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爱军，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兵，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练霏菲，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同军，男，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上诉人单爱军因与被上诉人姜同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20）苏098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爱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姜同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同军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双方当事人和案外人沈某系合伙关系，单爱军不欠姜同军任何款项，也未委托过姜同军代偿过任何款项，更不存在姜同军为单爱军代垫任何款项，故一审法院判决单爱军偿还姜同军垫付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姜同军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只是单爱军报账记载的内容，并非是单爱军结欠姜同军的款项。3.双方及案外人沈某合伙施工了案涉工程，其中姜同军自己个人承包了其中的土方工程，承包价是70万元，现姜同军与案外人沈某恶意串通，对土方工程款项形成超付，对此单爱军已经另案提起诉讼且目前正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姜同军辩称，1.其没有参与单爱军与案外人沈某之间的合伙，却有证据显示单爱军与沈某为案涉工程的合伙人，单爱军经过多起其他案件诉讼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姜同军参与到其与沈某之间的合伙。2.姜同军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账目均系单爱军自己书写，并由单爱军本人到场见证押运货物予以认可，同时由其自行记录汇总形成。3.单爱军没有证据证明姜同军以70万元承包土方工程，更不存在所谓超付，如果姜同军以70万元价格承包土方工程，那么就不会出现土方工程费用由单爱军来签单审核发放的事实，其所谓的报账记载有悖常理。4.单爱军主张三人合伙以及工程款超付的诉讼已由一审法院审结，且其请求没有得到一审法院（2020）苏0982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的支持。5.单爱军其他案件也是以同样事实与理由上诉的，均未得到二审法院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同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单爱军立即给付姜同军柴油款及其他垫资款152398元，并承付该款自2016年12月3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判令单爱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0日，原大丰市林场将2014年中央财政湿地生态效益补偿试点大丰市林场南场引水改碱工程以总价1764491元的价格发包给江苏金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永公司）承包。2015年3月底，金永公司将其承包的大丰区场引水改碱工程交给内部职工王连祥负责，后王连祥通过丁志强介绍就该工程的承包事项与单爱军进行洽谈，由单爱军牵头负责承包，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工程款的结算由发包方先行打款到金永公司，由金永公司将工程款转给王连祥，再由王连祥与单爱军结算。姜同军到大丰区场引水改碱工程中的土方工程从事挖机施工，姜同军开始施工及施工结束的码表时间均由单爱军确认。单爱军制作的《姜同军调运东台周家舍油库柴油明细录及姜同军现金购买东台红星加油站柴油明细录等》，载明自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期间，姜同军出面购买油款及柴油运费、过磅费合计355203元。姜同军提交中石化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盐城石油分公司换票凭证换票单复印件5份，证明《姜同军调运东台周家舍油库柴油明细录》中1.“姜同军调运东台周家舍油库柴油明细录”项下的柴油款282240元系姜同军以购买换票单形式垫付油款。另，姜同军陈述2.《姜同军现金购买东台红星桥加油站柴油柴油明细录》项下的柴油款68013元系姜同军以现金形式垫付。本案所涉土方工程施工中，单爱军制作的《招待费及杂资支费》中记载：“33.姜同军经手的杂资费：12495元（明细如下）朱某：4000招待费：1000大三角斗：2470小三角斗：860汤小东：700树进明：1400小张：1500其他：565”。姜同军提交朱某、小张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其中“朱某：4000元小张：1500元”已由姜同军于2015年垫付。另，姜同军自认其中大、小三角斗合计垫资款3300元已在一审法院（2018）苏0982民初2936号民事案件中向单爱军主张，在本案主张的垫资款数额中予以扣减。《姜同军调运东台周家舍油库柴油明细录》、《招待费及杂资支费》复印件载明的数额（扣减姜同军已另案主张过的3300元）为364398元。姜同军自认单爱军已返还垫资款212000元，尚欠152398元。单爱军确认系其书写制作，记载账目数额为姜同军向其报账，对所记载的数额无异议。经一审法院对中石化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盐城石油分公司工作人员调查，姜同军所持换票凭证系姜同军付款提油后，油库向买油者出具的凭证。本案存在主要争议焦点如下：1.姜同军主张的垫付款项数额及该款项的法律性质。2.单爱军是否负有该款项的返还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姜同军主张的款项数额及该款项的法律性质。本案审理过程中，姜同军主张款项总额为364398元，庭审中，姜同军自认单爱军已返还垫资款212000元。单爱军对款项数额未持异议，双方对款项数额意见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姜同军主张的尚欠垫资款总额应当为152398元。其次关于姜同军主张款项的性质问题。姜同军诉称与单爱军系朋友关系，因单爱军资金不足，双方口头约定由姜同军垫资购买柴油，案涉款项为普通垫资性质。单爱军辩称其与姜同军及案外人沈某口头达成合伙协议，作为案涉工程承包的合伙人，姜同军负责土方工程，单爱军负责协调与管理，对内记录账目，对外结算工程款等事务，本案款项为合伙账目。本案中，姜同军所持单爱军出具的《姜同军调运东台周家舍油库柴油明细录》等、《招待费及杂资支费》复印件，作为债权凭证完成初步举证义务，单爱军以合伙法律关系提出抗辩，该抗辩单爱军可另案主张，如合伙成立只是计入合伙款项进行结算并不影响本案垫资款项数额及法律性质的确认，应提供证据证明，但单爱军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案款项认定为普通垫资性质。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姜同军所持单爱军出具的《姜同军调运东台周家舍油库柴油明细录》等、《招待费及杂资支费》复印件以作为债权凭证，主张单爱军返款垫资款项，结合姜同军提交的证据、双方陈述及法庭调查情况，已形成证据锁链。单爱军辩称案涉工程系其与姜同军、案外人沈某合伙承包，案涉垫资款系合伙账目，未得到姜同军认可亦未有足够证据佐证。故双方及案外人沈某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无涉，故对单爱军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单爱军应当依法返还姜同军垫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姜同军垫付资金用于招待、杂支及购买柴油，单爱军制作书面账目明细系对案涉垫资款的确认，双方形成的垫资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姜同军诉请单爱军返还垫资款项152398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姜同军主张的利息损失，虽无证据证实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但姜同军因未能及时获得单爱军返还其垫资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客观存在，结合姜同军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姜同军主张的利息损失可从其起诉之日（2020年1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单爱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姜同军垫付款152398元，并承担此款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7元，由单爱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单爱军牵头负责承包案涉工程并负责与上方结算工程款，其间，姜同军在工地从事挖机施工，挖机施工码表时间均由单爱军进行确认。并且因姜同军在案涉工程施工中支出费用，单爱军制作了《姜同军调运东台周家舍油库柴油明细录及姜同军现金购买东台红星加油站柴油明细录等》，其中载明自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即施工期间），姜同军购买油款及柴油运费、过磅费合计355203元。另，单爱军制作的《招待费及杂资支费》明细中记载：姜同军经手支出杂资费12495元。以上款项总计为367698元，扣减姜同军已另案主张过的3300元后为364398元。在本案诉讼中，姜同军自认单爱军已经返还其垫资款212000元，尚欠152398元，同时单爱军认可明细表系其本人书写制作，且对其所记载的数额无异议，以上事实依法应予认定。关于单爱军制作明细表列明的款项性质以及单爱军是否应当向姜同军偿还余款的问题。首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案涉明细所列的讼争款项系姜同军支出于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并用于施工。其次，由于案涉工程系单爱军牵头负责承包与结算价款，故该费用应当作为施工成本由承包人予以结算。第三，就姜同军为工程支出费用的原因，其已在诉讼中作出合理的解释，加之单爱军以制作明细的方式对姜同军支出费用数额予以了认可，故单爱军理应就该费用与姜同军进行结算。第四，虽然单爱军主张其与姜同军及案外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但并未能提交相关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另，单爱军二审中又主张姜同军个人对挖机土方工程以70万元进行了承包，其仍未能提交相关有效证据证实，且该主张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姜同军支出费用性质为垫资并判由单爱军予以偿还余款并无不当。第五，即便如单爱军所说，其与姜同军及案外人之间存在着合伙关系，则本案处理结果作为合伙过程中的阶段性结算行为，并不影响单爱军具有充分证据后对其合伙权利的主张。因此，单爱军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合伙关系情况下，拒绝偿还讼争款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单爱军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7元，由上诉人单爱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迎付审判员  孙曙光审判员  郑娟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