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达汉雄，男，195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达伟(系达汉雄之子)，男，198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涵，上海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静安区海惠图文设计服务社，地址上海市静安区。经营者：姜海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双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智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珊珊，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晨鹤，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闸北区副食品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黄连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慕时，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达汉雄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静安区海惠图文设计服务社(以下简称海惠服务社)、被上诉人上海双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新公司)、被上诉人上海市闸北区副食品公司(以下简称副食品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56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达汉雄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达汉雄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双新公司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人，该房屋白天用作收发快递业务，晚上供员工住宿使用，违反了房屋使用用途。火灾原因为吊顶处通电状态下的照明灯具电气线路因电气故障起火引燃吊顶处可燃材料引发。凌晨2点，吊顶处于通电状态，证明有人在使用吊顶的照明。达汉雄对双新公司违规使用房屋并不知情，且该房屋的所有人是副食品公司。故双新公司对本案事故过错较大，副食品公司也应承担一定责任，达汉雄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海惠服务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被上诉人双新公司辩称，火灾系照明灯具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的，而涉案房屋系双新公司向达汉雄承租的，双新公司对事故并无过错，应由达汉雄承担赔偿责任。现表示服从原判，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副食品公司辩称，副食品公司并非涉案房屋的产权任、实际控制人或者管理人，也非房屋装修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惠服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双新公司、副食品公司、达汉雄连带赔偿营业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40，000元、房租费9，870元、社会保险费3，498.20元、公积金1，600元、打印机租赁费1，200元、搬场及仓储费6，000元。一审审理中，海惠服务社变更诉讼请求，将营业损失变更为6，746元，同时不再主张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副食品公司系涉案房屋产权人，于2003年与上海谷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创公司)正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取得房屋价款130万元，并将涉案房屋实际交付给谷创公司，但未办理过户手续。案外人刘某2系谷创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07年1月1日开始，刘某2将涉案房屋租赁给达汉雄，此后一直由达汉雄租赁。双新公司所在涉案房屋的租赁部分最开始由案外人李某某承租。2018年3月12日，案外人刘某1与达汉雄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原李某某承租的部分，该部分由双新公司占有、使用。双新公司在此处的门面招牌为中通快递字样，其与中通快递股份有限公司曾签订《中通快递网络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达汉雄亦与李梅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涉案房屋的一部分，后李梅生将该处分隔出一部分，转租给海惠服务社。2019年9月15日凌晨2时许，涉案房屋即静安区老沪太路XXX号中通快递发生火灾。火灾造成该门店内办公用品、生活用品、电器烧毁、烧损，且造成1人死亡，火势蔓延至西侧香烛店内造成财产损失。起火部位为涉案房屋双新公司门口至办公桌北侧区域处，起火点为中间吊顶处，起火原因为吊顶处通电状态下的照明灯具电气线路因电气故障起火引燃吊顶处可燃材料引发火灾。双方当事人存有争议的事实在于：1．达汉雄的承租方是双新公司还是刘某1。双新公司陈述：从2017年开始，双新公司一直由智慧、王俊巍负责，智慧是双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俊巍是隐名股东，其妻子为刘某1；刘某1负责双新公司的财务，公司均从刘某1的招商银行和南京银行的账户收付账款。双新公司申请证人刘某1出庭，证人刘某1陈述：其系代表双新公司和达汉雄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一年一签，2018年、2019年均签过；租金3月一付，转到租赁合同约定的账户即达汉雄之子达凌建设银行的账户；双新公司在此处的招牌上系中通快递字样，没有双新货运字样，故达汉雄知晓证人系代中通快递签订租赁合同，对其要求证人付的水电费用的收据抬头亦注明快递字样。证人提供与达汉雄之子达凌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前述水电费收据抬头处字样。双新公司认为，李某某与达汉雄的合同到期后，刘某1代表双新公司与达汉雄重新签订合同，非从李某某处转租；其租赁的是店面一间，以经营为目的，并非为了刘某1个人居住使用，故其出租人系达汉雄。海惠服务社认可在派出所就本案事故进行调解时见过证人。达汉雄对证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两份收据予以认可，并认可达凌系其兄长，在达汉雄回老家时，由达凌代为处理涉案房屋租赁事宜。但达汉雄认为，其系将涉案房屋相应部分租赁给刘某1。法院认为，达汉雄租赁的是经营性门店，并非系自然人居住用房，故达汉雄应该知道刘某1租赁涉案房屋用于经营性质；从达汉雄开具的水电费收据收款人处记名为“快递”而非“刘某1”，可以认定，其知晓其系将涉案房屋相应部分租赁给从事快递的主体，刘某1仅系代替签订合同。故法院依法认定达汉雄的承租人系双新公司。2．双新公司是否对其租赁的涉案房屋部分进行过装修。双新公司陈述，其并未对涉案房屋进行过装修，亦没有更换过灯具。达汉雄辩称，涉案房屋应为李某某装修。达汉雄并未向法院提供其将涉案房屋相应部分租赁给双新公司时的房屋交接清单，亦没有证据证明双新公司对租赁房屋进行过装修。故根据证据规则，法院依法认定双新公司并未对涉案房屋进行过装修。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为吊顶处通电状态下的照明灯具电气线路因电气故障起火引燃吊顶处可燃材料引发火灾。法院认为，门店使用人应对门店用电安全持审慎态度、尽充分注意义务。在门店无人时，或人员不能及时了解、处理用电情况时，应采取断电措施，确保消防安全。双新公司对自己租赁的涉案房屋中的用电设备长期保持通电状态，且长期安排员工住宿，存在消防安全隐患；事发当时系凌晨两时许，照明灯具电气线路仍保持通电状态，发生故障起火时不能及时发现火情，造成本案事故，双新公司对该照明灯具存在使用不当存有过错。同时，达汉雄作为双新公司承租的涉案房屋的出租人，理应为双新公司提供无安全隐患包括无消防安全隐患的房屋，现其提供的房屋中照明灯具电气线路发生故障，且吊顶处为可燃材料，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考虑到双新公司与达汉雄对本案事故无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系其分别实施的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故不应由由其对本案事故承担连带责任。现法院根据其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判定双新公司与达汉雄对海惠服务社损失各负担50％赔偿责任。关于副食品公司，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其并非涉案房屋实际控制、管理人，对本案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与海惠服务社损失不存在关联性。故对于海惠服务社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海惠服务社损失依法确认为6，746元，由双新公司、达汉雄分别赔偿3，37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双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市静安区海惠图文设计服务社赔偿款3，373元；二、达汉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市静安区海惠图文设计服务社赔偿款3，373元；三、对于上海市静安区海惠图文设计服务社要求上海市闸北区副食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达汉雄的代理律师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要求至上海市静安区消防救援支队查阅并复制2019年9月15日凌晨2时许于上海市静安区老沪太路XXX号发生火灾涉及的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火灾现场示意图、电气线路示意图、现场照片、视频影像资料、技术鉴定报告等，本院予以准许。经调查，上海市静安区消防救援支队向本院提供了该支队于2019年9月15日及次日制作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两份、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上海火灾物证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一份。达汉雄认为，上海市静安区消防救援支队在现场询问和勘验中未对可能发生火灾的其他原因进行查明，也未分析因果关系；《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结论与上述《技术鉴定报告》的结论相悖，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故责任的依据。经质证，海惠图文社认可上述调查材料，并认为消防部门依据《技术鉴定报告》出具了《火灾事故认定书》，结论正确。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消防部门出具了《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涉案房屋双新公司门口至办公桌北侧区域处，起火点为中间吊顶处，起火原因为吊顶处通电状态下的照明灯具电气线路因电气故障起火引燃吊顶处可燃材料引发火灾。一审判决结合涉案房屋系由前租客李某某而非双新公司装修的事实，认定双新公司对照明灯具使用不当存在过错、达汉雄作为涉案房屋出租人提供的房屋存有安全隐患也存有过错正确，根据事实及过错大小确定的赔偿比例并无明显不当。现达汉雄对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达汉雄以自己并无过错为由上诉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经查，副食品公司并非涉案房屋实际控制或者管理人，对本案事故发生也无过错，达汉雄上诉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达汉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姚 敏审 判 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蓉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