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芳(LIUHUJINFANG)，女，1958年8月29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五，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海平，男，195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军，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巴士第一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张肇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上海赛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朱海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园。上诉人刘金芳(LIUHUJINFANG)因与被上诉人袁海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巴士第一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9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金芳上诉称，要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袁海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刘金芳住宿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4，151元、交通费4，446元，翻译费675元。事实和理由：刘金芳系外籍，在上海本无居处，事故发生时系其回沪短期探亲。刘金芳受损害住院治疗后，需要继续门诊随访治疗，法医《鉴定意见》证明刘金芳的休息期为150天，刘金芳遵医嘱进行了相关随访治疗，在此期间产生的住宿费用是必要支出；刘金芳入境时，海关准予入境期间三个月，期限届满，为避免非法滞留，必须再次入境以获得合法居留时间，刘金芳选择就近出境到香港后再入境，为此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亦为因本次事故而产生的必要费用；同样，刘金芳因本案诉讼而发生的翻译费用是本案诉讼必需产生的费用，理应获得赔偿。袁海平答辩称，不同意刘金芳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刘金芳的上诉请求。刘金芳受伤后住在其妹妹空关的房屋内，其主张的租金损失不符合常理，且其提供的租赁合同有事后补签的嫌疑，不应予以支持；刘金芳去香港是出境旅游，刘金芳提供的发票是旅行社出具的，旅行支出不应作为本案的损失；刘金芳提供的护照等材料无需翻译，翻译费不应获赔。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巴士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刘金芳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书面答辩称，不同意刘金芳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刘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获赔医疗费79，325.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护理费7，160元(含一期、二期)、营养费3，000元(含一期、期)、残疾赔偿金139，868.5元、交通费4，446元、住宿费44，151元、物损费1，00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10，000元、翻译费6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9689.16欧元，上述费用要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尚有超出部分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再有超出部分由袁海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0日20时45分，在上海市杨浦区民京路出宁城路东约50米处，袁海平驾驶牌照号为皖BRXX**小客车因违反直行让行规定与刘金芳乘坐的巴士公司所有的牌照号为沪A0XXX**大客车发生碰撞，致使刘金芳受伤。经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袁海平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巴士公司驾驶员江彩平无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是袁海平驾驶的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00，000元，不计免赔)承保单位，事发时正值保险期间。受刘金芳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刘金芳伤情进行了鉴定，2020年5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金芳因交通事故所致右肩胛骨骨折手术内固定书后，目前遗留右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XXX伤残。2、刘金芳伤后可予以休息15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3、需遵医嘱择期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可另予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赔偿时应酌情考虑该后续医疗费。鉴定费2，850元，由刘金芳预付。为本次诉讼，刘金芳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审理中，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刘金芳主体资格提出异议，刘金芳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调取经该交通警察支队盖章出具的第XXXXXXXXXXXXX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刘金芳护照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刘金芳”的驾驶证或身份证号码登记为PAK151584，与刘金芳的护照号一致。袁海平、巴士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均表示该事故认定书与原件一致，均认可真实性。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人应当赔偿由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碰撞导致车内乘客受伤的交通事故，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袁海平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巴士公司驾驶员江彩平无责任，事故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据此确定各方的责任。刘金芳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护照，证明自己系本起事故中受伤的车内乘客，予以确认。刘金芳主张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律责任，则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保险承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进行赔付，尚有超出部分由袁海平全部赔偿，巴士公司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据此确定刘金芳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关于刘金芳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凭据认定系刘金芳受伤后花费的医疗费，认定为79，325.88元，但应扣除伙食费198元，至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所称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由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和投保人之间签署的保险合同，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当事人详细释明非医保用药不予理赔的规定，故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刘金芳伤情及提供的票据，确系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费用，无不妥，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刘金芳提供案外人任管霞出具的收条不足以证明系护理刘金芳发生的费用，酌情确定按照80元每天计算60天；对于营养费，酌情确定按照40元每天计算60天；对于残疾赔偿金，刘金芳系西班牙公民，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计算，故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刘金芳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系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均酌情确定为300元；关于物损费，酌情确定为200元；关于律师费，刘金芳聘请律师参与诉讼，支付律师费亦无不妥，根据案件疑难程度和工作量的付出，确定律师费为5，000元；关于翻译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刘金芳为证明其误工损失情况，虽向法院提供了刘金芳在西班牙所就职餐厅工资支付证明的个人收据原件及其中一张翻译件，但未履行我国法律规定的境外形成证据的公证、认证手续，故不予采信；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与刘金芳就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达成一致意见，予以认可；刘金芳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及二期的营养费、护理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刘金芳(LIUHUJINFANG)医疗费7，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元、护理费4，800元、营养费2，400元、交通费300元、住宿费300元、残疾赔偿金99，580元、物损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刘金芳刘金芳(LIUHUJINFANG)医疗费71，687.88元、残疾赔偿金40，288.5元、鉴定费2，850元；三、袁海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刘金芳(LIUHUJINFANG)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刘金芳(LIUHUJINFANG)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金芳主张其因事故造成住宿费44，151元、交通费4，446元、翻译费675元的损失，但关于租金支出一节，刘金芳租住在其亲属家，且提供的证据材料尚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关于出入境交通费、住宿费及翻译费支出，刘金芳未能充分证明其产生的合理性、必要性。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酌定上述赔偿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金芳上诉要求支持其各项赔偿数额的诉请，缺乏充足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2元，由上诉人刘金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周 喆审 判 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许力婷书 记 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