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祥宇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海城新村**2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340316U。法定代表人：刘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燊，北京市京师（深圳）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艳，北京市京师（深圳）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润泽日用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东莞市中堂镇下芦村科浪工业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49152460X。法定代表人：刘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海燕，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裴西领，男，汉族，1955年3月11日出生，住，住所地河南省兰考县/div>原审第三人：郑建超，男，汉族，1989年5月19日出生，住，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div>上诉人深圳市祥宇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润泽日用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裴西领、郑建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6民初4923号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润泽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由润泽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4月20日，祥宇公司与润泽公司之间存在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2018年4月20日前，祥宇公司与案外人达成水玻璃供应的口头协议，由案外人朱XX向祥宇公司提供水玻璃，2018年2月13日祥宇公司按朱XX之要求，通过平安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朱XX之子朱X转让货款50万元，并备注：货款，该50万元货款足以证明祥宇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之前有自己充足的货源和稳定的进货柒道，并由供货人朱XX根据约定向祥宇公司提供货物，因此祥宇公司无需通过其他途径购买水玻璃。其次，2018年4月20日经朱XX介绍，开始从润泽公司处购买水玻璃，至2018年5月27日终止购货，期间购货10次共计208.88吨，双方约定单价为900元/吨，货款总额为187992元。祥宇公司已于2018年9月8日汇款10万元（汇款用途：2018年5月份货款）、11月8日汇款5万元（汇款用途：货款）共计15万元，故未付货款金额为37992元。因此润泽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的送货单、对账单所载内容与事实不符，该期间祥宇公司与润泽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祥宇公司也从未收到本案涉案的货物。二、润泽公司与裴西领、郑建超串通虚构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4月20日的祥宇公司与润泽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首先，关于郑建超的问题。入股时间与其在《送货单》和《对账单》的时间存在矛盾。2018年1月24日之前，郑建超既不是祥宇公司的职工又没得到祥宇公司的授权，但根据润泽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和《对账单》中，均存在大量该日期前的签字。郑建超于2018年1月24日之后，通过购买祥宇公司股东刘霞40%的股权，成为祥宇公司的股东。郑建超作为公司的股东享有股东权利，但其不是法定代表人，对外不能代表公司，同时根据祥宇公司章程规定，其不是执行董事或公司总经理，无经营决策权，在未得到祥宇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以祥宇公司名义购货、收货并签字。詹华欣系润泽公司的股东、监事，持有润泽公司40%的股份，郑建超系润泽公司股东詹华欣之妻弟，两者之间存在高度的关联方关系，也正是因为此，才为润泽公司勾结裴西领、郑建超虚构买卖事实提供了条件。其次，关于裴西领的问题。裴西领已于2016年11月8日通过股权转让退出祥宇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其早已不是祥宇公司的股东，仅作为祥宇公司的监事，其在未得到祥宇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祥宇公司名义对外签署送货单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祥宇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祥宇公司经营规模较小，监事亦是公司的员工，因此可以对外代表祥宇公司行使法人权利。但公司法规定监事不参与任何公司经营，只有监督权。再次，关于案外人张XX的问题。张XX既不是祥宇公司的员工，也不是祥宇公司授权的人员，也不是祥宇公司的股东，更不是祥宇公司的股东，其在《送货单》上签字的证据其本身就与本案无关，亦不能证明任何事实。而一审法院在不查明该人身份的前提下，就以内部管理问题，不得对抗第三人为由认定了该人签收的159吨的水玻璃，其认定本身就与事实不相符合。三、润泽公司提供的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4月20日《供货单》和《对账单》系伪造。首先关于《对账单》的问题。《对账单》中均没有祥宇公司的法人公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刘霞的签字，更没有祥宇公司授权的工作人员的签字，既然对账单中客户名称为深圳市祥宇建材有限公司，那么作为对账单中的一方主体没有签字盖章，该对账单本身就没有意义。尽管一审法院认定，祥宇公司监事裴西领、股东郑建超签字确认，足以使润泽公司产生信赖利益，为稳定市场经济秩序稳定性，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但如前所述，2017年11月21-2017年12月20日的对账单中具有郑建超的签名，现股东郑建超在此期间既不是公司员工，又不是公司股东，更不是祥宇公司授权的其他人，那么其如何能够在该对账单上签字，润泽公司如何就能相信一个未曾出现在祥宇公司公司的其他第三人签字的效力，更何况润泽公司作为虚构事实的一方，其本身就不属于善意第三人的范畴。且对账单内容明显伪造。润泽公司提交的5张对账单中，卸货地点均为“深圳祥字指定地点”、车次均为“湘J557**”，不论是卸货地点的不明确，亦或是运输车辆的单一性，均不存在第三方证据提供证明，仅以此证明润泽公司向祥宇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是明显不够的，更何况润泽公司使用自有车辆进行运输，该对账单系润泽公司单方制作，其可以任意填写该对账单上的任意内容，也为润泽公司伪造证据提供了便利。其次，关于对账单上润泽公司下方朱XX的签字。2018年4月20日之前，祥宇公司的货物由朱XX提供，其悉知祥宇公司在采购水玻璃时候的各项流程，因此其完全有能力伪造出与祥宇公司交易过程中的任何《对账单》《送货单》等主要证据。润泽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当庭称朱XX系与其合作关系，庭后又称系代理关系，故意混淆事实，祥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向法庭释明朱XX系润泽公司下游购货商，与润泽公司系独立主体关系，朱XX曾与刘霞的业务往来货款早已结清，祥宇公司通过朱XX认识润泽公司，自2018年4月20日起才与润泽公司开始合作，本案不能仅因润泽公司叙述或朱X与祥宇公司聊天记录即认定祥宇公司与润泽公司一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据查明，东莞市泰源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中，裴西领持股22%、朱XX持股22%，有限责任公司彼此合作的基础是各股东之间的信任，裴西领与朱XX共同投资一家公司，不难看出两人之间存在较为亲近的朋友关系，因此也为朱XX协同裴西领伪造证据提供了现实基础。根据祥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霞与朱XX于2018年9月5日签订的《会议纪要》1中“2018年9月25日前刘霞负责把2018年4月20日前供应玻璃给工地的税票办理完毕并送到工地。朱XX配合，开税票发生的费用由朱XX承担”，试问朱XX若不是祥宇公司的供应商又如何知道祥宇公司与第三方之间的交易内容、税票开具、负责开票费用承担等问题。2018年9月25的《会议纪要》的参加方并无股东郑建超此人，而朱XX却能够代表郑建超与另一股东签订2018年12月30日前退股的协议，竟然能够精准、明确的将股东承担责任的时间明确限定在本案涉案货物的最后期限2018年4月20日，由此不难看出，此时朱XX已意图伪造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4月20日前的证据，企图变相挖空祥宇公司资产。综上所述，本案系润泽公司伙同裴西领、郑建超、詹华欣、朱XX虚构买卖事实，意图通过法律手段，变相取得祥宇公司资产的虚假诉讼。祥宇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润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润泽公司上诉，维持原判。裴西领、邓建超未发表意见。润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祥宇公司支付润泽公司货款1688772.8元、逾期付款的利息41058元，合计1729830.8元（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21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为实现权利支付的费用依法由祥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祥宇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法定代表人为刘霞，监事为裴西领，股东为裴西领（25万，占比50%）、刘霞（25万，占比50%）。2016年11月8日，股东由裴西领、刘霞变更为刘霞，公司性质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2018年1月24日，股东由刘霞（50万，占比100%）变更为郑建超（20万，占比40%）、刘霞（30万，占比60%），公司性质由自然人独资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润泽公司主张其与祥宇公司素有业务往来，由润泽公司向祥宇公司供应水玻璃，并主张祥宇公司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5月27日共计拖欠货款1688772.8元，其中：1.截至2018年4月21日拖欠货款以其提交的有裴西领、郑建超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为准，货款金额为1510924.8元。关于该部分货款金额，润泽公司共提交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21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21日、2018年4月21日五份对账单，对账单显示祥宇公司拖欠货款分别为589545元、972635.5元、1093029元、1302235.4元、1510924.8元，每份对账单均在上份对账单基础上进行结算，上述对账单均有祥宇公司监事裴西领及现任股东郑建超签字确认，此外润泽公司亦提交了该期间送货单，送货单显示签收人有“裴西领”“郑建超”“张XX”；2.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送货189.2吨，单价为940元/吨，货款金额为177848元，该期间货款数量以送货单为准。以上总计货款1688772.8元。祥宇公司对润泽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确认：1.对润泽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及2018年4月20日前的送货单均不予确认，主张现任股东郑建超于2018年1月24日入股，且郑建超、裴西领未经祥宇公司授权而对外签署送货单、对账单，应属个人行为，故对润泽公司依据2018年4月21日对账单主张的货款金额1510924.8元不予确认；2.祥宇公司主张双方自2018年4月20日起才发生业务往来，关于润泽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11日至祥宇公司2018年5月27日送货单，祥宇公司除对2018年5月11日送货单不予认可之外，对其余有“周继红”签字的送货单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主张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27日润泽公司送货数量为208.88吨，双方口头约定单价为900元/吨，故总货款金额为187992元。祥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霞分别于2018年9月8日、2018年11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润泽公司支付款项10万元、5万元，共计15万元，润泽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一审庭审中，郑建超、裴西领对润泽公司提交的有其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及对账单真实性确认，并主张其签字行为系公司行为。另查：1.润泽公司提交一份其公司销售人员与祥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霞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润泽公司祥宇公司早已有业务往来，祥宇公司对该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聊天记录涉及的货物往来系其受裴西领委托而进行的，系裴西领与润泽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裴西领对祥宇公司该项主张不予确认，祥宇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2.一审法院向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调取祥宇公司为员工购买社保情况，该局出具祥宇公司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显示祥宇公司仅为法定代表人刘霞购买了社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建超、裴西领在对账单、送货单中签字是否为公司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该行为应视为祥宇公司行为，理由如下：1.祥宇公司监事裴西领、股东郑建超均出席一审庭审确认其在送货单、对账单中签字系公司行为；2.公司法规定监事的职责虽仅为检查公司财务及对公司管理人员进行监督等，但祥宇公司经营规模较小，监事亦为公司员工，润泽公司主张祥宇公司监事参与公司经营，并提交有祥宇公司监事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对账单，无明显有悖交易常理之处；3.祥宇公司主张裴西领无权参与公司经营，但未提交祥宇公司公司内部成员分工的相关证据，祥宇公司监事裴西领、股东郑建超在送货单、对账单中签字确认，足以使润泽公司产生信赖利益，若仅依据祥宇公司抗辩主张否认送货单、对账单的效力，将有损市场经济秩序稳定性；4.祥宇公司主张其公司监事、股东超越公司授权对外签署送货单、对账单，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祥宇公司该项抗辩事实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5.根据润泽公司祥宇公司均确认的润泽公司销售人员与祥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2017年11月起发生过业务往来，虽然祥宇公司主张系案外的货款关系，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祥宇公司主张双方自2018年4月20日才发生业务往来真实性存疑。综上，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一审法院采信润泽公司关于郑建超、裴西领在对账单、送货单中签字系公司行为的主张。故根据2018年4月21日对账单，祥宇公司截至2018年4月20日拖欠货款金额为1510924.8元。关于2018年4月20日之后的货款，润泽公司提交了2018年5月11日至祥宇公司2018年5月27日送货单，祥宇公司除对2018年5月11日送货单不予认可之外，对其余送货单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润泽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11日送货单无祥宇公司盖章确认，亦无相关人员签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核算，双方均确认送货单对应送货数量为176.1吨，另根据2018年4月21日对账单显示单价为940元/吨，故2018年4月20日之后货款金额为165534元。关于祥宇公司欠付货款金额。祥宇公司共计拖欠货款金额为1676458.8元（1510924.8元+165534元），现祥宇公司已支付货款15万元，故祥宇公司还需向润泽公司支付货款1526458.8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润泽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润泽公司未提交其催款的证据，故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自起诉状送达之日即2019年3月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润泽公司要求祥宇公司承担担保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此未进行约定，润泽公司亦未提交相关缴费凭据，且该费用非案件诉讼必要支出，故对于润泽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祥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润泽公司支付货款152645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52645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自2019年3月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润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84元，保全费5000元，由润泽公司负担1785元，由祥宇公司负担13399元,受理费及保全费润泽公司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祥宇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深圳市翔云建材有限公司登记信息，证据二深圳市翔云建材有限公司与轨道交通8号线、10号线对账单3张。共同证明裴西领为该公司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邓建超当时为该公司股东，翔云公司及祥宇公司经营范围相同。裴西领和邓建超的签名代表的是翔云公司，不能代表祥宇公司。润泽公司质证称证据一证据二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祥宇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三清算协议，证明祥宇公司、裴西领、邓建超协议经营同样业务，针对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的货款进行清算，祥宇公司与润泽公司期间没有买卖关系。润泽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三三性均不予认可。相反可证明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祥宇公司向地铁供应的建材由裴西领、邓建超负责采购的事实。祥宇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四平安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证据十二刘霞与裴西领聊天记录，均证明祥宇与翔云两公司的采购对象均为朱XX，祥宇公司已向朱XX支付了50万元货款。润泽公司质证称，对证据四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朱XX是润泽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润泽公司与祥宇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对证据十二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祥宇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五深圳市翔云建材有限公司信息部（微信群）水玻璃进货明细表、出货总表、出货明细表，证据六深圳市翔云建材有限公司信息群聊天记录、电子证据固化报告，证明祥宇公司、翔云公司、朱XX三方都曾将水玻璃供应给工地。润泽公司质证称证据五超过一审举证期间，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采信。对证据六证据三性均不予以认可。祥宇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七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刘霞、裴西领、邓建超的工资都是由翔云公司发放，三人同是翔云公司的员工，裴西领、邓建超签名代表翔云公司。润泽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七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祥宇公司为刘霞购买社保，刘霞应为祥宇公司员工，祥宇公司的主张与此相矛盾。祥宇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八刘霞与朱XX聊天记录，证明祥宇公司、祥云公司与朱XX对账明细，祥宇公司与朱XX采购，向润泽公司采购。润泽公司质证称，对证据八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中的进货明细显示的总金额和单价与润泽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和对账单基本一致。祥宇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九刘霞与祥宇、翔云公司财务张雷的聊天记录，证明翔云、祥宇两家公司聘用同一个财务，人员混同，润泽公司诉请的货款并非是祥宇一家公司采购的。证据十刘霞与翔云公司对账员冯哲、韩红娟、贾润枝的聊天记录，证明祥宇公司与翔云公司针对地铁建设施工工地供货后进行对账，润泽公司出示的部分送货单是翔云公司采购的。证据十一朱XX儿子发给刘霞的发货记录，证明祥宇公司向朱XX采购货物，翔云公司、祥宇公司、朱XX三家做同样的生意。润泽公司质证称，证据九、十、十一、十二，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祥宇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称裴西岭为案外人深圳市翔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云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润泽公司出示的部分送货单应为翔云公司采购。对此，本院认为，从祥宇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其自认，翔云公司与祥宇公司存在人员和业务的混同。而润泽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其与祥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润泽公司确实于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与祥宇公司有业务往来，故即便裴西岭同时为翔云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员，其在对账单和送货单上的签字有理由使润泽公司相信为祥宇公司的行为。原审相关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深圳市祥宇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3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祥宇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吕周（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