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天明，男，1956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岐军、温伟倩（实习），河南风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丘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封丘县民主路。负责人：王献臣。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艳春，封丘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丘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封丘县世纪大道中段路北。负责人：郭忠仁。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艳春，封丘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友爱路**。法定代表人：王明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照芳，男，1968年5月15日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伟，男，1961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森，男，1983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广州，男，1974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亮，男，1970年6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大项目封丘县片区指挥部，住所地：封丘县世纪大道封丘县自然资源局院内。负责人：郭忠仁。上诉人杜天明因与被上诉人封丘县人民政府、封丘县自然资源局、郑州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市政公司）、王卫森、曹广州、李书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727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天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岐军、温伟倩，被上诉人封丘县人民政府、封丘县自然资源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艳春，郑州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伟、张照芳，被上诉人王卫森、曹广州、李书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重大项目封丘县片区指挥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天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封丘县人民政府、重大项目封丘县片区指挥部、郑州市政公司连带支付其工程款48510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封丘县人民政府、封丘县自然资源局欠付郑州市政公司47标段工程款94万余元，应直接给其支付48510元及利息。一审判决以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错误。应当以其提交的证据证明的移交工程记录时间开始计算利息。封丘县人民政府、封丘县自然资源局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虽与郑州市政公司存在未结清工程款情况，但其与杜天明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郑州市政公司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封丘县人民政府仍欠付其工程款一百余万元未支付。其与王卫森之间在案涉工程上系借用资质关系。其与曹广州、李书亮、杜天明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王卫森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与郑州市政公司系借用资质关系，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曹广州，李书亮与曹广州系亲戚关系，不知道杜天明的施工情况。曹广州辩称，同意杜天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书亮辩称，同意杜天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其与曹广州雇佣关系。重大项目封丘县片区指挥部未到庭，未答辩。杜天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七被告连带支付下欠工程款4851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七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0日，封丘县人民政府作出封政文〔2010〕10号封丘县人民政府文件，决定成立重大项目封丘县片区指挥部。2013年12月26日，重大项目封丘县片区指挥部与郑州市政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FQIZ-ZDXMSG-2013-47。重大项目封丘县片区指挥部将“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II片区封丘县第四年度工程”承包给郑州市政公司，合同价款5217599.06元，工期180天。合同签订后，郑州市政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卫森，王卫森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曹广州、曹广州委托李书亮具体组织施工。2015年12月14日，杜天明与李书亮进行了结算，工程款为148810元。后曹广州支付100300元，下欠48510元。另查明：曹广州向王卫森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有我曹广州带领施工队施工的河南省南水北调渠首及沿线土地整治重大项目（第一期）Ⅱ片区封丘县第四年度工程（四十七标段），现已全部竣工，并验收合格。工程期间未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工资材料款未付、工程质量及与项目有关的欠款问题。郑州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王卫森）与我施工队的所有费用已全部结算完毕，如发生有关该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工程材料款未付、工程质量及因项目欠款引起的纠纷等一系列的问题，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等，均与郑州市政公司（王卫森）无关，由我本人曹广州全部承担。连带保证人负同等责任。承诺人曹广州，连带保证人王西辉。”该承诺书并未签署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重大项目封丘县片区指挥部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郑州市政公司后，郑州市政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王卫森，王卫森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曹广州。杜天明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发包方欠杜天明工程款的证据且郑州市政公司及王卫森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曹广州出具的承诺书显示：“郑州市政工程总公司（王卫森）与我施工队的所有费用已全部结算完毕，如发生有关该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工程材料款未付、工程质量及因项目欠款引起的纠纷等一系列问题，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等，均与郑州市政公司（王卫森）无关，由我本人曹广州全部承担”。故杜天明要求封丘县人民政府、封丘县自然资源局、郑州市政公司、王卫森、李书亮、重大项目封丘县片区指挥部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杜天明要求曹广州支付工程款48510元及利息，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杜天明提供证据无法证明竣工时间，也无法证明工程实际交付时间，应以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曹广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杜天明支付工程款48510元并支付利息（以4851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杜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2.5元，由曹广州负担。二审查明，王卫森借用郑州市政公司资质承包了封丘县人民政府、封丘县自然资源局发包的案涉47标段工程。该工程经政府审计造价为477余万元，郑州市政公司、王卫森认可仍有104余万元未支付。曹广州雇佣李书亮负责案涉工程施工，杜天明从李书亮处承包劳务工程，包清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为二审庭审笔录中各方的辩称、述称意见及杜天明提交的审计报告、付款申请表等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杜天明提出上诉，本院围绕杜天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杜天明的上诉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二审查明，杜天明经李书亮介绍，实际上为曹广州施工，包清工仅提供劳务，对于李书亮确认的欠付48510元款项应为劳务款，而非工程款。曹广州作为李书亮雇主，应对李书亮确认的职务行为负责，曹广州应对杜天明承担付款责任。同时，杜天明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即该处的实际施工人为转包或违法分包的承包人、借用资质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单位或个人。杜天明作为劳务提供者应向与其直接发生劳务关系的合同相对人曹广州主张欠付劳务款请求。因此，本案曹广州与王卫森之间是转包关系还是其他合作关系，王卫森与郑州市政公司借用资质关系、是否欠付工程款等等，均与曹广州与杜天明之间的欠付劳务款合同关系无关，相互独立。故一审判决认定让曹广州向杜天明承担付款责任及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利息计算起点问题，杜天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资产移交表上并无时间显示，一审判决按照起诉时间认定利息计算起点并无不当。故对杜天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75元，杜天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俊林审判员  赵 斌审判员  付学堂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张明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