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5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祖涨，男，197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峰，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英海，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其锋，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祖涨因与被上诉人卜英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祖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峰、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其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祖涨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沈丘县作出的(2020)豫1624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结论错误。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在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一直是10%，上诉人的股权并未发生变化,上诉人一直未收到被上诉人受让的股权。既然上诉人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股权,也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价款,上诉人起诉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隐名股东退股协议书、隐名股东退股协议补充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予以解除。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双方签订的隐名股东退股协议书、隐名股东退股协议补充协议,并不会牵扯到其他五人的权利与义务。且上述协议已无履行的可能。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他五人虽然在同一张协议上签字，但是，本协议实际上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其他五人各自签订的协议，共计六份协议，从协议上可以看出,上诉人与其他五人并没有任何权利与义务关系。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双方签订的隐名股东退股协议书、隐名股东退股协议补充协议，并不会牵扯到其他五人的权利与义务。2、虽然被上诉人已向他人履行股权转让手续，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履行股权转让手续。同时,双方均已退出皇鼎公司，已不再持有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上述协议已无履行的可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依法应予以解除。三、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庭审，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均以当庭出示的方式呈现，主审法宫未给出足够的时间让原告提出质证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之内提交，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不宜采纳或者法庭依职权应当听取对方代理人、当事人意见后，另行质证而非当庭质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结论错误，程序违法，导致违法裁判，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不服，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卜英海辩称，1、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方祖涨刘光忠等六人按比例分割，卜英海已经按照协议约定转出了自己的10%的股权，至于方祖涨有没有得到该10%的部分股权是与刘光忠、谢冰心等六人的约定，与卜英海没有任何关系；2、卜英海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程序合法；3、卜英海与方祖涨等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方祖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方祖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隐名股权退股协议书、2015年10月30日的隐名股权退股补充协议；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27日，位于沈丘县××××前大道东侧。经营范围为商住楼开发、销售，百货、建筑材料经销，畜禽养殖。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股东为谢华杰、杨芳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华杰。谢华杰持股85%，杨芳芳持股15%。2013年11月20日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谢华杰将持有的85%的股权以600万元对价转让给刘光中60%，以100万元的对价分别转让给卜英海10%，转让给罗文武10%，杨芳芳将自己15%的股权以150万元对价转让给柯克富15%。公司股权结构于2013年11月22日变更为：刘光中60%，卜英海10%，罗文武10%，柯克富15%，谢华杰5%。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卜英海。后谢华杰将公司5%股权转让给刘光中，刘光中持股比例增加为65%，刘光中所持有的65%股份，其中方祖涨投资100万元，股份占10%，该10%股权由刘光中代方祖涨持有，方祖涨系隐名股东。2015年6月25日，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刘光中将65%股权转让给程旺开35%，其中包括方祖涨的10%，卜英海将其1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程旺开，罗文武将10%股权全部转让给程旺开，公司股权变更为程旺开55%，刘光中30%，柯克富15%。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卜英海变更为程旺开，程旺开并担任执行董事，总经理，2015年6月30日沈丘县工商局准予变更登记。2015年10月23日，被告卜英海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刘光中、谢炳形、柯克富、黄余款、赵飞龙以及本案原告方祖涨六人签订《隐名股权退股协议》，协议约定：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更改注册，原有实际股东比例：刘光中30%、谢炳形15%、卜英海10%、柯克富10%、方祖涨10%、罗文武10%、黄余款10%、赵飞龙5%。乙方卜英海由于自身原因提出退股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乙方自愿放弃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所持有10%股份转让给甲方按比例分配，乙方原有投资款550万元，已于2014年12月11日退还170万元。经公司财物核算，投资期间公司各种费用分摊到个人股份亏损112.6860万元。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同意向乙方返还267.3140万元。乙方退股协议签订后，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待公司贷款到账）向乙方支付200万元，一款67.3140万元，六个月内付清。本协议签订前（乙方持股期间），因公司他人发生的纠纷，乙方有协助处理的义务，因未尽协助义务而造成的公司损失由乙方承担相应责任。本协议签订后，公司盈亏、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由甲方负责，与乙方不再有任何关系，乙方要全力配合甲方完善公司股权变更手续，乙方不再享有公司股东的任何权益和义务，不得再请求分配公司利润或其它经济报酬。本协议签订前后乙方所有的个人债务应当自行履行，因其履行个人债务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即诉讼、仲裁，均与公司及甲方无关，如因乙方原因给公司和甲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条款，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违约方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当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应通过本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一式8份，双方所有人员各执一份，公司存档一份。协议由甲方刘光中、谢炳形、方祖涨、柯克富、赵飞龙、黄余款签名，乙方由卜英海签名。2015年10月30日，被告卜英海和罗文武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刘光中、谢炳形、柯克富、黄余款、赵飞龙、方祖涨六人签订《隐名股东退股补充协议》，协议约定，2015年10月23日甲乙双方签订的《隐名股权退股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原刘光中、卜英海、柯克富、罗文武、与谢华杰签订了关于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利益、风险，均由甲方承担，包括正在进行的诉讼及可能因上述协议而引发的其它纠纷。乙方应无条件的配合甲方和皇鼎公司处理与谢华杰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相关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执行等需用乙方名义来处理的一切事宜。因乙方未尽上述协助义务，导致皇鼎公司或者甲方损失的，由乙方承担相应责任。甲方或者皇鼎公司承担后，也可向乙方追偿。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协议由甲方刘光中、谢炳形、方祖涨、柯克富、赵飞龙、黄余款签名，乙方由罗文武、卜英海签名。2015年12月28日，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定：程旺开将其持有的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55%的股份转让，其中转让给黄余款35%，转让价款350万元，转让给刘光中10%，转让价款100万元，转让给方祖涨10%，转让价款100万元。程旺开退出，辞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职务。由黄余款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5年12月29日程旺开分别与黄余款、刘光中、方祖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沈丘县工商局于2016年1月4日对股权进行了变更登记。黄余款持有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35%股权，刘光中持有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40%股权，柯克富持有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15%股权，方祖涨持有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10%股权。2017年8月1日，甲方方祖涨与乙方谢炳形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的10%股权自愿转让给乙方，经公司核算，甲方应得本金及分红等共计320万元，于协议签订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在甲方持股期间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其它纠纷（包括乙方私自以公司名义对外的个人行为）均由乙方享有和承受，若第三人追究（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形式）甲方相应股东责任的话，甲方在承担责任后有权以前述约定向乙方追偿。乙方还承诺，对甲方参股期间刘光中以公司名义向谢华杰所欠的900万元借款，以及与罗文武、卜英海、刘光中、柯克富，因与谢华杰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等一切诉讼纠纷，均与甲方无任何法律关系，如罗文武、卜英海、刘光中、柯克富等人向甲方索要上述借款及起诉甲方等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而承担责任，乙方应在甲方承担责任之日起7日内，向甲方支付承担责任的款项，逾期按应承担金额的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协议生效后，甲方在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不再享有任何权益。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谢华杰在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起诉罗文武、刘光中、卜英海、柯克富四人，2016年6月2日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由该四人偿还谢华杰借款900万元及利息，2016年7月19日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由该四人偿还谢华杰借款600万元及利息。两个案件判决生效后，谢华杰申请执行，罗文武被强制执行，支付执行款452万元。2018年6月12日，罗文武作为原告向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刘光中、谢炳形、柯克富、黄余款、赵飞龙、方祖涨六人向其支付452万元，赔偿利息损失23089元。理由是:罗文武已经按照与刘光中、谢炳形、柯克富、黄余款、赵飞龙、方祖涨六人签订的协议履行了配合义务，该六人应按照《隐名股权退股协议》、《隐名股权退股补充协议》的约定向罗文武归还452万元。2019年10月16日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08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光中、谢炳形、柯克富、黄余款、赵飞龙、方祖涨六人向罗文武支付452万元及利息损失。刘光中不服判决于2020年1月14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浙01民终69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刘光中的上诉，维持原判。黄余款、谢炳形、柯克富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因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上诉费用，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浙01民终693号民事裁定书，按黄余款、谢炳形、柯克富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赵飞龙、方祖涨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也因未缴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祖涨的10%股权是案外人刘光中于2013年11月22日受让谢华杰(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在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65%的股份时投资100万元取得的，该10%股权由刘光中代方祖涨持有，后刘光中将65%的股权转让给程旺开35%，方祖涨的10%股权又有程旺开代持。直到2015年12月29日程旺开将其代持的10%股权转让给方祖涨，方祖涨才成为显名股东。方祖涨在2015年12月29日以前一直是隐名股东。2015年10月23日，原告方祖涨、刘光中、谢炳形、柯克富、黄余款、赵飞龙六人与被告卜英海签订《隐名股权退股协议》和《隐名股权退股补充协议》也是以隐名股东出现。被告卜英海虽然与原告方祖涨等六人签订了退股协议将其10%股权转让，但方祖涨本人并未受让被告卜英海10%股权或其中的部分股份，方祖涨在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一直是10%，且该10%股权已于2017年8月1日转让给谢炳形，原告方祖涨自2017年8月1日起已不是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方祖涨在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和义务。虽然原告诉称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未受让被告卜英海转让的股权，也未从中收益，但被告卜英海已将股权转让，并获得了全部股权转让款，方祖涨本人虽未获得卜英海转让的股权，但卜英海已退出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卜英海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合同法规定，方祖涨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五种情形，且《隐名股权退股协议》和《隐名股权退股补充协议》不是方祖涨一人和卜英海签订，方祖涨个人要求解除合同也会牵扯到其它五人的权利和义务。故原告方祖涨请求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方祖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方祖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双方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隐名股权退股协议书、2015年10月30日的隐名股权退股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015年10月23日的隐名股权退股协议书及2015年10月30日的隐名股权退股补充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卜英海按照协议的约定退出公司股东，其也得到了相应的退股款，沈丘县皇鼎实业有限公司又对该股份重新进行了分配，协议均得到了实际履行。该协议的另一方主体并不仅是上诉人方祖涨一人，其内部如何对该协议的履行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卜英海的权利义务，因履行该两份协议，作为一方主体内部所产生的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上诉人方祖涨主张解除已经履行完毕的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均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未影响当事人诉讼权利的行使，上诉人方祖涨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祖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方祖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  胡体兵审判员  杜文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译元书记员王明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