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再6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诉人）：胡序领，男，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政，新疆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诉人）：乔爱华，女，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东合顺泰有限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双，新疆元正盛业（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诉人）：刘政权，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上诉人胡序领因与被上诉人刘政权、乔爱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3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序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政，被上诉人乔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政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序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改判乔爱华、刘政权偿还借款389,32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乔爱华、刘政权负担。事实和理由：通过胡序领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向刘政权提供的借款来源于四笔银行贷款40万元，陆续以转账或现金方式提供给刘政权使用，其已经完成了与刘政权、乔爱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举证义务，借贷关系应当认定。无论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胡序领是否拖欠货款未付，均不影响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 乔爱华辩称，其与胡序领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其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润滑油买卖合同关系后，胡序领未对双方存在的借贷关系进一步举证，未完成举证义务。退一步讲，假如胡序领与刘政权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胡序领主张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乔爱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胡序领和刘政权涉嫌伪造证据材料，捏造事实，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乔爱华合法权益，涉嫌虚假诉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建议一审法院依法再审本案。事实和理由：1．胡序领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其分别于2012年2月9日其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刘政权账户存入现金20，000元、2012年2月21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刘政权账户转存存款70，000元、2012年4月5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刘政权账户现金存款10，000元、2012年4月6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刘政权账户现金存款12，320元、2012年4月27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刘政权账户转存存款80，000元、2012年4月28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刘政权账户现金存款10，000元的银行存款客户回执（单）对应的原始存款单显示上述款项（6笔存款共计202，320元）均系刘政权本人存入其账户中的存款，而非胡序领向刘政权账户中转入的款项。2．对刘政权捺印确认的借款明细的形成时间依法委托天津天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该借款明细系一次性形成，与胡序领在一审庭审陈述的该借款明细的形成时间相矛盾。另胡序领称该借款明细系刘政权妹妹代为书写，由刘政权捺印确认形成，据此认定为刘政权、乔爱华向胡序领借款的证据欠妥，同时亦不排除该借款明细存在伪造的可能性。3．在调查过程中，胡序领承认其从乔爱华处购买润滑油期间，乔爱华称其胡健（建），证人孙建辉也证实胡序领使用过胡健（建）这个名字。胡序领未提供借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仅依据银行转账凭证向法院起诉刘政权、乔爱华向其借款389，320元。乔爱华辩解称该款项系胡序领向其支付的货款，并提供了销货单、托运单、托运部证明等证据用于证实其主张，现胡序领未能就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进一步举证证明，故依法不能依据胡序领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确认其与刘政权、乔爱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乔爱华申诉称，胡序领提供的11次转账记录均是其与胡序领之间买卖交易正常款项，是应付账款而非借款。双方自2011年至2012年有润滑油的交易往来，乔爱华为经销商，胡序领为零售商，交易总额上百万元。按照常理，一般借款都是一次性给付，而胡序领提供的转账记录证明打款次数多，历经时间长，金额零碎，与正常借款相比不正常，常理无法解释。胡序领与刘政权恶意串通，伪造借条，并与孙建辉串通在庭审中做伪证，践踏法律。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驳回胡序领的一审诉讼请求。 胡序领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刘政权、乔爱华偿还借款389，320元。2．诉讼费由刘政权、乔爱华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1、2012年2月9日，胡序领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刘政权账户×××存入现金20，000元；2、2012年2月21日，胡序领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刘政权账户×××转存存款70，000元；3、2012年4月5日，胡序领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刘政权账户×××现金存款10，000元；4、2012年4月6日，胡序领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刘政权账户×××现金存款12，320元；5、2012年4月27日，胡序领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刘政权账户×××转存存款80，000元；6、2012年4月28日，胡序领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刘政权账户×××现金存款10，000元；7、2012年5月7日，胡序领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刘政权账户×××现金存款100，000元；8、2012年7月23日，胡序领通过乌苏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北信用分社向刘政权账户×××存款20，000元；9、2012年9月17日，胡序领通过乌苏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北信用分社向刘政权账户×××存款40，000元；10、2012年10月23日，胡序领通过乌苏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北信用分社向乔爱华账户×××存款16，000元；11、2012年11月5日，胡序领通过乌苏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北信用分社向乔爱华账户×××存款11，000元。以上胡序领向刘政权账户打入款项362，320元，向乔爱华账户打入款项27，000元，打入款项共计389，320元。胡序领2012年5月4日从新疆汇和银行取得贷款100，000元，2012年8月17日取得贷款10，0000元。2012年8月，胡序领与刘政权核对上述借款后，刘政权在胡序领妻子刘翠英书写的借款明细上对打入自己账户内的上述九笔借款按了手印。另查明，刘政权与乔爱华2007年1月22日在奎屯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2012年9月13日，刘政权突患脑出血，住院治疗三次，现刘政权住奎屯市福利院，靠低保生活。乔爱华于2014年7月24日、2015年4月20日二次向一审法院提出离婚诉讼，均被一审法院判决不准予离婚。胡序领是刘政权的妹妹刘翠英的丈夫。证人孙建辉证实2013年5月曾经陪胡序领带着刘政权去乌鲁木齐找乔爱华要钱。胡序领解释借给刘政权、乔爱华的钱款来源是自己存款、借父母的钱和银行贷款，之所以没有写借款凭证，是因为双方是亲属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胡序领通过银行向刘政权银行账户打款362，320元，向乔爱华银行账户打款27，000元，共向刘政权、乔爱华银行账户打款389，320元是事实，胡序领与被告刘政权、乔爱华之间没有借款凭证，只有银行的打款凭证，胡序领解释之所以没有写借款凭证，是因为双方之间是亲属关系，借给刘政权、乔爱华的钱来源是自己存款、借父母的钱和银行贷款，对此有银行借款凭证及证人孙建辉的证言相佐证，胡序领的解释符合常理，双方之间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刘政权、乔爱华借胡序领389，320元是事实，刘政权、乔爱华系夫妻，故胡序领要求刘政权、乔爱华偿还借款389，320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乔爱华辩称，借款事实不存在，胡序领从未向自己要过钱，也未给胡序领出具过任何借款凭证，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胡序领通过银行向乔爱华账户打款27，000元，向刘政权银行账户打款362，320元是事实，刘政权与乔爱华是夫妻，胡序领能合理解释借款资金的来源，并有证人孙建辉的证言及新疆汇和银行借款凭证相佐证，可证实刘政权、乔爱华借款的事实，故乔爱华的辩解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刘政权、乔爱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序领借款389，320元。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胡序领在原审中陈述借款来源为：其和妻子开了一个小店卖润滑油，其中10万元是其妻子从邮储银行的贷款、20万元是他们夫妻在汇和银行的贷款、自己的存款及父母给的。本次庭审中胡序领陈述借款的形成过程：借款的来源为（1）刘政权本人于2012年2月17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10万元，（2）刘政权以原告胡序领的妻子（刘政权的妹妹）刘翠英的名义分别于2012年4月23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10万元、于2012年8月17日向新疆汇和银行贷款10万元，（3）刘政权以龚凤英的名义于2012年5月4日向新疆汇和银行贷款10万元。在取得上述四笔贷款后由胡序领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交付刘政权使用，因刘政权未偿还上述四笔贷款，胡序领向银行偿还了贷款：（1）刘政权于2012年2月17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10万元，胡序领于2012年3月17日至2013年2月17日分12期代刘政权向银行偿还了贷款本息107，598.88元（本金10万元，利息7598.88元），该笔借款胡序领仅主张92，320元。（2）刘翠英于2012年4月23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10万元，胡序领于2012年5月23日至2013年4月23日分12期代刘政权向银行偿还贷款本息107，721.58元（其中本金10万元、利息7721.58元），该笔借款胡序领仅主张10万元；刘翠英于2012年8月17日向新疆汇和银行的贷款10万元，由胡序领于2013年8月5日代刘政权偿还新疆汇和银行10万元，该笔借款胡序领主张10万元。（3）龚凤英于2012年5月4日向新疆汇和银行的贷款10万元，由胡序领于2013年3月4日代刘政权偿还新疆汇和银行10万元，该笔借款胡序领主张10万元。胡序领在原审时为证明借款关系提供证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凭单7张，乌苏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北新区信用社客户回单4张，由刘翠英书写并由刘政权捺印确认的借款明细一份（正反两页，原审中胡序领陈述该借款明细第一页内容是2012年8月形成的，第二页内容是2015年4、5月份形成的）。经奎屯市人民检察院对上述证据进行调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存款凭单中：2012年2月9日存入现金20，000元、2012年2月21日转存存款70，000元、2012年4月5日现金存款10，000元、2012年4月6日现金存款12，320元、2012年4月27日转存存款80，000元、2012年4月28日现金存款10，000元的6笔存款的原始存款凭单下方客户签字处均为“刘政权”。本次庭审中，胡序领陈述该6笔存款均系其本人办理的存款，“刘政权”的名字是其本人书写的，要求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奎屯市人民检察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胡序领出示的由刘翠英书写并由刘政权捺印确认的借款明细是否一次形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津天鼎［2018］文书鉴字第18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借款明细中全部内容是一次形成。本次庭审中，胡序领对其原审中出示的证据2012年2月9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凭单（金额2万元）、2012年4月28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凭单（金额1万元）、2012年7月23日乌苏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北新区信用社客户回单（金额2万元）、2012年10月23日乌苏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北新区信用社客户回单（金额1.6万元）、2012年10月23日乌苏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北新区信用社客户回单（金额1.1万元）未出示。胡序领为证实其本次庭审中的陈述，另外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存款凭单、取款凭单、现金进账单等新证据。另查明，胡序领在日常生活中又名胡健（胡建）。奎屯东方润滑油经销部成立于2000年6月14日，登记的经营者是刘政权，已注销。奎屯东方联盛润滑油经销部成立于2012年3月22日，登记的经营者是龚凤英。奎屯埃尔夫润滑油经销部成立日期为2010年12月14日，登记的经营者是刘翠英。2019年1月5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兆中托运部出具证明，证实该托运部曾受乔爱华委托，于2012年3月至4月期间将货物从乌鲁木齐发货至奎屯胡建处。2016年11月8日，乌市米东区远航万**行物流中心出具证明，证实自2012年6月13日至2012年12月24日该托运部给奎屯胡建发货367件。2016年1月25日，乌市顺捷托运部出具证明证实自2012年2月22日至2012年8月24日从乌鲁木齐给奎屯胡建发货134件。在2019年1月30日，奎屯市人民检察院给刘政权所作调查笔录中，刘政权陈述：其与妹妹刘翠英、妹夫胡序领有生意往来；关于货款结算，有时其来奎屯，刘翠英、胡序领以现金形式支付货款，有时刘翠英、胡序领通过银行打到他的卡里，货款结算没有固定期限。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胡序领主张其与刘政权、乔爱华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乔爱华抗辩与胡序领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胡序领打入刘政权银行卡中的款项是支付的货款，并非借款。从庭审查明的情况，胡序领在原审中提交的借款明细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借款明细中全部内容是一次形成，因此胡序领在原审中的陈述不实，该借款明细不能作为证实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本次庭审中胡序领对其主张借款的来源及形成过程的陈述与原审陈述完全不同，胡序领对借款来源及形成过程的陈述，原审中称是自己贷款、自己的存款、父母给的打给刘政权，本次庭审又陈述系分别是刘政权自己向银行贷款、以刘翠英名义贷款、以龚凤英名义贷款，刘政权均未向银行偿还贷款，由胡序领代为偿还，而形成了借款，胡序领对其庭审陈述的变化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胡序领对原审提交的其作为借款凭证的部分银行存款凭单未出示，而又出示了新的银行存款凭证，对其未出示的银行存款凭证是什么性质的款项未作出合理解释；且胡序领在本次庭审中出示的银行凭证中显示的款项金额超出其主张的借款数额，胡序领只是表示多余的款项不主张，但未能解释。胡序领在未提供借据等债权凭证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其陈述及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的款项往来系借贷关系的唯一性。乔爱华抗辩胡序领打给刘政权的款项系货款，并出示了托运部证明、销货单、托运单等证据，用以证实其与胡序领之间存在润滑油买卖关系。刘政权也陈述与胡序领、刘翠英之间存在生意往来关系。胡序领称其是帮刘政权接收货物，无证据证实，对刘政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贷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在乔爱华举证双方存在润滑油买卖关系后，胡序领应就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进一步举证证明。胡序领在再审审理过程中，对借款事实及理由作出了与原审完全不同的陈述，部分银行存款凭证未出示，出示的新证据不仅未能对原审证据补强，而且出示的银行凭证显示的款项金额与其原审主张不一致，加之借款次数频繁、借款金额零碎，对此其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因此胡序领不能提供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借据等书证，在乔爱华举证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后，又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存在借款关系，且在两次庭审中主张事实前后不一，故对胡序领主张的双方存在借款关系，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胡序领要求对奎屯市检察院调取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凭单的原始存单上“刘政权”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该笔钱是胡序领存入还是刘政权本人存入，不影响对本案事实认定，故对该申请法院不予准许。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奎屯市人民法院（2015）奎民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胡序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40元（胡序领预交3570元，乔爱华预交3570元），由胡序领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序领与刘政权、乔爱华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乔爱华提交了充分证据证实其与胡序领之间存在润滑油买卖合同关系，且胡序领认可双方存在该法律关系，因此，胡序领应就其主张进一步提交证据。根据查明事实，胡序领提交的部分银行存款客户回执单中对应的原始存款单存款人、借款明细形成时间及形式、关于款项来源的陈述等证据均存在矛盾和不合理之处，无法证明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系借款，且胡序领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胡序领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琳 审 判 员  张全兴 审 判 员  吾斯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努巴克 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