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3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妙娜，女，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嵋、陈虹，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6808980873。 负责人：苏文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军、陈军，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莆田市飞燕生物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灵川镇桂山村赤岭头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7549848513。 法定代表人：杨俊扬，总经理。 原审被告：福建省莆田泰兴饲料公司，住，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水南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705397888J。 法定代表人：许庆楷，总经理。 原审被告：许庆楷，男，汉族，1973年2月1日出生，住莆田市城厢区。 原审被告：杨俊扬，男，198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div> 原审被告：杨朝飞，男，汉族，1956年5月16日出生，住莆田市城厢区。 原审被告：杨俊英，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div> 原审被告：许庆欣，女，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div> 原审被告：杨俊先，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div> 原审被告：许美燕，女，195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div> 上诉人吴妙娜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闽投公司）及原审被告莆田市飞燕生物有限公司（下称飞燕公司）、福建省莆田泰兴饲料公司（下称泰兴公司）、许庆楷、杨俊扬、杨朝飞、杨俊英、许庆欣、杨俊先、许美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妙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闽投公司对吴妙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闽投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遗漏查明重要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城南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城南支行）与吴妙娜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并非讼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60），是认定事实错误，讼争借款不应由吴妙娜承担责任，请依法纠错。（二）一审法院遗漏查明闽投公司有权选择任一担保人主张权利，无需等待杨朝飞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的重要事实，认定闽投公司等待杨朝飞刑事案件处理结果，于2020年4月14日起诉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是错误的，闽投公司未及时行使抵押权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请依法纠正。1、一审法院遗漏查明闽投公司有权选择任一担保人主张权利，无需等待杨朝飞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的重要事实。2、一审法院遗漏查明诉讼时效的届满期限，简单认定闽投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起诉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3、闽投公司未及时行使抵押权的，人民法院不应予保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中农行城南支行与吴妙娜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抵押担保范围，径行作出判决吴妙娜的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的的价款在第一项债权（即全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是错误的。二、再退一万步说，即便判决吴妙娜承担责任，也仅应按照最高额291.23万元内（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延迟履行债务利息和延迟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内承担责任。且因闽投公司未及时主张权利的部分（扩大损失的）应由闽投公司自行承担，请依法予以纠正。 闽投公司辩称，一、闽投公司与农行城南支行签订编号35100620120024400约定吴妙娜以其自有的案涉房产为本案第三人莆田市飞燕生物有限公司与农行城南支行按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一系列主合同提供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2912300元，担保期限是2012年11月27日起至2015年11月26日止。吴妙娜同意以其房产及车位为本案流贷合同提供担保，案涉借款合同系最高额抵押合同下的所包含的合同。二、2015年农行城南支行就本案已提起诉讼，因此本案时效中断，抵押亦适用诉讼时效中断，后因该案与杨朝飞涉嫌骗取贷款案有关联而被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处理。后杨朝飞涉嫌骗取贷款案于2018年经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的决定，依法本案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三份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共同为原审判决第一项承担担保责任，所以没有超过吴妙娜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抵押范围。 闽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飞燕公司偿还借款40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1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飞燕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4540元；3、判令泰兴公司、许庆楷在前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最高本金限额14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杨朝飞、杨俊扬、杨俊英在前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最高本金限额16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判令闽投公司有权对许庆欣名下的坐落在漳州市漳州开发区××路××号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漳房权证招字第0××9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漳房他证招字第030034**］、吴妙娜所有的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路××号（福津大街）703室住宅及凤屿路270-354号地下室第56、57号车位［土地房屋权证号：厦地房证第**、厦国土房证第0××6号、厦国土房证第00778828号、他项权利证号：厦国土房他证第2××5号］以及杨俊先、许美燕所有的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南五里××号（绿家园）404室房地产［土地房屋权证号：厦地房证第0：厦地房证第**、厦地房共证第**厦国土房他证第2××3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27日，农行城南支行（抵押权人）与许庆欣（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1、抵押人自愿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飞燕公司）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70.68万元……；（1）抵押权人从2012年11月27日起至2015年11月26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第三条：抵押物：1、抵押人同意以房地产设定抵押。上述抵押物详见清单……。《房地产抵押清单》载明：产权人：许庆欣，坐落：漳州市漳州开发区××路××号；房产证号：漳房权证招字第0××9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漳发国用（2007）第0410号等。同日，农行城南支行（抵押权人）与吴妙娜（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1、抵押人自愿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飞燕公司）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291.23万元……；（1）抵押权人从2012年11月27日起至2015年11月26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第三条：抵押物：1、抵押人同意以房地产设定抵押。上述抵押物详见清单……。《房地产抵押清单》载明：产权人：吴妙娜，坐落：厦门市思明区××路××号（福津大街）703室住宅及凤屿路270-354号地下室第56、57号车位；房产证号：厦地房证第0031891号、厦国土房证第：厦地房证第**;6号、厦国土房证第00778828号等。同日，农行城南支行与杨俊先、许美燕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1、抵押人自愿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飞燕公司）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190.88万元……；（1）抵押权人从2012年11月27日起至2015年11月26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第三条：抵押物：1、抵押人同意以房地产设定抵押。上述抵押物详见清单……。《房地产抵押清单》载明：产权人：杨俊先、许美燕，坐落：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五里3号（绿家园）404室；房产证号：厦地房证第00354791号、厦地房共证第00043：厦地房证第**2日，农行城南支行与泰兴公司、许庆楷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1、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飞燕公司）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1400万元；（1）抵押权人从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第二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方式：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1月2日，农行城南支行与杨俊扬、杨俊英、杨朝飞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1、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飞燕公司）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1600万元；（1）抵押权人从2014年1月2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第二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方式：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1月2日，飞燕公司（借款人）与农行城南支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第三条约定：借款币种及金额：人民币4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借款利率：按照借款提款日（每笔借款提款日／合同签订日）单笔借款期限（单笔借款期限／总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40%，直至借款到期日；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泰兴公司、杨俊扬、杨俊英、杨朝飞、许庆楷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追加吴妙娜、许庆欣、杨俊先及许美燕个人房地产及车位作抵押担保。同日，农行城南支行依约发放400万元贷款给飞燕公司。2015年6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城厢支行（甲方）与闽投公司（乙方）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其对债务人飞燕公司共计4笔债权转让给乙方。截止2015年4月21日，共计本金13998907.1元，利息1291521.41元；合同第二条约定：主债权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因主债权及从权利产生的其他相关权利和权利文件，包括但不限于项下依法可向债务人追索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等。2015年10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与闽投公司在《福建日报》上刊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行与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告知各债务人。2020年4月14日，闽投公司诉至法院，并因此委托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而花去律师代理费24540元。 农行城南支行于2015年就讼争借款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在本案诉讼期间，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莆公城（经侦）立字[2015]00003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杨朝飞等人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现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已对杨朝飞涉嫌骗取贷款立案侦查，本案与涉嫌骗取贷款的行为有关联，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据此作出（2015）莆民初字第2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城南支行的起诉，本案移送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处理。在本案审理期间，经核实，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作出莆公城（经侦）释字（2018）00003号《释放通知书》，释放了杨朝飞。 庭审期间，杨朝飞陈述因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故其于2018年被释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现农行城南支行将讼争债权转让给闽投公司，且双方已通过公告形式告知了各债务人，该债权转让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杨朝飞主张债权转让未告知其，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缺乏依据，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故现闽投公司请求飞燕公司偿还400万元及2014年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闽投公司同时请求飞燕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4540元，亦符合双方约定，法院亦予以支持。泰兴公司、许庆楷为飞燕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最高额为1400万元，故闽投公司请求泰兴公司、许庆楷对前述债务在最高本金限额14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有理，法院予以支持；同理，闽投公司请求杨朝飞、杨俊扬、杨俊英在最高本金1600万元限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法院亦予以支持。许庆欣以登记在其名下的坐落在漳州市漳州开发区××路××号的房地产、吴妙娜以登记在其名下的坐落在厦门市思明区××路××号（福津大街）703室房产及凤屿路270-354号地下室第56、57号车位及杨俊先、许美燕以登记在其名下的坐落在厦门市思明区××路五里××号（绿家园）房地产为飞燕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现闽投公司请求其有权就上述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折价在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法院予以支持。因农行城南支行于2015年向杨朝飞等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杨朝飞涉嫌骗取贷款，该案被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起诉，后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作出莆公城（经侦）释字（2018）00003号《释放通知书》，释放了杨朝飞。因闽投公司需等待刑事案件处理结果，其于2020年4月1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杨朝飞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莆田市飞燕生物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1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律师代理费24540元；二、福建省莆田泰兴饲料公司、许庆楷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本金限额14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发现、复利、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杨朝飞、杨俊扬、杨俊英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本金限额16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登记在许庆欣名下的坐落在漳州市漳州市漳州开发区××路××号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漳房权证招字第0××9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漳发国用（2007）第0410号、他项权利证号：漳房房他证招字第030034**及登记在吴妙娜名下的坐落在厦门市思明区××路××号（福津大街）703室房产及凤屿路270-354号地下室第56、57号车位［土地房屋权号：厦地房证第00301891号、厦国土房产证第0××6号、厦国土房证第00778828号、他项权证号：厦国土房他证第2××5号］以及登记在杨俊先、许美燕名下的坐落在厦门市思明区××路五里××号（绿家园）404室的房地产［土地房屋权证号：厦地房证第00354791号、厦地房共证第00043722号、他项：厦地房证第**、厦地房共证第**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62006.9元，由莆田市飞燕生物有限公司、福建省莆田泰兴饲料公司、许庆楷、杨俊扬、杨朝飞、杨俊英、许庆欣、吴妙娜、杨俊先、许美燕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对于吴妙娜的上诉请求，分析如下： 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涉案的债权于2015年转让给闽投公司，而在债权转让前原债权人农行城南支行已向本院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莆民初字第240号），本案的诉讼时效自原债权人农行城南支行向法院起诉时中断。而诉讼时效中断后的重新起算应自中断事由终止时开始，（2015）莆民初字第240号案因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已对杨朝飞涉嫌骗取贷款立案侦查，本案与涉嫌骗取贷款的行为有关联，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故裁定：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城南支行的起诉，移送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处理。2018年因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杨朝飞逐被释放，可见（2015）莆民初字第240号案移送公安后于2018年中断事实才终止，故自2018年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闽投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如上所述，本案债权纠纷原债权人于2015年向法院提起诉讼而中断，而中断事由于2018年才终止，而终止事由结束后，债务人及各担保人仍未依约履行合同的义务，致2020年4月14日闽投公司又向法院起诉，闽投公司的起诉行为即正当行使诉权的行为，并未使损失的扩大。反而是本案的债务人及担保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吴妙娜主张闽投公司未及时行使权利导致损失扩大，不应予以支持，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吴妙娜是否应担保及承担的担保范围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中，吴妙娜作为抵押人与农行城南支行作为抵押权人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抵押人愿为抵押权人与飞燕公司按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而第一条明确约定抵押权人自2012年11月27日起至2015年11月26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人民币/外币贷款所形成的债权。涉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于2014年1月2日发放，即涉案贷款发生于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内，故吴妙娜主张农行城南支行与吴妙娜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并非涉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吴妙娜与农行城南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约定，抵押人自愿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贰佰玖拾壹万贰仟叁佰元整。该合同明确约定了吴妙娜作为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限额，原审判决闽投公司以其提供担保的房产及车位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未依合同约定限定其担保的最高限额，明显不当，依法改判。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吴妙娜的抵押担保的范围认定不当，依法予以改判。而抵押人许庆欣及杨俊先、许美燕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对于其抵押的范围，不属于二审法院审查的范围，不予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登记在许庆欣名下的坐落在漳州市漳州市漳州开发区××路××号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漳房权证招字第0××9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漳发国用（2007）第0410号、他项权利证号：漳房他房他证招字第030034**登记在杨俊先、许美燕名下的坐落在厦门市思明区××路五里××号（绿家园）404室的房地产［土地房屋权证号：厦地房证第00354791号、厦地房共证第00043722号、他项权证号：厦国土房他证第2&t：厦地房证第**、厦地房共证第**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登记在吴妙娜名下的坐落在厦门市思明区××路××号（福津大街）703室的房地产及凤屿路270-354号地下室第56、57号车位［土地房屋权号：厦地房证第00301891号、厦国土房产证第0××6号、厦国土房证第00778828号、他项权证号：厦国土房他证第2××5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其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35100620120024400《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债务以合同约定的债权最高余额2912300元为限； 五、驳回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2006.9元，由莆田市飞燕生物有限公司、福建省莆田泰兴饲料公司、许庆楷、杨俊扬、杨朝飞、杨俊英、许庆欣、吴妙娜、杨俊先、许美燕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6.9元，由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908.5元，由吴妙娜负担30098.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天明 审判员  林容萍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余凰丹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