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伟，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阳，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燃燃，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科发源毛发移植技术研究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法定代表人：高立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静婵，女，北京科发源毛发移植技术研究中心法务经理。上诉人李建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科发源毛发移植技术研究中心（以下简称科发源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5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建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阳、被上诉人科发源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静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建伟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科发源中心存在虚假宣传，构成消费欺诈。《科发源植发手术签约书》中宣传的毛囊成活率保障、植发自然度保障、医疗团队保障、术后服务保障，科发源中心都没有做到，科发源中心将护士包装成执业医师给李建伟做植发手术，且没有实现毛囊成活率高于96%、存在植发密度方向不美观，没有提供回访复查指导等问题。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规定，科发源中心应当退还合同费用。2．由于科发源中心没有指定执业医师给李建伟做植发手术，而是由护士操作，导致植发术后效果不理想，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科发源中心应当退还李建伟的植发费用。科发源中心辩称，1．科发源中心不存在消费欺诈。为李建伟诊治的医生均有合法的资质；成活率、自然度均可以保障，如果毛囊成活率低于96%可以补种；通过一审中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出科发源中心提供了术后服务，而且术后服务不是构成消费欺诈的理由。2．李建伟植发包括发际线、颞角、鬓角，植发效果很好，李建伟也仅是针对鬓角提出了异议，不能够说明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建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科发源中心退还10199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建伟与科发源中心于2018年12月16日签订《科发源植发手术签约书》，科发源中心为李建伟发际线、双侧鬓角、颞角进行植发，李建伟支付101993元。李建伟现要求退还全部费用，称手术失败没有达到合同目的，存活率、视觉效果都不好。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李建伟提交了手术一年后的照片。科发源中心对该照片真实性认可，但称从照片中仅能看出一侧鬓角可能有点稀疏，但不能据此说手术不成功，手术是成功的。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科发源中心亦提交了李建伟术前术后的照片，从照片中可以看出李建伟手术部位较手术前有明显改观。李建伟对科发源中心提交的照片真实性认可，称发际线争议不大，问题主要是鬓角。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建伟与科发源中心签订的植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据此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建伟虽称植发手术失败，未达到合同目的，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科发源中心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就李建伟要求退还全部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建伟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期间，李建伟提交了以下证据：1．科发源中心网站医生团队宣传网页截屏，用于证明其选择王小平团队为其进行植发手术，但王小平以及在手术记录中签名的殷灿昌、冯宇平并未在手术中出现；2．李建伟在手术中自行拍摄的照片、科发源中心护士团队宣传视频及视频截图，用于证明王丹和马小星是护士，科发源中心用护士王丹为李建伟实施手术，由马晓星配合手术。科发源中心认可网页截屏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主张王小平团队并非仅指其一人，在手术记录中签字的医生都有操作行为。科发源中心认可护士团队宣传视频及截图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李建伟自行拍摄的照片的真实性及关联性。王丹及马晓星系科发源中心护士，但由于照片的拍摄时间、显示的操作内容均无法确定，仅凭照片不能证明手术是王丹实施的。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建伟与科发源中心之间的植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建伟虽上诉主张科发源中心构成消费欺诈，但其未在本案中提出要求撤销合同的请求，故其该项主张不影响法院对合同效力的认定。植发合同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现双方均已履行植发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李建伟要求科发源中心退还全部已付款项，实质是主张科发源中心的履行行为及效果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李建伟就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李建伟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对科发源中心提供的植发服务中的双侧鬓角部位效果不满意，科发源中心亦认可鬓角部位存在稀疏的情况。但考虑到科发源中心提供的植发服务包括发际线、颞角、鬓角，李建伟针对鬓角提出的争议并不导致其全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依《科发源植发手术签约》约定，毛囊成活率不达承诺的情况，可以通过修复的方式补正合同的履行，故李建伟针对鬓角效果提出的异议，不能支持其要求退还全部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李建伟另主张科发源中心存在未按约定由特定人员履行合同的问题，但本案现有证据显示，王小平在手术记录中签字，李建伟亦认可王小平实施了部分手术内容；而另外两位在手术记录中签字的医生亦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中签名，该同意书经李建伟签字确认，可以认定该两名医生亦参与了对李建伟植发的诊治过程。李建伟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为其进行植发手术的主诊人员缺乏从事医疗美容项目的相应资质，亦不足以证明实际履行合同的人员与“王小平团队”的约定不符，故对于李建伟以此为由要求退还款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建伟提出的消费欺诈问题。首先，欺诈的成立需要存在故意虚构事实或隐瞒事实的行为。李建伟提出的科发源中心承诺的毛囊成活率保障、自然度保障、术后服务保障，均属于对合同履行内容、效果等事项的约定，而非故意对事实的虚构或隐瞒。即使科发源中心存在未实现承诺效果或术后保障未达约定的问题，亦属于合同履行的违约而非欺诈。其次，李建伟主张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内容为，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本案中，李建伟并未提出其受有损失并以此要求赔偿，故本案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适用条件。李建伟所称消费欺诈问题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建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李建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叶康喜书 记 员  侯顺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