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靳忠斌，男，195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木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尚丽，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中储粮木兰直属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木兰县柳河镇向阳村。法定代表人：杨江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龙，黑龙江友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靳忠斌因与上诉人黑龙江中储粮木兰直属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粮木兰库）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7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靳忠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尚丽，上诉人中储粮木兰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忠斌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7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储粮木兰库支付靳忠斌自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拖欠的工资68156.90元；2.撤销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7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储粮木兰库支付靳忠斌未支付工资总额的100%的赔偿金；3.中储粮木兰库为靳忠斌补偿因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金而导致的退休金损失1000元/月；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储粮木兰库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为靳忠斌计算的应发工资标准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中储粮木兰库在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为该企业的在岗职工上调工资时未按双方签订的《内退合同》约定将靳忠斌的工资上调，是违约行为，但在计算补偿标准时依据的是中储粮木兰库认可的在岗职工每月工资上调至2050元，再按《内退合同》约定的比例标准向靳忠斌补发工资，而不是按自2018年1月起靳忠斌实得的工资标准，是错误的。靳忠斌在2018年度月平均实领工资1832.10元，这一标准是中储粮木兰库自2013年1月起应当向靳忠斌发放的工资标准，依据这一标准中储粮木兰库应当向靳忠斌补发工资金额为68156.90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储粮木兰库应对克扣工资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中储粮木兰库自2013年1月起故意隐瞒为企业在岗职工上调工资的事实，恶意克扣靳忠斌应得的工资，严重损害了靳忠斌的合法权益，给靳忠斌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中储粮木兰库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规定，中储粮木兰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靳忠斌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为由驳回靳忠斌的诉讼请求错误。3.中储粮木兰库故意减少为靳忠斌缴纳社会保险金标准，导致靳忠斌的退休金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靳忠斌与中储粮木兰库在《内退合同》的第五条约定：“乙方的劳动保险、医疗保险同在职职工同样交纳。”但是，中储粮木兰库自2013年1月起未按靳忠斌应得工资标准足额为靳忠斌缴纳社会保险金，这一行为直接导致靳忠斌的退休金与在职职工相差1000多元。这一事实已由靳忠斌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中储粮木兰库这一行为严重损害了靳忠斌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平原则，中储粮木兰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补偿工资标准错误，对靳忠斌要求中储粮木兰库予以赔偿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靳忠斌的上诉请求。针对靳忠斌的上诉请求，中储粮木兰库辩称：一、请求驳回靳忠斌关于支付“工资”的诉请，理由同中储粮木兰库上诉状相关内容。二、请求驳回靳忠斌要求支付未支付工资100%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首先，靳忠斌向中储粮木兰库支付的并非工资，其性质明显定性为生活费（具体理由同上）；另外，靳忠斌请求权基础为《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该规范不适用本案。1.靳忠斌与中储粮木兰库争议不属于该规范规定的四种法定情形；2.中储粮木兰库与靳忠斌尚存争议，靳忠斌尚未取得确定的具有执行力的债权；3.该规范中规定拖欠报酬须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后用人单位仍拒绝支付或逾期支付的方才产生赔偿金。三、请求驳回靳忠斌关于社会保险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1.该请求事项未经仲裁、一审审理，在二审中提出违反法定程序，不应予以支持。2.该项争议应经社会保险核算部门进行核算后确定数额。3.根据前述理由，用人单位未欠缴员工的社会保险，不会致使社会保险发放金额减少，应予驳回。中储粮木兰库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7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靳忠斌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靳忠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储粮木兰库提交了2013年在岗职工与内退人员台账，靳忠斌对真实予以认可，且与靳忠斌提供的银行流水相印证，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有上述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调整在岗职工工资时靳忠斌工资未调整，认定事实错误，而该事实直接影响判决结果。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靳忠斌一审诉请并非劳动报酬。《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没有工资争议，本案中应当先明确靳忠斌诉请中工资的性质，一般认为工资为劳动报酬，但靳忠斌为内退职工，双方达成内退合意后，靳忠斌就自愿申请并退出工作岗位已经不再向中储粮木兰库履行付出劳动的义务。中储粮木兰库向靳忠斌支付的也并非劳动对价，即非劳动报酬。靳忠斌诉请中的工资实质并非劳动报酬而是一种福利待遇。劳动报酬是劳动者基于劳动关系向用人单位付出劳动的对价，而靳忠斌在内退期间始终未向中储粮木兰库付出过劳动。中储粮木兰库向靳忠斌支付的工资为无偿支付，其性质应认定为福利或者生活费。其次，即便认为该起争议系劳动争议，款项自靳忠斌内退时起即每月按时通过银行代付形式向靳忠斌支付，变动情况靳忠斌是明知的，应适用劳动争议一般时效。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诉讼时效为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的法律规定。靳忠斌诉请已超诉讼时效。中储粮木兰库已经在一审中提出时效抗辩，一审法院未予考量。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变更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主张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储粮木兰库向靳忠斌支付生活费系无偿行为，一审诉请可知，靳忠斌长期领取该笔款项一直未提出异议或者书面异议。此外，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第六条，用人单位对两年内工资支付承担举证责任，而靳忠斌诉请大部分已经超两年，举证不能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求改判驳回靳忠斌的诉讼请求。针对中储粮木兰库的上诉请求，靳忠斌辩称，中储粮木兰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法院认定中储粮木兰库未按《内退合同》约定为靳忠斌上调工资是正确的，中储粮木兰库提供的在岗职工的工资台账，恰恰证明了2013年后中储粮木兰库为在岗职工上调了工资，而没有依约给靳忠斌上调工资。因此一审认定这一事实正确。2.靳忠斌依据《内退合同》约定要求中储粮木兰库支付工资符合法律规定。靳忠斌与中储粮木兰库签订的《内退合同》约定：靳忠斌退出工作岗位，由中储粮木兰库支付相应工资，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储粮木兰库恶意隐瞒为在职职工上调工资的事实，靳忠斌至2018年才知道，因此不存在变更劳动合同内容，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中储粮木兰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中储粮木兰库的上诉请求。靳忠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储粮木兰库立即补偿靳忠斌工资差额为58454．43元（自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止）；2.中储粮木兰库向靳忠斌支付未支付的工资的100％的赔偿金；3.中储粮木兰库为靳忠斌补偿因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金而导致的退休金的损失1000元／每月（自退休之日起）；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储粮木兰库承担。后靳忠斌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68156.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1月，靳忠斌入职中储粮木兰库工作，为正式工人。2001年3月1日，原木兰县粮食局柳河粮库（现中储粮木兰库）为贯彻实施粮改政策，做好企业职工的定岗定编及下岗分流工作，经靳忠斌、中储粮木兰库双方协商自愿签订了一份《职工企业内退合同书》，合同为格式合同，部分内容系手写。共两页，靳忠斌为甲方，中储粮木兰库为乙方，该合同其中第三条约定：“乙方内退后的工资比例，按正式退休的比例开支，即工龄满21年的开原基本工资75％，15-20年的开70％，15年以下的开60％，但暂不纳入社会养老保险之中，由甲方负责开支。”第四条约定：“乙方内退后，正常的调资与在岗职工相同，不跟正式退休人员调资”。后原木兰县粮食局柳河粮库更名为黑龙江中储粮木兰县柳河粮食储备库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8月2日，黑龙江中储粮木兰县柳河粮食储备库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黑龙江中储粮木兰直属库有限公司（中储粮木兰库）。靳忠斌于2019年2月正式退休。内退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储粮木兰库于2013年为该企业在岗职工上调岗位工资、绩效至2300元，而未将靳忠斌的工资上调，2018年1月，中储粮木兰库将靳忠斌的工资上调。靳忠斌与中储粮木兰库就是否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工资待遇及各项保险待遇发生争执，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木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0月27日，木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木劳人仲字［2019］第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的为由，不予受理。靳忠斌对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或者盖章生效。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靳忠斌、中储粮木兰库签订的《职工企业内退合同书》是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的，未有欺诈、胁迫等情况，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合同已经约定乙方内退后，正常的调资与在岗职工相同，不跟正式退休人员调资，而中储粮木兰库在2013年至2017年期限内为该企业的在岗职工上调工资，而未按双方合同约定将靳忠斌的工资上调，中储粮木兰库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属违约行为，应对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予以履行，鉴于中储粮木兰库拒绝提供为在职职工调整上调工资的文件批件，无法据此准确计算出靳忠斌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而靳忠斌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补偿计算方式也较为公允［依据在木劳人仲字（2017）第3号仲裁裁决书中，中储粮木兰库已经认可为在岗职工每月工资上调至2050元，应按此标准计算补偿支付靳忠斌工资，计算方法为：（2050元-200元每月个人应缴社会养老基金）×75％×60个月（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41771.40元（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靳忠斌已开的工资总额）］，故靳忠斌要求中储粮木兰库按在岗职工补偿上调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靳忠斌要求中储粮木兰库支付未支付工资100％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是指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针对该案的具体情况，靳忠斌第二项诉情不符合该条法律规定，故靳忠斌此项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靳忠斌要求中储粮木兰库补偿因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金而导致退休金的损失1000元／每月（自退休之日起）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黑龙江中储粮木兰直属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靳忠斌未按在岗职工补偿上调工资差额款41478.60元；二、驳回靳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黑龙江中储粮木兰直属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8月7日与靳忠斌同一单位的案外人刁立君、曹霞、黄**、宿兴才、靳忠权向木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确认刁立君等五人与中储粮木兰库2011年所签内退合同，因违反《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国务院令第111号）第九条为无效合同，恢复刁立君等五人的工作岗位；二、由中储粮木兰库给付刁立君等五人自内退之日起至2017年8月岗位工资加年工资不足70%部分，每人51072元；三、由中储粮木兰库为刁立君等五人补齐自内退之日起至2017年8月养老保险金与在岗职工差额部分每人15935.68元，增补养老保险金计入每人档案；四、由中储粮木兰库为刁立君等五人补齐自内退之日至2017年8月住房公积金与在岗职工差额部分每人22040元，增补住房公积金计入每人档案。仲裁中，中储粮木兰库对刁立君等五人提交的内退人员和在岗人员（8）份开支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显示2016年8月份刁立君等五人月工资1085元，考虑内退协议约定按70%领取，可知实际工资是1550元（1085÷70%），而在岗职工的岗位工资是2050元，两者相差500元，实际中储粮木兰库在内退协议有效的前提下少为刁立君等五人每月少付工资350元（500×70%），此项中储粮木兰库同意在内退协议有效的前提下为其补发，具体的时间根据中储粮木兰库为在岗职工调整工资的时间而定，在岗人员的年工资与刁立君等五人无关，内退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是指岗位工资，不包括年工资，且并非在岗职工的年工资都是460元。后中储粮木兰库对该证据补充质证认为，中储粮木兰库2013年1月调整在岗和内退人员的基本工资，基本工资均调整到1000元，在岗员工首次设置岗位工资500元，内退员工没有岗位工资500元，2016年7月份再次调整内退人员和在岗人员的基本工资，均增加了550元。2017年12月20日，木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木劳人仲字〔2017〕第3号仲裁裁决，裁决：一、确认中储粮木兰库与刁立君等五人2011年所签内退合同，因违反《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国务院令第111号）第九条为无效合同，恢复刁立君等五人的工作岗位，该项仲裁请求，现予以驳回；二、由中储粮木兰库给付刁立君等五人自内退之日起至2017年8月岗位工资加年工资工资不足70%部分，每人51072元。该项仲裁请求由于刁立君等五人每位的工龄不同，故刁立君等五人每位支付金额不同，所以，由中储粮木兰库自行清算支付给刁立君等五人每位需增补的与在岗普通职工的年工资和岗位工资差额部分的70%，故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三、由中储粮木兰库为刁立君等五人补齐自内退之日起至2017年8月养老保险金与在岗职工差额部分每人15935.68元，增补养老保险金计入每人档案，该项请求不属于仲裁范围之内，现予以驳回；四、由中储粮木兰库为刁立君等五人补齐自内退之日至2017年8月住房公积金与在岗职工差额部分每人22040元，增补住房公积金计入每人档案，该项请求不属于仲裁范围之内，现予以驳回。该仲裁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靳忠斌与中储粮木兰库签订的内退合同的效力及靳忠斌请求中储粮木兰库支付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拖欠的内退工资的性质如何认定；一审法院判决中储粮木兰库给付靳忠斌未按在岗职工补偿上调工资差额款41478.60元及驳回靳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关于靳忠斌与中储粮木兰库签订的内退合同的效力及靳忠斌请求中储粮木兰库支付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拖欠的内退工资的性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靳忠斌为中储粮木兰库正式工人，双方签订的内退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靳忠斌与中储粮木兰库签订的内退合同内容，靳忠斌请求中储粮木兰库支付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拖欠的未按照合同约定上调的工资款，该款项的性质属于中储粮木兰库应支付给靳忠斌的生活费。中储粮木兰库与靳忠斌在履行内退合同中产生争议，一审法院以劳动争议案件进行审理正确。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中储粮木兰库给付靳忠斌未按在岗职工补偿上调工资差额款41478.60元及驳回靳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是否正确问题。靳忠斌与中储粮木兰库内退合同履行中，2013年至2017年中储粮木兰库调资时，未按合同中靳忠斌内退后正常的调资与在岗职工相同的约定履行，且审理中未能提交为职工调整工资的相关批准文件，结合靳忠斌一审提交的刁立君等五人与中储粮木兰库之间的木劳人仲字〔2017〕第3号仲裁裁决中，中储粮木兰库认可内退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是指岗位工资、刁立君等五人月实际工资是1550元、与在岗职工岗位工资2050元相差500元并同意补发，一审判决酌情认定中储粮木兰库应按每月2050元计算支付拖欠靳忠斌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差额款项41478.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靳忠斌于2019年2月退休，得知刁立君等五人与中储粮木兰库发生争议后，与中储粮木兰库协商未果，于2019年10月申请仲裁，故靳忠斌申请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靳忠斌提出的中储粮木兰库应按其2018年度内平均每月实领工资1832.10元补发工资68156.90元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储粮木兰库提出的靳忠斌请求支付该上调工资差额款已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靳忠斌诉请中储粮木兰库支付未支付工资总额的100%的赔偿金，本案中靳忠斌诉请的中储粮木兰库支付未按在岗职工为其上调工资的差额款项属于生活费性质，故靳忠斌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靳忠斌诉请中储粮木兰库补偿因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金导致的退休金损失1000元／每月，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一审判决对靳忠斌的该项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靳忠斌、中储粮木兰库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靳忠斌、黑龙江中储粮木兰直属库有限公司分别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茂建审判员  王爱军审判员  王梦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向坤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