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9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德喜，男，196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闫会超，女，198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闫季超，女，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曹娟，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华，女，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海波，男，198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江波，男，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文军，河北瑞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德喜、闫会超、闫季超与被上诉人李素华、闫海波、闫江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季超，闫德喜、闫会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被上诉人李素华、闫海波，闫江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军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德喜、闫季超、闫会超上诉请求：一、依法将原判决第一项的内容改判为：“位于兴隆县地籍测量登记表登记的土地使用人为闫德喜的集建字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四至为：东至管道2.00ｍ，西至坝根，姚久华地界、南至坝沿，北至闫德品地界）范围内的房屋均属于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系无权处分人，无权处分位于兴隆县地的房屋，所做出的意思表示均应视为无效。上诉人与1992年8月13日登记宅基地有偿使用、宅基地籍测量登记表，该表显示：1、土地使用者为上诉人，且该土地的来源方式为：继承。2、该登记表显示四位使用人，分别是：闫德喜、张淑雨、闫海滨、闫季超等四人。后，上诉人与张淑雨在婚姻存续期间于该处宅基地上共同建设了房屋，用于上诉人等四人的家庭生活使用。张淑雨于1998年去世后，该房屋并未分割，仍应视为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其他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一审裁判的主要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2月22日签署的《分家协议书》与2019年12月30日的协议书，两份协议书应视为无效。具体理由：1、上诉人闫德喜于2017年12月23日作出的处分房屋的意思表示系无权处分，应视为无效。该处宅基地上的房屋由上诉人闫德喜与上诉人前妻张淑雨共同出资建设，应属于上诉人闫德喜与张淑雨的夫妻共同财产，1998年张淑雨去世，上诉人闫德喜与及上诉人的其他家庭成员并未分割宅基地上的房屋，应视为三人共同的财产。因上诉人在未取得张淑雨和原审第三人的同意，私自处分涉案房屋行为应属无效，上诉人闫德喜无权处分宅基地上的房屋，上诉人闫德喜作出的房屋处分的意思表示严重侵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应被视为无效。被上诉人所述上诉人曾于1997年将房屋卖给上诉人的说法严重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于1988年建设，截止1997年，两个女儿均未成年，如果售卖其唯一的房产，将无处可居。且分家协议第三条所述，闫德玉名下集建字第050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所显示的宅基地地上倒座房，西边一半归闫江波、东边一半归闫海波，与事实不符，截止今日，集建字第050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使用人仍为上诉人闫德喜。2、2019年12月30日的协议书系上诉人胁迫下签署的，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李素华于2017年提起与上诉人闫德喜之间的离婚纠纷的诉讼，而于2017年12月、2019年12月30日签署与房屋有关的协议书，均可表明李素华是在准备诉讼时逼迫上诉人签署的，上诉人闫德喜所做出的意思表示并非真实有效的。二、宅基地上的房屋权属应属于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其他家庭成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截至上诉人提起上诉之日，位，位于兴隆县地籍测量登记表登记的土地使用人仍为上诉人于该房屋为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其他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因此在三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该宅基地上的房屋仍归属于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其他家庭成员。综合上述理由，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法庭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闫江波、闫海波、李素华答辩称，上诉人闫德喜与其妻子将房屋卖给闫德玉及李素华的行为合法有效，涉案房屋系1988年闫德喜与妻子共同建设，为其二人夫妻共同财产。1988年建房时闫会超不满三周岁、闫季超尚未出生，1997男闫德喜夫妻将涉案房屋14000元价格卖给闫德玉和李素华夫妻，依据双方之间买卖行为将房屋及宅基地证交付给了闫德玉及李素华夫妻，也就是说该房屋是在张淑雨去世之前与闫德喜共同进行的处分，其二人系有权处分，故不存在张淑雨去世后，三上诉人再对房屋进行分割的问题，该买卖行为不侵犯三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为有效行为，基于涉案房屋土地使用证交付给了闫德玉和李素华，自交付之日其二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对于1997年双方进行房屋买卖行为的事实由兴隆县法院2017冀08**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及兴隆法院2020冀08**民初908号判决书中，闫德喜的自认以及2019年12月30日闫德喜与李素华、闫江波、闫海波的谈话视频证据均能证明，一审时已经提交法庭。上诉人称涉案房屋不是1997年卖给被上诉人方是虚假的，关于2019年12月30日的这份协议，是对1997年双方之间对涉案房屋买卖事实的澄清和进一步确认，而且这份协议是闫德喜与被上诉人三人共同到河北瑞峰律师事务所，基于双方间1997年房屋买卖行为有效，那2019年12月30日的澄清协议当然是有效协议。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一方也承认在1997年将房屋出卖给被上诉人以后其全家搬到青松岭镇居住，进一步认真双方买卖行为是真实存在的，并予以履行。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行为客观真实，所以由上诉人闫德喜协助闫德玉、李素华到青松岭镇土地所，从闫德喜变更为闫德玉。关于涉案的倒座房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其二人与闫江波、闫海波达成了赠与协议，将涉案的倒座房赠与给闫海波、闫江波二人，该份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将倒座房交付，该行为合法有效。关于上诉人提出12月30日、2017年12月22日的两份协议书均为无效，并称2019年12月30日的协议书受胁迫所签，该说法没有事实根据，且闫德喜与李素华离婚后，上诉人一方既没有提出无效的诉讼请求，也没有提出行使撤销权的诉讼请求，故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涉案五间房是通过买卖协议合法取得，倒座房依据赠与所得，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闫德喜、闫季超、闫会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被告闫德喜名下的位于青松××镇××村集建字第05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正房三大间及院落归原告闫江波所有，倒座房西边一半归原告闫江波所有，东边一半归原告闫海波所有；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德玉与原告李素华原系夫妻关系，原告闫江波、闫海波系二人之子。闫德玉与被告闫德喜系兄弟关系，闫德玉于2004年去世，闫德玉与被告闫德喜的母亲先于闫德玉去世，闫德玉与被告闫德喜的父亲闫秀坤于2017年去世，闫德玉去世后第一顺序继承人为三原告及闫德玉的父亲闫秀坤。张淑雨与被告闫德喜原系夫妻关系，第三人闫会超、闫季超系二人之女，张淑雨于1998年去世。原告李素华和被告闫德喜于2005年11月3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经法院判决离婚。张淑雨与被告闫德喜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兴隆县出资翻建正房五间，宅基地有偿使用、宅基地籍测量登记表登记的土地使用人为被告闫德喜，该登记表的编号为050，登记的宅基地四至为：东至官道2.00ｍ、西至坝根、姚久华地界、南至坝沿、北至闫德品地界。另查明，三原告手中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集建（）字第050号，土地使用者为闫德玉，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的宅基地四至范围同上述编号为050的宅基地有偿使用、宅基地籍测量登记表的记载一致。原告李素华和被告闫德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该宅基地范围内共同出资建设倒座房一处。2017年12月22日，原告李素华、被告闫德喜作为甲方、原告闫海波作为乙方、原告闫江波作为丙方签订分家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与丈夫闫德玉（已故）共生育子女乙、丙二人即闫海波、闫江波，因兄弟二人均以成婚分家另过生活，为化清产权避免争议，经甲方李素华见证，特立此分家协议书。一、闫德玉名下集建（）字第075号集体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所显示的宅基地及地上正房三间归乙方闫海波。二、闫德玉名下集建（）字第050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所显示的宅基地及地上正房三间归丙方闫江波。三、闫德玉名下集建（）字第050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所显示的宅基地地上到座房，西边一半归丙方闫江波，东边一半归乙方闫海波。四、由甲方协助乙、丙方办理产权过户。五、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自此时起，乙、丙方各自取得所分的上述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本协议一式三份每方各持一份。”该协议由甲方闫德喜、李素华，乙方闫海波，丙方闫江波签字确认。2019年12月30日，被告闫德喜作为甲方，原告李素华作为乙方，原告闫江波作为丙方，原告闫海波作为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的内容为：“闫德玉在世期间与妻子李素华购买了甲方××德××于青松××镇××村的房屋及院落，具体的宅基地面积及建筑面积详见集建（）字第050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购买后，闫德玉将房款付清，甲方闫德喜将房屋交付给了闫德玉夫妻，仅是未办理产权过户。四方对以上事实共同给予确认。因闫德玉去世，当时与甲方买房协议现无法找到，故四方特签订本协议，对上述买房的相关事宜，做如下约定，以便四方共同遵守。一、因闫德玉去世，甲、乙、丁方均同意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转归丙方闫江波一人所有。二、甲、乙、丁方无偿协助丙方闫江波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三、本协议是四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反悔。本协议四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由三原告及被告闫德喜签字予以确认。原告李素华曾于2017年另案起诉被告闫德喜离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冀0822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系生效判决。在该判决书第二页中被告闫德喜对原告李素华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时表述为：“我们现在住的房屋1997年前是我的房子，1997年之后就卖给原告和闫德玉了，当时只把我的名字改成闫德玉了，证书没有换。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我和原告有协议，原告说我把1997年卖房子的钱退给原告，原告把房子退给我，原告的两个儿子给我养老送终，我们就没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名字改掉。”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被告闫德喜名下的位于青松××镇××村集建（）字第05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正房三大间即正房五间及院落归原告闫江波所有，倒座房西边一半归原告闫江波所有，东边一半归原告闫海波所有，并要求被告协助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要求被告协助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并认可其主张的正房三大间即为被告主张的正房五间。闫会超、闫季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追加闫会超、闫季超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抗辩主张其未将涉案正房出售给闫德玉与原告李素华，该正房五间系被告及前妻张淑雨及第三人闫会超、闫季超的家庭共有财产，未经家庭共有人同意，被告亦无权将该房屋出售闫德玉与原告李素华。对于原告主张的两份协议，认为是无效协议，并主张原、被告于2019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系被告在原告胁迫情形下签订。第三人闫会超、闫季超主张该正房系其家庭共有财产，未出售给闫德玉与原告李素华。 一审法院认为，虽被告及第三人主张三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分家协议为无效协议、于2019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非系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及第三人对其该项主张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该两份协议书均为被告本人签字，本院认定该两份协议为三原告及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争议倒座房系原告李素华与被告的共同财产，三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分家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应视为原告李素华与被告对该倒座房的处分，原告要求确认该倒座房二分之一份额（靠西方向）归原告闫江波所有，二分之一份额（靠东方向）归原告闫海波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原告的主张及被告闫德喜在本院（2017）冀0822民初4068号案件中的陈述以及三原告及被告于2019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内容可以确定，被告闫德喜于1997年将涉案的正房五间出售给闫德玉及原告李素华，并将该正房交付闫德玉及原告李素华使用，被告及第三人虽主张未经家庭共有人同意，被告无权将该房屋出售，但出售该房屋时，该房屋所在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被告一人名下，根据物权的公示原则，闫德玉及原告李素华有理由相信被告闫德喜对该正房享有处分权，闫德玉及原告李素华应对正房五间享有所有权，属于二人共同财产。闫德玉于2004年去世，其对该正房五间享有的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原则予以继承。三原告仅能对其享有的份额进行处分，即原告李素华享有该正房5间八分之五份额的处分权，原告闫江波、闫海波各享有八分之一份额的处分权。根据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上述协议书的内容约定，该正房五间八分之七的份额应归原告闫江波所有。原告要求对院落进行确权不属于民事案件的调整范围，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及第三人的其他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位于兴隆县地籍测量登记表登记的土地使用人为被告闫德喜的集建（）字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至为：东至官道2.00ｍ、西至坝根、姚久华地界、南至坝沿、北至闫德品地界）范围内的正房五间的八分之七份额归原告闫江波所有，倒座房一处的二分之一份额（靠西方向）归原告闫江波所有，二分之一份额（靠东方向）归原告闫海波所有。二、驳回原告闫江波、闫海波、李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闫德喜、闫会超、闫季超提供契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996年闫德喜与闫德玉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该份协议没有张淑雨签字，闫德喜系无权处分。欠条复印件一张，拟证明闫德玉欠闫德喜房屋款3000元。被上诉人李素华、闫海波、闫江波对上诉人提供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位于青松××镇××村集建（）字第05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范围内的五间正房及倒座房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关于本案争议的五间正房，通过上诉人方在二审庭审中提供的房屋买卖契约、房屋款欠条以及上诉人闫德喜在（2017）冀0822民初4068号民事案件的陈述中可以认定，上诉人闫德喜于1997年将五间正房出售给被上诉人李素华、闫德玉夫妻二人。闫德喜、闫会超、闫季超上诉称因该房屋买卖协议未经共有人张淑雨签字，故上诉人闫德喜出卖房屋行为系无权处分，应属无效。买受人即闫德玉与闫德喜系亲兄弟关系，基于双方的亲属关系，闫德玉、李素华有理由相信出卖人闫德喜享有房屋处分权，并且房屋已交付使用多年，支付了价款，张淑雨在世期间并没有提出异议，故该房屋买卖行为有效，闫德玉及李素华对该五间正房享有房屋所有权。分家协议中关于该五间正房的处分，合法有效。关于本案争议的倒座房，系上诉人闫德喜与被上诉人李素华在2010-2011年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建造，所有权应系闫德喜、李素华共同共有。分家协议中，将倒座房西边一半归闫江波所有，东边一半归闫海波所有，该约定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处分给了被上诉人李素华的子女，闫德喜也有两个女儿，并没有作为家庭成员参与分家，明显违背民法的公平原则。现李素华与闫德喜已离婚，闫德喜没有独自居所，住在养老院，且患有疾病。闫德喜生活保障出现危机，综合考虑本案事实，本院确定倒座房的所有权由被上诉人李素华与上诉人闫德喜各占二分之一份额，东边一半归上诉人闫德喜所有，西边一半归被上诉人李素华所有。综上所述，上诉人闫德喜、闫会超、闫季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兴、位于兴隆县地籍测量登记表登记的土地使用人为上诉人闫德喜的集建（）字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东至官道2.00ｍ、西至坝根、姚久华地界、南至坝沿、北至闫德品地界）范围内的正房五间的八分之七份额归被上诉人闫江波所有； 三、倒座房一处的二分之一份额（靠东方向）归上诉人闫德喜所有，二分之一份额（靠西方向）归被上诉人李素华所有。 一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闫德喜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上诉人闫德喜、闫会超、闫季超各承担40.00元，被上诉人李素华、闫江波、闫海波各承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健 审判员  吴国庆 审判员  刘 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兆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