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5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十里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159307047N。 法定代表人：罗和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邦国，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男,196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莹莹，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城开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鼓楼明珠广场商住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550154493H。 法定代表人：刘兆彬，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军、原审被告安徽城开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4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弘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公司无需给付57万元工程款，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从其公司与城开公司之间的银行流水来看，城开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支付给其公司的12万元，其公司已经于7月25日返还，不存在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且城开公司在2014年7、8月份向其公司借款达218万元，故2015年1月7日城开公司支付的45万元也不是工程款；2.涉案项目产生的工程款全部由杨军与城开公司之间对接，其公司从未收取过涉案项目工程款，没有支付义务；3.杨军与弘毅公司没有进行结算,双方支付工程款数额不确定。 杨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杨军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弘毅公司、城开公司连带支付杨军工程款3739593.88元并承担因本案所发生的财产保全担保费用9317元和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城开公司将阜阳市东关外清真寺大门及日照阳光回迁楼1＃办公楼、2＃住宅楼及附属工程发包给原九江市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3260000元。2014年3月6日，九江市建筑工程公司阜阳分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上述工程承包给杨军。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14年3月10日至9月10日，杨军垫资至五层，付完成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一次合格付至竣工总工程量95%，竣工审计付审计额的95%，余5%为保修金，竣工之日一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杨军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4年3月18日、2015年1月7日，城开公司两次转至九江市建筑工程公司阜阳分公司账户120000元、450000元，合计570000元。2014年12月22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8月26日城开公司三次为杨军转款100000元、9600元、80000元，合计189600元。2014年7月18日，城开公司为杨军支付欠阜阳市永恒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材料款200000元。另外，城开公司九次支付王友军材料款152.5万元。案涉工程完工后经竣工验收，城开公司委托安徽金阳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决算审核。2017年1月5日，安徽金阳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金造基审（2017）第002号基建审核报告，审定金额3739593.88元。 一审另查明，原九江市建筑工程公司阜阳分公司隶属于九江市建筑工程公司，九江市建筑工程公司于2014年7月8日变更为江西省弘毅建设有限公司，2014年7月23日，又变更为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阜阳分公司更名为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该阜阳分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被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系城开公司与原九江市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双方均具有相应的资质，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原九江市建筑工程公司阜阳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杨军本人亦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主体资格，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实质上是工程转包协议，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协议。但杨军按照合同约定已施工完毕，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且已投入使用，已审核认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3739593.8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杨军诉请转包人、发包人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已付工程款的确认问题，城开公司支付给杨军的189600元、支付给九江市建筑工程公司阜阳分公司的570000元、支付给阜阳市永恒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材料款200000元均应认定为已给付工程款。城开公司支付给王友军材料款152.5万元并不全是本案的工程款，结合《基建审核报告》中确认的钢筋用量及价格，钢筋总用量165.484吨，价款558346.29元（依据审核报告中确认的市场价分类计算），该款应作为城开公司已付的工程款。合计城开公司已付款1517946.29元，下欠2221647.59元。城开公司辩称其给付梅卫国的900000元、周军的150000元以及刘玉峰、刘翠翠、程大超、李佳佳计款180550元系给付杨军的工程款，因未举证证明，梅卫国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也称其领取的900000元与本案无关，杨军本人不予认可，故该部分款项不能认定为本案的工程款。因原九江市建筑工程公司阜阳分公司隶属于九江市建筑工程公司，该公司变更为弘毅公司，阜阳分公司已被注销，故弘毅公司应对原阜阳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弘毅公司未举证证明阜阳分公司收取的工程款570000元已给付杨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城开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杨军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军工程款570000元；二、安徽城开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军工程款2221647.5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831元，由杨军承担10431元；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400元；安徽城开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25000元。 二审中，弘毅公司提供如下新证据：一、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理王连冲与梅卫国、弘毅公司、杨军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证明涉案工程另一实际施工人为梅卫国，城开公司有90万元支付给梅卫国，一审未采纳；二、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民终478号民事判决，证明其公司承担涉案工程钢材款786000元，该费用应当由杨军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总钢材款为558346.29元并已支付完毕的事实错误；三、弘毅公司阜阳分公司的银行流水账单，证明城开公司向其公司借款240万元，城开公司支付的57万元是还款不是工程款。 杨军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有异议。梅卫国承建的工程、证据二中的工程均与本案所涉工程无关。57万元系本案工程款。 本院认证意见：弘毅公司提供的三组新证据均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关于证据一，一审法院已经向梅卫国核实，梅卫国承包工程与涉案工程无关；关于证据二，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证明弘毅公司欠荣先林的钢材款786000元全部用于杨军承建工程；关于证据三，无法达到证明目的。综上，对弘毅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均不予采信。 当事人对于其他证据的举证、质证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令弘毅公司给付杨军工程款570000元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弘毅公司阜阳分公司收取了城开公司570000元工程款，但未支付给杨军，应当对杨军承担给付责任。弘毅公司称其与城开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城开公司支付的570000元与借贷相关，故不能认定城开公司支付给弘毅公司的570000元系城开公司返还的借款。弘毅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弘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上诉人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汝佺 审判员  姚 莉 审判员  罗亚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京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