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某1，男，1947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桂海，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某2，男，195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某3，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某4，女，194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上诉人季某1、季某2、季某3因与被上诉人季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6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被继承人季某名下的广州市越秀区三育路801房（以下简称801房）由季某1继承四分之一房屋产权份额，季某1、季某2、季某3、季某4相互协助到房管部门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季某2、季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父亲季某立有遗嘱，父亲自愿将名下的801房赠与四子女，各得四分之一。季某1提交的《承诺书》有父亲的签名及按捺，从该《承诺书》的内容看是一份遗嘱，具备遗嘱或遗赠的要件，父亲签订该承诺书时还有见证人见证。退一步说，父亲在世时签订该承诺书，充分表明其对名下的801房作了处分。二、一审判决季某2、季某3各继承801房的六分之二份额，季某1、季某4各占六分之一份额，该判决各方继承份额足足相差了一倍，如此判决对季某1非常不公，判决理由也令人不服。1.关于与父母共同生活的问题。父母两地分居二十多年，季某1比季某2大10岁，比季某3大15岁，季某1十岁就开始担起家务，照顾爷爷、奶奶及季某2、季某3，而季某4因已经外嫁，有了自己家庭，很少对母亲及季某2、季某3进行照顾，更遑论在广州工作的父亲。1974年父亲因为工伤，季某1专程来广州照顾父亲。1975年母亲及季某2、季某3来广州与父亲团聚，季某1一直与他们共同居住生活，直至2012年。1983年父亲工伤脑震荡住院治疗，季某1积极带父求医并悉心照顾。2000年父亲骨折，也是大家一起照顾。2012年之后，季某1每个星期来两三次都带着水果礼物看望、照顾父亲。逢年过节及父亲生病或住院时都携子女孙女们买衣服、营养品看望父亲。季某1多父母亲的照顾一点都不少于季某2、季某3。父亲一直以来精神都非常好，一直是自己买菜煮饭搞卫生。父亲是离休干部，每月退休金及补贴近16000元，足够自己开支，无须子女给他费用。季某2、季某3与父亲共同居住并非心甘情愿，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买房租房，迫于无奈才与父亲一起居住。季某2、季某3在家里堆积了大量垃圾，导致父亲在恶劣的环境生活。2.关于对患病父母的照顾问题。（1）关于对患病母亲的照顾。母亲去世之前因患病而住院，在住院期间都是季某1与季某2、季某3轮流到医院照顾。（2）关于对患病父亲的照顾。父亲患病住院期间也是季某1与季某2、季某3轮流照顾。父母亲患病住院的医疗费开支，除了公家报销了绝大部分之外，剩余小部分医疗费以及一些自费药品，都是用父亲的退休金支付的。父亲将银行卡交给季某2、季某3保管，父亲看病单据在他们手上一点都不出奇，但不能认为是季某2、季某3支付医疗费。三、季某12018年确诊患癌症，父亲吩咐季某2将给他保管的存款给季某1看病，父亲去世后，季某2很不配合。季某2、季某3共同辩称，不同意季某1的上诉请求，并且对一审判决的六分之一房屋产权份额的处理有意见。季某2、季某3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801房屋份额全部归季某2和季某3两个人所有，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全部款项归季某2和季某3所有，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3.判令季某1全部退回季某2和季某3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汇给季某1的款项；4.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新中路704房（以下简称704房）、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新中路705房（以下简称705房），由四个继承人依法分割。家乡四间半宅基地房由季某2、季某3、季某1均等划分。5.如果季某2要享受继承权，父亲的身后事费用也需要承担。6.一审、二审诉讼费按义务反比分摊。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一审判决将801房确定季某1与季某4各继承六分之一产权份额严重偏高，与他们承担义务相比严重失实。二、关于工资存折余款问题，父亲季某生前已经把密码和存折授权给季某2、季某3，该账户之权属已处理过渡完毕，不能再做强行分割。三、关于季某2与季某1的兄弟之约商定，季某2表示如果季某1听父亲的话，继续服从父母以前的家产分配决定，不再谋算财产房产，季某2就支持季某1若肺癌医保报销不完的医疗费用，季某1同意了，后来又反悔，多笔给季某1的汇款和代支付应退回。四、1990年父亲出面到花都区购买的704房、705房以及家乡的四间半宅基地房屋，将提供法庭确权分割。季某1辩称，1.不同意季某2、季某3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答辩意见以我方上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为准。2.关于季某2、季某3上诉请求都在一审判决书中有相应的阐述及说明，我方同意一审除了对房屋的处理外，其他的处理是没有意见的。3.老家的房屋已经不存在了，已经出售，不属于父亲留下的遗产。4.704房、705房，一审判决书也有陈述，我方同意一审处理意见。705房是季某1两夫妻一起出资购买的，根本不属于父亲的遗产。季某4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关于我们家兄弟姐妹和父母的历史经历：如季某2所述，30多年前父母和季某2、季某3集体出资39000多元，给我和我丈夫的名字购买704房，同时也出资给大哥季某1加季某1自己部分钱购买703房（应为705房），后来季某18万元左右卖出补钱购买了现在的住所，后续多年来父亲在季某1儿子生孩子、生病、季某1女儿买车也一直给了一定的资金照顾。30多年前我在广州乳腺癌手术也是父母和季某2、季某3出资给我看病，在此谢谢父母、弟弟的恩情。我们四兄妹一直很和睦，互相关怀。关于照顾父母，四兄妹都很孝敬尊敬父母，季某2、季某3一直和父母生活在一起，最近20多年来季某2、季某3都没有上班工作，父母住院都是季某2、季某3陪护，父母退休工资也是都给了季某2、季某3，住院期间，照顾很精心，但平时家里比较脏乱，两人不善于整理环境也是事实。我和季某1，父母生病，有空偶尔来探望或者帮忙送饭协助弟弟，我在江苏老家也经常邮寄特产给父母吃，来广州都会带特产给父母，父母过世在老家请和尚道士法士超度，季某1有段时间在广州理发，周末星期六星期日不回去花都家在父母家居住，父母住院也偶尔看望，但是因为没有父母退休工资经济来源，要养家糊口，在路边摆摊理发怕丢客户，照顾父母确实少一点。季某1怀疑患肺癌，季某2的想法尽量是想帮助哥哥季某1看病，而不分房子怕季某1分了钱子女用掉不给季某1看病，季某1检查怀疑患肺癌，季某2打了很多次款给予帮助并且不打收条，季某1想法分得应得的遗产自己支配自己部分看病或者帮助儿女。我现在乳腺癌复发，已经晚期，情况很不乐观，近期看病已经用掉10多万元，后续化疗续命，基本我儿子崔奇进承担。介于上面情况，我也不好发表太多想法，父母、弟弟季某2及季某3对我恩情很大，很感激。二弟季某2糖尿病、骨质疏松、肺纤维化身体也不好，三弟季某3脑梗塞偶头晕，胆囊炎胃溃疡前列腺炎，目前观察身体也不好。关于遗产处理，听从法院处理，也不希望破坏我们兄弟姐妹的感情。季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坐落于广州市（原）东山区三育路801房由季某1和季某2、季某3与季某4共同继承，各占有房屋的1/4产权份额。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60×××62截止到2019年12月27日银行存款为79.62元，在该账号在季某去世后，于2018年9月20日和2018年12月18日被季某3各提取现金1万元。工商银行账号36×××50至2019年12月27日的余额为62357.21元，另季某3在2018年8月28日支取了4700元、2018年9月10日提取41900元、2019年1月2日提取277400元。对这几笔存款要求季某2、季某3返回1/4给季某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季某与曹某系夫妻，生育四名子女，即季某1、季某2、季某3、季某4。季某于2003年3月24日以其名义购买得广州市原东山区三育路801房。曹某在2004年2月25日死亡，季某在2018年8月21日死亡。两人生前均无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两人父母均先于两人死亡。曹某、季某生前主要与季某2、季某3共同生活。另查明，被继承人季某死亡后，季某3在季某2授意下从季某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60×××62账户中于2018年9月20日和2018年12月18日各提取现金1万元，该账户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银行存款为79.62元。季某的工商银行账号36×××50账户在其死亡后，同样由季某2授意季某3在2018年8月28日支取了4700元、2018年9月10日提取41900元、2019年1月2日提取277400元，该账户至2019年12月31日的余额为62357.21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801房在季某、曹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为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季某1、季某2、季某3、季某4为季某、曹某的婚生子女，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季某2、季某3虽强调父母生前有口头遗嘱将801房归两人所有，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第十七条第五款的规定，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由于季某2、季某3无法提供符合上述规定的被继承人的口头遗嘱，且季某1不认可，因此对两人的陈述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同时该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经庭审查明季某2、季某3长期与父母共同生活，在父母生病住院期间亦承担了主要的照顾义务，故可多分。季某1及季某4虽较季某2、季某3照顾父母稍少，但事实上亦履行了一定的照顾义务，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季某1及季某4没有上述被剥夺继承权的行为，因此季某2、季某3要求对季某1及季某4不予继承的要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经计算，确定季某1及季某4各继承801房的六分之一房屋产权份额，季某2、季某3各继承801房的六分之二的房屋产权份额。对于被继承人季某名下的两个银行账户，基于季某生前对季某2、季某3的信任，将其存折和密码交由两人保管、处置，是季某个人的意愿。但在季某死亡后，其遗产在实际继承前已处于继承人共有状态，任何人在未取得继承人的一致继承意见前，均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不得侵吞或者争抢。季某3在季某2的授意下擅自将季某的遗产提取自用，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继承权益，因此对于季某2、季某3的取款所得，应当向其他继承人予以返回相应份额。由于在801房中季某2、季某3已多分，因此对于两个银行账户中的存款余额及提取的款项均分即可。经计算，季某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60×××62账户银行存款余额79.62元及利息、工商银行账号36×××50账户银行存款余额62357.21元及利息由季某1、季某2、季某3、季某4各继承四分之一，季某2、季某3从上述账户中提取的合共344000元应向季某1、季某4各返还86000元。对于季某2、季某3表示与父母出资给季某1及季某4购买704房、705房，要求季某1及季某4退还出资款及继承父母所占份额，由于两房屋的购买均发生在季某与雷春香生前，且季某2、季某3均未提供任何两房屋的证据，因此本案不予调处。对于季某2、季某3提出的老家的房产，因未提供证据说明，本案不予调处。对于季某3认为其给季某1看病的费用15万元是季某给其所有，其只是挪用给季某1使用，要求季某1返还的诉求，季某1不认可有15万元，只认可大概只有4-5万元，且认为该款应属于季某赠与，不属于季某的遗产。法院认为，双方确认该款项的给付发生在季某在世时，故应视为季某生前对其财产的处理，至于是如季某1所述季某赠与季某1用于治疗，或是如季某3所述是季某先赠与其，其再给季某1使用，因该款项已在季某生前使用，不属于季某遗产性质，故不属本案继承纠纷调处范围，本案不予调处。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31日判决：一、被继承人季某名下的广州市越秀区三育路801房由季某1、季某4各继承六分之一房屋产权份额，季某2、季某3各继承六分之二房屋产权份额。季某1、季某2、季某3、季某4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相互协助到房管部门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被继承人季某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60×××62账户银行存款余额79.62元及利息、工商银行账号36×××50账户银行存款余额62357.21元及利息由季某1、季某2、季某3、季某4各继承四分之一。三、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季某2、季某3共同向季某1、季某4各返还86000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7251.48元（已由季某1预付），由季某1和季某4各负担4639.79元，季某2、季某3负担各8985.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季某1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证明；拟证明邻居证实季某1于1985年至2012年之间与父亲季某共同生活，季某1照顾、看望父亲。2.检查报告书；拟证明季某1于2018年7月检查发现肺癌，2020年11月复查仍然是肺癌。2018年检查发现时季某1告知父亲，父亲表示愿意出资为季某1治疗，但其银行存折等由季某3、季某2保管，在父亲去世后季某3、季某2借故不见季某1，间接拒绝从父亲银行账号取款为季某1支付医疗费。3.发票；拟证明季子女从花都到广州探望父亲产生的路桥费。4.照片；拟证明父亲生病住院时季某1对其照顾及平时探望照顾父亲。季某2、季某3质证称，1.证据1，王某一个人作证，按照道理，哥哥季某1到房地产中介，并且在百度里面可以查询到的。这个证明我方对这个证据的真实性的不予确认，我方认为一般需要两个人来证明。王某是和季某2、季某3还有父亲都有矛盾。2.证据2，今年的11月18日作出的报告，因为开始多次在花都摔倒，还到医院检查可能患有癌症。父亲都不知道季某1的病情的，这个是不可能知道的，本身父亲的病情我们都不能够告诉父亲本人，父亲的病情也很危重，而且季某1也没有来。3.证据3，这个发票我方认为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系，季某1就来过两次，哪里产生这么多的路桥费。4.证据4，所有参与与父亲接触、探视父亲的照片，其中在家里的照片就不赘述。在医院的照片，衣服就是从大学城的省中医院来的，虽然父亲病情好了一点，可是还在病危中，病情还在反复地。虽然姐姐季某4也过来看，季某1也有过来看，但这个根本不是所谓的轮值、陪护，这个事实应该由季某1自己来陈述，他自己最清楚情况。季某2、季某3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证明；拟证明父母乡下有自己名下的房子。2.光盘，里面的内容是季某2和姐姐季某4女儿的对话，有书面的整理材料；拟证明是季某4的女儿和季某4老公的嫂子去医院探望父亲。父亲在病危的时候，哥哥、姐姐在晚上七点多钟天黑了，他们一起来探望，父亲看到哥哥就骂他，说：你不要再要房产、财产了，也对我姐姐，凶她：你不要再要房产、财产了。3.发票（第4-8页）；拟证明季某2在看报纸的时候，发现1990年的时候番禺、花都那里有商品房，可以迁户口，就告诉了父母、哥哥，然后就购买了商品房，且是父母、季某2和季某3一起出的钱，哥哥、姐姐名下的房屋是父母、季某2和季某3四个人出资购买的，因为考虑到他们的面子问题，都是以他们的名义里登记，因为他们都是农村户口。4.发票（第9页）；拟证明季某1患病，鼓励他到肿瘤医院治病，这些发票的钱是季某2用自己银行卡给的，也叫季某1不能对这个房屋提出诉讼的主张。5.通讯发票、中国农业银行单据（第10-11页）；拟证明手机号“133”开头的是季某3在使用，证明与中国农业银行的汇款有关系。证明季某2和季某1有商量过，说好的，以后看病医保不能报销的，我们可以支持他，帮他出钱。6.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发票（第12页）；拟证明我们有和季某1商量过，互相说好，不能再争且都各自安置好。季某1质证称，1.对于证明的关联性，认为不存在关联性，现实中，房屋已经没有，不属于父亲的遗产，不存在继承的问题。社区居民委员会没有权力出具证明某某名下仍然有老宅基地房。如果季某2、季某3可以提供证据的原件我方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如果没有提供，我方则不予认可。2.对于证据2，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他们之间也有说了一些家乡话。季某2、季某3所提到的父亲有凶季某1、季某4，根本没有这个事实存在，季某2、季某3在虚假陈述，捏造事实。3.对于证据3，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房屋是季某4自己出资购买，不存在季某2所陈述的都是家庭出资购买的房子。4.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认为是季某2为季某1支付医疗费，因为这些钱实际上是父亲的遗产，已经在一审判决书有明确地记载了，这笔费用也有花过，不是季某2个人的财产支付。父亲生前，其也是答应支持季某1治病而支付的费用，所有支付的费用都不是季某2、季某3的钱，只是交由给他们两个帮保管而已，他们也有答应为季某1支付的。5.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6.对于证据6，如果季某2、季某3没有原件，不予确认，事实方面我们确认的是一审法院记载的，当时大概有4-5万元左右的转账，在父亲生前已经处分。一审期间，季某1提供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季某自愿将名下唯一一套房产（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三育路**），赠与四子女，季某1、季某2、季某3、季某4。四姐弟平均分配，各得四分之一。”季某作为承诺人、季某1、季某4作为受赠人分别签名。二审期间，季某1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季某2、季某3均同意证人周某出庭。周某表示在花都居住，和季某1理发的时候认识，其出庭证明《承诺书》是季某亲自签名的。2020年12月3日，季某1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法院开具律师调查令，调查：1.季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广州市长堤营业所（账户：60×××62）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的所有银行流水明细清单（能显示具体户名及账户）。2.季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第一支行营业室（账户：36×××50）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的所有银行流水明细清单（能显示具体户名及账户）。2020年12月7日，季某2、季某3提交《申请书》，表示因调查取证时间所需较长，并尤为重要，申请延期三至四个月开庭。同时请求法院调查：1.704房、705房房产档案，并打出父亲季某1990年3月份起至8月份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所提取现金流水，以说明用于购房。2.季某1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67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1从2018年8月21日到2019年10月底收款流水。由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和广州市越秀区汇款给季某2的总金额。3.父亲1974年因工作造成腰椎压缩性骨折，公司派职工陪护医治。4.父母年老多病，都是季某2、季某3到广东省汽车工业总公司亲临负责照顾。5.父亲转入广东省老干管理中心托管后，都是季某2、季某3亲临负责及陪护。6.父亲病重住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分院，从2018年1月20日到3月8日共48天，都是季某2、季某3照顾陪护。2020年12月9日，季某3提交《申请书》，申请：1.调查801房房改时他有出资，是在中国工商银行提款。2.因为重要证据需调查令才能办到，并且要求季某1出庭亲自答辩，请求改期开庭。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季某1于2020年1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判后，季某1、季某2、季某3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并排期2020年12月10日庭审审理，季某2、季某3于2020年12月7日以需要调查取证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为继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季某2、季某3未能举证证实704房、705房为季某的财产及季某在家乡遗有四间半宅基地房屋，两人上诉要求对上述财产进行分割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季某生前已处分的财产亦不属于季某的遗产，本院对季某2、季某3上诉要求季某1返还相关款项的请求予以驳回。本院对季某1申请调查季某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生前所有银行流水明细、及对季某2、季某3申请调查704房、705房房产档案，季某生前在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所提取现金流水的申请均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遗嘱需符合法定要件。审查季某在《承诺书》中表示将房屋赠与四名子女，季某1主张《承诺书》为季某所立的遗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季某2、季某3长期与季某共同生活，对季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季某2、季某3多分配遗产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季某1上诉对此提出异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季某2、季某3也确认季某1及季某4对父母尽了照顾义务，一审判决季某1及季某4继承季某遗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季某2、季某3上诉要求801房及季某死亡后遗留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余额全部由两人继承无理，本院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承担举证责任是当事人的法定义务，本院对季某2、季某3申请调查季某1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从2018年8月21日到2019年10月底收款流水及两人照顾季某的申请均不予采纳。季某2、季某3要求季某1承担办理季某身后事的费用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调处。综上所述，季某1、季某2、季某3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0元，由季某1负担4300元，季某2、季某3负担1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学敬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