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安娇，女，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钱，男，196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浙江省乐清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罡，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克，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玮，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楚琪，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姚安娇、王兴钱因与被上诉人曹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安娇、王兴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曹克对姚安娇、王兴钱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曹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错误及不清。（一）一审未查明姚安娇、王兴钱已经缴纳了巨额进场费的事实，姚安娇、王兴钱在承租案涉档口时已经向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鹏公司）一次性缴纳了巨额进场费，该进场费实际上是将全部租金缴纳，永鹏公司为了规避税费收取租金签订的《租赁合同》上约定的租金为低额租金和管理费。姚安娇、王兴钱在一审时申请追加永鹏公司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导致该部分事实查明不清，严重影响了姚安娇、王兴钱的合法权益。（二）双方之间租赁关系实际上已经完全履行完毕，姚安娇、王兴钱并无违反合同义务的情形出现。（三）曹克目前还在新中国大厦中继续经营，其实际上已经因本次疫情的关系得到并享受了商场的租金减免优惠政策。（四）案涉档口除了经营的功能还有仓储的功能，曹克实际使用案涉档口至2020年3月11日才搬离。（五）关于新中国大厦发出的租金减免优惠政策，姚安娇、王兴钱自始至终都是清楚的，且姚安娇、王兴钱愿意提供其他档口给曹克免费经营一个月也遭到曹克的拒绝。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基于政府疫情防控措施所发生的租赁合同纠纷，诉至法院后本应公平公正的处理，最大化地化解纠纷，而本案中所涉及的纠纷各方均发生损失，一审法院在采用公平原则时所使用的自由裁量权明显有失偏颇，自行决定将姚安娇、王兴钱的责任判定为70%，完全偏离公平原则，同时加大了姚安娇、王兴钱的责任和负担，曹克实际上已经基于疫情的影响得到了新中国大厦相应的减免优惠政策，基于不可抗力的基本原则应当为填补原则，如果再让姚安娇、王兴钱承担退还70%的租金明显使得曹克基于本次疫情而受益，不符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该原则的适用比例是完全错误的，滥用了自由裁量权。本案为系列案，涉及人数众多，覆盖面广，有一定的示范作用，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必将引起较大的社会反响，导致其他本来已经自行协商好的承租人认为可以通过法院的诉讼最终获利而不愿意再和解，无益于化解社会矛盾。针对姚安娇、王兴钱的上诉请求，曹克二审答辩称：一、2020年2月份是属于新中国大厦服装批发市场最旺的一个月份，很多租赁合同的截止日期均是2月底，很多人支付了巨额租金单独承租2月份的档口进行经营，均是看中了新中国大厦在2月份的商机。曹克为服装批发的实体经营者，为能够在2月份进行销售，库存了大量的服装。2020年2月份无法正常经营，导致曹克遭受了巨大的经营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姚安娇、王兴钱应当向曹克全部返还2月份的租金，但一审判决仅判令姚安娇、王兴钱返还70%的租金，该判决结果无法弥补曹克所遭受的损失。二、姚安娇、王兴钱实际上是档主炒家，以炒档口为赚取利润的来源。姚安娇、王兴钱以低价向永鹏公司承租了案涉档口，高价转租给曹克，姚安娇、王兴钱已经从多年的档口出租中获取了高额的利润。三、新中国大厦的租金减免优惠政策是针对新签约的租户和租赁合同未到期的租户，曹克并没有基于2月份的租赁享受任何的优惠政策，姚安娇、王兴钱主张曹克享有优惠政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为了防止新冠××疫情的蔓延扩散，广州市荔湾区采取了严厉的防控政策，导致了新中国大厦服装批发市场无法正常经营，应依法适用租赁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支持曹克所主张的要求姚安娇、王兴钱返还2月份的全部租金。在租赁合同关系中，姚安娇、王兴钱收取租金的前提是能保证曹克按照自己的意愿使用承租的档口，曹克支付高额租金的对价是案涉档口能够正常的开业经营，2月份因疫情和政府的防控措施导致无法进行经营，姚安娇、王兴钱理应全额返还曹克2月份的全部租金。五、据了解，姚安娇、王兴钱已经通过多种途径向永鹏公司主张权利，其与永鹏公司的租赁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由其另案主张，以维护其合法权益。无论是基于租赁合同的约定，还是基于公平原则，姚安娇、王兴钱均应全部返还2月份的租金。只是为了避免诉累，曹克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尽管一审只是判令姚安娇、王兴钱向曹克返还70%的租金，但实际上曹克仍遭受更大的损失，姚安娇、王兴钱所返还的租金远无法弥补曹克无法正常开业经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由于一审判决判令30%的租金归姚安娇、王兴钱所有，已经综合考虑了姚安娇、王兴钱的各种情况，因此一审判决仅判令姚安娇、王兴钱返还70%的租金，这实际上是对曹克更不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姚安娇、王兴钱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曹克于2020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姚安娇、王兴钱向曹克退还2020年2月租金228000元及利息（以228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姚安娇、王兴钱全部退还上述款项之日止）；2.姚安娇、王兴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据姚安娇、王兴钱陈述，姚安娇、王兴钱是亲属关系，XX铺是由其亲戚王益海代姚安娇、王兴钱向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租后再出租给曹克的。对此，姚安娇、王兴钱提交了永鹏公司与王益海签订的《租赁合同》作为证据，该合同显示签订时间是2014年12月11日，租期从2015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曹克质证认为对此事不知情，但确认姚安娇、王兴钱具有C510铺的使用权，使用期至2020年2月28日。2019年1月6日，姚安娇（甲方）与曹克（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新中国大厦XX档口与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一、承包期从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每月承包费金额为228000元整。乙方在承包前，先向甲方缴交三个月承包费作为押金共684000元整。二、承包期内，旺季不增、淡季不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减少或延期缴交承包费，押金在合同期最后三个月扣除，当作承包费。五、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但必须以收到商场正式通知为准，甲方按乙方已交的承包费和扣除乙方实际使用天数的承包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作其他补偿，等等。该协议签订后，曹克向王兴钱支付了押金684000元，并向王兴钱支付租金至2019年11月底。协议到期后，据曹克陈述，永鹏公司已自行收回XX铺并另行出租他人使用；姚安娇、王兴钱则陈述XX铺仍由曹克使用至今，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2019年9月16日，曹克（乙方）与案外人（甲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新中国大厦XX档口与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承包期从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每月承包费金额为34.6万元整，等等。据曹克陈述，2020年3月曹克已从XX铺搬至XX铺继续经营。经曹克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20）粤0103民初37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王兴钱名下价值228436.05元的财产。另查：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仁柏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仁柏杰物业公司）在账号主体是广东金穗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十三行壹號”微信公众号发布新中国大厦2020年春节期间休市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31日，开市日期为2020年2月1日的通知。2020年1月28日起，仁柏杰物业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现况和广州市相关通知要求为由发布通知多次延迟新中国大厦启市时间，表示具体启市时间，视疫情情况另行通知；载明“十三行壹號”公众号为新中国大厦唯一官方认证公众号，一切通知均以此公众号发布的为准……2020年3月2日，该司发布新中国大厦的正式启市时间为2020年3月4日，并发布了相关入场指引。又查：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结合我省当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形势，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在其官网发布《广东省商务厅关于暂停大型经贸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按照《广东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限制群众性活动的通知》（粤卫明电[2020]7号）要求，一级响应期间，暂停一切大型经贸活动，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1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通知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2020年2月8日，广州市商务局向各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商务局关于批发市场复市相关工作指引的函》，载明：对农产品批发市场要全力保障复市，对其他批发市场，按属地原则审慎核实，在保障疫情防控安全的前提下，稳妥有序开展复市……批发市场要在具备条件的前提下，在开市前向所在街道提交复市核实表、疫情防控承诺书。街道收到资料审核完备后，组织由相关单位组成的工作组现场核实。对符合条件的出具核实意见，报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对现场核实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复市。广东省新冠××防控领导小组（指挥部）决定，自2020年2月24日9时起，将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一审法院认为：曹克与姚安娇、王兴钱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该协议书虽名为联营协议书，但双方实为租赁关系。对于曹克要求姚安娇、王兴钱退还2020年2月租金228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4日9时，我省处于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政府要求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物业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启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新中国大厦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因此，一审法院对曹克主张的案涉档口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案涉档口在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政府防控工作。曹克租赁案涉档口的目的是经营服装生意，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其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了实际损失，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姚安娇应向曹克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即159600元；对于曹克主张的多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王兴钱，曹克支付的押金、租金均是转账至王兴钱账户，姚安娇、王兴钱也表示其二人是共同承租后再出租给曹克，由此可见，案涉档口是由姚安娇、王兴钱共同经营，王兴钱对应由姚安娇退还的2020年2月租金负有共同退还义务。至于曹克主张的利息问题，如前述原因，案涉档口无法使用不可归责于双方，故对于曹克要求姚安娇、王兴钱支付占用租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约定，曹克与姚安娇、王兴钱双方对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理解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情形指的应该是由于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政府对新中国大厦档口采取相对应的政府行政行为从而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情形。而本案商铺无法使用是因为政府的疫情防控工作，疫情的发生属不可抗力，疫情防控工作是政府主动采取的针对整个社会的行为，并非仅针对新中国大厦，该政府行为非因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商铺在2020年2月份不能经营使用不属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情形。曹克据此要求姚安娇、王兴钱退还2020年2月的全部租金，理由不成立。对于姚安娇、王兴钱抗辩曹克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的意见。现无证据证明曹克是基于与姚安娇、王兴钱的《联营协议书》而在3月份免费使用案涉档口或其他商铺，更无证据证明在2020年3月份免租使用案涉档口或其他商铺是曹克与姚安娇、王兴钱协商一致延长双方的《联营协议书》租期的结果；而且，新中国大厦在2020年3月4日才启市，整个市场处于复苏状态，即使曹克在2020年3月份免租使用了案涉档口或其他商铺，显然也无法完全弥补曹克在2020年2月份无法使用案涉档口的损失。故姚安娇、王兴钱抗辩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姚安娇、王兴钱共同向曹克退还2020年2月份的租金159600元。二、驳回曹克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3元，由曹克负担709元，姚安娇、王兴钱负担1654元；保全费1662元，由曹克负担499元，姚安娇、王兴钱负担1163元。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期间，姚安娇、王兴钱向本院提交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协助查询通知的回函，拟证明根据金穗丰公司在2020年6月8日对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的回函，商场管理方给予的优惠政策是针对2月份没有开门营业而造成的经营损失，由此可见案涉商场的租户均享受了该优惠政策弥补其所谓的损失，曹克承租的案涉档口也同等享受到了该优惠政策，并非是因为姚安娇、王兴钱与曹克的合同履行完毕后才从商场得到的其他优惠，而是因为2月份疫情无法营业而获得的优惠政策。曹克对此质证称：根据该证据可看出，该优惠政策是新中国大厦对有需要的租户进行安置档口，而曹克是有新签的档口，因此并未接受新中国大厦安置的档口，这是针对整个商场所有租户给予的优惠政策，姚安娇、王兴钱也可同样享受，这并非是商场针对2月份租金损失而作出的特别优惠政策。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双方之间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合法有据，不作赘述。本院据此依法明确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姚安娇、王兴钱上诉主张不应向曹克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姚安娇、王兴钱上诉主张不应向曹克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的问题。（一）案涉商铺所在商场原本因春节放假于2020年1月18日起处于休市阶段，正常应于1月31日复市。但因疫情突然暴发，广东省人民政府决定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我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等。广州市商务局亦于2020年2月8日发文明确规定，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复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如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曹克主张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应予确认，并且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疫情防控工作所需。（二）曹克承租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收益，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整个商场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损失。但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出租人负有提供适租物业的合同义务，而承租人亦负有交付租金的合同义务。虽然曹克2月份未交还商铺，但其承租案涉商铺经营的合同目的在2月份无法完全实现，案涉商铺不具有适租的充分条件，该责任不应归咎于双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从租金承担方面共担责任，并无不妥。至于姚安娇、王兴钱上诉主张其为了承租案涉商铺已投入巨额进场费等问题，按姚安娇、王兴钱所述其一次性支付了巨额进场费，并每月支付案涉商铺租金和管理费，但前述费用系五年期间商铺使用权的对价，此前姚安娇、王兴钱也已经通过转租而获得相应利益，其损失不应全部归结于2020年2月份的损失。姚安娇、王兴钱以此为由抗辩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或认为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姚安娇、王兴钱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不同意其追加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导致该部分事实查明不清不成立，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姚安娇、王兴钱抗辩称曹克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一审法院认定姚安娇、王兴钱承担2月份租金70%的责任显失公平。因案涉联营协议期限已经于2020年2月届满，姚安娇、王兴钱与上一手出租人的租赁合同期限亦已经届满，姚安娇、王兴钱对案涉商铺是否仍享有使用的权利不能确定，且双方就案涉《联营协议书》的租期延长至2020年3月份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姚安娇、王兴钱上诉主张曹克实际使用案涉档口至2020年3月11日才搬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适用公平原则，酌情认定姚安娇、王兴钱应向曹克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处理原则既充分体现了疫情之下风险共担、共克时艰、共渡难关的原则，亦公平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持。另外，2020年2月份因疫情影响，新中国大厦管理方为保障人民生命健康安全需要，严格落实政府相关疫情防控政策对案涉商铺所在商场采取休市措施，导致案涉商铺无法正常经营使用。疫情的发生属于不可抗力，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造成案涉商铺无法正常使用的，不应认定为“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曹克在2月份并未腾空交还商铺给姚安娇、王兴钱。曹克亦应适当分担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双方应当共同承担租金损失，并驳回曹克要求姚安娇、王兴钱支付2月份租金资金占用费的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姚安娇、王兴钱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2元，由上诉人姚安娇、王兴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 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