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一水扁带体育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长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宽，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紫泥堂创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国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杰，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一水扁带体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水公司）与上诉人广州市紫泥堂创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泥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6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宽、上诉人紫泥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紫泥堂公司向一水公司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的管理服务费（人工费）120000元(按秋冬季每月24000元的标准，5个月共120000元)及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的管理服务费（人工费）200000元（按夏季每月40000元的标准，5个月共200000元），共计3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紫泥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解除的原因是案涉泳池实际经营收入未能达到双方的合作设想导致合同解除，该事实认定与证据内容矛盾。案涉合同解除的原因是紫泥堂公司单方无正当理由解除合同，是紫泥堂公司根本违约。（二）案涉泳池的高危行业许可证并非无法办理，而是紫泥堂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前置证件办理迟延，以及在具备办理高危行业许可证条件时紫泥堂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导致一水公司没有去办理。无法办理与没有去办理是不同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一水公司要求紫泥堂公司支付的管理服务费(人工费)是与合同业绩无关的款项，是一水公司付出人工、劳力为紫泥堂公司管理案涉泳池场地的服务对价，与该泳池的经营业绩无关。一审法院在无证据的情况下径自认定一水公司对案涉合同履行存在过错，并据此驳回一水公司的全部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紫泥堂公司不与一水公司进行协商即单方张贴通知解除合同，并擅自封存了一水公司的物品，导致一水公司无法取回被封存物品中的公章等物品。为此，一水公司是在最后沟通无果的情况下通过报警才得以取回公章提起本案诉讼。紫泥堂公司辩称，（一）一水公司订立合同时隐瞒事实、虚假承诺，且合同履行过程中一水公司无法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已经根本违约，紫泥堂公司依法解除《游泳池管理经营合作合同》。（二）一水公司已经获取足额的利益，紫泥堂公司并无欠付其任何费用。（三）双方属于合作关系，并非劳务合同，合作双方对合作项目的经营需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在合作项目发生亏损的情况下一水公司仍然继续主张固定的收益，既不符合同约定，也违背了相应的法律规定。紫泥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紫泥堂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一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签订、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一水公司并无履行合同的能力，缺乏诚信，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紫泥堂公司依法解除合同，过错在于一水公司，一水公司应该赔偿紫泥堂的损失。（二）一水公司向紫泥堂公司索要的10万元的办证费属于一水公司虚构或者夸大费用标准，实际并未发生，应该予以返还。（三）一水公司经营过程中隐瞒经营收入，拒绝支付营业款，其有义务提供完整的营业记录，支付营业款。（四）宿舍租金在案涉合同中已经明确，产生的租金由一水公司自行承担，双方也有签署租赁合同，约定月租金1500元，一水公司也实际占有、使用，其应向紫泥堂公司支付租金。一水公司辩称，（一）一水公司对案涉合同是具备履约能力的，其营业执照登记亦显示有游泳场资质。且其成功办理卫生许可证的事实也证明其有经营游泳场的能力。（二）合同约定由紫泥堂公司派驻人员管理收支，一水公司没有相应的做账义务，且在一水公司起诉前，紫泥堂公司从未对一水公司的管理服务以及经营收入上缴情况提出异议。（三）办证费用不是一水公司收取的，是直接给办事的人员，双方事先已对此有充分的沟通。（四）办证义务是紫泥堂公司的，一水公司仅负有协助义务。高危行业许可证没有办理非一水公司的过错，而是紫泥堂公司既未支付办证费用，且在合同履约过程中无正当理由单方解除合同，导致一水公司事实上没有再继续办证的必要，相应的法律责任及后果应由紫泥堂公司自行承担。（五）租金是另案合同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一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紫泥堂公司向一水公司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的管理服务费（人工费）120000元(按秋冬季每月24000元的标准，5个月共120000元)及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的管理服务费（人工费）200000元（按夏季每月40000元的标准，5个月共200000元），共计320000元；2.紫泥堂公司向一水公司支付上述拖欠管理费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每月应付管理服务费为本金，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年利率6%自该款项约定的付款日即每个次月的15日起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紫泥堂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紫泥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一水公司提供2017年8月19日至10月30日以及2018年5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游泳池门票收入、培训班收入记账凭证，向紫泥堂公司支付全部的游泳池门票收入以及50%培训班收入；2.一水公司向紫泥堂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人员工资61935元；3.一水公司向紫泥堂公司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租住宿舍的租金19600元；4.一水公司向紫泥堂公司赔偿损失323065元（包括已支付给一水公司办证费用100000元、多付的人员工资58065元、游泳池需要分摊的租金165000元）；5.一水公司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一水公司与紫泥堂公司签订了一份《游泳池管理经营合作合同》，约定：主要约定：1、紫泥堂公司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紫坭村西安路七号的游泳池交由一水公司进行经营和管理；2、范围包括：（1）游泳池（2）游泳池周边围栏以内的场地（3）游泳池现有配套的设施、设备、通道区域等（4）健身房（5）扁带运动训练等；3、管理经营内容包括：（1）游泳池门票、会员（2）开办游泳池培训班（3）出售游泳用品（4）出售运动装备和设备（5）开办扁带运动（6）开办健身运动、游泳池的管理等；5、管理经营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1日止；6、一水公司负责协助紫泥堂公司办理游泳池开放所需的各类证件，费用由紫泥堂公司支付，如果因为一水公司未办理游泳池相关证件给紫泥堂公司带来经济损失由一水公司承担，如果因为紫泥堂公司场地问题或资质问题造成无法办理，一水公司免责；7、一水公司负责处理该游泳池开放中发生的顾客纠纷，顾客纠纷紫泥堂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紫泥堂公司可协调一水公司处理场地使用发生的纠纷；8、一水公司不得转包或轮流经营，并接受紫泥堂公司的监督和指导，一水公司办理经营游泳池所需的相关手续，自行处理与政府相关部门的关系协调，资料和费用由紫泥堂公司负责支付，一水公司所产生的一切经营费用由紫泥堂公司负责承担；9、一水公司负责购买商业保险，负责保证经营手续及各项内容合法，10、如合同因一水公司原因提前终止的，则一水公司应负责向客户返还多收的费用；11、一水公司每月30日向紫泥堂公司支付当月所经营门票收入的费用，单月80000元以内的归紫泥堂公司所有，超出的70%归紫泥堂公司、30%归一水公司；12、紫泥堂公司免费提供给一水公司办公场所、训练场等场地；13、紫泥堂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合同终止时，负责支付一水公司在经营期间产生的场地费、管理费、租赁费、一切税费、人工费、保险费、宣传费、设备费、卫生费、水、电费与购买处理水质药剂等一切经营中产生的费用，除工资外，需要报销的一水公司应实报实销；人工费按照一水公司管理人员在岗情况由紫泥堂公司支付给一水公司，一水公司管理人员夏季不得少于10人，人工费按照40000元/月发放，一水公司秋冬季不得少于6人，人工费按24000元/月发放;紫泥堂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一次性支付一水公司工作人员工资两个月；14、如因紫泥堂公司原因，导致游泳池不能正常开放的，一水公司责任免除，紫泥堂公司工资等一切待遇均需要无条件提供给一水公司。等等。合同签订后，一水公司对游泳池进行了接管、清理及维护，一边办理证件一边试营业。一水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2月14日向紫泥堂公司交付了经营收入13402元、495元、7662元。紫泥堂公司向一水公司支付了2017年8月、9月、10月三个月的管理服务费（人工费）共12万元（具体是2017年12月21日支付4万元、2018年1月22日支付4万元、2018年2月9日支付4万元），并向一水公司的员工提供有偿食宿（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租金1500元/月，租期一年），一水公司尚未支付租金。2017年11月，一水公司向紫泥堂公司提出需要10万元办理前期3个证（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环评检测报告）再办理高危行业许可证，紫泥堂公司同意，并于2017年12月16日、2018年1月20日向一水公司支付31000元、31000元。2018年4月18日，卫生许可证等办理好，一水公司要求紫泥堂公司提供游泳池的建筑资料以便办理高危行业许可证，并支付后续人工费和付清办证费用。2018年7月4日，紫泥堂公司向一水公司支付办证费用尾款38000元。其后，双方未能配合办好高危行业许可证，并因办证和人工费问题产生矛盾。2018年7月19日，紫泥堂公司向一水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受政策影响，游泳池需停止经营，根据双方协议《游泳池管理经营合作合同》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即日起终止本合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鉴于游泳池的工程改造，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间游泳池未投入实际运营，游泳池于2018年4月末重新投入运营，因此请贵司在接到本通知之日7个日内，向广州市紫泥堂创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移交游泳池2018年5月计6月份收入，广州市紫泥堂创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按淡季费用向贵司支付2018年5月费用及按旺季费用向贵司支付6月份费用”。2018年8月，紫泥堂公司收回了游泳池，一水公司将已经收取未消费的游泳卡费用退还给顾客。庭审中一水公司确认退费后还有4041元费用留存，应付给紫泥堂公司。2018年12月，一水公司还移交了宿舍给紫泥堂公司。2020年4月，一水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请求。一水公司于2020年7月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一水公司与紫泥堂公司签订的《游泳池管理经营合作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有试营业，但因经营证照不齐及养护工程影响，一直未能正式经营，现有证据显示仅取得2、3万元经营收入，与合同预设的8万元/月利润分配基准线有较大差距，未能达到双方的合作设想，最终合同解除。双方均产生了损失。对此损失，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赔偿责任。游泳池的经营证照主要是高危行业许可证、卫生许可证。合同第12.7条约定：“乙方帮甲方办理游泳池相关证件，费用由甲方支付，如果因为乙方未办理游泳池相关证件给甲方带来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如果因为甲方场地问题或资质问题造成乙方无法办理，乙方免责”。可见，办理相关证件是双方的共同义务，应当互相配合，其中紫泥堂公司应保证场地和资质，并负担费用，一水公司应准备相关资料，办理相关手续。事实上，双方在签订合同前对高危行业许可证的办理手续和国家相关政策预估不足，过于自信，草率签订合同，导致直至2018年4月才办理好环评报告和卫生许可证，之后无法办理成功高危行业许可证。其间亦有双方资料准备和费用支付环节的不及时、配合沟通不畅的问题。故双方对合同履行障碍乃至最终解除均负有一定过错，对于因此产生的损失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另外，从紫泥堂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看，其也认为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在合同2018年7月解除后至本案起诉前，紫泥堂公司、一水公司在1年多时间内均未就案涉合同的相关赔偿问题提出诉讼。为履行合同，一水公司付出了人力和管理成本，对游泳池进行维护管理，紫泥堂公司付出了办证费用、部分管理服务费（人工费）及提供宿舍给一水公司的员工，同时紫泥堂公司也获得了游泳池的经营收入。综合来看，双方的过错无明显大小，为履行合同均有成本损失，亦无明显大小之分，故在此情况，双方应各自承担自身损失，互不再赔偿。对一水公司要求紫泥堂公司支付人工费的请求，以及紫泥堂公司要求一水公司支付宿舍租金、赔偿损失和分担租金的要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紫泥堂公司主张其多付了2018年8、9、10月的管理服务费（人工费），理由是8月7日已经立秋，之后应按秋冬季24000元/月的标准而不是按40000元/月的标准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州的气候情况，一水公司所述的6至10月属于游泳池的旺季、按40000元/月标准支付费用，更符合客观实际和合同解释原则。从紫泥堂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关于“广州市紫泥堂创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按淡季费用向贵司支付2018年5月费用及按旺季费用向贵司支付6月份费用”的内容，也可证实紫泥堂公司以自然节气划分费用标准是不符合双方真实意思的。且上述费用是紫泥堂公司自行核算支付的，紫泥堂公司主张支付错误，须提供充分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紫泥堂公司多付人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游泳池经营收入是按合同约定应归属于紫泥堂公司的。一水公司庭审中认可尚有4041元收入应支付给紫泥堂公司，故一水公司应向紫泥堂公司支付该4041元。无充分证据显示该段期间有其他经营收入，对紫泥堂公司要求一水公司提供2017年8月19日至10月30日以及2018年5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游泳池门票收入、培训班收入记账凭证，并支付全部门票收入以及50%培训班收入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一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紫泥堂公司支付经营收益4041元；二、驳回一水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紫泥堂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100元，由一水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3685元，由紫泥堂公司负担3648元、一水公司负担3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游泳池管理经营合作合同》第四条第6点约定，甲方（紫泥堂公司，下同）负责支付乙方（一水公司，下同）在经营期间工作人员的薪酬每月肆万元整（40000.00），并有偿向提供乙方工作人员的食宿安排。紫泥堂公司据此在本案中向一水公司主张宿舍租金。一审庭审期间，一水公司表示同意支付18000元宿舍租金，并认为广东的泳池从4月到10月属于夏季（旺季），11月到3月属于冬季（淡季）。紫泥堂公司则认为应该按自然节气来计算四季，即按立春、立夏、立秋、立冬来计算。二审庭审期间，一水公司主张夏季为4月到10月，秋冬季为11月到3月。紫泥堂公司主张夏季是6月到8月，秋冬季为9月到5月。又查，一审期间，紫泥堂公司认为游泳池于2017年8月19日至2017年10月底试营业，后因游泳池没有办理好证照以及国家环保政策趋紧而停业。2018年4月办理下来卫生许可证，2018年5月1日至6月23日又开始营业，但因为缺少高危行业许可证，所以政府部门予以警告。我方于6月23日又停业了，至今没有办理好高危行业许可证。一水公司则称没有政府部门通知我方要停业，泳池没有对外正式公告过停业，有不断地进行修缮。有顾客来我方就说这里正在修（除锈、渗漏），有特别熟的人来游我们也允许。紫泥堂公司还认为一水公司在泳池停业期间另外进行其它商业活动，一水公司确认有商业表演，但表示其也会留下人员来维护泳池。一审期间，紫泥堂公司提交次卡销售记录（照片打印件），拟证明一水公司故意隐瞒收入，违反合同约定。一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称该销售记录不是其公司的记录，内容也不能反映与游泳池的使用相关，还存在紫泥堂公司员工自行使用场馆的情形。2018年7月23日，一水公司在微信“泳池经营群”中称：@黄展鹏，黄总请提供一下贵司的银行账户，上交这两月的营业额。再查，一水公司确认，紫泥堂公司发出解除合同书后，其亦同意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双方当事人因未能办理相关许可证，导致案涉合同无法履行，紫泥堂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一水公司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并确认双方对此均有过错，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具体不赘述。但是，依据合同双方当事人未履行的义务，仍应向对方当事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人工费（工资）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案涉游泳池自2017年8月至10月试营业，其后停业；2018年5月至6月23日又有营业，之后再次停业。2017年8月至10月人工费共计12万元，与合同约定相吻合，且紫泥堂公司已经支付完毕，现其又上诉主张因计算错误要求一水公司返还多付部分工资，但未能对此充分举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的人工费问题，考虑到泳池的季节性、当地的气温条件，5-10月按夏季（旺季）、其他月份按照秋冬季（淡季）标准计付人工费，符合常理。同时鉴于游泳池停业期间仍需要人员维护，一水公司亦确认其同时有安排商业演出，故本院酌定停业期间按2人8000元/月计算人工费。据此，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按2人8000元/月计算人工费共计48000元（8000元×6个月）；2018年5月至6月23日按4万元/月标准计算，共计70667元（40000元×1个月+40000元÷30日×23日）；2018年6月24日至7月19日，按停业期间2人8000元/月标准计算为6452元（8000元÷31日×25日），上述费用合计125119元。关于租金问题。根据案涉合同，紫泥堂公司提供住宿，双方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按1500元/月计付，一水公司亦同意向紫泥堂公司支付欠付租金，鉴于一水公司至2019年12月才将宿舍返还给紫泥堂公司，故紫泥堂公司诉请一水公司支付196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业收入4041元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一审的处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紫泥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均属于其按照案涉合同约定应履行的义务，而非一水公司的过错导致，故其主张一水公司分担，理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64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648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广州市紫泥堂创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一水扁带体育有限公司支付人工费125119元；四、广州一水扁带体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紫泥堂创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宿舍租金19600元；五、驳回广州一水扁带体育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广州市紫泥堂创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6100元，由广州一水扁带体育有限公司负担3715元，由广州市紫泥堂创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85元。一审反诉受理费3685元，由广州一水扁带体育有限公司负担215元，由广州市紫泥堂创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9元，由广州一水扁带体育有限公司负担4146元，由广州市紫泥堂创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3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蔡嘉瑜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