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刚，男，汉族，1962年6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盛琴，贵州诚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新舟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舟镇北部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03900738501292。法定代表人：王朝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强，男，汉族，1962年7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红遵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斌，男，汉族，1977年8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庹用波，男，汉族，1974年10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克方，男，汉族，1973年8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海勇，男，汉族，1975年2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男，汉族，1986年11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培，男，汉族，1976年7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德均，男，汉族，1963年8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明强，男，汉族，1971年9月3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上述十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国，贵州诚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敏，女，汉族，1972年12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221437325。主要负责人：罗茂高，该分行行长。原审被告：付兴波，男，汉族，1968年4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原审被告：付咏，男，汉族，1977年6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原审被告：杨成兴，男，汉族，1985年12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杨成佳，男，汉族，1989年10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杨秀刚、遵义新舟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新舟合作社）、王朝强、李德斌、庹用波、朱克方、夏海勇、李东、李德培、蒋德均、马明强、王洪敏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以下简称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及原审被告付兴波、付咏、杨成兴、杨成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秀刚、遵义新舟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新舟合作社）、王朝强、李德斌、庹用波、朱克方、夏海勇、李东、李德培、蒋德均、马明强、王洪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人民法院在判决时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故意偏袒被上诉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主要表现以下几点：1.被上诉人迟延划扣造成的扩大损失，应该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2.原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滥用金融机构特许权利，加重上诉人的还款金额。3.案涉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已过，上诉人（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4.案涉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已过，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5.《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证担保合同》系无效合同，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二、原审人民法院在判决时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合同的诉讼时效已超过法律规定。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二审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付兴波、付咏、杨成兴、杨成佳二审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秀刚、杨成兴、杨成佳立即偿还贷款本金9295.3元、利息16008元（该利息为借期内欠息，按年利率8.004%计算至2016年12月14日）、罚息143778.13元（罚息按年利率12.006%计算，从2016年12月3日计算2019年6月28日）合计欠本欠息：169071.43元，从2019年6月29日起以尚欠本金929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006%支付罚息，以尚欠利息160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006%支付复利。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的罚息、复利利率按合同约定，在上调的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84%后，再上浮50%计算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时止；2.请求判令新舟合作社、王朝强、李德斌、庹用波、朱克方、夏海勇、李东、李德培、蒋德均、王洪敏、付兴波、付咏、马明强、杨成兴、杨成佳对上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本案产生的案件受理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4日，杨秀刚与贵州银行遵义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杨秀刚向贵州银行遵义分行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12月3日，借款用途为购买辣椒，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担保。双方还约定的其他权利义务。2015年10月15日，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与新舟合作社签订《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新舟合作社自愿为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与债务人于2015年10月15日至2020年10月15日期间形成的最高额折合人民币4000万元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2015年12月3日，由于被告未能清偿债务，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与杨秀刚、姜龙学又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杨秀刚、姜龙学向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2日，借款用途为用于偿还2014年12月4日《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借款合同》项下贷款100万元。双方约定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借款发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84%，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双方约定贷款人将借款划入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指定账户。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罚息利率相应上调。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自次日起对未按时偿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当日，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向被告指定账户划款100万元，被告出具了借据，借据上载明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004%。同日，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又从该账户划款100万元用于清偿前述尚欠贷款本金。2015年12月29日，各被告与贵州银行遵义分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由各被告为包括2015年12月3日的《个人借款合同》在内的37份合同以相互联保的方式向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一栏载明为331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债务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查询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贰年。新舟合作社和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在该合同上以骑缝的方式加盖了各自的印章。2017年4月24日，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向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经侦大队递交《报案材料》，称前述38份贷款全部逾期，且发现借款人未按照实际用途使用借款，款项被该合作社会长及核心成员王朝强、王洪敏、李德斌、庹用波集中用于厂房修建项目投入和高息放贷，请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附38名联合基金贷款会员名单（包括各被告在内）及贷款相关情况。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经侦大队于2017年7月13日向贵州银行遵义分行送达立案告知书，对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所控告的案件立案侦查。2019年10月14日，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该案。杨秀刚于2017年5月25日、2017年6月22日和2019年6月28日分别归还贷款本金472946.99元、197757.71元和320000元，贵州银行遵义分行要求各被告清偿剩余借款本息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涉案借款合同期限届满后至2019年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未作调整。庭审中，被告提供了收款收据以及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杨秀刚、姜龙学向新舟合作社支付贷款本金的20%作为联合基金保证金和贷款本金的1%为风险准备金，新舟合作社将每个债务人支付的联合基金保证金（贷款本金的20%）以及风险准备金（贷款本金的1%）转至贵州银行遵义分行的专户上，属于扣除“砍头息”的行为。且借款到期后，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未及时从该保证金专户上划款，导致多产生了利息、罚息和复利，该损失是贵州银行遵义分行造成的，不应由被告承担。贵州银行遵义分行认为其放贷给债务人，系债务人将联合基金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交到新舟合作社的保证金账户中，不存在砍头息，且不认可存在迟延扣划的问题。庭审中，被告提供了另一份2015年12月29日各被告与贵州银行遵义分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该合同中，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一栏为空白，其余内容（包括骑缝章在内）与前述《保证担保合同》一致。被告认为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提供“阴阳合同”，且两份合同除尾页外无保证人签名，而尾页无正文，该合同应属无效。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不予认可。再查明，姜龙学于2017年8月死亡，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其夫杨秀刚，其子杨成兴、杨成佳。姜龙学生前与杨秀刚有共同财产：位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房屋**（产权证号：遵房权证遵义县字第**）。杨秀刚、杨成兴、杨成佳在继承开始后未表示放弃继承。一审法院认为，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与杨秀刚、姜龙学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依约向指定账户足额提供了借款，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杨秀刚、姜龙学作为债务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向贵州银行遵义分行足额还本付息，其行为已违约。关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之规定，从本案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起至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时，尚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故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公安机关作出撤销案件的2019年10月14日起重新计算，至本案起诉时，此时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同样尚未届满，故被告提出的时效抗辩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及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之规定，结合贵州银行遵义分行的主张和自认，对杨秀刚、姜龙学尚欠借款本金9295.3元，尚欠借期内的利息为1600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被告逾期未还款，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结合杨秀刚2017年5月25日偿还本金472946.99元、2017年6月22日偿还本金197757.71元、2019年6月28日偿还本金320000元的事实，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主张自2016年12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12.006%计算罚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中，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以本金100万元为计算基数，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6月22日以本金527053.01元为计算基数，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以本金329295.3元为计算基数，2019年6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以尚欠本金9295.3元（据实计算）为计算基数。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主张以借期内尚欠的利息1600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006%计算复利，至该笔利息付清之日止，同样于法有据，亦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也就是说，将不会出现基准利率上浮的情况，故罚息利率和复利利率均固定按照12.006%计算。关于保证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涉案《保证担保合同》落款处有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与各保证人之间的签字、捺印、印章，订立保证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即便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提供的一份《保证担保合同》中未填写保证担保的总金额，但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担保的主债务合同，保证担保的主债务指向明确，权利义务约定清楚，且该合同骑缝处有担保人之一新舟合作社加盖印章，可以证明该合同的完整性，被告抗辩该《保证担保合同》为无效合同，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因保证人提供担保的《个人借款合同》中对于借款的用途为“借新还旧”也进行了明确约定，故通过各保证人在《保证担保合同》落款处签字捺印的行为，且各被告人均为各自主债务合同的借款人，足以认定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新还旧”的事实，各保证人不因主债务为“借新还旧”而免除保证责任。关于保证期间和保证合同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之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之规定，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是债权人向公权力机构寻求权利救济的行为，从其提供的《报案材料》和附件来看，其矛头所指向的对象包含所有借款人和相互联保保证人，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故贵州银行遵义分行的控告行为应当认定为法律规定的“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从2017年4月24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且时效中断，2019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撤销案件时起重新起算诉讼时效至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时，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尚未届满，被告提出的保证期间以及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已届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各保证人应当依约承担保证责任。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主张各保证人对前述主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砍头息”和“迟延扣划”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发放贷款时，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已依约足额提供借款。包括杨秀刚在内的新舟合作社社员，将其取得的贷款中的部分款项交由新舟合作社用于向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提供质押担保，以实现贷款目的，这一行为产生于新舟合作社社员与社员之间，与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并无直接的法律上的关联，不存在被告所称“砍头息”的问题。另外，新舟合作社向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的情况下，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有权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扣划保证金用于清偿债务，这是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享有的合同权利，并非合同义务，被告抗辩贵州银行遵义分行迟延扣划导致损失扩大，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姜龙学生前与杨秀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共同财产，则其中一半为杨秀刚所有，另一半为姜龙学遗产，杨秀刚、杨成兴、杨成佳在继承开始后，未表示放弃继承，则视为接受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之规定，杨秀刚、杨成兴、杨成佳应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各自承担责任，因杨秀刚系本案中主债务人，故其因继承遗产而清偿债务的责任纳入其本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不再单独明确承担继承人责任。王洪敏、付兴波、付咏、马明强、杨成兴、杨成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依法缺席判决。为此，判决：一、杨秀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偿还借款本金9295.3元、利息16008元，并支付罚息和复利（罚息：截止2019年6月28日为143778.13元，从2019年6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以尚欠本金9295.3元基数，按照年利率12.006%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以尚欠利息16008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12.006%计算至该笔利息付清之日止）；二、杨成兴、杨成佳以继承的位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房屋（产权证号：遵房房权证遵义县字第**）额为限对前述第一判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遵义新舟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王朝强、李德斌、庹用波、朱克方、夏海勇、李东、李德培、蒋德均、王洪敏、付兴波、付咏、马明强对上述第一判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杨秀刚、遵义新舟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王朝强、李德斌、庹用波、朱克方、夏海勇、李东、李德培、蒋德均、王洪敏、付兴波、付咏、马明强共同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关于“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之规定，从本案借款期限届满后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内，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曾于2017年4月24日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故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公安机关作出撤销案件的2019年10月14日起重新计算，至本案起诉时，此时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保证期间和保证合同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之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贵州银行遵义分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从其提供的《报案材料》和附件来看，其所指向的对象包含所有借款人和相互联保保证人，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故贵州银行遵义分行的控告行为可以认定为法律规定的“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从2017年4月24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且时效中断，2019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撤销案件时起重新起算诉讼时效至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时，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及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尚未届满。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超保证期间及保证合同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持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未按照《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在新舟合作社及时扣划保证金，造成损失扩大的问题，《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的是贵州银行遵义分行的权利，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何时履行权利，由其根据自身情况决定，同时保证人也可以在债务人不积极履行还款义务时，及时履行自身保证义务，防止损失扩大。上诉人不能以该条款约定对抗债权人对本案债权的实现，上诉人所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利息、罚息如何认定的问题，涉案合同系平等主体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计算本案利息及罚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担保合同效力问题。首先，涉案《保证担保合同》落款处有贵州银行遵义分行与各保证人之间的签字、捺印、印章，订立保证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即便贵州银行遵义分行提供的一份《保证担保合同》中未填写保证担保的总金额，但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担保的主债务合同，保证担保的主债务指向明确，权利义务约定清楚，可以证明该合同的完整性，上诉人主张该《保证担保合同》为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秀刚、新舟合作社、王朝强、李德斌、庹用波、朱克方、夏海勇、李东、李德培、蒋德均、马明强、王洪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杨秀刚、新舟合作社、王朝强、李德斌、庹用波、朱克方、夏海勇、李东、李德培、蒋德均、马明强、王洪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启飞审判员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