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2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文昌，男,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景德镇市下窑路**景陶**。2000年9月30日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2008年12月30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2年5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3年12月30日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8年12月27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强迫交易罪被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与前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祝亚辉，江西千瓷律师事务所律师。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文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昌刑初字第197号刑事判决，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2日至函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提起审判监督程序，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赣0202刑监3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赣0202刑再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高文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高文昌及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6月，被告人高文昌租赁豪门大酒店一楼桑拿中心进行经营。为牟取利益，被告人高文昌采取招募等方式组织余某、彭某、吴某、管某等六名卖淫小姐在豪门大酒店三楼3003、3005、3009、3010四间房间从事卖淫活动，根据提供性服务的次数每次收取至少580元嫖资，按照卖淫小姐得280元，被告人高文昌得300元的比例进行分成，卖淫小姐在3011房间进行集中管理。被告人高文昌聘请叶景祥、陈阿衣、洪某协助其负责收取嫖资、联系卖淫等日常管理事宜。从2012年6月10日至2012年6月15日期间，陈阿衣共收取嫖资23900元，均交给被告人高文昌。2012年6月15日晚，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在豪门大酒店三楼当场抓获正准备嫖娼的芦经纬、蒋君俊二人以及余某、彭某、吴某、管某四名卖淫小姐，并将该案指定鱼山派出所侦办。时任鱼山派出所所长万学群（另案处理）指派民警廖燕华（另案处理）、彭云负责办理。2012年6月16日，经连夜审讯洗浴中心相关人员，发现被告人高文昌为老板，鱼山派出所于同日报请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以高文昌涉嫌组织卖淫罪对其立案侦查，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被告人高文昌负案在逃。被告人高文昌负案在逃期间，先通过他人找过时任鱼山派出所所长万学群和承办民警廖燕华帮忙，谈好了才去投案，投案时廖燕华与其对口供后再做笔录。随后廖燕华将被告人高文昌带到派出所讯问室，单独一人讯问高文昌，按被告人高文昌虚假供述的豪门大酒店一楼桑拿中心为其朋友“王飞”经营进行记录，对被告人高文昌有前科且处于缓刑考验期内的事实不予记录并加以隐瞒，并收集了被告人高文昌提供的虚拟的“王飞”与豪门大酒店签订的《桑拿中心租赁协议》作为证据入卷。万学群到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找局领导为高文昌办理取保候审的审批程序，在向局领导汇报案件时，故意隐瞒高文昌有前科且处于缓刑考验期内的事实。经过审批后，万学群指示廖燕华为高文昌办理了取保候审，并将被告人高文昌涉嫌组织卖淫罪变更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高文昌于2018年12月27日被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2）珠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高文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宣告缓刑部分；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3）昌刑初字第197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高文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的宣告缓刑部分；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因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与前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另查明，景德镇市昌江区纪委监委于2019年5月8日到景德镇市看守所找被告人高文昌谈话，被告人高文昌交代了其2013年因组织卖淫案被鱼山派出所处理时，先通过他人找过时任鱼山派出所所长万学群和承办民警廖燕华帮忙，谈好了才去投案，投案时廖燕华与其对口供后再做笔录；同时被告人高文昌还检举了徐某曾帮其找过的法官肖某，徐某送了10万元给肖某，帮助其判处缓刑的犯罪事实，后肖某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昌江区监委于2019年6月11日对廖某立案审查调查，于2019年7月5日对万某立案审查调查。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分别对被告人廖燕华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万学群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虚假的桑拿中心租赁协议、王飞的身份证件，证明案发时被告人高文昌提供虚假的租赁协议。2、证人证言（1）洪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6月13日开始在豪门大酒店介绍他人卖淫，做了三天，有七名卖淫小姐，老板是高文昌。其共介绍卖淫嫖娼十二次，收取嫖资7080元，每次收取嫖资580元至600元不等，卖淫小姐得280元的事实。（2）管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6月7日开始在豪门大酒店上班做卖淫小姐，共有六名卖淫小姐，老板是一个叫高文昌的男人，每次收取嫖资580元至600元不等，自己得280元，其共卖淫十五次的事实。（3）吴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6月4日到豪门大酒店应聘做小姐,6月11日开始从事卖淫活动，老板是一个姓高的、眼睛小小的、短头发的男人。其共卖淫八次，每次可以得到280元的提成的事实。（4）余某的证言证明：余某于2012年6月9日到豪门大酒店做小姐,6月12日开始从事卖淫活动，有六名卖淫小姐，每次收取嫖资580元，自己得280元，其共卖淫九次的事实。（5）彭某的证言证明：彭某于2012年6月13日开始到豪门大酒店从事卖淫活动，有六名卖淫小姐，每次收取嫖资600元，自己得280元，其共卖淫三次的事实。（6）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高文昌在豪门大酒店开洗浴中心时，因在洗浴中心组织卖淫被市公安局昌江分局查处。其为了帮助高文昌能从轻处罚，即找人帮忙，并让高文昌用别人的名字与豪门大酒店签过一个协议，证明高文昌不是老板，处理则会轻一些的事实。（7）黄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3月，豪门大酒店的桑拿中心租赁给了徐某的朋友髙文昌经营，经营没几个月就因为卖淫嫖娼的事被公安机关查处了。2013年1月左右，徐某让其签了一份桑拿中心的租赁协议，协议对方的名字叫王飞。后将协议给徐某的姐姐徐雪梅加盖了豪门大酒店的公章。2013年6、7月的一天，高文昌还叫其去鱼山派出所签了一个协议，当时民警告诉其王飞的身份证是假的事实。3、同案犯供述（1）叶景祥的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6月12日开始在景德镇豪门大酒店上班，主要是带嫖娼人员上酒店的三楼介绍小姐，和嫖娼人员说好嫖资，有时也在大厅的收银台收取嫖资，老板是高文昌。至少有四名卖淫小姐，每次收取嫖资580元，共收取嫖资费9000多元的事实。（2）陈阿衣的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6月10日开始在景德镇豪门大酒店上班，在酒店桑拿中心带班，主要负责在酒店介绍他人卖淫，老板是一个姓高的，外号叫小昌的男子。有六名卖淫小姐，每次收取嫖资580元，卖淫小姐得280元，其共收取嫖资费23900元的事实。4、相关人员供述（1）廖燕华的供述证明：其在任职鱼山派出所民警期间，2012年至2013年作为高文昌涉嫌组织卖淫罪案件主办人，在明知高文昌是组织卖淫者的情况下，为了帮助高文昌，并基于高文昌提供的虚假协议认定其不是老板，对高文昌以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移送起诉，导致高文昌最后被重罪轻处理，判处缓刑的事实。（2）万学群的供述证明:2012年6月15日晚，昌江公安分局在豪门大酒店洗浴中心当场抓获几名涉嫌卖淫嫖娼的嫌疑人，当时指令由鱼山派出所办理该案。时任所长的万学群指定民警廖燕华承办该案，后查明高文昌是豪门大酒店洗浴中心的老板，是主犯，涉嫌组织卖淫罪。之后因领导打招呼、朋友的请托，万学群安排廖燕华收集了高文昌提供的虚假的《桑拿中心租赁协议》作为调查证据，并将高文昌涉嫌的罪名变更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移送审查起诉。5、被告人高文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高文昌通过徐某的关系在豪门大酒店租赁了场所经营洗浴中心，提供卖淫嫖娼服务，经营没多久就被公安机关查处，高文昌当时因为涉嫌组织卖淫罪被立案侦查。后高文昌委托朋友找到时任鱼山派出所所长万学群帮忙。在投案之前，高文昌以编造的王飞的名义和豪门酒店签订了一份假的桑拿租赁协议。安排好后，高文昌于2013年6月到鱼山派出所投案。当时万学群就安排廖燕华给高文昌做笔录，之后就办理了取保候审。高文昌就将那份伪造的证明其不是豪门洗浴中心老板的租赁协议交到鱼山派出所，再后来就以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移送审查起诉，最后被法院判了缓刑。6、辨认笔录叶景祥、陈阿衣、洪某对组织卖淫者高文昌的辨认笔录，证明：叶景祥、陈阿衣、洪某辨认出组织卖淫者高文昌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文昌以招募等方式组织多名妇女在其租赁的豪门大酒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予处罚。被告人高文昌主动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高文昌在缓刑考验期间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被告人高文昌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文昌具有犯罪前科，酌情可从重处罚。被告人高文昌犯组织卖淫罪之后，又实施其他犯罪，应当与后罪并罚后决定执行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昌刑初字第197号刑事判决；二、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2）珠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高文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宣告缓刑部分；三、被告人高文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后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四、被告人高文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9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高文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提出：1、一审量刑过重。本人具有立功表现，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而且向监察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且认罪，具有坦白与认罪情节，一审没有对其从轻判处反而从重量刑。2、本人组织卖淫一案是2012年犯下的，而且桑拿洗浴才开了十来天就被抓了，没有造成太大的不良影响。辩护人辩称：1、原审对被告人高文昌犯组织卖淫罪量刑七年明显过重，应依法从轻改判。高文昌开店时间较短不到半个月，参与人员也较少，参照全国相关案例，特别是这么多年景德镇的相关案例，正常也就量刑5年，但原审法院却量刑七年，明显过重。2、原审虽认定高文昌具有二个立功情节，但根本没有体现在具体量刑上，依法应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高文昌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均无异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文昌以招募等方式组织多名妇女在其租赁的豪门大酒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检举他人违法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关于高文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具有立功情节，但归案后既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又隐瞒了其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且系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的事实。综合考虑以上情节，一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高文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淑文审判员  舒 亚审判员  周宗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俞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