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怀建，男，196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彦峰，男，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东，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城市永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法定代表人：金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秀，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梦齐，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素侠，女，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东，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怀建、张彦峰因与被上诉人永城市永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汽车销售公司）、原审被告王素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6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怀建、张彦峰及原审被告王素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东，被上诉人永昌汽车销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梦齐、范秀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怀建、张彦峰上诉请求：1、撤销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6405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永昌汽车销售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庭审中永昌汽车销售公司称该140000元的组成仅有110000元是欠款剩余部分是应当支付的利息，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本金应当以110000元为基数，并且万怀建、张彦峰于2018年归还永昌汽车销售公司的37900元从11万的基础上扣除。2、一审仅支持永昌汽车销售公司部分请求，对于超额请求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应有永昌汽车销售公司自行承担。永昌汽车销售公司辩称：万怀建、张彦峰于2019年3月7日签订的还款表，约定万怀建贷款金额为140000元，期限9个月，并约定还款卡号和月供数额，并据此出具140000元借据，双方对债权债务已进行了清算。37900元发生在结算日期之前，与本案无关。利息、违约金在还款计划中均有记载，且一审按新的利率标准进行调整，未加重万怀建、张彦峰的负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昌汽车销售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万怀建、张彦峰、王素侠共同偿还永昌汽车销售购车欠款140000元及利息，并支付逾期违约金；2、案件诉讼费用由万怀建、张彦峰、王素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0日，万怀建与永昌汽车销售公司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订购陕汽德龙牌牵引车及挂车一辆。2017年3月份双方就上述车辆进行结算后出具结算单，购买方式为分期付款，车辆贷款以张彦峰、王素侠的名义办理，永昌汽车销售公司提供担保。车辆购买后，万怀建将该车挂靠在永城市昌盛运输有限公司营运。2019年3月6日万怀建清偿车辆贷款。双方经结算，万怀建、张彦峰于2019年3月7日向永昌汽车销售公司出具《还款表》，确认：贷款金额140000元，期限9个月。同日，依据该还款表万怀建、张彦峰为永昌汽车销售公司出具140000元借据一份，并注明“月利率1.3%，2019年12月31日到期还本付息，逾期未还，则按照月利率2%计付逾期利息”。万怀建向永昌汽车销售公司还款的数额，确认：2019年4月9日偿还1820元，2019年7月24日扣万怀建保险理赔款25460元，2019年8月16日偿还1860元，2019年9月5日偿还10000元，2019年9月9日偿还9000元，2019年9月19日扣万怀建保险理赔款2000元，2019年10月17日偿还1140元，2019年11月8日偿还19092.5元，2020年3月5日偿还600元，以上共计偿还70972.5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法律关系性质的问题。万怀建、张彦峰已经通过与金宏签订《还款表》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可根据或通过该债权债务协议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万怀建、张彦峰向永昌汽车销售公司出具借据的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永昌汽车销售公司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万怀建、张彦峰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案件中万怀建、张彦峰与金宏于2019年3月7日签订《还款表》，约定万怀建贷款金额140000元，期限9个月，并约定了还款卡号和月供数额，确认尚欠140000元。同日，万怀建、张彦峰依据该还款表为永昌汽车销售公司出具140000元借据，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和月利率等。依据还款表内容可知，其为当事人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永昌汽车销售公司、万怀建、张彦峰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1.3%，即年利率15.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万怀建、张彦峰应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向永昌汽车销售公司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务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已偿还款项应当先冲抵利息，再销本金。综上，本院对万怀建的还款及所欠借款情况计算如下：1、万怀建于2019年4月9日偿还1820元，永城市昌盛运输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扣万怀建保险理赔款25460元，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7月24日，以1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为8205元，减去万怀建偿还的27280元后，本金剩120925元；2、万怀建于2019年8月16日偿还1860元，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8月16日，以1209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为1190元，减去偿还的1860元后，本金剩120255元；3、万怀建于2019年9月5日偿还10000元，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9月5日，以1202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为1029元，减去偿还的10000元后，本金剩111284元；4、万怀建于2019年9月9日偿还9000元，2019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9日，以1112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为190元，减去偿还的9000元后，本金剩102474元；5、永城市昌盛运输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扣万怀建保险理赔款2000元，2019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19日，以1024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为438元，减去偿还的2000元后，本金剩100912元；6、万怀建于2019年10月17日偿还1140元、2019年11月8日偿还19092.5元，2019年9月19日至2019年11月8日，以1009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为2115元，减去偿还的20232.5元后，本金剩82794.5元。根据以上计算，对永昌汽车销售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王素侠未在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上签字，基础法律关系已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对永昌汽车销售公司要求王素侠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万怀建主张2018年3月28日向金宏账户存款37900元系偿还购车款，永昌汽车销售公司主张2019年5月1日向万怀建账户转款20000元系借款，上述款项如涉及其他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诉讼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万怀建、张彦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永城市永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借款82794.5元及利息（利息以82794.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偿还的600元）；二、驳回永城市永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220元，由万怀建、张彦峰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本金应如何认定问题。根据一审中永昌汽车销售公司认可的事实，案涉140000元贷款中包含出借本金114036元及利息，故本金数额应为114036元。但因双方原约定利率低于LPR的4倍，其将结算利息计入本金，重新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以初始出借的本金、LPR的4倍为利率计算得出的欠付本金数额，高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数额，故一审判决万怀建、张彦峰偿还本金82794.5元及利息，并未损害万怀建、张彦峰的权利。因永昌汽车销售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的本金数额不作调整。万怀建、张彦峰主张在借条出具前已偿还的37900元应在11万的本金中予以扣除，因该37900元系结算前支付，双方存在挂靠关系，不能排除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性，万怀建以此主张从借款本息中扣除，缺乏事实依据。关于利息的认定，因双方于2019年3月7日对借款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中包含利息，万怀建、张彦峰在结算单上签字，其主张借款不应支付利息，不能成立。结算之后的利息，双方有约定，因其约定的逾期利率超出了LPR的4倍的利率上限，一审判决按照LPR的4倍计算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的诉讼费、保全费，根据诉讼费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诉讼费、保全费由败诉方承担。一审判决支持了永昌汽车销售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诉讼费及保全费全部由万怀建、张彦峰承担不当，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上诉人万怀建、张彦峰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元，共计4640元，由上诉人万怀建、张彦峰负担2744元，被上诉人永城市永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8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秀敏审判员  周永辉审判员  何 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贺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