责任，故我公司不欠设备款项。4、吉春公司提供的设备，一直没有开具发票给我公司。吉春公司提出以其他公司发票冲抵，我方未同意。吉春公司答辩称：许建峰系我公司员工，一直与锐冠公司有业务联系，是履行职务行为，我公司交付设备多年，锐冠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本设备款是不包含税价，锐冠公司需要开票，税费要由锐冠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双方举证、质证、庭审确认，查明事实如下：吉春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6日，法定代表人郭留琴，经营范围包括电机及配件、柴油机配件、机械零部件制造、加工，模具销售等。许剑锋为该公司监事。锐冠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3日，经营范围为金属制品的研发、生产、销售等。2016年12月5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季永波。现季永波为该公司监事。2014年5月份左右，锐冠公司的季永波联系吉春公司的许剑锋，商谈压铸产品加工事宜。吉春公司与锐冠公司曾签订“购销合同”一份，锐冠公司委托吉春公司按图纸完成模具的设计制造及产品压铸生产。该“购销合同”首部销货方吉春公司的联系人载明为许剑锋。2017年6月，锐冠公司提出购买吉春公司的压铸机自己压铸模具并生产。双方商谈后，季永波于2017年6月27日书写设备清单一份，载明：280T压铸机一台；给汤机一台；喷涂机一台；取件机一台；250T压铸机一台；喷涂机一台；给汤机一台；抛丸机两台；单头砂带机两台；双头砂带机一台；锯水口机一台；20T油压切边机一台；其他设备若干，杂项；总计价格410000。该设备清单上有季永波签名。锐冠公司为满足使用要求，委托吉春公司将设备清单上列写的280T压铸机、250T压铸机交由盛伟公司翻修。由许剑锋具体经办，锐冠公司与盛伟公司之间形成订货合同一份，载明：280T压铸机一台，维修费100000元，250T压铸机一台，维修费45000元，合计145000元，大修，不含税价。付款办法：签订合同后锐冠公司预付50%即72500元，余款72500元带款提货。验收办法：按使用说明书验收。交货地为盛伟公司场地。盛伟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在该合同上加盖印章，后许剑锋将该合同交由锐冠公司盖章，季永波在合同上签名，并书写“维修费由许剑锋代收代付（原文：代收代收），设备款锐冠与许剑锋结算”。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季永波于2017年6月30日向许剑锋转账72500元，备注为压铸机预付款；于2017年7月21日转账80000元，备注为卖压铸机款。2017年9月9日，许剑锋就前述152500元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已经收到季永波152500元（两台压铸机设备及维修款）。2018年1月1日、1月30日，锐冠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分别付款20000元、60000元。前述款项，吉春公司或许剑锋未向盛伟公司转付分文，锐冠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另行直接向盛伟公司支付维修费150000元，盛伟公司收款后将280T压铸机、250T压铸机交付给了锐冠公司。除280T压铸机、250T压铸机，吉春公司交付其余设备的情况如下：2017年7月8日交付挂式抛丸机一台；2017年7月10日交付挂式抛丸机一台、电柜一只；2017年7月12日交付羊角架一台、塑料筐六十六只、400kg化铝炉一只、鼓风机两台、履带式抛丸机一台（替代20T油压切边机）；2017年7月13日交付双头砂带机一台、单头砂带机两台、400kg化铝炉一台、锯水口锯床一台；2017年11月7日交付给汤机两台、喷涂机两台、取件机一台、电柜三台。上述五次交货对应六张送货单，由锐冠公司工作人员钱刚或季延龙签名。因锐冠公司未给付剩余设备款，吉春公司催要无着，遂起诉。另查明，盛伟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出具说明一份，内容：华晨250T、力劲300T压铸机各一台已按苏州锐冠公司要求翻新（原文：返新）并交付正常使用，维修费用壹拾伍万伍仟元（含税价）由苏州锐冠公司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第一，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往来发生之前，曾有过加工业务往来，由吉春公司为锐冠公司开发模具并完成产品压铸生产，锐冠公司欲购入设备自己生产，其对设备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吉春公司的事实是明知的。第二，双方之前的往来，一直是许剑锋作为吉春公司业务经办人与锐冠公司进行对接，案涉“购销合同”所载销货方联系人也证明了这一事实。且锐冠公司对许剑锋是吉春公司员工的事实不持异议。结合吉春公司持有证据的情况，可以认定，许剑锋是履行职务行为，系代表吉春公司向锐冠公司出售设备。综上，案涉设备清单载明了设备名称、数量，并有锐冠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季永波签名，该清单确立了吉春公司与锐冠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锐冠公司关于其是向许剑锋个人购买设备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认可。关于吉春公司主张的设备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第一，在吉春公司与锐冠公司履行设备买卖合同的过程中，锐冠公司与盛伟公司建立修理合同关系，且锐冠公司委托许剑锋代收代付修理费。鉴于锐冠公司已直接另行向盛伟公司支付维修费150000元，故本案许剑锋代收的232500元可全部视为锐冠公司向吉春公司支付的设备款。第二，结合设备清单和送货单及双方当庭陈述，可以确认：一、设备清单约定锐冠公司向吉春公司购买两台抛丸机，吉春公司实际交付了三台抛丸机；二、设备清单载明的20T油压切边机一台，吉春公司尚未交付。吉春公司主张以抛丸机替代油压切边机，锐冠公司不予认可。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20T油压切边机的旧机单价在15000元-18000元之间，故吉春公司主张的剩余设备款177500元，该院酌情扣减一台油压切边机旧机价款17000元。一审法院对吉春公司主张的设备款160500元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吉春公司要求锐冠公司承担设备款160500元自起诉之日（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另，吉春公司多交付的一台抛丸机，因并非本案所涉设备买卖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吉春公司可另行主张权益。综上，吉春公司要求锐冠公司给付剩余货款1605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1、锐冠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吉春公司货款1605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驳回吉春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0元，由吉春公司负担369元，锐冠负担3481元。二审审理期间，锐冠公司提交电话录音一份，证明与许建峰洽谈买卖事宜的时候，已经与吉春公司无关联。许建峰与盛伟公司有合作关系，两人做翻新机器的生意。吉春公司质证称：1、许剑峰与季永波微信语音：该证据说的是许剑峰介绍陈波龙帮锐冠季永波开模具之事，他们之间有纠纷，与本案无关；2、季永波与盛伟公司王毓鸣电话录音：两段录音共计24分钟，上诉人书面稿不完整，断章取义，且与录音内容不一致，涉嫌篡改、伪造证据。关于设备款、维修费王毓鸣没有表态，均是季永波一家之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案设备款中不包含维修费，如果包含了，季永波就没有必要在与盛伟签订的《订货合同》中注明“维修费由许剑峰代收代付，设备款锐冠与许剑峰结算”。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吉春公司与锐冠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首先、锐冠公司对其与吉春公司曾存在往来，许剑锋系吉春公司员工的的事实不持异议，且吉春公司持有锐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季永波签字确认的设备清单，故一审法院认定许剑锋系代表吉春公司向锐冠公司出售设备，许剑锋系履行职务行为，吉春公司与锐冠公司存在案涉设备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其次、锐冠公司的上诉理由相互矛盾，从其陈述的理由看，锐冠公司已自认其与吉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结合其自认，本院确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此外，锐冠公司辩称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双方对设备质量标准并无约定，且锐冠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质量异议主张，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锐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0元，由锐冠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星审判员 周韵琪审判员 尤建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方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