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2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祥，男，196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斌，辽阳市白塔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灯塔支行，营业场所灯塔市烟台街道繁荣街147号。负责人：吴文阳，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麒宇，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政，该行员工。上诉人刘文祥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灯塔支行（简称“工行灯塔支行”）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20）辽1081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文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斌，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灯塔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麒宇、孙洪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有劳动合同关系，恢复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正式职工的身份；三、判令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灯塔支行赔偿上诉人刘文祥从1993年开始至退休止应给予缴纳的养老保险合计119,096.80元、医疗保险41,683.88元、住房公积金15,000元；四、判令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灯塔支行补发给上诉人刘文祥1993年至今的取暖费17,900元、年终奖13,000元，各种福利待遇累计25,000元；五、判令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灯塔支行按正式职工工资标准补发工资；六、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中“本院认为”称：“原告称1996年停薪留职结束后申请回被告处工作，被告按照临时工待遇发放工资。原告此时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至今已超过20年，故本院不予保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的内容否定了“本院认为”中的上述内容。一审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刘文祥于1993年申请办理停薪留职，停薪留职结束后于1996年申请回被告处工作。1997年、1999年的工资表记载，被告按照临时工待遇给刘文祥发放工资。2000年5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员工正常晋级职务工资审批表记载：根据工银办（1995）224号文件的有关规定，该同志由中级工四档，调整为中级工五档。刘文祥于2000年7月12日，申请自谋职业买断工龄。中国工商银行员工自谋职业审批表记载：…。批准刘文祥自谋职业”。上述“经审理查明”的内容显示：上诉人刘文祥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自2000年7月12日止。即从1996年刘文祥申请回被告处工作至2000年7月12日。按照一审法院的说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只是正式职工身份与临时工身份之争，但无论是正式职工身份还是临时工身份，只是一种工作性质的说法，并不能否定刘文祥与被上诉人一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和法律关系的确认。如从、假设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2000年7月12日刘文祥自谋职业、买断工龄时算起，至刘文祥2020年初起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7月10日受理时，刘文祥主张权利未超过20年。更为关键的是，2000年7月12日，刘文祥申请自谋职业后，并未买断工龄，其所得到的8万多元是自谋职业的补助金，而非买断工龄钱，上诉人刘文祥从未买断工龄、从未申请与被上诉人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也未与上诉人终止或解除过劳动关系。一审庭审举证质证阶段，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官说明上诉人从未递交或收到《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劳动者本人签字（印章）上的签名系伪造，非上诉人刘文祥亲笔签名，且肉眼就可以识别。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主张如该质证意见法官不认可，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该申请未得到一审法院支持。就是说时至今日，刘文祥仍然与被上诉人有劳动合同关系。因为时至今日，被上诉人也从未通知或公告通知其与上诉人刘文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关系始终在延续，并未出现中止中断结束的任何情形。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院关于适用《民诉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如下中又适用《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灯塔支行辩称：上诉人2000年7月12日向我方递交申请书，自谋职业，一次性给付买断款等各种款项85,683.60元，依据劳动法，我方与上诉人签订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书，上诉人对2000年发生的自谋职业不认可，我方认为对于发生异议至今已经超过20年的事情，上诉人在期间内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自买断工龄后，未到我银行正常上班，也未领取我方发放的工资，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如果非本人意愿买断工龄，则20年期间未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刘文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刘文祥于1978年12月入伍，1982年1月退伍，1982年6月经军人退伍安置机构安置在灯塔县人民银行工作，系全民所有制固定工人。1985年银行改革，改变为中国工商银行灯塔县支行，有1989年8月17日辽阳市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人考核登记表证明。1999年9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职工调整职务工资审批表载明，原告专业技术职务为中级工，职务工资等级为中级工五档，属于正常晋级。上述事实证明原告刘文祥系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灯塔支行正式职工，双方具有正式劳动关系。1983年，国家规定职工可以办理停薪留职，劳动人事部、国家经济委员会发布《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劳人字（1983）61号）规定，为妥善解决职工“停薪留职”从事个体经营问题，报经国务院原则同意，规定企业固定职工要求从事正常允许的个体经营，由本人提出书面申请，经单位行政领导批准后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书，并报企业主管部门和当地劳动人事部门备案。“停薪留职”期满，本人愿意回单位工作的，需在期满前一个月向原单位提出申请，原单位应给予安排适当的工作。原告刘文祥按政策规定申请办理停薪留职，被告按规定程序为原告办理停薪留职手续。1996年，原告停薪留职期满，申请回单位工作，但被告因原告正式职工编制被他人占用，被告拒绝安排正式工作，只安排辅助性工作，并拒绝按正式工安排工作，一直以临时工的待遇对原告发放工资，未按规定为原告投保养老保险、医疗保险，未按规定交纳住房公积金，未按规定发放取暖费、年终奖和各种福利待遇，拒绝按规定交纳社会保险。1999年至2019年，按照辽阳市社会在岗职工工资平均标准计算，被告应当交纳社会养老保险费合计119,096.80元，医疗保险费合计41,683.88元。原告不断主张权利，但被告拒绝履行义务。请求人民法院：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具有劳动合同关系；恢复申请人为被告正式职工的身份；2、判令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灯塔支行赔偿原告刘文祥从1993年开始至退休止应给予交纳的养老保险119,096.80元、医疗保险41,683.88元、住房公积金15,000元；3、判令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灯塔支行补发给原告刘文祥1993年至今的取暖费17,900元、年终奖13,000元、各种福利待遇累计25,000元；4、判令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灯塔支行按正式职工工资标准补发工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灯塔支行一审辩称：2020年5月12日，灯塔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1081民初74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在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次原告的起诉情形符合民法规定的重复起诉认定，法院应裁定驳回。刘文祥于2000年7月12日递交自谋职业申请书，书面表示自愿自谋职业，买断工龄。2000年7月20日答辩人签批原告自谋职业申请表，同意原告自谋职业申请，并一次性给付买断款包括工资、其他补偿款等各种款项合计85,683.60元，同时，依据《劳动法》24条规定答辩人与原告签订了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双方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3、刘文祥主张权利的劳人计（1983）61号文件第三条规定“停薪留职”的时间一般不超过二年。“停薪留职”期间，不升级，不享受各种津贴、补贴和劳保福利待遇；第六条规定“停薪留职”期满，本人愿意回原单位工作的，需在期满前一个月向原单位提出申请，原单位应给予安排适当的工作（已关停的企业由原企业的主管部门负责安排），条例中已经写明原单位安排适当的工作，通过刘文祥的人事档案可以证明答辩人在刘文祥提请买断之前是按照规定为其安排合适岗位并对应的发放劳动报酬，同时，也按照答辩人的行内规定正常为刘文祥进行工资等级晋升。4、刘文祥在与答辩人解除劳动合同并拿到买断补偿款20年后向法院提起诉讼，不管从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及合法性上，还是从日常思维逻辑上都不应该得到法院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文祥于1978年12月入伍，于1982年1月退伍，1982年6月经军人退伍安置机构安置在灯塔县人民银行工作。1985年银行改革，改变为中国工商银行灯塔县支行。1999年9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职工调整职务工资审批表载明：刘文祥职务为中级工，职务工资等级为中级工五档。1983年，国家规定职工可以办理停薪留职，劳动人事部、国家经济委员会发布《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劳人字（1983）61号）规定，为妥善解决职工“停薪留职”从事个体经营问题，报经国务院原则同意，规定企业固定职工要求从事正常允许的个体经营，由本人提出书面申请，经单位行政领导批准后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书，并报企业主管部门和当地劳动人事部门备案。“停薪留职”期满，本人愿意回单位工作的，需在期满前一个月向原单位提出申请，原单位应给予安排适当的工作。刘文祥于1993年申请办理“停薪留职”，“停薪留职”结束后于1996年申请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灯塔支行处工作。1997年、1999年的工资表记载，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灯塔支行按照临时工待遇给刘文祥发放工资。2000年5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员工正常晋级职务工资审批表记载：根据工银办（1995）224号文的有关规定，该同志由中级工四档，调整为中级工五档。刘文祥于2000年7月12日申请自谋职业，买断工龄。中国工商银行员工自谋职业审批表记载：补偿金85,683.60元。批准刘文祥自谋职业。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刘文祥称1996年“停薪留职”结束后申请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灯塔支行处工作，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灯塔支行按照临时工待遇发发工资。刘文祥此时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至今已超过二十年，故一审法院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文祥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已减半收取，由刘文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工行灯塔支行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辽阳市分行文件（含附件）复印件，工银辽市转字（2000）第67号，转发总省行《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上诉人刘文祥2000年自谋职业的文件依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文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系复印件，来源及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刘文祥对2000年7月20日的《中国工商银行自谋职业审批表》内容及法律后果有争议，其主张该审批表中所述补偿金为其正式职工被变为临时工的补偿金，同时主张该审批表仅产生自谋职业的法律后果而不包括买断工龄并解除劳动关系的后果，但其于2000年7月12日向被上诉人工行灯塔支行提交申请书内容为“自愿自谋职业，买断工龄”，该申请书表明其知晓买断工龄的事实，同时在该审批表之后，其领取了补偿金但未再向工行灯塔支行提供过劳动，亦未收到过单位发放的工资及其他待遇，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于该审批表之后不再具有劳动法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也未建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上述事实亦与工行灯塔支行主张双方系买断工龄后自谋职业的法律后果相吻合，上诉人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未签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故双方未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因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是否签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在当时情况下并不是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必备要件和手续，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亦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刘文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文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