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纳溪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永宁路127号。 负责人：胡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梅，四川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连琼，女，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达皓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丰乐镇一居委**。 法定代表人：刘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男，196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纳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连琼、陈**德、泸州达皓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皓齐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3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扣除15%非基本医疗用药费用即29090.6元，不予支持交通费6477元和日常生活用品费1126.6元；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吴连琼、陈**德、达皓齐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扣除15%非基本医疗用药错误，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四十二条、交强险条款第十九条以及商业三者险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有权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赔偿金额，在一审中申请了非基本医疗用药鉴定但一审法院未委托鉴定，剥夺了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的权利，也未在判决中阐述不扣除自费药的原因，且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保险条款以及向投保人达皓齐物流公司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的《投保单》；2.交通费以正式票据为准，票据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一审支持6477元交通费严重偏高；3.一审支持日常生活用品费1126.6元证据不足，提供的证据均是收据且未加盖公章或发票章。 吴连琼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主要理由：1.非基本医疗用药费用是合同效力，对吴连琼不产生约束力；2.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义务；3.吴连琼受伤后其子女、亲属从外地回来，涉及的费用较高，一审认定的交通费合理；4.吴连琼受伤在头部，受伤较重，购买相应资料和日常用品属于正常支出。 达皓齐物流公司、陈**德未作答辩。 吴连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德、达皓齐物流公司、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赔偿吴连琼各项损失共计508594.50元【医疗费199804.10元、护理费13500元（120天×150元/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745元（61天×45元/天）、营养费2745元（61天×45元/天）、误工费54750元（365天×150元/天）、残疾赔偿金151846.80元（36154元/年×20年×21%）、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精神抚慰金10500元、后续治疗费48000元、鉴定费8800元、交通费6477元、日常生活用品费1126.60元，以上共计525594.50元，扣除陈**德、达皓齐物流公司、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已垫付的17000元后，还应赔偿508594.5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德、达皓齐物流公司、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6日，陈**德驾驶川Ｅ0××××号（临牌）（川Ｅ××××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重型半挂牵引车从江安县大井镇方向往江安县红桥镇方向行驶，当日05时50分，行驶至江安县大井镇江××路××县道）31公里100米处时，因占道行驶与对向驶来陈放驾驶的川Ｑ0××××号小型客车（乘车人梁容、吴连琼、梁泽均、李和林、陈庆、刘敬兰）发生碰撞，造成一起陈放、梁容、吴连琼、梁泽均、李和林、陈庆、刘敬兰7人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3月7日作出的第5115231201900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德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 事故当日吴连琼被送往江安县人民医院进行缝合治疗，产生治疗费1698.13元，该费用由陈**德支付。吴连琼当日转院至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6天后于2019年4月3日出院，诊断为：1.右侧额部脑挫裂伤；2.右椎体爆裂骨折；3.颅骨凹陷性骨折……出院建议：转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后期取内固定费用需40000元，住院期间双人护理，加强营养。共产生医疗费175421.51元。 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院当日，吴连琼到兴文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后于2019年4月8日出院，诊断为：1.右侧额部脑挫裂伤；2.T12椎体爆裂骨折术后；3.右侧眶内侧壁骨折；4.颅骨凹陷性骨折修复术后；5.创伤性脑梗死；6.脊周围神经损伤。兴文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我院神经外科或西南医科大神经外科门诊随访，继续正规医院积极康复治疗，继续增加护理，增加营养，随时留陪伴1-2人。共计产生医疗费4942.76元。 2019年5月25日至5月29日、6月20日至6月24日，吴连琼分别到兴文县中医医院、兴文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2019年7月14日至7月26日，吴连琼到成都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12天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颅脑损伤（轻型闭合性）：①脑震荡②头皮挫伤；2.外伤性癫痫？3.焦虑综合征；4.肋骨骨质陈旧损伤；5.胸12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6.房性早搏。出院医嘱:1.休息壹月；2.神经外科、神经内科、心血管科门诊随访治疗、复查；3.加强营养；4.带药……；出院后根据医师出院医嘱进行门诊随访，出院康复或后续治疗请到就近基层医疗机构进行，必要时到我院门诊或争诊就诊。共计产生医疗费8512.77元。 因伤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吴连琼陆续在江安县人民医院、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兴文县人民医院、兴文县中医医院、江安县爱民医院、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产生门诊、医疗器械费共计14096.12元。 治疗出院后，经吴连琼家人申请，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川菲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被鉴定人吴连琼脊柱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面部疤痕形成评定为十级伤残。同年9月25日，该所作出川菲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被鉴定人吴连琼因颅脑损伤致脑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颅脑损伤遗留的精神智能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 2019年10月29日，吴连琼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就诊后确定：1.胸椎内固定术后；2.脑损后遗症。建议：继续口服药物治疗，约两年疗程，费用约8000元。 经双方当事人共同协商鉴定，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成蓉司鉴（2020）临鉴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1.被鉴定人吴连琼20**年2月26日因交通事故致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并行手术治疗，损伤所致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其余损伤未达伤残等级最低标准，不予评定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吴连琼20**年2月26日交通事故受伤，日常生活活动基本自理，不需要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吴连琼20**年2月26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伤后先后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兴文县人民医院及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用共计为188877.04元，均为本次交通事故引起的合理费用。该中心于同年4月30日作出成蓉司鉴（2020）精鉴189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确认：被鉴定人吴连琼20**年2月26日因车祸致颅脑损伤，目前遗留精神障碍和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吴连琼为此总共用去鉴定费8800元。 吴连琼在接受治疗过程中，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陈**德支付住院费7000元及门诊费1698.13元。 另查明，陈**德驾驶川Ｅ0××××号（临牌）（川Ｅ××××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重型半挂牵引车在2019年2月25日之前的法定车主系泸州晟达物流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12月28日针对牵引车向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28日15时起至2019年12月28日15时止，针对半挂车向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赔偿限额200000元，不计免赔）。2019年2月25日，达皓齐物流公司通过转让成为该车的法定车主。驾驶员陈**德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及营运从业资格。本案事故中有包括吴连琼在内的七人受伤，在另案中经一审法院电话询问，仅有陈庆表示放弃诉权，涉及本案事故车的交强险限额由陈放、吴连琼、梁容（已另案处理）、梁泽均（已经另案处理）、李和林、刘敬兰依法处理。吴连琼系农村人口，但从2013年起便一直在广东省中山市金键货运场有限公司务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陈**德负全部责任，由此给吴连琼造成的合理损失，陈**德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陈**德系达皓齐物流公司雇请的驾驶员，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达皓齐物流公司承担。陈**德驾驶的达皓齐物流公司名下的川Ｅ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川Ｅ××××挂平板自卸半挂车在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故达皓齐物流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依法由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因本案伤者共有七人，其中一人已经放弃权利，则本案中在处理交强险限额时应当依法为其余五人预留六分之五的份额。 关于本案中应当确认吴连琼的合理损失问题：对于医疗费199804.10元，因有鉴定结论确定吴连琼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兴文县人民医院及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共计为188877.04元为合理费用，吴连琼在其他医院产生的门诊费3362.06元及陈**德提供的江安县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票据1698.13元系吴连琼治疗交通事故之伤所产生的费用，以上共计193937.23元，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吴连琼提交的其他非正式票据载明的医疗费，因吴连琼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护理费13500元（120天×150元/天×2人），结合吴连琼提供的证据，吴连琼实际本案相关的住院时间为53天，参照当地经济水平，以每天100元计算符合实情，二人护理符合医嘱，依法确认吴连琼该项损失为10600元（53天×100元/天×2）。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2745元（61天×45元/天），结合吴连琼提供的证据，吴连琼实际住院53天，参照当地经济水平，以每天30元计算符合实情，依法确认吴连琼该项损失为1590元（53天×30元/天）。对于营养费2745元（61天×45元/天），结合吴连琼提供的证据，吴连琼实际住院53天，并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参照当地经济水平，以每天30元计算符合实情，依法确认吴连琼该项损失为1590元（53天×30元/天）。对于误工费54750元（365天×150元/天），因吴连琼没有提供务工收入的充分证据，结合当地经济水平，确定以每天100元计算符合实情，吴连琼从受伤到定残日请求计算365天符合法律规定，故依法确认该项损失为36500元（365天×100元/天）。对于残疾赔偿金151846.80元（36154元/年×20年×21%），虽然吴连琼系农村人口，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一年内，吴连琼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对其赔偿应以城镇人口标准予以计算，同时经双方共同委托鉴定，吴连琼的伤残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吴连琼的该项请求合法，依法予以确认。对于精神抚慰金10500元，结合吴连琼的伤残等级及司法实践，对该项损失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吴连琼提供了相应票据，且为吴连琼在医疗过程的实际所需，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后续医疗费48000元，因吴连琼提供了西南医科学附属医院的医疗证明证实吴连琼有产生后续医疗费的必要性及金额，对该项请求依法予以确认。对于鉴定费8800元，有正式票据予以证实，且第二次鉴定并没有根本改变第一次鉴定的结果，对该项损失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交通费6477元，但鉴于在治疗、鉴定过程中必然产生交通费，以及事故发生后吴连琼的家人从外地回家处理交通事故也会产生交通费的事实，对该项请求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日常生活用品费1126.60元，因该损失系吴连琼在医疗过程中必然产生的损失，对此依法予确认。以上本案产生的合理损失共计473767.63元。 吴连琼的医疗费损失项目共计245117.23元，由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中承担1/6×10000元即1666元的赔偿责任，余款243451.23元应当由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中予以赔偿；吴连琼医疗费项目以外的其他损失金额228650.40元应在本案中处理的交强险份额为18333元(1/6×110000)，余款210317.40元由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中对吴连琼予以赔偿。对于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陈**德垫付的医疗费8698.13元，应在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向吴连琼支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纳溪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吴连琼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19999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吴连琼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453768.63元，共计人民币473767.63元；扣除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陈**德垫付的医疗费8698.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纳溪支公司应向吴连琼支付455069.50元、向陈**德支付8698.13元；二、驳回吴连琼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2元（已减半收取），由陈**德负担。该款已由吴连琼预交，限陈**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吴连琼支付。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扣除15%的非基本医疗用药费用；2.一审认定的交通费和日常生活用品费是否恰当。 关于争议焦点1，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商业三者险条款责任免除项下第二十六条载明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其中第一款第六项载明“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该条款已被加黑加粗，《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第二页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泸州晟达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进行了盖章确认，根据以上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的规定，本案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已经发生效力，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关于扣除非基本医疗用药费用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扣除的比例问题，交强险系由国家统一实施的强制保险制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负有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保险事故损失进行赔付的法定责任，故交强险限额内不适用扣除非基本医疗用药费用等比例赔付。鉴于本案各方当事人未对扣除非基本医疗用药费用形成一致意见，本案合理医疗费用已经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综合吴连琼的伤情和治疗实际，本院酌情按照5%的比例进行扣除。扣除的非基本医疗费用虽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但确系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该部分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陈**德系达皓齐物流公司雇请的驾驶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该部分费用应由达皓齐物流公司承担，根据预留的交强险份额，达皓齐物流公司应承担的医疗费金额为9613.53元[（193937.23元-10000元×1/6）×5%]。 关于争议焦点2，吴连琼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先后在江安县人民医院、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兴文县中医医院、兴文县人民医院、成都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等多地多家医院住院治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吴连琼已经提供其受伤期间本人及陪护人员的交通费票据，结合其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一审法院支持6477元交通费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关于日常生活用品费1126.60元，该费用系因本次交通事故实际产生，且提供了相关购物凭证或票据，费用项目及标准也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另，一审法院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吴连琼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产生鉴定费4600元，该费用系诉讼中产生，应计入诉讼费用进行分摊，一审法院列为交通事故损失不当，但鉴于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并未针对该项费用提起上诉，应视为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项损失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本院对该项费用依法不予审查。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对一审法院确认的责任比例、费用垫付情况、其他损失项目及金额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吴连琼在本案中的损失为473767.63元，预留其余伤者的交强险份额后，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吴连琼损失共计20000元（110000元×1/6+10000元×1/6），扣除非基本医疗用药费用后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44154.10元。对陈**德垫付的费用，由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在赔付吴连琼的损失中扣除后直接向陈**德支付。扣除陈**德垫付的8698.13元、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后，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应赔付吴连琼的各项损失共计445455.97元。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纳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3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纳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吴连琼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445455.97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纳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德垫付款8698.13元； 四、泸州达皓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连琼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损失9613.53元； 五、驳回吴连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72元（已减半），由吴连琼负担543元，泸州达皓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8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纳溪支公司负担529元，泸州达皓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88元。因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吴连琼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纳溪支公司预交，经品迭，由泸州达皓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行向吴连琼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3829元，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纳溪支公司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荷 审 判 员  张力骁 审 判 员  翟旭玫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陈河潘 书 记 员  刘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