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1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国之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鞍山路**。法定代表人：高天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启东，辽宁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钢，辽宁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负责人：刘蕴勃，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晶，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谷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云岭东路**2206-Ι室法定代表人：张晓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沛君，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城英电新能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老城镇建设路**/div>法定代表人：付俊涛，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机国能资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德堡路****楼****iv>法定代表人：刘巍，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润峰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微山经，住所地山东省微山经济开发润峰工业园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晓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上海国之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之杰公司）与被上诉人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以下简称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上海谷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欣公司）、肥城英电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电公司）、中机国能资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公司）、润峰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国之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启东、营口银行沈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晶、谷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沛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之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2019）辽08民初22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国之杰公司对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主张的30万元律师费不承担责任。2.请求基于第一项上诉请求，变更本案一审诉讼费的负担金额，并判令由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主张的30万元律师费，既没有提供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也没有提供支付凭证，而仅提供了发票。因此不能证明产生了律师费。2.国之杰公司与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在《保证合同》中约定的“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明确包含了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基于民事诉讼和执行程序而由营口银行沈阳分行预先向人民法院支付的相关诉讼及执行费用，但这其中并不包含律师费。虽然双方对此有“包括但不限于”的约定条款，但从双方对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的描述可以看出，实际上“包括但不限于”的范围也仅仅是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提起诉讼、申请执行而产生的由人民法院收取的费用。因此从双方的约定也可以看出，本案中作为担保范围的“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并不包括律师费。3.实现债权的费用应以必要支出为限。本案中，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因为银行作为高风险部门，其均设立了法律风控部门，而法律风控部门的工作人员也均熟悉相关法律业务。并且全国大部分银行的许多案件也均由其法律风控部门的工作人员出庭诉讼。而本案属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案件，案情也并不复杂，因此营口银行沈阳分行的法律风控部门工作人员完全可以代理该行出庭诉讼及执行。因此，在事先没有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主张30万元律师费，显然无形之中加大了债务人、担保人的负担。一审法院判令由国之杰公司对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营口银行沈阳分行辩称：1.30万元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律师费相关的发票合同及转账凭证。2.该律师费应由保证人承担，担保合同第4条明确约定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等银行为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且担保合同第7.6条明确约定银行为实现担保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由保证人承担。谷欣公司辩称：同意国之杰公司意见。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英电公司立即向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偿还QX520701[2018]0001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25,000万元及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按借款合同约定计付的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中机公司、润峰公司、谷欣公司、国之杰公司分别向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支付2500万元违约金，并按照逾期未支付违约金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支付滞纳金（其中国之杰公司违约金起算日为2019年2月15日，剩余保证人的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3.判令中机公司、润峰公司、谷欣公司、国之杰公司对QX520701[2018]0001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和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以及相关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为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4.判令英电公司、中机公司、润峰公司、谷欣公司、国之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律师费、保全费以及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5日，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与英电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QX520701[2018]0001号《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向英电公司发放贷款本金金额为25,0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贰年，自2018年3月15日至2020年3月14日，借款期内利率为月利率7.500250‰，逾期利率为月利率9.750325‰，按月付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1日。还款方式：2019年3月14日还款3000万元，2020年3月14日还款22,000万元。对英电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贷款期内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英电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使用贷款或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有权宣布已发放的全部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并停止继续发放贷款，同时依法采取相应措施。2018年3月15日，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与中机公司、润峰公司、谷欣公司、国之杰公司分别签订了编号为QXB520701[2018]0001号、QXB520701[2018]0001-01号、QXB520701[2018]0001-02号、QXB520701[2018]0001-03号《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为确保英电公司与营口银行沈阳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债权的实现，中机公司、润峰公司、谷欣公司、国之杰公司均自愿为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与主债务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依主合同向债务人发放信贷而发生的贷款债权。保证担保的本金为25,000万元，且独立于其他担保人提供的担保。保证期间为两年，即自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如主合同双方协议债务展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展期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合同担保之主债权范围为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尚未收回的贷款债权余额或银行承兑汇票敞口余额或押汇债权余额或信用证敞口债权余额或保函敞口债权余额或其他债权余额，包括债务本金和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以及相关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为实现主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签订后，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于2018年3月16日将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共计25,000万元发放给了英电公司。英电公司支付贷款利息至2019年9月20日。另查，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共花费律师费30万元。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在开庭当日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中机公司、润峰公司、谷欣公司、国之杰公司分别向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支付2500万元违约金，并按照逾期未支付违约金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支付滞纳金（其中国之杰公司违约金起算日为2019年2月15日，剩余保证人的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的诉讼请求。再查，国之杰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通过邮寄方式向该院提出了调查令申请书，申请调取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金额、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与英电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与中机公司、润峰公司、谷欣公司、国之杰公司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权利义务明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英电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有权宣布已发放的全部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英电公司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给付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借款本金、利息及复利，并提前偿还贷款本息及承担律师费用。中机公司、润峰公司、谷欣公司、国之杰公司应按各自保证合同的约定对英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在开庭审理时撤销了要求中机公司、润峰公司、谷欣公司、国之杰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其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关于国之杰公司提出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等费用的总额不应超过年利率24%的抗辩理由，因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已撤销了要求中机公司、润峰公司、谷欣公司、国之杰公司支付违约金及相应滞纳金的诉讼请求，英电公司支付贷款利息、复利及律师费的金额并未超出年利率24%的上限。因此国之杰公司的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国之杰公司的其他抗辩理由，因国之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国之杰公司提出的要求调取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金额、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申请，因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的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且英电公司已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借款利息。因此，国之杰公司提出的调查令申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营口银行沈阳分行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英电公司给付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借款本金25,000万元；二、英电公司给付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借款本金25,000万元的利息（其中以300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21日起按月利率9.750325‰计付逾期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并计付复利；以22,00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21起日至2020年3月14日止按月利率7.500250‰计付借款期内利息，并计付复利，从2020年3月15日起按月利率9.750325‰计付逾期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并计付复利）；三、英电公司给付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律师费30万元；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中机公司、润峰公司、谷欣公司、国之杰公司对英电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中机公司、润峰公司、谷欣公司、国之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肥城公司追偿。准许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撤回要求中机公司、润峰公司、谷欣公司、国之杰公司分别向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支付2500万元违约金，并按照逾期未支付违约金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营口银行沈阳分行支付滞纳金（其中国之杰公司违约金起算日为2019年2月15日，剩余保证人的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8,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英电公司、中机公司、润峰公司、谷欣公司、国之杰公司共同负担。除“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共花费律师费30万元”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聘请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一期律师费为30万元，并于2019年6月5日支付了该费用。以上事实，有《委托代理协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在卷佐证，相关证据业经质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与英电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英电公司承担。同日，国之杰公司与营口银行沈阳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国之杰公司自愿为营口银行营口分行依上述《借款合同》向英电公司发放信贷而发生的贷款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为实现担保权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由国之杰公司承担。营口银行沈阳分行与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本案的律师费为30万元并已实际支付。综上，营口银行沈阳分行向英电公司主张为实现本案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国之杰公司要求改判不应承担30万元律师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国之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海国之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策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赵明娇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