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荣贵，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韵诗，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金，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翠华，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仕港，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杨妍，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杨涵，女。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莉，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霄云，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马志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红玲，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婷，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负责人：谢泽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伊芬，职员。上诉人廖荣贵因与被上诉人周玉金、古霄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周杨涵、周杨妍、杨仕港、廖翠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2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荣贵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廖荣贵向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赔偿人民币681988.44元的判项，改判廖荣贵只需向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赔偿315385.38元。（不服金额为：366603.06元）事实与理由：一、古霄云在本次事故中超车、打尖、急刹车，导致事故的发生，是本次交通事故的导火索，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廖荣贵认为应调整廖荣贵与古霄云之间的赔偿比例，改判廖荣贵承担40%的赔偿责任，古霄云承担60%的赔偿责任。1.廖荣贵驾驶的粤C*****机动车绿灯时进入十字路口，左转弯驶向梅华路，古霄云驾驶的粤C*****机动车尾随其后抢着黄灯进入十字路口，然后在弯道内加速超车，快速打尖斜插到廖荣贵机动车的前面急停，导致廖荣贵机动车刹车避让不及追尾古霄云的机动车，古霄云未控制好其车辆刹车档与周某发生碰撞导致撞人事故的发生。古霄云在此次事故中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二项及第五十一条第一项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导因。古霄云每天经过事故发生的路口，十分熟悉该路口的情况，其在转弯时应预见到路口的存在行人过马路的情形，但依然违反法律贸然超车，其未尽到注意义务，其违反法律为本次事故的起因，古霄云应该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廖荣贵认为，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虽然是确定赔偿义务人责任范围的依据，但不是唯一的依据，且事故责任并不能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通过查看事发的监控录像，在本次事故中，廖荣贵也是受害者之一。请求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就廖荣贵与古霄云之间的民事赔偿责任范围作出合理的判断，以减轻廖荣贵的赔偿责任。2.廖荣贵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存在较大的争议，其中关于古霄云粤C*****机动车车速的有关描述：古霄云驾驶的粤C*****机动车进入路口后左转弯时以不低于48公里/小时的速度超速行驶。其中关于粤C*****机动车车速的有关描述：廖荣贵驾驶的粤C*****机动车进入路口后左转弯时以不低于45.7公里/小时的速度超速行驶。车速差距如此小的两部车，后一部车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后面超车到前面去的，对于该认定廖荣贵存有较大疑义。反观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前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部分鉴定意见书如：（1）（2019）痕212号，对古霄云事故发生前的车速的鉴定意见，第4页：“3.测量受检车前轮轮胎前端至后轮轮辋后端之间的距离为3.1m”。（2）（2019）痕375号，对古霄云事故发生前两车碰撞前瞬间速度的鉴定意见，第4页：“3.经检测、测量乙车右前轮轮胎中心距右后轮轮辋后端约为250cm”。（3）(2019)痕213号，对廖荣贵事故发生前的车速的鉴定意见，第4页：“3.测量受检车前轮轮辋后端至后轮轮辋中心之间的距离为2.5m”。（4）（2019）痕376号，对廖荣贵事故发生前两车碰撞前瞬间速度的鉴定意见，第4页：“3.经检测、测量甲车右前轮轮胎中心距右后轮轮辋后端约为3.1m”。以上鉴定意见，所采用的标准不同，比如对古霄云事故发生前的车速的采用“前轮轮胎前端至后轮轮辋后端之间的距离”作为参考数，对廖荣贵事故发生前的车速采用“前轮轮辋后端至后轮轮辋中心之间的距离”作为参考。再如，古霄云的两份报告的数据是递减，而廖荣贵采用的数据递增，明显采用的标准不同。这个结果会影响廖荣贵车速的认定。对于该车速的认定廖荣贵存有较大疑义。二、周某骑行过马路违反法律规定，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而一审法院未对周某骑行通过马路的是否违反法律行为作出判定和评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了两车的的行为，仅对廖荣贵和古霄云之间的责任进行划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也只是对廖荣贵及古霄云之间的责任重新作出复核，但未对周某的行为未做判定和评价。廖荣贵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认定结论存在不当，在一审庭审中其也表达了意见，有证据证明周某骑行过马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就周某的行为进行实质性审查，但一审法院只对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作出评价，而未对周某的行为作出评价，所作判定存在遗漏事实的情形，是认定事实不清。周某驾驶无号牌哈啰共享自行车横过马路时并未下车推行，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并极大影响了司机的判断，也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周某骑行过马路注意力无法集中至过往车辆上，骑行时单车与小汽车车碰撞产生较大的撞击力，因此在本次事故中周某也应负有责任。退一万步说，若周某推行通过马路，可能事故结果会有所不同。基于周某存在违反法律的情形，廖荣贵认为减轻其10%的赔偿责任为宜。三、周某已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采用城镇标准计算周某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首先，情况说明没有南溪社区居委会的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法院不应采纳。其次，情况说明中的内容属于来源于他人转述，属于传来证言，证明力较弱。再者，受害人周某的户籍城乡代码为220，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受害人周某未下车推行并非事故发生原因，廖荣贵应当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责任认定比例足额赔偿。二、一审法院按受诉地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无误。受害人的情况符合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受害人的各项赔偿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古霄云辩称，廖荣贵的上诉与事实不符，理由不充分，不可作为减轻廖荣贵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廖荣贵是因为没有购买商业险，赔付困难才上诉要求减轻赔偿比例，而这是个人原因，不能作为判断赔偿责任比例的目的和理由。平安保险辩称:一、关于赔偿比例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作出认定书后，上诉人已申请了复核，而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的结果是维持香洲大队出具的责任认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责任认定和相关鉴定书的质疑只是凭空的推断，并没有提出实质性的相反证据推翻认定书的结论，一审法院没有予以采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公安机关认定责任与损害赔偿责任比例已经有明确的对应规定，两机动车之间承担同等责任的损害赔偿比例就是50%：50%。因此，上诉人认为事故责任不能等同民事赔偿责任显然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一审法院关于赔偿比例的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二、本案受害人的赔偿金额应按农村户籍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没有对赔偿标准的争议问题进行阐述而直接采用城镇标准计算的做法是不合理的。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本案受害人应当按照农村户籍标准计算其赔偿金额。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采纳平安保险的答辩意见。人民保险辩称，人民保险对一审判决并无异议，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周某家属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向周某家属赔付110000元，保险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对于廖荣贵的上诉请求，由法院认定。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古霄云支付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各项赔偿共计1021982.0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07130元,丧葬费3162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81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医疗费108945.53元,受害人误工费1266.5元,受害人住院伙食补助1000元,办理丧事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3500元,办理丧事误工费6326.5,合计1090982.03元,减去古霄云垫付59000元及平安保险垫付10000元,余合计1021982.03元)；2.判令廖荣贵支付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各项赔偿共计1023982.0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07130元,丧葬费3162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81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医疗费108945.53元,受害人误工费1266.5元,受害人住院伙食补助1000元,办理丧事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3500元,办理丧事误工费6326.5元,合计1090982.03元,减去廖荣贵垫付57000元及人民保险垫付10000元,余合计1023982.03元)；3.判令平安保险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交强险责任限额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4.判令人民保险在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交强险责任限额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5.判令诉讼费由廖荣贵、古霄云、平安保险、人民保险承担。(以上共计金额:2045964.0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4日7时46分许，古霄云驾驶粤C*****号小型轿车沿明珠北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交梅华西路交叉路口时，左转弯进入交叉路口并超越同方向在前方左转弯的由廖荣贵驾驶的粤C*****号小型普通客车后，粤C*****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到粤C*****号小型轿车尾部，接着粤C*****号小型轿车与前方骑行无号牌共享自行车横过道路的周某发生碰撞，造成周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后，周某随即被送往珠海市人民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3日死亡。2019年10月22日，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就案涉事故作出第44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询问笔录、视频监控、尸体检验报告、广东信用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等作为证据，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为：古霄云驾驶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且划有导向车道的交叉路口，未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在前车左转弯时超车，且进入路口后左转弯时以不低于48公里/小时的速度超速行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过错；廖荣贵驾驶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且划有导向车道的交叉路口，未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且进入路口后左转弯时以不低于45.7公里/小时的速度超速行驶，且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为确保安全行驶，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无证据证明周某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故认定：古霄云、廖荣贵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周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古霄云、廖荣贵不服上述事故认定结果向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9年11月21日，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珠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认为：香洲大队认定“古霄云、廖荣贵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周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维持香洲大队的事故认定。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廖荣贵申请，一审法院向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调取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询问笔录（古霄云2份、廖荣贵2份、杨仕港1份）、监控视频光盘2张、广东信用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信鉴（痕）字[2019]第212号213号、331号、332号、337号、375号、376号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第C0419、C0421号、2019第单0035号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及古霄云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均予以认可。廖荣贵对交警部门事故认定结论不予认可，认为周某骑行自行车横过道路时，并未下车推行，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71条的规定，极大的影响了司机的判断，故周某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应负有责任。古霄云在案涉事故中超车、打尖、急刹车导致事故发生，其应负主要赔偿责任。古霄云是上述粤C*****号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珠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廖荣贵驾驶的上述粤C*****号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周凤，该车在人保珠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抢救周某共计产生医疗费222043.48元。其中，古霄云垫付医疗费25641.83元、另向周某家属支付丧葬费34000元。廖荣贵垫付医疗费31160.6元、另向周某家属支付丧葬费30000元。被告平安保险珠海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垫付医疗费30000元。人民保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周某家属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向周某家属赔付110000元。另查明，周某出生于1986年8月3日，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洞口县***********。周某系周玉金、廖翠华之女，系杨仕港之妻，系周杨妍、周杨涵之母。2019年9月25日，洞口县*******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周玉金与廖翠华夫妇共生育俩女儿，大女儿周凤……二女儿周某……”，该《证明》上另加盖洞口县公安局石江派出所户口专用章及洞口县石江镇社会事务办公室公章，以证明情况属实。2020年5月13日，洞口县*******民委员会另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周玉金、廖翠华夫妇二人，因年事已高，身体素质较差，其中廖翠华更是患有心脏病多年，周玉金患内风湿、疼风等疾病，两人常年需药物治疗，无法劳作导致没有经济收入来源生活极其困难，在本辖区属于生活困难户。”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提供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的《湖南省常住户口登记管理办法》，用以证明湖南省已取消农业与非农业户口的区分。该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省行政区域内户口登记管理，适用本办法”，第四条规定，“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能否采纳。二、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拍照，提存记录有事发经过的视频影像资料，就事发经过及事故相关情况多次向事故当事人进行调查，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事故车辆状态、行驶速度、轨迹等进行鉴定，据此对案涉事故形成原因进行分析，并认定古霄云、廖荣贵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周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次，在香洲大队作出上述责任认定后，古霄云、廖荣贵不服并向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亦认为香洲大队所作的上述事故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并最终决定维持上述责任认定结果。虽然，在本案中廖荣贵仍对交警部门就涉案事故所作的事故认定持有异议，但廖荣贵所述周某、古霄云的相关行为在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时已查明，廖荣贵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涉案事故认定书有相应的证明力，对廖荣贵的异议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对涉案事故所作的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可采纳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古霄云、廖荣贵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周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由于古霄云驾驶的粤C*****号车辆在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3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平安保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平安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向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另由于廖荣贵驾驶的粤C*****号车辆在人民保险投保了交强险，故人民保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廖荣贵向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定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22043.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误工费2533元、丧葬费63247元、死亡赔偿金10142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131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900元，合计1726298.08元。以上损失，平安保险已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以及死亡赔偿金75000元。由于人民保险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全额赔付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120000元，一审法院确定该赔偿款包含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以及死亡赔偿金75000元。关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02043.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误工费2533元、丧葬费63247元、死亡赔偿金余款8642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1314.6元以及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900元，合计1486298.08元。廖荣贵、平安保险分别应向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743149.04元。由于平安保险在事故发生后已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向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垫付费用30000元，古霄云赔偿各项费用59641.83元，均应予以扣减，即平安保险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损失653507.21元（743149.04元-89641.83元）。关于古霄云已赔偿的费用，由其与平安保险自行结算。由于廖荣贵在事故发生后已向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赔偿费用61160.6元，应予以扣减，即廖荣贵应赔偿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损失681988.44元（743149.04元-61160.6元）。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平安保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赔偿110000元；二、平安保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赔偿653507.21元；三、廖荣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赔偿681988.44元；四、驳回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68元（该费用已由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向一审法院预缴），由周玉金、廖翠华、杨仕港、周杨妍、周杨涵共同负担3168元，由平安保险负担10000元，由廖荣贵负担10000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中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根据该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是认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的重要证据，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依据认定各方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是综合交通事故各方面的事实对交通事故责任作出的认定，且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过复核，廖荣贵上诉所主张的车速鉴定问题、受害人骑行过马路等并不足以推翻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各方责任作出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廖荣贵、古霄云、周某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廖荣贵主张改判古霄云承担60%责任、周某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死者家属提交了周某的居住情况说明、珠海市一帆打印耗材有限公司证明、珠海市一帆打印耗材有限公司股东信息、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周某的农商银行流水，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周某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的可能性较大。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廖荣贵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述赔偿金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廖荣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9元，由廖荣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