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淼虎，男，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震坤，广东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圳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水斗老围综合楼东侧**02、03铺。法定代表人：刘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峰，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夏琳，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淼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圳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圳鹏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6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淼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圳鹏公司与张淼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基本关系，双方系因合同纠纷发生的合同之债，且圳鹏公司诉请包含合同纠纷之事实及划款至案外人林帆的账户的事实，两项事实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一审法院一概而论，且对判决理由不加以说明，直接作出令状式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圳鹏公司以合同关系转作民间借贷关系，即便成立，依据基本事实，也应当依法追加深圳前海圣海汽车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海公司）、林帆作为本案被告，且张淼虎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一审法院依法申请追加，上述当事人与案件事实相关，亦在一定范围内应承担相应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圳鹏公司与张淼虎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张淼虎虽负给付义务，但一部分系履行职务行为，责任并非全由张淼虎承担。依据民间借贷规则，双方并无借款合意，故而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理应驳回圳鹏公司诉请。圳鹏公司未答辩。圳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淼虎立即归还圳鹏公司借款本金562000元及暂计至2019年4月20日的利息79640元（本金362000元×24%÷12个月×11个月）、逾期违约金241000元（20万元×5‰×241天）；2.判令张淼虎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庭审中，圳鹏公司明确：第一份借款合同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5月20日起算，第二份借款合同尚欠本金19万元的违约金（实质上为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8月22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8日，圳鹏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圣海公司（乙方）签订《汽车按揭服务代理合同》，相关约定如下：1.乙方利用自身资源为甲方购买汽车的客户提供汽车按揭贷款服务，合作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2.服务费用为每笔580元；3.甲方每笔业务放款成功后至车辆办理抵押登记前乙方另需收取抵押押金每笔1万元，该笔押金和受理的履约保证金3000-5000元于甲方办理抵押登记后2个工作日退还；4.乙方指定收取抵押押金和履约保证金账户为张淼虎个人账户及圣海公司公司账户。合同签订后，圳鹏公司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淼虎支付履约保证金117000元，押金29万元，共计407000元。张淼虎对上述款项性质及金额予以确认，但主张该款项系圣海公司收取。2018年5月20日，张淼虎（甲方、借款人）与圳鹏公司（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相关约定如下：1.借款金额为362000元，借款期限为60天；2.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3.如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催收合同项下借款本息而发生的律师费由甲方承担。圳鹏公司主张借款合同中的借款系张淼虎收取《汽车按揭服务代理合同》中约定的服务费用407000元，双方协商一致将金额变更为362000元，张淼虎对圳鹏公司该主张予以确认，但主张其系代表圣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应由圣海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018年6月29日，张淼虎（甲方、借款人）与圳鹏公司（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相关约定如下：1.借款金额为20万元；2.借款用途为采购宝马轿车；3.如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催收合同项下借款本息而发生的律师费由甲方承担。当日，张淼虎出具《划款授权书》，称授权圳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超将上述借款划至其指定的案外人林帆的银行账户。当日，圳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林帆支付20万元。当日，张淼虎出具借据，确认收到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8月21日，如逾期还款，张淼虎自愿按欠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庭审中，双方确认张淼虎已偿还2018年6月29日借款合同中本金1万元。另查，圳鹏公司提交律师代理合同及发票，主张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448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淼虎作为圣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自愿于2018年5月20日与圳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圣海公司拖欠圳鹏公司服务费，张淼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署借款合同的法律后果有所预见，现张淼虎主张借款合同中的欠款为圣海公司欠款，其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张淼虎应向圳鹏公司偿还2018年5月20日借款合同中确定的借款本金362000元。关于利息，圳鹏公司明确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5月20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6月29日借款合同，张淼虎已向圳鹏公司出具了《划款授权书》及借据，确认其收到借款20万元，现双方均确认张淼虎已偿还本金1万元，故张淼虎应向圳鹏公司偿还借款合同中的借款19万元。关于利息，圳鹏公司主张违约金实质为利息，并主张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8月22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圳鹏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此支出律师费34480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圳鹏公司有权要求张淼虎支付律师费34480元，故对于圳鹏公司要求张淼虎支付律师费344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淼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圳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52000元及利息（其中362000元本金部分利息自2018年5月20日起计算，190000元本金部分利息自2018年8月22日起计算，均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张淼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圳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448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6313元（深圳市圳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张淼虎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纠纷中，出借人需要证明两个基本事实，一是借贷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二是款项已实际交付。圳鹏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张淼虎达成借贷合意及款项实际交付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是正确的。相反，张淼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在民商事活动中签名的法律后果，应对该行为持审慎之态度并对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以借款人身份在借款合同等证据签字确认，现其又以其系以圣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借款合同等证据上签字为由主张涉案款项部分系合同之债、部分系圣海公司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理合法，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相应地，张淼虎申请追加圣海公司、林帆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处理正确，但一审法院未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之规定作出相关裁定，程序确有瑕疵，因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为避免诉累，本院予以指正及径直作出二审判决。综上所述，张淼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20元，由上诉人张淼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