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仰玉忠，男，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多、武岳，上海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住安建筑装饰工程公司，住所地：上海崇明城桥经济开发区中津桥路****楼**。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术洪、刘旭，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力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庙泾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海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绿地御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住所地：新乡市平原示范区太行大道与滨湖大道交叉口市民之家**法定代表人：方东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亚利，河南新雅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勇，男，197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仰玉忠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住安建筑装饰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住安公司）、上海力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睿公司）、河南绿地御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及李海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725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仰玉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多，被上诉人住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术洪，刘旭，绿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亚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力睿公司、李海勇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仰玉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住安公司、绿地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李海勇、力睿公司向仰玉忠支付交通费1000元（二审中变更去掉此请求），律师费6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住安公司应当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住安公司违法分包，违反《施工合同》的约定，且住安公司并未全额支付本案所涉工程款，依法应当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2、如果住安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已付款一览表是真的，则住安公司过反承话，串通力睿公司、李海勇提供虚假财务清单，故意隐瞒付款金额和时间，严重损害颍上公司和仰玉忠的合法权益，主观恶意非常明显。3、住安公司曾经承诺其不会私自向力睿公司、李海勇支付部分工程款。二、绿地公司应当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李海勇、力睿公司应当向仰玉忠支付律师费合计6.1万元。绿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绿地公司与仰玉忠并非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仰玉忠不应向绿地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二、仰玉忠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向绿地公司主张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三、绿地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住安公司支付全部应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住安公司工程价款。住安公司辩称：一、住安公司已与力睿公司就绿地泰晤士外墙干挂（一期）项目办理结算，并付清所有费用，不欠付任何工程款。二、住安公司与颖上公司、仰玉忠无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颖上公司、仰玉忠无权向住安公司提出任何主张。三、仰玉忠在本案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仰玉忠是实际施工人身份，并且与仰玉忠与力睿公司和李海勇串通，将个人借款等非工程款纳入所谓的工程结算中，可见仰玉忠提供的材料、结算的工程款等都是虚假的，贵院不应采信。四、住安公司从未承诺向仰玉忠付款或提供担保，不应承担任何连带付款责任。仰玉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海勇支付欠款人民币4280000元；2、判令李海勇支付已结算利息236500元、逾期利息暂计129955元（以1100000元为本金，以月利率1%为标准，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25日的利息44355元；以4280000为本金，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9年8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自2019年8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的利息85600元）；3、判令李海勇支付律师费139393.6元；4、判令李海勇支付交通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据实结算）；5、力睿公司、住安公司、绿地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由李海勇、力睿公司、住安公司、绿地公司承担。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要求李海勇支付工程款428万及利息，利息以诉状上写明的为准；判令李海勇支付律师费139393.6元，第四项诉请交通费1595.5元，保全费没有实际发生，力睿公司、住安公司、绿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李海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0日，力睿公司（甲方）与颖上公司（乙方）、李海勇（丙方）、仰玉忠（丁方）签订《绿地泰晤士新城一期外墙石材干挂结算单及付款协议》，合同约定一期审计价为18255000元，经双方结算核定，上海力睿应付给上海颖上工程款14897800元，根据2016年11月6日结算单上海力睿欠上海颖上工程款5300000元（付结算清单）；2017年1月上海力睿（李海勇）又支付上海颖上（仰玉忠）500000元。2018年10月30日结账抵房款520000元（抵劳务分包费用），现欠余款4280000元；合计：上海力睿欠上海颖上工程款4280000元，其中逾期未付工程款1100000元，暂计自2017年5月13日至2019年2月28日，月利率1%（丙、丁双方约定同意）利息236500元，总计4516500元。由于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给乙方工程款造成付款违约，经丙、丁双方协商同意，乙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丁方，丙方自愿承担甲方的支付义务，由丙方直接将以上工程欠款支付给丁方，作为丙方对丁方的个人欠款，甲方知晓，乙方同意。丙方承诺将以上款项分三次支付给丁方：2019年8月25日前丙方支付给丁方180000元，2019年9月30日前丙方支付给丁方逾期未支付欠款1100000元及利息236500元，余下欠款3000000元于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如丙方未按前述约定及时足额完成任何一次付款，丁方有权要求丙方将后期所有欠款立即提前付清并支付逾期利息月1%，并应向丁方支付违约金2000元/日。甲方承诺对于丙方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丁方起诉至法院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及利息、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一切费用由甲方、丙方承担。另查明，仰玉忠起诉至法院后支出了交通费和律师费10000元。仰玉忠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辉约定应缴纳律师服务费139393.6元，先行支付一万元，后期按执行款到位的比例支付剩余律师费。再查明，住安公司、力睿公司称双方已结算并支付完毕案涉工程款，住安公司、绿地公司称双方已结算并支付完毕案涉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仰玉忠、颖上公司与力睿公司、李海勇签订《绿地泰晤士新城一期外墙石材干挂结算单及付款协议》约定颖上公司将债权4280000元转让给仰玉忠，且力睿公司、颖上公司、李海勇、仰玉忠均同意并签字或者盖章，故仰玉忠要求李海勇支付下余工程款428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颖上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利息，根据双方在付款协议中约定欠工程款4280000元，其中逾期未付工程款1100000元的利息236500元，下余利息应以428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因双方就未付工程款1100000元利息约定计算为236500元，仰玉忠请求的该部分自2019年3月1日之后的利息没有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仰玉忠诉讼中产生的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律师费10000元按照协议应由李海勇、力睿公司承担。仰玉忠所诉的下余律师费因并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待实际支付后另行主张。关于要求住安公司、绿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李海勇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仰玉忠支付工程款4280000元、利息236500元以及下余利息（以428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力睿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李海勇、力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仰玉忠支付交通费1000元、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仰玉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086.78元，由李海勇、力睿公司承担。二审中，仰玉忠提交录音文件一份，证明住安公司金文星多次向仰玉忠等人承诺向力睿公司付款，会通知仰玉忠到场。住安公司质证意见：第一、对它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在一审中也说明了仰玉忠的一个录音设备不是原始录音设备，因为仰玉忠所谓的时间是录音的时间是2016年，而他购买手机的时间是2019年还是2017年11月才上市的一款手机，它不可能还没上市，就能录取2016年的一个录音。所以仰玉忠的录音载体，它本身是一个不真实不合法的。录音设备不是一个原始的录音设备，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是一个录音场景是怎么构成的，也没有一个场景的一个展示，对这一块住安公司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第三、在一审中所谓的翻译稿或者二审中提交的翻译稿，它是有极大的出入。在他的文档的第四第四段文档第四页，它是有110万的私人借款，这一部分所谓的翻译公司，直接就把这个删掉了。在这个过程中，仰玉忠一直在断章取义，提交的录音是不完整的，也是不真实的。所以由此对整个录音不予认可。录音中有朱磊这个人，仰玉忠把错误的认定为住安公司的代表，实际朱磊是住安公司的代表，但朱磊所做的陈述或者说承诺都不是住安公司的承诺。绿地公司质证：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录音证据应当提交原始载体并提交相应的完整的录音文件翻译件，绿地公司并非录音各方当事人，对仰玉忠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中，绿地公司提交AB工程审定单一份、绿地的付款情况统计表1份，证明案涉的两个工程款项绿地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给住安公司了，不存在欠付情况，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仰玉忠质证意见：绿地公司未提交原件，表格式自制一建，三性均不予以认可。住安公司质证意见：对绿地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仰玉忠、绿地公司提交的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本案案情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住安公司、绿地公司是否应当对李海勇所欠仰玉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仰玉忠对李海勇、力睿公司的权利是基于其与颍上公司、李海勇、力睿公司四方签订协议中的债权转让，仰玉忠与住安公司、绿地公司并无直接法律关系。仰玉忠主张住安公司、绿地公司对李海勇所欠仰玉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住安公司尚欠力睿公司工程款、绿地公司尚欠住安公司工程款。但从一审情况看，作为力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海勇认可与住安公司结算完毕、住安公司不欠工程款，住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力睿公司的结算协议及付款手续等证据，该证据达到了证明住安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具有高度可能行的标准，故仰玉忠上诉称住安公司未完全支付工程款、恶意串通、损害仰玉忠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其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绿地公司称已与住安公司结算完毕，且因绿地公司与李海勇、力睿公司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在住安公司不欠李海勇、力睿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仰玉忠主张绿地公司对李海勇所欠仰玉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仰玉忠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52元，由仰玉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俊林审判员  周云贺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