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初1818号原告：吴龙章，男，195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阳磊，湖南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巍妮，湖南博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湖南凯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六路**。诉讼代表人：单晓岚。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貂婷，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经玉，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长沙凯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友谊路******。法定代表人：廖跃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素，湖南瀛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天舒，湖南瀛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鲁勇，男，196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告吴龙章与被告湖南凯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风物流公司）、第三人长沙凯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风房地产公司）、鲁勇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龙章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阳磊、向巍妮，被告凯风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貂婷、朱经玉，第三人凯风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素、曹天舒，第三人鲁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龙章诉请：一、请求确认原告在被告的破产债权为28944483.28元（其中本金12,200,000.00元，利息16,74,483.2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9月21日，原告接受邀请，投资30,000,000.00元于鲁勇及凯风房地产公司的锦绣连城项目。2008年11月3日，原告折取5，000,000.00元给凯风房地产公司，凯风房地产公司于同日出具收条，注明收到原告投资款5，000,000.00元。2008年11月5日，原告将25,000,000.00元汇至凯风房地产公司账户，鲁勇于同日出具收条，注明收到原告投资款25,000,000.00元(付至凯风房地产公司账户)。2010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凯风房地产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原告借款3，000,000.00元给被告，用于装修及添置经营设施设备，借款期限为1年，年利率为36%。2010年1月14日，原告将3，000,000.00元汇至被告账户。2010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凯风房地产公司、鲁勇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四方同意将2010年1月13日《借款协议书》的主体由被告变更为鲁勇，鲁勇承接和履行被告的所有义务。2011年5月26日，原告与鲁勇、凯风房地产公司签署《投资结算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确认：截至2011年5月20日，原告应收回本金、收益、借款及利息共计62,200,000.00元。自签订协议之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投资收益年36%计算。鲁勇以其在被告的30%股权为前述债务提供担保。截至2011年5月26日，凯风房地产公司与鲁勇尚欠原告12,200,000.00元未支付。故原告与鲁勇签订《投资结算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将该12,200,000.00元作为借款出借给鲁勇，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1年5月28日至2012年5月28日，由鲁勇将控股的被告30%股权转让给原告作为担保。2012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鲁勇签署《补充协议二》，第一条明确约定：鲁勇、原告、凯风房地产公司三方于2011年5月26日签订的《投资结算及股权转让协议书》《投资结算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的丙方凯风房地产公司变更为被告，凯风房地产公司与鲁勇、原告签订的所有协议约定的义务和法律责任由被告继承和承担。确认借款本金为18,890,000.00元，自计息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仍按年利率36%计算。2013年1月5日，原告与被告、鲁勇签订《补充协议三》，同意将借款延期至2013年11月30日，利息仍按年利率36%计算。2013年7月23日，原告与被告、鲁勇签订《补充协议四》，确认截至2013年7月31日，被告应还本息合计25,258,000.00元。自2013年8月1日起，利息按年利率30%据实计算。2014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鲁勇签订《补充协议五》，确认截至2013年12月31日应还27,000,000.00元，利息为月息2.5%。2014年11月13日，原告与被告、鲁勇签署《债务清偿协议》,确认：截至2014年10月31日，所欠本金及利息合计为34,0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借款利息为年息18%。2018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鲁勇签署《债务清偿协议之补充协议》，确认：截止2018年8月31日，被告共拖欠原告本金34,000,000.00元，利息25,680,600.00元。且被告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清偿债务，否则仍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20年4月22日，被告进入破产程序。2020年6月29日，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后管理人对该笔债权不予确认。鉴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自2011年5月21日(即被告取代凯风房地产公司承担所约定的债务)起，被告即负有按照约定向原告偿还债务的义务。且被告多次在各份协议上明确表示拖欠原告借款本息，愿意偿还该笔债务，也在最后一份协议即《债务清偿协议之补充协议》上明确表示：被告共拖欠原告本金34,000,000.00元，利息25,680,600.00元，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清偿债务。故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应当受法律保护。截止至起诉日，被告从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偿还债务，并多次以各种借口取得原告谅解、拖延偿还债务的期限，被告的行为已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失。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2,200,000.00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以12,200,0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5月28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22日止，利率为15.4%(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故利息为16,744,483.28元(12,200,000.00.00元×15.4%÷365天×3253天)。综上，被告的违约行为已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凯风物流公司辩称，解决本案纠纷的关键需要明确吴龙章投入第三人凯风房地产公司的3000万元的性质。一、本案款项的来源。案涉的1220万来源于结算协议、两份投资协议、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吴龙章、鲁勇、凯风房地产结算金额6220万的依据是《锦绣连城合作协议书》《锦绣连城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及两份借款协议。二、根据《锦绣连城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吴龙章3000万属于股权投资；《投资结算及股权转让协议》涉嫌抽逃出资，应当无效；原告借款300万给凯风物流公司的，该300万还款责任人应为鲁勇。三、本案吴龙章投入凯风公司的3000万若不是依合同认定属于股权投资，其真实意图应当为借款。案涉3000万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款，本案的借款实际已清偿完毕，原告对凯风物流公司不享有债权。四、本案债务转移给凯风物流公司未经凯风物流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应属无效，凯风物流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债务转移未经股东会决议，原告与第三人鲁勇转移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凯风物流公司权益，综上所述，本案吴龙章投入凯风房地产公司3000万若认定属于股权投资，那么2011年5月26日第三人鲁勇、吴龙章、凯风房地产公司签订《投资结算及股权协议》涉嫌抽逃出资，应当无效，则不存在1200万借款的事实。若认定吴龙章投入凯风房地产公司的3000万属于借款，那么根据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之规定，案涉3300万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均已经还完，同时，本案债务转移无效，凯风物流公司对本案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第三人凯风房地产公司述称，一、本案前期有关协议及事实均发生在第三人接任管理层之前，第三人对前期事实不知情，且第三人已经向原告还款5000万元。二、本案的债务已经转移给被告，被告与鲁勇以及吴龙章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合法有效，第三人对该补充协议二内容知情且无异议，被告应当履行本案债务，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认同被告凯风物流公司的主张，认为债务承担确实应当参照公司对外担保的相关规定。依据九民纪要第19条，无需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之规定，即存在下列情形的，即便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合同有效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而本案补充协议二签订时，本案原告吴龙章以及鲁勇是被告公司在工商登记上占股权70%的股东，两股东均签字同意该协议，即使是依照被告所述吴龙章的股权系因质押而来，该股权的原所有权人也是鲁勇。根据被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可见，是鲁勇将其名下30%的股权转让给吴龙章，以及根据补充协议二中的约定，是甲方也就是鲁勇，将30%的被告的股权质押给原告吴龙章，因此无论是从工商登记上，还是股权的实际拥有人上，补充协议二均是经过了被告公司单独或者是共同拥有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的。该补充协议二的效力是真实有效，被告公司应当履行。三、第三人同意被告凯风物流公司的主张，也就是根据最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认为本案债务已经清偿。第三人鲁勇述称，跟吴龙章的签订的一系列协议的行为系借贷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他的没有意见。原告吴龙章和被告凯风物流公司、第三人凯风房地产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三人鲁勇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以及本院对其认定意见和理由如下：（1）原告吴龙章提交了九组证据：证据1为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截图；证据2为存折明细和收条，电汇凭证；证据3为《借款协议书》《借款补充协议》、电汇凭证；证据4为《投资结算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结算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证据5为《补充协议二》；证据6为《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补充协议五》；证据7为《债务清偿协议》《债务清偿协议之补充协议》；证据8为民事裁定、人民法院公告、债权申报登记表；证据9为《债权审查确认表》。被告凯风物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一，该笔300万元的借款，约定了年利率36%，利率标准严重超出了民间借贷的利率保护上限，应当调整为年利率15.4%。经核算，截至2011年的5月20日，该笔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第二，2010年4月2日，凯风物流公司与吴龙章及第三人凯风房地产公司、鲁勇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2010年1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借款主体由凯风公司变更为鲁勇，因此该300万的还款责任应为鲁勇而不是凯风公司；对证据4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案吴龙章主张第一次结算后剩余本金1,220万元的情况，属于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该1,220万元实质上属于超出部分的利息，不能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因此本案的借款本息已经清偿完毕；对证据5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鲁勇滥用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身份，通过签订该协议，将涉案债务转移给凯风公司，严重侵害凯风公司利益，因此该协议无效；对证据6、7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理由同证据5的质证意见；对证据8、9的三性均有异议。第三人凯风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3、4不发表质证意见，发生在现任管理层接任之前，不知情；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7、8、9不进行质证，不知情。第三人鲁勇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因被告凯风物流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8、9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至于证据3、4、5、6、7，因这些证据能证实案件基本事实，且被告主要是针对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存在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能否达至原告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分析。（2）被告凯风物流公司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1为《锦绣连城开发合作协议书》《锦绣连城开发补充协议》、凯风房地产企业信息资料；证据2为收条；证据3为判决书5份；证据4为有限责任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出资信息、股东决议及修正案、股权转让通知及股权转让协议、凯风物流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补充协议二。原告凯风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不质证，因为刚收到；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凯风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的第一项和第二项证据不进行质证，不知情，对第三项证据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鲁勇对被告凯风物流公司提交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凯风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3系有关第三人凯风房地产公司的内部纠纷，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2、4因原告吴龙章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能证明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3）第三人凯风房地产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1为被告及凯风物流有限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据2为业务结算申请书、付款审批单等1,000万银行流水。原告吴龙章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凯风物流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第三人鲁勇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当事人对于第三人凯风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能证明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9月21日，凯风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吴龙章（乙方）签订《锦绣连城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第二章“合作的原则、模式的具体形式”中就“二、合作模式”进行约定：1、甲、乙双方以甲方的名义共同开发建设该项目并双方共同参与管理，乙方投资3000万元（其余投资款归甲方负责)，甲方负责将甲方的6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作为乙方的投资权益保障。2、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立即办理股权转让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办妥后，乙方十日内一次性将投资款汇入长沙凯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帐户内。3、甲、乙双方约定，乙方投资期限为三年，从2008年10月_日至2011年10月_日止，乙方的投资回报按下列两种方式获得：（1）固定收益：甲方按乙方投资额年收益20%的回报给乙方固定收益(乙方为净收益，有关税费由甲方负责)。(2)项目收益：甲方另按该项目总销额的5%再支付乙方投资回报(乙方为净收益，有关税费由甲方负责)。4、甲方负责建设开发，乙方负责销苦，销售费用计入甲方开发建设成本。5、乙方派三人参与项目管理，乙方人员担任项目部副经理，出纳、营销总监。(乙方投资款汇入双方建立的独立帐户，由乙方派出纳参与财务管理，支出需双方同意后方可实施。销售收入优先支付乙方投资款和收益)。6、该项目销售完成达70%或甲方投资届满三年时，甲方须将乙方投资款额3000万元退回乙方，同时，乙方应按本协议第二章第二条第3条第1、2款约定分配给乙方。甲方在退还乙方3000万元及应得的分配给乙方后，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甲方落款处有长沙凯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鲁勇的签名。2008年10月20日，凯风房地产公司（甲方）、吴龙章（乙方）、凯风物流公司（丙方）三方在前述《锦绣连城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基础上，特订了一份补充协议《锦绣连城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一、甲方因资金原因，无法独立完成该项目的开发建设，故吸收乙方投资并合作开发。甲方负责将其股东股权68%转让并过户给乙方(乙方不再支付股权转让代价)后，乙方全权代表甲方与建筑商联合开发该项目(甲方应将该地块开发的全部证照、手续移交给项目部)，履行甲方与建筑商按35：65比例分配物业的协议。二、甲方将其股东68%股权转让过户给乙方，为确保乙方收益，则由乙方为甲方履行协议书及本补充协议向乙方提供不可撤销担保。三、因该项目按35：65比例将65%物业分配给建筑方，故无法按协议书约定“按销售额的5%分配固定收益”给乙方。则双方另行约定：甲方按乙方投资数额年回报率38%的固定收益给乙方(乙方为净收益，所有税费由甲方负责).四、在甲方负责将其股东股权转让给乙方后，乙方负责投资款及时到位，投资款甲方可根据需要，自行使用。五、乙方代表甲方负责该项目开发建设，该项目产生的投益由乙方代收。乙方在取得年收益率38%固定回报及收回投资本金后，共余所得归甲方所有。六、乙方的投资款及固定收益，甲方可提前退还和给付。但甲方提前退还乙方投资款时间不低于壹年(提前还款，甲方须提前一个月用书面通知乙方)，计算时间为投资款到位之日始至乙方全部收回投资款及取得固定回报之日止。甲方和丙方落款处均有时任法定代表人鲁勇的签字。2008年11月3日，凯风房地产公司收到吴龙章银行转账500万元。2008年11月5日，凯风房地产公司收到吴龙章银行转账2500万元。其后，吴龙章方未派专人参与凯风房地产公司的日常管理经营，仅持有凯风房地产公司的公章。2010年1月13日，凯风物流公司（甲方）为开发建设凯风物流园，向吴龙章（乙方）借款300万，凯风房地产公司（丙方）为凯风物流公司该笔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三方签订了《借款协议》。2010年4月2日，鲁勇作为丁方，四方又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其中载明：1.甲、乙、丙、丁同意对2010年1月13日由凯风物流公司、吴龙章、凯风房地产公司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作如下变更：甲方（借款方）凯风物流公司变更为鲁勇，由鲁勇承接和履行“借款协议”约定的甲方（借款方）的权利和义务，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乙方同意接受。2011年5月26日，鲁勇（甲方）、吴龙章（乙方）、凯风房地产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了《投资结算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中约定：一、甲丙二方要求乙方提前退出该项目投资，乙方也同意提前退出该项目投资，并提前收回该项目投资本金和投资收益及利息。二、乙方投资甲丙二方该项目经结算至2011年5月20日止，乙方应收回投资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300万元，应取得投资收益及利息人民币2889万元，另2%收益一次性作价100万元，合计人民币6289万元，经三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按人民币6220万元整结算。同日，吴龙章收到凯风房地产公司转账5000万元，并出具收条，其中载明：今收到凯风房地产公司投资及收益款（先后累计）共计人民币五仟万元整，以前如有收条作废，以此单为准。至此，依照《投资结算及股权转让协议书》，鲁勇与凯风房地产公司还需要支付吴龙章1220万元投资收益款。2011年5月27日，鲁勇（甲方）与吴龙章（乙方）达成了《之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计人民币122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一年。其后，鲁勇（甲方）、吴龙章（乙方）、丙方（凯风物流公司）就上述1220万整债务的担保与偿还方式，分别在2012年5月21日、2013年1月5日、2013年7月23日，2014年3月2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补充协议五》，约定由凯风物流公司对凯风房地产公司与甲乙方签订的所有协议约定的义务和法律责任进行继承和承担。后因鲁勇、凯风物流公司未能及时依照前述补充协议进行清偿，鲁勇、凯风物流公司又与吴龙章分别在2014年11月13日、2018年11月29日就前述案涉债务重新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债务清偿协议之补充协议》。2020年4月22日，本院作出（2020）湘01破申2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凯风物流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后指定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担任凯风物流公司管理人。2020年6月29日，吴龙章向管理人递交《债权申报表》，其中载明：申报债权数额总额为78,712,328元，原始债权数额为34,000,000元，孳息债权为44,712,328元，债权发生时间为2011年5月27日。2020年8月18日，管理人审核后对该笔债权不予确认。另查明，凯风物流公司曾用名湖南凯风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5月4日法定代表人由鲁勇变更为蔡道香。本院认为，案涉债务原本系凯风房地产公司与吴龙章之间的投资事项产生，后转移至凯风物流公司，由凯风物流公司对凯风房地产公司原本的法律义务进行承担。故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为凯风房地产公司与吴龙章之间的案涉债务是否已经清偿完毕。从《锦绣连城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来看，吴龙章的退出条件为取得投资款本金以及38%的固定收益，未对经营风险进行分担，且其后吴龙章仅持有凯风房地产公司公章，未曾参与过实际经营管理，不符合投资行为的一般特征。其实质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故本院认为，该3000万元款项名为投资款，实为借款。其次，吴龙章将该笔3000万元借款分两次转给凯风房地产公司，分别为2008年11月3日的500万元、2008年11月的2500万元。而凯风房地产公司已在2011年5月26日偿还5000万元，实际利息率已经超过了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15.4%）的上限；吴龙章主张按《投资结算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进行结算，凯风物流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220万元，实则是将约定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以致凯风物流公司在借款期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了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另外300万元款项，根据《借款补充协议书》，该笔款项的借款人已经变更为鲁勇，与凯风物流公司无关，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吴龙章的诉讼请求缺少法定依据和事实证据，管理人对该笔债权不予确认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龙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522.42元，由原告吴龙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琦审 判 员  王真铮人民陪审员  范可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梁盼书记员赵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