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5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玉琴，女，195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晔，河南祥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河南祥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放，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金龙路**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磊，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中正一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路**海南时代广场**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刘磊。再审申请人李玉琴因与被申请人刘放、刘磊、海南中正一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31402号，李玉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2020）豫01民终3272号民事判决，李玉琴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豫民申54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李玉琴申请再审称，1、撤销原一审判决第三项；撤销原二审书。2、依法改判刘放对刘磊债务中的30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刘放为刘磊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把抵押担保房屋的全部资料手续复印一份交给李玉琴，双方签订合同、交付相关资料即抵押担保合同成立有效，即使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刘放也应最低限度在抵押合同约定的300万元范围内承担债务的连带责任，一、二审法院认为未办理抵押登记就认定刘放不承担任何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刘放、刘磊及海南中正一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到庭亦没有书面答辩意见。李玉琴向原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刘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500000元、利息14116600元（自2016年6月1日计算到2019年9月30日，按照年利率20%计算）、违约金812500元、律师费206166元，共计21635266元及实际清偿日的利息继续主张；2、判决原告对被告刘放名下的位于海南省海口市长流起步区西南侧五源河公寓二期50#楼22层2202号房屋（备案号：L00222577）享有处置优先受偿权；3、判决被告海南中正一鼎投资管理有限、刘放对被告刘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一审查明，1、2016年5月31日，深圳市东方鸿业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出具《对账确认协议》一份，主要载明“经深圳市东方鸿业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刘磊和河南广田实业有限公司、河南百汇贸易有限公司、李玉琴确认以下经济往来：1、2006年6月12日河南广田公司借与刘磊及深圳市东方鸿业公司人民币叁佰万元整。2、2007年1月26日百汇公司借与刘磊及深圳市东方鸿业公司人民币叁佰万元。3、2007年12月1日李玉琴女士借与东方鸿业公司壹佰万元。4、2007年3月27日百汇公司借与东方鸿业公司壹佰伍拾万元，到2016年5月31日为止，借款本金共计陆佰伍拾万元，共计利息人民币壹仟万元，以上借款都转入李玉琴名下，保证于2017年5月31日之前归还本息，并从即日起执行20%年利息（本协议在郑州签订）该《对账确认协议》加盖有深圳市东方鸿业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刘磊的签字捺印。2、2006年6月12日，河南百汇贸易有限公司向深圳市东方鸿业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转账3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借款；2007年3月29日，河南百汇贸易有限公司向深圳市东方鸿业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转账15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支付借款；2007年1月29日，河南百汇贸易有限公司向深圳市东方鸿业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支付借款；2008年1月16日，河南百汇贸易有限公司向深圳市东方鸿业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3、原告提交《借款担保合同》一份，显示，原告李玉琴系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被告刘磊系乙方、借款人，中正公司系丙方、担保人，被告刘放系丁方、抵押人，主要约定：鉴于深圳市东方鸿业科技有限公司、刘磊自2006年以来，多次向李玉琴借款，双方经对账核实并确认债务有刘磊承担，刘磊于2006年5月31日书写对账确认函，载明债务明细为2006年6月12日借款本金300万元、2007年1月26日借款本金100万元、2007年12月1日借款本金100万元、2007年3月27日借款本金150万元，上述共计借款本金650万元，经各方确认债权本金、利息（计算到2018年6月30日）共计壹仟捌佰肆拾叁万伍仟元（18435000元）均有李玉琴享有，今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以本协议为准。为体现乙方诚意，乙、丙、丁方承诺提供履约担保，具体其中的叁佰万元（小写：300万元）由乙方弟弟、丁方刘放以其购买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现丙方自愿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本金、利息壹仟伍佰肆拾叁万伍仟元（小写：15435000元）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承诺借款本息在2019年底之前全部还清，并由乙方本人经丁方办理的借用海口市公安局特警支队陈庆华名义购买的海口市××区西南××河公寓××＃楼××号房屋提供抵押担保；丁方刘放对上述借款本息中的叁百万元（3000000元）用自己购买的位于海口市××区西南××公寓××＃楼××号房屋（备案号：L00222577）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借款还款期限为8个月，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在此期限内乙方、丁方归还叁百万元（3000000元）款项，则丁方抵押担保责任免除，该期限内没有归还完毕该款项，则甲方有权行使收回、占有并处置抵押房屋，如乙方、丁方对本条约定的款项最低还款额超过贰佰万元（2000000元），甲方可以予以宽限，暂不行使抵押权，具体条件另行协商。抵押担保期限内丁方可以对房屋进行装修居住。丙方自愿为第一条约定的乙方对甲方所负债务壹仟伍佰肆拾叁万伍仟元（15435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保证范围：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共计壹仟伍佰肆拾叁万伍仟元（小写：15435000元）及产生的违约金、甲方实现合同项下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乙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偿还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相关费用的，甲方可要求丙方、丁方承担抵押或连带偿还责任；乙方、丙方、丁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还款和抵押、担保责任的，则2018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正常继续计算承担外，另外承担违约金为应偿还债权总数额的10%。如乙、丙、丁三方按照约定归还款项或承担责任了，2018年7月份以后的利息不再计算。4、2019年12月6日，河南广田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河南广田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13日，法定代表人马广跃，我河南广田实业有限公司成立即开始与李玉琴（女，汉族，1950年7月15日生，，住郑州市××卫生路××号院**楼**身份证号：）共同合作投资等事宜，2006年12月李玉琴通过我河南广田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将借款本金人民币叁佰万元（3000000元）转给刘磊所有的深圳市东方鸿业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我河南广田实业有限公司、李玉琴于2016年5月31日和刘磊、深圳市东方鸿业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对账时将该人民币叁佰万元（3000000元）确认为属于李玉琴个人所有，我河南广田实业有限公司不享有任何权益。如有虚假，愿意承担所有法律责任”。5、2019年12月6日，河南百汇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主要载明“河南百汇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18日，法定代表人蔡爱民，河南百汇贸易有限公司成立后即与李玉琴（女，汉族，1950年7月15日生，住，住郑州市××卫生路××号院**楼**份证号：）共同对外进行投资合作等事宜。2007年1月26日李玉琴通过我河南百汇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将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转给刘磊所有的深圳市东方鸿业科技实业有限公司。2007年3月27日李玉琴通过我河南省百汇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将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转给刘磊所有的深圳市东方鸿业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我河南百汇贸易有限公司、李玉琴于2016年5月31日和刘磊、深圳市东方鸿业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对账时将该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2500000元）确认为属于李玉琴个人所有，我河南百汇贸易有限公司不享有任何权益。如有虚假，愿意承担所有法律责任”。被告刘磊在乙方处签字捺印，被告刘放在丁方处签字捺印，被告中正公司在丙方处加盖公章。6、庭审中，原告和被告刘磊认可借款本金为650万元，截止到2016年5月31日的利息为1000万，2016年5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0%计算。原一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刘磊向原告借款，由相应的《借款担保合同》、转款凭证为证，原告与被告刘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原告要求被告刘磊偿还借款，于法有据。关于原告诉请的借款本金6500000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根据《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共计11935000元，经计算，该利息数额并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予以认可；因原告及被告刘磊均认可2016年5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0%计算，故自2018年7月1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因被告刘磊并未按照《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故被告刘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违约金为应偿还债权总数额的10%，原告主张违约金812500元，未超出《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且经计算，原告主张的利息、违约金之和亦未超出年利率24%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仅提交《民事案件代理合同》一份，不能证明其实际支出的律师费，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对被告刘放名下的位于海南省海口市长流起步区西南侧五源河公寓50#楼22层2202号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但该房屋并未进行抵押登记，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刘放承担连带责任，但被告刘放并非连带责任保证人，虽上述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但因该房屋并未办理产权登记，仅有合同备案，未办理抵押登记的原因并不能归咎于被告刘放，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借款担保合同》，被告中正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共计15435000元及产生的违约金、原告为实现合同项下债权的费用，故被告中正公司应当对被告刘磊上述债务中的本息15435000元及违约金8125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正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磊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玉琴偿还借款本金6500000元、违约金812500元及利息（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为11935000元，自2018年7月1日起的利息以65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0%自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海南中正一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刘磊上述债务中的本息15435000元及违约金8125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海南中正一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磊追偿；三、驳回原告李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988元，由原告李玉琴负担2644元，被告刘磊、海南中正一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234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磊、海南中正一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李玉琴不服上诉称，1、判令刘磊偿还李玉琴借款本金6500000元、利息14116600元（自2016年6月1日计算到2019年9月30日，按照年利率20%计算）、违约金812500元、律师费206166元，共计21635266元及实际清偿日的利息继续主张；2、判令李玉琴对刘放名下的位于海南省海口市长流起步区西南侧五源河公寓二期50#楼22层2202号房屋（备案号：L00222577）享有处置优先受偿权；3、判令中正公司、刘放对刘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所涉《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刘放以其购买的位于海口市××区西南××河公寓××＃楼××号房屋对刘磊向李玉琴的借款本息中的3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故李玉琴无权对所涉房屋行使优先受偿权。在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时，刘放购买的涉案房屋仅进行了合同备案，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李玉琴未提供证据证明未办理抵押登记系刘放的原因所致，其要求刘放对本案刘磊的债务中的30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李玉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李玉琴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借款事实，各方无异议，应予认定。刘放与李玉琴为涉案借款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刘放用自己购买的位于海南省××区西南侧××河公寓××＃楼××号房屋为刘磊借款3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刘放在该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但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后，涉案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涉案抵押物房屋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刘放与李玉琴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有效，李玉琴对抵押房屋虽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刘放的合同责任并不因此免除，刘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在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时，没有约定刘放承担连带责任，故刘放应在刘磊不能清偿债务时，以抵押物价值为限，承担涉案债务的补充责任。本案因李玉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未办理抵押登记是由于刘放原因造成，根据公平责任原则，本院酌定刘放在其提供的抵押物价值的1/2范围内对刘磊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原一、二审以涉案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刘玉琴不能证明刘放有过错而免除刘放的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李玉琴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14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本院（2020）豫01民终3272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14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刘放在其提供的抵押物价值的二分之一范围内对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1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给付义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刘放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刘磊追偿。四、驳回李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李玉琴负担15400元，刘放负担154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988元，由李玉琴负担2644元，刘磊、刘放、海南中正一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2344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磊、刘放、海南中正一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元审判员 陈贵斌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任紫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