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刑终489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洪，男，1976年6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南京市六合区，住南京市建邺区。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雁，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杜家迁，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男，1940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洪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19）苏0105刑初3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新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钟洪及其辩护人王**雁、杜家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29日6时许，在南京市建邺区门口，408室的住户管某夫妇与被告人钟洪夫妇因卫生间漏水、半夜敲门发生口角，进而肢体冲突，钟洪迎击管某头部致其后退、腰臀着地。该冲突导致管某腰椎骨折、左面部等软组织挫伤，钟洪颈部、手臂被抓伤。经鉴定，被害人管某腰椎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面部软组织挫伤引发的左侧额颞顶枕部慢性硬膜下血肿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8年4月29日，被告人钟洪赔偿管某医疗费用人民币1000元。2018年5月6日，被告人钟洪接通知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另查明，管某受伤后被送南京市建邺区卫生服务中心、江苏省第二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三次。其中，2018年5月3日至12日，管某首次入住江苏省第二中医院手术治疗，入、出院诊断均为：1、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2、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不适随诊，一月后复诊。此次住院治疗，管某共计产生治疗费用35500.15元、护理费510元；2018年6月8日至6月20日，管某第二次入住江苏省第二中医院手术治疗，入、出院诊断均为：1、左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2、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不适即复诊，一月后复诊。此次住院治疗，管某共计产生治疗费用19243.97元、护理费用850元；2018年7月5日至7月23日，管某第三次入住江苏省第二中医院手术治疗，入、出院诊断均为：1、左侧额颞顶枕部慢性硬膜下血肿；2、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不适即复诊，一月后复诊。此次住院治疗，管某共计产生治疗费用52732.46元、护理费用2890元。另，管某于2018年4月29日案发当日至南京市建邺区卫生服务中心治疗，发生医疗费用共计415.69元；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10月18日间，管某还发生后续复查治疗费用共计2365.15元。管某总计发生医疗费用110257.42元、护理费用425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钟洪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管某的陈述，证人韩某、刘某、许某、严某的证言，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管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医药费票据、护理费票据、接处警详细信息、案发及到案经过、现场处警执法记录视频、现场勘验笔录、纠纷调解协议书、病历及手术记录、法医学鉴定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洪故意伤害管某身体，致其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钟洪的伤害行为，造成管某经济损失，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钟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钟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97725.9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洪不服，以“被害人重伤与其没有关系”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害人头部伤情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应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击打被害人致被害人倒地，造成被害人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属于应当预见到其的行为可能会致被害人重伤的后果，由于疏忽而没有预见。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重伤罪的构成要件，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9日凌晨，住南京市建邺区沿河一村******的被害人管某家漏水**下**的上诉人钟洪家中，钟洪与管某协商白天处理。当日6时许，管某妻子许某认为钟洪半夜协商影响管休息，以此为由上门与钟洪理论，双方发生冲突，钟洪要关自家大门时击打后来的管某头部致其后退、腰臀着地，导致管某腰椎骨折、左面部等软组织挫伤，钟洪颈部、手臂被抓伤。经鉴定，被害人管某腰椎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面部软组织挫伤引发的左侧额颞顶枕部慢性硬膜下血肿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8年4月29日，被告人钟洪赔偿管某医疗费用人民币1000元。2018年5月6日，被告人钟洪接通知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另查明，管某受伤后被送南京市建邺区卫生服务中心、江苏省第二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三次。其中，2018年5月3日至12日，管某首次入住江苏省第二中医院手术治疗，入、出院诊断均为：1、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2、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不适随诊，一月后复诊。此次住院治疗，管某共计产生治疗费用35500.15元、护理费510元，其中医保统筹314.5元；2018年6月8日至6月20日，管某第二次入住江苏省第二中医院手术治疗，入、出院诊断均为：1、左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2、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不适即复诊，一月后复诊。此次住院治疗，管某共计产生治疗费用19243.97元、护理费用850元，其中医保统筹15047.61元；2018年7月5日至7月23日，管某第三次入住江苏省第二中医院手术治疗，入、出院诊断均为：1、左侧额颞顶枕部慢性硬膜下血肿；2、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不适即复诊，一月后复诊。此次住院治疗，管某共计产生治疗费用51216.86元、护理费用2890元，其中医保统筹40068.48元。另，管某于2018年4月29日案发当日至南京市建邺区卫生服务中心治疗，发生医疗费用共计415.69元；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10月18日间，管某还发生后续复查治疗费用共计2881.25元，其中医保统筹139.35元。管某总计发生医疗费用109257.92元、护理费用4250元，其中医保统筹55569.94元。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钟洪近亲属代为缴纳赔偿款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钟洪递交了悔过书，表示认罪。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钟洪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管某的陈述，证人韩某、刘某、许某、严某的证言，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管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医药费票据、护理费票据、接处警详细信息、案发及到案经过、现场处警执法记录视频、现场勘验笔录、纠纷调解协议书、病历及手术记录等、法医学鉴定书，收据、悔过书等。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洪故意伤害被害人管某身体，致管某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管某实际支付医疗费用53687.98元。本院认定护理费4250元，营养及伙食补助费8400元，交通费500元，综上共计66837.98元。鉴于管某对损伤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故应承担20%责任，上诉人钟洪承担80%责任。据此上诉人钟洪应赔偿管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3470.38元，扣除已先行赔付的1000元，上诉人钟洪实际应赔偿管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470.38元。关于上诉人钟洪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头部伤情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钟洪曾有其推倒被害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刘某的证言能证实钟洪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致其倒地，鉴定结论证实被害人管某左面部软组织挫伤引发的左侧额颞顶枕部慢性硬膜下血肿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可以证实上诉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伤情有因果关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钟洪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应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家半夜漏水至上诉人家中，上诉人至被害人家中协商本无可厚非，被害人及家人一大早敲上诉人钟洪家门与钟洪理论，而钟洪要关门时，被害人不让其关门，钟洪对被害人头部进行了击打行为，致被害人倒地受重伤，上诉人钟洪在行为发生时，对被害人倒地及受伤结果持放任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但附带民事赔偿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合本案的起因，上诉人的认罪态度及被害人过错情况，对上诉人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刑初3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和第三项。即上诉人钟洪犯故意伤害罪。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刑初3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即判处上诉人钟洪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钟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97725.94元。三、上诉人钟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处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上诉人钟洪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52470.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钟慧钊审判员 袁森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慧莉书记员 肖君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