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红旗路**。法定代表人：邓玉坤，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向前，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封丘县古黄池站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封丘县工业路与工业三路交叉口产业集聚区创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薛建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铭，河南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嵩基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登封市嵩阳街道少林大道**法定代表人：屈松记，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艺，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迎旭，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因与上诉人封丘县古黄池站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黄池公司）、上诉人河南嵩基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727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向前，上诉人古黄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铭，上诉人嵩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艺、鲁迎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建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古黄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建公司工程款2094718.4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为600907.82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建公司对其施工完成的封丘“嵩基.鸿润城”6#、7#、8#、9#楼间地下车库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2094718.49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混凝土墙面、天棚抹灰造价67682.56元应计入工程造价。因混凝土墙面、天棚抹灰属于工程合同内容，二建公司采用高质量模板较高施工工艺，凝土墙面、天棚混凝土平整度较好，故古黄池公司不再要求进行混凝土墙面、天棚抹灰，直接进行涂料涂刷，古黄池公司节约了工程成本，但二建公司为实施较高工艺标准投入更多人力物力，古黄池公司仍应支付该项工程费用。二、建设工程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属于工程造价组成部分，应计入工程造价，支付给二建公司。三、原审判决应从提交结算文件之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二建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向古黄池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书，古黄池公司员工陈冠霖签收。四、原审判决应支付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古黄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二建公司自2014年3月28日即已知道古黄池公司应向其支付剩余价款。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二建公司本案自述与（2019）豫0727民初213号民事判决相矛盾。三、案涉工程含人防工程，二建公司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致使不能视为人民防空地下室，导致古黄池公司需支付人防工程异地建设费，二建公司应承担责任。嵩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驳回二建公司对嵩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二、原审违反证据认证规则，认定嵩基公司滥用股东权利，侵害债权人利益，没有事实根据，应予纠正。二建公司辩称：一、二建公司本案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工程没有人防要求，（2019）豫0727民初213号所涉工程属于有人防要求的地下车库，古黄池公司意图混淆工程范围。三、原审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正确，但混凝土墙面、天棚抹灰造价和建设劳保费、配电箱费用等费用，应计入郑州二建应获取的工程款。四、原审认定嵩基公司滥用控股股东权利，转移古黄池公司资产，实际控制了古黄池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致使古黄池公司丧失独立法人人格，判决嵩基公司对二建公司本案诉请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古黄池公司辩称：一、混凝土墙面、天棚抹灰均未抹灰，不应计算。二、建设工程社会保险费等费用所依据的文件均在竣工之后。三、目前，案涉工程尚未验收，故工程款不应以提交结算文件之日。四、优先受偿权已超过6个月。嵩基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仅依据一份协议书就认定嵩基公司滥用股东权利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证据不足，裁判错误。嵩基公司通过招商引资成为股东后，投入古黄池公司的资金远远大于作为股东按照规定实缴出资金额，不存在抽逃出资等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嵩基公司在退出股权时，古黄池公司时有资金3763075元以及正常对外大量销售的房产。二、嵩基公司与古黄池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三、2014年8月1日协议书性质为360万元的债务抵消协议，也是一份古黄池公司和股东认可的股东会决议。二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古黄池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2094718.4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为600907.82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嵩基公司对本案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二建公司对其施工完成的封丘“嵩基.鸿润城”6#、7#、8#、9#楼间地下车库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2094718.49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等由古黄池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29日，二建公司与古黄池公司签订了《车库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古黄池公司委托二建公司从事封丘嵩基˙鸿润城1#、2#-3#、5#，3#、5#-6#、7#，6#、7#-8#、9#楼间地下车库工程的施工，约定：一、3、承包范围：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土建、水电、暖通安装工程（发包人另行发包的工作除外），一、6、合同价按河南省08版定额预算减去税前优惠额13%为最终价款（本价款不计社保、住房基金及费用），一、7（5）取费：不计社会保障费、住房基金。一、8、付款方式：车库施工由乙方全额垫资，封顶后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已完工程竣工结算后付至结算款的95%。本案中二建公司主张的是案涉合同中一部分工程的款项，即6#、7#、8#、9#楼间的地下车库工程款项。二建公司自认古黄池公司已经向其支付工程款3443000元，2012年12月6日，二建公司向古黄池公司提出《关于嵩基鸿润城地下车库工程不再让利的申请》一份，载明“我公司承建的嵩基鸿润城小区内地下车库已经基本完工，现在据实核算亏损严重……根据以上情况，合同中的优惠条件难以实现，我公司特此要求取消该合同中的优惠条件不再让利，敬请贵公司予以解决”，张春生在该申请上签字并写明“情况属实”，古黄池公司管理人员杨国民也在该申请上签字并写明“竣工后同意取消优惠”。经委托，2020年7月3日，河南众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河南众惠［2020］建造鉴字第42号建筑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1）封丘嵩基鸿润城6#、7#、8#、9#楼间的地下车库工程造价（不让利）为人民币：5278111.53元，（2）封丘嵩基鸿润城6#、7#、8#、9#楼间的地下车库工程造价（让利13%）为人民币：4591957.03元。2、异议部分（1）封丘嵩基鸿润城6#、7#、8#、9#楼间的地下车库混凝土墙面、天棚抹灰工程造价（不让利）为人民币67682.56元，（2）封丘嵩基鸿润城6#、7#、8#、9#楼间的地下车库混凝土墙面、天棚抹灰工程造价（让利13%）为人民币58883.83元。鉴定意见第五（5）条载明“现场勘验地下室所有顶棚、混凝土墙面均未抹灰”第五（6）条载明“现场勘验时未见电表箱，鉴定材料中没有关于材料交接的相关资料，我机构对电表箱费用不出具鉴定意见。”另查明，2010年6月9日，古黄池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屈松记（同时担任嵩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嵩基公司与杨国民，其中嵩基公司占75%股权，杨国民占25%股权。2011年7月14日，封丘县古黄池站务有限公司更名为封丘县古黄池站务置业有限公司。2012年9月26日，古黄池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屈鹏飞，管理人员由屈松记变更为屈鹏飞、杨国民。2014年8月1日，嵩基公司（甲方）、杨国民（乙方）、古黄池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关于封丘古黄池站务置业有限公司乙方股权转让金抵房一事的协议，甲方下欠乙方股权转让款360万元整，因甲方无力支付，同意用古黄池公司商品房抵付转让款……”随后，杨国民持有的古黄池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屈鹏飞，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2014年8月13日，嵩基公司的股东由屈鹏飞变更为赵晓军、赵伟杰。原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合同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切实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针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结合本案实际，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根据案涉合同第一条第8项“付款方式：车库施工由乙方全额垫资，封顶后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已完工程竣工结算后付至结算款的95%。”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为工程竣工结算后，但至本案起诉时，案涉工程并未进行结算，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开始计算，二建公司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对于古黄池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及付款数额。二建公司与古黄池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二建公司承建古黄池公司发包的地下车库工程，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古黄池公司的管理人员杨国民在二建公司的《关于嵩基鸿润城地下车库工程不再让利的申请》上签字确认并写明“竣工后同意取消优惠”，因杨国民系古黄池公司的管理人员，杨国民的签字确认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古黄池公司承担。不再让利申请中的“取消该合同中的优惠条件不再让利”系对合同中让利条款的变更，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古黄池公司应依据变更后的合同条款履行义务，即古黄池公司应按照不让利的工程造价5278111.53元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关于二建公司主张的混凝土墙面、天棚抹灰工程造价，根据鉴定报告第五（5）条“现场勘验地下室所有顶棚、混凝土墙面均未抹灰”，故二建公司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建公司依据其单方的制作的表格主张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154424.4元，古黄池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二建公司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配电箱费用37500元，鉴定报告第五（6）条“现场勘验时未见电表箱，鉴定材料中没有关于材料交接的相关资料，我机构对电表箱费用不出具鉴定意见。”故二建公司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古黄池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835111元（5278111.53元-3443000元）。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因二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实际交付时间，工程款也未结算，故应从二建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2日起计算利息。二建公司主张对其施工完成的封丘“嵩基?鸿润城”6#、7#、8#、9#楼间地下车库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2094718.49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竣工日期，应以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计算，即2011年10月30日，至二建公司起诉时已经远远超过6个月。因此,二建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65000元，因古黄池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二建公司为了确定案涉工程造价而申请鉴定，是二建公司的合理损失，应由古黄池公司承担。第三，嵩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嵩基公司在2010年6月9日至2014年8月13日期间系古黄池公司控股股东，占有75%股权。2014年8月1日，嵩基公司将古黄池公司开发的房产若干套转让给古黄池公司另一股东杨国民，以抵付嵩基公司欠杨国民的股权转让款。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嵩基公司作为古黄池公司控股股东，其上述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属滥用股东权利，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依法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古黄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建公司工程款183511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嵩基公司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二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65元，由古黄池公司负担21315元，二建公司负担7050元。鉴定费65000元，由古黄池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嵩基公司提交证据一组，本院组织了质证，相关举证质证情况均在卷佐证。嵩基公司提交证据用以证明：嵩基公司与古黄池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不属于新证据；本案工程施工期间，古黄池公司完全受嵩基公司控制；不能反映古黄池公司经营期间的所有财务往来，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二建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嵩基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的分析认证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经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结合各方诉辩意见，围绕争议焦点，并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二建公司上诉请求应否支持问题。（一）关于工程款认定问题。本案中，混凝土墙面和天棚抹灰并未实际施工，因此，原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因合同已有明确约定，故不应记取。（二）关于利息问题。古黄池公司员工陈冠霖于2014年3月6日签收决算书，故按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二建公司的主张，本案利息起算点宜认定为2014年3月28日。（三）关于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问题。因双方一直未能结算导致本案诉讼，故应付款之日应为二建公司起诉之日，故二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施工人主张优先受偿权并未超期，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古黄池公司上诉请求应否支持问题。（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一直未能结算并导致本案诉讼，故本案不超诉讼时效。（二）关于工程价款认定问题。原审判决结合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三）关于人防及异地建设费用问题。首先，古黄池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其次，异地建设费用应属损失赔偿范畴，古黄池公司原审并未反诉，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三、关于嵩基公司上诉请求应否支持问题。（一）关于举证责任及证明标准问题。二建公司作为主张嵩基公司滥用股东地位的一方，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承担举证责任且证明标准需达到高度可能性。（二）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根据最高院九民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必须是股东主观上故意为之，且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才能适用法人人格否认。法人人格否认的几种常见情形，譬如人格混同、过度支配与控制、资本显著不足等。本案中，虽然二建公司提交了2014年8月1日协议，但嵩基公司一、二审提交了专项审计报告、会计账簿、银行流水等，再结合一、二审其他证据及庭审情况，目前单依据该协议，尚不足以认定嵩基公司与古黄池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过度支配与控制、资本显著不足”等相关法人人格否认的法律情形，即目前的证据不能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即尚处于真伪不明的举证状态。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建公司目前的举证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二、封丘县古黄池站务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83511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835111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其施工完成的封丘“嵩基.鸿润城”6#、7#、8#、9#楼间地下车库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1835111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365元，由封丘县古黄池站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4849元，由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995元，封丘县古黄池站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2196元，由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799元；鉴定费65000元，由封丘县古黄池站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6944元，由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俊林审判员  周云贺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