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5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剑，男，198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芳芳，女，198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祖元，江西步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林林，男，197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红梅，女，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英，女，汉族，系许林林、钟红梅的大嫂，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许剑、钟芳芳与被上诉人许林林、钟红梅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3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剑、钟芳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祖元，被上诉人许林林及其与钟红梅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红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剑、钟芳芳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为：“被上诉人许林林与被上诉人钟红梅夫妇共同赔偿上诉人许剑、钟芳芳夫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与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19492.7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为：“水塘位置偏僻”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所有的水库离G323是700米，离死者许涛家是l公里，且在水库大坝坎下有一条宽约2米的乡村小路通往猪场、农田，每天都有村民从此经过，这样的位置虽称不上热闹、显眼，但绝对不属于“偏僻”。二、原判无限降低水库所有人与管理人的安全注意义务是错误的，本案事故水库必须设置防护栏才能有效防止事故的发生。原判认为“这类水体具有相当的危险性，应当是知晓的，”同时又认为被上诉人设置了“水深危险，请勿靠近”的警示牌就尽到了提醒警示和安全注意义务，逻辑上就自相矛盾，既然“这类水体具有相当的危险性”是众所周知，所有人和管理人就应当采取比设置一个警示牌更为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庭审后经现场勘查明：事故水库水底是斜坡的，而且斜度很大，无论谁一落水都上不了岸，且水深足以溺死成年人。由此可知事故水库确实具有相当的危险性，水库所有人及管理人仅仅设置一个“水深危险，请勿靠近”的警示牌是远远不足以防止危险发生的，故必须在水库入口处设置防护栏，杜绝小孩入库玩水。从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在水库入口处设置防护栏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在事发后已经认识到设置防护栏的重要性，事发前只是过于自信能够避免事故发生而已。三、原判无限拔高限制行为能力人及其监护人的责任也是错误的，受害者一方负同等责任与其过错相当。1.12周岁的限制行为能力人许涛是具有一定的判断、分析能力，但是对于案发水库水底是斜坡的特征是无法知道的，对于水面上泡沫筏的特性更是一无所知的，且此年龄段的男孩其天性就喜欢玩水、玩筏子之类的东西，怎能要求限制行为能力人“具有相当的认识”？2.作为监护人是应当履行监护责任，但对15周岁、12周岁的孩子也不可能一天24小时盯着，限制行为能力人有其相对自由活动的空间。本案已经查清，晏扬飞与许涛出门玩水是在双方监护人均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发的，且在发现孩子应归未归的时候及时进行了寻找，已经尽到了相应的监护职责，怎能要求“监护人与限制行为能力人共同承担全部责任”？四、原判对晏扬飞与许涛系玩泡沫筏溺水身亡避而不谈，忽视了被上诉人的一个比未设置防护栏更大的过错。1.被上诉人放置于水库边的泡沫筏系高度危险之物：宽约l米，长约2米，用塑料排水管构成，因为“小而轻”的特点，人站在上面只要稍微偏离了泡沫筏的中心点就会侧翻；泡沫筏的另一特点是：极易诱导限制行为能力人上去划筏子玩水，此年龄段的男孩子见了这类筏子总是会跃跃欲试想一显身手；而本案的泡沫筏上还放置了一个捕鱼的罩子，就更容易诱导限制行为能力人上去划着筏子来捕鱼玩了。如果是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要么上不了筏子，要么根本不敢上；而限制行为能力人对自身能力的认识是不够的，对筏子的特性更是不了解的，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总是觉得筏子诱人好玩，总是过分自信地认为自己有能力驾驶筏子，这些也应当是众所周知的，被上诉人为何不在泡沫筏边上设置一块“筏子容易侧翻、禁止玩筏子”的警示牌或者把筏子锁定？没有水边上的泡沫筏就没有这场悲剧的发生，被上诉人还可能无责任吗？2.虽然现场没有视频、也没有目击证人，无法直接看到晏扬飞与许涛是如何上泡沫筏，泡沫筏又是如何侧翻的具体过程，但从打捞尸体现场中晏扬飞与许涛都穿着衣服，许涛的拖鞋也在水里，泡沫筏打捞时的位置等特征足以认定晏扬飞与许涛是上泡沫筏玩水侧翻而溺水身亡的。五、我国虽然不是判例法，但判例可以参照；同一个法院，对案情基本相同的溺水身亡事故，判决管理人、所有人60%的责任；本案判决所有人、管理人无责任，难以服众，其社会效果也极端不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会昌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的（2017）赣0733民初587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的所有人与管理人对危险水体是设置了铁皮护栏，仅有一块铁皮板脱落了，小孩能钻进去玩水，故该案判决危险水体的所有人与管理人共同承担60%的责任。而本案的危险水体所有人、管理人既没有在入口处设置防护栏等障碍物，还在水边放置危险的泡沫筏诱导小孩玩水，为何不能认定同等责任？案情基本相同，判决结果却差距如此之大，无法服众。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监护人与死者本人作为受害者一方共同承担50%的责任，被上诉人作为危险水体的所有人与管理人一方承担50%的责任，符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于情于理于法都应当。据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准确实施，给老百姓一个公平、公正的社会效果。被上诉人许林林、钟红梅答辩称，一、上诉人之子溺水身亡的根本原因是上诉人未尽到教育、保护的监护责任，以及上诉人之子自身缺乏安全意识所导致。《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规定：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规定：监护人的职责是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上诉人许剑、钟芳芳之子许涛是13周岁的未成年，各上诉人身为父母，系法定监护人，对未成年儿子负有教育和保护的义务，应当教育儿子树立安全意识，学会保护自己。但是，上诉人却未尽到教育和保护义务，没有让自己的儿子树立安全意识，没有让自己的儿子学会如何保护自己的人身权利。其次，上诉人许剑、钟芳芳之子许涛事发时已经年满13周岁，且已是初中一年级学生，二受害人应当具备安全意识，应当知道哪些行为是危险的，哪些行为是安全的，应当知道哪些可为哪些不可为。但是，上诉人之子在事发鱼塘的入口处竖立了“水深危险、请勿靠近”情况下，明知鱼塘水深危险，仍然下到鱼塘玩水导致溺水身亡，充分说明已是13周岁且是初中一年级学生的上诉人许剑、钟芳芳之子，缺乏基本的安全意识，缺乏辨别简单是非的能力。第三，上诉人诉状中提及“晏扬飞、许涛是在其监护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发的”。答辩人认为，作为监护人，对被监护人的教育、保护义务是法定的义务，不会因监护人知情和不知情而改变。不可能像上诉人所说的那样，因为你监护人不知情而发生的事故可以逃避、转嫁、推卸责任。正是基于上诉人未尽到教育和保护的义务，以及上诉人之子缺乏基本的安全意识，才导致上诉人之子溺水身亡事故的发生。二、答辩人的鱼塘位置既不是村民生活区、生产区，也不是娱乐区，且已经在事发的鱼塘入口处的显眼位置竖立了大字体的“水深危险、请勿靠近”安全警示标识牌，答辩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的鱼塘（面积约二亩）距离323国道约两公里，三面环山，位置偏僻，周围根本没有村民居住，该鱼塘也不在路旁，除了答辩人时不时会去鱼塘投放鱼料外，正常情况下也没有他人前往答辩人的鱼塘。因此，答辩人的鱼塘并不属于人员经常出入的地方，根本没必要在鱼塘周围加设护栏之类的设施。而且，纵观我国各地鱼塘的实际状况，都没有在鱼塘周围加设护栏，基本都是敞开式的。再是，我国的法律法规也没有规定鱼塘的管理人要在鱼塘周围加设护栏的义务。上诉人在诉状中“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在水库入口处设置防护栏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在事发后已经认识到设置防护栏的重要性，事发前只是过于自信能避免事故的发生而已”之陈述，更是没有法律依据，是无理纠缠。本案事故的责任主要应看答辩人事故发生前（时）的行为和事实（即鱼塘未设防护栏）是否有过错，而事故发生后的行为和事实（即设置与不设置防护栏）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在诉状中陈述的“水库离G323是700米，离死者许涛家里是l公里，且在水库大坝下有一条宽约2米的乡村小路通往猪场、农田，每天都有大小村民从此经过”与事实不符。首先，事发地点是鱼塘不是水库（水库库容必须大于或等于10万立方米才属于水库，水库具有蓄水、防洪、灌溉的性质，而答辩人的鱼塘容积只有两三千立方米，仅仅是为了养鱼）。其次，鱼塘离国道距离也不是像上诉人所说700米。通往鱼塘的小路也不是乡村路，是近几年专门为了养殖投料新修通的便路，周边没有住户更没有什么粮田，说通往粮田，纯属捏造。根本不存在“通往农田，每天都有大小村民从此经过”的事实。2019年上半年，答辩人就在鱼塘的入口处的显眼位置竖立了“水深危险、请勿靠近”（蓝色背景、白色的字体，字体很大）安全警示标识牌，答辩人已经尽到了警示、提醒的义务。三、答辩人对两个小孩在答辩人的鱼塘溺水身亡无异议，但是，上诉人在诉状中陈述“两个小孩使用水库内的泡沫筏玩水溺水身亡”有异议。答辩人的鱼塘是有一个泡沫筏，平时就固定用绳子拴在鱼塘，用于答辩人平时投放鱼料以及打捞死鱼等垃圾，是生产工具并不是供他人玩耍、娱乐的。而且，两个小孩是如何在鱼塘溺水身亡的，由于没有现场目击者，根本无从知晓，因此，上诉人诉称玩泡沫筏溺水身亡，完全是上诉人的主观臆测，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况且两个小孩未经过答辩人同意，明知有危险情况下，擅自进入鱼塘玩水，不管是如何溺水身亡，均是自身和监护人的责任。四、上诉人在诉状中提及的“判例法”，没有法律依据，不具有引用的法律效力，况且，上诉人列举的会昌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的（2017）赣0733民初587号民事判决一案，所列的例案和本案性质截然不同，一个是施工场地安全事故引发的案件，而本案是鱼塘溺水事件引发的案件。上诉人在诉状中提及的“判例法”以及“基本相同的案子，同一法院不同判决，难于服众”的观点，答辩人不敢认同。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判例”不具有引用的法律效力。其次，有的案子表面上看相同，其实案情各不相同，比如事故的性质、周边的环境、原因、对象等各不相同，如果可以照搬照套判决，就没必要那么多法律，法官也可像做数学题一样套个公式就行了。要说“判例”。据答辩人了解，会昌二中学生在从学校出来回家途中，私自下鱼塘玩水身亡，会昌县法院（2014）会民一初字第965号判决驳回溺水者家属的诉讼请求。（2014）会民一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溺水者（小孩）家属的诉讼请求。还有民间鱼塘、水库、河流每年溺水身亡事故时有发生，特别是水库、河流溺水身亡的家属又向谁索赔呢？综上所述，导致上诉人之子溺水身亡事故的发生，根本原因是上诉人未尽到教育和保护的监护义务，以及上诉人之子缺乏基本的安全意识所造成，答辩人作为鱼塘的管理人，已经尽到了警示、提醒的义务，答辩人对上诉人之子溺水身亡的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恰当，判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维持原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许剑、钟芳芳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许林林、钟红梅共同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与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90883.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赔偿金额为419492.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许剑、钟芳芳之子许涛出生于2008年2月16日，事故发生时系小学六年级学生。2020年5月16日上午10时许，晏扬飞（西江中学九年级学生）骑自行车到原告家做客。下午14时许，在双方家长不知情的情况下，晏扬飞与许涛骑自行车出门，至18时许，双方家属发现两人均未回家，遂四处寻找，一直寻找到晚上22点仍然没有找到。第二天早上5时许，许涛的祖父许新长去自家猪场喂猪路过被告砌筑的山塘时，在山塘大坝上看到了一辆蓝色的自行车和一双黑色的运动鞋，猜想小孩是否到山塘玩水，到山塘坝面上看到水面上漂浮着一双拖鞋，意识到小孩可能溺水，遂打电话报警。民警到场了解情况后，联系蓝天救援队开展打捞将许涛和晏扬飞的尸体打捞上岸，家属对两人系玩水溺水身亡无异议。两被告系鱼塘的所有人，其在鱼塘的周围设置有“水深危险、请勿靠近”的警示标志。警方到达现场时，死者晏扬飞所骑自行车停放在警示标志牌附近，其所穿运动鞋整齐摆放在山塘入口的坝面上，死者许涛所穿拖鞋漂浮在山塘的水面上。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许涛系在两被告所有的山塘上溺水身亡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两被告对许涛溺亡是否存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被告许林林、钟红梅所有的山塘位置偏僻，离G323线1公里左右，里面并无人家居住，日常生活并不需要通过山塘周围，所通道路系泥路不方便通行，且被告在山塘的水坝入口的醒目位置设置了“水深危险、请勿靠近”的警示牌，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提醒警示和安全注意义务；同时，农村中存在大量的水塘、山塘等用于养殖和灌溉的蓄积一定容量的水体，原告与被告系同一村小组人员，原告的父亲养猪的猪圈还需路过该山塘，原告对于山塘的位置及其危险性是知晓的，现原告以被告未设置护栏为由要求被告承担同等责任，无异于无限拔高山塘所有人或管理人的安全注意义务，把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未成年子女的教育、保护义务转嫁给不特定的第三人，这于情于理于法均不合。第二，死者许涛出生于2008年2月，事故发生时已满十二周岁，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的判断、分析能力，能进行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与晏扬飞到被告所有的位置偏僻的山塘玩水系其本人的自主选择，其对在山塘玩水所具有的危险性应当具有相应的认识。原告作为未成年人许涛的父母，是许涛的法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对被监护人尽到管理和教育的责任，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益，但原告未尽到妥善、合理的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最终导致许涛溺水身亡的悲剧发生，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许涛溺亡导致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剑、钟芳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92元，由原告许剑、钟芳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许剑、钟芳芳向法庭提交证据：会昌县公安局西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许涛、晏杨飞溺水身亡初步推断系使用塘内泡沫筏身亡。被上诉人许林林、钟红梅质证称，该证明只是说是初步推断是使用塘内泡沫筏溺水身亡的，但是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小孩系玩泡沫筏溺水身亡的，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泡沫筏、鱼塘是生产工具，不是游玩的，我方不存在过错。本院论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许涛、晏杨飞系使用山塘内泡沫筏时溺水导致身亡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除非有法律特别规定，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规定，监护人的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各方的过错情况如下：一、农村中存在大量的水塘、山塘等用于养殖和灌溉的蓄积一定容量的水体，对于这类水体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按照社会普遍标准要求，不能脱离社会生活实践水平；许林林、钟红梅所有的山塘位置偏僻，距离G323国道及村民生活区约700米至1000米，日常生活并不需要通过山塘周围，且许林林、钟红梅在山塘的水坝入口的醒目位置设置了“水深危险、请勿靠近”的警示牌，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提醒警示和安全注意义务，被上诉人许林林、钟红梅对本案死亡后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二、死者许涛出生于2008年2月，事故发生时已满十二周岁，是小学六年级学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的判断、分析能力，能进行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面对“水深危险、请勿靠近”的警示牌，死者对在山塘玩耍所具有的危险性应当具有相应的认识，其仍到被上诉人所有的山塘玩耍系其本人的自主选择。上诉人许剑、钟芳芳作为未成年人许涛的父母，是许涛的法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对被监护人尽到管理和教育的责任，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益，但上诉人未尽到法律规定的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最终导致许涛溺水身亡的发生，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许涛溺亡导致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许剑、钟芳芳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92元，由上诉人许剑、钟芳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沈象筠审 判 员  宋玉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代理书记员  罗 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其法定代理人。第二十七条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第三十四条监护人的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职责产生的权利，受法律保护。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