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初432号原告：通山盛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通山县通羊镇新城九宫路口西角文化广场****。法定代表人：沈国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平，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贤，湖北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通山县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湖北省通山县通羊镇/div>法定代表人：陈洪豪，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唐早，湖北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新佳，湖北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通山盛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与被告通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通山县政府）投资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平、陈善贤、被告通山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唐早、吉新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通山县政府返还盛世公司经审计确认的马槽桥、工行桥两侧建筑物征收补偿费余款8,507,896.26元；2.判令通山县政府根据通山县审计局确认的盛世公司已与被征收户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暂未安置房屋的面积，以约定交付安置房屋时间的市场行情为计算标准确定盛世公司购置安置房屋的垫资总额，在审计结论作出后十天内返还盛世公司；3.判令通山县政府返还盛世公司垫付的徐家大桥、马槽桥建设费用11,201,300元；4.判令通山县政府参照民间借贷利率标准支付盛世公司资金占用费14,576,533.38元，其中，征收补偿投资款的资金占用费自审计结论作出之日起计算，徐家大桥、马槽桥建设资金的资金占用费自竣工交付使用之日起计算；5.诉讼费用由通山县政府负担。诉讼中，盛世公司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通山县政府返还盛世公司经审计确认的马槽桥、工行桥两侧建筑物征收补偿费用余款8,277,896.26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15日和2013年4月23日，通山县政府与盛世公司签订了徐家大桥、马槽桥和工行桥的《投资合作协议》和《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约定：徐家大桥建设费用和马槽桥、工行桥两侧建筑物征收补偿费由盛世公司垫付，通山县政府同意上述费用在湖北广金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金三角城市广场项目的超容积率补征出让金及该项目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和城建部门的所有行政性收费中抵扣，抵扣之后有余额或者不足则双方之间再行返还或者补偿。同时约定马槽桥和工行桥的建设费用3200万元由盛世公司出资，以桥上商业建筑永久使用权及桥梁冠名权和广告发布权作为盛世公司的投资回报。合同签订后，盛世公司积极进行融资、开展征收补偿和垫付项目资金。2015年8月1日，马槽桥竣工使用。2016年7月28日，徐家大桥竣工使用。2017年10月8日，工行桥竣工使用。2017年1月11日，通山县政府委托通山县审计局对盛世公司垫付的马槽桥、工行桥两侧建筑物征收补偿费用进行审计，结论为：（1）马槽桥、工行桥两侧建筑物征收补偿费已支出10,507,896.26元；（2）未签订安置协议，未支付的旧房评估补偿费用700,072元；（3）盛世公司已与被征收户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而置换新房未建成的旧房面积为1008.55平方米。2017年春节前，通山县政府向盛世公司支付马槽桥、工行桥两侧建筑物征收补偿费230,000元；2019年2月1日，通山县政府向盛世公司支付马槽桥、工行桥两侧建筑物征收补偿费2,000,000元，合计通山县政府向盛世公司支付了2,230,000元征收补偿费，还应当支付8,277,896.26元。由于通山县政府的原因，盛世公司没有获得马槽桥上的商业建筑的利益回报，故通山县政府应当支付马槽桥的建设费用。2017年10月，盛世公司向通山县政府提交了马槽桥、徐家大桥竣工决算报告，其中，马槽桥的建设费用为5,360,800元，徐家大桥的建设费用为16,505,000元，合计21,865,800元。通山县政府以湖北广金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金三角城市广场项目的超容积率补征出让金和该项目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等抵扣马槽桥、徐家大桥建设费用8,164,500元，以暂借款方式由通山县城投公司支付盛世公司建设费用2,500,000元，合计10,664,500元，通山县政府还应当支付建设费用11,201,300元。由于盛世公司已获得了工行桥上的商业建筑的利益回报，故按照合同约定不请求通山县政府支付该桥的建设费用。通山县政府辩称，1.通山县政府与盛世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以市场化方式对徐家大桥、马槽桥和工行桥进行拆除重建，具有行政合同特征，应以行政合同论。因此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应当驳回盛世公司起诉。2.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项约定，徐家大桥建设费用和马槽桥、工行桥两侧建筑物征收补偿费由盛世公司出资，通山县政府同意上述费用在湖北广金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金三角城市广场项目的超容积率补征出让金及该项目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和城建部门的所有行政性收费中抵扣。通山县政府已进行了抵扣，盛世公司再次请求通山县政府支付建设费用和建筑物征收补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项的约定表明，盛世公司对征收的房屋负有安置补偿之责。因此通山县政府没有义务支付盛世公司购置安置房的垫资款。4.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徐家大桥的建设费用以金三角城市广场项目的相关费用抵扣，马槽桥的建设费以桥上商业建筑永久使用权及桥梁冠名权和广告发布权作为盛世公司的投资回报。通山县政府无须支付该两桥的建设费用。5.盛世公司请求参照民间借贷利率标准支付其资金占用费与法相悖，即使存在资金占用行为，也只能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请求依法处理。盛世公司和通山县政府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盛世公司和通山县政府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盛世公司和通山县政府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15日和2013年4月23日，甲方通山县政府与乙方盛世公司各签订了一份主要内容完全相同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为加快城市建设步伐，改善城区交通条件，通山县人民政府决定以市场化运作的方式对县城通羊河上的徐家大桥、马槽桥、工商银行后面的小桥（以下简称工行桥）等三座危桥进行拆除重新建设，乙方通山盛世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这三座桥的投资方按甲方的要求自愿进行投资建设，双方就投资建设的有关事宜进行了友好协商，特订立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一、投资项目内容：（一）徐家大桥：原桥梁拆除，在原桥上建设同等跨度的景观廊桥一座，桥梁宽度共22米（其中车行道14.5米，人行道7.5米）。（二）马槽桥：原桥梁拆除，桥台两侧的建筑物征收，原桥位建设商业廊桥一座。（三）工行桥：原桥梁拆除，桥台两侧的建筑物征收，原桥位建设商业廊桥一座。二、项目投资额：项目总投资约为4000万元，其中：徐家大桥投资约为800万元；马槽桥投资约为1300万元；工行桥投资约为1900万元。三、投资回报：（一）徐家大桥建设费用及马槽桥、工行桥桥坡两侧建筑物征收费用由乙方出资，甲方同意上述费用在湖北广金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金三角城市广场项目（出让土地共38.6亩）的超容积率补征出让金及该项目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和城建部门的所有行政性收费中抵扣，抵扣部分进入湖北广金置业有限公司金三角城市广场项目的成本。（二）马槽桥、工行桥的建设费用3200万元由乙方出资，以桥上商业建筑永久使用权及桥梁冠名权和广告发布权作为乙方的投资回报。但广告发布必须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按程序予以审批。（三）马槽桥及工行桥桥台两侧的征收涉及到的被征收对象的土地安置由甲方负责解决。”同时，双方还对“双方职责、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通山县政府和盛世公司的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分别加盖了公章。2013年4月23日，甲方通山县政府与乙方盛世公司又签订了一份《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约定对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的第三条第一款补充约定：“应增加抵扣结算办法：如果抵扣有余，剩余部分则由乙方按程序归还甲方；如果抵扣不足，则不足部分由甲方采取其他方式补偿给乙方。”通山县政府和盛世公司的代表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并分别加盖了公章。合同签订后，盛世公司按照约定进行征收补偿和项目建设。2014年1月20日，通山县市政工程设施管理所向通山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通山发改局）递交《关于马槽桥建设申请报告》（通市管字〔2013〕7号），申请马槽桥建设项目立项。2014年4月30日，通山发改局作出《关于通山县马槽桥改建项目立项的批复》（通发改〔2014〕50号），同意马槽桥改建项目立项，批复马槽桥改建为“步行桥”（通山县政府与盛世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马槽桥拆旧建新为“商业廊桥”）。2014年3月27日，通山县审计局按照通山县政府的安排对《投资合作协议》和《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进行了复核，向通山县政府出具了《通山县审计局关于徐家大桥、马槽桥、工行小桥结算、安置办法的复核意见》，对徐家大桥和马槽桥的勘察和设计费、徐家大桥和马槽桥拆除和重建的工程造价、徐家大桥和马槽桥前期费用、徐家大桥和马槽桥管理费等相关费用、马槽桥和工行小桥两侧建筑物征收费用、徐家大桥和马槽桥建设费用及马槽桥和工行小桥建设相关费用结算都提出了具体的复核意见，进一步规范和细化了徐家大桥、马槽桥、工行桥拆除重建工程的结算、安置办法等事项。2015年8月1日，马槽桥竣工交付使用。因马槽桥由合同约定的“商业廊桥”更改为通山发改局批复的“步行桥”，盛世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获得马槽桥上商业建筑永久使用权及桥梁冠名权和广告发布权的投资回报。2016年7月28日，徐家大桥竣工交付使用。2017年10月8日，工行桥竣工交付使用。因工行桥按照合同约定建成为“商业廊桥”，盛世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获得了工行桥上商业建筑永久使用权及桥梁冠名权和广告发布权的投资回报。通山县政府以湖北广金置业有限公司的金三角城市广场项目的超容积率补征出让金和该项目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等抵扣马槽桥、徐家大桥建设费用8,164,500元，以借款方式支付徐家大桥、马槽桥建设费用2,500,000元，合计10,664,500元。2017年1月11日，通山县政府安排通山县审计局对由盛世公司垫付的马槽桥、工行桥桥坡两侧建筑物征收补偿费用进行了审计，通山县审计局出具了《关于工行桥北岸、马槽桥建筑物征收补偿费用情况的审计调查报告》（以下简称《审计调查报告》），结论为：“工行桥北岸、马槽桥建筑物征收补偿费用已支出10,507,896.26元。其中：现金补偿金额3,461,572.56元，房屋置换补偿7,046,323.70元。”2017年春节前，通山县政府向盛世公司支付了马槽桥、工行桥桥坡两侧建筑物征收补偿费230,000元。2019年1月14日，盛世公司向通山县四桥建设指挥部递交《关于要求支付工行小桥北岸、马槽桥南岸建筑物征收补偿费用的报告》，要求按照通山县审计局的《审计调查报告》审定的建筑物征收补偿费用数额支付马槽桥、工行桥桥坡两侧建筑物征收补偿费用1027.7896万元。2019年1月16日，通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通山住建局）向通山县政府递交《关于请求解决工行小桥北岸、马槽桥南岸构筑物征收补偿费用的请示》，请求通山县政府按照通山县审计局的《审计调查报告》审定的建筑物征收补偿费用数额解决马槽桥、工行桥桥坡两侧建筑物征收补偿费用1050.8万元，并于同日填报了《通山县财政性资金申请表》，申请“资金用途”为“征收补偿费用”的财政资金1050.8万元。2019年1月28日，通山县分管副县长签署审批意见：“拟同意按审计结论支付贰佰万元正（整）。”通山县财政部门签署审核意见：“拟同意拨付贰佰万元。妥否，呈请县领导批示。”通山县常务副县长签署审批意见：“拟同意。”通山县县长签署批示意见：“同意。”2019年2月1日，通山县政府向盛世公司支付了马槽桥、工行桥桥坡两侧建筑物征收补偿费2,000,000元。合计通山县政府向盛世公司支付了马槽桥、工行桥桥坡两侧建筑物征收补偿费2,230,000元，剩余8,277,896.26元未付。2017年10月，盛世公司向通山县政府提交了徐家大桥、马槽桥竣工决算报告，要求通山县政府支付徐家大桥、马槽桥建设费用21,865,800元。由于通山县政府与盛世公司不能就徐家大桥、马槽桥建设费用数额、支付方式和期限以及征收补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和期限达成协议，盛世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盛世公司与通山县政府协商同意采取委托鉴定方式确定徐家大桥、马槽桥的建设费用，并协商确定了鉴定范围、鉴定机构以及鉴定材料的提交和鉴定费用的交纳等事项。本院委托湖北新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达公司）对徐家大桥、马槽桥工程价款（包含设计费、勘察费、建造费、管理费、监理费等所有与工程相关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6月18日，新达公司出具了《关于通山盛世投资有限公司诉通山县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徐家桥和马槽桥工程造价（包含设计费、勘察费、建造费、管理费、监理费等所有与工程相关费用）鉴定意见书》（鄂新造价鉴〔2020〕131号，以下简称《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徐家大桥和马槽桥工程含税造价为20,568,492.85元，其中：徐家大桥含税造价为13,538,352.25元；马槽桥含税造价为4,658,665.65元；成本管理费为1,819,701.79元；工程监理费为163,773.16元；工程勘察费为83,000元；工程设计费为250,000元；工程代理费为55,000元。2020年6月18日，盛世公司向新达公司交纳了200,000元鉴定费。2020年9月4日，本院根据通山县政府的申请通知新达公司出庭作证。新达公司就《鉴定意见》进行了答疑，同时接受了通山县政府和盛世公司质询，并出具了《关于对鄂新造价鉴〔2020〕13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质疑函的复函》。本院根据通山县政府和盛世公司的申请进行了多次调解，但未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范围；二、通山县政府是否还应当支付盛世公司马槽桥、工行桥桥坡两侧建筑物征收补偿费8,277,896.26元；三、通山县政府是否还应当支付盛世公司徐家大桥、马槽桥工程价款9,903,992.85元；四、是否应当参照民间借贷利率标准计算通山县政府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通山县政府与盛世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和《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涉及招商引资、投资项目范围、建设项目投资额、建筑物征收补偿费的垫付和抵扣、建设资金的来源和支付方式、项目投资回报方式以及合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内容，既非单纯的投资合作协议，亦非简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山县政府认为该合同具有行政合同的某些特征，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的答辩意见，与该合同的内容不符，对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徐家大桥、马槽桥、工行桥建设工程属于先由盛世公司垫资建成而后由通山县政府使用国有资金支付建设费用、关系社会公共利益的大型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应当依法通过招标方式确定建设项目的建筑施工企业。通山县政府未经招标，将该工程发包给盛世公司承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盛世公司不具有承建桥梁的建筑资质而承包本案所涉桥梁工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因此，通山县政府与盛世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和《投资合作协议补充条款》为无效合同，通山县政府和盛世公司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通山县政府安排通山县审计局对由盛世公司垫付的马槽桥、工行桥北岸桥坡两侧建筑物征收补偿费用进行了审计，通山县审计局出具了《审计调查报告》，并且通山县政府向盛世公司支付了2,230,000元征收补偿费，但本案所涉建筑物征收补偿费用问题，虽然属于工行桥北岸的建筑物征收补偿费用，但其与工行桥南岸由通山县政府主导的建筑物征收补偿、安置和维稳等工作的配合密不可分，并且通山县政府为此亦支付了相关费用。因此，本案不宜单独处理盛世公司主张的马槽桥和工行桥北岸的建筑物征收补偿费用。盛世公司可在与通山县政府就工行桥南岸的建筑物征收补偿费用问题统筹协调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根据盛世公司和通山县政府均同意采取委托鉴定方式确定徐家大桥和马槽桥建设费用的意见，委托新达公司作出了《鉴定意见》，结论为徐家大桥和马槽桥工程含税造价为20,568,492.85元。本院根据通山县政府的申请，通知新达公司于2020年9月4日出庭作证。新达公司就《鉴定意见》进行了答疑，接受了通山县政府和盛世公司质询，并出具了《关于对鄂新造价鉴〔2020〕13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质疑函的复函》。因此，《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可以作为盛世公司与通山县政府结算徐家大桥和马槽桥工程价款的依据。通山县政府应当支付徐家大桥和马槽桥工程价款20,568,492.85元，已经支付工程价款10,664,500元，还应当支付工程价款9,903,992.85元。对盛世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通山县政府不应当支付徐家大桥和马槽桥工程价款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系因结算建设工程价款引发的纠纷，并非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两类纠纷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同。因此，本案不能参照民间借贷利率标准计算通山县政府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在盛世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盛世公司与通山县政府就工程价款一直没有达成协议，盛世公司的工程价款债权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鉴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根据盛世公司完成并交付了本案所涉徐家大桥、马槽桥、工行桥的拆除重建工程，但工程价款未予结算的事实和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认为，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7日盛世公司起诉通山县政府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对盛世公司请求参照民间借贷利率标准计算通山县政府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通山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通山盛世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下欠徐家大桥和马槽桥工程价款9,903,992.85元及利息（以工程价款9,903,992.8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通山盛世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228元，由通山盛世投资有限公司和通山县人民政府各负担106,614元。鉴定费200,000元，由通山盛世投资有限公司和通山县人民政府各负担100,000元。通山盛世投资有限公司已为通山县人民政府垫付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合计206,614元，该款由通山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通山盛世投资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 杰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锐书记员夏子涵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