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元根，男，汉族，1969年2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权，河南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恩，郑州市管城区法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承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博，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保平，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元根因与被上诉人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850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元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恩，被上诉人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保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元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8504号民事判决书；2.对本案改判，依法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2012年5月10日、2015年1月16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已提供了居间服务，从而使被上诉人获得巨额利润，上诉人依约应获得约定的居间费用；2.由于个人无法出具发票，上诉人专门设立了企欧机电设备销售处，专门向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发票，2015年1月16日，上诉人以个体户的名义与被上诉人重新签订了第二份合作协议，后以企欧机电设备销售处个体户的名义对被上诉人开具了700多万元的发票，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对此，被上诉人还专门回函，理由是太原的项目还没有结清；3.2015年1月16日，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合作协议书是对第一份合作协议居间服务费用的另行增加，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居间服务费用1239万元，被上诉人仅支付了上诉人200万元；4.被上诉人支付给案外人陈英、陈通益、赵勤杰200万元的技术维修费，郑元根与上诉人毫无关系，上诉人根本不认识上述三人，原审判决却将被上诉人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扣缴，没有任何依据，2015年1月26日，上诉人仅收被上诉人交付的两份承兑汇票，金额200万元，上诉认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有收到条；5.上诉人仅为被上诉人提供了一次涉案的居间服务，被上诉人为了干扰、阻碍本案诉讼程序的正常进行以及案件事实的正确认定，被上诉人仅在网上下载其他单位的招投标公告，其他单位的招投标公告与上诉人毫无关系，原审判决竟采信了与上诉人毫无相关的招投标公告，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6.上诉人支付了律师代理费，原审判决竟只字未提，第二份合作协议对违约责任有专门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代理费。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元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7694737元；2、判令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2年4月12日起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00万元;3、判令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30.8422万元;4、判令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万元;5、判令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2日，太原煤气化龙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太原煤气化龙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同意从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设备是放顶煤液压支架，合计金额79566182元（含税17%）。2012年5月10日，郑元根（乙方）与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太原煤气化龙泉矿井4号煤综采放顶煤液压支架设备进行井下技术维修项目达成以下合作协议：甲方应支付乙方相应的技术维修费用470万元。甲方按照与太原煤气化龙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务合同的付款方式，同比例支付乙方技术维修费，当甲方收到太原煤气化龙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付款达到合同总金额的90%时，甲方将剩余费用全部付清。甲方在太原煤气化龙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每次支付货款并收到乙方提供的相应金额的正规发票后支付相应费用。在该协议中，郑元根在乙方处，楚振岭在甲方代表处签字。依双方签订上述合作协议约定，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依约支付郑元根居间服务费470万元。2012年6月11日，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赵勤杰汇款60万元，向陈通益、陈英分别汇款70万元，2015年1月26日，郑元根又向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服务费199万元收据。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计支付399万元居间服务费，尚有71万元未付。针对上述合作协议中未付71万元，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日向企欧销售处出具工作联系函，内容为：太原煤气化龙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因未能如约付款，已诉至法院。因司法程序尚未终结，我司后期能否收回余款及遭受损失情况，暂无法估算，望在司法程序走完后，结合实际损失，双方友好协商处理。2015年1月16日，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企欧销售处（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若甲方中标，甲方与龙泉能源签署正式商业合同（包括采购合同、技术合同等，统称商业合同），并且龙泉能源根据前述商业合同向甲方支付应付款，则甲方应基于本协议所约定的合作事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乙方服务费用金额为7694737元。该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乙方付服务费用按甲方与太原煤气化龙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业合同付款条款等比例支付。甲方在收到龙泉能源货款90%后，向乙方付清全部费用。针对该合作协议，郑元根未提供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并签订商业合同的相关证据。针对该合作协议，郑元根未向该院提交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订立合同相关证据；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称该协议未履行，并提供中煤北京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太原煤气化公司龙泉煤矿4301工作面液压支架设备采购项目相关证据，招标金额为5380.495万元。2020年4月20日，陈发书向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2012年5月份，郑元根与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由郑元根为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太原煤气化龙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5年1月16日，郑元根又用企欧销售处的名义与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居间合作协议书。该企欧销售处已于2016年6月14日注销。经核对计算，贵公司共欠中介费本金7694743元，利息200万元，违约金2308422.9元，共计12003165.9元，我作为企欧销售处个体工商户的业主现通知贵公司，贵公司与太原煤气化龙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放顶煤液压支架项目所欠我的中介费、本金、利息、违约金共计12503165.9元十日内全部支付给郑元根即可。2020年5月18日，陈发书又向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2012年3月份，贵公司与太原煤气化龙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要进行放顶煤液压支架设备采购项目，我作为居间方促成了贵公司与太原方设备采购项目，该项目贵公司与太原方顺利实施，2015年1月16日，企欧销售处与贵公司补签居间服务合同，依合同约定贵公司应支付服务费用7694737元，经多次催要贵公司于2016年3月2日回函，称贵公司与太原方尚未结算，未支付服务费。2018年6月14日我又委托河南擎鑫律师事务所向贵公司签发了律师函，但时至今日贵公司仍未支付该服务费用。现通知贵公司，贵公司尚欠服务费本金7694737元、自2012年4月12日起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00万元、违约金、律师代理费等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10日内全部支付给郑元根即可。另查明，（一）该企欧销售处已于2016年6月14日注销，陈发书系企欧销售处业主。（二）2015年12月8日，因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太原煤气化龙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并民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太原煤气化龙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5652945.6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所欠货款25652945.6元自2015年1月1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三）针对上述判决确定内容，2018年6月28日，太原煤气化龙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以煤抵债协议，内容为：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仍欠乙方2565.29456万元的设备款，对此双方予以确认。对于上述欠款，乙方同意接受以煤抵债，甲方向乙方提供同等价值的煤炭，价格按照太原煤气化集团公司以煤抵债办法执行，双方另行签订煤炭买卖合同。该协议履行完毕，乙方和甲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2020年7月2日，郑元根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该院系居间合同纠纷。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郑元根与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中约定470万元居间服务费，根据该院查明事实，尚有71万元（470万元-399万元）未付；针对企欧销售处与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郑元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促成合同成立，且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称该协议书约定采购项目非其公司中标，据此，现郑元根要求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作协议服务费7694737元，该院仅支持71万元，超出部分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郑元根要求支付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的请求，该院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20年4月20日起予以支持利息，其他不再支持。关于郑元根要求确认2015年1月16日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无效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71万元服务费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称2015年1月16日合作协议书未履行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元根居间服务费71万元及利息（以7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郑元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819元减半收取48409.5元，由郑元根承担45660.5元，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7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2年5月10日，上诉人郑元根与被上诉人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郑元根470万元费用。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11日、2015年1月26日支付399万元，余款71万元未支付。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予以支付。另郑元根诉称2015年1月16日，企欧销售处与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向企欧销售处支付服务费7694737元。2016年6月14日企欧销售处注销其业主为陈发书。2014年4月20日、5月18日陈发书将企欧销售处对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享有债权及利息、违约金转让给郑元根，郑元根在诉讼中，未提供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并签订商业合同的相关证据。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该协议未履行，并提供中煤北京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中标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郑元根该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并作出相应的判决，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郑元根上诉称2015年1月16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对第一份合作协议的另行增加，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故郑元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郑元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19元，由上诉人郑元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玉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