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振民，男，195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战、远景，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梅，女，195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铁梅，女，196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崔振民因与被上诉人李冬梅、李铁梅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328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振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战、远景、被上诉人李冬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铁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振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9）豫0328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洛宁县房地产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洛宁县紫竹御龙湾小区11号楼1单元1103室房产（以下简称“案涉房产”）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抵偿给上诉人有明确的事实基础，该《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与洛宁县紫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竹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是建安公司，建安公司是紫竹御龙湾小区的承包施工方。因建安公司同紫竹公司存在直接的建筑施工合同关系，2013年8月16日，紫竹公司才与建安公司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将尚未完工的御龙湾小区7、9、10、11号楼中的63套房产用以物抵债的方式作价12832800元抵偿给了建安公司，并约定建安公司对抵顶得到的63套房产有权出售、转让，紫竹公司应当配合建安公司办理后期的过户登记手续，且紫竹公司在给建安公司的销售清单中将这63套房产的所有人明确标明为“郑耀进”。所有郑耀进以建安公司的名义同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无论张梦学在项目施工过程中与建安公司存在怎样的法律关系，张梦学对这63套房产都不能享有所有权或者直接的处置权，对这些房屋的处置都必须以建安公司的名义进行。目前这63套房屋全部是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抵偿给了郑耀进或者张梦学二人的融资债权人，且都是由郑耀进代表建安公司同债权人签订合同、办理相关手续。如果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那么以建安公司名义签订的这63套房屋买卖合同全部都没有法律效力，郑耀进或者张梦学的其他债权人都可以申请法院查封，这必将破坏已经在这63套房屋上建立的权利义务关系，引起滥诉行为的发生。这不但是对那些没有及时向债务人行使权力人的纵容，更是对及时行使债权、且愿意接受“烂尾楼”的融资出借者的不公。二、郑耀进作为建安公司的负责人在紫竹御龙湾小区项目建设中进行了大量的融资，且融资款全部用于项目施工建设，以“张梦学是紫竹御龙湾小区的实际施工人”为由来全盘否定郑耀进及建安公司的权益，不但与事实严重不符，也严重侵犯了将资金出借给郑耀进者的权益，是对公平正义原则的违反。在紫竹御龙湾项目建设过程中，郑耀进出面进行的融资有些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的；多数是郑耀进和张梦学共同融资签字予以确认的，但都打入了张梦学或者李铁梅的银行账户，郑耀进向上诉人的100万元融资借款就是按照这个方式完成的。对郑耀进出面进行的融资，虽然郑耀进和张梦学应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但出借人当然首先是向郑耀进请求偿还。郑耀进在承包紫竹御龙湾小区的工程建设中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背负了大量的债务，如果认定郑耀进将案涉房产用以物抵债的方式处置给上诉人“缺乏合法有效的事实基础”，这才是与事实严重不符，不但侵犯了郑耀进和建安公司的权益，更是侵犯了向上诉人这样融资出借者的合法债权。三、本案所涉借款本就是郑耀进、张梦学及建安公司的共同借款，张梦学对上诉人的100万元出借款本就应当承担共同的偿还责任，郑耀进以“建安公司”的名义将案涉房产抵偿给上诉人是履行三债务人应尽的法律义务，上诉人对案涉房产已经取得了物权期待权。在洛宁县人民法院2018年9月20日（2018）豫0328执552号《执行裁定书》做出之前的2015年4月20日，建安公司就与上诉人签订了《购房合同》，将案涉房产作价172900元抵偿给了上诉人，在以物抵债过程中，郑耀进向上诉人出示了建安公司与紫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书》等相关资料，办理了相关手续，并将涉案房产交给上诉人占有。对此行为张梦学的继承人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房产抵偿时也没有任何关于确认涉案房产为张梦学所有的文书，从权利外观上看不出张梦学对案涉房屋享有任何权利。因此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房屋抵偿时已经尽到了所有注意的义务，即便张梦学及其继承人与郑耀进和建安公司存在内部约定或纠纷，均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综上所述，郑耀进和张梦学二人共同向上诉人借款用于紫竹御龙湾小区专项建设，郑耀进、张梦学和建安公司对偿还这些借款负有共同偿还责任。同时，案涉房屋是建安公司从紫竹公司受偿建设工程款取得的，以建安公司的名义将案涉房屋抵偿给上诉人，是借款人郑耀进、张梦学和建安公司应尽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取得的案涉房屋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目前上诉人已对涉案房产装修完毕入住，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做出公正裁决。李冬梅答辩称：关于我与李铁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12月份原审法院依法查封位于洛宁县××楼××单元××室李铁梅房产一套，查封该房产时遍地野草漫过膝盖，公告张贴一直也没人提过异议。御龙湾的自救项目是从2018年6月份开始的，2018年11月27日郑耀进对此房产提出书面异议，原审法院经过审理于2018年12月5日驳回异议。郑耀进又在洛宁法院立案，2019年4月23日原审法院开庭审理后驳回郑耀进的诉讼请求，郑耀进又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20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案依法审理后，于2019年7月19日驳回郑耀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郑耀进又申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郑耀进的再审申请。御龙湾自救项目完工后，我在该小区物业处询问该房产时，物业说卖给了一个叫吉金刚的人，当时我想要此人电话号码，物业不给，后来法院出面要来了联系电话。通过电话沟通才知道吉金刚从案外人崔振民手中48万元买走了两套房（11号楼1单元1103、1105室），说先付了30万元，已经开始装修。我在门上用书写的方式告知买家此房法院已查封，买家后来又留言说电话沟通，最后买家了解情况后，退掉了房子，崔振民接着继续装修。此案在原审法院进入执行程序后，案外人崔振民提出异议申请，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驳回崔振民的异议之诉。2020年6月24日崔振民在洛原审法院立了民事状，诉状中崔振民称郑耀进将涉案房产作价172900元出售，并办理了相关手续。我们不知道都办理了什么相关手续，张梦学是借用建安公司的资质，郑耀进根本就不是紫竹御龙湾工程项目的××和融资人。崔振民出具的购房合同是他们个人的买卖行为，没有法律效力的合同。崔振民在诉状上称建安公司是涉案房产的原所有权人，那各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如何解释。通过各级人民法院对涉案房产所做出的判决，足以证明该房产不属于郑耀进的房产，他无权买卖。崔振民是通过现金交易从郑耀进处所得的房产，他可以通过法律向郑耀进要回房款。补充答辩意见：1：洛宁县城建局调查落实认定御龙湾小区实际投资承建人是张梦学而不是郑耀进，63套房产归张梦雪所有；2、张超献已在2018年向原审法院证实，张梦学使用郑耀进的资质，2013年8月16日紫竹公司与郑耀进签订的协议书，实际房产归张梦学所有；3.2013年8月张梦学突然病故，让郑耀进有机可乘，凭借一纸协议霸占63套房产；4.2015年7月8日张超献与张梦学妻子李铁梅签订的还款协议，郑耀进作为中间人签了字，更进一步证明御龙湾小区实际投资人就是张梦学，那时他还没有起霸占之心，如果有，他是不会在协议上签字按指印的。一二审及河南省高级法院生效判决、裁定应作为本案依据。崔振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洛宁县人民法院执行机关停止对原告位于洛宁县紫竹御龙湾小区11号楼1单元1103室房产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1日，洛宁紫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竹公司）（××）与洛宁县房地产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为紫竹御龙湾1＃-11＃住宅楼，工程结构为砖混9栋7层、框架2栋11层。2013年1月23日，原告的女儿崔望望通过银行转账向张梦学账户转账100万元，建安公司负责人郑耀进与张梦学共同签字向原告出具了两张各50万元的借款《收据》，收据载明“每壹佰元月息叁元”，并加盖“洛阳市信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第二工程大队”的公章。2013年8月16日，紫竹公司（甲方）与建安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紫竹公司将御龙湾小区63套住宅转让给建安公司用于抵顶拖欠工程款。2015年4月20日，原告与建安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一份，该合同实际是将紫竹御龙湾小区11号楼11-1-1103号房产作价172900元用来抵顶原告出借给张梦学与郑耀进的部分借款。同日，建安公司向原告出具了172900元的收据及《内部员工11#楼住宅确认单》。2015年7月8日，紫竹公司与李铁梅（张梦学妻子）签订《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拖欠乙方工程款，为确保拖欠款项按时支付及原张梦学承建的紫竹御龙湾北五栋楼剩余工程顺利竣工，甲方以下房产作为抵押（内容略）。该《还款协议》上有甲方紫竹公司张超献（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乙方李铁梅签字捺印，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耀进在见证方处签字捺印。2016年10月18日，紫竹公司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将涉案房产划归李铁梅所有用于抵顶拖欠工程款。李冬梅与李铁梅民间借贷一案法院经过审理后作出判决。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豫0328执恢187号《执行裁定书》，于次日对涉案房产予以查封。后建安公司以涉案房产归其所有向我院提出执行异议，我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豫0328执异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建安公司的执行异议。建安公司又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我院作出（2018）豫0328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建安公司上诉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民终3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6月4日，原告对我院查封涉案房产提出书面异议。我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豫0328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建安公司曾就法院查封涉案房产提起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经审理，两级法院均认为建安公司主张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排除执行民事权益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从而驳回了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向法庭提供借款收据、转账凭证及《购房合同》用来证明其在涉案房产查封前已经从建安公司取得了涉案房产，本院认为建安公司主张涉案房产归其所有已经由法院生效判决予以驳回，原告主张从建安公司取得涉案房产缺乏合法有效的事实基础，其要求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崔振民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崔振民提交证据：证据一：曹绍民《收款收据》No0007989（1页，复印件）；证据二：许丙辰《收款收据》No0007988（1页，复印件）；证据三：阴云彩《收据》No0008492（1页，复印件）；证据四：张宣辉《收据》No0008483（1页，原件）。以上四份证据证明：这4份借款收据中的借款人是郑耀进和张梦学，但是付息人都是郑耀进。其中：2012年5月30日，向曹绍民付借款利息10万元；2012年7月9日，向许丙辰付款12万元；2013年2月7日，向阴云彩付款现金10万元；2013年1月10日，向张宣辉付款现金1万元。证据五：白雪平《收据》No0002343（1页，原件），证明：该借款收据的借款人是郑耀进，2013年7月4日、2013年9月8日，郑耀进分别向白雪平付利息1万元、付1万元。证据六：马超《收据》No0002702、银行转账凭证、《债权转让协议》（3页，原件），证明：该借款收据的借款人是郑耀进，因马超不同意以房抵债，郑耀进的配偶吕桂芳不得不接手该笔债务。以上6份证据共同证明：因为郑耀进出面进行借款都是用张梦学提供的收据，收据的第1联在李铁梅处保管，这是一些已经完成或者正在进行的执行异议诉讼中发现的部分借款《收据》。从这些借款收据可以证明郑耀进在紫竹御龙湾项目建设过程中进行大量融资的事实，并且在以房抵债前向出款人的付息都是由郑耀进支付的。证据七：柳战役（建安公司聘请的涉案工程施工人员）工资收条一张、张贤伟（建安公司聘请的涉案工程施工人员）工资收条一张、银行转账凭证4份（原件，2张），证明：在紫竹御龙湾项目建设过程中，除张梦学参与施工外，还有其他施工队参与施工，且由郑耀进支付了工资100万元；证据八：李铁梅工程款领条一张（原价，1张），证明：除以郑耀进和张梦学的名义进行的借款全部汇入张梦学账户外，郑耀进另行支付李铁梅工程款100万元。以上两份证据共同证明：1、建安公司实际承包紫竹御龙湾项目建设的事实，张梦学只是施工者参与人之一，除张梦学参与施工外，还有其他施工队参与施工，并且由郑耀进支付其他施工人员的工资100万元；2、张梦学参与施工过程中，除郑耀进出面进行的借款汇入张梦学或者李铁梅的账户作为施工款外，郑耀进另行支付李铁梅工程款100万元。我方再补充一份证据，是中院的（2019）豫03民终31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方向是针对本案所涉的房产，建安公司曾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3113号二审判决之所以没有支持建安公司的诉求，原因在判决书中明确系建安公司已经将房产出售给其他购房户，中院已经受理了由部分购房户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因此，驳回了建安公司的主张，这也说明了上诉人所谓实际的补偿借款的购房户拥有其诉讼的资格，法院应当对建安公司及郑耀进对涉案房产的处置权作出界定。被上诉人李冬梅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查明：建安公司曾就本案案涉房产洛宁县紫竹御龙湾小区11号楼1单元1103号房产执行问题，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在该案件中其起诉请求为：1.请求确认洛宁县紫竹御龙湾小区11号楼1单元1103号房产系其以物抵债所有，并享有权利；2.停止对该房产执行。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豫0328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建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建安公司主张其系洛宁县紫竹御龙湾小区工程××，因紫竹公司无力支付工程款，将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63套房产抵顶给建安公司，建安公司已经将房产全部处置。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紫竹公司在于建安公司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后，又将包括本案房产在内的63套房产抵顶给李铁梅；张梦学作为建安公司代表在建安公司与紫竹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签字；建安公司将从紫竹公司接的的款项付给李铁梅用于兑付农民工工资；建安公司提交的用于证明其为项目施工进行的融资收条中收款人处为张梦学签字；故李铁梅关于其丈夫张梦学为紫竹御龙湾小区项目实际施工人的主张具有证据优势，予以认可。洛宁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的摸底情况汇报中，写明因紫竹御龙湾小区项目开工后资金不足，张梦学通过民间借贷进行融资共计欠款4121.102万元，双方已协商以房屋抵顶紫竹公司所欠张梦学工程款（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63套房产），并通过处置房产的方式尽快兑现借贷户的款项。该叙述与李冬梅在本案中的主张一致，建安公司并不能举证证明在该项目中由其支出或融资的款项数额，即对其与紫竹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过程以及具体数额建安公司未能证明，仅依据其与紫竹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主张其涉案房产权利人的事实依据并不充分。建安公司并称抵顶给其63套房产中，有30套已经处分给张梦学，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具体处分给张梦学的房产房号，李铁梅对此不予认可。故对涉案房产是否属于建安公司所称的其有权另行处置的房产，亦不能予以认定。建安公司另称其已将33套房产全部出售给其他购房户，且本院已经受理，由部分购房户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故建安公司主张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排除执行民事权益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基于此，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做出（2019）豫03民终3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安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李铁梅的丈夫张梦学作为建安公司代表签字的建安公司与紫竹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及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耀进作为见证人签字的紫竹公司与李铁梅于2015年7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相互印证证实张梦学为相关紫竹御龙湾小区项目实际施工人，建安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其次，洛宁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的摸底情况汇报中，确定施工方为张梦学，其通过民间借贷进行融资共计欠款4121.102万元，紫竹公司与张梦学双方经协商以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63套房产及其他办公用房等房产抵顶紫竹公司所欠张梦学的工程款，并将通过处置房产的方式尽快兑付借款户的款项。第三，建安公司并不能举证证明其公司在该项目中由其支出或融资的款项数额及紫竹公司直接欠付建安公司具体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仅依据其与紫竹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即主张其系案涉房产实际权利人的法律及事实依据并不充分。建安公司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判决驳回起诉讼请求，并无不当。2019年12月2日省高院做出（2019）豫民申6341号民事裁定，驳回建安公司再审申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是否能排除执行。根据本案事实，建安公司与崔振民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一份《购房合同》，约定建安公司将案涉房产以172900元出售给崔振民。双方确认该合同系建安公司为清偿拖欠崔振民部分借款，以涉案房产抵顶债务而订立。关于崔振民100万借贷债权问题，崔振民主张该债权应由建安公司、郑耀进、张梦学共同负担，其应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权利。就以物抵债行为而言，以物抵债行为应由用于抵债标的物的所有权或处分权人来行使。就本案所涉房产建安公司是否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即是否有权就案涉房产以物抵债问题。建安公司（2018）豫0328民初1919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提出两项诉讼请求：一是要求法院确认涉案房产系其以物抵债所有，并享有权利，二是停止对该房产执行。该案件经原审法院、本院审理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后，以建安公司主张其系案涉房产实际权利人的法律及事实依据并不充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等为由，未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中，也无证据证明李铁梅同意将案涉房产由建安公司抵偿崔振民用于清偿借款的证据。鉴于此，崔振民主张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从建安公司合法取得涉案房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崔振民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权益不足以排除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综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8元，由上诉人崔振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涛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张予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吴金锴书记员闫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