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博安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红旗南路**1-1203。法定代表人：刘宗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和，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玉岭，男，195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甡屾，北京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银，北京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博安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玉岭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博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和、王蕊，被上诉人何玉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甡屾、万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安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何玉岭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何玉岭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何玉岭行使股东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1.何玉岭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的目的是为增加与其他股东斗争的筹码。何玉岭与博安公司的法人股东廊坊百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川公司)、另一自然人股东翟国栋之间因股权转让事宜发生了纠纷。因何玉岭隐瞒违法经营及负债情况,2017年10月11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裁决,解除何玉岭与百川公司及翟国栋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何玉岭向百川公司和翟国栋返还全部股权转让款,在何玉岭向百川公司和翟国栋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后一个月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仲裁裁决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后,何玉岭百般拖延,拒不履行法定义务。何玉岭先后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损害公司利益责任诉讼,以达到与其他股东继续斗争,拒不执行仲裁裁决的目的。2.何玉岭系天津市同源应用核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源公司）的经理,该公司的股东也与何玉岭存在亲属关系。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了“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无损检测及相关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销售II、III、IV、V类放射源、销售II类射线装置”等,与博安公司经营范围基本相同,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第二，一审判决博安公司提供审计报告、会计凭证供何玉岭查询，超出法定的股东知情权范围。第三，一审判令博安公司向何玉岭提供2019年11月21日至今的相关资料不当。1.何玉岭在申请书中要求查阅、复制的是2019年11月20日之前的博安公司公司所有资料。对于2019年11月21日至今的资料查阅,何玉岭没有履行前置程序,未向博安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2.一审判决主文中的“至今”含义不清，不属于确定的时间节点。被上诉人何玉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第一，何玉岭在起诉前向博安公司发送的函件中已经明确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是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维护股东的合法权益。主要理由是博安公司最近几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未给股东分红。第二，同源公司已经于2017年向环保局报停，仅仅因为个别放射源未能处理而未被准许注销公司，不可能与博安公司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第三，根据会计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如果经过审计的，审计报告应当随同财务会计报告一并提供。第四，根据会计法的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因此，会计凭证是会计账簿的原始依据，是公司经营状况的最真实的反映。如果不允许查询会计凭证，无法保障股东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第五，一审判决主文中的“至今”应当理解为资料实际查阅和复制日。何玉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安公司提供2016年1月1日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财务会计报告包括:（1）会计报表，会计报表中含有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资产减值准备明细表、利润分配表、股东权益增减变动表、分部报表和其他有关附表、经审计的年度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税务申报会计报表、个人所得税申报表、未经审计的季度资产负债表;（2）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上述材料若经审计需一并提交审计报告,供何玉岭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查阅、复制)；2.判令博安公司提供2016年1月1日起至今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记录账外账明细往来相关资料)及对外交易往来合同,供何玉岭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查阅；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博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博安公司成立于2001年6月2日，注册资本为49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宗林，股东为何玉岭、翟国栋、百川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30%、19%、51%。2015年4月17日，何玉岭、何鹏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翟国栋、百川公司就博安公司的股权签订了《博安科工贸股转协议》，约定何玉岭将其持有的博安公司35.6%股权转让给百川公司，何鹏将其持有的博安公司15.4%、19%股权分别转让给百川公司、翟国栋。2017年1月18日，百川公司、翟国栋以何玉岭、何鹏违约为由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解除协议，返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损失。2017年10月1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222号裁决书支持百川公司、翟国栋全部仲裁请求。现该案仍在执行中。2019年11月10日，何玉岭向博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宗林分别寄送了《要求查阅公司资料的申请书》，以其作为持有博安公司30%股份的股东，但自2016年至今公司未向其分红，亦未向其披露经营状况为由，申请查阅、复制博安公司的会计账簿、原始凭证、交易往来合同、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利润分配表等材料。然，博安公司未向何玉岭提供上述资料，亦未作出书面答复，故成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何玉岭作为持有博安公司30%股权的股东，其对于公司的运营状况享有知情权，有权查阅公司的相关资料。关于何玉岭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履行了前置程序问题。何玉岭在提起诉讼之前已向博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寄送了要求复制和查阅相关文件的申请书，博安公司收到申请书后在起诉前一直拒绝回复，因此可以认定何玉岭履行了请求法院强制公司实现股东知情权的前置程序。关于博安公司抗辩称何玉岭行使股东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股东知情权是股东的法定权利、固有权利，是行使其他权利的前提。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等是公司应当制备的文件，在公司内部也属于需要公开的资料，应当允许股东不受限制地查阅、复制。公司法未对股东行使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的股东知情权设置限制性条件，前述文件资料本身亦属于公司内部公开并理应提供给股东的材料范围，故何玉岭行使该权利时不必书面说明目的。另，何玉岭为了解其持股公司的运营情况，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并无不当，且博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何玉岭行使其股东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以致损害公司利益，故博安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何玉岭查阅、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的范围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十条规定，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向不同的会计资料使用者提供的财务会计报告，其编制依据应当一致。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须经注册会计师审计的，注册会计师及其所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应当随同财务会计报告一并提供。据此，何玉岭有权查阅、复制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经审计的，审计报告应当随同财务会计报告一并提供。关于何玉岭是否有权查阅公司会计凭证及对外交易往来合同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十四条和第十五条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通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由此可以看出，会计凭证是会计账簿的原始依据，是一个公司经营情况的最真实的反映，公司的具体经营过程只有通过查阅会计凭证才能知晓，如果股东查阅的范围仅限于会计账簿，作为公司的中小股东将难以真实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亦无法保障股东作为投资者享有收益权和管理权之权源的知情权。根据会计准则，相关合同等有关资料也是编制记账凭证的依据，应当作为原始凭证的附件入账备查。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实际上是对股东知情权的范围进行列举式的规定，尽管没有明确会计凭证是否可以查阅，但该条赋予股东查阅权的目的在于保障其知情权的充分行使，允许股东在必要时查阅会计凭证，契合保护有限责任公司中小股东知情权的价值取向。据此，查阅权行使的范围应当包括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对于何玉岭要求查阅其他公司资料的诉请，因超出了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股东行使知情权的查阅范围，不予支持。关于查阅时间和地点，公司法赋予股东知情权的目的和价值在于保障股东权利的充分行使，但这一权利的行使也应在权利平衡的机制下进行，即对于经营效率、经营秩序等公司权益未形成不利影响。因此，查阅应当在公司正常的业务时间内，且不宜超过30个工作日，查阅的方便地点应在博安公司。关于何玉岭是否有权委托专业人员查阅、复制或者查阅公司的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一节。公司的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具有很强的专业性和复杂性，作为股东，未必具有专业的会计知识，如果不允许股东委托专业人员进行查阅，股东知情权将无法行使，流于形式。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公司法亦未禁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委托专业人员代为查阅。本案中，博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允许专业人员代何玉岭查阅可能侵犯公司的商业秘密或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故何玉岭该项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何玉岭其他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9日判决：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天津市博安科工贸有限公司在公司住所地，提供2016年1月1日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供何玉岭及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律师查阅、复制；经审计的，审计报告应当随同财务会计报告一并提供；上述材料由何玉岭在天津市博安科工贸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时间不得超过三十个工作日；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天津市博安科工贸有限公司在公司住所地，提供2016年1月1日至今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何玉岭及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律师查阅；上述材料由何玉岭在天津市博安科工贸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查阅时间不得超过三十个工作日；三、驳回何玉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天津市博安科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给付何玉岭。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222号裁决书显示，博安公司的股东百川公司、翟国栋在从何玉岭及其子何鹏收购股权时进行了尽职调查；在仲裁程序中，百川公司、翟国栋提供了尽职调查报告。该仲裁庭裁决在何玉岭和何鹏支付相应款项后，百川公司、翟国栋应当将博安公司的相应股权变更至何玉岭和何鹏名下。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何玉岭可以查阅博安公司资料的类型；2.何玉岭查询公司资料的形成时间范围。第一，关于何玉岭是否有权查阅和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对此有明确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关于何玉岭是否有权查阅和复制审计报告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依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将财务会计报告送交各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向不同的会计资料使用者提供的财务会计报告，其编制依据应当一致。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须经注册会计师审计的，注册会计师及其所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应当随同财务会计报告一并提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应当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主动将财务会计报告提供给股东查阅；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报告如果经过审计的，有限责任公司在向股东提供财务报告时，应当一并提供审计报告。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博安公司应当将已有的审计报告提供给何玉岭查阅和复制，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关于何玉岭是否能够查询会计账簿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问题的实质是何玉岭查阅会计账簿是否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本院认为，在本案中，首先，博安公司的股东百川公司、翟国栋在收购股权时，已经进行了尽职调查，应当明知何玉岭经营同源公司的情况，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对禁止何玉岭继续经营同源公司或者限制何玉岭在博安公司的知情权存在约定。其次，根据生效的仲裁裁决，在何玉岭和何鹏支付相应款项后，百川公司、翟国栋应当将博安公司的相应股权变更至何玉岭和何鹏名下。在仲裁事项得到履行后，何玉岭及何鹏将拥有博安公司的全部股权。最后，何玉岭与博安公司其他股东的矛盾不能作为何玉岭行使股东知情权的限制。综上，在本案中，不能认定何玉岭查阅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博安公司关于何玉岭有不正当目的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关于何玉岭是否能够查阅会计凭证的问题，本院认为，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系制作会计账簿的依据。一方面会计凭证包含了更直接、更原始的公司经营信息，允许股东查阅存在泄漏公司经营信息和商业秘密，给公司造成损害的可能性。另一方面，由于会计凭证是公司经营情况最真实的反映，如果将小股东查阅权的范围仅限于会计账簿，将难以确保小股东了解公司的真实经营情况，造成股东知情权落空。因此，是否允许股东查阅会计凭证应当在股东知情权和公司利益的保护方面寻求一定程度的平衡，根据不同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在本案中，现在博安公司的其他股东的百川公司、翟国栋的股权系从何玉岭及其子何鹏处受让取得；根据仲裁庭裁决，何玉岭及其子何鹏对博安公司全部股权具有期待权利。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尚不能认定何玉岭在查阅会计凭证后可能对博安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一审法院认定何玉岭可以查阅会计凭证，并无不当。何玉岭及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律师对获取的博安公司的经营信息负有保密义务，不得以任何方式泄露、非法利用。最后，关于何玉岭查询的公司资料形成时间范围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主文中“至今”两字具有不明确性，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可能引起争议。由于“至今”两字系一审判决主文中的内容，将“至今”两字的含义解释为“截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2020年9月9日）”，比较妥当。因何玉岭在起诉之前已经向博安公司发送了书面申请，应当认定何玉岭履行了提前书面告知义务。博安公司关于将何玉岭能够查阅、复制的公司资料的形成时间范围限制为何玉岭提出书面申请之日，何玉岭查阅、复制提出书面申请之日之后实际查阅之前的公司资料需要另行提出书面申请的主张，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错误理解，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博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博安科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余 庆审判员  韩晓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程 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