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初476号原告：李某，女，1957年2月15日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被告：吉林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法定代表人：刘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乌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展某，董事长。原告李某与被告吉林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吉林市城管执法局），被告吉林乌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喇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被告吉林市城管执法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告乌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展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吉林市城管执法局、乌喇公司向作者公开赔礼道歉，并在迎恩桥两边各雕刻“吉林满族民俗，李侠剪纸”字样，恢复作者作品拥有权，消除影响；2.判令吉林市城管执法局、乌喇公司赔偿作品使用费、作者调查取证误工费、交通费、诉讼费等2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李某（笔名李侠）为首批“吉林省工艺美术大师”、吉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吉林乌拉满族民俗剪纸”第四代传人、吉林省工艺美术协会剪纸委员会会长，剪纸作品曾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颁发的“国际金奖”和国、内外多项大奖。多幅剪纸作品被雕刻在长白山脉，收录在《吉林之最》一书中。2020年9月5日，吉林市乌喇主题公园重新开放，李某从长春市回吉林市与朋友逛园。在迎恩桥上现自己系列剪纸“关东四十怪”其中十幅作品己被盗用雕刻在桥两侧。9月14日上午，李某回吉林市找到了乌喇公司法定代表人展某经理，经了解此项目是吉林市城管执法局招商，乌喇公司管理。展某经理确认迎恩桥为二期工程。李某提出在桥上作品旁边雕刻作者姓名时，展某未答应。李某留下电话号码请展经理调查此事，一直未回复。1.李某是“关东四十怪”剪纸图案的唯一合法著作权人。李某系列剪纸“关东四十怪”创作于1999年前后，2008年由艺苑出版社出版专著，由吉林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曹保明、中共吉林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张福有等题写书评及题词。2009年被吉林市人民政府列入《吉林市地情》丛书之十三《剪纸话吉林》第219页至第258页，由吉林人民出版社出版，并荣获了“松花湖文艺奖”和“吉林市社会科学成果奖”。2012年，被吉林省人民政府列入“吉林省地方志资源立项开发项目”《剪纸话关东》第3页至第42页，其中的“窗户油纸糊在外”被雕刻在长白山脚下。《吉林画报》、中央电视台、吉林电视台、吉林日报等媒体先后登载报道过。2.吉林市城管执法局、乌喇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李某的“关东四十怪”剪纸作品，已经构成著作权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李某的剪纸作品有明确的作者署名，足以证明“关东四十怪”著作权为李某所有，吉林市城管执法局、乌喇公司未经李某同意，盗用李某剪纸作品，已经构成著作权侵权行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李某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吉林市城管执法局辩称，1.吉林市城管执法局不是侵权人，不应是本案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乌喇公司是独立法人单位，即便该公司承担责任，也与吉林市城管执法局无关。故请求法院驳回李某对吉林市城管执法局的诉讼请求。乌喇公司辩称，吉林市乌喇主题公园是政府立项工程，迎恩桥是二期工程，发包方和承包方均不是乌喇公司，与乌喇公司无关，应找设计方或施工方。发包方是吉林市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是吉林市市政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乌喇公司的股东为吉林市城市管理设施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自乌喇公司成立后一直经营、管理吉林市乌喇主题公园。李某提起诉讼前联系乌喇公司，乌喇公司对迎恩桥两侧的剪纸图案与李某提供的“关东四十怪”剪纸集进行比对，迎恩桥两侧所雕刻的图案与李某主张的十幅作品图案肉眼看相似，最终能否确定侵犯李某著作权应由相关专家鉴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李某（笔名李侠），多年从事民间剪纸创作，被评为吉林省优秀民间艺术家，系吉林市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吉林乌拉满族民俗剪纸”传承人，其剪纸作品曾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颁发的“国际金奖”和国、内外多项大奖，多幅剪纸作品被雕刻在长白山脉，收录在《吉林之最》一书。2008年12月，李某创作完成了《关东四十怪》剪纸集，并由艺苑出版社出版，发行全国各地新华书店，由吉林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曹保明、中共吉林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张福有等题写书评及题词。该系列剪纸作品在2009年吉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剪纸话吉林》、2012年出版的《剪纸话关东》等书刊上进行过公开发表，其中的“窗户油纸糊在外”被雕刻在长白山脚下。2010年4月29日，吉林市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吉林市市政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协议书，承建吉林市乌喇扩建工程一标段市政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园区铺路、亭台、楼阁基础、景桥、土方、湖石假山、网塑假山。吉林市乌喇主题公园内的迎恩桥系二期工程，未经李某许可，在迎恩桥两侧以雕刻形式使用了李某著作的《关东四十怪》中发表的“窗户油纸糊在外、叉鱼远比撒网快、松花江水天上来、草披房子篱笆寨、白肉血肠招人爱、狗拉爬犁比车快、大小火罐去病灾、幔帐挂在炕沿外、男女射柳比箭快、珍珠飞球抄网筛”十副剪纸作品。另查明，吉林市乌喇主题公园系公益性质的游乐场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本案所涉的剪纸图案是由李某根据民间流传的故事，经过独立构思先行绘制草图，后运用我国民间传统剪纸技法剪制而成。虽然在创作过程中，李某使用了民间传统艺术中“剪纸”的表现形式，但并非对既有同类题材作品的简单照搬或模仿，体现了作者的审美情趣，表现了独特意象空间，凝聚了作者的智力劳动，既是对民间文学艺术的传承，又是借鉴民间文学艺术表现形式创作形成的新作品，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特征，属于民间文学艺术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李某所举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十副剪纸图案的作者是其本人。吉林市乌喇主题公园迎恩桥两侧雕刻的图案与李某的《关东四十怪》中十副剪纸图案高度相似。李某的《关东四十怪》剪纸作品已公开发表，公之于众。李某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理应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规定十七项人身权和财产权，即包括第二项署名权。乌喇公司作为吉林市乌喇主题公园的管理者，对侵权行为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李某请求乌喇公司赔偿2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问题。李某未能举证证明具体损失数额，亦未能证明乌喇公司因侵权而获利的数额，综合考虑涉案作品价值、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及诉讼合理支出等因素，本院酌定赔偿数额为1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乌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李某剪纸作品的侵权行为、消除影响，并向李某赔礼道歉；二、吉林乌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某合理维权费用1万元；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某负担100元，吉林乌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丁照明审判员  潘军宁审判员  关 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田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