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2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惠娟，女，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云珠，男，195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君钰，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紫龙，男，195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坚群，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煊灿，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薛吓华，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翁惠娟、俞云珠因与被上诉人林紫龙、原审第三人薛吓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203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惠娟、俞云珠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翁惠娟、俞云珠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案涉800万元款项为黄义昌退还给俞云珠的投资款，而并非合伙中的利润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进行清理时，仅以其中的部分款项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错误。 2012年1月15日，翁惠娟向林紫龙转账的800万元，双方均确认并非是双方合伙协议的利润分配，而是黄义昌退还的投资款。在双方合伙投资关系中，基于错误认识将黄义昌退还给翁惠娟、俞云珠的800万元投资款误付给林紫龙，故翁惠娟、俞云珠要求林紫龙返还800万元投资款与合伙关系中的其他债权债务无关。 2011年初，案外人黄义昌与俞云珠合作投资煤矿行业，后林紫龙得知该投资项目，并认为大有前景，故于2012年4月14日与俞云珠、薛吓华签订《合作投资开采煤矿的协议书》约定林紫龙与薛吓华作为俞云珠身后的隐名股东参与投资该煤矿项目。 《合作投资开采煤矿的协议书》指向的原始投资款共计2000万元，其中俞云珠投资1000万元，林紫龙投资1000万元。上述投资款全部转入俞云珠与黄义昌投资的煤矿公司中。具体款项如下：2011年7月19日，俞云珠转款120万元给林义乐（林义乐为黄义昌的委托代收款人），2011年8月8日翁惠娟转款1880万元给黄义昌（其中1000万元为林紫龙的隐名投资款，800万元为俞云珠投资款，由俞云珠向林紫龙举借，80万元为俞云珠投资款）。后因俞云珠资金紧缺，故俞云珠向黄义昌提出退还部分投资款。黄义昌同意，也于2012年1月15日向俞云珠转账退回1000万元的投资款。俞云珠在收到资金后立刻向林紫龙还款800万元。 2015年林紫龙又以该800万元借款起诉至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1357号民事判决，该份判决不认可俞云珠于2012年1月15日向林紫龙支付的800万元款项系还款，且对该款项的性质亦未做认定，该判决书载明：“俞云珠、翁惠娟对翁惠娟于2012年1月15日转给林紫龙的800万元的款项，可另行主张权利。” 2016年，俞云珠、翁惠娟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要求林紫龙返还2012年1月15日其向林紫龙支付的800万元。2019年4月19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民再2号判决，该判决认为：“林紫龙收取俞云珠、翁惠娟于2012年1月15日支付的800万元具有合法依据，并不构成不当得利。理由如下：首先，林紫龙于2011年8月以俞云珠的名义并通过俞云珠汇款1800万元作为入股山西京港昌盛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款。证明其存在向上述公司投资的主观意愿，在完成出资行为后，其与俞云珠已形成委托投资关系，发生款项往来正常，林紫龙于2012年1月15日收取俞云珠支付的800万元，并非无因。” 综上，案涉800万元的性质为退还的投资款，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当在于林紫龙应返还黄义昌退还给俞云珠的投资款，而非对合伙中债权债务的清算。 二、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内，俞云珠基于错误的意思表示将黄义昌退回给俞云珠的投资款误付给林紫龙，林紫龙理应退回该款项。 根据林紫龙自述，林紫龙在2013年9月15日之前的身份一直为“隐名投资人”，故黄义昌于2012年1月13日退回的1000万元，主观上不可能为退还林紫龙的投资款。其次，退一步说即使黄义昌退回的1000万元投资款为退还俞云珠和林紫龙的投资款，但林紫龙在一审提交的刑事裁定书、判决书、询问笔录均未确定2012年1月13日黄义昌汇给翁惠娟的1000万元的投资款退款中属于林紫龙的投资款占比多少，林紫龙无法举证黄义昌退还给其的投资款为多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最后，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合作投资开采煤矿的协议书》第一条：“合作三方按此比重分配原始股比例如下：俞云珠及其兄占57%，林紫龙占33%，薛吓华占10%。各方按此比例共享利益、共担责任和义务”的约定，即使黄义昌退回的1000万元投资款中有林紫龙的份额，其最多也只占1000万元中33%的份额，即330万元的投资款，俞云珠向林紫龙转账800万元明显属于多付、误付，林紫龙应予退回。 综上，俞云珠与林紫龙存在合作投资关系，而俞云珠在收到黄义昌退给自己的1000万元的投资款时基于错误的意思表示，将800万元的投资款当作双方之间借款的还款支付给林紫龙，林紫龙应退回俞云珠此部分的投资款。 林紫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 一、俞云珠、翁惠娟主张其将黄义昌退还俞云珠的800万元投资款误付给林紫龙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俞云珠、翁惠娟基于《投资合作开采煤矿的协议书》要求返还投资款诉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方面，俞云珠、翁惠娟恶意诉讼行为造成司法资源浪费。通过不当得利之诉提起时间可知，根据俞云珠、翁惠娟主张其于2012年1月15日基于所谓认识错误将案涉800万元款项支付给林紫龙，其早在2012年1月15日就明知或者应当知道错误转款事实，然而其至2020年才以《投资合作开采煤矿的协议书》向林紫龙主张权利，期间未有任何诉讼时效中断、中止事由。由此，俞云珠、翁惠娟主张完全不合常理，存在严重虚假陈述，请对其作出处罚。 （二）俞云珠、翁惠娟在就同一事实提起诉讼败诉后，又以无关三方协议为依据提起本次诉讼构成重复恶意诉讼，应予以驳回。根据上述俞云珠、翁惠娟提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案涉800万元款项经法院实体审理可明确认定为退还给林紫龙的原始投资款。然而，俞云珠、翁惠娟为恶意侵夺林紫龙财产恶意提起本合伙协议纠纷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与前案不当得利之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一致，属典型的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 （三）俞云珠、翁惠娟据以起诉的《合作投资开采煤矿的协议书》由林紫龙与俞云珠、薛吓华签订，翁惠娟不属于合同当事人，仅存在案涉款项从其账户转出的情况，不足以认定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翁惠娟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四)案外人黄义昌于2012年1月13日向翁惠娟转账1000万元，该笔款项根本性质系黄义昌退还给俞云珠、林紫龙的原始股投资款。上述事实有多级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及俞云珠的询问笔录等材料可确认。其中： 1.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1刑终995号刑事裁定书认定：“俞云珠通过其及其妻子翁惠娟农业银行账户分两笔共计汇款人民币2000万元，上述投资款中由林紫龙出资人民币1800万元，俞云珠出资人民币200万元。2012年初黄义昌通过银行汇款给被害人俞云珠、林紫龙人民币1000万元。”且上诉人俞云珠在2015年11月19日在福清市公安局所作询问笔录中自认1000万元系黄义昌退还给其与林紫龙的投资款。 2.俞云珠、翁惠娟于2016年6月1日向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不当得利纠纷诉讼，主张案涉800万元系林紫龙不当得利，本案经一审、二审，上诉人不服二审判决提起再审，福建省高院指令厦门市中院再审，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2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林紫龙收取俞云珠、翁惠娟于2012年1月15日支付的800万元具有合法依据，并不构成不当得利。”最终判决驳回俞云珠、翁惠娟的诉讼请求。 3.林紫龙因俞云珠、翁惠娟拒不偿还另案800万元借款不得已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俞云珠、翁惠娟还本付息，该案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初第1319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民终字第1357号、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513号等审理，各级法院均判定俞云珠、翁惠娟2012年1月15日转账给林紫龙800万元是为提前清偿后续借款的主张无法成立。俞云珠、翁惠娟在借贷关系尚未形成前即偿还借款，与“先有借款，后有还款”的借贷时间顺序不符，且还款后再出具借条也有悖常理，一致判决俞云珠、翁惠娟应偿还林紫龙800万元借款及利息。由上述生效判决书及裁定书可知，案涉800万元款项性质明确，不容置疑。 俞云珠、翁惠娟仅出资200万元，其余1800万元均为林紫龙出资，而非俞云珠、翁惠娟在上诉状中主张其以自有资金在2011年8月8日向黄义昌出资1880万元。俞云珠、翁惠娟在2012年1月13日收到黄义昌1000万元转账后，先行将自己的200万元出资全部收回，才于2012年1月15日向俞云珠、翁惠娟支付余下800万元。否则无论根据其与黄义昌签订《合作投资框架式协议》或是林紫龙与俞云珠、翁惠娟签订《合作投资开采煤矿协议书》中约定的出资比例其都无法合理解释为何向林紫龙转账该笔800万元，而林紫龙主张可与上述文书所述事实相互印证。 二、俞云珠、翁惠娟主张合伙关系存续期间，俞云珠基于错误认识误付案涉款项给林紫龙，林紫龙应退回该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俞云珠、翁惠娟主张林紫龙应负举证责任证明黄义昌应向其退款的具体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俞云珠、翁惠娟主张退款行为错误或数额错误，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且案涉款项系经俞云珠、翁惠娟之手后，由俞云珠、翁惠娟截留其全部投资款后才转账至林紫龙名下，林紫龙完全无法控制钱款流转，明显应由其对所谓基于认识错误转账800万元至林紫龙名下的主张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 原审第三人薛吓华未提交答辩意见。 俞云珠、翁惠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紫龙向俞云珠、翁惠娟支付800万元；2．判令林紫龙支付以80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月1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资金占用费，先暂计至2019年11月6日的资金占用费为3517030.14元；以上诉讼请求标的额合计11517030.14元；3．判令林紫龙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判令林紫龙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15日，黄义昌（甲方）与俞云珠（乙方）签订一份《合作投资框架式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作为股东共同投资组建有限公司，合作投资煤矿业。双方已经对对方和大同煤矿集团同生安顺煤业有限公司煤矿风险进行了投资前风险调查，本着成本共担、利润共享、共同出资、甘愿承担风险的原则，签订框架式协议，其中约定出资比例：甲方90%，乙方10%；，项目的实际出资额度，在双方于大同煤矿集团同生安顺煤业有限公司矿方谈判后根据实际情况协商确定，双方先行投入费用约2000万元，用于各种费用支出，该费用由公司或甲方负责收回，双方筹建公司的第一期投资为15000万元，在2011年6月15日前按股比例出资筹建公司，该笔投资款用途和方式由双方自行确定（款到协议成立，如款未到协议将不成立），双方共同与大同煤矿集团同生安顺煤业有限公司合作方协商，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后期陆续投入数额。2012年4月14日，俞云珠、林紫龙、薛吓华签订一份《合作投资开采煤矿的协议书》，约定：三人牵头合作，以俞云珠的名义投资入股山西京港昌盛投资有限公司，采与开采大同煤矿集团公司同生安顺煤业有限公司露天煤矿业务，投资份额比例：由俞云珠负责以书面形式与总公司重新签订协议书，确定以俞云珠名义所占总公司股权比例。合作三方按此比重分配原始股比例如下：俞云珠及其兄占57%，林紫龙占33%，薛吓华占10%。各方按此比例共享利益、共担责任和义务。凡涉及到与本项业务相关的重要事项，均需集体决策。重要事项包括：1.签订合同、协议，2.参与各项投资、合作、产吕营销等活动，3.金额超过10000元以上的各项资金费用使用、支付、借用、物资设备器材采购等。 2011年8月8日翁惠娟转款1880万元给黄义昌，2011年8月29日翁惠娟转款500万元给黄义昌，2011年12月13日薛吓华转款400万元给翁惠娟，同日翁惠娟转款2000万元给黄义昌，2012年1月13日，黄义昌转款1000万元给翁惠娟，2012年1月15日，翁惠娟转款800万元给林紫龙。 本案审理中，经俞云珠、翁惠娟明确确认，其本次诉讼坚持以合伙协议主张权利，且确认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尚未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俞云珠、翁惠娟主张其与林紫龙累计合伙投资5380万元，俞云珠、林紫龙、薛吓华签订有《合伙投资开采煤矿的协议书》等，俞云珠、翁惠娟确认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尚未解除，现俞云珠、翁惠娟在其主张的合伙协议尚未解除、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进行清理时，仅以其中的部分款项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俞云珠、翁惠娟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翁惠娟、俞云珠提出以下异议：1.“2011年12月13日薛吓华转款400万元给翁惠娟”，对此事实，一审时当事人并没有提交证据。2.“经俞云珠、翁惠娟明确确认，其本次诉讼坚持以合伙协议主张权利，且确认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尚未解除”，一审时俞云珠、翁惠娟不是这样表述。实际上山西京港昌盛投资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实际控制人黄义昌已经被刑事判决，合作协议已不能履行，三方也不可能办理解除的手续，这个认定是错误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林紫龙、薛吓华对一审查明事实未提出异议。 对于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已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本案诉讼之前，翁惠娟、俞云珠与林紫龙之间另有民间借贷、不当得利诉讼。在林紫龙起诉翁惠娟、俞云珠的民间借贷纠纷中，翁惠娟、俞云珠主张讼争款项系其偿还林紫龙的款项，该案生效判决查明讼争款项发生于该案的借条出具之前，故不予采纳翁惠娟、俞云珠的前述主张。后翁惠娟、俞云珠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向林紫龙主张返还讼争款项，但该案最终经再审，判决驳回了翁惠娟、俞云珠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关于翁惠娟、俞云珠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俞云珠与林紫龙是合作投资关系，由翁惠娟账户共同进行投资款转账，讼争款项的支付也系基于双方的合伙投资关系发生。翁惠娟、俞云珠现主张案外人黄义昌转给翁惠娟的1000万元是退还给其一方的投资款而不包含退还给林紫龙的投资款，但其并未能对其该主张举示对应的证据。其次，在双方此前的民间借贷诉讼中，翁惠娟、俞云珠有关讼争款项是其与林紫龙民间借贷关系中的还款的主张，已因讼争款项发生于其向林紫龙出具该案借条之前，明显不符合常理，而被该案生效判决认定不能成立。其现仍主张其支付讼争款项时是误认为该款是还款并以此为由主张返还讼争款项，亦明显不合常理、不属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再次，翁惠娟、俞云珠并非基于其与林紫龙等人的合作投资协议项下权利义务等相关约定对合伙债权债务进行清理而来主张返还讼争款项。因此，翁惠娟、俞云珠要求林紫龙返还讼争款项，依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翁惠娟、俞云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902元，由翁惠娟、俞云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朱强 强）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