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3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危小红（徐继承配偶），女，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春，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芳，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陵县籍山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法定代表人：纪元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刚，安徽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危小红因与被上诉人南陵县籍山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籍山卫生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3民初4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危小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陵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0223民初字第408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危小红的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籍山卫生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中徐继承与籍山卫生院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其次,徐继承生前持有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作为籍山卫生院聘用的乡村医生,与籍山卫生院之间应当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对村卫生室的性质,根据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进行了阐述,认定村卫生室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先不论徐继承生前工作的村卫生室是否真正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但原判决却忽略了最根本的问题,作为村卫生室负责人的徐继承是否受聘于籍山卫生院,徐继承生前的工作地点在沈亭村卫生室,就此能认定徐继承与籍山卫生院不存在劳动关系显然是错误的。结合籍山卫生院提交的《南陵县行政村卫生室改革方案》、补助发放表等材料,徐继承系籍山卫生院聘用的村卫生室从业人员应当可以认定。另改革方案明确规定,籍山卫生院制定村卫生室工作人员考核标准,每年组织二次考核,考核结果作为其奖励、续聘和辞退的依据。如果说徐继承不是受聘于籍山卫生院,何来续聘、辞退一说。另关于徐继承的收入是否属于籍山卫生院发放的工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乡村医生的工作报酬主要是通过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进行的合理补助,危小红认为该款项就是籍山卫生院发放给徐继承的工资,虽然该款项主要来源于财政补贴,但不能认为政府财政以补贴的收入就不是工资。只不过徐继承工资被变相的补助的形式发放。徐继承的工资发放均通过籍山卫生院考核、管理、发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诉徐继承与籍山卫生院之间存在书面的聘用协议,据危小红了解管该协议在籍山卫生院的下级机构籍山镇五里分院处保管。危小红在劳动仲裁庭审、以及原审庭审中均书面申请请求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书面聘用协议,但籍山卫生院均未提交。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内容为真实。但原审法院却避而不见。危小红认为,即使籍山卫生院拒不提交书面聘用协议,从双方管理与被管理,考核与被考核,以及徐继承的工资收入来源等实际情况来看,籍山卫生院系徐继承生前的实际用工主体,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于徐继承与籍山卫生院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当结合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予以综认定，不能在仅依据相关条例、意见等就否认徐继承与籍山卫生院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完全剥夺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籍山卫生院辩称，一是徐继承与籍山卫生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未签订劳动合同，该卫生室是徐继承自己设立的，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二是徐继承账户中收到的款项并非籍山卫生院支付，该款项性质也不是工资，是政府购买基层公共卫生服务而支付的费用；三是籍山卫生院对徐继承所在卫生室进行考核是根据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委托，作为业务单位对辖区内的卫生室提供的公共医疗服务进行考核，并非是基于行政隶属关系而进行的考核，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聘用关系；四是徐继承与籍山卫生院之间没有签订任何聘用协议，举证责任在徐继承方。综上，籍山卫生院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继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徐继承与籍山卫生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危小红系死者徐继承之妻。徐继承生前于2004年12月取得医师资格证书。于2005年7月取得执业医师证书。于2016年5月设立南陵县籍山镇沈亭村卫生室自任法人代表，独立核算，能够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2020年1月11日下午徐继承在工作中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7月16日危小红向南陵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徐继承与南陵县籍山镇中心卫生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8月27日南陵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20）第064号裁决书，认定徐继承与南陵县籍山镇中心卫生院之间劳动关系不成立。2020年10月10日危小红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徐继承与南陵县籍山镇中心卫生院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危小红认为其夫徐继承于2016年5月27日被南陵县籍山镇中心卫生院五里分院聘用，因南陵县籍山镇中卫生院五里分院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系南陵县籍山镇中心卫生院下属分支机构，故徐继承应与南陵县籍山镇中心卫生院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关于村卫生院的性质，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从事疾病诊断、治疗活动的医院、卫生院、疗养院、门诊部、诊所、卫生所（室）以及急救站等医疗机构。第十六条规定：申请医疗机构执业登记，应当具备：（一）有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二）符合医疗机构的基本标准；（三）有适合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四）有与其开展的业务相适应的经营、施设和专业卫生技术人员；（五）有相应的规章制度；（六）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上述规定，依法领取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村卫生室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次，关于村卫生室与乡镇卫生院的关系，《卫生部办公厅关于推进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的意见》（卫生农卫发[2010]48号）规定：乡村一体化管理是指在县级卫生行政部门统一规划和组织实施下，以乡镇为范围，对乡镇卫生院和村卫生室的行政、业务、机械、财务和绩效考核等方面予以规范的管理体制。在乡村一体化管理中，乡镇卫生院受县级卫生行政部门的委托，负责履行本辖区卫生管理职责，在向农民提供公共卫生服务和常见病，多发病的治疗等综合服务的同时，承担对村卫生室的管理和指导职能。在村卫生室执业的乡村医生的职责、身份、工作报酬等问题；2011年7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1]31号）规定，乡村医生（包括在乡村执业的置业医师，执业助理医师）主要为农村居民提供公共卫生和基本医疗服务，包括在专业公共卫生机构和乡镇卫生院的指导下按照服务标准和规范开展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等。在不改变乡村医生人员身份和村卫生室法人、财产关系的前提下，积极推进乡镇卫生院和村卫生室一体化管理，由县级卫生行政部门委托乡镇卫生院对乡村医生和村卫生室进行技术指导，业务和药品机械供应管理以及绩效考核。就乡村医生的工作报酬而言，乡村医生提供的基本公共卫生服务，主要通过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进行合理补助；乡村医生提供的基本医疗服务，主要由个人和新农合基金进行支付；村卫生室实施基本药物制度后，综合考量基本医疗和公共卫生服务补偿情况，采取专项补助的方式对在村卫生室执业的乡村医生给予定额补偿。综上，徐继承的亲属危小红主张与南陵县籍山中心卫生院存在事实劳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危小红要求确认徐继承与南陵县籍山镇中心卫生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危小红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查阅原审卷宗及询问当事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继承与籍山卫生院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危小红主张徐继承系籍山卫生院聘用的村卫生室从业人员，徐继承与籍山卫生院之间具有劳动关系。但南医改〔2011〕3号《南陵县行政村卫生室改革方案》明确载明，“4、财务独立核算。村卫生室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规定，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债权债务独立承担。5、责任独立承担。村卫生室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村卫生室应由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单位或个人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及其实施细则有关规定申请设置，其法人代表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从该表述来看，卫生室是独立的医疗机构。该方案中对于村卫生室的收入也予以明确，“一体化管理的行政村卫生室收入主要来自政府补助和基本医疗服务收入”，结合南陵县一体化村卫生室公卫、零差率补助发放表，徐继承每月领取的并非劳动报酬，而是政府按月发放的补助。卫计委对于卫生室的考核结果系发放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补助资金的依据。徐继承与籍山卫生院之间不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指挥与被指挥的隶属关系，双方之间没有形成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至于危小红主张徐继承与籍山卫生院之间存在书面聘用协议，并保管于籍山卫生院五里分院处，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举证责任仍在危小红方，本案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之规定。综上，危小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危小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汪平书记员黄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