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知民初252号原告：刘占锋，男，汉族，1953年6月23日生，住开封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袁斌，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洪湖西路**附**2-6。法定代表人：向其霖，董事长。原告刘占锋与被告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普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占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袁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维普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占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维普公司立即删除或断开原告刘占锋所著的《试析穆青新闻的人民意识》《完成散文的第三次飞跃——对当前散文的忧虑与希望》《要害是实现先进生产方式的跨越——关于中国书业应对时代挑战的思考之一》《实现先进生产方式跨越应处理好几个关系——关于中国书业应对时代挑战思考之二》《以提高“三个质量”为切入点探索新时期政协提案工作新途径——开封市政协提案工作的实践与思考》《“消化系统”——中国书业发展的瓶颈》《〈开封何时能“开封”〉的启示——兼谈经济日报“战役型报道”》《浅谈经济日报的重点报道特色》《在两个效益的交叉点上做文章——开封市新华书店调整经营思路引发的思考》《标本兼治综合治理——书刊市场混乱探源与对策》《文化传承要立足大众》《文化传承要立足大众文化典籍需“工具化”》《迅速摆脱小生产经营方式》《善于把握自己》侵权内容的网络链接；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在人民网、新华网等国家级媒体及被告网站首页突出位置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70万元；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3.5万元及合理费用2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刘占锋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万元。事实和理由：《试析穆青新闻的人民意识》《完成散文的第三次飞跃——对当前散文的忧虑与希望》《要害是实现先进生产方式的跨越——关于中国书业应对时代挑战的思考之一》《实现先进生产方式跨越应处理好几个关系——关于中国书业应对时代挑战思考之二》《以提高“三个质量”为切入点探索新时期政协提案工作新途径——开封市政协提案工作的实践与思考》《“消化系统”——中国书业发展的瓶颈》《〈开封何时能“开封”〉的启示——兼谈经济日报“战役型报道”》《浅谈经济日报的重点报道特色》《在两个效益的交叉点上做文章——开封市新华书店调整经营思路引发的思考》《标本兼治综合治理——书刊市场混乱探源与对策》《文化传承要立足大众》《文化传承要立足大众文化典籍需“工具化”》《迅速摆脱小生产经营方式》《善于把握自己》系原告所著。被告在没有取得原告许可的情况下，私自将上述文章在被告经营的网站上提供阅读及下载，并收费牟利。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维普公司庭前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1.本案涉案作品不构成侵权。根据原告刘占锋的公证材料，在原告刘占锋主张权利的14篇作品中，《善于把握自己》《〈开封何时能“开封”的启示〉——兼谈经济日报“战役型报道”》《文化传承要立足大众》《要害是实现先进生产方式的跨越——关于中国书业应对时代挑战的思考之一》《实现先进生产方式跨越应处理好几个关系——关于中国图书业应对时代挑战思考之二》5篇文章未被转载内容，仅有标题、作者名和来源等简介信息，不构成侵权；其余9篇文章也经过授权转载，亦不构成侵权。2.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无法律依据。上述5篇没有转载内容的作品无法确认字数。《完成散文的第三次飞跃：对当前散文的忧虑与希望》字数为5.5千字，《文化传承要立足大众文化典籍需“工具化”》字数为1.5千字，《在两个效益的交叉点上做文章——开封市新华书店调整经营思路引发的思考》字数为5千字，《以提高“三个质量”为切入点探索新时期政协提案工作新途径——开封市政协提案工作的实践与思考》字数为7千字，《迅速摆脱小生产经营方式》字数为3千字，《“消化系统”——中国书业发展的瓶颈》字数为3.5千字，《试析穆青新闻的人民意识》字数为7千字，《浅谈经济日报的重点报道特色》字数为5.5千字，《标本兼职综合治理——书刊市场混乱探源与对策》字数为5.5千字。以上转载了全文的作品字数总计43.5千字，即便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无论参照何种标准，都计算不出原告刘占锋主张的全部金额。3.本案作品属于杂志社授权转载，不存在主观恶意，答辩人愿意就转载了内容的作品以50元/千字标准补偿，总计43.5千字，补偿金2175元。关于原告支出，原告主张的金额没有根据，与其对应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支出不具有参考意义，维普公司愿就本案支出部分补偿500元。综上，维普公司愿意补偿原告共2675元，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原告刘占锋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公证书一份，拟证明被告维普公司的侵权事实成立。被告维普公司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公证书内容不能证明被告侵权，被告网站经期刊授权使用文章。被告维普公司围绕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7份证据。证据1-6为《河南大学学报》授权协议、《出版发行研究》授权协议、《协商论坛》授权协议、《中国出版》授权协议、《决策探索》授权协议、《郑州大学学报》授权协议，拟证明涉案9篇有转载内容的文章经过相关期刊授权；所有授权协议均明确约定了授权范围为杂志社自创刊以来的全部期数，自然包括本案中原告在不同时期发表在这些刊物上的作品；所有协议有效期均为自动延长，目前都在有效期且协议终止不影响对终止前作品的继续使用。证据7为引用原告部分公证书内容及《善于把握自己》《〈开封何时能“开封”的启示〉——兼谈经济日报“战役型报道”》《文化传承要立足大众》《要害是实现先进生产方式的跨越——关于中国书业应对时代挑战的思考之一》《实现先进生产方式跨越应处理好几个关系——关于中国图书业应对时代挑战思考之二》5篇文章“下载全文”结果页截图，拟证明5篇文章未被转载内容，仅有标题、作者名和来源等简介信息，无法提供全文下载，不构成侵权。原告刘占锋质证认为，被告所称“本案涉及作品不构成侵权”的意见不能成立，杂志社没有权利代著作权人私相授受著作权，授权转载不能改变侵犯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性质；认可《善于把握自己》《〈开封何时能“开封”的启示〉——兼谈经济日报“战役型报道”》《文化传承要立足大众》《要害是实现先进生产方式的跨越——关于中国书业应对时代挑战的思考之一》《实现先进生产方式跨越应处理好几个关系——关于中国图书业应对时代挑战思考之二》5篇文章未被转载内容，无法提供下载。因原、被告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期刊文章《试析穆青新闻的人民意识》发表在1999年第6期《河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作者署名刘占锋；《完成散文的第三次飞跃——对当前散文的忧虑与希望》发表在2000年第3期《郑州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作者署名刘占锋；《要害是实现先进生产方式的跨越——关于中国书业应对时代挑战的思考之一》发表在2001年第7期《出版经济》，作者署名刘占锋；《实现先进生产方式跨越应处理好几个关系——关于中国书业应对时代挑战思考之二》发表在2001年第8期《出版经济》，作者署名刘占锋；《以提高“三个质量”为切入点探索新时期政协提案工作新途径——开封市政协提案工作的实践与思考》发表在2012年第7期《协商论坛》，作者署名刘占锋；《“消化系统”——中国书业发展的瓶颈》发表在2000年第2期《出版发行研究》，作者署名刘占锋；《〈开封何时能“开封”〉的启示——兼谈经济日报“战役型报道”》发表在1994年第10期《新闻战线》，作者署名刘占锋；《浅谈经济日报的重点报道特色》发表在1994年第5期《河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作者署名刘占锋；《在两个效益的交叉点上做文章——开封市新华书店调整经营思路引发的思考》发表在1998年第7期《中国出版》，作者署名刘占锋；《标本兼治综合治理——书刊市场混乱探源与对策》发表在1989年第6期《河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文化传承要立足大众》发表在2014年2月27日《人民日报》，作者署名刘占锋；《文化传承要立足大众文化典籍需“工具化”》发表在2014年2月27日《人民日报》，作者署名刘占锋；《迅速摆脱小生产经营方式》发表在2001年第3期《出版发行研究》，作者署名刘占锋；《善于把握自己》发表在2000年4月4日《人民日报?思想纵横》，作者署名刘占锋。原告认可《文化传承要立足大众》与《文化传承要立足大众文化典籍需“工具化”》为同一篇文章。2020年6月16日，刘占锋以搜集证据为由，向开封市大梁公证处申请办理网页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对刘占锋操作电脑在被告经营的网站上检索涉案期刊文章并将相关网页实时截屏后打印图片的过程进行了现场公证。被告对涉案文章的作者为本案原告刘占锋及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不持异议。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善于把握自己》《〈开封何时能“开封”的启示〉——兼谈经济日报“战役型报道”》《文化传承要立足大众》《要害是实现先进生产方式的跨越——关于中国书业应对时代挑战的思考之一》《实现先进生产方式跨越应处理好几个关系——关于中国图书业应对时代挑战思考之二》5篇文章在涉案网站上未被转载内容，无法提供下载；其余9篇文章总字数43.5千字，原、被告双方提交文章字数统计一致。另查明，被告维普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5年4月21日，经营范围：已正式出版的期刊内容的网络传播等。被告分别与《河南大学学报》《出版发行研究》《协商论坛》《中国出版》《决策探索》《郑州大学学报》杂志社签订了期刊资源收录协议，授权协议约定了杂志社将自创刊以来的全部期刊文献数据授权给被告，被告每年向杂志社支付信息网络传播所获收益；协议均在有效期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被告是否侵害原告的著作权；二是如果被告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责任。一、关于被告是否侵害原告著作权的问题。首先，原告虽未提供涉案期刊文章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证明，但被告对涉案文章的作者为本案原告刘占锋及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不持异议，本院认定原告刘占锋系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其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相关权利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其次，原、被告双方均认可9篇涉案文章在被告经营网站的传播事实，虽然被告与相关杂志社签订了收录协议，但并不能改变其未经原告同意或许可，向公众提供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这一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上提供原告享有著作权的9篇涉案文章供公众阅读下载，构成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二、关于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首先，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立即删除或断开原告享有著作权的9篇涉案文章侵权内容的网络链接。其次，被告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刘占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维普公司的涉案违法所得，本院考虑维普公司已经与《河南大学学报》等期刊签订了资源收录协议，尽到大部分注意义务，并综合参考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发表时间、被告维普公司的侵权情节、侵权持续时间、影响范围以及原告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最后，关于原告刘占锋请求判令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信息网络传播权是著作权中财产权的一种，对财产权保护多以财产赔偿为救济手段，在原告已获财产赔偿，被告与杂志社签订收录授权协议、主观上并无侵权故意，且没有造成原告刘占锋名誉、形象受损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礼道歉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立即删除或断开《试析穆青新闻的人民意识》《完成散文的第三次飞跃——对当前散文的忧虑与希望》《以提高“三个质量”为切入点探索新时期政协提案工作新途径——开封市政协提案工作的实践与思考》《“消化系统”——中国书业发展的瓶颈》《浅谈经济日报的重点报道特色》《在两个效益的交叉点上做文章——开封市新华书店调整经营思路引发的思考》《标本兼治综合治理——书刊市场混乱探源与对策》《文化传承要立足大众文化典籍需“工具化”》《迅速摆脱小生产经营方式》9篇文章侵权内容的网络链接；二、被告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占锋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4000元；三、驳回原告刘占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原告刘占锋负担2200元，由被告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宝霞审判员  杨雯蒨审判员  路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振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