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科，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芳(系上诉人王科之父)，男，195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催客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宝山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负责人：王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凯文，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运宏，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科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催客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宝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催客上海宝山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8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芳、被上诉人深圳催客上海宝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运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王科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获知上海你我贷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你我贷公司)、深圳催客上海宝山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均无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业务，故你我贷公司向王科提供借款违反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超出经营范围开展业务。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你我贷公司与王科间居间服务合同无效，并且根据《关于商业银行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王科与你我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行为亦无效。因王科确系收到了借款，但本案所涉《借款协议》及债权转让行为无效，故王科愿意支付案涉借款本金，但不应支付相应利息及律师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深圳催客上海宝山分公司辩称，不同意王科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你我贷公司设立在《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施行之前，且该办法也未提及若你我贷公司经营范围未明确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则涉及到合同效力的问题，这并非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该办法并不影响案涉合同的相关效力。关于案涉债权转让行为是否违反《关于商业银行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你我贷公司非金融机构，不受上述批复的限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深圳催客上海宝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科归还本金人民币13，000元(以下币种同)；二、王科支付服务费260元；三、王科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四、王科偿付律师费损失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3日，王科(乙方)通过你我贷公司运营的网络平台(以下简称你我贷平台)与在该平台出借款项的若干出借人(甲方)及你我贷公司(丙方)共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3，000元，年利率10.80％，借款期限12个月，每月应归还本息1，147.75元。逾期还款的，除支付利息外，还应按逾期本金每日0.01％支付罚息。如乙方对于任何一期应还款项的逾期满45个自然日，甲方有权向乙方宣告借款提前到期，并授权丙方于前述期限届满之日通过平台站内信、短信、电话、电子邮件、书面邮寄通知等方式向乙方发送借款提前到期通知，协议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关应付款项提前到期。乙方应在借款提前到期宣告之日起5个自然日内一次性偿还协议项下借款的全部剩余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其他费用。各方均同意在债权人(包括甲方和丙方)权益受到实质损害超过50个自然日的，将本协议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丙方权益)无偿且无条件自动转让给你我贷平台认可的第三方，并委托你我贷平台或第三方向责任方发送债权转让通知或其他相关通知材料(发送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站内信、短信、电话、电子邮件、书面邮寄通知等)。同日，王科(甲方)与深圳融信保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融信保公司)(乙方)及你我贷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甲方拟通过丙方的居间服务向出借人借款13，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甲方应按借款本金的9％支付平台服务费1，170元。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的借款提供贷后管理服务，包括但不限于逾期提醒、贷后催收等，甲方应按借款本金总额的21％支付贷后服务费2，730元。上述平台服务费、贷后服务费均分为三期支付，甲方应于《借款协议》约定的首三个还款日与当月利息一并支付。逾期还款的，还应按逾期本金每日0.15％支付逾期违约金。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致使本协议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各方均同意在债权人权益受到实质损害超过50个自然日的，本协议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乙方权益和丙方权益)无偿且无条件自动转让给丙方认可的第三方，由该第三方统一向责任方(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及其他责任方等)进行追索，并委托丙方／第三方向责任方发送债权转让通知或其他相关通知材料。上述《借款协议》《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均约定，协议任何一方向其他方、仲裁机构／法院向任何一方发出的任何通知、法律文书，可选用邮寄或电子方式任一方式进行送达。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的，以挂号信或特快专递等形式发出的，协议各方确认其注册你我贷平台会员时提交的身份证记载的地址为有效的送达地址，以实际送达之日为有效送达；通过电子方式送达的，以电子邮件或者短信、站内信、消息通知等形式发出的，发出即视为送达。如一方变更联系方式未及时通知其他方的，按照上述送达方式发送至原约定送达地址的，仍为有效送达。2019年9月23日，出借人通过你我贷平台向王科支付借款13，000元，王科已通过该平台提现成功。2020年6月17日，因王科逾期还款超过《借款协议》约定的45个自然日，经出借人授权，你我贷公司通知了王科《借款协议》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提前到期。2020年6月23日，因王科逾期还款超过《借款协议》约定的50个自然日，出借人、深圳融信保公司、你我贷公司均同意将其《借款协议》及《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项下债权转让给深圳催客上海宝山分公司，并授权你我贷公司通知了王科。一审另查明，深圳催客上海宝山分公司与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协议》，委托该所代理深圳催客上海宝山分公司处理本案纠纷，律师费450元。深圳催客上海宝山分公司已向该所支付了约定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借款协议》及《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王科通过你我贷平台向出借人借款13，000元，但未依约及时偿付借款本息及相应费用，债权人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深圳催客上海宝山分公司，并以约定方式通知了王科，故深圳催客上海宝山分公司有权向王科主张借款本金13，000元以及利息、服务费和逾期利息等。因两份系争合同约定的服务费、逾期利息等合计已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现深圳催客上海宝山分公司自行调减服务费为260元并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王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深圳催客上海宝山分公司向王科主张律师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科辩称，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王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答辩等权利，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王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深圳催客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宝山分公司借款本金13，000元；王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催客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宝山分公司服务费260元；王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催客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宝山分公司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1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王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深圳催客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宝山分公司律师费损失45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元，减半收取计62.50元，由王科负担。本案二审期间，王科提交如下证据：你我贷公司、深圳催客上海宝山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两份，证明你我贷公司及深圳催客上海宝山分公司经营范围中无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业务；王科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律师函及结清证明，证明王科无固定收入，且四处借贷，故无偿还能力。深圳催客上海宝山分公司对王科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你我贷公司、深圳催客上海宝山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王科提交的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律师函及结清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王科有无收入来源，与本案亦不存在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科与你我贷公司间《借款协议》及与你我贷公司、深圳融信保公司间《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王科认为你我贷公司、深圳催客上海宝山分公司相关资质不符合《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不能从事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业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系部门规章，且相关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不能依据《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来否定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故即使在本案中存在超经营范围缔约的情况，亦不必然导致涉案合同的无效。因此，基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你我贷公司、深圳融信保公司将上述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深圳催客上海宝山分公司系其处分己方民事权利，应属有效。至于王科的收入及偿还能力情况，并非评价其是否须归还案涉借款的必要事项，王科理应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偿还相应借款。而王科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归还借款，且本案诉讼至今，王科仍未归还借款，实属违约，理应按《借款协议》约定支付利息及律师费损失。综上所述，王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元，由上诉人王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