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0行终6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毕勇，男，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北海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0030031452804。 法定代表人王曙辉，该分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黄文海，该分局党委委员、纪检组长。 委托代理人张文华，该分局法制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李阳，该分局法制大队民警。 一审第三人汪年平，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 上诉人毕勇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3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毕勇，被上诉人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以下简称黄山公安分局）的副职负责人黄文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文华、李阳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汪年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4月14日10时许，毕勇拿着《关于汪年平参加毕勇案件调查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及《答辩状》等材料的复印件到黄山区综合政务区1号楼10层黄山区民政局办公室找汪年平质询《说明》及《答辩状》是否是由其本人向黄山区人民法院递交的，说汪年平当年诬告陷害他。谈话过程当中，毕勇拿起办公桌上的茶杯将杯中的茶水故意向汪年平身上泼，意欲让汪年平报警，扩大影响，让相关部门重视处理解决他的问题。汪年平被茶水泼后就起身用右手打了毕勇左脸一拳，毕勇也起身上前用手推汪年平，两人互相推搡了几下后被当时在办公室的赵某分开，打架造成毕勇左脸部发红，汪年平的右脖颈有红色指印和轻微破皮。黄山公安分局110报警中心接到汪年平报警后，指令甘棠派出所出警，甘棠派出所受案后展开调查。后经进一步调查发现毕勇不是第一次到汪年平的办公室找汪年平，毕勇除了找汪年平外还曾多次找了当年经办其案件的其他纪委办案人员。黄山公安分局根据调查的案件事实，认为毕勇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决定对毕勇处以行政拘留7日的处罚。毕勇认为黄山公安分局对其处罚显然错误，故诉至法院，请求撤销黄山公安分局作出的黄公（甘棠）行罚决字〔2020〕2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另查，黄山公安分局认为在上述冲突过程当中，汪年平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遂对汪年平作出黄公（甘棠）行罚决字〔2020〕252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其处以行政罚款200元。毕勇因不服黄山区公安局对汪年平处罚决定，于2020年6月12日向黄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7月22日，黄山市人民政府决定维持上述处罚决定，毕勇随后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毕勇因个人问题多次找汪年平等人询问情况，并在案发当日在黄山区民政局办公区域内故意向汪年平身上泼茶水，意图扩大影响的事实，有黄山公安分局甘棠派出所询问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黄山公安分局据此认定毕勇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并依法予以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同时，黄山公安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已履行了调查、告知、审批、送达等程序，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相关程序规定，予以支持。毕勇认为公安机关罔顾事实包庇汪年平，本案中黄山公安分局根据汪年平在发生冲突过程中的行为，业已对其作出相应行政处罚，毕勇已对该处罚提起行政复议，并对复议决定提起了行政诉讼。毕勇认为其行为是与违法犯罪作斗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毕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毕勇负担。 一审宣判后，毕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无视毕勇提交的有理有据的合法证据，没有查清汪某、汪年平等人刻意诬告陷害毕勇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对汪某、汪年平等人藐视法律的行为熟视无睹，枉法采信汪某、吴某1等人所作的伪证，把毕勇与违法犯罪作斗争的行为认定为违法。三、一审法院没有解决汪某等人作伪证和拒绝出庭作证的问题，这些问题涉及到认定毕勇寻衅滋事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汪某等人的证据都是公安机关依据法定程序收集的证据，但公安机关并未对证人证言进行必要的调查核实，汪某等人应当出庭，以便法庭当面质证。四、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公平公正。黄山公安分局对毕勇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但对汪年平殴打他人仅处以罚款200元的处罚，处罚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黄山公安分局作出的黄公（甘棠）行罚决字〔2020〕2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黄山公安分局辩称，一、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20年4月14日，毕勇来到黄山区综合政务区1号楼黄山区民政局汪年平办公室，拿了一把椅子坐在汪年平办公桌右侧，并拿出《关于汪年平参加毕勇案件调查情况的说明》等相关材料，责问汪年平此材料是否是其向黄山区人民法院递交的。汪年平看过材料后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材料上盖有公章。毕勇又拿出其他材料追问是否是其提交到法院，在毕勇的反复追问下，汪年平说记不清了。毕勇就对汪年平说：“如果你不想断子绝孙的话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汪年平表示时间太久记不清了。此时，毕勇将汪年平办公桌上茶杯的水泼向汪年平胸腹部，汪年平把办公椅往后一拖，站起身来用右手打了毕勇左脸部一圈，毕勇也站起身来，双方互相推搡，后被办公室工作人员拉开。打架造成毕勇左脸部发红，汪年平右脖颈处有红色指印和抓痕。后经进一步调查发现，毕勇对黄山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不服，多次找汪年平及当年经办案件的纪委工作人员汪某、吴某1等，其行为已干扰了汪某、吴某1等人正常的工作及生活秩序。二、本案程序合法，处罚适当。黄山公安分局110报警中心接到报警后，指令甘棠派出所出警处置。甘棠派出所于当日受案调查，在案件调查过程中，对涉案人员进行传唤并开展询问，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对现场进行勘验，并接受了毕勇提供的现场视频资料。公安机关在调查清楚事实的基础上认为，本案因毕勇将办公桌上的茶水故意泼向汪年平身上引发事端，并造成双方互相揪扯，汪年平腹部衣服被弄湿，办公桌上及办公桌前的地面上被茶水弄湿。此外，毕勇对其刑事判决不服，多次找汪年平及当年经办案件的纪委工作人员汪年平及汪某、吴某1等人，对汪某、吴某1等人正常的工作及生活产生严重影响。毕勇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公安机关依法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等程序，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对毕勇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决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中，毕勇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证据：1.毕勇身份证复印件；2.黄公（甘棠）行罚决字〔2020〕2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3.黄公（甘棠）行罚决字〔2020〕2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4.黄政复决〔2020〕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证明毕勇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1.《2013年12月16日与汪文平通话录音及摘要》；2.《2009年12月11日黄山区检察院询问吴川兰笔录》复印件；3.《2009年12月18日黄山区检察院询问汪年平笔录》复印件；4.2014年4月12日汪年平递交到黄山区人民法院的《答辩状》复印件、《关于2007年给毕勇送钱情况的说明》复印件、《黄纪立字［2008］02号立案决定书》复印件；5.《2009年12月11日黄山区人民检察院询问孙金凤笔录》摘录件；6.《2010年元月27日黄山区人民检察院询问蔡排超笔录》摘录件；7.《询问王进辉情况录音及录音摘要》；8.《向陈春雨询问情况录音及录音摘要》；9.《询问童玲玲情况录音及录音摘要》；10.《2013年12月25日与叶平电话录音及录音摘要》。证明2007年汪年平利用职务之便捏造事实诬告陷害毕勇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1.《2020年4月14日在汪年平办公室实录录音、录像及摘要》；2.2020年7月28日汪年平递交到黄山区法院的《答辩状》复印件；3.（2020）皖1003刑初5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及2020年9月9日与周国庆通话录音及录音摘要。证明2020年4月14日汪年平刻意诬告陷害毕勇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1.《关于毕勇所写受贿交待材料的证明》复印件；2.《关于汪年平参加毕勇案件调查情况的说明》复印件；3.孙金凤2015年1月5日递交到黄山区人民法院的《刑事答辩状》复印件及2015年9月27日寻找到孙金凤的录像；4.《关于毕勇收受孙金凤、邹代娣等人贿赂的情况说明》（未提交）；5.2015年3月23日吴川兰递交到黄山区人民法院的《答辩状》复印件；6.《2014年11月5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周群询问汪年平的笔录》复印件（已加盖档案专用章）。证明汪年平等人利用职务之便伪造证据陷害毕勇，而司法机关没有进行必要的调查核实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1.《2020年4月3日向汪某、卢新龙询问情况实录》录像及录像摘要；2.《2020年4月8日下午寻找汪某询问情况实录》录像及录像摘要；3.《2020年4月9日上午寻找汪某了解情况实录》录像及录像摘要；4.《2020年4月9日在汪某办公室实录》录像及录像摘要；5.《关于汪某现住址的情况说明》等录音、录像及实录摘要；6.《2015年2月13日在区纪委实录》录音及录音摘要；7.《2016年2月25日、29日在黄山××纪委实录》录音及录音摘要；8.《2019年1月28日与吴某1谈话实录》录音及录音摘要；9.《2020年4月1日找吴某1询问情况实录》录像及录像摘要；10.《2020年3月24日在黄山××纪委实录》录像及录像摘要；11.《2020年7月23日黄山市纪委答复电话录音及录音摘要》；12.《2020年4月2日上午向周维国、刘实询问情况实录》录像及录像摘要；13.《2020年4月28日与刘实通话录音》录音及录音摘要；14.《崔小宝亲笔证词》及9张照片复印件；15.《证人崔某的答辩状及胡建平的部分答辩状》复印件；16.《黄纪决〔2010〕13号决定》复印件；17.《（2015）控申字第03号黄山区人民检察院转办通知单》；18.《黄公（信）不受字〔2015〕1517号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19.《黄公（甘棠）不立字〔2014〕0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汪某、吴某1等人作伪证帮助汪年平陷害毕勇的事实。 黄山公安分局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程序部分：1.受案登记表，证明依法受案；2.受案回执，证明受案告知报案人；3.传唤证及传唤审批表，证明依法传唤违法嫌疑人汪年平、毕勇；4.送达回执，证明传唤证在龙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见证下进行送达；5.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证明延长办案期限依法审批；6.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被处罚人汪年平、毕勇在处罚前依法履行告知程序；7.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汪年平、毕勇行政处罚依法进行了层级审批；8.送达回执，证明汪年平、毕勇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相互送达对方。 事实部分：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汪年平、毕勇被处罚的事实、理由、法律依据及法律救济渠道等；2.调查报告，证明对案件的调查、处理意见等；3.毕勇第一次询问笔录，证明本案发生的起因、经过等情况；4.毕勇第二次询问笔录，证明本案发生的起因、经过情况及近几年以来多次找汪年平、汪某等人的事实；5.毕勇第三次询问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传唤毕勇未到案的相关情况；6.汪年平第一次询问笔录，证明本案发生的起因、经过等情况；7.汪年平第二次询问笔录，证明汪年平承认打了毕勇左脸一拳的事实；8.汪年平第三次询问笔录，证明毕勇多次找汪年平的相关情况；9.汪年平第四次询问笔录，证明对之前陈述的补充和更正等；10.赵某询问笔录，证明案件发生的起因、结果等情况；11.汪某询问笔录，证明毕勇多次找汪某的相关情况；12.吴某1询问笔录，证明毕勇多次找吴某1的相关情况；13.张某询问笔录，证明毕勇多次到区纪委去反映问题的相关情况；14.吴某2询问笔录，证明毕勇找汪某的相关情况；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毕勇提交的4月14日现场视频情况；16.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方位图等情况；17.提取笔录，证明从吴某2手机提取的相关电子信息；18.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证明查询系统查询汪年平、毕勇曾经是否受到过刑事、行政处罚情况；19.刑事判决书等，证明毕勇曾受刑事、行政处罚；20.罚款缴纳票据，证明汪年平依法交纳了罚款；21.行政案件集体研究记录，证明本案处罚经办案单位及分局集体研究。 一审中，毕勇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申请证人赵某、汪某、吴某1、张某、吴某2、胡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毕勇申请赵某、汪某、吴某2出庭就接受甘棠派出所调查时所述情况等事项陈述证言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毕勇申请吴某1、张某、胡某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不予准许。2020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书面通知，通知赵建军、汪某、吴某2于2020年7月29日上午9时携带有效身份证件到第七法庭出席法庭审理，陈述证言。但上述三人均未按时参加一审庭审。 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符合规定，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毕勇向本院提交《关于要求证人、相关调查人员出庭作证的申请》，申请赵某、汪某、吴某1、张某、吴某2、谷阳胜、周维国等人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毕勇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2日，黄山公安分局制作《传唤证》，传唤毕勇于当日16时到甘棠派出所接受询问。但因毕勇不在家中且手机关机，无法联系上，故黄山公安分局将上述《传唤证》交由当地黄山区甘棠镇龙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代收。后黄山公安分局民警多次电话联系毕勇，但其始终不接电话，不回短信，也未到黄山公安分局接受处理。2020年6月23日，黄山公安分局民警了解到毕勇在家，随即向毕勇告知行政处罚事实，并作出了黄公（甘棠）行罚决字〔2020〕282号行政处罚决定，向毕勇送达。毕勇案涉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已执行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山公安分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毕勇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是否正确;二、黄山公安分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司法实践中对寻衅滋事行为的界定一般是指具有责任年龄、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追逐、拦截、辱骂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但情节尚不严重，还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尚不够刑事处罚的行为。即寻衅滋事行为侵害的是公共秩序或社会秩序。本案中，毕勇因对其2010年受到刑事处罚的相关判决不服，认为汪年平捏造向其行贿的事实，陷害毕勇，致使毕勇受到刑罚，故其多次到汪年平办公室找汪年平评论说理。案发当日，毕勇再次来到汪年平办公室，在询问汪年平相关问题未获满意结果的情况下，遂拿起办公桌的茶杯将杯中的茶水故意泼到汪年平身上，以致本案纠纷发生。毕勇的行为属于无事生非，挑起事端。 当事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均应通过合法的途径来主张,而不能通过违法的方式,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法责任。毕勇对其刑事判决不服，认为汪年平有犯罪事实，理应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途径寻求救济，而不能一直纠缠原相关办案人员,长期造成其困扰。故毕勇认为其不具备寻衅滋事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山公安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毕勇作出予以七日拘留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黄山公安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的过程中,依法履行了受案、传唤、询问、调查取证、告知、集体讨论、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其作出的行政处罚，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程序性规定。关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期限问题。黄山公安分局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经批准延长三十日办案期限，其本应于2020年6月13日前作出决定，但其因6月12日传唤毕勇时一直无法联系上毕勇，直至6月23日才找到毕勇，随即作出了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 综上，毕勇的上诉请求因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毕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有春 审判员  方惠灵 审判员  蒋 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宋乾平 书记员王阳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