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瞿东（又名陈飞龙），男，1967年2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圣，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锋，男，1974年5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圣，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浙江绿城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双龙街****楼**185-1994。法定代表人：朱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清祥，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波，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曹荣兴，男，1955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原审第三人：单广兵，男，1968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瞿东、李锋因与被上诉人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原审第三人曹荣兴、单广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兴法院）（2019）苏0282民初7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东、李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瞿东、李锋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绿城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其对绿城公司2018年12月19日举证的2份调查笔录和1份账目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系复印件。该组证据最初出现在（2016）苏0282民初3173号绿城公司与远东公司工程款纠纷案件中，当时绿城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谈话笔录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远东公司未提供原件，陈飞龙（瞿东）在谈话笔录中所述与事实不符”，可见绿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也是否认的。当时远东公司的一个律师来找瞿东做了笔录，并要求瞿东谎报数字，后瞿东觉得不能说谎，要求该律师不予提交，所以在该案中远东公司没有提交调查笔录原件。上述调查笔录中734.3万元与2014年7月31日瞿东签字确认收到潘连才转付530万元存在矛盾，说明调查笔录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潘连才不是瞿东、李锋的员工，也没有证据证明潘连才可以代表瞿东、李锋收取工程款，故远东公司或绿城公司支付给潘连才的款项不能直接认定为支付给瞿东、李锋的工程款。2．一审法院将下列款项认定为绿城公司的已付款错误。（1）瞿东、李锋没有参与上海连丰石材养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丰石材）主张货款一案，对仲裁裁决认定的石材款310973.92元不予认可；（2）在瞿东、李锋提出杭州中豪建筑装饰材料市场关亨木门经营部（以下简称关亨木门）材料款275000元存在问题的情况下，绿城公司未经其同意支付该款，瞿东、李锋不予认可；（3）不认可王微、潘连才、绿城公司达成的以38万元转换80万元借款而签订的三方协议及38万元的债务；（4）瞿东、李锋不欠吴卫兵款项，也从未委托绿城公司向吴卫兵支付任何款项，不认可绿城公司向吴卫兵支付的260850元，且吴卫兵此前也曾起诉绿城公司，说明各方对吴卫兵应得工程款存在很大争议，故本案将应在其他案件中处理的法律关系予以处理是错误的。绿城公司二审辩称：1．关于2018年12月19日举证的2份调查笔录和1份账目清单的真实性，瞿东、李锋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绿城公司已付工程款734.3万元并无不当，现瞿东、李锋上诉，但并无相反证据推翻其自认。2．瞿东、李锋上诉否认的四笔付款对应的供应商均系其在施工过程选定的供应商，因其自身原因未能与供应商进行结算，也未提供材料辅助绿城公司进行结算，绿城公司在与这些供应商进行结算时已充分考虑相关证据，对供应商主张的款项金额也进行了合理的调整，最终绿城公司向供应商支付的款项应由瞿东、李锋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曹荣兴、单广兵二审未作陈述。瞿东、李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绿城公司支付工程欠款300万元及从2014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无锡远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将远东洑溪府中央会所精装修工程发包给绿城公司，绿城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曹荣兴，曹荣兴再转包给单广兵，单广兵再转包给陈飞龙即瞿东实际施工，瞿东、李锋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工人施工并于2012年10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经审计涉案工程款为9806655元，扣除绿城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截至起诉之日绿城公司尚欠300万元，多次索款未果，只得向法院提起诉讼。绿城公司一审辩称：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各单位签字时间均在2012年10月，而瞿东、李锋于2017年11月才起诉，因此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之间没有相应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瞿东、李锋应该以单广兵为被告；涉案工程审定价款为9806655元，而绿城公司支出的工程款已达到11302060.92元，根本无需再向瞿东、李锋支付工程款。请求驳回瞿东、李锋的诉讼请求。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瞿东、李锋立即向绿城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费用2185738.67元及该款从2015年7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绿城公司承接的远东洑溪府住宅小区会所内装修工程由瞿东、李锋实施，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17日审定价款为9806655元，按照合同约定瞿东、李锋应给付绿城公司管理费294199.65元、总价2%的费用196133.1元以及合同约定的20万元，故绿城公司应付款实际为9116322.25元，然在施工过程中瞿东、李锋未履行其职责，造成了一系列诉讼纠纷，法院判决的款项加上已付的工程款，绿城公司共支出了11302060.92元，因此瞿东、李锋应向绿城公司返还多支付的款项2185738.67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瞿东、李锋针对反诉辩称：绿城公司在反诉中认可瞿东、李锋是实际施工人，由于绿城公司的非法分包导致出现一系列问题，瞿东、李锋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绿城公司追要工程款，本案中瞿东、李锋仅收到工程款430万元，瞿东、李锋起诉要求绿城公司支付300万元也是一个约数。另外，瞿东、李锋现认可其与潘连才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说明中由潘连才转付给瞿东的530万元（包括瞿东从远东公司直接领取的170万元承兑汇票），也认可曹荣兴代为支付的材料款合计100.4万元，但其他款项瞿东、李锋均未收到也不认可，请求驳回绿城公司的反诉请求。曹荣兴一审述称：其与绿城公司之间是责任承包关系，不是绿城公司转包给其，其同意绿城公司的答辩意见及反诉意见。单广兵一审未作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6日，绿城公司与远东公司签订了《远东洑溪府住宅小区会所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绿城公司承包远东洑溪府住宅小区会所内的装修工程，合同固定总价为865.17万元。合同签订后绿城公司与曹荣兴签订《工程项目经营管理承包合同》，将该工程交由曹荣兴承包负责，双方约定绿城公司按本工程结算总价款的3%向曹荣兴收取工程管理费。同年6月12日，曹荣兴又与单广兵签订内容与前述承包合同相似的承包管理协议书，而后工程实际由瞿东、李锋进行施工。涉案工程于2012年5月15日开工，同年8月25日竣工，同年10月28日由远东公司、绿城公司、无锡华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三家单位进行验收，并共同出具了《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后远东公司与绿城公司共同就远东洑溪府住宅小区会所内装修工程及补充合同的工程造价进行审定，并于2015年7月17日形成《工程审定单》一份，审定的工程总价款为9806655元。2016年4月6日，绿城公司以远东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为由向宜兴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远东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836655元、返还保证金3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该院于同年11月24日作出（2016）苏0282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审理中，远东公司举证称于2012年7月5日转账支付60万元，2012年8月21日转账支付190万元，2012年10月9日转账支付125万元，2012年11月19日交给潘连才承兑汇票150万元、陈飞龙承兑汇票50万元，2013年3月4日、4月3日分别交给潘连才承兑汇票100万元、90万元，2014年1月24日交给陈飞龙承兑汇票120万元，2014年1月28日转账支付2万元、支付潘连才承兑汇票40万元，2015年12月23日转账支付40万元，合计967万元。绿城公司对其中转账的417万元及潘连才签字领取的380万元承兑汇票未提出异议，但对陈飞龙签字领取的170万元承兑汇票不予认可。宜兴法院认定，鉴于潘连才、陈飞龙签字领取承兑汇票时均提供了绿城公司的收款收据，使得远东公司有理由相信收据持有人具有代理绿城公司收取工程款的相应权限，至于潘连才领取承兑汇票后是否实际交至绿城公司与远东公司无关，因此领取承兑汇票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遂认定远东公司已累计支付工程款967万元，尚欠136655元。对于工程履约保证金，根据远东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系陈飞龙签字领取了30万元承兑汇票。陈飞龙领款时虽然也提供了绿城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但事后陈飞龙又于2014年9月5日出具委托书一份，明确载明同意在地下室修补工程款中归还绿城公司的30万元履约保证金，远东公司对这一证据亦表示认可；而地下室工程并非绿城公司承接的工程范围，可见陈飞龙领取30万元承兑汇票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绿城公司无关；因此远东公司应退还保证金30万元。据此，宜兴法院判决远东公司向绿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36655元及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85%计算的利息；远东公司向绿城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30万元及自2012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4%计算的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并已履行完毕。本案一审中，绿城公司为证实其已付款11302060.92元，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2年5月31日由单广兵出具给曹荣兴的借条及转账凭证，以证明支付工程款50万元。借条载明：因工程开工需要，本人急于项目资金，向曹荣兴借款50万元，借期3个月利息22000元，本人承诺8月30日前归还。转账凭证载明2012年5月29日曹荣兴通过其妻子王小月账户汇款于姜广清478000元，汇款备注“单广兵借款”。2．2012年7月11日转账凭证，证实曹荣兴通过其妻子王小月账户汇款给姜广清58万元。3．转账凭证13份，证实曹荣兴个人并通过其妻子王小月的账户于2012年3月6日、8月24日、8月29日、10月9日、10月22日、12月6日、12月14日、2013年4月26日、6月13日分别向潘连才个人账户汇付工程款5200元（备注远东置业标书款）、1755890元、89110元、1200000元、300000元（备注潘连才借款）、1118137元、300000元（备注潘连才借款）、150000元、10000元（备注潘连才借款），合计转账4928337元。4．有瞿东确认签名的付款凭证及转账凭证3份，证实曹荣兴于2012年11月26日、2013年3月11日与12日直接代瞿东、李锋向供应商支付款项500000元、504000元。5．贴现合同及相应凭证8份，以证明绿城公司收到承兑汇票后向银行贴现，银行收取的利息45750元应由瞿东、李锋承担。6．上海仲裁委（2014）沪案字第1676号裁决书、杭州中院执行通知书、记账回执、诉讼费专用票据，证实绿城公司根据仲裁书及执行书向连丰石材履行付款义务310973.92元。7．和解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电子回单凭证、发票，以证明绿城公司代瞿东、李锋支付关亨木门材料款275000元。绿城公司与受让人关亨木门达成的和解协议及付款凭证证实债权受让人将原债务金额378317元减让为275000元并由绿城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付清。8．王微、潘连才、绿城公司三方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借条4份、汇款凭证、还款凭证，以证明因瞿东出具的4份借条上盖有绿城公司项目部章，引起王微向公司索债，绿城公司只得代瞿东偿还借款80万元，实际支付的对价为38万元。协议书明确王微向潘连才出借80万元，绿城公司同意出借38万元于潘连才以归还结欠的80万元，王微则放弃余款的追索并向绿城公司交付4张借条原件与汇款凭证，后续事宜均由王微、潘连才与瞿东协商解决；王微向绿城公司交付的2012年8月25日、9月25日、11月25日、2013年4月12日由借款人瞿东向王微出具的借条上除了瞿东签名外还加盖了绿城公司项目部章，并由潘连才担保签名；王微提供的汇款凭证载明其汇出款项786000元并汇付于潘连才个人账户；还款凭证载明2016年2月1日绿城公司汇付于杭州品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320000元。9．2015年2月12日水电工曹小兵、瓦工吴卫兵向绿城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身份证、个人账户信息、转账凭证，以证明绿城公司代瞿东支付曹小兵、吴卫兵33万元、27万元。转账凭证证实2015年2月12日绿城公司汇付于杭州班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386706.95元，同日该公司分别汇付吴卫兵、曹小兵211200元、172800元，2016年2月5日绿城公司汇付于杭州品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10万元，同日该公司汇付吴卫兵、曹小兵各49650元，2017年1月20日曹荣兴个人汇付于曹小兵2万元，2017年3月20日绿城公司汇付于杭州品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14.8万元，同日该公司汇付曹小兵75523元。针对前述证据及证明目的，瞿东、李锋质证后认为，潘连才并非其员工，绿城公司不能将汇付于潘连才的款项全部认定为给付其的工程款；连丰石材虽是其供应商，但在与供应商发生矛盾后，其就将与连丰石材往来的相关证据全部给了绿城公司，仅欠连丰石材7万多元而非绿城公司所称的310973.92元，对于仲裁裁决不能认可；对于贴息45750元不予认可；关亨木门这个供应商是潘连才帮助联系的，2013年其与供应商对账时潘连才签字确认了80多万元的材料款，其当时就没有认可金额，后来在2014年与潘连才对账确认收到潘连才530万元时潘连才称已付30万元并将该款计算在总额中，因此现在绿城公司支付的275000元不能认可；4份借条是瞿东帮潘连才周转款项而写的借条，潘连才说他借不到钱，故由他出具了4份借条，但是瞿东并没有收到钱；曹小兵在涉案工程中的总造价是80多万，其已经支付了72万，吴卫兵总造价60多万，他已经支付了68万，因此对于绿城公司支付的款项合理部分予以认可，不合理部分不予认可。绿城公司还提供2014年7月31日由瞿东作为收款人签名出具的说明2份，并称说明来源于绿城公司起诉远东公司工程欠款案件时由潘连才递交于公司，可以证明绿城公司通过潘连才已付瞿东、李锋530万元及潘连才系瞿东的员工。2014年7月31日由瞿东出具的说明证实瞿东承认其于2012年4月至2014年7月底由潘连才转付其530万元。同日的另一说明证实瞿东需另外支付潘连才工资及费用30万元、合同增加款20万元、利息30万元、2%的间接费约20万元，合计100万元于工程款审核后再结算。瞿东、李锋则认为2份说明不能证明潘连才是其员工，潘连才是代表绿城公司的，负责工程款的收付，说明是潘连才让瞿东所写，因为潘连才和绿城公司账目对不整，100万元已包含在530万的说明中，潘连才帮其从远东公司和绿城公司拿回400多万的余款，其必须承认这个说明，其只从远东公司直接领取了50万元、120万元工程款，加上潘连才给付的260万元，只收到工程款430万元。2018年12月19日，在（2017）苏0282民初11619号案件的庭审中，绿城公司又提供了2份调查笔录及1份账目清单，以证明瞿东存在虚假诉讼情形及从潘连才处收到的工程款为734.3万元。2014年7月29日调查笔录系绿城公司聘请的律师向瞿东询问时制作，该笔录中瞿东承认此时已结到远东公司925万元工程款，对于泥瓦工吴卫兵，按照李锋与吴卫兵核对的工程量只需支付67万元，而吴卫兵不认可，提出要结算104万元，而其实际已付68.44万元，由于没有合同及对返工损失未作处理而造成纠纷，现按照吴卫兵自己的报价已经无需再付款；对于水电工曹小兵的合同价是88万元需下浮18个点，另外没有做的需扣款13万元，再增加洁具款及水龙头款15万元，绿城公司支付了18万元，其支付了40万元，潘连才支付了7万元，合计已付65万元，现在大约需再付15万元左右，但曹小兵要求再付38万元而引起矛盾；对于木饰面、木门及面板等存在质量问题及重复计算问题可以向公司提供书面的说明。2015年5月9日调查笔录系远东公司法务工作人员向瞿东询问时所制作，笔录中瞿东承认远东公司支付给绿城公司的款项是925万元或是927万元，差额是2014年1月23日收取的款项金额是160万元还是162万元所造成，最后到其手上只有734.3万元，都有记账的，每次取款都是与潘连才一起，否则无法领到款，其拿的钱需交给绿城公司，再层层结算后由潘连才支付于其，这中间的差额达到190.7万元至192.7万元之间，发票已开927万元，整个工程其是亏损的。2016年8月9日由瞿东签名出具的账目清单载明：甲方付款6次，分别是60万元、190万元、125万元、200万元、190万元、160万元，瞿东每次实收的金额也同时分别作了记载，瞿东累计实收734.3万元。同时绿城公司还认可其公司与曹荣兴之间虽有合同但系内部承包关系，由其自行处理，对曹荣兴的付款行为均予以认可，潘连才是曹荣兴的同学，潘连才与远东公司有关系但没有施工能力，于是曹荣兴打电话给单广兵，曹荣兴还与单广兵签订了合同，单广兵后来叫来了瞿东、李锋实际进行施工，管理费口头约定不含税3%，公司收到工程款后交由曹荣兴支配，曹荣兴收到第一笔款后通过其妻子王小月转汇给单广兵的哥哥姜广清58万元，之后的款项则付给潘连才及相应的供应商，代瞿东支付供应商100.4万元，潘连才收到的款项有部分交于公司有部分没有上交。瞿东则称，其曾用名陈飞龙，其与李锋一起承接了涉案工程，他们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单广兵是其朋友，就涉案工程单广兵介绍认识了绿城公司的曹荣兴，潘连才称与远东公司关系好可以追加以后的项目，所以申请款项都由潘连才陪同，财务也由潘连才控制，单广兵和其约定工程如果有利润就交绿城公司管理费，没有利润就不交，但单广兵没有参与该工程，也没有与之订立合同，更没有提成或向其付过款，工程施工中后期资金不够其找了潘连才及曹荣兴，收取的工程款全部是潘连才支付的，曹荣兴支付给供货商的款项100.4万元予以认可，而潘连才领取的款项与其无关，本案中只是听说层层转包并没有证据证实，因此本案中只要求绿城公司承担责任；对调查笔录及账目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在清单上虚报了两笔数字，并且应交绿城公司的管理费比例是1.5%，绿城公司每次付款的时候都作了扣除，对于绿城公司支付给曹小兵、吴卫兵款项的合理部分予以认可。一审中，绿城公司提供瞿东于2014年9月4日签字确认的《关于远东置业洑溪府住宅小区会所精装修工程有关问题处理确认函》一份，该函件中瞿东对关亨木门的纠纷问题不认可，认为存在尺寸不符、质量问题、已经超付货款等，瞿东还确认项目部暂无其他纠纷，如有由其承担一切责任。曹荣兴质证称该材料的形成过程是关亨木门找了讨债公司的人去公司吵，而最后一笔承兑汇票162万元被瞿东拿走了，发票也开出来了，但是款项没到，加上工程还没有审计结算，绿城公司的领导找到其，其把确认函给瞿东，瞿东对四点中的三点填了，第二点没有填，其收下后交给绿城公司工程管理部。瞿东、李锋质证对确认函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也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绿城公司的证明目的，理由为：1．对于关亨木门的纠纷，瞿东明确回答不确认；2．瞿东回答项目部不存在其他纠纷，如有由其承担一切责任，是因为在2014年12月30日之前瞿东和下面工人的账已经都结清了，在2014年12月30日之后不应当存在纠纷，这个纠纷是指真正意义上的纠纷，而不是绿城公司单方面认为的纠纷，只要工程上有人来要钱，绿城公司不用调查事实，不要瞿东确认，就以此为据擅自为瞿东做主代为付款处理所谓的纠纷是错误的，所以瞿东不认可绿城公司的多笔代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绿城公司承包了远东公司发包的案涉工程后，将工程交由曹荣兴内部承包，曹荣兴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单广兵，单广兵又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瞿东、李锋，曹荣兴与单广兵之间的转包合同、单广兵与瞿东、李锋之间的转包合同均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鉴于建设的工程已经通过业主的竣工验收，瞿东、李锋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法院就工程款的支付作如下认定：第一，瞿东、李锋虽然陈述单广兵告知其没有利润就不用向绿城公司交管理费，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该工程中的获利情况，更未提供证据证实单广兵的陈述得到了绿城公司的认可，而根据瞿东、李锋在2018年12月19日庭审中所述，其自认应向绿城公司交的管理费为1.5%，涉案工程审定价为9806655元，因此瞿东、李锋应向绿城公司交纳管理费147100元（取整)）。其次，尽管绿城公司主张通过曹荣兴及其妻子王小月于2012年5月29日、7月11日分别汇款于姜广清的47.8万元、58万元应作为支付的工程款，但根据其提供的借条至多能够说明47.8万元是属于单广兵的个人借款，而且两次付款的对象并非单广兵，而单广兵与姜广清之间的关系又无法得到证实，因此不能证明该2笔付款与本案有关联，加之瞿东、李锋又否认收到过单广兵的付款，因此前述款项仅凭汇款凭证不能认定为绿城公司的已付工程款。第三，绿城公司提供的2014年7月31日说明能够证实瞿东、李锋截止到2014年7月底已从潘连才处收到工程款530万元，尽管瞿东、李锋称530万元中包含了另一说明中应付潘连才的100万元，再扣除瞿东直接从远东公司收到的170万元承兑汇票，实际只收到潘连才260万元，但该解释瞿东、李锋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书证的效力要远远大于其他证据的效力，因此对于瞿东、李锋抗辩只收到430万元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信。第四，诉讼中绿城公司虽提供了十多份支付于潘连才的转账凭证，通过这些凭证也能够证实曹荣兴、王小月夫妻于2012年3月6日至2013年6月13日期间共汇付于潘连才4928337元，但汇款摘要中有多笔注明系潘连才的借款，现有证据也无法确认瞿东、李锋承认收到潘连才的260万元与前述转账的款项是否有重合，且对于潘连才的身份涉案双方互相认为系代表对方的人员，因此不能仅凭汇款凭证来认定绿城公司通过潘连才支付瞿东、李锋工程款4928337元。第五，根据绿城公司在2018年12月19日庭审中提供的2份调查笔录及1份账目清单，尽管瞿东主张实际收到的款项734.3万元中有2笔款项是虚假记载的，但其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更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应当根据账目清单认定瞿东、李锋实际通过潘连才收到绿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734.3万元，至于远东公司付款与实际收款之间的差额190余万元应由相应人员之间进行结算，与本案无关。第六，绿城公司主张曹荣兴曾于2012年11月26日、2013年3月11日与12日通过借款的方式代瞿东、李锋向供应商支付了50万元、50.4万元，对于该款因瞿东在相应凭证上签名并作了确认，现瞿东、李锋对此也予以认可，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七，对于贴现利息45750元，因无合同依据且未得到瞿东、李锋的认可，故法院也不予认定。第八，鉴于连丰石材系瞿东、李锋在涉案工程中选择的大理石供应商，尽管瞿东、李锋称发生矛盾后将材料交于绿城公司并称只欠7万余元，但根据上海仲裁委（2014）沪案字第1676号裁决书及杭州中院执行通知书、诉讼费专用票据、付款凭证，能够证实绿城公司根据仲裁裁决书及执行通知书向连丰石材履行了付款310973.92元的义务，该款瞿东、李锋并未提供反证证明金额有误，因此该笔款项应作为绿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第九，虽然瞿东在绿城公司律师与其谈话的笔录中讲到木饰面、木门等结算有问题，瞿东在2014年12月30日的确认函中也持此意见，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应当结算的真实价款或与供方达成的处理方案，而根据绿城公司提供的和解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电子回单凭证、发票等倒能够认定2015年7月29日绿城公司代瞿东、李锋支付关亨木门材料款275000元，该款理应作为支付的工程款结算。第十，根据绿城公司提供的由瞿东出具的盖有绿城公司项目部章的4份借条及王微汇付于潘连才的汇款凭证原件，能够证实王微根据借条实际出借的款项为786000元并且全部汇付于潘连才个人账户，尽管瞿东称其是帮助潘连才出具借条且其并未收到借款，但正是因为瞿东出具的借条上加盖了绿城公司项目部章，才引起王微向绿城公司索债，因此瞿东应对出具借条而给绿城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此情形下王微、潘连才、绿城公司达成以38万元转换80万元借款而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符合情理，且目的是为减少损失，因此该款应由瞿东、李锋负责返还或认定为已付工程款，瞿东、李锋赔偿后有权与潘连才进行结算。第十一，瞿东、李锋施工中聘请了水电工曹小兵、瓦工吴卫兵进行施工，瞿东、李锋理应与他们结算相应的施工费用，虽然2014年7月29日瞿东已向绿城公司提出吴卫兵的工程款根据工程量及当时报价已经付清或多付、曹小兵大约仅需再付15万元左右，由于他们不同意结算价造成纠纷，但是事后瞿东却没有及时与曹小兵、吴卫兵处理工程款，更未提供证据于绿城公司用于结算，造成他们向绿城公司索要工程款，而根据绿城公司提供的曹小兵、吴卫兵于2015年2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转账凭证，能够证实绿城公司通过杭州班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杭州品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账户向曹小兵、吴卫兵分别付款317973元、260850元，该款理应从应付瞿东、李锋的工程款中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绿城公司实际已付瞿东、李锋的工程款为10038896.92元，已经超出了应付的工程款9806655元，故瞿东、李锋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鉴于绿城公司的付款是分次进行且有些款项并未及时通知瞿东、李锋，对于超付款项232241.92元的利息应从绿城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算；对于绿城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作相应调整，故绿城公司主张的利率，法院据此作出相应调整。绿城公司的部分反诉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驳回瞿东、李锋对绿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瞿东、李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绿城公司款项232241.92元及相应利息（以232241.9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绿城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绿城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是否正确。本院认为：绿城公司已付瞿东、李锋的工程款主要包括两部分，一是直接付款部分，二是代付款部分。第一，关于直接付款部分，主要涉及对调查笔录和账目清单的认定。虽调查笔录、账目清单均为复印件，但通过瞿东陈述形成过程，其对调查笔录和账目清单系其签字并无异议，只是认为笔录和清单中虚报了两笔数字，但其未能明确虚报的具体是哪两笔数字，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虚报事实，其有关和远东公司律师的沟通过程也并无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根据调查笔录和账目清单认定瞿东、李锋已收工程款为734.3万元并无不当。瞿东、李锋上诉称该734.3万元与2014年7月31日其认可收到530万元之间存在矛盾。本院认为，首先，瞿东在2015年5月9日的调查笔录中明确“最后到我手上734.3万元，我都有记账的”，又于2016年8月9日在账目清单上签字确认实收734.3万元；其次，2014年7月31日瞿东认可收到的是通过潘连才转付的530万元，无法排除其直接从绿城公司、远东公司处收到工程款的情形。故本院对瞿东、李锋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关于绿城公司代付的款项。1．连丰石材款310973.92元，有仲裁裁决予以确认，瞿东、李锋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2．关亨木门材料款275000元，该金额是从关亨木门主张的债权金额378317元减让得来，且绿城公司已实际支付，瞿东、李锋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其虽曾提出过数量不正确以及质量有问题，但没有证据表明其向绿城公司提供过相关材料用于结算；3．绿城公司向王微付款38万元，根据瞿东出具的借条（潘连才为担保人）以及绿城公司、潘连才、王微签订的协议书，绿城公司的该付款行为客观上代瞿东履行了对王微的还款义务，故绿城公司主张将该款在本案应付瞿东的工程款中抵扣，应予支持，至于瞿东认为实际借款人是潘连才，系其二人之间的关系，其可与潘连才另行结算；4．绿城公司向吴卫兵支付260850元，瞿东、李锋不予认可，但其事前未向绿城公司提供结算材料，事后亦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金额的真实性。故本院对瞿东、李锋的该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瞿东、李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80元，由瞿东、李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曹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