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302刑初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炳义，男，1970年1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个体经营户，住江苏省盐城市东台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于2019年6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浩，江苏正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军明，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斌，男，1975年11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个体经营户，中共党员，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宿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傅广宇，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志强，男，1980年10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务工，中共党员，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章奇创，江苏钟山明镜（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立花，女，1969年12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务工，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2020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以宿豫检诉刑诉﹝2019﹞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炳义、冯斌、倪志强、孙立花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集中管辖骆马湖流域一审环境资源案件，本院依法受理该案。在本院审理阶段，因案情所需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因不可抗力因素影响，于2020年2月5日延期审理，并于同年10月15日恢复审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炳义、冯斌、倪志强、孙立花及辩护人沈浩、宋军明、傅广宇、章奇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宿迁市宿豫区升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厂房内酸洗钢材废水非法处置情况 2019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王炳义未经环保部门批准，租赁宿迁市宿豫区保安乡五奎村蔡庄组的升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厂房从事酸洗钢材作业。被告人王炳义明知被告人冯斌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委托被告人冯斌非法处置酸洗污水，并支付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污水处理费用。其间，被告人王炳义雇佣丁某甲等人在该厂内从事酸洗钢材作业，酸洗钢材后产生的废酸水经水泥沟流向厂房外，并通过暗管流入储存槽，在此过程中有部分废酸水流淌渗透，造成周围树木，土壤等污染。被告人冯斌伙同或者指使被告人倪志强、孙立花将废酸水随意倾倒在宿某区来龙镇、关庙镇、保安乡、侍岭镇等辖区农田、林地、猪场、河道内、造成大量树木死亡，土壤等环境受到污染。其中，被告人倪志强受被告人冯斌指使倾倒计37吨污水，被告人孙立花协助非法倾倒计22吨污水。经鉴定，宿迁市宿豫区升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厂房内酸洗后产生的废酸水属危险废物。 二、宿迁市宿豫区关庙镇宏胜车辆制造厂酸洗钢材废水非法处置情况 2019年5月初，被告人冯斌指使被告人倪志强、孙立花到宿迁市宿某区关庙镇宏胜车辆制造厂，将金连扣酸洗钢材后产生的废水用吨桶抽取并运输至宿迁市宿豫区关庙镇乔口村、董圩村等地随意排放，造成周围树木，土壤等污染。被告人倪志强受被告人冯斌指使，非法倾倒6吨污水，被告人孙立花参与倾倒4吨污水。经鉴定，宿迁市宿某区关庙镇宏胜车辆制造厂内酸洗后产生的废水属危险废物。 另查明，被告人王炳义、冯斌、倪志强均系抓获归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孙立花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炳义、冯斌、倪志强、孙立花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要求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分别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炳义、冯斌、倪志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孙立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孙立花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王炳义、冯斌、倪志强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 被告人王炳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其将污水交给冯斌处置，至于冯斌实际怎么处置不知晓。 被告人倪志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主犯。 被告人冯斌、孙立花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王炳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不能认为被告人王炳义支付给冯斌处置的污水价格低就推定其明知冯斌随意倾倒。被告人王炳义有认罪认罚的情节。 被告人冯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被告人冯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倪志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被告人倪志强认罪认罚，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宿迁市宿豫区升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厂房内酸洗钢材废水非法处置及倾倒事实 2019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王炳义未经环保部门批准，租赁宿迁市宿豫区保安乡五奎村蔡庄组的升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厂房从事酸洗钢材作业。被告人王炳义明知被告人冯斌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委托被告人冯斌非法处置酸洗污水，并支付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污水处理费用（55元／吨）。其间，被告人王炳义雇佣丁某甲等人在该厂内从事酸洗钢材作业，酸洗钢材后产生的废酸水经水泥沟流向厂房外，并通过暗管流入储存槽，在此过程中有部分废酸水流淌渗透，造成周围树木，土壤等污染。被告人冯斌伙同或者安排被告人倪志强、孙立花将酸洗钢材后的废酸水随意倾倒在宿某区来龙镇、关庙镇、保安乡、侍岭镇等辖区农田、林地、猪场等地，造成大量树木受损及死亡，土壤受到污染。其中，被告人倪志强受被告人冯斌安排倾倒计37吨污水，被告人孙立花协助非法倾倒计22吨。经鉴定，宿迁市宿豫区升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厂房内化粪池和车间外侧水泥沟取样检测PH值得均小于2，系危险废物。分述如下： 1.2019年4月下旬的一天夜间，被告人倪志强受被告人冯斌安排，到被告人王炳义经营的位于宿迁市宿某区升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酸洗钢材厂，用吨桶抽取酸洗化工废水2吨，后开车至宿迁市宿某区保安乡丰庄桥向东土路边（路边有白杨树、麦田），打开吨桶开关，在行驶过程中任由污水流淌至地面。 2.2019年4月下旬的一天夜间，被告人倪志强受被告人冯斌安排，到被告人王炳义经营的位于宿迁市宿某区升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酸洗钢材厂，用吨桶抽取酸洗化工废水2吨，后开车至宿迁市宿豫区保安乡大庄村河边渠子土路边（路边有白杨树），打开吨桶开关，在行驶过程中任由污水流淌至地面。 3.2019年4月下旬的一天夜间，被告人倪志强受被告人冯斌安排，到被告人王炳义经营的位于宿迁市宿某区升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酸洗钢材厂，用吨桶抽取酸洗化工废水2吨，后开车行驶至宿迁市宿豫区保安乡五奎村北路边（路边有白杨树），打开吨桶开关，在行驶过程中任由污水流淌至地面。 4.2019年4月底的一天夜间，被告人倪志强受被告人冯斌安排，到被告人王炳义经营的位于宿迁市宿某区升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酸洗钢材厂，用吨桶抽取酸洗化工废水2吨，后开车行驶至宿迁市宿某区来龙镇南边养鸡场北侧（附近是麦田），打开吨桶开关，在行驶过程中任由污水流淌至地面。 5.2019年5月初的一天夜间，被告人冯斌、倪志强到被告人王炳义经营的位于宿迁市宿某区升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酸洗钢材厂，用吨桶抽取酸洗化工废水2吨，后被告人冯斌开车行驶至宿迁市宿某区来龙镇新桥南边东西路边（路边是白杨树），被告人倪志强打开吨桶开关，将酸洗化工废水排放到路边，在排放过程中因看见远处有灯光怕被他人发现，倪志强关上阀门和冯斌驾车离开现场。本次排放的酸洗化工废水重量约1吨。 6.2019年5月初的一天夜间，被告人倪志强受被告人冯斌安排，与被告人孙立花到被告人王炳义经营的位于宿迁市宿某区升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酸洗钢材厂，用吨桶抽取酸洗化工废水2吨，后被告人倪志强开车行驶至宿迁市宿某区来龙镇张大庄桥向南路边（路边是白杨树），被告人孙立花打开吨桶开关，在行驶过程中任由污水流淌至地面。 7.2019年5月初的一天夜间，被告人倪志强受被告人冯斌安排，与被告人孙立花到被告人王炳义经营的位于宿迁市宿某区升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酸洗钢材厂，用吨桶抽取酸洗化工废水2吨，后被告人倪志强开车行驶至宿迁市宿某区来龙镇张大庄桥向北路边（路边是白杨树），被告人孙立花打开吨桶开关，在行驶过程中任由污水流淌至地面。 8.2019年5月初的一天夜间，被告人冯斌、倪志强到被告人王炳义经营的位于宿迁市宿某区升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酸洗钢材厂，用吨桶抽取酸洗化工废水2吨，后被告人冯斌开车行驶至宿迁市宿豫区来龙镇路墩村砂矿路边（路边是白杨树），被告人倪志强打开吨桶开关，在行驶过程中任由污水流淌至地面。 9.2019年5月初的一天夜间，被告人倪志强受被告人冯斌安排，到被告人王炳义经营的位于宿迁市宿某区升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酸洗钢材厂，用吨桶抽取酸洗化工废水2吨，后开车行驶至宿迁市宿豫区关庙镇董圩村土路路边（路边是树木），打开吨桶开关，在行驶过程中任由污水流淌至地面。 10.2019年5月初的一天夜间，被告人倪志强受被告人冯斌安排，到被告人王炳义经营的位于宿迁市宿某区升旺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酸洗钢材厂，用吨桶抽取酸洗化工废水2吨，后开车行驶至宿迁市宿豫区关庙镇二元村大渠（大渠两边是白杨树），打开吨桶开关，在行驶过程中任由污水流淌至地面。 11.2019年5月中旬的一天夜间，被告人倪志强受被告人冯斌安排，与被告人孙立花到被告人王炳义经营的上述酸洗钢材厂，用吨桶抽取酸洗化工废水2吨，后开车行驶至宿迁市宿豫区侍岭镇盛湖村一养猪场，被告人倪志强、孙立花共同将酸洗化工废水倾倒至养猪场内的5号、6号化粪池。后二被告人多次采用上述方法倾倒酸洗化工废水。二被告人在该养猪场化粪池共计倾倒化工废水计18吨。经鉴定，涉案5号、6号化粪池内废液为危险废物。 二、宿迁市宿某区关庙镇宏胜车辆制造厂酸洗钢材废水非法倾倒事实 2019年5月初，被告人冯斌安排被告人倪志强、孙立花到宿迁市宿某区关庙镇宏胜车辆制造厂，将金连扣酸洗钢材后产生的废水用吨桶抽取并运输至宿迁市宿豫区关庙镇乔口村、董圩村等地，随意排放在路边造成周围树木受损及土壤污染等。被告人倪志强受被告人冯斌安排，非法倾倒6吨污水，被告人孙立花参与倾倒4吨污水。经鉴定，宿迁市宿某区关庙镇宏胜车辆制造厂内酸洗后产生的废水属危险废物。 1.2019年5月初的一天夜间，被告人倪志强受被告人冯斌安排，与被告人孙立花到宿迁市宿某区关庙镇宏胜车辆制造厂，用吨桶抽取废水2吨。后被告人倪志强开车行驶至宿迁市宿豫区关庙镇董圩村土路边（路边是树木），打开吨桶开关，在行驶过程中任由污水流淌至地面。随后被告人倪志强又单独采用同样的方法在该地点非法排放酸洗污水2吨。 2.2019年5月初的一天夜间，被告人倪志强受被告人冯斌安排，与被告人孙立花到宿迁市宿某区关庙镇宏胜车辆制造厂，二被告人用吨桶抽取废水2吨，后被告人倪志强独自驾车行驶至宿迁市宿豫区关庙镇乔口村土路路边（路边是树木），打开吨桶开关，在行驶过程中任由污水流淌至地面。 另查明，被告人孙立花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炳义、冯斌、倪志强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炳义获利约50000元，被告人冯斌获利8000余元，被告人倪志强获利2000元。被告人倪志强在庭审阶段已退清违法所得，被告人王炳义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为修复生态环境，被告人王炳义、孙立花于庭审后各交纳修复费用40000元、3000元。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认定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的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检测报告及废水采样表，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取笔录及照片，称重笔录，证人郭某、张某甲、顾某、吴某、陈某、彭某、丁某乙、仇某、马某甲、夏某、韩某、叶某、王某甲、张某乙、徐某甲等证言，利害关系人张某丙、徐某乙、丁某丙、张某丁、乔某、戈某、王某乙、王某丙、马某乙、李某的陈述，被告人王炳义、冯斌、倪志强、孙立花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银行明细查询，交纳修复费用票据，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炳义、冯斌、倪志强、孙立花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倾倒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炳义、冯斌、倪志强、孙立花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炳义、冯斌、倪志强、孙立花分别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炳义、冯斌、倪志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立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孙立花自动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王炳义、冯斌、倪志强虽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但归案后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四被告人均承认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王炳义等四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炳义、倪志强退出部分或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王炳义、孙立花自愿交纳修复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倪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倪志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倪志强明知酸洗化工污水有强腐蚀性，非法倾倒会污染土壤、破坏植被，仍积极自行寻找地点，且选择的地点是偏僻的有树木或周边有农作物且容易下渗的土路，其采用边开车边任由污水流淌的方式进行倾倒，对生态环境破坏较大，直接造成危害后果发生。经现场勘验，被倾倒的案发地的土壤和树木有不同程度的受损，部分案发地点树木大量受损及死亡。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符合从犯的规定。鉴于其非法倾倒是受被告人冯斌安排，可认为系主犯中作用相对较小，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炳义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炳义以较低价格将酸洗废水交给被告人冯斌处置，不能推定其明知涉案废水被非法倾倒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王炳义自2012年起从事酸洗钢材工作，因环保执法打击严格从其他地方转移至宿迁市宿某区。其明知被告人冯斌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亦明知所支付的处置费用明显低于市场价无法达到合法处置，仍交由其处置，致污染环境情节严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炳义放任被告人冯斌非法处置、倾倒酸洗化工废水，涉案化工废水被倾倒至宿迁市宿豫区多个乡镇的10余处地点，严重污染环境。而环境污染的损害具有潜伏性、持续性、广泛性的特点，部分危害的显现需要一定的时间积累，且损害后果不因污染行为的停止而停止。酸洗废水将以辐射状向周边土壤扩散，沿着污染物质→土壤→水体→农作物→人体的路径迁移，易引起地表水、土壤、地下水的次生污染，危及当地生物链和周边人体健康，增加环境风险。故对被告人王炳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全案案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五）项、第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炳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十八日已折抵刑期九日。罚金于判决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冯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2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三、被告人倪志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羁押期限已届满。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四、被告人孙立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羁押期限已届满。罚金于判决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五、追缴被告人王炳义、冯斌、倪志强违法所得分别为五万元、八千元、二千元上缴国库。 （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出违法所得。其中被告人王炳义已退出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倪志强已退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春花 人民陪审员  邹建国 人民陪审员  齐桂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马新蕾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 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 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 同犯罪论处。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