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宝安区乐阳光广告招牌制作厂，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桃源社区107国道西乡段**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L56834007C。经营者：乐善良。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纯，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鸿运达广告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劳动社区宝源路**宗泰未来城**103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AL1917。法定代表人：向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阳，男，汉族，1990年10月0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澧县。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乐阳光广告招牌制作厂（以下简称乐阳光广告厂）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鸿运达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达公司）、被上诉人向阳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6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乐阳光广告厂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宝安区法院作出的（2020）粤0306民初2663号判决书；2、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16582元及违约金（以人民币1658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9年7月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4、改判两被上诉人对应支付给上诉人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双方通过微信对账确认的货款金额17338元与上诉人诉讼请求主张的货款金额16582元的差额756元的问题，说明如下：该756元差额部分，是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8日通过QQ向上诉人下达“泉餐”（不锈钢镜灯箱字，白灯）的订单，订单显示价格为756元+电源50元=806元，因被上诉人提出自己有电源所以取消了提供电源，该订单金额为745元（详见上诉人补交的2019年4月28日的订单截图）。关于该订单，因双方沟通不明，导致厚度不同，2019年5月5日上诉人又重新安排制作，并不收取费用，在上诉人制作好该灯箱字后，实际送达给被上诉人的时间是2019年5月份，故上诉人2019年8月23日通过微信对账确认2019年5月、6月、7月三个月的订单数量时，将2019年4月28日的“泉餐”订单算到了2019年5月份的订单数目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2019年5月份的订单数量为12单，而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2019年5月份的订单数量是11单（详细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第7页至第17页）。因此，上诉人诉讼请求主张的货款金额582元准确无误。二、上诉人主张货款金额16582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具体如下：1、上诉人主张货款金额16582元，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订单累计金额能够对应，证据一中的订单数量2019年5月（实际11单）、6月（3单）、7月（3单）又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微信对账截图中显示的订单数量能够相互印证，证据五微信对账截图除了对金额进行确认外，还对该三个月的订单数量均进行了描述，结合上述第一点说明，足以证明上诉人是按照订单足额供货。2、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称：“对于微信对账截图，看到数字差不多就进行了确认，实际不对”明显是狡辩。从时间上看，因为上诉人发出对账的时间是2019年8月23日，被上诉人确认对账的时间是2019年8月24日，通过一天的时间的对账，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是经过被上诉人详细核对之后才确认的。3、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称：对于订单存在取消的情形，对于没有签字的送货单不予认可。该说法同属狡辩，且与其庭上说法矛盾。具体如下：（1）上诉人发出的对账照片及信息除包含每月的金额及累计金额外，还有每月的订单数量，被上诉人对账并没有提出取消过订单或者没有收到货物及其它任何异议，由此可直接证明上诉人是按照订单足额供货，被上诉人也足额接受了货物。（2）在微信记录中，被上诉人承诺先付款一万元，该金额也明显高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仅承认须支付9千多元的货款金额。一万多元与九千多元相信一般人还是知道差距的，被上诉人的说法明显违背常识。（3）被上诉人当庭称述过上诉人计算的累计货款17338元与实际交易的金额差不多，该称述又恰恰也能印证上诉人诉求货款的准确性，进一步印证了被上诉人庭审中仅承认须支付9千多元的货款金额的前后矛盾事实。4、两被上诉人目无法纪，在庭审虚假称述。事实及证据如下：被上诉人称述对于送货单中没有签字的货物不承认收到以及取消订单的内容均属于虚假称述，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通过查阅以往的QQ聊天记录中发现，部分货物是通过快递方式交付，部分是送达到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人员不在，通过电话沟通后，放置在被上诉人处，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进行了确认(详细见上诉人补交的QQ聊天记录截图及微信聊天截图)，根本不存在取消订单以及没有送达货物的情形。请法院查明事实的同时依法对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行为进行处罚。三、被上诉人提出的质量问题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与本案无关，从庭审中得知，被上诉人并没有描述具体的质量问题，也没有对质量事实进行举证，更不不清楚其当庭展示实物的来源，庭审中更是确认了被上诉人所称的质量问题与本案交易没有关系，因此被上诉人的主张不应采信。四、本来该案金额较小，上诉人不愿就本案诉诸法院，实在是多次主张货款无果，被上诉人无理纠缠且提出不合理要求，上诉人在经过派出所、司法局等部门调解无果的情况下，不得已按照有关机构的建议提起诉讼,在派出所、司法局调解的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提出未收到货物或者取消订单的内容，被上诉人虚假称述，实在猖狂。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且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货款金额16582元的事实，被上诉人的说法纯属狡辩，毫无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鸿运达公司和被上诉人向阳答辩称，对于对方主张的总金额有异议，双方没有对过账。上诉人乐阳光广告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运达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6582元及滞纳金1518元（以1658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7月9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17日为1518元，应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鸿运达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元；3、判令向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鸿运达公司和向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乐阳光广告厂与鸿运达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鸿运达公司通过QQ等方式下单，乐阳光广告厂根据鸿运达公司的要求制作广告牌，并送货上门。乐阳光广告厂主张鸿运达公司尚欠乐阳光广告厂货款16582元。为此，乐阳光广告厂提交了2019年5月至7月期间的QQ下单聊天截图及送货单，其中送货单均有原件以供核对，列载的产品、金额与QQ下单产品、金额一一对应，金额合计为16582元；送货单约定货款到期未付，逾期按每日5%加收滞纳金。鸿运达公司辩称乐阳光广告厂提交的QQ下单截图中，有部分被取消，故仅对部分订单予以认可；同时，鸿运达公司认为2019年5月16日、5月24日、5月29日、6月15日、6月28日、7月1日金额分别为397元、1589元、2700元、1338元、78元、872元的送货单，未经被告签收，且乐阳光广告厂仍持有送货单底单原件，无法证明乐阳光广告厂已完成该部分交货义务，故对该部分送货单真实性以及对应6974元货款不予认可。庭审中问及乐阳光广告厂上述送货单实际完成交货情况，乐阳光广告厂解释称上述送货单未经被告签收系因乐阳光广告厂送货上门时被告公司关门，经与鸿运达公司确认后放置在门口以完成交货，但乐阳光广告厂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所述事实。乐阳光广告厂提交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载明乐阳光广告厂于2019年8月23日向被告发送一份货款清单，内容为手书“5月份货款合计9637元（12单），6月份货款合计2066元（3单），7月份货款合计5635元（3单）”，合计17338元，乐阳光广告厂进行催款；鸿运达公司回复称“梅总，我礼拜一公对公转10000给你”。鸿运达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当时双方并未进行对账，鸿运达公司没有对欠款总额进行确认，鸿运达公司仅认可经过签收的送货单涉及的货款金额。庭审中，问及乐阳光广告厂微信中提及货款金额与乐阳光广告厂诉请金额不一致的原因，乐阳光广告厂解释称有一份订单重复计算，后又称没有重复下单，系多算了756元。鸿运达公司辩称乐阳光广告厂提供的一个广告牌存在质量问题，当庭出示广告牌原物。但鸿运达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广告牌系乐阳光广告厂提供、存在何种质量问题以及造成何种损失等事实。同时，鸿运达公司在庭审中称该问题广告牌货款已结算完毕，不在乐阳光广告厂本案诉请的订单货款中。因鸿运达公司未支付货款，乐阳光广告厂提起本案诉讼，主张鸿运达公司清偿货款16582元并按月利率2%自乐阳光广告厂最后送货之日即2019年7月9日起计收滞纳金至付清之日止。此外，乐阳光广告厂为进行本案诉讼花费律师费5000元，乐阳光广告厂主张此系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应由鸿运达公司承担。另，鸿运达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12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向阳系鸿运达公司的唯一股东（认缴出资额50万元、出资比例100%）。向阳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任唯一股份期间，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事实。乐阳光广告厂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要求向阳就鸿运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乐阳光广告厂提交的部分QQ下单聊天截图及送货单能够证明乐阳光广告厂与鸿运达公司之间建立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乐阳光广告厂按照鸿运达公司要求制作广告牌，双方之间的交易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特征，故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乐阳光广告厂主张鸿运达公司清偿货款，应当就其已完成相应的交货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乐阳光广告厂提交的送货单中，2019年5月16日、5月24日、5月29日、6月15日、6月28日、7月1日，金额分别为397元、1589元、2700元、1338元、78元、872元，共计金额6974元的送货单，未经被告签收，该部分送货单不能作为认定货款的依据；乐阳光广告厂述称该部分送货单因上门无人经被告同意放置于鸿运达公司门口，但乐阳光广告厂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所述事实，故应由乐阳光广告厂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虽然乐阳光广告厂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乐阳光广告厂曾发送货款清单向被告催收，但该货款清单系乐阳光广告厂单方制作，无款项明细，且乐阳光广告厂也自认该清单所列货款金额存在计算错误的事实，故该微信记录不能单独作为案涉货款的认定依据。根据乐阳光广告厂的证据以及被告质证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鸿运达公司还需向乐阳光广告厂支付货款9608元（16582元-6974元）。鸿运达公司未及时足额付款，已构成违约，乐阳光广告厂主张鸿运达公司支付自最后送货之日即2019年7月9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实质上系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送货单约定以及乐阳光广告厂主张的滞纳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月利率1%计算。鸿运达公司抗辩称乐阳光广告厂提供的一个广告牌存在质量问题，但鸿运达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当庭出示的广告牌系由乐阳光广告厂提供、存在何种质量问题以及造成何种损失等事实，故对鸿运达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乐阳光广告厂主张的律师费，因无合同约定，且非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货款债务发生期间，向阳系鸿运达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向阳未举证证明其任鸿运达公司唯一股东期间，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事实，故向阳应当对鸿运达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鸿运达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深圳市宝安区乐阳光广告招牌制作厂货款人民币960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960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9年7月9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向阳对鸿运达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乐阳光广告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元，由乐阳光广告厂负担150元，鸿运达公司和向阳负担39元。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乐阳光广告厂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乐阳光广告厂主张的货款应如何确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鸿运达公司通过QQ与乐阳光广告厂进行业务沟通并确定订单。鸿运达公司主张其没有收到的6974元的广告牌，但在双方确认的QQ聊天中，鸿运达公司并未取消相应的业务。鸿运达公司主张，其通过电话直接告知乐阳光广告厂取消了相应的业务，该主张与双方以往的业务沟通方式明显矛盾。乐阳光广告厂在2019年8月23日的微信聊天中向鸿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阳发送了货款清单，该清单中写明了2019年5月、6月、7月的业务数量以及货款金额，向阳对此并未表示异议，并于2019年8月24日回复同意先支付1万元的货款，说明向阳知悉双方的业务量以及货款金额。鸿运达公司主张双方没有对账，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该货款清单中的业务量与QQ聊天记录中的业务量相互对应，鸿运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取消了6974元的广告牌，结合上述证据，本院采信乐阳光广告厂的主张，认定鸿运达公司未支付的货款为16582元。关于乐阳光广告厂请求的违约金及律师费，因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以及律师费支付没有做出约定，乐阳光广告厂请求鸿运达公司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7月9日向其支付违约金并支付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鸿运达公司在乐阳光广告厂于2020年1月14日起诉后仍未支付货款，故本院酌情确定，鸿运达公司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4日起向乐阳光广告厂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综上，上诉人乐阳光广告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6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6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6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鸿运达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乐阳光广告招牌制作厂支付货款16582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16582元未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4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乐阳光广告招牌制作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深圳市鸿运达广告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89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鸿运达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36元，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乐阳光广告招牌制作厂负担53元；二审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鸿运达广告有限公司负担72元，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乐阳光广告招牌制作厂负担28元。被上诉人深圳市鸿运达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乐阳光广告招牌制作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