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9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玉停，女，195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芹，定州市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旭光，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芹，定州市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娜，女，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芹，定州市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文柱，男，1966处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君红，河北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玉停、侯旭光、侯娜因与被上诉人代文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玉停、侯旭光、侯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1309号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合伙分红款项130万元;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侯二昌与侯旭光实际为同一股份，二人以侯旭光的名义出资入股分红”，该认定严重错误。2012年5月20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杨华合伙以龙苑公司的名义承包宏远公司厂房，两人的合伙协议中载明双方各占50%的比例，两人各出资650万元，2010年5月3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侯旭光、陈金科、韩红民三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侯旭光等三人出资300万元，占总投资的十三分之三，这和被上诉人与杨华的合伙协议中的投资总数相吻合，后被上诉人与王某、张某签订合伙协议，但王某等人的入股资金仅为20万元，连一个股的比例都不到，综合上述的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其投资团队与杨华的合伙中，占有50%的比例，即十三分之六点五，上诉人侯旭光等三人占有十三分之三，减去王某等人不到十三分之一的比例，仍然还有十三分之三点五的比例，该投资比例就包括上诉人的亲属侯二昌的投资，被上诉人的合伙人只有被上诉人知道，是否存在其他的合伙人也只有被上诉人知道，其他合伙人之间也互不联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提交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亲属侯二昌书写的欠条为证，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只有证人王某等人出庭作证，但王某等人系被上诉人的合伙人，三人在本项目的工地干活，在该项目中支取工资，可以说是被上诉人的工人，在杨华和侯旭光索要合伙利润时到公安机关报案，而作为合伙人的王某等人未到公安机关报案。根据这一事实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没有给予杨华、侯旭光等人的合伙利润分红时，先予给付了王某等人利润分成，王某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且证人出庭的证言自相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因此王某等人作证的效力明显低于上诉人提交的书证。被上诉人在2015年2月份与上诉人的亲属侯二昌书写的欠条为上诉人的亲属侯二昌在宏远厂房建设项目中的投资分红款，由被上诉人书写的欠条为证，被上诉人作为正常人，能够辨别是非，该欠条明确载明“欠侯二昌的分红款”，上诉人侯旭光与陈金科、王红民的合伙是以三人的形式存在，合伙协议保存在被上诉人手中，如果是侯旭光的分红款项，应当注明是侯旭光、陈金科、韩红民三人分红款。《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被上诉人一直主张其所书写的欠条是给上诉人侯旭光书写，自2015年书写至今，其从未行使撤销权。也就是说本案所书写的欠条是给上诉人侯旭光无关。结合为建设宏远公司厂房产生的数份合伙协议可以看出，合伙建设宏远公司的厂房，存在多位股东，被上诉人在合伙事宜中作为合伙事宜的管理人管理合伙事项，正是作为管理人的身份才导致被上诉人隐瞒和占有合伙财产，才会出现杨华、侯旭光两次到公安机关报案。结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合伙事宜中隐瞒事实，可以证实其为侯二昌书写的欠条就是合伙事宜中所欠的侯二昌的利润分红款。2、一审认为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该认定严重错误。《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侯二昌2018年4月20日因病去世，上诉人的继承权利才开始，也就是说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8年4月20日开始计算，上诉人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在上诉人与上诉人合伙纠纷一案中，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代文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侯二昌与侯旭光系父子关系，二人仅为一股以侯旭光名义出资。代文柱在宏远公司仅承包过一次工程，在该工程中代文柱除与杨华外合伙外，其内部也有合伙人，包括王某，张新建二人出资20万占一小股；陈金科，韩红民，侯旭光出资300万占一股，均签订有书面合伙协议，但当时代文柱并不认识侯旭光，而是与其父侯二昌商谈入股事宜，签协议由侯旭光代签，并由侯旭光在工地进行历练，一审时有证人王某，张某，吴军站证实侯旭光和侯二昌实际为一股。不存在书面的甚至口头的侯二昌另行出资入股的协议。一审庭审时，原告除欠条外没有提供任何只言片语的证据证实侯二昌另行出资入股。从杨华与代文柱合伙协议中各出资方所占比例不能必然证实上诉状中所称的剩余13.35%的出资中有侯二昌出资份额。二、代文柱虽写下欠条，但之后双方已经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应支付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从该欠条形成原因看，所打130万并非准确结算结果，代文柱一审中明确陈述，欠条是在杨华控告代文柱，公安局查封了账户中的600万元工程款时，侯旭光领着其他合伙人找到代文柱，怕钱回不来，他们不参与控告，要求给他们打130万元利润。故此在未结算时，代文柱给三合伙人打130万元欠条和协议。之后，侯旭光将协议撕毁，代文柱索要欠条时，侯文昌表示已经撕毁。因当时双方没有任何矛盾，出于对侯二昌的信任，代文柱也就没有深究欠条之事，故不存在撤销欠条一说。这之后，侯旭光等人控告代文柱，为此，2016年12月26日在公安局，杨华，侯旭光，代文柱三方在宏远公司的见证下，经核对账目，就剩余工程款结算达成一致，做出最终结算，各方同意散伙，双方就合伙事宜，再无任何纠纷。在这个过程中，侯旭光作为侯二昌一股全程参与，并未提出130万元问题，而且该协议签订后，代文柱将其应得的178.31万元转给侯旭光。一审有侯旭光支取175万元凭证及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2019）冀06民终396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另外2018年11月20日，定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9）冀06民终3969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及定州市宏远机械有限公司证明均证实，侯旭光与代文柱己经于2016年12月26日对双方合伙账务进行最终结算，双方已经散伙，就合伙事宜再无任何争议。之后侯旭光将款项支付完毕，因此仅凭130万元欠条起诉，无任何事实依据。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诉争的欠条形成于2015年2月4日，欠条的诉讼时效为两年即自2015年2月4日至2017年2月4日止。这期间侯二昌仍在世（2018年4月20日去逝），但从未向代文柱主张过任何权利，故侯二昌在世期间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上诉人主张从即从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是极其错误的。 崔玉停、侯旭光、侯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代文柱给付三原告侯二昌应分合伙利润130万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代文柱于2015年2月4日出具欠条一张，上载明：“今欠侯二昌宏远公司工地分红款1300000元壹佰叁拾万元整代文柱2015.2.4。”2018年4月28日侯二昌因病去世，本案原告崔玉停、侯旭光、侯娜为侯二昌第一顺序继承人，分别系其妻、子、女。另查明，2012年5月20日，代文柱与案外人杨华就合伙以龙苑公司名义承包宏远公司的冲焊联合厂房、综合楼建筑和装修及附属追加工程建设项目签订协议书，约定二人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管理，盈亏共担，各占50%的股份股权。2012年5月30日，侯旭光及两个案外人陈金科、韩红民三人（共同为协议乙方）与代文柱（协议甲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合伙协议，约定乙方以现金出资人民币叁佰万元，占全部出资比例的十三分之三，盈余分配以出资为依据，按比例分配。2014年，该项目完工并交付使用。2015年7月，杨华控告代文柱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工程款，定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理后，在侦查过程中，杨华、代文柱、龙苑公司、宏远公司四方于2016年1月20日进行协商，就工程款支付、利润分配及债权、债务达成协议，并签订了协议书，载明：“甲方：定州市宏远机械有限公司乙方：定州市龙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丙方：杨华丁方：代文柱2012年6月1日乙方承建甲方办公楼、宿舍楼和厂房，乙方代理人为丁方代文柱，全权负责该项目，该项目出资人为丙方杨华和丁方代文柱，丙丁双方各占股份50%，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杨华和丁方代文柱二合伙人给甲方所负责承建工程已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甲方定州市宏远机械有限公司负责从丁方代文柱所占50%股份当中给付丙方杨华工程款150万元（壹佰伍拾万元），丙方杨华出具收据。甲方所欠剩余工程款，甲方负责分别给付杨华和代文柱（以校对后的账目为准）。二、甲方定州市宏远机械有限公司所欠乙方定州市龙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丙方杨华及丁方代文柱各占股份的50%。三、丁方代文柱掌握大约136万的工程款（以实际账目为准）支付共同债务（税款、项目承包费、外欠债务等），不足部分由杨华和代文柱共同支付。四、丙方杨华为此工程项目不再追究丁方代文柱的任何法律责任。五、其他互不追究。本协议书一式四份，自甲乙丙丁签字捺印后生效，甲乙丙丁四方各执一份，见证人留存一份，以兹共同遵守。”四方签字并捺印、盖章。签订协议后，2016年5月31日，侯旭光再次向定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反映代文柱骗取投资侵占工程款一事，杨华、代文柱、侯旭光再次核对账目对2016年1月20日协议履行情况进行核实后，在宏远公司见证下，各方没有任何异议的情况下，就剩余工程款作出最终决算，并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定州市宏远机械有限公司与定州市龙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结算，各工程承包人（各股东）达成如下协议：定州市宏远机械有限公司承诺工程尾款剩余3246200元，扣除150000元车间及办公楼维修费后剩余3096200元，在龙苑各股东开完欠宏远建筑发票6886267元后，在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给各龙苑股东。以后关于工程的维修费有宏远公司负责，龙苑公司及各股东不再承担质保责任。根据以前协议，剩余工程款结算情况如下：杨华可付131.31万元，代文柱可付178.31万元。合计：309.62万元。龙苑公司建筑承包项目各实际承包人（股东）承诺如下：代文柱同意本该由本人收取的款项178.31万元，转让给侯旭光（身份证号：1306821984××××××××）175万元，剩余3.31万元转让给杨华。杨华有本人支取剩余尾款131.31万元。建筑发票有杨华及候旭光共同提供。股东承诺：本协议有本人签字后生效，此后和定州市宏远机械有限公司不再有任何瓜葛。本协议一式4份。各股东签字：侯旭光、杨华、代文柱签字并捺印”。因杨华与代文柱达成和解协议，定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终止侦查该案。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在公安局控告的事情已经结清，处理完毕。本案诉讼中，证人王某、张某、吴某出庭作证，均证明侯二昌与其子即原告侯旭光为同一股，具体如下：1、王某的证言为：我与原、被告是同村。2012年在宏远机械厂承包厂房项目时，前期进入的时候，我接触的是侯二昌和代文柱，在过程中谈到入股的具体事项，当时我入股的时候说100万元一个股，我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少拿点，后来我与我的朋友张新建合伙投资了20万。在这个过程中，代文柱说钱太少，把这20万算到代文柱名下，算个小股。在谈的过程中，侯二昌说由侯二昌和他儿子以及他的两个朋友，共同入了300万元，算了三个股。刚开始没有见过侯旭光的面，工地正式开工后，侯二昌年岁大，也不适合参与工地施工，就让侯二昌的儿子侯旭光具体的跟着施工。后来大概一年以后，工地完工后，因为宏远机械厂交付的工程款有点晚，侯二昌就说工程款结算不了，我们就找宏远机械厂的负责人协商，催要工程款。又过了一段时间，侯二昌和他儿子及另外两个股东我们几个就找的代文柱，说把这个账给我们结算了，当时资金出现了一些问题。算账后应该是给侯二昌和他儿子一个股，陈金科一个股，还有一个姓杨的，三个股，算账应该是130万元。后来杨华和代文柱产生纠纷，去公安局进行调解，给侯二昌和他儿子是一个股，和陈金科，还有另外一个朋友他们三个股添加了一部分钱。2、张某的证言为：我与原、被告都是同村。在宏远机械厂施工期间，我在那当安全员。我和侯二昌关系不错，刚开始和他儿子侯旭光不太熟，侯二昌去的不多，侯旭光经常在那待着，这么就熟悉了。侯二昌在转工地的时候给我说的股份，我当时问侯二昌这个工程一共几个股份，侯二昌说他和他儿子侯旭光一个股，说让他儿子历练历练，让我们关照着点。3、吴某的证言为：我与原、被告是同村。我在宏远机械厂施工的时候当了两年电工，代文柱让我去干的活。我认识侯二昌，当时不认识侯旭光，我们在工地见到侯二昌的时候，侯二昌说和侯旭光算了一个股，以后让侯旭光在这盯着，让我们关照着点。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欠条上载明的债权人虽然为侯二昌，但无相关侯二昌的合伙协议予以佐证，亦无证据证明侯二昌曾以自己名义向被告出资入股。本案中，原告侯旭光向公安机关反映被告骗取投资侵占工程款，并由此核对账目达成协议取得工程款，均发生在其父侯二昌生前，当时案涉欠条已经出具，如果工程款中确实存在侯二昌的这笔分红款，理应会有所提及，一并解决，但纵观全程始终未出现过涉及到侯二昌的任何款项，这明显有违常理。综合在案证据分析，可以认定侯二昌与其子侯旭光实际为同一股份，二人系以侯旭光的名义出资入股分红，而侯旭光与被告之间的利益分配纠纷在侯二昌生前就已经得以解决。故原告方向被告主张给付侯二昌分红款，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单就诉讼时效而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作为主张债权的凭证欠条于2015年2月4日出具，至民法总则施行之日2017年10月1日，已经超过二年，亦即该债权请求权在欠条载明的债权人侯二昌生前就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庭审中原告方所提其是在侯二昌2018年4月份去世后才发现的欠条，从发现至今未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崔玉停、侯娜、侯旭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崔玉停、侯娜、侯旭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一份公安局的情况说明及宏远公司的证明，证明杨华、侯旭光、代文柱已经对财务进行最终结算，就合伙事宜再无任何争议。该证据在（2019）冀06民终3969号判决书中已经有体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字，并且该证据没有说明代文柱的合伙人包括侯旭光、陈金科、韩红民、还有3个小的合伙人（一审证人）以及侯二昌的签字，不能约束其他的合伙人，只是代文柱与杨华、侯旭光的合伙事宜，侯二昌以及其他3个小合伙人不再此证明的情况之内。上述的证据只是证明宏远公司与龙苑公司就建筑工程之事没有纠纷，宏远公司不能干涉代文柱的合伙事宜，对代文柱的合伙情况也不清楚，代文柱与侯旭光、侯二昌以及其他3小合伙人的合伙协议，均在代文柱手中持有，其他的合伙人均不联系也互相不知情，结合一审判决以及原来的诉讼，可以得知代文柱给付合伙人的利润事宜均不向其他合伙人进行告知，侯二昌没有进行向公安机关报案，不代表其合伙的事宜已经解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做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工程款先后历经两次结算，每次均是在公安机关参与下进行，但无相关侯二昌的合伙协议予以佐证，亦无证据证明侯二昌曾以自己名义出资入股。由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判决驳回其诉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上诉称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上诉人并未提交侯二昌生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过权利的充分有效证据，案涉债权在侯二昌生前就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无法定中止、中断或延长事由，上诉人主张诉讼时效自2018年4月20日开始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崔玉停、侯旭光、侯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崔玉停、侯旭光、侯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丽芳 审 判 员 于纪芳 审 判 员 黄俊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占明 书 记 员 刘 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