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张志营，男，197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北京市冠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董有为，男，198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子涛，山东赞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董再明，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系董有为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杨列环，女，196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系董有为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董再文，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山东万户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经济开发区春藤东路**。法定代表人：董再明，执行董事。上诉人张志营因与被上诉人董有为、董再明、杨列环、董再文、山东万户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483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营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481民初4834号民事判决；2.改判滕州市产系被上诉人董再明、杨列环夫妻共有财产并准许执行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3.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物权法定原则，物权的变动采取登记为生效要件，不能由其他规范性文件和当事人合意进行设定。本案中，涉案房屋并未过户登记到董有为名下，所有权仍归因事实建造行为而取得的所有权的董再明、杨列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户口迁入行为、离婚协议中不体现无证房产的信息并不等同于房屋所有权转移和赠与的成立；三、赠与行为不成立。一审中杨列环并未参加庭审，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涉案房屋作为董再明、杨列环夫妻共有财产，无法证明杨列环赠与的意思表示；四、不适用善意取得。董有为对涉案房屋未支付对价且未登记过户，不能适用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且董有为并非涉案房屋的买受人，也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28条规定，以无过错人身份排除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五、和最高法院及全国其他地市法院类似案例不符。董有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董有为为涉案房产的合法产权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董再明、杨列环、董再文、山东万户数控设备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张志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滕州市产系被告董再明、杨列环夫妻共有财产；2.依法判决准许执行滕州市产；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志营与董有为、董再明、杨列环、董再文、山东万户数控设备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依张志营申请，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8）鲁0481民初345号民事裁定书、公告，裁定查封被申请人董再明、杨列环所有的位于滕州市产一处。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鲁0481民初345号民事调解书，由被告董再明、杨列环、董再文、山东万户数控设备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张志营借款3868856元等。该调解书生效后，张志营申请执行。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鲁0481执恢26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董再明所有的位于滕州市产一处。案外人董有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对该房产的查封及拍卖。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鲁0481执异110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滕州市产的执行。张志营对此裁定不服，诉来法院。另查明，董有为的户口所在地为滕州市，其常住人口登记卡中载明：2016年12月08日因其他由山东省滕州市塔寺北街999号院华滕小区一区2号楼2单元103室移入本址。原、被告双方认可该1巷28号即涉案的春藤路69号房产。2020年6月15日，滕州市善南街道鞠庄居民委员会在打印好的“房屋及宅基地所有权证明”上加盖了公章。该证明内容为：兹证明位于滕州市，建筑（面积600平方）宅基地及地上的三层房屋所有权人为董有为，身份证号：所有。在2016年10月07日起，董有为系善南街道鞠庄居委会居民，且为上述该户户主及唯一户籍人口。房屋东邻侯钦全，西邻刘军，南邻丁庄，北邻春藤路。四邻系手写的内容。滕州市善南街道公章登记薄中记载，对上述公章的使用系由明洪龙经办。还查明，2018年1月22日董再明与杨列环在滕州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在财产处理的约定中，双方约定对滕州市塔寺北街999号院华滕小区一区2号楼2单元103室的单元楼房，该房屋归女方所有。对涉案房屋未进行约定。董再明称已在离婚前将涉案房屋赠于董有为，故离婚时无需涉及。董有为亦认可其父母一直感情不和，一直称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原告，直至2016年12月8日户籍迁移至涉案房屋，算是赠与完成。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此案中，涉案房屋并未有办理相关登记，目前仅有滕州市善南街道鞠庄居民委员会所出具的“房屋及宅基地所有权证明”。原告张志营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系被告董再明、杨列环出资建造，对此事实，该两被告并未否认，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董有为是否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被告董再明、杨列环将涉案房屋赠与其子董有为的行为是否成立。对此分析如下：一、涉案房屋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8）鲁0481民初345号民事裁定予以查封，且原告张志营与董再明的债务是2017年8月14日双方确认欠张志营7778856元。2018年5月18日滕州市人民法院出具（2018）鲁0481民初34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对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而被告董有为的户籍系于2016年12月8日迁入涉案房屋，主观上不能看出被告董再明有转移资产、逃避执行的故意。二、2018年1月22日被告董再明与杨列环在滕州市民政局协议离婚时，对涉案房产并未涉及，只对夫妻共同财产华滕小区一区2号楼2单元103室的房屋归属进行了约定。如果该涉案房屋在双方离婚时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则离婚时不作处理明显与常理相悖。三、涉案房屋未有相关权属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因涉案房屋无产权登记，故被告董再明、杨列环与其子董有为的房屋赠与的行为无法通过变更登记的形式来对外公示，董有为将户籍迁入涉案房屋，视为对其父母赠与行为的接受。四、原告在其诉状中陈述，在诉讼查封以上房屋时，该房的承租人高庆伟提交给法院的于2016年7月10日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载明出租方为董有为。故涉案房屋虽系被告董再明、杨列环夫妇投资建造，但在董有为成年后，该两被告已将该房屋赠与给其子董有为，并办理了户籍迁移手续。董有为应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综上，原告请求确认涉案房屋系被告董再明、杨列环夫妻共同财产，并申请继续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志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张志营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2004年，涉案房屋（滕州市）由董再明、杨列环投资建造并取得所有权；第二，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的，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本案中，董再明、杨列环二人将案涉房屋赠与董有为，该村村委会及四至邻居均认可该房屋为董有为所有。2016年，董有为将户籍迁入，占有并将该房屋出租享受收益，可以认定董有为通过受赠已经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第三，2016年，董有为已经取得房屋所有权，而张志营和董再明等人债务纠纷发生在2017年，案涉房屋被查封发生在2018年，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有转移资产、逃避执行的故意，因此，赠与行为有效。综上所述，张志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张志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