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随州市汉东路**。负责人：李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典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元兵，男，195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随县，系死者张某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英，女，193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随县，系死者张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荣，女，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随县。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安，随县厉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仁兵，男，196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仁，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随州市北郊明珠路**楚天明珠花园******/div>负责人：崔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周燕（又名周艳），女，198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随县，系沈元兵之长儿媳。原审被告：沈志刚，男，198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随县，系沈元兵之次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随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元兵、王世英、刘正荣、王军、杨仁兵、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随州市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周燕、沈志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20）鄂1321民初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随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刘正荣损失40000元，支付沈元兵、王世英损失80000元，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在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上诉人王军驾驶营运车辆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属于上述免责事由，我公司依法在三者险限额内不负责赔偿。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沈元兵、王世英、刘正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王军驾驶证为B2，可以驾驶重型、中型载货汽车。本案保险单并无特别约定、重要提示上诉人的免责事由，上诉人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杨仁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人寿财保随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我公司已经完成支付义务。原审被告周燕述称，同意沈元兵、王世英、刘正荣的意见。被上诉人王军、原审被告沈志刚未答辩。沈元兵、王世英、刘正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874673.8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5日，周燕驾驶鄂Ｓ×××**号小型轿车载沈元兵、张某、刘正荣，沿随县厉山镇汉孟路由厉山街道往随县客运站方向行驶。10时40分许，当车行驶至随县客运站红绿灯十字路口处，向左转弯准备上炎帝大道往随州方向行驶时，与沿汉孟路由唐镇往厉山镇方向行驶的王军驾驶的鄂Ｓ×××**号中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周燕、沈元兵、刘正荣受伤，张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随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周燕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军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沈元兵、张某、刘正荣无此事故责任。张某受伤后经随县中医医院、随州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花医疗费用8753.80元。杨仁兵垫付丧葬费30000元。沈元兵伤后被送至随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6天，花医疗费10842.74元。杨仁兵垫付费用3000元。2020年4月29日，随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沈元兵的伤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沈元兵的损伤不构成伤残。（二）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三）建议医疗费用按临床治疗实际发生为准。沈元兵付鉴定费800元。刘正荣伤后被送至随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6天，花医疗费30800元。杨仁兵垫付费用6000元。2020年4月29日，随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刘正荣的伤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刘正荣的损伤不构成伤残。（二）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三）前期医疗费用应以临床治疗实际发生为准。（四）后续治疗费用拟定为15000元。刘正荣付鉴定费1400元。一审另查明，因本案事故，2020年5月19日，随县人民检察院作出鄂随县检一部刑不诉[2020]25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周燕不起诉。一审又查明，沈元兵与张某系夫妻关系，住随县厉山镇汉孟路**，原从事经营水泥构件预制，现帮其子照管水泥预制厂经营。张某系王世英长女，王世英育有5子女，即张某、张明高、张明青、张明成、张明华。一审再查明，刘正荣为随县厉山镇星亮村**村民，于2011年在随县厉山镇宏景园小区购有合同编号SX12000910的商品房并在此居住生活，受伤前在镇上从事打零工为其主要经济收入。一审还查明，周燕（沈元兵长儿媳）驾驶的鄂Ｓ×××**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为沈志刚（沈元兵次子），沈志刚于2018年12月10日在人寿财保随州市中心支公司为鄂Ｓ×××**号小型轿车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每人责任限额1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19日0时0分起至2019年12月18日24时止。庭审中，经人寿财保随州市中心支公司审核，沈志刚的证照合法有效，人寿财保随州市中心支公司同意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向三原告每人各理赔10000元。王军系杨仁兵雇请的司机，杨仁兵为其所有的鄂Ｓ×××**号中型自卸货车于2019年3月2日在人××随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3月6日零时起至2020年3月5日24时止。庭审中，人××随州市分公司公司审核后对王军、杨仁兵的证照合法性无异议。三原告自愿表示：除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赔偿外，剩余损失，由王军、杨仁兵按30%赔偿，对周燕按主要责任应当赔偿的部分予以放弃。并表示：在交强险限额内的份额由沈元兵、王世英按80000元、刘正荣按40000元由人××随州市分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周燕驾驶沈志刚所有的鄂Ｓ×××**号小型轿车与王军驾驶杨仁兵所有的鄂Ｓ×××**号中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车上乘车人沈元兵、刘正荣受伤，乘车人张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由周燕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由王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沈元兵、刘正荣和周燕、王军、杨仁兵及人××随州市分公司对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无异议，对本案事故由周燕负主要责任、王军负次要责任的责任认定，法院予以支持。承担本案事故的责任人同意按主次责任的7／3比例划分，由此，对沈元兵、王世英、刘正荣在本案事故中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周燕按70%的主要责任、王军按30%的次要责任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王军在本案中的责任由其雇主即杨仁兵承担。三原告自愿表示放弃对周燕在本案事故中的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人寿财保随州市中心支公司同意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向三原告每人各理赔1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杨仁兵为鄂Ｓ×××**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人××随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由人××随州市分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元）内向三原告赔偿，不足部分，由杨仁兵按30%向三原告赔偿。针对三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法院评析如下：（一）刘正荣的损失1、医疗费。刘正荣在随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6天，花医疗费30800元，有医疗费发票和住院清单、出院小结和相关的医疗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法院对此费用予以支持。2、后期治疗费15000元。刘正荣因本案事故致伤经鉴定还需要对症性后期治疗费用为15000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其请求的后期治疗费用15000元，法院予以支持。3、住、住院伙食补助费正荣住院治疗26天，参照当地公务员的差旅补助标准每天90元计算，住，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40元、护理费。刘正荣伤后需一人护理，经鉴定护理期90天，护理费为9591.04元（38897元／年÷365天×90天）。5、误工费。刘正荣居住生活在城镇，无固定工资收入，平时以打零工为主要收入，杨仁兵和人××随州市分公司认为其误工标准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误工费为16991.51元（34455元／年÷365×180）。6、营养费。刘正荣的营养期为60天，刘正荣请求每天按30元计算，营养费为1800元，法院予以准许。7、法医鉴定费1400元。刘正荣的法医鉴定费1400元，人××随州市分公司认为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本案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刘正荣的法医鉴定费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因其放弃由周燕承担责任，应由杨仁兵按30%赔偿，即420元。8、交通费。刘正荣伤后在位于厉山镇上的随县中医医院处就医，而刘正荣又居住在厉山城镇内，刘正荣请求交通费1000元过高，法院酌定为300元。法院认定刘正荣的损失有：医疗费30800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护理费9591.04元、误工费16991.51元、营养费1800元、法医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300元。刘正荣的上述损失，由人寿财保随州市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人××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0000元，在不计免赔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30800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护理费9591.04元+误工费16991.51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300元=76822.55元-40000元）36822.55元的30%，即11046.77元，由杨仁兵赔偿法医鉴定费420元。（二）沈元兵、王正英的损失1、医疗费。沈元兵在随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6天，花医疗费10842.74元，张某在随县中医医院、随州市中心医院抢救花医疗费用8753.80元，计19596.54元。上述费用，有医疗费发票和住院清单、出院小结和相关的医疗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法院对此费用予以支持。2、住、住院伙食补助费元兵住院治疗26天，参照当地公务员的差旅补助标准每天90元计算，住，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40元、护理费。沈元兵伤后需一人护理，经鉴定护理期60天，护理费为6394.03元（38897元／年÷365天×60天）。4、误工费。沈元兵居住生活在城镇，虽然已年满60岁，但仍在帮其子经营水泥厂，未丧失劳动能力，本案事故必然造成了其误工损失，但沈元兵未提供其有固定收入的证据，其误工费计算标准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4159.59元（34455元／年÷365天×150天）。5、营养费。沈元兵的营养期为60天，沈元兵请求每天按30元计算，营养费为1800元，法院予以准许。6、法医鉴定费800元。沈元兵的法医鉴定费800元，人××随州市分公司认为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本案是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沈元兵的法医鉴定费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因沈元兵放弃由周燕承担责任，该费用应由杨仁兵按30%赔偿，即240元。7、丧葬费30280.50元。原告请求的张某的丧葬费30280.5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另请求的张某的火化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另行计算。对原告另请求的火化费，法院不予支持。8、王世英的抚养费。王世英生育有5个子女，虽然王世英生活居住在农村，但在本案事故中受害当事人的有关损失计算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按照相关规定，同一事故的受害人当事人计算标准也应同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王世英的抚养费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杨仁兵和人××随州市分公司认为其抚养费的标准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王世英的抚养费为23996元（23996元／年÷5人×5年）。9、死亡赔偿金。本案事故的受害人的损失计算标准均是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的，故，张某死亡后的赔偿金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某于1957年7月14日出生，死亡赔偿金为620190元（34455元／年×18年）。10、精神抚慰金。周燕因本案事故负主要责任，但随县人民检察院已对周燕作出了不予起诉的决定，周燕因本案未被刑事追究，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对杨仁兵和人××随州市分公司认为不支持精神抚慰金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交通事故致张某死亡，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但原告同时放弃了对周燕应承担的责任，因该精神抚慰金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而投保交强险车辆的杨仁兵的驾驶员王军在本案的责任为次要责任，杨仁兵按30%承担赔偿责任，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由人××随州市分公司赔偿的精神抚慰金应为15000元。11、交通费。沈元兵伤后在位于厉山镇上的随县中医医院处就医，而沈元兵又居住在厉山城镇内，其请求的交通费1000元过高，法院酌定为300元。法院认定沈元兵、王世英的损失有：医疗费19596.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护理费6394.03元、误工费14159.59元、营养费1800元、法医鉴定费800元、丧葬费30280.50元、王世英的抚养费23996元、死亡赔偿金62019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300元。沈元兵、王世英的上述损失，由人寿财保随州市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0000元；由人××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8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5000元），对除鉴定费外的剩余损失（医疗费19596.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护理费6394.03元+误工费14159.59元+营养费1800元+丧葬费30280.50元+王世英的抚养费23996元+死亡赔偿金62019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300元=734056.66元-80000元）654056.66元的30%，即196217元，由人××随州市分公司在不计免赔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8953.23元（50000元-11046.77元）；由杨仁兵赔偿157263.77元，另鉴定费240元由杨仁兵承担，计157503.7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正荣损失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正荣损失40000元；在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1046.77元，计51046.77元；三、杨仁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正荣损失420元（杨仁兵已支付的6000元，在执行时一并结算后，上述赔偿款多余部分由刘正荣返还给杨仁兵）；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沈元兵、王世英损失2000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沈元兵、王世英损失80000元，在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8953.23元，计118953.23元；六、杨仁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元兵、王世英损失157503.77元（杨仁兵已支付的33000元，在执行时一并结算）；七、驳回刘正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沈元兵、王世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480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240元，由刘正荣负担100元，由沈元兵、王世英负担1470元，由杨仁兵负担6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随州市分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有投保人签字的投保单，不能证明保险条款已送达投保人，人××随州市分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杨仁兵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原审法院判决人××随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人××随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人财保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亘审判员 张 欢审判员 吕丹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金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