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民终3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绳金塔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158378046B。法定代表人：龚戬，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露，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思兰，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奇，男，195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茂，江西哲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万长锋，男，汉族，1974年12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上诉人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奇、原审被告万长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艾奇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改判由原审被告万长锋个人承担归还本案借款本息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邹道明随后将100000元债权转让给黄小金”、“黄小金于2015年1月将债权转让给原告艾奇并通知了被告二建公司”是错误的。1.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对上诉人有效的前提是上诉人先后对邹道明、黄小金负有债务，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被告万长锋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成立”（见一审判决第5页），故涉案借款是一审被告万长锋的个人负债，与上诉人无关。黄小金向上诉人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不当然对上诉人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况且，上诉人也未收到黄小金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且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邹道明向黄小金转让涉案债权时已履行了向万长锋、上诉人通知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债务人对转让方的抗辩，可以向受让方主张”的规定，上诉人不对邹道明、黄小金负有债务，不因被上诉人受让了与上诉人无关的债权应向其承担还款责任。2.被上诉人在其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陈述“邹道明又将其中的10万元债权转让给黄小金，黄小金向邹道明支付现金10万元”并不属实。结合上诉人委托一审法院调取的被上诉人名下尾号为“3809”的建设银行账户2011年2月25日至2018年3月21日的银行流水证明，截至2014年3月20日，邹道明共向被上诉人转账70万元（包括本案2011年5月6日35万元中的10万元），而截至2014年7月31日，被上诉人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共向邹道明转账70万元。故被上诉人与邹道明之间的收支已完全平账，黄小金不可能再以“现金”的方式向邹道明支付债权转让款10万元，事实上并未受让邹道明的任何借款债权。3.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16日，被告万长锋出具了一份《出具收据说明》……黄小金借10万元……”，如果黄小金2015年1月份将涉案借款债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那么万长锋应就此予以确认，而万长锋在2017年4月份出具的说明中却未将“黄小金10万元债权”变更至被上诉人名下，进一步印证被上诉人2015年1月并未受让黄小金的任何借款债权。本案不排除被上诉人与黄小金、万长锋恶意串通，企图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将万长锋的个人债务转移至上诉人承担的非法诉讼目的。（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借款是为南昌铜锣湾广场工程筹资”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仅依据“万长锋出具的说明和艾奇的陈述”就草率地认定“涉案的借款是为南昌铜锣湾广场工程筹资”，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还与建筑行业的惯例相悖，是错误的。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已查明“2011年5月6日，案外人邹道明向原告艾奇银行转账350000元，同日，原告艾奇向被告万长锋银行转账344750元”（见一审判决第3页），足以证明，诉争款项没有一笔转入了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而是转入了万长锋的个人银行账户，上诉人亦未委托任何人接收上述款项。第二，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万长锋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已用于上诉人的工程项目建设。第三，上诉人作为一家江西南昌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企业，账户资金充足且企业经营状况良好，根本没有为建设项目的需要以高额利息为代价对外进行借款。第四，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万长锋使用了本案借款”（见一审判决第6页），现又错误认定“涉案借款系用于铜锣湾广场工程筹资”，明显前后矛盾，侧面证明涉案借款系被万长锋个人所用，根本未用于上诉人任何工程项目建设。二、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万长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是错误地适用法律。一审法院认定“鉴于被告万长锋与被告二建公司的前述特殊身份关系及情况，足以使原告相信《收据》公章印文的真实性及被告万长锋加盖公章的行为得到被告二建公司的授权，故被告万长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所借款项应由被告二建公司偿还”是错误的。上诉人不认可涉案借款债权系被上诉人从邹道明、黄小金处受让而来，即使如一审法院认定属于被上诉人受让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12、13及14条关于表见代理制度的规定，一审被告万长锋并不具有上诉人授权其对外借款的表象，无论是被上诉人还是邹道明、黄小金在主观上均未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不具有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万长锋有权代表上诉人对外借款，不符合表见代理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之条件，理由如下：1.一审被告万长锋无权代表上诉人对外借款。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职务行为的认定依据是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在其职权范围内的经营活动”，而万长锋在涉案借款期间并非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而系上诉人铜锣湾项目的内部承包人，并不具备执行职务行为的主体要件。且根据《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管理规范》（编号为GB/T50358-2017）第27条“工程总承包企业项目负责人负责工程总承包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等工程内容的总体组织、协调和实施，对工程总承包项目的工程质量、施工安全、工程工期和工程造价等负全面管理责任;再发包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的项目负责人，对合同责任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承担连带管理责任;工程总承包企业和再发包承包单位项目负责人不得同时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工程项目上担任项目负责人”的规定，万长锋作为项目负责人也并不具备对外借贷的职权，借贷也不是工程管理的必要事项。第二，上诉人从未向万长锋出具过授权其代表上诉人对外借款的授权委托书。第三，万长锋以未经上诉人同意刊刻并认可的公司印章对外借款并出具收据的行为完全属于万长锋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法院已查明本案收据上加盖的“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中“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不是同一印章所盖（见一审判决第5页）。本案中，万长锋未向邹道明出具过任何借款凭证，同时，黄小金在受让邹道明的10万元债权时，邹道明也未向黄小金出示其对上诉人享有10万元债权的凭证，黄小金甚至根本不认识邹道明和万长锋（见2020年6月17日《法庭审判笔录》第3页黄小金陈述“我不认识万长锋和邹道明”及第4页黄小金陈述“邹道明没有向我出示过其对二建公司享有10万元债权的凭证”）。邹道明在未对万长锋、被上诉人的权限进行核实的情况下草率地向被上诉人支付大额款项，黄小金也不经核实，便对由万长锋出具的收据上印章的真实性深信不疑，事后也未到上诉人处核对收据及其印章真伪，明显未尽到善意第三人对收据上印章真实性进行审查的最基本义务，且该义务对其而言并不苛刻。3.一审法院已查实“原告艾奇系被告二建的职工，历任被告二建公司的工会委员会主席和调研员”（见一审判决第5页），主观上明知涉案借款就是万长锋的个人借款，与上诉人无关。即便如此，被上诉人仍介绍万长锋向邹道明借款，再介绍黄小金受让邹道明的借款债权，并伙同万长锋通过出具伪造的收据将万长锋的个人负债强加于上诉人，事后从未向上诉人反映过本案借款事宜或向上诉人核对收据及其印章真伪，反而受让黄小金对万长锋的借款债权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善意且无过失的条件。4.被上诉人与邹道明、黄小金从未向上诉人核实款项是否已入上诉人账户及主张权利的行为也与人们的日常生活经验相悖。5.上诉人未参与本案借款、还款及支付利息等任何一个借款环节，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知晓双方借款的事实。6.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实际用于上诉人的相关项目工程建设。三、本案万长锋个人借款本金为9.475万元，截止至2016年4月5日，一审被告万长锋通过被上诉人向邹道明、黄小金的转款及之后向被上诉人的转款，均应视为还款，且万长锋早已通过万长锋还清。1.一审法院已查明“被告万长锋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成立”（见一审判决第6页），故涉案借款系万长锋的个人借款，与上诉人无关。本案中，被上诉人在2011年5月6日接收邹道明转来的35万元款项后，扣除0.525万元于同日转入万长锋的个人银行账户。对此，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解释为“0.525万元是按约定预先扣除了利息”（见2020年6月17日《法庭审判笔录》第10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00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该笔借款本金也应为9.475万元而非10万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均没有约定利息，且上诉人未曾向其支付利息，亦未委托任何人向其约定、支付利息，本案应视为无息借款。故截止至2016年4月5日，一审被告万长锋通过被上诉人向邹道明、黄小金的转款及之后向被上诉人的转款，均应视为还款。3.从被上诉人名下上述银行流水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在2015年1月13日和1月16日向艾文莉分别转款4.5万元和0.5万元，备注为“还款”且该两笔款项均来源于万长锋于2015年1月5日向被上诉人转来的5万元，备注为“还本金”。也即被上诉人向艾文莉支付的5万元系万长锋向黄小金的还款，而非被上诉人受让黄小金10万元的债权转让款。另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9日向黄小金转款5万元，备注为“还融资款”，也系万长锋通过被上诉人向黄小金的还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一审被告万长锋的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对涉案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改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艾奇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同意一审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其次，我们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里面有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的说明，说明里面说上诉人申请了公章鉴定，鉴定中心说了上诉人有5枚不同的印章，万长锋在借款期间担任二建公司的副经理和二建公司的二分公司的总经理，而且万长锋和二建公司签订了承包二分公司的承包合同，合同里面约定了万长锋向二建公司缴纳2%的管理费，我方认为万长锋对外具有表见代理，我方有理由相信万长锋向我方出具的融资款收据的印章就是二建公司的公章。所以二建公司和万长锋对本案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被告万长锋未陈述意见。艾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建公司、万长锋共同向原告偿还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息，至2019年8月21日利息6.15万元），本息合计16.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建公司、万长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6日，案外人邹道明向艾奇银行转账350000元，同日，艾奇向万长锋银行转账344750元。随后，邹道明将其中100000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黄小金。2013年7月1日，万长锋向黄小金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收据一张，收款事由：工程融资款，并加盖“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公章。2015年1月，黄小金将该100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为此艾奇分别于2014年12月9日向黄小金银行转账50000元，于2015年1月13日艾文莉（黄小金姑子）银行转账45000元，于2015年1月16日向艾文莉银行转账5000元，共计转账支付100000元。2011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艾奇每月收到万长锋不等金额（该金额高于按月息1.2%计算的利息）的转账款，再按所欠本金以月息1.2%计算的利息先后转至邹道明、黄小金的银行账户（其中每月转至黄小金账户为1200元）。2017年4月16日，万长锋出具了一份《出具收据说明》，载明：“本人万长锋和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二分公司共同为铜锣湾项目建设筹资，于2011年5月以来先后通过艾奇向罗章英借20万元、徐建国借10万元、黄小金（艾文莉）借10万元、熊锡虔借50万元、袁和平借30万元、陈宣明借8万元、张玉借20万元、张敏借20万、邓皮燕借40万元，并借艾奇12万元。共计：220万元。上述借款本人已收到。”2018年3月，案外人黄小金向被告二建公司法务部邮寄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二建公司其将100000元债权于2015年1月16日起转至原告艾奇，该快递于2018年3月21日签收。现艾奇多次向被告催款未果，故诉诸一审法院，提出如前之诉。另查明：2013年7月1日被告万长锋签名确定并盖有“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印章的100000元的收据（编号：0085733），经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编号0085733收据加盖的“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中“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不是同一印章所盖。但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同时出具《说明》，载明：目前，已出现由5枚不同的二建公司印章盖印的材料，且该5枚印章印文与本次委托送检“收据”中的“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印文均不相符。又查明，万长锋于2008年3月24日被南昌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任命为二建公司副经理。2012年2月16日万长锋与二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万长锋承包南昌铜锣湾广场1#及7#楼高层住宅，万长锋向二建公司缴纳4%的管理费。2013年4月26日，二建公司市二建建字（2013）24号《关于公司领导分工的决定》载明万长锋的身份为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兼二分公司经理。2016年3月21日，南昌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洪国资党字（2016）34号文件，免去万长锋二建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职务。艾奇系被告二建公司的职工，历任被告二建公司的工会委员会主席和调研员。再查明，2019年12月30日，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变更为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邹道明转款给原告艾奇，再通过艾奇转款给万长锋，邹道明随后将100000元债权转让给黄小金，同时万长锋向黄小金出具了100000元收据，收款事由为工程融资款，并加盖了二建公司的印章；黄小金于2015年1月将债权转让给艾奇并通知了二建公司，且万长锋先后通过艾奇向邹道明、黄小金和向艾奇本人支付了约定的利息，故万长锋向艾奇借款的事实成立。虽然艾奇提供的收据的公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一致。但经查明，万长锋当时系二建公司的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兼第二分公司经理，并在2012年就与二建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南昌铜锣湾广场部分项目系万长锋内部承包，艾奇既是联系借款的中间人，亦为二建公司员工。经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查询，近年来，存在大量万长锋以“南昌二建公司南昌铜锣湾广场工程项目部”名义的对外借款，而根据万长锋出具的说明和艾奇的陈述，涉案的借款是为南昌铜锣湾广场工程筹资，《收据》中的公章是万长锋所加盖。鉴于万长锋与二建公司的前述特殊身份关系及情况，足以使艾奇相信《收据》公章印文的真实性及万长锋加盖公章的行为系得到二建公司的授权，故万长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所借款项应由二建公司偿还。因万长锋使用了本案借款，且万长锋出具的《出具收据说明》载明涉案的借款是其和二建公司共同为铜锣湾项目建设筹资，故万长锋在本案中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关于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对本案而言，2014年12月以前，万长锋通过艾奇每月向黄小金支付1200元，由此可以看出就本案借款，万长锋连续有规律的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艾奇与万长锋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1.2%。艾奇主张利息为月息1.5%，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3月22日，万长锋向艾奇银行转账13000元，艾奇于2016年4月5日向各债权人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自2016年4月6日起算。万长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庭审中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艾奇对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长锋的诉请，对于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请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长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艾奇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自2016年4月6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艾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30元，由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长锋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二建公司向本院提交户名为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南昌铜锣湾广场1#及7#高层住宅楼项目的银行账户信息2份，用于证明二建公司以公司名义为铜锣湾项目设立了专门的银行账户，凡是与该项目有关的款项均从该账户进出，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说的二建公司认可将万长锋的个人账户作为项目账户的情形。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及实际借款金额的问题。首先，根据证据显示，案外人邹道明转款350000元给艾奇，再通过艾奇转款344750元给万长锋，随后，邹道明将其中100000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黄小金，2013年7月1日万长锋向黄小金出具了100000元收据，收款事由为工程融资款，并加盖了二建公司的印章。其次，2015年1月艾奇与黄小金完成债权转让，并支付了转让价款。最后，万长锋2017年4月16日出具的《出具收据说明》虽然确认的债权人仍为黄小金，但根据证据显示黄小金2018年3月才向二建公司法务部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即黄小金虽然在2015年就转让了债权，但并不代表其在2017年4月16日前就向万长锋履行了通知义务，所以《出具收据说明》记载的债权人仍为黄小金符合常理。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按照100000元本金认定万长锋与艾奇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是否有利息的约定问题。首先，根据证据显示，2011年5月-2014年12月期间，万长锋通过艾奇每月向黄小金支付1200元。由此可以看出就本案借款，万长锋连续有规律的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其次，黄小金与万长锋、二建公司并不存在亲属、朋友、股东等其他特殊的身份关系，黄小金借款收取利息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故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1.2%有事实依据。三、关于二建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虽然艾奇提供的收据的公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一致，但经查明，万长锋当时系二建公司的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兼第二分公司经理，并在2012年就与二建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南昌铜锣湾广场部分项目系万长锋内部承包。经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查询，近年来，存在大量万长锋以“二建公司南昌铜锣湾广场工程项目部”名义的对外借款，而根据万长锋出具的说明，涉案的借款是为南昌铜锣湾广场工程筹资，《收据》中的公章是万长锋加盖。鉴于万长锋与二建公司的前述特殊身份关系及情况，足以使黄小金、艾奇相信《收据》公章印文的真实性及万长锋加盖公章的行为系得到二建公司的授权，故万长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所借款项应由二建公司偿还。因万长锋使用了本案借款，且万长锋出具的《出具收据说明》载明涉案的借款是其和二建公司共同为铜锣湾项目建设筹资，故万长锋在本案中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0元，由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明审 判 员  王 璐审 判 员  万俊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元辰书 记 员  万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