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康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东明二路******。法定代表人：甘鸿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平，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春江，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首层西面**/div>负责人：乌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楚狄，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科羽，男，198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玉，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美，男，汉族，1982年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59。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第****域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卢世灯。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太平洋保险大厦。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太平洋保险大厦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郁宝玉。上诉人广州康飞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科羽、陈永美及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2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陈永美、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在分配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5392元范围内向龚科羽赔偿1539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分配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2289元范围内向龚科羽赔偿2289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分配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89000元范围内向龚科羽赔偿189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四、广州康飞物流有限公司与陈永美向龚科羽连带赔偿261285.86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五、驳回龚科羽本案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831元，由龚科羽负担2202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5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3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3081元，广州康飞物流有限公司、陈永美共同负担4260元。案件申请费（诉前财产保全费）1720元，由广州康飞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广州康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抚养人数应为2人且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305.27元。理由如下：一、被扶养人数应为2个。根据龚科羽提供的户口薄记载，被扶养人龚振强、庄彩凤均为机关单位和公有制企业，应当有退休收入，不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判决所指龚振强、庄彩凤服务处所对应的单位出具“龚振强、庄彩凤曾是其员工，工作性质为合同制，无国家公职人员退休待遇”的《证明》并未依法质证，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龚柠柠、龚培培按农村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305.27元。龚科羽并未向法庭提供龚柠柠、龚培培的户籍，而龚柠柠、龚培培的母亲莫理波为农村户籍，按照广东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15411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下：龚培培出生于2011年6月14日需抚养8年11个月即107个月，龚柠柠出生于2014年1月21日需抚养11年6个月即138个月，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41l元/年换算为1284.25元/月，被扶养人生活费分段计算：前107个月，抚养2人(1/2+1/2)=100％，1284.25元/月×107个月×0.11=15115.62元；第108至138个月，抚养1人(1/2)=50％，1284.25元/月×31个月×0.11×1/2=2189.65元，合计为17305.27元。二审庭审中康飞公司表示撤回第一点上诉理由，明确上诉请求：对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数有4个人、扶养年限、扶养义务人及赔偿系数为11%均没有异议，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有异议，应当按2019年的农村居民标准15411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人保公司无需向龚科羽赔偿（争议金额189000元）；二、原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是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免责条款依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明确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即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系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是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后，免责条款依法有效。二、人保公司对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应当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人保公司已在保险单上的“重要提示”一栏：“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包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通用条款等”已明确提醒投保人注意，并且在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的字体进行加黑、加粗等提醒投保人，被保险人康飞公司承认收到保险条款，因此人保公司已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原审法院对此也予以确认，免责条款依法有效。三、免责条款约定明确，不存在歧义，应当有效，原审法院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及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无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加实习期内均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挂车。而且，无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或“增驾实习期”，驾驶人因未有娴熟的驾驶技能而违规驾驶牵引挂车所带来的道路交通安全隐患并无实质性区别。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的规定，涉案保险免责条款所约定的“实习期”按通常理解应当包括“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和“增加实习期”，上述理解符合日常语言习惯和思维逻辑，并不存在歧义。作为法律常识，人保公司无需再在合同中明示实习期的含义。四、陈永美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人保公司免责情形，人保公司依据保险条款规定不予赔偿。原审法院已经查明陈永美驾驶证“增加A2，实习期至2020年2月24日”，事故发生在2019年7月17日，因此，陈永美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偿。针对康飞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龚科羽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的经常居住地和工作地标准来计算，所以本案四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为城镇标准，原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没有具体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康飞公司辩称，康飞公司没有签署过投保单，人保公司没有告知其免责条款。交警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康飞公司一方承担责任。人保公司强调的法律法规是错误的，其用的是部门规章，与法律法规是不一致的。人保公司既没有将保险条款告知康飞公司，更没有将免责条款规定存在不一致的情况告知康飞公司。原审认定保险公司免责条款不生效是合法有据的。对原审认定的商业三者险内承担10%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龚科羽辩称，本车投保时没有签订投保单，不能证明人保公司已经尽了提示告知义务，该格式条款对于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在交警的事故认定书中，未认定司机增驾期间驾驶拖车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说明交警在处理交通事故时，也认为该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该条款有争议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应按照有利于投保人的方向去解释。故人保公司免赔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龚科羽进行赔偿。被上诉人陈永美、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各方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康飞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撤回第一项上诉理由，并表示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有异议，故本院二审仅就其明确的问题进行审查。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该规定，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基础是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因扶养人丧失部分或全部劳动能力，导致被扶养人可以预期的生活费减少。因此，决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因素是扶养人本身的工作、居、居住情况非被扶养人的生活居住情况。康飞公司明确表示对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龚科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按照受害人的赔偿标准，确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认定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中对于“实习期”的约定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并作出对于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对于保险公司依据“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论理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不予赘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康飞公司和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州康飞物流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3元，由广州康飞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