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30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扬忠，男，汉族，1978年8月1日出生，个体工商户，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绥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江西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宇鹏，江西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达葆维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丁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80928215N。 法定代表人：闵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烈宗，江西平常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柏霖，江西平常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扬忠因与被上诉人江西达葆维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达葆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2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阅卷、笔录的形式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扬忠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了案外人李凌强的身份，李凌强为被上诉人员工，已达到了民事诉讼证据标准的高度盖然性。2、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纳有失偏颇，明显不公。一审法院自行调查作出的刘燕飞《调查笔录》存在重大瑕疵，不应作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被上诉人自认的涉案金额与上诉人提交的调货和退货金额相吻合，这印证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客观、真实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江西达葆维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销售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截止起诉之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77095元货款，至今未支付。2、上诉人与案外人李凌强之间的退货、调货事宜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即使他们二人之间确实发生过退货、退款，这也是让他们之间的内部约定，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西达葆维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向原审原告支付货款7998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2．判令原审被告承担原审原告为起诉原审被告所支付的律师费；3．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日，江西达葆维公司（甲方，供方）与陈扬忠（乙方，需方）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的区域经销商，每月销量不得低于8吨，如连续两个月低于16吨，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保质期内，由于甲方饲料质量问题发生质变、霉变等现象，甲方同意退货，费用由甲方承担。因为乙方运输或保管不善等其他原因引起的质量问题，甲方不承担责任；每月5日结算当期货款（60天），结算价格按附件一《产品目录价格表》确定，乙方收到甲方货物后，需在甲方的发货单或运输单上签收，乙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欠条或发货单等为真实有效的结算凭证，每年12月25日前必须结清当年所有货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乙方逾期支付货款，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合同签订之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陈扬忠的妻子廖湘番在江西达葆维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截至2019年2月25日，共欠江西达葆维公司货款138405元。2019年4月18日、22日，原审被告分别向原审原告支付货款20000元、38419元，合计58419元，原审被告尚欠原审原告货款79986元。2019年10月15日，江西达葆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请陈扬忠立即向原审原告支付货款77095元及违约金。江西达葆维公司又于2019年11月19日撤回起诉。庭审中原审原告自认，自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止，原审原、被告双方还发生了部分业务，原审原告抵扣了原审被告部分返利等，原审被告实际尚欠原审原告货款77095元。另查明，江西达葆维公司广东省业务经理刘燕飞证实：陈扬忠及案外人李凌强，均为江西达葆维公司客户，货款由公司财务对接，其只负责业务。公司是不允许客户退货的，陈扬忠所说的调货、退货，其不清楚，也没有到过现场。 一审法院认为：江西达葆维公司与陈扬忠争议的焦点在于：案外人李凌强出具的关于调货、退货的说明对原审原告是否构成职务行为，相应后果是否应由原审原告承担？原审被告辩称，案外人李凌强系原审原告广东省江门市区域负责人，其所出具的关于调货、退货的说明系职务行为，相应的后果应由原审原告承担，原审原告对此予以否认。经查，案外人李凌强是否有职权调货、退货并不明确。从李凌强2019年11月16日出具的退货说明来看，对于陈扬忠的退货要求，其只是已打签呈，且从原审被告提供的其与李凌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公司领导不同意退货。由此可见，李凌强无权决定退货事宜。另外，关于调货事宜，原审被告辩称金额46414元的货物经李凌强调货给了案外人苏柏林，苏柏林给李凌强出具了欠条，其不再承担责任。但从李凌强2019年11月16日出具的证明书的内容来看，李凌强自认其为江西达葆维公司江门地区负责人，为了增加销售业绩，与客户陈扬忠说明，互相做大销量，本人做的一部分销量给陈扬忠，本人所做的销量货款与陈扬忠无关，由李凌强负责收回。并且，原审被告亦为原审原告在广东省区域经销商，其与案外人李凌强之间关于销量计算、货款回收的约定系两人的内部约定，并不能对抗原审原告。综上，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李凌强为原审原告的员工，其所做的关于调货、退货的说明并不足以能够认定为职务行为。因此，原审被告的上述辩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江西达葆维公司与陈扬忠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原审原告按照约定交付货物，截止起诉之日，原审被告尚欠原审原告货款77095元，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审被告应立即向原审原告支付尚欠的货款77095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原告诉请原审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审原告诉请原审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原审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扬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西达葆维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货款77095元；二、驳回江西达葆维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陈扬忠负担，江西达葆维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付，原审被告于上述履行期限内一并给付原审原告。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组新证据：1、案外人李凌强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上诉人财务人员李文婷尾号为9977号的农商银行账户转账存在给案外人李凌强的工资及差旅费，该账户与销售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指定接受货款的账户一致。证明李凌强与被上诉人有劳动关系，是公司员工，其从上诉人出调货及接受上诉人的退货是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后果由被上诉人承担。2、提交被上诉人颁发给案外人李凌强的荣誉证书，证明李凌强在2017年度工作表现良好，被公司评为伯乐奖。证明李凌强是被上诉人员工，其在履行职务过程的行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荣誉证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因为时间太久了。即使是真实的，伯乐奖也是我方为了让李凌强获得他所营销客户的信任，方便他开展经销工作。该两组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其在一审没有提交。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李凌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授权给李凌强从上诉人处办理调货、退货等授权事项。由于李凌强是被上诉人客户，其与李文婷有经济往来也属正常。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陈扬忠是否欠付江西达葆维公司货款？陈扬忠对曾欠江西达葆维公司货款77095元无异议，但主张其欠付的货款与江西达葆维公司员工李凌强已结算清楚，其已不欠江西达葆维公司任何货款。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首先，李凌强从一审到二审期间均未出庭作证，仅凭其书写的说明，本院无法认定陈扬忠与李凌强对欠付货款的处理达成了合议；其次，即使证明是真实的，从李凌强2019年11月16日出具的《退货说明》来看，对于陈扬忠的退货要求，其只是“已打签呈”，且从陈扬忠与李凌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李凌强明确告知陈扬忠江西达葆维公司领导不同意退货。由此可见，李凌强无权决定退货事宜，且陈扬忠的退货行为未得到江西达葆维公司的认可；最后，从李凌强2019年11月16日出具的《证明书》内容来看，李凌强自认其为江西达葆维公司江门地区负责人，为了增加销售业绩，与陈扬忠说明，互相做大销量，其中46414元是李凌强客户苏柏林所欠货款由其负责回收。可见，李凌强与陈扬忠为江西达葆维公司广东省区域经销商期间，相互做销量，陈扬忠与李凌强之间关于销量计算、货款回收的约定系两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江西达葆维公司。综上，不论李凌强与江西达葆维公司是否系劳动合同关系，陈扬忠仅凭李凌强所做的关于调货、退货的说明不能达到陈扬忠的证明目的，其要求不予支付江西达葆维公司货款77095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陈扬忠已预缴），由陈扬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 江 审 判 员  沈 莉 审 判 员  陈大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超迁 书 记 员  钟万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