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贵虎，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凯，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中山，男，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许贵虎因与上诉人郭中山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04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贵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凯，上诉人郭中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贵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郭中山承担改变案涉土地用途95%责任，许贵虎承担5%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改变案涉土地用途过错责任认定不当，应变更责任划分。一、许贵虎对郭中山修建如此规模的猪场不知详情。虽说当时郭中山有讲到要用于养猪，但许贵虎以为只是简单的家庭猪圈且不会修建很多设施。二、原审判决责任与过错程度不相适应。许贵虎在租金如此微薄的情况下承担庞大的赔偿金额不合理，应让郭中山承担绝大部分过错。三、许贵虎是××20年的××人，认为“不认可评估结果”口头告知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就可以了，结果导致错误认可了评估报告且错过了申请复核评估的有效期限。郭中山辩称：同郭中山上诉意见。郭中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许贵虎承担改变案涉土地用途95%责任，郭中山承担5%责任，赔偿到位后再拆迁。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改变案涉土地用途过错责任认定不当，应变更责任划分。一、郭中山在开始准备用案涉土地用于建造养殖场搞养殖时，已和许贵虎商量好，说的很明白，且中间都有到现场观看，指导哪里是地边，盖到哪里。二、郭中山搞养殖不属于改变土地用途。三、案涉土地租金，郭中山一直给到2019年6月，2016年冬天，许贵虎却要求郭中山30万买他三亩多地，否则就搬走，对郭中山没有任何赔偿。四、许贵虎从事保险行业多年，深知法律条款，对原审法院要求的各项手续和签字，原审法院讲的很明白。许贵虎辩称：同许贵虎上诉意见。许贵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郭中山立即返还所侵占耕地1亩余，并恢复原状；2.判令郭中山所欠去年至今年的租赁费用4000元；3.判令郭中山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郭中山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许贵虎因要求返还耕地恢复原状，赔偿郭中山201267.7元；2.判决驳回许贵虎要求的4000元租赁费，要求按原来约定占用一亩地1000元的标准执行；3.许贵虎承担本案一切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起，许贵虎将其承包的位于新乡市凤泉区大块镇块村营村北地的一亩耕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为：豫（2017）凤泉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2919号】，租赁给郭中山使用。双方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口头约定租金为每年1000元，且未约定租赁期限。郭中山承租该土地后，在该地上建造猪圈。与上述一亩地相邻还有两亩多耕地，许贵虎同时将该地租赁给郭中山使用，该两亩地的租金共计每年1000，后因政策调整，郭中山将该地返还许贵虎。另查明，许贵虎曾于2019年11月6日提起诉讼，后其与郭中山达成调解，郭中山向许贵虎支付租赁费及诉讼费共计1050元。许贵虎向郭中山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郭中山转来2019年6月底以前的土地租赁费1000元及诉讼费50元，共1050元（壹仟零伍拾元正）2016年6月底以前的租赁费全部结清许贵虎2019年12月9日”。在审理期间，郭中山申请对其猪圈进行价值评估，双方选定河南天佑资产评估事物所有限公司为评估机构。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豫天评字（2020）第3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9月4日，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委估的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的评估值为201267.70元（人民币贰拾万零壹仟贰佰陆拾柒元柒角整）。郭中山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元。以上事实，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收条、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资产评估报告书、鉴定费发票及双方的诉辩意见予以证明，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据此，双方关于案涉土地租赁的口头协议，改变了案涉承包土地的农业用途，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口头约定的案涉土地用途为建设猪场，郭中山在租赁土地修建猪舍用于经营直接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许贵虎对郭中山建造猪舍亦是明知的。据此，双方对于改变案涉土地的农业用途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的过错相结合共同导致了上述结果，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哪一方的过错更大，故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据此，对于许贵虎要求郭中山返还案涉一亩土地并回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上述土地的“原状”应为符合农业耕种条件的状态。因此造成的损失即为案涉土地附着物的价值，共201267.70元及鉴定费4000元，该损失共计205267.70元，应由双方各负担102633.85元。在案涉土地返还并恢复原状（符合农业耕种条件）之前，郭中山仍应参照双方约定的每年1000元的标准向许贵虎给付土地占用费，该费用在许贵虎应赔偿郭中山的金额中予以折抵。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郭中山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其使用的位于新乡市凤泉区大块镇块村营村的一亩土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为：豫（2017）凤泉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2919号】，恢复原状（符合农业耕种条件）并返还许贵虎；二、从2019年7月至郭中山履行完第一项判决义务之日，郭中山应按照每年1000元的标准向许贵虎给付土地占用期间的费用；三、许贵虎于郭中山履行完第一项判决义务后十日内赔偿郭中山损失102633.85元。郭中山应负担的土地占用费，予以折抵；四、驳回许贵虎及郭中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中山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60元，由许贵虎负担1080元，由郭中山负担108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围绕许贵虎和郭中山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归纳诉讼焦点为：改变案涉土地用途如何划分责任。本院现就该问题评述如下：结合原审证据和一、二审庭审情况，可以认定案涉土地性质为耕地，郭中山在耕地上建设养殖场且未经过审批，应认定为违法变更土地用途。对于郭中山在耕地上建设养殖场，许贵虎知情认可并收取了租金。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口头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对于案涉合同被认定无效之后的法律后果，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进行处理。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责任划分比例问题，本院具体分析如下：诚如上文所述，在许贵虎的许可下，郭中山才得以建成养殖场，许贵虎作为出租人对案涉土地性质为耕地是明知的，却允许郭中山未经审批修建养殖场，存在过错；与此同时，郭中山作为本村村民对案涉土地性质也应明知，在未办理相关手续情况下即进行修建和经营，也存在过错；故原审判决双方承担同等责任，责任划分比例并无不当。综上，许贵虎和郭中山提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8元，由上诉人许贵虎负担2114元，由上诉人郭中山负担21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车韩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