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90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5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系死者王某2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女，195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系死者王某2的母亲。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刘俐，辽宁程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李豪，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乔韵达速递有限公司，住所福州市闽侯县南屿镇高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792515619。 法定代表人乔柏洪，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乔韵达速递有限公司马尾分公司，营业场所福州市马尾区罗星街道港口路7号橄榄苑16号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05841752XJ。 负责人乔丹。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高翔、陈建青，北京天驰君泰（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何宗勋，男，1985年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快递员，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德忠，男，198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现住福州市马尾区。 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审理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宗勋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任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闽0105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法定期间内，原审被告人何宗勋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任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乔韵达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韵达公司）、福州乔韵达速递有限公司马尾分公司（以下简称乔韵达马尾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代理词，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9年8月25日11时30分许，快递员即被告人何宗勋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经鉴定，无牌三轮电动车主要技术参数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ＧＢ7258-2017中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的技术参数的界定）沿马尾登龙路由阳光学院往君竹路方向配送韵达公司快递。车辆行经马尾登龙路天马山公园路段时，何宗勋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遇情措施不当，三轮电动车驾驶室左侧框架及前轮碰撞前方靠右侧路沿同向行走的被害人王某2，致王某2受伤倒地。被害人王某2被送入医院抢救后于2019年9月11日死亡。经马尾区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何宗勋应负本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何宗勋让与王某2同行的官某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到场处置。 另查明，王某2于2019年8月25日被送至福州市第一医院ICU病房（重症监护病房）抢救，于2019年9月11日20时死亡，住院17天，住院总费用为182375.47元（其中护理费为5129元），外购白蛋白费用为13965元，外购护理用品为673元。其亲属到福州支出的交通费共计26331元、住宿费11988元。王某2于2018年7月起在阳光学院商学院任教师，住院期间误工费为15000.4元。据户口簿记载：王某2的父亲王某1，职业为抚顺挖掘机制造厂技术人员；王某2的母亲任某，职业为抚顺市表牌厂统计员。2018年4月8日，乔韵达公司与林德忠签订福州韵达加盟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乔韵达公司同意林德忠使用其授权的快递商标从事快递经营活动；乔韵达公司提供快递业务培训和营运指导等条款。何宗勋于2019年7月入职福州乔韵达马尾分公司，工号为4441，主要负责马尾登龙路及文体路一带韵达公司快递配送。案发后，何宗勋垫付了5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被告人何宗勋的供述、目击证人官某的证言等刑事部分的证据及病历、住院收费票据、医疗费汇总清单、购买白蛋白发票、交通费票据、护理用品费用收款收据、住宿费发票、户口簿、身份证、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记录单、殡葬证明、企业信息公示报告、阳光学院在职证明、人事聘用合同书、王某2工资卡银行流水、福州韵达加盟承包合同等书面材料等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宗勋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致临近遇情采取措施不当，因而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何宗勋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何宗勋交通肇事致人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97013.47元、交通费26331元、住宿费119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误工费15000.4元、死亡赔偿金912400元、丧葬费42187元，总计1205769.87元，应由福州乔韵达速递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林德忠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宗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乔韵达速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任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5769.8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任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王某1、任某上诉称：1、原判未区分侵权行为人和肇事车主、分公司和总公司的责任，请求二审改判由本案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及原审被告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原判认定死亡赔偿金有误，应以2019年福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来计算，即应为958400元；3、原判未支持护理费6134.58元属认定错误；4、原判未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555254元属错误；5、原判认定被害人住院天数有误，实际应为18天。二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李豪持相同的代理意见。二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刘俐的代理意见为：1、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如案发时间、原审被告人何宗勋驾车是否超速、是否超载等均未查清；2、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何宗勋具有自首情节属错误，因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原判未判令原审被告人何宗勋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乔韵达公司及乔韵达马尾分公司上诉称：1、林德忠、何宗勋为肇事车辆管理人员和实际使用人员，二者为雇佣关系；且肇事车辆无牌照、无安全制动装置，雇主林德忠具有过错；原审被告人何宗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德忠非为其公司员工，双方亦无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故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认定其公司有责任，亦应由林德忠、何宗勋和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原判认定的医疗费中外购护理用品673元、白蛋白13965元均不属于医疗范畴，不应予以支持；原判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不合理，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任某的交通费、住宿费外，其余他人的费用应予以排除。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没有依据，原判认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数额过高。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1、任某、乔韵达公司及乔韵达马尾分公司及各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1、任某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合法合理，认定由上诉人乔韵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合法有据，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何宗勋犯交通肇事罪致人死亡，给上诉人王某1、任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05769.87元，应由上诉人乔韵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主体的确认问题，本案被上诉人何宗勋犯交通肇事罪系为上诉人乔韵达马尾分公司履职时造成，而乔韵达马尾分公司加盟乔韵达公司，二者是承包关系，乔韵达马尾分公司既无经营许可亦无独立的法人资格，故用人单位应认定为乔韵达公司，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经济损失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用人单位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依照法律规定或者相关约定向侵权行为人追偿。关于原判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均合法合理；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诉求，经查，案发后被害人均在重症监护室治疗，其医疗费已含护理费，故不予支持。因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关于刑事部分的代理意见，如原判认定被上诉人何宗勋自首有误等意见依法不予支持，相关当事人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反映。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唐文东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钟文琦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赔偿损失； (八)支付违约金； (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赔礼道歉。 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 属于《国家赔偿法》赔偿事由的，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处理。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