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男，汉族，1985年6月11日生，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关岭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男，汉族，1986年9月20日生，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镇宁自治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建东，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男，汉族，1980年10月8日生，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辉，男，汉族，1960年12月15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姚某所在单位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建东，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顺金安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MA6DMRH52U。法定代表人：张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文豪，男，黎族，1992年7月24日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男，汉族，1990年5月18日生，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镇宁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贵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西贵港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7297819997。法定代表人：戴育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如积，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梅，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黄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3220385709。法定代表人：骆大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成，男，彝族，1986年9月10日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勇，男，汉族，1987年2月12日生，住贵州省绥阳县，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陈某，男，黎族，1972年10月9日生，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镇宁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开祥，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林敏，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某、姚某、金某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黔顺金安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顺金安公司）、陈某某、广西贵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港公司）、安顺黄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铺投资公司）、原审原告陈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2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某、姚某、金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金某系自然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黔顺金安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因违反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应受到《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约束，以未具备支付条件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请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零星工程签证单，均有黔顺金安公司的签章确认，因此上诉人的请求应予支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有义务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否则应负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将应由陈某某负担的举证责任分给上诉人，也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陈某某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其应负担连带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负担责任。但发包人是否欠付工程价款以及范围，不应由实际施工人负担举证责任，而应由发包人负担。本案一审中，黄铺开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黔顺金安公司或贵港公司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应对此负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黔顺金安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裁判结果正确，但部分事实错误。答辩人自始知道并认可的合伙人是金某和陈某，并无王某某和姚某。答辩人一审提交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载明签订主体系答辩人与金某、陈某（乙方由金某作为二人合伙的代表签字）。金某和陈某二人特意留存在答辩人处备案的《黄埔新区黄桶污水处理厂场平工程合作协议》足以印证，故王某某、姚某二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金某提交的有王某某签字的合同，庭审中王某某自认系其自行补签，并非合同相对方。至于答辩人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因案涉工程的合伙人陈某认为金某已收到的款项超过其应得的50%的份额，故请求暂停支付。陈某二审辩称：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一，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与金某签订的《黄埔新区黄桶污水处理厂场平工程合作协议》，证实二人共同承包案涉工程，各占50%比例，并由金某作为合伙代表与黔顺金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同日，陈某又与案外人黄俊标、王国胜、陈忠文签订《污水处理厂场平工程合作协议》，就陈某拥有项目50%份额与三人达成合伙协议。关于投资款，陈某一审庭审中提交2份收条，证实陈某已通过自己内部合伙人陈忠文、王国胜分别向金某支付了保证金40万元及投资款65万元。即使陈某没有提交与王国胜等人的账目往来，也不能否认陈某已通过三人代支付的事实，已完全履行了与金某合作约定的出资义务。故一审以陈某没有证据证实投资为由，驳回陈某的诉请错误。其二，一审认定2017年7月5日，王某某三人与案外人王国胜等三人约定对案涉项目进行施工，并约定同年11月修建完工，属认定事实不清。如以上协议属实，为何金某还在2017年11月17日与陈某签订《污水处理厂场平工程合作协议》？为何案外人王国胜三人还在2017年11月17日与陈某签订《污水处理厂场平工程合作协议》？并且，答辩人一审还提交了2019年4月10日的《关于请求暂停拨付金某污水处理厂场平工程款的申请》，再次申明案涉工程项目的来龙去脉。一审无视答辩人提交的证据，直接认定王某某等人的主张，属认定事实不清。陈某某二审辩称：答辩人不应对案涉项目工程款负担连带责任。答辩人早在2019年6月24日转让公司股权并退出，黔顺金安公司现股东为张祥，法定代表人也在2020年4月3日变更为张祥。2017年11月17日答辩人是代表黔顺金安公司与金某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并非以个人身份。合同签订后，金某与陈某共同缴纳的保证金60万元，也全部进入黔顺金安公司账户。就案涉工程，黄铺投资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大部分直接转入公司对公账户，部分转入公司财务人员或指定人员账户，没有任何工程款进入答辩人个人账户，公司账目清楚。故答辩人持股期间，财产与黔顺金安公司之间相互独立，不应负担连带责任。黄铺投资公司二审辩称：自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11月20日止，我公司共向黔顺金安公司及贵港公司支付工程款4488万元，根据普定县人民法院（2018）黔0422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黔顺金安公司与贵港公司是合作关系，黄铺投资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进度款给被告黔顺金安公司及贵港建设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进度的违约行为”，该判决经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终68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故答辩人不存在欠付黔顺金安及贵港公司工程款的事实。贵港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王某某、姚某、金某在一审诉请：一、判决被告贵州黔顺金安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943791.1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494379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判决履行期满时止）；二、判决被告广西贵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判决被告陈某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判决被告安顺黄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支付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陈某在一审诉请：案涉490余万元工程款判决支付原告陈某，依法驳回原告王某某、姚某的起诉、驳回原告金某的诉请。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安顺黄铺物流园区黄桶片区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的所有人为黄铺投资公司。2017年7月5日，贵港公司（甲方）与黔顺金安公司（乙方）签订双方合作施工安顺黄铺物流园区黄桶片区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的建筑工程合作施工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组建广西贵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顺黄铺物流园区黄桶片区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项目部，工程项目部的工作由乙方全面负责并承担其一切责任，工程项目部负责人金跃、财务负责人黄俊标由乙方委派；2.工程施工乙方按工程结算造价的1.5%缴交施工管理费给甲方，并由甲方在工程款中直接扣除；3.本工程甲方与乙方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之承包人（即本协议中的甲方）的工作、责任、义务均由乙方及工程项目部全面履行，如有违约，一切责任及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合同尾部甲方签章处有贵港公司加盖的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乙方签章处有黔顺金安公司的印章。2017年10月8日，王某某（甲方）、姚某（乙方）与金某（丙方）签订承建黄铺物流园黄桶片区污水处理厂项目合伙协议书，约定：1.合伙经营的项目范围为：修建黄铺物流园区黄桶片区污水处理厂项目土石方平基坪场施工工程；2.合伙期限为平基平场项目完工；3.出资额、方式及持股比例为：本工程由甲方与乙方出资承接，丙方占干股不出资金，甲方出资400000元，乙方出资350000元，甲、乙、丙三方持股比例各为30%，本工程技术由乙方负责，乙方另占10%的技术管理股，双方无量差，按业主方审计结果进行结算；4.权利与义务：甲方为合伙期间的项目负责人，合伙项目的一切财务收入、支出均需经甲方同意方可支出与进账，在合伙期间，与本项目有关的一切相关事宜必须经甲方同意方可实施；因丙方出关系占干股，本工程主合同由丙方来签字，但丙方从未接触过工程，不懂，所以凡与本项目有关的一切相关事宜必须要经甲方乙方同意方可与公司签字，否则丙方与公司签订的任何字据视为无效；施工期间收到工程进度款，只限用于本工程相关的费用支出，与本工程无关的费用不得支出，如资金充足的情况下，股东可按比例支付部分分成。合作协议尾部特别备注：此合同签订之日前签订污水处理厂合作合同自动失效。2017年11月17日，黔顺金安公司（甲方）与金某（乙方）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把安顺黄铺物流园区黄桶片区污水处理石项目土石方平基工程承包给乙方；乙方以包清工形式承包污水处理厂项目土石方工程；开工日期2017年7月5日，竣工日期2017年12月31日，合同工期184天；工程款支付及结算方式：合同总价暂定20000000元整，以实际结算为准。乙方垫资3个月，工程完工，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70%，剩余30%按业主与甲方合同支付进度款比例进行支付，按施工图纸、开挖方案及业主、监理、跟审、甲方收文签字为依据，双方无量差，按业主方审计结果进行结算；乙方负责组织实施分包范围内的工程实施，按合同与图纸要求施工，确定一名人员为其项目技术负责人，负责人为姚某；合同尾部甲方盖章处有贵州黔顺金安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乙方代表签字处有金某的签名及手印。合同上乙方王某某的签名为事后由王某某自行补签。2017年11月17日，金某（甲方）与陈某（乙方）签订黄铺新区黄桶污水处理厂场坪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各占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并按各自的股份比例进行投资；和业主方（贵州黔顺金安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时由甲方金某本人签订；业主方（贵州黔顺金安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拨付工程款时必须同比例分配给甲、乙双方；施工时必须保质保量，如出工程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金某在合作协议上甲方处签名盖手印，陈某在合作协议上乙方处签名盖手印。同日，陈某（甲方）与案外人陈忠文、黄俊标、王国胜（乙方）签订黄铺新区黄桶污水处理厂场坪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各占有部合同工程总即结算部工程款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跟金某的合作协议由甲方陈某代为签订；此工程需缴纳的工程保证金人民币陆拾万（600000.00）元整，由金某方出资人民币贰拾万（200000.00）元整，余下人民币肆拾万（400000.00）元整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各出人民币贰拾（200000.00）元整。合作协议上甲方处有陈某的签名及手印，乙方处有黄俊标、陈忠文与王国胜三人的签名及手印。同时查明：2017年7月5日，王某某、姚某、金某与案外人王国胜、陈忠文、黄俊标约定对安顺黄铺物流园区黄桶片区污水处理项目土石方平基工程进行修建，并约于同年11月修建完工。案外人陈忠文于2017年7月10日交纳污水处理厂保证金400000元，由王某某收取。案外人王国胜于2017年9月29日交纳投资款650000元，由王某某收取。约于2017年11月修建完工，黔顺金安公司于2018年2月在工程结算单上加盖印章确认工程总价为10301008.5元，结算单上有姚某的签名。黔顺金安公司另于2018年2月12日在零星工程签证单上加盖印章确认零星工程价值为259600.88元。王某某、姚某、金某于诉状中自认黔顺金安公司未支付工程余款4943791.1元。另查明：陈某与案外人王国胜、陈忠文、黄俊标于2019年4月10日向黔顺金安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提交关于请求暂停拨付金某污水处理厂场坪工程款项的申请，以金某收到的工程款约500万元，陈某与王国胜、陈忠文、黄俊标收到的工程款仅约65万元，双方各自收到的工程款没有按照“黄桶片区污水处理厂场坪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的各占股50%比例分配，实际收到的工程款差距过大为由请求暂停拨付工程款，各方协商达成共识后，再根据相关依据拨付。2018年5月16日，金某向黔顺金安公司提交内容为本人于2018年5月16日前对外出具针对本项目工程劳务合同签署的委托函全部作废，今后所有收款及账务对接的事项均由本人前来办理；本人前期开具委托函，委托王某某所收到贵公司支付的污水处理厂项目工程进度款均为本人所收到的本项目的工程进度款的声明。陈某与陈某某系父子关系。陈某受陈某某委托管理案涉工程。庭审中陈某陈述对案涉工程进行投资并进行修建，但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王某某、姚某、金某签订合伙协议修建安顺黄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安顺黄铺物流园区黄桶片区污水处理厂项目土石方平基工程的合伙协议，后实际由王某某、姚某组织对该工程进行施工并完成修建，结合三人的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案涉工程的承包合同由金某签订的事实，说明三人就案涉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由金某签订达成合意，金某在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上签字不光代表金某本人，系代表王某某、姚某、金某三人对外所为合伙行为，尽管王某某、姚某实际未在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上签字系客观事实，但不能改变王某某与姚某完成案涉工程修建的事实，三人对案涉工程款均享有所有权，并对未获得的工程款提起诉讼的权利。故对陈某诉称陈某和金某达成协议由金某代表金某及陈某与黔顺金安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而王某某、姚某并非案涉工程合同的主体，该二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诉请以及黔顺金安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与“黄铺新区黄桶污水处理厂场坪工程合作协议”上均无王某某、姚某的签名，二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应驳回二人的起诉的辩解依法不予支持。黔顺金安公司虽在案涉工程交付的结算单、零星工程签证单加盖印章，但因结算单与零星工程签证单上均无工程所有人黄铺投资公司签字盖章，根据金某与黔顺金安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合同总价暂定20000000元整，以实际结算为准，乙方垫资3个月，工程完工，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70%，剩余30%按业主与甲方合同支付进度款比例进行支付，按施工图纸、开挖方案及业主、监理、跟审、甲方收文签字为依据，双方无量差，按业主方审计结果进行结算的工程款支付及结算方式的约定的内容来看，工程完工支付工程款70%应受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按业主方审计结果进行结算的约定的制约，金某、王某某、姚某未举出三人完成的工程已经黄铺投资公司审计结算确定工程造价的证据，案涉工程价值因无黄铺投资公司的审计结果而不确定，因此，黔顺金安公司应向王某某、金某、姚某支付的70%的工程款的具体数额相应的也不能确定，故王某某、姚某、金某诉请判决黔顺金安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943791.1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494379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判决履行期满时止，无事实根据，依法不予支持。王某某、姚某、金某诉称贵港公司对黔顺金安公司拖欠的工程款4943791.1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贵港公司与黔顺金安公司对案涉工程属合作承建关系已在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合作施工协议中予以证实，其对黔顺金安公司欠付的案涉工程款负有支付的责任，但因黔顺金安公司对王某某、姚某、金某主张的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不予支付，贵港公司对工程款不负有支付义务，该诉称不合法，不予支持。王某某、姚某、金某诉称陈某某对黔顺金安公司拖欠的工程款4943791.1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虽黔顺金安公司设立人为陈某某，但三人未举出陈某某具有法定承担其开设的黔顺金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证据，该诉称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某某、姚某、金某诉称黄铺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黔顺金安公司拖欠的工程款4943791.1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承担支付责任，因未举出黄铺投资公司具有欠付案涉工程的事实及相应数额，该诉称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陈某诉称案涉剩余的工程款按照金某和陈某合伙协议的约定，应当由黔顺金安公司直接支付给金某，在按照金某和陈某各占比50%的合伙协议进行分配，并由黔顺金安公司分别拨款，将案涉490余万元工程款判决给陈某，虽陈某与金某对案涉工程签订合作修建的合作协议属实，但其未举出其已按合作协议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投资并修建的证据，因其对案涉工程无论是否已投资或者是否已修建均无相应证据证实，说明陈某在合作协议签订后自己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出资及修建义务，当然不享有协议约定的权利，故陈某不能根据与金某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取得对案涉工程款占比50%股份的权利，该诉称不合法，不予支持，即便陈某的该诉称成立，因案涉工程款尚不具备支付的条件，其请求依法也不予支持。黄铺投资公司与贵港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一审判决：一、驳回原告王某某、姚某、金某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陈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50元，减半收取23175元，由王某某、姚某、金某承担。二审中，陈某提交两份收条，拟证实陈某与金某系合伙人，并共同收取工程款的事实。王某某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因一审庭审黄铺投资公司诉讼代理人未提交劳动合同，法庭未准许其参与诉讼，二审黄铺投资公司提交了代理人的社保缴费记录，可以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故对其一审提交而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补充质证：1、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2、《案涉黄铺物流园区黄桶片区污水处理项目PPP合作框架协议》，拟证实黄铺投资公司与黔顺金安公司关于自己拨付比例的约定；3、资金拨付表、请款单、银行转账凭证，拟证实黄铺投资公司向黔顺金安及贵港公司支付工程款4488万元的事实；4、（2018）黔0422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书、（2019）黔04民终68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人民法院已经查明黄铺投资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各方当事人对黄铺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应予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另查明，贵州润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黔顺金安公司、黄铺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普定县人民法院（2018）黔0422民初2471号及本院（2019）黔04民终681号两级审理，本院生效判决书中认定黄铺投资公司在2019年1月30日前已经支付黔顺金安和贵港公司40580000元，已超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本案审理过程中，黄铺投资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为44880000元。另查明，2018年10月，黔顺金安公司向陈某、金某支付工程款650000元，陈某与金某出具收条并签字捺印；2019年6月27日，陈某向案外人陈忠文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500000元，陈忠文出具收条并注明“本人与黄俊标、王国胜占黄桶污水处理厂土石方（二包）场坪的25%”。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金某与黔顺金安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效力及双方相对人如何认定；工程价款是否具备支付条件。第一，案涉《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黔顺金安公司将土石方工程分包给金某，而金某系自然人，并不具备建设施工企业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应予认定无效，一审对此未予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其次，就该合同的签订主体问题，一审关于金某与王某某、姚某系合伙关系，虽未参与合同订立，但金某的行为系代表合伙人，故而王某某、姚某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二审不能赞同。自然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无需经过登记备案，不具有公示性，其成立条件又无任何限制性，故其对外作出的民事行为系个人还是合伙性质，应视其对外的意思表示而定。本案中，金某与黔顺金安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时，并未表明其系王某某、姚某三人合伙的代表，黔顺金安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也未指向王某某、姚某二人，故其二人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不具有向相对人黔顺金安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其诉请应予驳回。再次，陈某与金某之间签订合伙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7日，而金某与黔顺金安公司签订案涉《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也在当日，且陈某与金某之间的合伙协议载明：“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业主方贵州黔顺金安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留存一份。”该内容也得到黔顺金安的认可，故对当日的情形，应当认定为黔顺金安公司明知陈某与金某之间的合伙关系，并同意与合伙人代表金某签订施工合同，故案涉《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认定为金某、陈某与黔顺金安公司，而非王某某、姚某二人。第二，因合同无效，黔顺金安公司又已在结算单上加盖印章确认，结算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且无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予认定为有效，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将应予认定无效的合同约定继续适用于本案工程价款支付条件错误，应予纠正。但经前述，合同相对人为陈某和金某，双方均有权向黔顺金安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因金某收到的款项已经超过案涉工程价款50%的比例，但就剩余部分工程价款，陈某已经提起诉讼排斥金某的请求权，根据其与金某之间的合伙协议约定，以及黔顺金安公司的意思表示，金某的诉请已丧失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另说明，陈某在一审提交申请书，申请以共同原告身份参加诉讼，但其理由部分又认为其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请求驳回金某等三人诉请，判决工程价款向其给付。考察其申请书内容，其真实意思应为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为本诉的参加之诉，一审对此未仔细甄别，将陈某列为共同原告错误，但因陈某并未提起上诉，二审对此予以纠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但裁判结果尚属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50元，由上诉人金某、王某某、姚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福伟审判员  黄光美审判员  王 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姜昊（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