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0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66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河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64年3月26日生，汉族，住河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76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河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男，1954年2月5日生，汉族，住河间市。 以上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大超，北京市东元（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28年1月1日生，汉族，住河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瑞东，河北京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因与被上诉人赵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4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给付被上诉人赵某10627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志信在住院期间缴纳的医药费一共是222575.2元，该费用是由四上诉人进行垫付的，实际花费的医药费是106270.38 —2— 元，对于未花费的医药费116303.8元由沧州市中心医院退回了上诉人李某1的银行卡上，对于花费的医药费106270.38元由河间市委老干部局进行报销并转到了李志信的工商银行卡中，（在该银行卡中转入的金额为118228元，在金额包括2019年上半年未报销的350元，又因河间市委老干部局对离休干部医疗费单据进行复核时，复核出李志信下半年医药费多报销了11607.62元，所以金额为118228元），对于未花费的医药费116303.8元属于四上诉人垫付医疗费，不应按照被上诉人与李志信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更不应按照遗产进行继承。故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赵某共计125630.72元认定错误，另外根据常识也能判断在医院住院的时候即使是有医保，前期也应是垫付后等到所有的医药费金额确定后才进行返还，原审法院没有从实际情况出发来认定上诉人返还错误。 赵某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述的事实不属实。上诉人称李志新在医院缴纳医药费是222575.2元不符合交易习惯，一般交费均是整数交纳。上诉人称李志信此次住院所缴纳的医疗费是由四上诉人垫付情况不属实，李志信系国家离休干部，所花费医疗费都是全额报销。李志信去世前月平均工资在8000元左右，李志信住院交纳的医疗费全部都是李志信的存款交纳。从李志信的工资卡的取款情况来看，李志信工资卡中在其去世前曾有两笔较大的支出（分别于2019年9月14日支取30000元，在2019年10月10日支取40000元），该笔费用应当是用于交纳了医疗费。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给付原告抚恤金45264.4元；2、要求依法分割并继承李志信名下的银行存款及住房暂计50万。 —3—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某与李志信于××××年××月××日结婚，二人均系再婚。被告李某1、李某2、李某4及被告李某3之父李连营（已去世）系李志信之子，赵某与被告李某1、李某2、李某4及被告李某3之父李连营系继母子关系。李志信因病于2019年10月12日去世。赵某与李某1、李某2、李某4、李连营是李志信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2000年12月11日李志信购买王宗江位于河间市间及院落。2019年11月6日，河间市教育体育局瀛州学区中心学校发放的李志信抚恤金226322元打入李某1的账户；2019年11月17日医院退回李志信医疗费款116303.81元至李某1的账户，2019年1月7日李某1分别转款50000元至李某2的女儿李娜账户、转款50000元至李某3的账户、转款50000元至李某4的儿媳王红梅的账户；截止2019年12月21日李志信在沧州银行的存款为25951.45元，2020年3月1日被告李某1支取25951元，该账户现存款余额为21.85元。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是指死者生前所有的财产于死亡时依法转移给他人所有的法律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第二十 —4— 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本案中，遗产按五份分割，先将被继承人李志信死亡时和原告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分出归赵某所有，另外一半作为李志信的遗产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配偶赵某、儿子李某1、李某2、李某4、李连营平均继承，每人占遗产份额的20%。李连营先于李志信死亡，其在本案中所继承的遗产份额由其晚辈直系血亲李某3等代位继承，因李某3的两个妹妹自愿放弃继承权，故李志信所继承的遗产份额由李某3代位继承。对于李志信抚恤金226322元，由原告赵某及被告李某1等平均分割，每人分得45264.4元。对于医院退回李志信医疗费款116303.81元系原告与李志信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应先分割50%为58151.9元，余款58151.91元系李志信的遗产，由赵某等人每人继承20%为11630.4元。李志信在沧州银行的存款25973.3元，系原告与李志信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应先分割50%为12986.7元，余款12986.6元系李志信的遗产，由赵某等人每人继承20%为2597.32元。综上，原告应分得130630.72元，四被告分别为59492.12元，李志信去世后被告李某1等人已给付原告5000元，故原告应分得125630.72元。因李志信抚恤金226322元、医院退回李志信医疗费款116303.81均打至被告李某1处，且被告李某1支取李志信沧州银行的存款25951元，共计368577.33元，李某1已分别转给另外三被告各50000元，给付原告5000元，现李某1处的案涉款为213577.33元，应给付原告125630.99元。李志 —5— 信的遗产位于河间市间及院落，原告赵某及四被告均同意每人继承一间及相应院落，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抚恤金的问题，享受抚恤金的人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死者的直系亲属，二是这些亲属主要依靠死者生前扶养。李志信的生前单位把其抚恤金打至李某1账户，并非表示该抚恤金全部给付李某1一人，原告系李志信的直系亲属，且其主要依靠李志信生前扶养，故其有权利分得抚恤金。故对四被告关于抚恤金是李志信生前单位发放给李某1等四被告的，原告认为抚恤金发放不合理应向李志信所在单位主张权利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因李志信的身份证号1309841927××××××××未在中国工商银行河间支行开户，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志信在该行名下04×××72的银行存款系本案的李志信所有，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存款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以后如有新的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称李志信住院期间的医药费及所花销的一切费用均由四被告垫付，但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故医院退回李志信的医疗费应认定为李志信与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志信名下的存款及抚恤金共计125630.72元归原告赵某所有，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赵某125630.72元。二、位于河间市李志信的遗产砖房五间及院落，由原告赵某及四被告每人分得一间及相应院落，具体如何分配由原、被告自行协商。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 —6— 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4626元，由原告负担3560元，被告李某1负担106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河北省沧州市中心医院的住院发票复印件一张。该票据的缴费金额为221000元，实际花费金额为104696.19元，退回金额为116303.1元。2、门诊票据复印件4张，金额分别为1018.8元、317元、100.4元、139元，票据总金额为222575.2元。3、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证据1-3证实四上诉人为李志信垫付医药费共计支付222575.2元，实际花费106270.38元（104696.19＋1018.8元＋317元＋100.4元＋139元）。4、上诉人李某1与王梅杰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实二人夫妻关系。5、王梅杰的银行流水账单一份。该账单中2019年10月10日支出50000元收款方为沧州市中心医院，该费用是为李志信支付的医药费。6、上诉人李某3的银行流水账单一份，该账单中2019年10月9日支出35000元，收款方为沧州市中心医院，2019年10月10日支出40000元收款方为沧州市中心医院。7、河间市瀛洲路街道办事处桂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某4与李辉为父子关系。8、河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分社的流水，证实李辉在2019年10月10日消费50000元，收款方为沧州市中心医院。9、李辉的微信支付凭证两份，金额分别为5000元、1000元。10、沧州市中心医院的门诊收据一张，金额为460元。11、李奎（李某4儿子）的微信支付凭证一份，金额为456元。证据4-11能够证实四上诉人及其亲属为李志信垫付医院费金额共计为181456元，剩余的41119.2元为现金垫付。12、中共河间市委老干部局出具的证 —7— 明。13、李辉给中共河间市委老干部局转账的账单。证实2019年11月拨付118228元，其中包含多报销的11607.62元（已经退回），上半年报销350元，下半年报销117878元，实际报销为106270.38元（118228-350-11607.62）。以上证实对于争议金额应属于上诉人垫付的部分，不应该分割。 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全部证据一审时未提交，均不属于新证据，二审该证据应不予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证实医院退款116303.81元打入李某1银行卡内，证实该款项系李志信的医院退款。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属于李志信与赵某夫妻共同财产，先分割再继承，符合继承法规定。证据1、2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5王梅杰银行流水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王梅杰不是本案当事人，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6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李某310月10日消费4万元的时间，与李志信银行卡中支取现金4万元相一致，不能证实4万元系李某3垫付。证据7该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上诉人未提交户籍证明，对李某4和李辉的身份关系不予认可。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李辉不是本案当事人，不能证实上诉人垫付医疗费。同日李辉的存折内现金存款5万元，该部分款项应当为李志信的财产。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辉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实是上诉人垫付。证据11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款项在一审判决时上诉人作虚假陈述，不认可老干部局报销的药费是李志信的报销药费，在一审判决中未对该部分费用未予判决，让被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该款项在一审时已经查明打入 —8— 李志信未实名登记的工商银行卡内，卡号为04×××72，该款项已经被上诉人一方支取，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予以否认，作虚假陈述。证据1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账单显示上诉人及其亲属于2019年10月9日-10日向沧州市中心医院支付医疗费共计17.5万元。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中共河间市委老干部局2020年6月11日出具的证明显示，李志信医疗费多报销11607.62元，实际应报销106270.38元，多报销款项已退回。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某在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给付原告抚恤金45264.4元以及依法分割并继承李志信名下的银行存款及住房暂计50万，并未主张分割医院退回的李志信的医疗费款。另外，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为李志信住院治疗向医院支付了大额的医疗费。其中关于上诉人主张剩余41119.2元为现金垫付，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李辉及李奎通过微信支付医疗费，因仅仅提交了账单截图，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纳。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能证实是否用李志信的存款交纳医疗费，以及交纳的具体数额。另外，中共河间市委老干部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李志信医疗费多报销11607.62元并已退回。一审对医院退回李志信的医疗费款按照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后按遗产处理，依据不足，应予撤销。当事人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故赵某应分得60848.42元（45264.4元＋12986.7元＋2597.32元），因李志信去世后李某1已经给付赵某5000元，故赵某最终应分得55848.42元。 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的上诉请求部 —9— 分成立，部分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4民初12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4民初1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志信名下的存款及抚恤金共计55848.42元归赵某所有，李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赵某55848.4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5元，由被上诉人负担1300元，上诉人负担11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道富 审判员  刘海玉 审判员  刘洪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