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8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上诉人张某2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4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某2赔偿张某155.624万元。“原告主张赔偿的数额标准，应以其2014年诉讼主张离婚后财产分割时的房产价值予以赔偿为宜。”该认定错误。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张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4民初7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赔偿金额过低。认为的赔偿金额标准应以正确合理的现值为宜。一、张某2恶意转移、隐瞒夫妻共同财产，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理应少分或不分。张某2转移隐瞒夫妻共同财产，并在(2014)临兰民初字第1063号案件第一次庭审中否认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否认原被告共同出资、否认最初合同买受人是张某2、否认私自更换买受人姓名，出示买受人李秀菊的购房合同用以证明“房屋是被告母亲李秀菊购买，并非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并称“该合同一定是2010年形成的”。买受人李秀菊的购房合同与上诉人证据购房收据在时间和价款上存在矛盾，上诉人申请鉴定，张某2后在调查笔录中承认更换了买受人姓名。李秀菊未支付相应的价款。张某2的行为构成了恶意转移隐瞒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主张合同债权实际现值的2/3，应当得到支持。二、评估计算过程存在错误，选取评估所依据的参照物时使用双重标准，前后矛盾，估价结果严重偏低，评估平均单价不到二手房交易平台报价的二分之一，有失公允。该房屋位于北城新区，在临沂重点打造的高铁片区内，东邻沂河，南临主路长春路，北临养老休闲片区，配套齐全、交通便捷。2013年1月份上诉人与张某2打算出售该房屋时，定价83万元。而评估平均单价仅为2400元/㎡、总价74.71万元。在58同城上查询同小区房源价格，均价为4416元/㎡，130平米房屋总价65万，215平米房屋总价110万；在链家上查询同小区房源价格，均价为6127元/㎡，109平米房屋总价58万，300平米房屋(复式)总价189万。估价严重偏离市场价格，与同小区房屋价格严重不符。关于计算错误：评估报告中的估价结果一览表平均单价是2400元/㎡，建筑面积是住宅311.29㎡、储藏室36.36㎡，由此计算评估总价2400元/㎡*(311.29+36.36)㎡=83.436万元，而评估报告将总价错误的计算为74.71万元。关于在选取评估所依据的参照物上使用双重标准，仅使用收益法计算的估值远低于市场价值：评估公司在《回复》第1部分中称，“。对小区住户及周边房地产市场走访调查，类似房产出售交易时，按照底层面积进行结算，阁楼为附带赠送部分”，又在第2部分中称，“。对房屋所在小区及周边房地产市场的调查，类似房地产在本小区及周边房地产市场的成交案例极少”，是明显的自相矛盾。使用双重标准，按照实例中底层面积进行结算折算，却不按照实例中交易价格使用比较法进行核算，导致估价过低。附件：58同城上查询同小区房源价格、链家上查询同小区房源价格、2013年1月份出售涉案房屋价格(共计6张)。综上所述，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4民初749号民事判决书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张某2辩称，虽然生效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根据两张署名为“张某2”的收据认定了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但是以下几个问题是客观事实，提请合议庭注意：1.夫妻二人均系大学毕业后随即参加工作，婚姻生活三年，但是涉及夫妻二人的房屋就多达三套，车辆一台，原始价值已经多达120万，三年间，夫妻二人的工资均系2500元左右，期间生育一子。常理就能排除夫妻二人出资的可能。2.涉案房屋一直由张某2父亲生前与母亲实际居住和使用。3.在房屋更改回张某2母亲姓名之前，合同中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归属于张某2个人，即便是父母赠与，也是对张某2的个人赠与。4.更改合同姓名系2012年5月9日，2013年6月6日离婚，婚内更改后，双方系一年多以后才离婚。5.在生效判决认定的转让合同有效的情况下，作为追究损害赔偿的债权分割诉求，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以及立法本意只能是2012年5月9日的价格，也就是合同价格进行分割。没有任何一个判例或者法律规定竟然能按照实际分割时的价格进行评估。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张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告起诉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产不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夫妻共同所有财产。1.2013年6月6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办理离婚登记时签署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离婚协议书》能够证实涉案房产不属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有财产。2.(2019)鲁0404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书己经查明“本案张某2将本人与东朱埠村签订的购房合同的购房人变更为其母亲李秀菊，李秀菊重新与东朱埠村签订了购房合同，此过程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张某2将购房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李秀菊的行为；(二)是李秀菊与东朱埠村之间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这两个法律行为均涉及合同债权，而没有涉及物权，并不是张某1认为张某2处分房屋的行为。张某2与东朱埠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时均没有取得房屋物权”(原审判决书第九页)。因此，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4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书、《离婚协议书》能够相互印证，该两份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房产并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原夫妻共同所有财产。(2020)104号《涉执房地产处置司法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与本案件争议事实不具有法定关联性，原审判决采信该评估报告处理本案纠纷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1.在(2019)鲁0404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中，峄城区人民法院已经查明“2012年5月9日，张某2将其与东朱埠村签订的购房合同中买受方的姓名变更为其母亲李秀菊”(判决书第7页)。即：上诉人处分涉案购买房屋的合同权利义务行为于2012年5月9日完结。假如依峄城区人民法院解决纠纷的逻辑和引用的法律依据来处理本案纠纷，就确认侵害财产权的时间点及价值损失问题而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十九条)之规定，涉案损害发生的时间点即财产损失评估的“价值时点”和财产价值，应为“2012年5月9日”及该时间点对应的房屋价值。而该评估报告采用与案件无关的“2020年8月4日”作为评估涉案财产损失的“价值时点”并评估74.71万元，该评估报告的结论明显与侵权责任法的上述规定相悖。2.原(2020)鲁0404民初749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即本案件上诉人，下同)未经原告(即被上诉人、下同)同意私自转让合同债权，侵犯了原告财产权益，其债权转让所得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平均分割，被告私自无偿转让应对原告予以赔偿，对于原告要求以现在市场估价被告因赔偿其150万元的主张，因缺乏事实证据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赔偿的数额标准，应以其2014年诉讼主张离婚后财产分割时的房产价值予以赔偿为宜”，而原审判决却采信评估报告中与案件不具有法定关联性的2020年8月4日的评估价格处理本案，故，原审判决的判项缺乏事实根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将不属于夫妻共同所有财产错误认定为原夫妻共同财产，并据(2020)104号《涉执房地产处置司法评估报告》中与本案不具有法定关联性的74.71万元判决本案。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在认定涉案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原审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依法上诉至法院，希望法院依法查明涉案事实依法判决。张某1辩称，张某1诉张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4民初749号判决后，双方均提起上诉。张某1的上诉请求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某2赔偿张某155.624万元(83.436万*2/3)。“原告主张赔偿的数额标准，应以其2014年诉讼主张离婚后财产分割时的房产价值予以赔偿为宜”的认为错误，应以正确合理的实际现值为宜。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张某1的主张。一、张某1与张某2在婚姻存续期间通过合同的形式购买了涉诉房屋，合同买受人姓名是张某2，该房屋真实存在，位于山东省临沂市北城新区，即圣淼丽园小区**楼****及储藏室A2-07、A2-10。2013年6月6日，在张某2承诺复婚的情况下，张某1与张某2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书中没有对共有房屋(公务员小区和圣淼丽园小区)进行实际分割。离婚后，6月至11月双方共同生活，张某1辛辛苦苦装修了公务员小区的房屋，11月份，张某2不再承认复婚承诺，将两套房屋换锁。(2014)临兰民初字第1063号庭审中，张某2出示篡改后的非备案离婚协议书，添加了“公务员小区房屋归男方所有”，出示的圣淼丽园小区购房合同，买受人变成了李秀菊。张某2以此种卑劣的方式，企图侵占共同财产中属于张某1的部分。经(2019)鲁0404民初1819号生效判决书认定，“张某2与东朱阜村最初签订的购房合同是张某1与张某2共同出资，系二人共同购买，张某2未经张某1同意私自转让了合同债权，其转让债权所得应为二人共有，可依法分割。如张某2无偿转让或低价转让，张某1可请求其赔偿”。二、张某2私自无偿转让合同债权，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给张某1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赔偿的数额标准，应以正确合理的的现值为宜，否则，不仅无法弥补受害人的损失，更使侵权人在侵权行为中获利，这与《侵权责任法》的立法本意向背。1.一审判决结果采用现值，即采用2020年8月4日评估现场勘查之日作为价值时点，是正确公平的。合同债权实际价值的变化是因为双方争议的客观存在而出现的，价格上涨或下跌属于双方应当预见和承担的诉讼风险，对于双方都较为公平。2.一审判决书中认为“原告主张赔偿的数额标准，应以其2014年诉讼主张离婚后财产分割时的房产价值予以赔偿为宜”，属认为错误。此种计算方式，是对侵权行为的鼓励，由此侵权人所得利益大于受害人所受损失，有违公正原则，会导致非法侵害他人权益获利被合法化的后果。三、评估计算错误、评估总价应为83.436万元，选取评估所依据参照物时使用双重标准、前后矛盾，估价严重偏低、单价不到二手房交易平台报价的二分之一，有失公允。1.评估报告的估价结果一览表中，平均单价是2400元/㎡，建筑面积是住宅311.29㎡、储藏室36.36㎡，由此计算评估总价2400元/㎡*(311.29+36.36)㎡=83.436万元。2.在选取评估所依据的参照物上使用双重标准，仅使用收益法计算的估值远低于市场价值：评估公司在《回复》第1部分中称，“。对小区住户及周边房地产市场走访调查，类似房产出售交易时，按照底层面积进行结算，阁楼为附带赠送部分”，又在第2部分中称，“。对房屋所在小区及周边房地产市场的调查，类似房地产在本小区及周边房地产市场的成交案例极少”，是明显的自相矛盾。使用双重标准，按照实例中底层面积进行结算折算，却不按照实例中交易价格使用比较法进行核算，导致估价过低。3.该房屋位于北城新区，在临沂重点打造的高铁片区内，东邻沂河，南临主路长春路，北临养老休闲片区，配套齐全、交通便捷。2013年1月份张某1与张某2打算出售该房屋时，定价83万元。而现在的评估总价仅为74.71万元。在58同城上查询同小区房源价格，均价为4416元/m2，130平米房屋总价65万，215平米房屋总价110万；在链家上查询同小区房源价格，均价为6127元/m2，109平米房屋总价58万，300平米房屋(复式)总价189万。估价严重偏离市场价格，与同小区房屋价格严重不符。四、张某2私自更换购房合同买受人姓名，故意隐藏合同买受人是张某2的事实，否认夫妻共同出资、共同购房，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隐藏和转移，张某1主张合同债权实际现值的2/3，应当得到支持。在(2014)临兰民初字第1063号案件庭审中，张某2故意隐藏购房合同买受人是张某2的事实，出示买受人李秀菊的圣淼丽园小区购房合同，证明“房屋是被告母亲李秀菊购买，并非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并称“该合同一定是2010年形成的”。买受人李秀菊的这份合同的落款时间和价款，与张某1的购房收据相矛盾，张某1要求鉴定真伪。后来，张某2在调查笔录中承认更换了购房合同买受人的姓名，购房时合同买受人是张某2。详见一审张某1证据(2014)临兰民初字第1063号判决书、两次庭审笔录、调查笔录、购房收据三张、买受人李秀菊的购房合同。张某2的行为属于婚姻法规定的恶意隐藏转移夫妻财产之行为，应对其少分或不分。综上，张某2私自无偿转让合同债权，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给张某1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张某1的上诉请求。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5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原、被告庭审中提供的证据，经综合分析后该院均予以认定。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2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0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共同购买临沂市兰山区东朱阜村开发的圣淼丽园小区1号楼2单元501-601室房屋及储藏室A2-07、A2-10。原、被告分三次交纳了购房款，2010年10月30日交预付款10万元，2010年12月14日交楼房款17.3676万元，2012年5月9日交楼房款11952元，总计28.5628万元。原、被告于2013年6月6日办理离婚手续。2019年12月26日，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4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某2与东朱阜村最初签订的购房合同是张某1与张某2共同出资，系二人共同购买，张某2未经张某1同意私自转让了合同债权，其转让债权所得应为二人共有，可依法分割，如张某2无偿转让或低价转让，张某1可请求其赔偿。另：原告张某1申请对涉案房产进行评估，经委托山东三鑫房地产不动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涉案房产评估价为747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涉案房产最初签订的购房合同是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系二人共同购买，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私自转让合同债权，侵犯了原告财产权益，其债权转让所得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平均分割，被告私自无偿转让应对原告予以赔偿。对于原告要求以其现在市场估价被告应赔偿其150万元的主张，因缺乏事实证据基础，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赔偿的数额标准，应以其2014年诉讼主张离婚后财产分割时的房产价值予以赔偿为宜。对于被告代理人的辩解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和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被告张某2赔偿原告张某1转让债权收益3735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6900元，鉴定费7471元，共计14371元，由被告张某2负担。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对前款规定的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予以制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4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某2与东朱阜村最初签订的购房合同是张某1与张某2共同出资，系二人共同购买，张某2未经张某1同意私自转让了合同债权，其转让债权所得应为二人共有，可依法分割，如张某2无偿转让或低价转让，张某1可请求其赔偿”。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张某1的诉讼请求，判令张某2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房产进行估价，并采信该估价结果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估价结果判令张某2赔偿张某137355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张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1元，由张某1负担5635.5元，由张某2负担563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