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钱强，男，196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华，女，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松，男，197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刘钱强因与被上诉人王丽华、蔡松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5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钱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在本案之前的执行异议时已经质证。一审庭审后，上诉人在提交电费、水费、物管费的收费凭证及《说明》时已向本案书记员出示了《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原件。上诉人向本案书记员出示了该合同的原件，不存在判决中所说的未提交原件进行核对的情形。2、一审庭审中要求上诉人庭后提供2012年至今的交纳电费、水费、物管费的收费凭证。经上诉人向供电局要求打印2012年至今的使用和电费交纳凭据，供电局回复因系统原因，现只能打印2015年至今的电表示数流水和交费记录。水费由物管收取，因小区业主与物管企业发生争议而拖欠物管费、水费，物管企业不愿提供2015年前交纳水费和物管费的收据。王丽华与第三人的纠纷发生于2018年，王丽华申请执行为2019年，上诉人认为在王丽华与第三人发生纠纷前三年上诉人已实际占有个该房屋。上诉人提供的入住证明有物管公司和居委会盖章证明，有无经办人签名并不能否定该两公章的真实性，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否认该证据的证明力。3、上诉人在2012年6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于2012年7月25日支取现金交给第三人，第三人也将收条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已履行了房款的给付义务。4、案涉房屋由于第三人未将房屋按揭款还清而导致暂不能变更登记，系第三人的过错行为，上诉人对此并无过错。二、本案应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7年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已实际支付全部房款，至少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3年已占有该房屋，对于未变更登记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因此，应支持上诉人的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要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丽华辩称，一、关于事实。王丽华与蔡松欠款一案，于2018年8月经过云岩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双方达成调解，结果为蔡松返还王丽华欠款27万元。在蔡松不履行还款的同时，王丽华于2019年7月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法院在多次通知蔡松不能到庭的情况下，于2019年8月查封蔡松在本市云岩区鹿冲关路银通花园D栋2单元16层3号的72平方的产权房屋一套，产权证号为黔（2018）云岩区不动产第0083203号。法院查封时本人也一同前往，并经过物业管理工作人员了解到，此房已多年无人居住。居住人蔡松也长期不缴纳物业管理费，并准备对蔡松进行起诉。二、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不成立。1、我国实行房屋产权登记制度，房屋买卖必须具备一定的必备条件，即登记过户、资金监管。此房案外人刘钱强未对此提出充分的证据，即必须有过户登记产权部门的资金监管，过户完毕后款项才能进入蔡松的银行账户内。未看见上述书面证据，说明他们之间的房屋交易不成立，提出的房屋买卖协议系编造。2、就案外人提出的房屋买卖协议、入住证明、欠款收据、水电费缴纳凭据，上述证据没有一项证明蔡松的房屋是买卖关系。房屋买卖协议书的字号都不对，前一二篇的字号小，后篇的字号大，更能说明虚假的事实。房屋买卖是一项很严谨的民事行为，一切都应该按照我国的房屋登记制度执行。3、蔡松提供材料中，刘钱强2012年购买蔡松的房子，但蔡松银通花园的房子是2018年才办的产权，之前没有产权，怎么交易，所以蔡松提供的材料是虚假的。综上，此房屋系法院合法查封属实的蔡松名下的产权房屋，是可以执行的财产。案外人刘钱强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蔡松同意上诉人刘钱强的意见。刘钱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停止对贵阳市云岩区鹿冲关路银通花园D栋2单元16层3号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原告称其购买了第三人名下的涉案房屋，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一、《经济适用房买卖协议》复印件一份，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8日，约定原告向第三人以40万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二、上述协议签订同日，第三人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刘钱强购房款现金肆拾万元整。”三、银行流水一份,显示2012年7月25日，原告的银行卡上分二次取款517000元。四、《入住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本小区业主查某，2012年8月10日入住本小区Ｄ栋2单元16楼3号。”落款处实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注明时间。贵阳市云岩区黔灵镇银枫居委会在该证明下盖章：信息已采集，时间为：2019年11月14日。整个证明无物业人员或居委会经办人员的签字。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查某作证，查某称其与原告是朋友关系，没有任何亲戚关系，原告和我做生意，退不出钱来就给我房子。知道房子不是原告的名字，但是原告拿出涉案房屋的买卖协议给我看，我才居住进去的。2012年我自己一个人居住，我家人在2015年底搬入来。物业费也是我交的，但是票据不见了。从2016年开始缴费记录是有的。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依法询问第三人是否收到40万元房款？第三人自认收到该房款。但称收到房款后拿现金去做投资了，就没有归还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经一审法院询问第三人投资哪个公司？第三人称记不清楚。经一审法院责令原告提交2012年8月至今的物管费、水电煤气费等缴费票据，原告仅提交2015年之后的水、电、物管缴费凭证，且上述凭证上缴费人名字均为蔡松。2019年7月26日，一审法院在执行（2018）黔0103民初4877号民事调解书的过程中，作出（2019）黔0103民初3093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涉案房屋。刘钱强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称查某为其亲戚，并向一审法院提交2011年5月16日及7月12日取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的银行流水作为其支付房款的证据。后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103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刘钱强的异议请求，刘钱强不服，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执行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应由原告刘钱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刘钱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对本案分析如下：首先，刘钱强在庭审中提交的《经济适用房买卖协议》系复印件且庭后补交证据时亦未提交原件，一审法院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能判断该买卖合同是否真实有效。故刘钱强不能证实在法院查封前签订有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其次，刘钱强本人并未占有涉案房屋，结合刘钱强及证人查某的陈述，涉案房屋由查某占有，且占有的时间无法查清。原告及证人称查某2012年开始占有涉案房屋，但不能提供相应的水、电、物管费缴费凭证，其提交的2015年之后的水、电、物管缴费凭证的缴款人亦是第三人蔡松。原告提交的入住证明，无任何经办人签章，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居委会信息采集的时间注明为2019年（法院查封之后），故刘钱强不能证实其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最后，刘钱强称其2012年6月8日与蔡松签订买卖协议，以40万现金购买涉案房屋，但在庭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时间及金额均与买卖协议不相吻合。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原告向一审法院执行局提交其支付房款的银行流水为2011年5月16日和7月12日两笔支出共计40万元，在本案庭审中提交的是2012年7月25日二次取款517000元的银行流水。原告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且其提交的上述银行流水时间与收条的时间均不能吻合。通过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原告刘钱强当年有多笔相加超出40万元的取款记录，故仅凭取款记录不能真实反映原告支付房款的情况，结合第三人蔡松虽然自认收到40万元，但未用于归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对于40万现金的去向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且不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无法证实第三人蔡松收到该购房款。虽然证据规定对于当事人自认的不利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第三人蔡松的自认会直接影响被告的权利，故对蔡松的自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因此原告不能证实其已向第三人足额支付购房款。综上所述，原告刘钱强不能举证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要求对涉案房屋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钱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原告自行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刘钱强提交涉案《经济适用房买卖协议》的原件供法院核实，被上诉人蔡松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王丽华对该协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因为我国实行的是房屋产权登记制度，房屋买卖必须具备一定的必备条件，即登记过户、资金监管。刘钱强未对此提出充分的证据，即必须有过户登记产权部门的资金监管，过户完毕后款项才能进入蔡松的银行账户内。未看见上述书面证据，说明他们之间的房屋交易不成立，房屋买卖协议系编造。2、就案外人提出的房屋买卖协议、入住证明、钱款收据、水电费缴纳凭据，上述证据没有一项证明是买卖关系，房屋买卖是一项很严谨的民事行为，一切都应该按照我国的房屋登记制度执行。3、蔡松提交的材料中，刘钱强2012年购买蔡松的房屋，但是蔡松银通花园的房屋是2018年才办的产权，之前没有产权，怎么交易，所以蔡松提供的材料是虚假的。综上，此房屋系法院合法查封属实的蔡松名下的产权房屋，是可以执行的财产。案外人刘钱强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一审认定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刘钱强主张不得执行涉案房屋，应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用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虽然上诉人刘钱强在二审中提交了涉案《经济适用房买卖协议》原件供法院核实，但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刘钱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首先，刘钱强本人并未占有涉案房屋，根据刘钱强的陈述查某从2012年开始占有涉案房屋，但是未能提交2012年至2015年期间缴纳水、电、物管费的缴费凭证，且刘钱强提交的2015年之后的水、电、物管费缴费凭证的缴款人均是蔡松，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其次，涉案《经济适用房买卖协议》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8日，蔡松出具收到购房款40万元的收条的时间也是2012年6月8日，刘钱强在执行异议中提交的其支付购房款的银行流水为2011年5月16日和7月12日两笔支出共计40万元，但在本案一审审理中提交的是2012年7月25日的两笔取款共计517000元的银行流水证明自己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上诉人刘钱强在执行异议与本案审理中所提交的证明已支付购房款的银行流水自相矛盾，且前述银行流水的取款时间与收条载明的时间均不一致。另外，虽然蔡松认可收到了刘钱强支付的40万元购房款，但蔡松未用于偿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且蔡松亦未对该40万元款项的去向作出合理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仅凭取款记录无法证明刘钱强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最后，按照刘钱强的主张，其已支付完全部购房款，但涉案房屋至今尚未办理过户登记，刘钱强作为购房者，如果已支付完购房款，按照常理，应当积极催促蔡松履行过户义务，但刘钱强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刘钱强在未办理过户登记上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上诉人刘钱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要求对涉案房屋停止执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刘钱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永霞                  审判员                            柳凡                  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谊                  书记员                            尹伊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