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舟，男，1980年4月6日出生，三合保呈（北京）科技服务有限公司CF，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合保呈（北京）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层101内****。法定代表人：程万志，董事长。原审第三人：程万志，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审第三人：陈宗信，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强，北京上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祎人，北京上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晓舟因与被上诉人三合保呈（北京）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保呈公司）、原审第三人程万志、陈宗信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9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黎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晓舟，被上诉人三合保呈公司及其与原审第三人程万志、陈宗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强、庄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晓舟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9834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三合保呈公司承担。3.依法解散三合保呈公司。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在未确认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这一事实（公司承诺初始资金100万元经营3年，但在1年之内就被董事长程万志用违法损害公司利益的财务方法掏空，且所有合同与资金流向完全不通过正常董事会决议，董事会形同虚设。且掏空公司后没有改善经营的任何举措，而是持续对外负债）的情况下，违法裁决，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三合保呈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恰当，应当依法维持。程万志、陈宗信述称，同三合保呈公司意见。胡晓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散三合保呈公司；2.诉讼费由三合保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合保呈公司成立于2019年5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程万志，工商登记股东为程万志、陈宗信、胡晓舟，其中程万志股份占比为51%、陈宗信股份占比为29%、胡晓舟占比为20%。一审庭审中，胡晓舟称因疫情原因，三合保呈公司于2020年6月25日与2020年7月7日以微信和电话会议的形式作出股东大会决议，并提交微信等记录予以证明。根据胡晓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6月15日胡晓舟在程万志、陈宗信、胡晓舟组建的“三合保呈合伙人”微信群中称“两位，北京24日会议通知收到。由于疫情影响，无法到达北京，只能电话接入”。2020年6月27日，程万志发送“三合保呈股东会决议0624.pdf”文件一份，并称“6月24日股东会会议决议，发送给现有股东”。上述“三合保呈股东会决议0624.pdf”文件中载明，三合保呈公司股东于2020年6月24日在公司北京总部会议室召开了股东会全体会议。本次股东会会议于2020年6月11日通知全体股东到会参加会议，符合有关规定。本次股东会会议已按有关规定通知全体股东到会参加会议，应现场出席会议的股东为持有公司100%的股权，实际到达现场股东程万志、陈宗信持有公司80%股权，另20%股权持有者胡晓舟因疫情未现场参会，同时未授权其他人代为参会，视为弃权。会议就公司下一步经营发展事宜，股东会一致同意如下决议：1、公司为了加快三合保呈公司软件的开发进度及逐步建立软件开发能力，公司决定逐步筹建软件开发团队。具体规划如下：先招聘1名软件项目管理和1名程序员，参与到现有合伙软件公司的开发，熟悉公司软件架构和规划；待软件公司完成项目后，再招聘2名程序员和1名UI涉及人员，2020年底前完成4-5人软件团队搭建；软件团队各类总额控制在第一年度70万元以内；为了节约相关成本，软件团队办公室地点设立在长沙分公司。2、公司对外借款。由于股东胡晓舟投资款未及时到位以及公司现金流相对吃紧，为了保持公司正常运营，公司决定对外借款。经前期与自然人曹某及自然人黄某沟通，同意借款。具体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其中曹某60万元、黄某4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到期本息一次性付清。由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承担还款责任，各股东承担起股权占比对应有限责任。以上两项事宜表决结果：程万志表示同意、陈宗信表示同意、胡晓舟弃权。根据公司法规定，超过公司2/3以上股权同意，决议项通过。一审庭审中，胡晓舟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2020年7月1日，程万志在“三合保呈合伙人”微信群中发送“股东会会议通知”一份，并称请各位安排会议时间，同意会议通知通过邮件系统发给相对方，此次会议非常关键，请大家务必参会。胡晓舟于7月6日回复“收到，电话接入”。7月7日，程万志发送“股东会决议_20200707.pdf”文件一份。上述“股东会决议_20200707.pdf”文件中载明，三合保呈公司股东于2020年7月7日通过电话会议的方式召开了股东会全体会议。因疫情影响，采用电话会方式开股东会。会议就公司下一步经营发展事宜，股东会对会议通知的相关事宜进行表决：1、议题一关于三合保呈公司对外借款的核心条款变更议案及借款合同审议。借款方为曹某、张某（黄某介绍的朋友），借款金额曹某60万元、张自永40万元，借款利息年化15%，借款期限6个月，到期还本付息，附加条款与曹某和黄某签订劳动合同，成为获取劳动报酬员工，基本工资5000元/每月，绩效工资5000元/月。需决策是否签订借款合同，并接受借款。由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承担还款责任，各股东承担其股权占比对应有限责任。2、议题二关于销售拓展及增加销售团队人员的议案。在疫情期间，原有借用三一和福田体系内人员兼职跑市场已经难以实现，原因是很多人员没有驻外，同时驻外人员也没有办法要求其跑市场、找客户。所以开展销售团队建设，在国内招聘销售人员对接国外直接客户需求，在部分境外国家招聘属地销售人员，拓展销售通道。初步国内2-3人、国外3-4人销售团队。预计月度基本工资投入大约为4-7万元，销售提成按5%平均提成。3、议题三关于购买配件数据及客户数据的议案。本议案由于购买配件数据和客户数据的最终价格没有确认，本次只表决方向，是否投入资源购买数据。具体数据购买价格，后期确认后通报。以上三项事宜表决结果：程万志表示同意、陈宗信表示同意、胡晓舟表示不同意。根据规定，超过公司2/3以上股权同意，决议项通过。三合保呈公司盖章确认。一审庭审中，胡晓舟称程万志强行通过股东会决议，强行对外借款，给公司带来了风险。对胡晓舟停工停薪。且程万志通过其妻子的公司进行关联交易，并提交决议、转账记录等予以证明。一审庭审中，三合保呈公司称涉诉股东会决议没有股东的签字，公司与其他公司所发生的往来款项均由合同发票付款凭证，是正常的经营业务往来。一审庭审中，胡晓舟称其要求解散公司的理由是公司股东董事会发生冲突，无法通过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发生困难，继续经营会损害胡晓舟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解散的目的和结果是公司将要永久性停止存在并消灭法人资格和市场经营主体资格，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法律要件非常严格。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同时，该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三合保呈公司不定期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程万志作为三合保呈公司的大股东，持股比例达到51%，能够依据三合保呈公司章程的规定召集和召开股东会，对股东会决议作出表决时能够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故虽然三合保呈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矛盾，但从股东会的运转情况来看，三合保呈公司的决策机构尚可有效运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三合保呈公司内部管理运营机制已经失效。其次法律规定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不能片面的理解为小股东管理权益受到侵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胡晓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三合保呈公司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同时一审法院应当指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较强的人合性，股东之间的和睦相处是公司健康发展的重要基础，希望三合保呈公司股东们能够集思广益、化解矛盾，推动公司不断发展进步。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胡晓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晓舟提交：1.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区分局受案回执，证明三合保呈公司的控股股东正在被立案侦查。2.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张，证明三合保呈公司已经对外举债70万元。3.天眼查上查询的三合保呈公司信息截图，证明出资时间表。三合保呈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受案回执只是说明报过警，并不代表已经立案，并没有进入实质性立案审查阶段。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陈宗信、程万志的质证意见为：同三合保呈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三合保呈公司、程万志、陈宗信对胡晓舟所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认定。关于证据3，三合保呈公司、程万志、陈宗信不认可真实性，而该截图无法显示来源，故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胡晓舟要求解散三合保呈公司的主张能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同时，该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具体到本案而言，尽管三合保呈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矛盾，但从三合保呈公司的股权结构来看，能够依据公司章程召集和召开股东会，三合保呈公司的决策机构尚可有效运行，胡晓舟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三合保呈公司内部管理运营机制已经失效。一审法院认定三合保呈公司尚未达到法定解散条件，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胡晓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胡晓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林家诚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田亚男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