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14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崇文，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横县。曾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现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飞忠，广西名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崇健，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高中文化，横县林业局职工，住横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培东，广西名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章校，男，1971年5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经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予以释放，11月21日经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2月13日经横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韦斯任，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审理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崇文、梁崇健、罗章校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桂0127刑初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崇文、梁崇健、罗章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忠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崇文及其辩护人王飞忠，上诉人梁崇健及其辩护人李培东、实习律师曾德智，上诉人罗章校及其辩护人韦斯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7刑初82号刑事判决认定：2016年5月，经被告人梁崇健出面与何某、雷某协商，梁崇健与梁某2共同以610000元的价格购买何某、雷某二人位于横县“牛儿岭”的桉林木，由被告人梁崇文（梁崇健的胞弟）与何某和雷某、铁灵村第十六生产队签订相关的转让、承包协议，取得了上述林木所有权及“牛儿岭”的承包权。后梁某2得知上述林木属于生态林，难以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于是向梁崇健提出不再参与购买上述林木。梁崇健同意，同时向梁某2借款310000元并要求梁某2转账给何某、雷某。梁崇健出具收到420000元的收条给梁某2，将梁某2已出资的110000元及上述310000元作为向梁某2的借款。2018年2月份，梁崇健、梁崇文与被告人罗章校、黎某（已死亡）协商合伙采伐“牛儿岭”上的林木，在罗章校支付150000元林地租金给铁灵村第十六生产队后，四人在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工人、运输司机到上述林地采伐林木并运出销售。采伐林木现场由黎某及受梁崇健委托的梁崇文管理和指挥。所得林木款主要由梁崇文保管，工人工钱及运输司机运费由梁崇文支出。同年3月27日，梁崇健等人无证采伐的行为被横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制止。经广西盛麒科技有限公司派员到现场实地调查鉴定，认定采伐的地点位于横县小班，属防护林地，采伐的树种为巨尾桉，采伐面积为6.7公顷，林木蓄积量1190.2立方米。 另查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罗章校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结伙他人滥伐林木的事实。梁崇文曾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7年5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罚金已缴纳。梁崇文缓刑考验期限即社区矫正期限自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5月18日止。由于梁崇文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横县司法局决定自2018年4月28日起对梁崇文中止社区矫正。 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值班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户籍证明、横县林业局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山林承包合同、林地承包权及林权转让协议书、林木合同协议、接收证据清单、《合同协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保证书、梁某2提供的收条、承诺书、电汇凭证以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绿卡通历史明细、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接收证据清单、收款收据、送货清单、磅码单、扣押清单、电子磅单、收据、扣押清单、磅码单、收据、手机通话清单、辨认笔录、照片、横县南乡镇板路社区出具的证明（2017）桂0127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横县司法局出具的关于社区服刑人员梁崇文情况说明、证人梁某1、梁某2、何某、雷某、蒙某1、蒙某2、蒙某3、蒙某4、蒙某5、等。陆某、孙仙鸿、丁某1、黄某1、梁某3、丁某2、丁志强、黄淮、澄、丁治飞、李炳森的证言及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人曾某、卢某、黎某的证言，横县“牛儿山”采伐林木核查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被告人罗章校的供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崇文、梁崇健、罗章校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结伙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在共同犯罪中，梁崇文、梁崇健积极实施滥伐林木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罗章校配合实施滥伐林木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罗章校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梁崇文曾因犯滥伐林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在前罪的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滥伐林木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滥伐林木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根据被告人罗章校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2017）桂0127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梁崇文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梁崇文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前罪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六千元；三、被告人梁崇健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罗章校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崇文上诉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罗章校与黎某采伐林木与其本人无关，其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理由有：1.其本人已将涉案林木所有权转让给黎某，由黎某自行采伐，而不是其本人与罗章校、黎某合伙采伐。2.黎某已经按照合同协议的约定支付23万元，其本人亦已将涉案林木交付给黎某采伐。3.其本人没有雇请工人司机采伐林木或销售，亦没有到场指挥和管理。支付工人工钱和司机运费，是帮黎某转交。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梁崇文宣告无罪。 梁崇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梁崇文与黎某系买卖林木的关系，没有合伙滥伐林木的故意，不构成刑事犯罪。2.梁崇文没有参与黎某与罗章校雇佣伐木工人及运输司机、现场管理、木材出售等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梁崇文依法改判无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崇健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其本人构成滥伐林木罪。理由有：1.其本人没有实际参与合伙购买林木，也没有委托梁崇文到林木采伐工地代表他参与采伐以及领取、管理木材款。2.梁崇文已将涉案林木出售给黎某，并约定由黎某负责办理采伐手续。3.其本人没有指使黎某顶罪。黎某指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已死亡。在案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当按疑罪从无的原则处理。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对梁崇健宣告无罪。 梁崇健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有：1.一审判决依据梁某2、何某、雷某、蒙某1、蒙某3、蒙某5的证言认定梁崇健购买了涉案林地林木的证据不足。梁某2的证言仅证明其本人与梁崇健曾经有购买涉案地林木的合意，但梁某2退股后出借的42万元系梁崇健帮梁崇文所借，梁崇健与梁崇文之间系借贷关系，并非合伙购买林木。蒙某3、蒙某5的证言证明其等人看到梁崇文、梁崇健及梁某2与生产队群众代表商量购买林木事宜，但不能证明梁崇健确有参与购买林木。证人蒙某2系生产队负责人，其证言证明签订《林木合同协议》的是梁崇文，证人蒙某4的证言也未提及梁崇健参与购买林木一事。2.一审判决依据黎某的证言、罗章校的供述以及蒙某1、丁某1、黄某1、黄某2、曾某、王某、卢某的证言，认定梁崇健参与滥伐林木是错误的。黎某、罗章校的供述系虚假捏造。黎某和罗章校合伙采伐林木的行为，梁崇健没有参与；蒙某1虚假陈述；丁某1和黄某2关于梁崇文系老板的证言均是传来证据；曾某、王某的证言证明梁崇文出售林木和领取林木款，但系依合同约定砍伐林木期间的林款全部交还梁崇文，且与梁崇健无关；卢某的证言是孤证，有包庇利沥青的嫌疑。3.合同协议等书证的证明效力应当优于证人证言，而根据合同协议的规定，梁崇文系受让方的唯一当事人。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对梁崇健宣告无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章校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称：罗章校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体现其本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与其他拒不认罪的同案犯有本质区别。且其本人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并对罗章校适用缓刑。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崇文、梁崇健、罗章校上诉所提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且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内容真实客观，充分证实了梁崇文、梁崇健、罗章校共同滥伐林木，数量巨大的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符，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梁崇文、梁崇健、罗章校均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崇文、梁崇健、罗章校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结伙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在共同犯罪中，梁崇文、梁崇健积极实施滥伐林木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罗章校配合实施滥伐林木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罗章校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梁崇文曾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在前罪的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滥伐林木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滥伐林木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梁崇健、梁崇文是否参与罗章校等人滥伐林木共同犯罪问题。经查，梁崇健、梁崇文主观上明知涉案地林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客观上实施了结伙滥伐林木的行为，数量巨大，均构成滥伐林木罪。理由如下： 1.梁崇健、梁崇文在主观上有滥伐林木的故意。首先，梁崇健、梁崇文共同购买了涉案地林木。其二人向何某、雷某购买涉案地牛儿岭林木的事实，有证人何某、梁某2、雷某、蒙某1、蒙某3、蒙某5的证言证实，并与梁崇健活期个人交易明细、陆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其中，何某、雷某还证明实际购买人梁崇健因其公职人员身份，提议由梁崇文在《林地承包权转让协议》和《林木合同协议》上签名。其次，梁崇健、梁崇文与黎某签订的转让合同协议自始无效，案发时梁崇健、梁崇文仍然是涉案地林木的实际所有人。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梁崇健称涉案地牛儿岭林木系生态林，无法办理林木采伐手续，提议与黎某合伙，如被公安机关查处则由黎某顶罪，两人在木材款剩余利润中各占一份，并为此签订了《合同协议》。2018年3月案发后，梁崇健、梁崇文多次要求黎某出面顶罪。上述证言的内容与证人卢某、蒙某6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罗章校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梁崇文、梁崇健为逃避打击，与黎某签订虚假林木转让协议的事实。故该转让合同协议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规定，合同自始无效，梁崇文、梁崇健仍系涉案地林木的实际所有人。再次，证人梁某2、何某、陆某、黎某的证言、被告人罗章校的供述证明，梁崇健、梁崇文明知涉案地林木系生态林，无法办理采伐许可证，足以认定其二人有滥伐林木的主观故意。 2.梁崇文、梁崇健实施了滥伐林木的共同犯罪行为。在案的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共同证明并相互印证了梁崇文、梁崇健积极参与滥伐林木的共同犯罪：证人蒙某1的证言证明梁崇健、梁崇文多次聚集以总结采伐林木进展、核对木材款及开支外情况；被告人罗章校的供述证明梁崇健在众人会面时多次提及委托梁崇文代为参与采伐林木及领取、管理木材款等事宜；证人丁某1、黄某1的证言证明梁崇文雇佣其等人运输涉案地林木；证人梁某3、黄某2证言证明梁崇文在现场指挥林木和采伐装车；证人王某、曾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3月其二人分别向梁崇文收购木材的情况，并与在案证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款收据、送货清单、磅码单相互印证。以上证人证言及书证共同证明了梁崇健、梁崇文积极参与采伐涉案地林木的事实。其中，梁崇健负责组织、策划、督促整个采伐林木的行动和进展，对如何防范公安调查和相关部门检查提出建议，并委托梁崇文代表其本人管理采伐现场、收取和保管木材款；梁崇文负责雇佣伐木工人、运输司机、出售木材、收取木材款、管理开支等具体操作事项；黎某、罗章校则负责协助梁崇文管理采伐现场、组织运输、管理木材款等工作。故梁崇健、梁崇文二人均实施了滥伐林木的客观行为，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 3.梁崇文、梁崇健伙同他人滥伐林木1190.2立方米、数量巨大的事实，有涉案林地采伐林木核查报告、证人丁某1、黄某1、丁某2、黄某2证言予以证实，且上述证人证明梁崇文等人采伐、运输、出售的木材数量大致相同，并与核查报告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如前所述，梁崇文、梁崇健向何某、雷某购买“牛儿岭”上的林木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即与黎某、罗章校共同雇人采伐涉案林木并运输、售卖，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上述事实有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现场勘查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梁崇文、梁崇健伙同他人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故上诉人梁崇文及其辩护人、梁崇健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二人均未参与滥伐林木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罗章校是否适用缓刑的问题。 经查，罗章校伙同梁崇文、梁崇健等人滥伐林木，采伐林木蓄积量达1190.2立方米，数量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考虑到罗章校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同时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认为不宜对其宣告缓刑，并已在一审判决中予以说理释明。现上诉人罗章校及其辩护人又提出相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对于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发表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检察意见，已予充分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锦康 审判员  谢林伶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施甫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