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立刚，男，197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黄花店镇八里桥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丽，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成上诚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黄花店镇八里桥村。法定代表人：黄志成，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成，男，198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黄花店镇八里桥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营，女，198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立刚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成上诚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上诚公司）、黄志成、王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立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成上诚公司给付付立刚工程欠款违约金20176元（暂计算至2020年2月20日）及律师费10000元，黄志成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依法改判王营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成上诚公司、黄志成、王营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营在涉案工程建设施工期间及竣工验收时既是成上诚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又是黄志成的配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该工程欠款是基于黄志成和王营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共同意思表示而发生的。因此,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付立刚、成上诚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作了约定,应当按照约定处理。因此,一审判决不支持付立刚关于违约金的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成上诚公司、黄志成未作答辩。王营辩称，不同意付立刚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付立刚与成上诚公司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付立刚为成上诚公司承建厂房，成上诚公司是独立的公司法人，应以其资产对外承担责任，向付立刚支付工程款；2.王营在一审开庭时出具了相应的验资报告，足以证明成上诚公司的股东已经完成了出资义务，债权人请求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3.案涉款项性质为成上诚公司工程欠款，不属于黄志成与王营的夫妻共同债务，付立刚请求王营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王营与黄志成在2017年11月28日已经协议离婚，案涉工程欠条是在2019年9月20日由成上诚公司出具，并没有王营的签字，王营也并未承诺对欠款承担担保责任，故王营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付立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上诚公司向付立刚给付工程欠款153000元；2.判令成上诚公司向付立刚给付延迟付款的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二计算），自2019年1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暂时计算到2020年2月20日的金额为20176元）；3.判令成上诚公司向付立刚给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4.判令黄志成就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判令王营对上述债务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上诚公司、黄志成、王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0日，付立刚与黄志成签订工程款欠条，约定乙方（付立刚）负责甲方（成上诚公司）钢结构厂房工程的施工，工程地址八里桥村，工程内容为钢结构工程大包，甲方（成上诚公司）应支付乙方（付立刚）工程款费用（大写）伍拾肆万元。现上述工程已于2017年8月8日完工，经甲方（成上诚公司）验收合格，已投入使用。甲方（成上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大写）叁拾捌万柒仟元，仍欠乙方（付立刚）工程款（大写）拾伍万叁仟元。甲方（成上诚公司）承诺，在2020年1月15日前向乙方（付立刚）支付剩余款项，支付方式如下：2019年11月1日前支付（大写）叁万元；2019年12月1日前支付（大写）伍万元；2020年1月15日前支付（大写）柒万叁仟元。如甲方（成上诚公司）延迟支付的，按未支付金额的2‰每日向乙方（付立刚）支付违约金，直至甲方（成上诚公司）支付完成为止，并承担乙方（付立刚）的起诉费和律师费等损失。担保人丙方（黄志成）对甲方（成上诚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付立刚没有施工资质，所以其与成上诚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鉴于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关于付立刚请求判令成上诚公司向付立刚给付工程欠款153000元的问题，证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付立刚请求判令成上诚公司向付立刚给付延迟付款的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二计算），自2019年1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暂时计算到2020年2月20日的金额为20176元）以及请求依法判令成上诚公司向付立刚给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的问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付立刚请求判令黄志成就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因黄志成提交书面答辩状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所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付立刚请求判令王营对上述债务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成上诚公司、黄志成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天津市成上诚纸制品有限公司偿还付立刚工程欠款153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黄志成就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付立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4元和保全费1436元合计5400元，由天津市成上诚纸制品有限公司承担4500元，黄志成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由付立刚承担9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王营与黄志成于2009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1月28日协议离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违约金、律师费是否应予以支持；二、王营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王营是否应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案涉《工程款欠条》明确约定“如甲方迟延支付的，按未支付金额的2‰每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甲方支付完成为止，并承担乙方的起诉费和律师费”；其次，案涉《工程款欠条》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2‰，该标准明显过高，本院将本案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后再上浮30%,即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再次，关于律师费问题，虽然双方亦在案涉《工程款欠条》予以约定，但本院已就上述违约金予以支持，已就其损失予以赔偿，故就律师费该项独立诉请，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从案涉债务的性质来看，案涉债务实则为成上诚公司所欠付立刚的工程款，还款的责任主体应为成上诚公司；其次，黄志成于2019年9月20日签署《工程款欠条》承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黄志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为个人承诺，属于个人债务；再次，黄志成承诺为《工程款欠条》连带担保时间为2019年9月20日，王营与黄志成届时已离婚近两年，该债务非“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故付立刚以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王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现王营已提交成上诚公司工商登记底档，证明其已经履行相应出资义务，付立刚未能在法庭限定期间内对相关问题进行核实，故就其主张王营应就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立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二、天津市成上诚纸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付立刚工程款153000元及相应利息（2019年11月2日至2019年12月1日以30000元为基数，2019年12月2日至2020年1月15日以80000元为基数，2020年1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53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后再上浮30%计算）；三、黄志成对上述给付事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付立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64元，保全费1436元，合计5400元，由天津市成上诚纸制品有限公司、黄志成连带负担4500元，由付立刚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4元，由付立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韩晓艳审判员  余 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程 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