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丰，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河南泽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相民，男，195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安、吕玲玉，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牛永念，男，197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杨珂，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宗保，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永丰与被上诉人李相民、原审被告牛永念、杨珂合同纠纷一案，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7)豫0303民初975号民事判决，李相民、李永丰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豫03民终290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该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18)豫0303民初4111号民事判决。李永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丰上诉请求：1.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411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永丰、李相民、牛永念、杨珂四人签订了《纳米比亚合资经营合同》，成立合资公司。合同约定了投资比例、分红比例以及对出资不到位的违约措施等。李永丰虽然当时投资10万元，没有达到约定的出资比例，但是在公司经营中逐渐补足了出资款。即使其他方对李永丰在公司经营中逐渐补足了出资款不认可，李永丰也是对合资公司的投资不到位，并没有向李相民借款。从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6月14日及2014年6月15日至2014年9月23日两份投资明细表记载的内容来看，四人是向洛阳紫来商贸有限公司投资。明细表显示：“李相民应付投资款981400元，已付投资款970889元，借款/补付投资款10511元。李永丰应付投资款841200元，已付投资款100000元，借款/补付投资款741200元。”由此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投资都不到位，欠款或者借款对象都是洛阳紫来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假如说上诉人欠款事实存在，向其主张权利的主体只能是洛阳紫来商贸有限公司，不能是被上诉人李相民。而且事实上被上诉人既没有为上诉人出资不到位而垫资，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替上诉人垫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属于合伙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当合伙企业经营不下去时，公司应当进行清算，全体合伙人根据实际投资比例享有权益、分担义务。当合伙企业没有进行清算时，被上诉人依据四人签字确认的投资明细表主张上诉人投资没有到位的部分，是其垫资到位显然于法无据。被上诉人除了按合伙协议约定出资外，其他出资是为了公司成立、经营公司项目的花费，不是对四个合伙人追加投资。这一点一审判决认可，但是一审法院却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个人垫资的情况下，把曾经在明细表中显示上诉人对公司投资不到位的741200元，认定为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的出资款，显然前后矛盾，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相民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基本事实如下：2014年2月24日，投资各方均在《纳米比亚合资经营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了各方的投资总额、出资比例及支付方式等。合同签订后，答辩人依约完成了自己的出资义务。2014年6月15日至2014年9月23日，经李相民、牛永念、杨珂、李永丰四方核算，投资比例不变，投资额分别增多，李相民981400元，牛永念、杨珂、李永丰分别为841200元，李相民实际投入970889元，牛永念投入868620元，杨珂投入593538元，李永丰实际投入10万元，其中李相民为李永丰代垫资741200元。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洛阳紫来商贸有限公司投资明细表（2014.6.15-2014.9.23）备注部分显示，李永丰累计借款741200元，此事已有李永丰签字确认，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李永丰前后只实际投资10万元，其他部分都是由答辩人为其垫资支付的。李永丰借款行为与投资行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属于不同的事实，对此，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根据一审人民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可知，答辩人、李永丰以及其他当事人签订的投资明细表（2014.6.15-2014.9.23）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答辩人与李永丰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答辩人以垫资的形式将741200元出借给李永丰，并不影响借款事实的认定，李永丰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答辩人与李永丰对741200元垫资款有明确的约定，明显属于债权债务纠纷。李永丰上诉所称其与答辩人之间系合伙关系纠纷属于混淆事实。双方对741200元垫资款有明确的约定，答辩人提交的投资明细表（2014.6.15-2014.9.23）明确显示，李永丰累计借款741200元，其本人签字确认，李永丰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能够认识到其签字的含义，不可能在不存在借款事实的前提下签字，签字就代表其对借款事实的认可，其认可答辩人为其垫资的行为属于借款行为，故该款项应由其向答辩人偿还。答辩人基于合伙信任关系，在其无力支付出资款的情况下，为其垫付了出资款，应视为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垫资行为不影响借款关系的认定。涉及的其他问题，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杨珂述称，一、对李永丰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异议。原审认定2015年3月8日投资项目明细是李相民、牛永念、杨珂、李永丰四方共同对李相民垫付公司运营费用的确认，符合客观事实、完全正确。本案原一审中答辩人杨珂及李永丰均向法庭提交了部分公司运营垫付费用，证明在公司运营期间李相民、杨珂、李永丰都存在垫付运营费用的事实。目前合营公司早已不复存在，本案应当驳回李相民的诉讼请求，进行清算才能全面解决和保障各股东的权益。二、原审支持李相民请求李永丰返还垫付投资款的主张，必然侵害股东杨珂、牛永念的权益。2014年6月15日至2014年9月23日的投资明细明确载明李相民应付投资款981400元，已付投资款970889元，欠付投资款10511元，牛永念应付投资款841200元，已付投资款868620元，多支付投资款27420元，杨珂应付投资款841200元，已付投资款593538元，加上费用垫付278465元，多付投资款30803元，李永丰应付投资款841200元，已付投资款10万元，欠付投资款741200元，从四方签字确认的明细可以明确看出，李相民和李永丰均欠付投资款，而李相民却主张李永丰退还垫付款。所谓的垫付款是741200元，恰好是李永丰欠付的投资款数额。但是仅从现有证据来看，李相民2015年3月8日的明细确认为垫付公司运营费用。另外，李相民在2014年6月15日至2014年9月23日投资明细已付投资款970889元，其投入资金也仅仅是这两部分款项。无证据证明李相民垫付李永丰投资款。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由各股东进行清算，保障各股东利益。李相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永念、杨珂、李永丰分别偿还先由李相民代垫投资款（每人24%投资比例）324669元，总计974007元及利息442848.52元（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5年3月8日计算至2017年1月18日）；2.判令李永丰偿还由李相民为其个人代垫投资款741200元及利息336998.93元（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5年3月8日计算至2017年1月18日）；3.判令李永丰偿还由李相民为其代垫海运费28800元及利息13458.13元（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5年3月8日计算至2017年1月18日）；4.本案诉讼费由牛永念、杨珂、李永丰承担。一审查明事实：2014年2月24日，李相民（甲方）、牛永念（乙方）、杨珂（丙方）、李永丰（丁方）签订《纳米比亚合资经营合同》一份，就经营目的和业务范围，出资，合资各方的责任和义务，利润分配，合资期限、解散及清算，违约责任等方面作了约定。其中约定：李相民、牛永念、杨珂、李永丰根据中国有关法规，按照平等互利的原则，经过友好协商，同意在中国共同出资在纳米比亚投资；合资公司为纳米比亚的法人，遵守纳米比亚的法律，法规以及有关条例，规定并受其管辖和保护；合资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合资各方对合资公司的责任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按照各自在注册资本中的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合资公司的投资总额为150万元，合资各方出资比例和以现金支付的金额分别为，甲方投资比例28%、金额42万元，乙方投资比例24%、金额36万元，丙方投资比例24%、金额36万元，丁方投资比例24%、金额36万元；合同签订后，合资各方应将上述各自认缴的出资额全部汇入合资公司在银行的指定账户；合资各方缴付出资额后，由合资公司据以发给出资证明书；公司由甲乙丙丁四人组成董事会，并推举李相民担任董事长，董事长任命总经理；合资公司的期限为自合资公司的合资合同签订起一直存续，直到董事会通过决议解散；合资公司在合资期限终了或解散时，以其总资产对债务负担责任；偿还债务之后的剩余资产，超过注册资本的增值部分，根据合资各方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李相民提交洛阳紫来商贸有限公司投资明细（2014.3.6-2014.6.14）/（2014.6.15-2014.9.23），其中（2014.3.6-2014.6.14）的投资明细显示投资预算额为2556479元，实投总额2485000元；李相民应付投资款为715814元，已付投资款715889元，未付投资款为-75元，应补投资款为-75元（备注部分显示李相民已付资款中含前期支付2万美金，折合人民币12万元）；牛永念应付投资款为613555元，已付投资款613620元，未付投资款为-65元，应补投资款为-65元；杨珂应付投资款为613555元，已付投资款593538元，未付投资款为20017元，应补投资款为20017元（备注部分显示已付投资款中含前期支付33538元）；李永丰应付投资款为613555元，已付投资款100000元，借款513555元，未付投资款为0元，应补投资款为0元（备注部分显示借款513555元）。（2014.6.15-2014.9.23）的投资明细显示投资预算额为3505000元，实投总额3250000元；李相民应付投资款为981400元，已付投资款970889元，借款10511元，未付投资款为0元，应补投资款为0元（备注部分显示李相民已付资款中含前期支付2万美金，折合人民币12万元）；牛永念应付投资款为841200元，已付投资款868620元，未付投资款为-27420元，应补投资款为-27420元；杨珂应付投资款为841200元，已付投资款593538元，未付投资款为247662元，费用垫付278465元，应补投资款为-30803元（备注部分显示已付投资款中含前期支付33538元）；李永丰应付投资款为841200元，已付投资款100000元，借款741200元，未付投资款为0元，应补投资款为0元（备注部分显示累计借款741200元）。该明细表的备注部分显示应补付投资款中金额若为负数，则可直接抵减下次应投资款，若无需再投资，可由目前欠款股东退支；投资人杨珂自行垫付的费用类支出金额尚未确定，待确定后会再次核算其实际应补投资款；杨珂支付费用金额为278465元，应退投资款30803元。李永丰称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6月14日期间，其个人投入现金10万元，合资公司一直是李永丰在经营，李永丰在公司设立、注册、经营期间为公司垫付工资、购买设备，已经足额交纳投资款，李永丰在经营期间超出合同约定的投资额进行投资，只是四方未进行结算。2015年合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相民的外甥张志飞，现由张志飞经营。李相民提交2015年3月8日项目明细一份，显示车票、停车费、打车费、住宿、物流、罚款、乙炔设备、钢瓶、电石、电缆、发电机、配件、工程机械配件、工人工资、上海-鲸湾一台压路机海运费花费共计678677.3元，公司注册资金10万元美金（折合人民币600000元），海运费20000元，李相民个人支付共1298677.3元（备注显示600000元按2分利息算，678677.3元按4分利息算）。李相民、牛永念、杨珂、李永丰在该项目明细上签字。牛永念、杨珂、李永丰认为该证据仅是记载李相民在公司经营期间的投入及支出情况，并非是同意对增加投资的确认。李相民提交《收据》、《报价表》各两张，显示广州-鲸湾海运总费用28800元，宁波-鲸湾海运总费用35800元，并收到杨珂支付的海运费28800元和35800元，证明杨珂在执行公司事务时海运费共计花费28800元，该笔费用由李相民垫付。牛永念、杨珂、李永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说明是公司经营活动的花费。李相民提交银行汇款单18张，证明李相民通过寇丽茹的账户共计向杨珂转款2665000元，其中2014年7月25日寇丽茹向杨珂转款600000元，该笔款项系李相民为合资公司注册所需资金垫付的10万元美金。牛永念、杨珂、李永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杨珂称600000元按照李相民的要求转入指定账户，李永丰称该款项是为公司成立、注册、经营所用，不能证明投资情况。李相民提交中国银行、中信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李相民与杨珂及杨珂妻子程青的转账情况系李相民的追加投入。牛永念称该证据与其无关，杨珂、李永丰称该证据只能证明款项由杨珂经手，不能证明所有投资款都是由杨珂经手。一审法院认为，李相民诉求该院判令牛永念、杨珂、李永丰偿还代垫投资款及海运费用等，依据的是《纳米比亚合资经营合同》（以下简称经营合同）及四方对增加投资的约定，故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经营合同由李相民及牛永念、杨珂、李永丰共同协商签订，意思表示真实，确认有效。按照合同约定，李相民、牛永念、杨珂、李永丰各方负有出资义务，同时对投资成立并经营的境外公司享有股东的权利。因此，各方投资行为引起的纠纷与公司成立后因经营合同形成的债务纠纷、清算纠纷等，具有完全不同的性质及争议处理程序。李相民诉求的依据是2014年3月6日—2014年6月14日及2014年6月15日—2014年9月23日两份投资明细表，从该书证记载的内容上看，李永丰在“借款/补付投资款”一栏记载：（一）欠付投资款741200元，按照该表备注显示：“李永丰累计借款741200元”。因此，在李永丰股东资格及投资行为未被否定的前提下，其仍具有股东身份及合同约定的股东权益，未实际投入约定资金，仅产生合同违约的后果，不影响其作为股东对合同的经营、分配、清算等权利。该明细表经四方签字确认，具有共同合意，确认债权债务的效力。故该款项应由李永丰向李相民偿还。关于2015年3月8日投资项目明细，经审核，结合各方诉辩主张，该院认为，该明细是李相民、牛永念、杨珂、李永丰四方共同对李相民垫付公司运营费用的确认，书证上未记载系各股东明确追加投资，由李相民垫付的内容，诉讼中，该主张亦未得到追认，故李相民据此要求牛永念、杨珂、李永丰按经营合同约定比例追加投资款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同理，李相民诉求李永丰偿付代垫海运费28800元的主张亦缺乏合同约定，不应视为个人债务，相应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相民按照经营合同约定及合同履行中关于追加投资的约定，要求李永丰返还垫付款的请求，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垫付费用的利息，该院酌定自李相民起诉之日（2017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6%，由李永丰向李相民支付。李相民及牛永念、杨珂、李永丰因履行经营合同成立公司，各方因公司运营形成的债权债务纠纷，可另行解决。判决：一、李永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相民支付741200元；二、李永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相民支付741200元的利息（自2017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李相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9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496元，由李相民负担14661元，由李永丰负担1083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相民是否代李永丰垫付投资款的问题。李相民、牛永念、杨珂、李永丰四人在《洛阳紫来商贸有限公司投资明细（2014.6.15-2014.9.23）》上签字，对其四人的投资比例及应付投资款、已付投资款、借款/补付投资款等项目进行了确认，该明细显示李永丰已付投资款10万元，“累计借款741200元”，杨珂应补投资款-30803元，牛永念应补投资款-27420元，说明李永丰未实际投资到位，杨珂和牛永念的出资额超过了其应承担的份额。李永丰称其在合伙经营过程中陆续补交了出资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在《洛阳紫来商贸有限公司投资明细（2014.6.15-2014.9.23）》显示李永丰“累计借款741200元”应视为欠合伙体的款项，如李永丰将该部分款项出资到位，其他合伙人则无需多垫付款项用于合伙体经营，因此，李相民、杨珂、牛永念多投资的款项应视为代李永丰垫付其“借款”。李永丰共借款741200元，扣除杨珂多出资的30803元、牛永念多出资的27420元、剩余款项682977元应认定为李相民所垫付，理由如下：一、2015年3月8日，四人通过结算确定李相民共支付1298677.3元，而李相民一审中提交的其共通过寇丽茹账户向杨珂转款2665000元，除去前述1298677.3元以及李相民本人出资的981400元之外，剩余384922.7元；二、2015年3月8日的结算单上显示“600000按2分利息算678677.3按4分利息计算”，结算单上有四人共同签字确认，故该1278677.3元应认定为合伙体向李相民所借，按照出资比例约定，李永丰应负担的借款数额为1278677.3元×24%=306882.6元。据此，李相民实际垫付的这两项数额之和为691805.3元，多于李永丰借款741200元中扣除杨珂和牛永念多出资的部分，故应认定李相民代李永丰垫付了682977元，李永丰应当偿还。关于本案当事人提出合伙经营过程中的其他问题各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李永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41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4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永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相民支付682977元；三、变更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41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永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相民支付682977元的利息（自2017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驳回李相民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5496元，由李相民负担15000元，李永丰负担104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2元，由李相民负担1212元，李永丰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