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30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玉龙，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大学文化，河北展金钢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景县。2019年2月14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金树刚，河北侯凤梅（吴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东，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群众，住沂南县。2017年12月28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8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解回，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福生，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丰收，男，1984年8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地汶上县经济开发区，住汶上县。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2020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颛孙拥军，山东华安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则雪，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汶上县经济开发区村支部文书，住。原审被告人刘红梅，女，1966年3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富锦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群众，住富锦市。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2020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梁郭，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汶上县人民法院审理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辛玉龙、王晓东、刘红梅、郑丰收分别犯虚假诉讼罪、妨害作证罪、帮助伪造证据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鲁0830刑初5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辛玉龙、王晓东、郑丰收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决定中止审理，于同年10月15日决定恢复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虚假诉讼罪、妨害作证罪、帮助伪造证据罪2013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辛玉龙向王晓东承建的汶上县如意花园45号楼、51号楼、46号楼、50号楼工地销售钢材共计502.179吨（共九张提货单，编号为0001057至0001065），货款总金额为1991677.21元。2016年9月，辛玉龙伪造供货单2张（编号为0001718、0001719，金额421803.3元），虚构出库单2张（编号为0011995、0016302，金额316546.42），隐瞒已收到74万元钢材款的事实，以河北展金钢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辛玉龙）名义向汶上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济宁市立国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王晓东支付钢材款223万元及违约金、滞纳金1342460元。王晓东在明知单据虚假、已向辛玉龙支付74万元钢材款的情况下，对虚假单据和74万元钢材款债权予以认可。根据庭审情况，汶上县人民法院一审、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均判决济宁市立国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河北展金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23万元及逾期违约金。济宁市立国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述一、二审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7月份，被告人辛玉龙、刘红梅为隐瞒已收74万元钢材款的事实，指使李某1、段某出具虚假证明证实2013年10月16日从邹城东丽花园工地向王晓东工地退了两车钢材，辛玉龙还唆使吕某、朱某出具虚假证明，证实从邹城东丽花园工地向王晓东工地退钢材、王晓东向辛玉龙购买钢材700多吨等情况，后辛玉龙将虚假材料作为证据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妨害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1证实，其于2012年春节后经人介绍跟着辛玉龙当业务员销售钢材。2013年初，其通过郑某1介绍向王晓东在汶上如意花园二期承建的四栋楼送钢材，辛玉龙与王晓东签订了钢材销售合同。其填写好销售单，和送货的司机一块送钢材，王晓东安排人验货后在销售单上签字，销售单上有编号、钢材型号、规格、单价、吨数、总金额等内容，还有其与王晓东的签名，王晓东留客户联，前几次送钢材，其让郑某1也签字来，后来郑某1不同意签字了。河北展金钢材贸易有限公司编号为0001057至0001065的九张提货单是其写的。编号为0001718、0001719的两张提货单不是其写的，其没送这些钢材。临沂三德特钢有限公司编号为0016302、0011995的两张出库单，其也没给王晓东工地上送过这些钢材。其代收过2万元钢材款。辛玉龙在邹城的工地上退过两次货，一次是退到汶上王晓东的工地了，另一次是退到济宁文博城工地了。其中编号为0001064的供货单上的钢材就是从邹城东丽花园二期工地上退货后送到汶上王晓东工地上来的。2018年6月份，辛玉龙说王晓东工地的单据对不上，让其出证明证实2013年10月16日从邹城东丽花园二期工地退70多吨钢材到王晓东工地，这个证明材料是按照刘红梅给其发的模板写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这70多吨钢材没有往王晓东工地上送，而是送到了济宁文博城韩某的工地了。2.证人郑某1证实，王某1介绍王晓东承建的汶上县如意花园45、51、46、50四栋楼，其与刘某3等人承包的如意花园45、51两栋楼的大包某。2013年春天，其将李某1介绍给王晓东供应钢筋。第二天上午，李某1和姓辛的供货商来与王晓东谈的。隔了两天李某1就到工地送钢筋了，送钢筋的时候都是李某1跟着拉钢筋的大车一块来，来了后李某1就给王晓东联系，王晓东安排他内弟朱某去验货收料，前两次送钢筋的时候因为李某1对王晓东不是很信任，李某1让其与王晓东在提货单上签字后才卸货。其在提货单上签了两回字，后来李某1在送货时让其当担保人，其不同意了。3.证人王某1证实，2012年冬天，其介绍王晓东承建了如意花园的四栋楼。王晓东2012年冬天开始入驻，2013年春天挖完地槽后开始购买钢筋。郑某1给王晓东牵线通过李某1购买的河北展金公司辛玉龙的钢筋，辛玉龙共卖给王晓东三百多吨钢筋，每吨4000元左右。王晓东与辛玉龙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每300吨一结清或两个月之内用不到300吨也要全额结清。辛玉龙送钢筋超过三百吨后，王晓东没有钱给辛玉龙结清钢筋款，辛玉龙先拖延供货，王晓东给点钱后，辛玉龙就给供点，后来辛玉龙看着结不清账，就不再给王晓东供货，把合同终止了。再后来辛玉龙来要账，还和王晓东生气。2013年夏天的一天中午十点多钟，辛玉龙和他表弟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小青年在王晓东办公室里，王晓东和他媳妇还有付长猛、赵某2也在屋内，辛玉龙给王晓东要违约金，王晓东不愿意给，王晓东想出门，辛玉龙就安排他带来的小青年堵住门不让王晓东出去。其劝他们把账算清楚，违约金慢慢谈。王晓东就让朱某把收料单拿过来和辛玉龙对账，算完后王晓东还欠辛玉龙70多万元的货款。辛玉龙按一毛的利息给王晓东算违约金，王晓东不愿意签字，和辛玉龙谈了二三十分钟，辛玉龙一点也不让步，让王晓东给他打钢筋欠条，货款加违约金一共130多万元，最后没办法王晓东就用一张A4纸给辛玉龙打了130多万元的欠条，然后辛玉龙就领着他的伙计们走了。辛玉龙不给王晓东供货后，工地因为没有钢筋被迫停了半个月的工。后来于美全又给王晓东供了二百多吨钢筋，刘某3给王晓东供了二十多吨钢筋，北市场的老路也给他供了一段时间钢筋，后来立国集团就把钢筋的活接过去，全部用立国集团供的钢筋了，钢筋款由立国集团从工程款中扣除。王晓东本身没有钱，都是借的或从开发公司借支的。王晓东临走的时候将用一个黑色的手提包装着的账交给其管理。包里发现了王晓东和河北展金钢材贸易有限公司的钢材买卖合同，还有河北展金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供货单的客户留存联九张，上面有开单人和提货人的签名，供货单编号自0001057至0001065。还有河北展金公司的人写的一共74万元的收到条及打款凭证。4.证人吕某证实，王晓东是其对象。2013年春节后，其到汶上县城如意花园小区工地上给王晓东帮忙，其弟弟朱某也在工地上负责水泥、沙、钢筋等建筑材料的收料。工地上的钢筋大部分都是从辛玉龙那里进货，辛玉龙每次都是安排李某1把钢筋送到工地上，朱某核对后，李某1再找王晓东在供货单上签字，供货单是两联单或三联单，双方签完字后，李某1交给王晓东一份。王晓东将供货单交给其保管，其将供货单装到工地屋内一个黑色帆布包里。后来其与朱某整理账目的时候，把这些供货单都用订书机订在一起了。后来其将这个黑色的包交给王某1了。辛玉龙往王晓东的工地上送了几百吨钢筋，钢筋款一共1991677.21元。王晓东购买辛玉龙的钢筋后，有时候通过现金支付货款，有时候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一共支付给了辛玉龙74万元的钢筋款。辛玉龙起诉王某4和王晓东钢筋款的二百多万元钱不全是钢筋款，其中有一部分是利息。当时其和王某1、付长猛、刘某3、赵某3等人在现场，辛玉龙的老婆、表弟等人也在现场，辛玉龙到王晓东工地上的办公室给王晓东要钱，闹的王晓东没办法，辛玉龙就与王晓东算钢筋款，王晓东还欠辛玉龙100多万的钢筋款。算出钢筋款的尾款后，辛玉龙又算违约金，王晓东嫌辛玉龙算的高不愿意，辛玉龙就以在王晓东的工地上跳楼自杀相威胁，最后王晓东不得不按照辛玉龙的算法和要求给辛玉龙出具了200多万元的总欠条。其给辛玉龙说“钢筋款是钢筋款，利息是利息，应该分开写，不能搅在一起按欠钢筋款算”，辛玉龙不同意其要求，最后还是按欠200多万元钢筋款给辛玉龙打了欠条。后来辛玉龙给王晓东打电话说把王晓东和公司一块起诉了，让王晓东找律师，王晓东说没钱请律师，辛玉龙就帮王晓东聘了个律师，这个律师到临沂与王晓东见面签的委托手续。后来王晓东被关在金乡看守所，刘某1律师给其联系说不要钱给王晓东帮忙，让王晓东的父亲签了委托手续。2018年12月份，刘某1说王晓东因为钢材款的事被押到汶上县看守所了，让其再签个委托，他到看守所会见王晓东，这次刘某1说他比较忙，又给找了另外一个律师。辛玉龙、刘红梅到其家中找其出过证明，他们来的时候给孩子买的吃的，还请其吃的饭，辛玉龙从包里拿出来两张纸，他说是写的材料，让其比着抄了一份，实际上证明材料中的内容不属实。辛玉龙知道其弟弟朱某当时收料，让其问问有没有丢的供货单，朱某说没有丢的，都放到包里了，辛玉龙不信，又去找朱某了。5.证人朱某证实，其系吕某的弟弟，喊王晓东姐夫。2013年春节后，王晓东让其在工地上负责沙、水泥、钢筋的收料。王晓东工地使用的部分钢筋是王某4公司供应的，部分钢筋是购买的辛玉龙的，2013年5月份开始用的是汶上路明建材的钢材。王晓东2013年3月份开始使用辛玉龙的钢筋，辛玉龙安排一个叫李某1的业务员拿着送料单往工地上送钢筋，其清点钢材的型号和数量后，找王晓东在送料单上签名，送料单一式两联或三联，王晓东签完名后，留下红色的客户留存单，回单交给李某1。红联单据其与吕某整理完后都交给吕某保管了。2013年4月份后，辛玉龙嫌王晓东未及时结算钢筋款就不再送钢筋了。后来辛玉龙到汶上找王晓东催要钢筋款，其就将所有单据给了王晓东。吕某说她支付给了辛玉龙70多万元的钢筋款。编号0016302和编号0011995两张单据，收货人是沃某成，李某1送货时没给过这样的单据，这两张单据与王晓东没有关系。其给辛玉龙写过证明材料，辛玉龙来找其说王某4到济南申诉了，让其写个钢筋的证明材料，他把材料送到济南法院，证明材料的内容都是辛玉龙写好后，让其比着抄的，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述。6.证人韩某证实，2013年6月份其在济宁文博城干工地时认识了李某1。2013年秋天，李某1从邹城工地上给其倒运过70多吨生锈的钢材，总价大约十三四万元钱。送了货后没多长时间其就把货款付清了，李某1给其提供的货主辛玉龙的银行卡，其将钱转给对方账户了。其不认识辛玉龙，也没有生意上的往来，给辛玉龙转账的钱就是李某1给其从邹城工地倒过来的钢材货款，钢材款其通过银行卡转了两次，不记得有没有现金结账了。李某1提供这批钢材时有供货单，供货单由收货的人签字后，其按供货单上的吨数付款，当时是陈开松工地上的人负责收货。7.证人段某证实，其通过李某1认识辛玉龙。2012年或2013年冬天，辛玉龙与李某1到邹城东丽花园工地上找韩勇要过三次钢材款，其介绍李某1向东丽花园工地上供应的钢材。2017年或2018年春秋天，辛玉龙、刘红梅和一个驾驶员到邹城，让其出证明证实给东丽花园工地供应钢材的事，双方在饭店见的面，刘红梅从包里拿出来一张稿纸，上面有写好的字，辛玉龙让其比着抄，其看了看里面的内容不属实，就不同意出证明，刘红梅就写了一张比较短的证明材料让其比着抄的。辛玉龙让其出具的“2013年10月16日在东丽花园把余钢材拉走两车送到汶上县工地”的证明材料，这件事其确实不知道，当时辛玉龙说如果法院判他赢了，会给其好处费。8.证人王某2证实，2012年12月份其在日照沃某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做会计。日照沃某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22日，员工有叶某、陈某1等人，其他的销售人员都在临沂三德特钢有限公司。沃某成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没有与河北展金贸易有限公司有任何业务往来，也没有汶上县的公司与沃某成公司有业务往来。临沂三德特钢公司的0011995、0016302出库单其没见过，公司账目中没有发现0011995、0016302两张出库单的交易记录。9.证人陈某1证实，2011年，其在日照沃某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担任销售经理，负责济宁地区的钢材销售。临沂三德特钢公司0011995、0016302两张出库单是沃某成公司销售出去的。沃某成公司和河北展金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10.证人陈某2证实，其系临沂市三德特钢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三德公司与河北展金公司在2012年5月至7月有过一次700.355吨螺纹钢的交易。临沂三德特钢公司0011995、0016302出库单是三德公司老式的出库单。11.证人王某3证实，其子王晓东因为涉嫌诈骗被金乡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在嘉祥监狱服刑期间因为钢材款的事又被押到汶上关押。王晓东在金乡看守所关押时，汶上县的一个律师主动给其儿媳吕某打电话，说给王晓东当律师。其在家里签过委托书，是汶上的律师给吕某寄过来的，其没有支付律师费。12.证人陈某3证实，2018年冬天的一天晚上七八点钟，在临沂市羲之宾馆大厅，其与王晓东见过一个济宁来的律师。这个律师是王晓东的欠账的人给王晓东聘请的，说是帮王晓东打官司。其听王晓东说他欠人家的钱，用到公司项目上了，对方想和王晓东合伙起诉公司，让公司付钱，所以债主就给王晓东聘请的律师。其还帮王晓东代收过一个快递文件。13.证人李某2证实，2018年12月中旬，刘某1介绍其担任王晓东虚假诉讼刑事案件的辩护人，刘某1说他是王晓东民事案件的律师。2019年1月份，刘某1给了其王晓东的父亲签字的委托手续，并给了其2000元辩护费。说是王晓东的家属给的。其到汶上县看守所会见过王晓东三次。14.证人刘某1证实，王晓东的民事案件是郑某2通过辛某介绍其代理的，当时郑丰收也在场，郑丰收给了其3000元代理费，郑丰收还开车拉着其到临沂找王晓东在委托手续上签字。法院开庭期间，郑某2喊着其与辛玉龙、郑丰收等人一起吃过两次饭，说案子的事，郑某2分析证据。辛玉龙起诉的欠款是273万元，之前王晓东说这些都是钢材款，后来高院再审时，立国集团和辛玉龙都提供了王晓东给辛玉龙转账的明细，王晓东说给辛玉龙转的账是辛玉龙后来又给他供过一车钢材，王晓东还说这273万元中有一部分利息。15.证人王某4、刘某2、辛某、房某1、郑某2对有关事实予以证实。16.李某1与刘红梅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刘红梅向李某1提供模板，让李某1根据模板书写证明材料，后经刘红梅核对后，刘红梅让李某1将书写的证明材料邮寄至汶上县中都宾馆给王新。17.辛玉龙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韩某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0月22日，韩某向辛玉龙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用于支付钢材款。18.编号为0001057、0001058、0001059、0001060、0001061、0001062、0001063、0001064、0001065的河北展金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供货单证实，该9张单据与辛玉龙起诉汶上县立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11张提货单中的九张吻合，没有辛玉龙用以支持其诉求的编号为0001718、0001719的两张提货单和编号为0011995、0016302的两张出库单。19.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文）字[2019]008号鉴定书证实，编号0001057、0001058、0001059、0001060、0001061、0001062、0001063、0001064、0001065九张单据上“王晓东”、“李某1”的签字系王晓东、李某1本人书写，编号0001718、0001719两张单据上“王晓东”、“李某1”的签名不是李某1、王晓东本人书写。20.王晓东向辛玉龙支付钢材款的收条证实，王晓东共向辛玉龙支付了74万元的钢材款。21.本院（2018）鲁0830执1035号执行卷宗证实，本院已于2018年4月25日对河北展金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诉王晓东、济宁市立国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济宁市立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案立案执行。22.搜查照片证实，从郑丰收的住处搜查到刘某1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的收到王晓东案律师代理费3000元的收条；搜查出辛玉龙署名的授权委托书两份：辛玉龙全权委托郑丰收代为处理辛玉龙向王晓东及立国集团追讨223万元钢材款及违约金（利息），追回的钢材款首先归还欠郑丰收的110万元及利息（利息或违约金以法院判决基数为准）；辛玉龙欠郑丰收110万元，郑丰收代表辛玉龙向汶上县立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及王晓东追要货款，其诉讼费用由郑丰收承担，在向汶上县立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及王晓东追要货款前，郑丰收不得另行起诉辛玉龙索要110万元欠款。23.郑丰收手机下载打印照片、借（欠）款协议书证实，辛玉龙在一房间内签写借（欠）款协议书，内容为：郑丰收全权代表河北展金钢材贸易有限公司及辛玉龙向立国公司及王晓东追讨所欠钢材款，从追回的钢材款中优先归还欠郑丰收的110万元及利息，并且法院的诉讼费用由郑丰收承担。落款时间2015年8月10日，署名：郑丰收、辛玉龙，见证人：郑某2。另有向本院缴纳24640元诉讼费用收据照片。24.申请人特别授权执行款收款账户申请书证实，辛玉龙申请将对济宁市立国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强制执行的钱款转入郑丰收父亲郑某3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并将该账户作为申请人的唯一收款账户。25.抓获经过证实，刘红梅于2019年4月9日被大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辛玉龙于2019年2月14日被汶上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26.有冯兴连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临沂三德特钢有限公司编号为0016302、0011995的出库单、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吕某、辛玉龙、刘红梅、吕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李某1、吕某、朱某、段某出具的证明材料、民事起诉书、上诉状、民事再审申请书、本院民事判决书和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钢筋工程量四份、钢材买卖合同、欠条、还款计划、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电物）字[2019]22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附卷佐证。27.被告人郑丰收供述，王晓东让其帮忙找个律师，其给王晓东介绍了刘某1律师，其开车拉着刘某1到临沂找王晓东，并替王晓东支付给刘某12000元律师费。二审时，其又替王晓东支付了2000元律师费。其替刘某1给王晓东邮寄过材料。王晓东被抓后，其开车拉着刘某1去过金乡看守所会见王晓东。其与辛玉龙关系一般，没有经济纠纷和资金往来，也没有生意上的往来。立国公司的原法律顾问郑某2知道辛玉龙起诉立国公司和王晓东的事，其领着刘某1找过郑某2。二审判决后，辛玉龙说他是银行黑户，就说借其银行卡，其将父亲郑某3的银行卡借给了辛玉龙。28.被告人辛玉龙供述，2013年三月份，王晓东以济宁市立国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向其购买了700多吨钢材。2014年1月份左右，其与王晓东算账，王晓东欠其270多万元的货款，当时也算过违约金，将已支付的20多万货款算作违约金。其给王晓东工地上供的货都是从厂家直接供给王晓东工地，开两联的送货单。李某12013年跟着其干业务员，负责签送货单。2016年9月份左右，其起诉济宁市立国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及王晓东，经判决由公司支付钢材款223万及利息，法院审理期间其向法院提交了11张河北展金公司提货单及临沂三德特钢有限公司的两张出库单。其不清楚为什么编号0001718、0001719两张供货单据上“王晓东”、“李某1”的签名不是他俩本人写的。其与郑丰收是在工地上认识的，但双方没有经济往来，其申请执行时向执行庭提交了郑丰收父亲的农行卡，因为其有很多外债。郑某2是立国集团的法律顾问，其与郑某2没有多深的交往，后来郑某2作为王晓东一方的证人出庭证明王晓东是项目经理。其与王晓东的律师刘某1没有联系过，没有为王晓东聘请律师，也没委托过郑丰收为王晓东聘请律师。其起诉立国公司要钱时与王晓东联系，让他出庭应诉，王晓东说不敢来汶上，其让郑丰收劝王晓东出庭。2016年汶上法院开庭时，王晓东的律师出庭了。案子到了省高院，因为立国提到付款的事，其就让李某1他们出的证明。其去找的李某1，让她给出的证明，让李某1将证明邮寄到中都宾馆了。29.被告人王晓东供述，2012年下半年，其经人介绍承包了立国集团的四栋楼，签订了承包合同。2013年三四月份，郑某1帮其联系李某1购买钢筋，辛玉龙到工地与其签的合同。隔了几天，李某1就送了第一次钢材，其安排朱某收料，收完料后李某1喊着郑某1到其办公室，让其与郑某1在送货单上签字，一车一张送货单，单子至少两联，李某1拿走一联，给其留下一联。其将单据交给了其妻子吕某保管，吕某放到其黑色手提包里了，单号0001057就是第一次给其送货的单据。送货单都是其本人亲自签，辛玉龙提交的编号0001718、0001719两张供货单上的签字不是其笔迹，其对这两张单据也不认可。其与辛玉龙依据送货单算过两三次账，在最后算总账的时候辛玉龙将其支付过的钢材款算作了违约金，然后让其出具了一张273万元的欠条，这273万元是在以前分条的基础上打的总条，分条是一段时间送货后给辛玉龙打的收到条，上边写着货款和违约金，后来打总条的时候，将以前的分条收起来统一打的总条，算总账的时候辛玉龙没向其提供过编号0016302、0011995的两张出库单。其与辛玉龙这次算账立国建筑公司不知道。在刘某1律师与其见面的前几天，辛玉龙与其联系说起诉其与立国公司了，并说给其聘个律师，后来刘某1律师就到临沂来找其签手续。其不知道律师费是多少钱，也没有问，辛玉龙给其聘请律师是为了让其胜诉，也是为了让其配合好，争取让王某4的公司承担责任。其认可辛玉龙起诉的273万元，没有与辛玉龙串通。汶上县如意花园小区45#、46#、50#、51#小高层施工拖欠河北展金钢材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223万元的情况说明内容不是其写的，是郑丰收邮寄过来其签的字，材料中说王某4让其出具欠条这件事是假的。刘某1让其签的手续都是涉及起诉钢材款之类的委托书、答辩状等，还有一次在金乡看守所刘某1让其抄写了一份他准备好的类似答辩状之类的自述材料。其与郑丰收之间没有经济往来。30.被告人刘红梅供述，其与辛玉龙是朋友，辛玉龙的公司叫河北展金钢材贸易有限公司，公司印制了供货单，业务员送货时把供货单填好，让收货人签完字后把单据交给其。单据是一式三联，单据的抬头写有河北展金钢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字和地址，还有编号，下面是表格，写着钢材的型号、重量、单价、总价等，在最下边还要有送货人和收货人的签名。辛玉龙2013年三四月份开始给王晓东供货，李某1到工地上送货后，将王晓东签字的供货单拿回来给其，其再给辛玉龙，供货单上送货人都是李某1签名。2013年三四月份，邹城工地向汶上王晓东的工地倒过钢材。为了核实邹城运过来的货是否送到王晓东的工地，其与李某1一起到的汶上工地，走到后确实看到将邹城工地退回的钢材给王晓东了，邹城工地退回的钢材生锈了，能认出来。后来辛玉龙说他打官司时有一个条子没交给法院，让其证明一下这张单子是从邹城工地倒货到汶上工地的钢材单子。其与辛玉龙请段某在一个小饭店吃饭，其拿出这个条子说这张条子是当时从邹城工地倒货的单子，让段某出了个证明证实从邹城退了70多吨钢材送到汶上工地去了。其通过微信联系李某1，辛玉龙拿出来一张以李某1的名义写的证明模板，让其用微信发给李某1，让她比着这个模板内容抄写，从邹城向王晓东工地退钢材是2013年三四月份的事，但模板写的时间是2013年10月16日，其没仔细看就拍照发给李某1了。其与辛玉龙还去临沂找过王晓东的妻子。二、伪造公司印章罪2019年3月29日，汶上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郑丰收住处进行搜查，在郑丰收住处的保险柜内搜查并扣押一份有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彤欣公司）红色印某的“电力资产移交证明”。经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印某不是印章盖印形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底，其因欠债太多外出躲债。期间，2017年秋天，郑丰收给其打电话让其将变压器给他，其没答应。2018年三四月份，郑丰收将其变压器过户到他名下了。直到2018年六七月份，其回汶上后，法院工作人员问其为什么彤欣包装公司的变压器过户给郑丰收了，其才知道过户的事。2019年2月份，其找汶上供电公司问变压器的事，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说这个变压器确实已经过户到郑丰收名下了，说手续上有其签字、公章和营业执照，第二天郑丰收给其打电话说看着其不在家，就把变压器过户到他名下了。其去外地躲债时，彤欣包装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其随身携带，其没见过电力资产移交证明，没有盖过章，也没有允许别人盖过章，其公司也没有电子章。汶上供电公司更名（过户）工作单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变压器是2013年左右其出资十多万元在万征电器购买的，变压器在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名下，其从来没有同意过将彤欣公司的变压器过户。2.证人赵某1证实，其系汶上县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法院执行郭某时，郑丰收向法院提出异议说郭某名下的变压器已经过户到郑丰收名下了，并提供了相关手续。法院找郭某核实，郭某说不知道变压器过户的事。后郭某多次到供电局询问过户事宜，供电局说郑丰收拿着盖章的手续来的，郭某说盖的章不是他的，要求供电局处理。3.证人吴某证实，其系汶上县开发区万征电器工作人员。2014年初郭某买的变压器及整套的变电站，其公司负责施工安装好，变压器及变电站安装在开发区的彤欣包装有限公司。这台变压器是郭某出资的，总价格是14万元。4.证人商某证实，其在汶上县供电局开发区供电所任副所长。彤欣包装有限公司有一台变压器，当时欠费69000多元。2018年，郑丰收来交电费说让供电，其给郑丰收说了需要的手续。郑丰收第二次来时说想把变压器过户到他名下，其告诉郑丰收需要交清电费，带着原户主的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等手续，郑丰收说他有承包土地的合同，原来的老板跑了，没办法提供身份证等手续，还说有电力资产移交证明。后来郑丰收就报上了带有电力资产移交证明的相关手续，其将手续报上去后就把名字变更到郑丰收名下了。2018年夏天，郭某到供电所营业厅问变压器过户的事，说是没经过他同意变更的户名，让供电所再把户名变更过来。2019年4月份，郑丰收的父母、妻子到供电所说郑丰收被刑事拘留了，主动要求将变压器过户到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名下了。5.证人房某2证实，郑丰收将郭某公司的变压器过户到他自己名下了，手续是郑丰收自己办理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郑丰收说是郭某同意的。6.被告人郑丰收向汶上供电公司提交的电力资产移交证明、汶上供电公司更名（过户）工作单证实，郑丰收向汶上供电公司提交的虚假的盖有“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印章的电力资产移交证明用于变压器过户的事实。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物品照片、电力资产移交证明证实，2019年3月29日，汶上县公安局民警在郑丰收住处的保险柜内搜查并扣押一份有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红色印某的“电力资产移交证明”。8.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文）字[2019]014号物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在被告人郑丰收家搜查并扣押的“电力资产移交证明”，“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的印某不是印章盖印形成。9.电力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还款保证书证实，2014年2月25日，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与汶上县万征电器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万征电器有限公司负责为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安装变压器及变电站，价格共计14万元。10.汶上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印章编码证明证实，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在汶上县公安局备案的印章有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在济宁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备案的印章有行政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均没有电子印章。11.商某提供的更名申请、授权委托书、承诺书、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2019年4月25日，郑某3、宋某受郑丰收委托将涉案变压器过户给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的事实。12.抓获经过证实，郑丰收于2019年3月27日被汶上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13.有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附卷佐证。14.被告人郑丰收供述，其与郭某是朋友关系。郭某开始不同意将变压器过户，其想安新的，但供电局不同意，只能用这一个变压器。其又找的郭某，最后郭某同意了。郭某让其去济宁找他，其将打印好的证明交给郭某，郭某将证明拿走后给其盖好印章又交给其。（后郑丰收辩解称证明也可能是郭某打印的。）其不清楚证明上的“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名称为什么写错了，也不清楚证明上的印章为什么不是印章盖印形成的。其把复印件交给供电局，供电局给其办理了过户。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8刑初280号刑事判决书和被告人郑丰收的辩护人当庭提交汶上县供电公司供电专用收据、借条等证据附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辛玉龙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碍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王晓东帮助伪造证据，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告人辛玉龙、刘红梅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郑丰收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辛玉龙在妨害作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红梅在妨害作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东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已经执行的刑罚，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三百零七条第一、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以被告人辛玉龙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王晓东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与原判决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刘红梅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被告人郑丰收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辛玉龙、王晓东、郑丰收分别提出上诉。辛玉龙所提上诉理由是：1.其没有捏造民事法律关系，没有虚构民事纠纷，一审判决认定虚假诉讼罪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妨害作证罪的证据不足。王晓东所提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帮助辛玉龙伪造证据，不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郑丰收所提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证据明显不足。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辛玉龙的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是：1.辛玉龙与王晓东、济宁市立国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晓东与立国建筑安装公司欠辛玉龙货款，辛玉龙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2.辛玉龙的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上诉人王晓东的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是：王晓东没有帮助伪造证据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且指控的辛玉龙犯虚假诉讼罪不能成立，故王晓东不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上诉人郑丰收的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郑丰收实施了伪造印章的行为和使用了虚假印章，指控犯罪的证据明显不足；2.申请对从供电公司提取的电力资产移交证明上“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印某和涉案变压器价格进行鉴定。原审被告人刘红梅的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是：刘红梅不具备构成妨害作证犯罪的主观要件，一审判决认定刘红梅犯罪的证据不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辛玉龙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碍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辛玉龙和原审被告人刘红梅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上诉人王晓东帮助伪造证据，其行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上诉人郑丰收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根据全案证据，对上诉人辛玉龙、王晓东、郑丰收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刘红梅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第一，证人李某1、吕某、朱某的证言及鉴定书、收款条、上诉人王晓东供述等证据材料，证明辛玉龙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的手段，隐瞒已收到部分货款的事实，以清偿全部货款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辛玉龙的行为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干扰了正常司法活动，妨害了司法秩序。第二，上诉人王晓东作为承建方指定的工地负责人，在已向辛玉龙支付74万元钢材款的情况下，按照辛玉龙的要求，出具欠全部钢材款的欠条，并在辛玉龙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全款及违约金时，故意隐瞒已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认可辛玉龙的全部主张，帮助辛玉龙伪造证据。第三，证人李某1、吕某、朱某、段某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刘红梅的供述，证明辛玉龙为了提起民事诉讼，与原审被告人刘红梅共同以贿买的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第四，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证人故意作虚假证言，共同实施虚假诉讼行为，同时构成妨害作证罪、帮助伪造证据罪等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第五，被害人郭某的陈述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物品照片、电力资产移交证明、物证鉴定书等证据材料，证实郑丰收持有的“电力资产移交证明”材料中，“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的印某不是印章盖印形成，能够认定郑丰收伪造“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印章的事实。第六，关于郑丰收在接受讯问时提出在其家搜查的“电力资产移交证明”和在供电公司提取的“电力资产移交证明”部分内容不一致的辩解，虽然认定郑丰收的犯罪事实中并未涉及在供电公司提取的“电力资产移交证明”，但对郑丰收所提问题进行核实，在供电公司提取的“电力资产移交证明”中“彤”字的“彡”是手写添加的，实为“丹”字，因此，排除人为原因，两份证明材料内容一致。第七，一审判决认定从上诉人郑丰收家中搜查提取的“电力资产移交证明”上“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红色印某为伪造，上诉人及辩护人申请对从供电公司提取的证明上的印某和涉案变压器价格进行鉴定无事实依据，且涉案变压器价格与认定的犯罪事实没有必然联系。综上，上诉人辛玉龙、王晓东、郑丰收所提上诉理由和全部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谢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