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乡天德宝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内乡县灌涨镇刘岗村土谷山。法人代表：齐小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建国，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年纯，男，195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上诉人内乡天德宝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年纯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5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德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齐年纯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天德宝公司在中铁十五局招标过程中，合法中标标段为镇平县至内乡××标段，此标段的居间费用已经人民法院认定并支付齐年纯100357元。2.天德宝公司的业务在不断拓展，不能仅根据一份协议把天德宝公司的所有业务都认定为齐年纯提供了居间服务。2015年1月25日，天德宝公司与中铁十五局订立合同的标段是西峡段，与以前的标段完全不符，该合同明显是天德宝公司业务中的其他业务合同，且宁西铁路项目仅仅是项目名称而已，不能以此判定所有涉及宁西铁路的项目都包含在一个合同内；一审法院判令天德宝公司支付齐年纯47474.97元错误。齐年纯辩称，2015年1月25日、6月28日的合同是2013年4月12日、2014年3月17日合同的延续，本人委托李楠参与了后两个合同的协商、签订和履行；天德宝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居间费用。齐年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德宝公司按照2013年4月27日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约定再支付信息劳务费9964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5年12月30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天德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2日，齐年纯与天德宝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内乡县天德宝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乙方齐年纯；经双方协商同意特制定如下合同：一、乙方负责协调内乡天德宝石材开发有限公司宁西铁路复线道碴销售事宜。甲方负责道碴生产。二、甲方销售价以铁路道碴合同为准，但必须包含并保证按实际方量支付乙方每立方米壹元（人民币）信息劳务费。三、用货付款打入甲方账户后次日，甲方按照乙方每立方米壹元（人民币）应当得到的劳务费一次性打入乙方账户。否则乙方按照应得款项的百分之五十作为滞纳金追要，乙方并有权起诉通过法律部门处理。四、此合同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五、此合同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见证人一份。甲方法定代表人王建立，甲方代理人齐建国，乙方法定代笔人齐年纯，甲乙双方见证人杨某。2013年12月10日，案外人宁西铁路复线项目部在中国采招网上发布宁西铁路铺架部道碴招标公告，2013年12月26日，齐年纯到洛阳同李楠及李楠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做招标合同书，并参加2013年12月27日的公开招标，根据2014年1月3日公布的预中标结果显示，中标单位为天德宝公司。2014年3月27日，天德宝公司与宁西铁路复线项目部签订道碴采购合同，宁西铁路项目部负责人张有红、天德宝公司代理人李楠在该合同书上签字，该合同于2015年3月30日因道碴质量问题被双方协商终止，并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书》。2015年11月10日，齐年纯在了解到天德宝公司截止2015年3月30日已向宁西铁路项目部供货100357.74立方米，宁西铁路项目部已支付天德宝公司货款939万元后，向法院起诉要求天德宝公司支付信息劳务费100357元，法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5）内民初字第014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德宝公司向齐年纯支付现金100357元。天德宝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12月18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3民终412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德宝公司申请再审，2018年9月26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申3945号裁定，裁定驳回天德宝公司再审申请。齐年纯后依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再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天德宝公司在2015年1月25日、2015年6月28日又与中铁十五局六公司签订了两份《道碴买卖合同》，分别向中铁宁西项目部供应道碴47474.97立方米、153148.41立方米，天德宝公司实际向宁西项目部供应道碴已经超过20万立方米。齐年纯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的约定，天德宝公司仍应再支付齐年纯信息劳务费99642.26元，双方为此协商无果，诉诸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齐年纯与天德宝公司签订合同，约定齐年纯负责协调天德宝公司在宁西铁路复线××道碴销售事宜，天德宝公司负责道碴生产，销售价格以铁路道碴合同为准，但必须包含并保证按实际方量支付齐年纯每立方米一元信息劳务费。该合同为居间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齐年纯为促成合同签订介绍天德宝公司与李楠认识，并由李楠代表自己参与投标活动并最终促成合同签订。齐年纯提供居间服务和报告机会的行为应予认定，天德宝公司应依约支付信息劳务费。依据本案相关证据材料确认，2013年4月12日，天德宝公司与齐年纯签订了居间合同；2014年3月27日，天德宝公司与中铁项目部签订道碴采购合同；2015年3月30日，因天德宝公司的道碴有质量问题，中铁项目部与天德宝公司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书》，应视为天德宝公司与齐年纯签订的居间合同亦已终止。而天德宝公司在2015年1月25日、2015年6月28日与中铁十五局六公司签订两份《道碴买卖合同》，分别向中铁宁西项目部供应道碴47474.97立方米、153148.41立方米。这两份合同中2015年6月28日签订的道碴买卖合同，是发生在天德宝公司与中铁项目部终止合同之后，即居间合同也随之终止后，对该份合同天德宝公司理应不再支付齐年纯居间费。故对2015年1月25日签订的道碴买卖合同中涉及的47474.97立方米道碴买卖居间费用（47474.97立方米×1元／立方米=47474.97元）法院予以支持，对2015年6月28日签订道碴买卖合同中涉及的153148.41立方米道碴买卖居间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天德宝公司辩称，齐年纯起诉的事实理由没有证据支持，天德宝公司中标标段为镇平和内乡段，该段齐年纯所得劳务费已由法院支持；第二次中标相对方为郑州天承公司，该标段为西峡段，与齐年纯无关。尽管第二次中标的相对方为郑州天承公司，但2015年1月25日天德宝公司与中铁十五局六公司签订的《道碴买卖合同》是齐年纯居间服务的延续，天德宝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内乡天德宝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齐年纯现金47474.97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1元，减半收取计1145.5元，由内乡天德宝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李楠与天德宝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9）豫03民再1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李楠关于应按2015年1月25日和2015年6月28日二份合同支付劳务费的主张，因该二份合同并非李楠代表天德宝公司签订，且在其与天德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天德宝公司不能再另行委托他人，所以，李楠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了李楠的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2013年4月12日，天德宝公司与齐年纯订立的居间合同约定的为基础、框架性内容，而且明确“销售价以铁路道碴合同为准”，故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齐年纯在天德宝公司与宁西铁路复线项目部订立合同时是否提供了居间行为确定。二、2014年3月27日天德宝公司与宁西铁路复线项目部签订道碴采购合同过程中，齐年纯委托李楠做了招标合同书，参加了2013年12月27日的公开招标，李楠以天德宝公司代理人身份在中标合同书上签字，提供了居间行为和服务，其根据合同约定通过诉讼已经取得了居间费用。三、本案中，齐年纯称委托李楠参与了2015年1月25日《道碴买卖合同》的订立，但中标合同中并未有李楠的签字，李楠对该合同的居间费用曾经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李楠与天德宝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9）豫03民再17号民事判决确认“李楠关于应按2015年1月25日和2015年6月28日二份合同支付劳务费的主张，因该二份合同并非李楠代表天德宝公司签订，且在其与天德宝公司签订合的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天德宝公司不能再另行委托他人，所以，李楠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齐年纯现对2015年1月25日《道碴买卖合同》的居间费用再次主张虽不属重复诉讼，但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的居间费用已经作出认定和处理，对李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齐年纯的诉讼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5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齐年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7元，共计2132.5元，由齐年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刁艳书记员马赟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