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972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斌堂，男，1987年9月22日出生，户籍地陕西省。辩护人史寒笑，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文博，男，1987年11月3日出生，户籍地陕西省。辩护人黄太来，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解建辉，男，1986年2月1日出生，户籍地陕西省。辩护人卢峰，上海申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斌堂、高文博、解建辉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沪0113刑初507号刑事判决。马斌堂、高文博、解建辉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许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斌堂、高文博、解建辉及其辩护人史寒笑、黄太来、卢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据被害人黄某某、余某1、王某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解某、姜某某、余某2、张某某、顾1、顾某2、林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供述、银行交易记录、借款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公证材料、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房地产估价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归案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户籍资料、涉案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等、被告人马斌堂、高文博、解建辉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判决认定：2013年5月起，李宏(另案处理)以上海国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诚公司”)、上海永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灿公司”)、上海宏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擎公司”)、豫行(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行公司”)等关联公司为依托，纠集被告人马斌堂、高文博、解建辉及潘鑫、吉翔、冉建、解刚飞(均另案处理)等人，假借民间借贷幌子，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办理房产全委公证、制造银行流水等一系列“套路”手段，将被害人房产过户至上述关联公司名下后出售套现，形成以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为主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9月，被害人黄某某经王凯介绍至宏擎公司借款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解刚飞作为出借人，以收取砍头息、公证费等为由，在黄某某实得41万元的情况下，制造80万元虚假银行流水、伪造房产借款抵押合同，诱骗黄某某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宝山区通河二村XXX号XXX室房产办理80万元借款抵押权登记及房产全权委托公证。2013年10月，被告人高文博以平账为由，让黄某某签下75万元借款协议并制作虚假银行流水。2013年11月，在黄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冉建以代理人身份，通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制造购房款给付痕迹，将前述房产以13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宏擎公司。2015年7月，宏擎公司将前述房产以13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解某。经评估，前述房产于2014年7月10日的价值为1，360，000元。2、2014年1月，被害人余某1因女儿余某2的男友张某某需资金周转，遂至豫行公司借款。被告人高文博作为出借人，以收取砍头息、公证费等为由，在张某某实得28万元的情况下，通过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签订借款协议，诱骗余某1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宝山区长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办理借款抵押权登记及房产全权委托公证。2016年1月，被告人解建辉以平账为由，让余某2签下50万元借款协议并制作虚假银行流水。同月，在余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冉建以代理人身份，通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制造购房款给付痕迹，将前述房产以1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豫行公司。2016年3月，豫行公司将前述房产以1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顾1。经评估，前述房产于2016年2月3日的价值为1，240，000元。3、2014年3月，王建平为偿还先前借款，让其父被害人王某某至永灿公司借款平账30万元。被告人马斌堂作为出借人，在王建平实际未得款的情况下，让王某某签订4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同时诱骗王某某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月浦九村XXX号XXX室房产办理了全权委托公证。2015年4月，在王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冉建以代理人身份，通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制造购房款给付痕迹，将前述房产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永灿公司。2015年12月，永灿公司将前述房产以103万的价格转让给顾某2。经评估，前述房产于2015年4月20日的价值为1，010，000元。被告人马斌堂于2019年12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解建辉、高文博于2019年12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马斌堂、高文博、解建辉家属分别代为退缴31，000元、27，600元、20，000元，用于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斌堂、高文博、解建辉与他人结伙，形成以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为主的恶势力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高文博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三名被告人均系公司员工，参与整个套路贷诈骗犯罪中部分环节，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均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高文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撤销(2017)沪0115刑初373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被告人高文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对被告人马斌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对被告人解建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扣押在案的退赔款依法发还各被害人，责令三名被告人继续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马斌堂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量刑过重；马斌堂的辩护人对于本案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有异议，并认为马斌堂诈骗主观故意较小，且没有因为出售房产而牟取暴利，结合马斌堂具有坦白等情节，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高文博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量刑过重；高文博的辩护人对于本案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有异议，并认为指控高文博参与诈骗被害人黄某某、余某1的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结合高文博具有坦白等情节，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解建辉上诉认为其仅参与转账，原判量刑过重；解建辉的辩护人认为解建辉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斌堂、高文博、解建辉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斌堂、高文博、解建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形成恶势力团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经查，马斌堂、高文博、解建辉明知国诚公司通过公司员工名义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仍提供帮助，作为出借人员、提供银行账户、签订虚高借条、进行虚假走账、设立房产抵押等，参与了犯罪事实中的部分环节，均应当认定为诈骗罪的共犯。其中，马斌堂参与诈骗被害人王某某一节；高文博参与诈骗被害人黄某某、余某1二节；解建辉参与诈骗被害人余某1一节。马斌堂、高文博均否认诈骗犯罪的明知，故不再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并根据马斌堂、高文博、解建辉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马斌堂、高文博、解建辉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稷栋审判员  沈衡之审判员  吴 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孟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