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三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法定代表人：刘中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波，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准信智慧消防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厦门准信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建业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婷，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三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准信智慧消防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准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金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准信公司完成消防工程的结算总价并未确定，一审判决关于消防工程总价款为9713079.15元的认定错误。二、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送外审结束、三方盖章确认后三个月内付至审定价的95%”的条件并未成就，一审判决关于三金公司向准信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的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支持支付保修金错误，准信公司的涉案工程在质保期内，质保义务尚未解除且需完成维修，另尚未结算。四、一审判决关于准信公司施工不存在明显延误，并认定准信公司不承担延误造成的损失错误。五、涉案工程国网供电已于2016年7月22日通过竣工验收，但消防工程直到2016年8月19日才通过验收，准信公司的客观延迟造成了三金公司的损失，消防验收的每一天延迟都会造成三金公司损失，准信公司应当分担。准信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准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金公司立即向准信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935000元，并支付以履约保证金93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自2016年9月19日起计算至该935000元履约保证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三金公司立即向准信公司支付工程款2339333.78元以及以工程款2339333.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自2017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该2339333.78元工程款付清为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三金公司承担。三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准信公司赔偿三金公司经济损失3908199元；2、反诉案件诉讼费由准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7日，三金公司（甲方）与准信公司（乙方）签订《雄楚天地消防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1、由乙方承接甲方开发的雄楚天地房地产项目中的消防工程，工程总价935万元，该工程单价及总价为包干价。乙方在今后施工过程中发现少算、漏算的视为优惠，一律不予调整。综合单价包括完成工作项目所需的人工、材料、机械费用、措施费（含维护费）、管理费、税金、合理利润、规费、风险费，并包括调试、检测及工程全过程验收等一切费用。政策性人工费调整、费率变化、市场材料价格波动风险及原有建筑的保护措施费以及工程全过程通过消防验收及技术培训等一切费用，除三金公司认可的设计变更及签证单外，其他一律不做调整。2、乙方在合同签订后5天内向甲方提供合同金额10%的履约保证金，即93.5万元。如乙方在整个履行合同过程中无违约行为，则不需要支付违约金，其履约保证金在完成合同内所有内容且验收合格后，三金公司于30日内向乙方无息返还履约保证金。3、工程进度款按下列节点支付：（1）月工程进度款按核定已完合同工程量的60%在次月10日前支付；（2）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取得合格的《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并移交所有竣工资料，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金额的70%；（3）工程结算送外审结束、三方盖章确认后三个月内付至审定价的95%；(4）5%的工程保修金在二年质保期内付清，具体付款方式为：第一年末付审定价的2%（扣除甲方委托第三方维修产生的费用），其余的3%在质保期满后扣除相关维修费用（含甲方委托第三方维修产生的费用）并取得业主质量认可证明后的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4、（1）开工日期：实际工期为14个月（开工日期以甲方项目部书面下达的开工令为准，包含主楼结构施工期间预留预埋时间），调试及验收领取消防合格证2个月时间，满足甲方的验收时间要求（2015年1月底必须取得消防合格意见书），并应满足甲方总工期的要求。（2）如果乙方未按照约定的工期完成施工，则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工期每延误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元整，该款项从工程款中扣除；延误工期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3）如遇下列情况，工期相应延长：①甲方未能及时提供有关进场施工条件，影响进场施工。②重大设计变更，提供的有关工程资料不准确。③不可抗力的原因而延误工期。5、（1）乙方的施工人员应遵守甲方及总包单位现场的管理制度，服从甲方及总包单位现场管理，接受甲方、监理的监督检查，做到文明施工及安全生产；乙方负责与总包单位之间的衔接、协调，确保工程质量、进度。（2）乙方保证无论出现任何情况（含设计变更）按时交付且工程质量达到武汉市消防验收的质量标准，并确保消防工程整体一次性通过国家相关主管部门验收，即包括自身消防系统以及非中标单位施工的防火门、有防火要求的进户门、消防穿管等。若业主在装修中由于乙方的原因导致无法通过二次消防验收，由乙方负责解决并承担全部费用。若因工程质量不合格，未按时一次性通过消防验收影响甲方交房，所引起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6、工程完毕，甲方与现场监理按照合同约定及规范要求进行初验，并由乙方组织有关消防部门进行验收，并确保一次性通过。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物业公司移交，工程开始正式交付。7、（1）竣工结算：合同总价＋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材料核价签证，除甲方提出或认可的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和材料核价签证所引起的工程量及价格的调增、调减，其他一律不予调增。今后若遇人工、机械、费率等政策性调整，均不予调整。（2）甲方审核和外送审计单位审计时间自乙方结算资料齐全送达甲方之日起，不超过5个月（乙方原因除外）。（3）工程结算由监理和甲方现场项目部复核、审计单位审核、甲方核定。（4）甲方提出或认可的变更、签证，工程量据实计算。8、甲方未能按照合同的规定履行自己应负的责任或因土建装修工程延误，本工程竣工日期自然延期。若乙方工程承包范围内安装质量原因不能通过消防验收，乙方承担未能通过消防验收给甲方带来的所有损失，并向甲方交纳结算总价1%的违约金。案涉《消防工程施工合同》附件一《工程签证工作流程》中约定签证工程价款大于5万元，需甲方总经理审批；低于5万元的签证工程无需甲方总经理审批。案涉《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准信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向三金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93.5万元。案涉消防工程于2013年11月13日开工。准信公司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案涉消防工程存在增加和变更项目。2016年10月24日，准信公司提交了10份《现场签证单》，同日，监理单位确认签证内容属实。经三金公司现场项目部复核、审计单位审核或经三金公司现场项目部复核、审计单位审核、三金公司总经理审批确认签证工程价款共计363079.15元（其中签证工程价款超过50000元的现场签证单有3份，该3份现场签证单上有三金公司总经理刘中豪的签名，审批日期为2017年11月3日）。三金公司已支付准信公司工程款共计7082353元。2016年4月21日，三金公司委托案外人湖北安仕达消防技术有限公司对案涉消防工程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合格。当月，三金公司向武汉市公安局消防局申报消防验收。2016年5月19日，准信公司向三金公司送达《工程联系函》1份，其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承建的雄楚天地消防工程，于2016年5月6日由武汉市公安消防局对三金雄楚天地项目进行预验收，因没有取得正式供电，不能进行下一步消防验收。待取得正式供电以后，应当重新申报消防预验收。……。”2016年6月23日，三金公司开发的雄楚天地整体项目工程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规划条件核实证明》，并通过人民防空竣工备案。2016年6月25日，三金公司向准信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其内容为：“为满足国网供电局要求，现要求你单位安排人员和材料将3#楼专变配电房内喷淋管道予以拆除，采取上翻方式调整喷淋管道走向，请在2016年6月26日前完成。”2016年7月6日，武汉市公安局消防局综合评定雄楚天地项目消防验收不合格。主要存在如下问题：1、该项目未满足消防一级负荷供电要求，不符合《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45-95,2005版）第9.1.1条的规定；2、该项目6#楼施工情况与原图纸不符；3、该项目风机联动测试失败；4、该项目商业及地下室部分风机吊装在防护区内，未做防火保护；5、该项目强电封堵不完全，不符合《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45-95,2005版）第5.3.3条的规定。2016年8月19日，上述消防项目通过武汉市公安局消防局的消防验收。三金公司自认案涉消防工程于2016年8月移交给三金公司。2016年9月9日，三金公司取得《湖北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一审另查明，准信公司于2016年6月8日取得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三金公司雄楚天地项目电气工程于2016年7月22日经竣工验收合格。续建的供电工程于2016年8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8月4日，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武汉供电公司与三金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1份。三金公司与部分购房业主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因逾期交房，部分业主向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三金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判决三金公司支付购房业主逾期交房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关于案涉消防工程工期延误的问题。案涉《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约定，工期14个月，于2015年1月底前必须取得消防合格意见书，但同时也约定，“因三金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的规定履行自己应负的责任或因土建装修工程延误，本工程竣工日期自然延期”。本案中，2016年7月6日，案涉消防工程经武汉市公安局消防局验收不合格的，主要存在五项问题，该五项问题均不是准信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案涉消防工程的工期可以顺延。根据案涉《高压供用电合同》，三金公司于2016年8月4日才签订供用电合同，案涉雄楚天地项目供电工程于2016年8月23日才竣工。案涉消防工程于2016年8月29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案涉消防工程的工期不存在明显延误。案涉消防工程于2016年8月19日经武汉市公安消防局消防验收合格，且案涉消防工程的签证工程价款已于2017年11月3日经准信公司、审计单位及三金公司审定，且截至本判决作出前2年的质保期已届满，三金公司向准信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含工程保修金）的条件已成就。根据案涉《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与结算的约定，三金公司应在2018年2月3日之前向准信公司付款至审定价9713079.15元（9350000元+363079.15元）的95%，即9227425.19元（9713079.15元×95%），也就是三金公司在已支付工程款7082353元的基础上再支付准信公司工程款2145072.19元（9227425.19元-7082353元）。因案涉消防工程竣工验收之日（2016年8月19日）后1年届满之日为2017年8月19日，该日期在案涉消防工程签证工程价款审定之日2017年11月3日之前，三金公司应在2017年8月19日之前返还合同固定总价的2%的工程保修金，即187000元（9350000元×2%）。三金公司应在2018年8月19日后的15个工作日之内，即在2018年9月7日之前返还工程审定价的2%中的剩余工程保修金7261.58元（9713079.15元×2%-187000元）。三金公司应于2016年9月18日之前退还准信公司履约保证金935000元。准信公司主张自2017年8月20日起算逾期支付除上述187000元工程保修金之外的剩余工程款（含工程保修金7261.58元）的利息，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金公司逾期不支付剩余工程款（含工程保修金）、退还履约保证金，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付款的义务，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准信公司主张三金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935000元，并支付以履约保证金9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6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以履约保证金93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年利率4.75%为限），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该935000元履约保证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准信公司主张三金公司支付工程保修金194261.58（187000元+7261.58元），并支付以工程保修金18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7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以工程保修金7261.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9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以工程保修金194261.5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年利率4.35%为限），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该194261.58元工程保修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准信公司主张三金公司支付工程款2145072.19元，并支付以工程款2145072.1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2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以工程款2145072.19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年利率4.35%为限），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该2145072.19元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准信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案涉消防工程工期未明显延误，且雄楚天地项目供电工程于2016年8月23日竣工，三金公司因逾期向购房业主交房而造成的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损失与准信公司无关，三金公司主张准信公司赔偿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三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准信智慧消防股份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935000元，并支付以履约保证金9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6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以履约保证金93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年利率4.75%为限），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该935000元履约保证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武汉三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准信智慧消防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保修金194261.58元，并支付以工程保修金18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7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以工程保修金7261.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9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以工程保修金194261.5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年利率4.35%为限），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该194261.58元工程保修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武汉三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准信智慧消防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45072.19元，并支付以工程款2145072.1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2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以工程款2145072.19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年利率4.35%为限），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该2145072.19元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四、驳回准信智慧消防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武汉三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3775元（准信智慧消防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6888元），由武汉三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484元，由准信智慧消防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033元，由武汉三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提交的证据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三金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三金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17元，由武汉三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张海鹏审判员 龚治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邬云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