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海享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查建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女。原审第三人：上海佘山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朱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小桓，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玮，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屋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海享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享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佘山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佘山乡村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5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屋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好屋网公司无需向海享公司支付佣金。事实和理由：好屋网公司与海享公司双方均认可推介分销的工作遵照好屋网公司处的好屋合伙人APP，海享公司也向法庭出具其认可的好屋合伙人APP用户规则协议，该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了“佣金支付条件以好屋收到开发商支付的对应佣金为支付前提”，客户的确认以开发商与好屋网公司的共同书面确认为准。开发商佘山乡村公司也确认争议客户并未确认给海享公司，且尚未向好屋网公司支付该组客户涉及的分销佣金。一审法院在明知好屋网公司尚未收到开发商佣金的情况下，海享公司不符合收取分销佣金的客观事实下，径直认为好屋网公司应向海享公司支付分销佣金，严重侵害了好屋网公司的权益。被上诉人海享公司辩称，好屋网公司与海享公司均无法提供相关协议，应按照商务往来及惯例进行佣金的结算，好屋合伙人APP确认过的客户是具有请佣条件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佘山乡村公司述称，好屋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佘山乡村公司无关，请法院依法处理。海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好屋网公司支付佣金人民币64，109.02元；2．判令好屋网公司承担滞纳金(以64，109.0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为标准，自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海享公司申请撤回诉请2，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海享公司(乙方、分销商)和好屋网公司(甲方、委托方)签订《二级市场(中介机构)分销合作框架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二级市场分销代理，同时对代销流程、佣金支付、双方权责、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为证明己方主张，海享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三份2017年的二级市场(中介机构)分销合作框架协议，主要约定自该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好屋网公司委托海享公司就佘山乡村公司开发的“新城上坤樾山明月”楼盘项目进行二级市场分销代理，合同中对合作期限、客户确认、佣金计算及支付等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有好屋网公司名称字样的印章。2．客户签署代表确认书复印件，主要内容为：确认王玮琪为好屋网公司客户确认签署代表，负责进行“新城上坤樾山明月”项目等的客户确认工作，经王玮琪签字确认的客户，按分销协议约定结算佣金等。该确认书落款有好屋网公司名称字样的印章，证明好屋网公司授权其员工王玮琪负责客户确认工作，海享公司表示该确认书原件已遗失。3．来访客户登记表、客户确认单、房屋认购书、对账单，证明其向案外人赵某成功推荐代销涉案房屋，好屋网公司予以确认。4．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证明客户赵某签订预售合同，以8，013，628元的合同价购买涉案房屋并已过户完毕。5．“新城上坤樾山明月”其他房屋的对账单及佣金支付凭证，证明海享公司成功代销同一楼盘的其他商品房，好屋网公司亦支付了佣金。6．海享公司员工刘立文使用好屋合伙人APP代销涉案房屋的截图，截图中明确客户赵某归属海享公司代销，证明海享公司使用好屋网公司APP软件代销涉案房屋，按好屋网公司标准亦可请佣。好屋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2．分销协议和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落款处印章非该公司公章，好屋网公司未授权由其前员工王玮琪确认客户，申请对上述公章真伪进行鉴定。3．来访客户登记表、客户确认单和房屋认购书均由开发商出具，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6．真实性予以认可。佘山乡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因来访客户登记表、客户确认单未提供原件，且只注明客户是“赵某”，无真实姓名，故无法确认真实性，性质由法院认定；对于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涉案房屋已成功售与赵某。海享公司表示，其系代表进行代销工作，来访客户登记表、客户确认单等在案场填写后由好屋网公司收回，未给其备份，故其只能拍照留存。经好屋网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分销协议上的好屋网公司公章真伪进行鉴定。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447号鉴定意见书，该分销协议上的印章非好屋网公司印章。海享公司、好屋网公司对于该鉴定意见书结论均予以认可。为证明己方主张，好屋网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好屋合伙人APP规则即协议详情文本，该文本注明带领客户查看项目情况，需使用好屋合伙人APP进行报备及到访确认，并由开发商对该客户进行归属判定，佣金支付需以好屋网公司收到开发商支付的对应佣金为支付前提等，好屋网公司以此证明海享公司未到达上述规则所列明的结佣标准，故不支付佣金。海享公司对于该规则不予认可，表示其已代销成功，好屋网公司应支付佣金，且该规则由好屋网公司制订，可随时修改。关于上述规则是否经海享公司签字认可确认，及该规则版本是否系海享公司注册APP软件时的版本，好屋网公司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好屋网公司另表示认可按照预售合同价8，013，628元的0.8％为标准计算佣金。一审法院认为，分销协议上的好屋网公司印章虽经司法鉴定证伪，但好屋网公司在庭审中表示使用其开发的好屋合伙人APP软件进行代销房屋，亦可请佣，故海享公司使用好屋合伙人APP软件进行代销即与好屋网公司产生委托代理销售关系，合同书并非唯一请佣依据。好屋网公司又称按照APP软件规则，需佘山乡村公司先行支付佣金才得请佣，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软件规则已经海享公司签字确认，亦未证明向法院提交的规则版本系海享公司注册软件时所使用的版本，因此相关规则内容对海享公司并不具有约束力，好屋网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海享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其使用好屋合伙人APP软件代销涉案房屋的相关截图，截图显示涉案房屋确归属海享公司代销。其又提供了来访客户登记表、客户确认单、房屋认购书、对账单、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等基础销售材料及合同文本，与APP软件上的信息一一对应，具备了逻辑上的合理性及客观可信度。在目前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其他代理商代销的情况下，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海享公司完成了涉案房屋的代销工作，其代销已成功。鉴于好屋网公司对于按照预售合同价0.8％的标准支付佣金亦无异议，故其应向海享公司支付佣金64，109.02元。海享公司的相关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海享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佣金64，109.02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好屋网公司认可使用其开发的好屋合伙人APP软件进行代销房屋亦可请佣，根据海享公司提供的好屋合伙人APP软件代销涉案房屋的相关截图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其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在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其他代理商代销的情况下，可以推定由海享公司完成了涉案房屋的代销工作。好屋网公司上诉称，按照好屋合伙人APP用户规则协议，佣金支付条件以好屋网公司收到开发商支付的对应佣金为支付前提，现开发商佘山乡村公司未将争议客户确认给海享公司，且未向好屋网公司支付该组客户涉及的分销佣金，故而好屋网公司拒绝向海享公司支付佣金，但好屋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软件规则已经海享公司签字确认，亦未证明向法院提交的规则版本系海享公司注册软件时所使用的版本，因此相关规则内容对海享公司并不具有约束力，好屋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好屋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02元，由上诉人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王晓梅审 判 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夏 兰书 记 员 刘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