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工业园科发路**。法定代表人：杜伟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英，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珍，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鹏润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鼓楼新天地山货店步行商业街**楼**自东向**。法定代表人：陈虹，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虹，女，汉族，1977年6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河南地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公司）、开封鹏润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封鹏润公司）、陈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5民初14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康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开封鹏润公司向康泰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在原审判决金额基础上增加4232642.12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或者发回重审；2.陈虹对开封鹏润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开封鹏润公司、陈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客户往来对账函》上所记载的欠款为开封鹏润公司与甘肃鹏润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鹏润公司）的共同欠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开封鹏润公司与甘肃鹏润公司为两家独立的企业法人，在与康泰公司的交易中均独立对账、结算。原审法院以当时两家公司的法人同为陈虹，对账函上也有部分开封鹏润公司的汇款，康泰公司在原审中没有提交与开封鹏润公司的对账情况为由，便认定《客户往来对账函》上记载的欠款为开封鹏润公司与另案当事人甘肃鹏润公司的共同欠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两公司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拥有独立的住所，独立的财产，虽然当时开封鹏润公司与甘肃鹏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虹，但并不影响开封鹏润公司与甘肃鹏润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如认为开封鹏润公司与甘肃鹏润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财产混同，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应由开封鹏润公司、陈虹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证明开封鹏润公司与甘肃鹏润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在开封鹏润公司、陈虹没有举证证明二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的情况下，应认定开封鹏润公司与甘肃鹏润公司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财产独立。事实上，开封鹏润公司与甘肃鹏润公司虽均与康泰公司开展合作，但在对账与结算上均独立进行，《客户往来对账函》上只盖甘肃鹏润公司的公章也说明这只是甘肃鹏润公司与康泰公司之间的对账，对账函上所记载的款项也只是甘肃鹏润公司的欠款，原审法院将对账函上的款项认定为开封鹏润公司与甘肃鹏润公司的共同欠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将《客户往来对账函》上的款项扣除另案当事人甘肃鹏润公司欠款后的数额认定为开封鹏润公司的欠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客户往来对账函》上之所以有开封鹏润公司的汇款是发放货物调整的结果经协商同意后，康泰公司将本计划发给甘肃鹏润公司的货物发放给开封鹏润公司，由于双方财产独立，则该部分货物对应的货款由开封鹏润公司支付，由于该批货物原来是记在甘肃鹏润公司名下，则在对账时仍显示在甘肃鹏润的对账单上，相应地便有了开封鹏润公司汇款的记录。原审法院仅根据《客户往来对账函》上的记载，在没有了解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仅凭借字面记载进行猜测，以致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根据约谈记录，认定截止2014年12月31日开封鹏润公司与甘肃鹏润公司共拖欠康泰公司的已经发货的货款为492832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康泰公司提交的约谈记录中载明，截止2014年I2月31日，开封鹏润公司和甘肃鹏润公司共拖欠康泰公司货款744.042836万元，该笔货款中含换效期未发货的货款251.978万元。原审法院直接根据该描述以744.042836万元减去251.978万元后的492.832万元作为开封鹏润公司与甘肃鹏润公司拖欠康泰公司已发货的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其中的251.978万元，属于应换货物对应的款项。康泰公司进行换货以开封鹏润公司将已过有效期的货物发回康泰公司为前提，由开封鹏润公司与甘肃鹏润公司先将已过有效期的货物发回给康泰公司，康泰公司再将在有效期内的相应货物发回给开封鹏润公司。而在本案中，开封鹏润公司与甘肃鹏润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将已过有效期的货物发回给康泰公司，故此时康泰公司并没有举证换货货物已发的义务，待换货物对应的款项251.978万也不应从康泰公司已发货货款了44.042836万元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根据约谈记录，将需要进行换货的货物对应的款项从开封鹏润公司与甘肃鹏润公司拖欠康泰公司的款项中直接予以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针对康泰公司的上诉，鹏润公司、陈虹答辩称：一审根据双方所谓的对账单和约谈笔录确认开封鹏润公司、甘肃鹏润公司应当支付所欠的货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为当时是康泰公司进行上市前的准备，是为了应对上市才与开封鹏润公司和甘肃鹏润公司沟通，出具了所谓的约谈笔录，本身就是虚假的。在一审的时候也有向法庭出具甘肃鹏润公司及相对应收货的疾控中心和医疗单位向康泰公司支付货款凭证，证明康泰公司已经全部支付了货款，并且多支付了100多万元。截止到今天康泰公司仍欠开封鹏润公司、甘肃鹏润公司1万支疫苗没有发货，包括有问题的2万多支没有退款或者换货，这两项价值300多万元。而一审中我们也向法庭提供了信用综合审计事务所（以下简称信用审计所）出具的征询函，明确显示到2016年6月30日康泰公司欠开封鹏润公司109万元，与甘肃鹏润公司没有欠款。信用审计所向我们发函，我们确认后邮寄给信用审计所，在一审我们申请法院核实，但是信用审计所说他们没有找到原件，所以证据不予采信。鹏润公司带来了所有的疾控中心及相应医疗部门向康泰公司转款的原件和相应的证明，在质证阶段向法庭出示。陈虹、开封鹏润公司、甘肃鹏润公司与康泰公司的合作方式，不需要陈虹、开封鹏润公司及甘肃鹏润公司支付货款，开封鹏润公司及甘肃鹏润公司只是推广和联系业务，根据发货量有一个业务提成或者推广费用，所有的回款基本都是疾控中心或者有疫苗的单位向康泰公司回款，为何出现征询函和约谈笔录是因为康泰公司要上市，为了平整自己的账目，与开封鹏润公司沟通后出现了约谈笔录和征询函。在一审我们提交了加盖康泰公司印章的说明，内容非常简单，因为康泰公司出于资金压力等等，时间是2014年1月1日，也就是康泰公司准备上市前向开封鹏润公司沟通，为了显示账目有盈利，所以出现了征询函和约谈笔录，证明一审中征询函和约谈笔录都是虚假的，康泰公司主张货款应当向法庭出示发货凭证来证明向相关医疗部门交付了疫苗，并且向法庭提交在2014年期间相关医疗部门付款的凭证，一审依据约谈笔录和征询函来认定开封鹏润公司和甘肃鹏润公司欠康泰公司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开封鹏润公司、陈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康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陈虹、开封鹏润公司与康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开封鹏润公司已经按约定将货款全部履行完毕，截止2017年8月开封鹏润公司与甘肃鹏润公司总共支付了6124892元，开封鹏润公司并不欠康泰公司货款，2014年7月29日至2016年1月28日之间，开封鹏润公司直接支付给康泰公司货款共计1699500元，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7年8月开封鹏润公司的客户直接与康泰公司结算货款共计4425392元，开封鹏润公司已多付康泰公司货款，因为康泰公司还有1万支疫苗未发货,故不存在开封鹏润公司欠康泰公司货款的事实，2017年2月20日康泰公司委托第三方向开封鹏润公司送达一份往来征询函，内容显示康泰公司尚欠开封鹏润公司货款122万余元，由此可以证明，开封鹏润公司并不欠康泰公司货款。针对开封鹏润公司、陈虹的上诉，康泰公司答辩称：甘肃鹏润公司和开封鹏润公司的上诉状完全一致，连两公司的欠款和回款数额都一样，说明两公司上诉完全没有客观依据，无法进行具体答辩，是为了拖延时间。一、开封鹏润公司、陈虹认为约谈笔录是虚假的，但2014年4月15日备忘录、2015年1月15日的约谈记录及2016年7月31日的对账单上均有与鹏润公司的盖章确认，在一审阶段对方也已经确认这部分证据的真实性。这三项记录可以互相印证，不是独立存在。在2014年4月15日根据备忘录的记载，甘肃鹏润公司欠康泰公司底价欠款是2721216.70元，实际应收货款是3181008.70元，开封鹏润公司欠康泰公司底价欠款6356523.13元，实际应收货款9657273元，到2015年1月15日双方又以约谈记录的形式再次对账，确认到2014年12月31日为止，两公司合计欠康泰公司底价欠款7440428.36元，到2016年7月31日甘肃鹏润公司以对账单的形式欠康泰公司底价欠款4208923.11元，实际应收货款为4326319.36元，开封鹏润公司在2016年没有对账是因为开封鹏润公司的欠款数比备忘录及约谈记录上的金额是下降的，无须另行对账即可证明甘肃鹏润公司的欠款事实，但是甘肃鹏润公司欠款数是上升的，所以需要另行对账。在备忘录签署后也就是2014年4月15日之后，康泰公司向开封鹏润限公司根据备忘录中的换货协议，为其调换60微克的疫苗28896支，开封鹏润公司应付货款2889600元，另外发货160万元，甘肃鹏润公司根据约谈记录调换货没有进行，259万元的货物没有退回，但是康泰生公司向其新发货46万元，即在这个备忘录签署后康泰公司向两公司新发货500万元。根据2014年4月15日备忘录的记录，账面上应向康泰生公司发货1300万元左右，再加上新发货，总共货物金额1800万元左右。康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开封鹏润公司向康泰公司偿还所欠的货款4577530.31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8月8日为2769406元）；二、陈虹对开封鹏润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开封鹏润公司、陈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31日，康泰公司（甲方）与开封鹏润公司（乙方）签订《××疫苗区域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合法授权乙方在指定区域推广甲方疫苗产品种类，推广服务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推广发货、开票及回款三项指标完成的最低要求：乙方第一季度至少应都完成本年度三项指标的20%；上半年完成65%；三季度完成85%，全年完成三项指标的100%。乙方须向甲方交纳推广市场保证金50万元，作为乙方资信和履约的保证。保证金要用于乙方及乙方客户违反本合同约定出现拖欠货款、窜货、低价倾销、没有完成本合同的推广三项指标及其他严重违约行为时，甲方有权直接在该保证金中进行扣罚款或补偿等费用。2014年4月15日，康泰公司（甲方）与开封鹏润公司（乙方）一致确认，截至2014年4月15日，甲方向乙方及乙方客户(江苏河南)发货总量为：开封鹏润395994。同日，康泰公司（甲方）与开封鹏润公司（乙方）签订《备忘录》，载明截至2014年4月15日，开封鹏润公司欠康泰公司金额6356523.13元,并承诺2014年12月30日前将欠款全部追回及其他调换货事宜等。2015年1月15日，康泰公司、北京民海公司（约谈人为杜伟民等四人）与开封鹏润公司、甘肃鹏润公司（被约谈人陈虹）就关于江苏省市场有关情况进行约谈，签署《约谈记录》，达成如下约定：截止2014年12月31日，开封鹏润公司、甘肃鹏润公司共欠康泰公司××疫苗货款7440428.36元（具体数字以财务核对后数据为准），该笔货款中含23581支60ug换效期未发货的货款共计2519780元（具体数字以财务核对后数据为准），开封鹏润公司、甘肃鹏润公司承诺以上已经发货的约4928320元欠款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还清，如甘肃鹏润公司与开封鹏润公司客户未按时给康泰生物还款，将由开封鹏润公司、甘肃鹏润公司垫付给康泰公司，将该笔货款准时还清。否则，康泰公司对23581支到效期的60ug××疫苗不予调换。对于总欠款中换效期部分的货款，开封鹏润公司、甘肃鹏润公司承诺于2015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如不能按时全部还清康泰公司××疫苗款时，由陈虹个人承担所欠债务……。另查，康泰公司在提出本案诉讼的同时，对甘肃鹏润公司另案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甘肃鹏润公司向康泰公司偿还所欠的货款3864034.92元及相应的违约金等。两案中的证据《约谈记录》为同一份证据。康泰公司在该案件的诉讼中提交的《客户往来对账函》显示，客户名称：陈虹，截至2016年7月31日，累计欠款4208923.11元。甘肃鹏润公司在该函件上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康泰公司与开封鹏润公司签订的《××疫苗区域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严格履行义务。出卖人依约履行交付义务的，买受人应当按期足额支付价款。本案中，康泰公司已交付货物，开封鹏润公司应及时支付货款。对于开封鹏润公司拖欠的货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康泰公司提供《约谈记录》《备忘录》《客户往来对账函》等证据证明开封鹏润公司存在欠款事实，且开封鹏润公司对以上证据均予以确认，根据《备忘录》《约谈记录》《客户往来对账函》等证据的先后形成时间以及记载的开封鹏润公司及另案当事人甘肃鹏润公司欠款数额的变化情况，一审法院相信在该期间康泰公司、开封鹏润公司存在部分汇款或发货，但康泰公司、开封鹏润公司均不能提供完整的往来账目，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分析。从约谈记录的内容分析，截至2014年12月31日，开封鹏润公司与另案当事人甘肃鹏润公司共拖欠康泰公司已经发货的货款为4928320元，未发货的换效期疫苗货款为2519780元，若开封鹏润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已经发货的货款，则康泰公司不予发送调换疫苗，此后，开封鹏润公司未依约付清货款，康泰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发送新的疫苗，未陈述此后疫苗款的往来情况，而制作日期最近的《客户往来对账函》，显示的客户为陈虹，而当时陈虹为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账函上也有部分开封鹏润公司的汇款，也包括江苏的货款,康泰公司在本案未提交与开封鹏润公司的对账情况，故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客户往来对账函》上所确认的欠款为开封鹏润公司与另案当事人甘肃鹏润公司的共同欠款。康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具体与开封鹏润公司的账目往来情况，诉求计算依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开封鹏润公司诉讼中提交的付款凭证、往来询证函均为复印件，客户付款清单为开封鹏润公司自行制作，康泰公司均不确认，而其付款凭证的付款时间均在双方签署《客户往来对账函》之前，因此，开封鹏润公司关于已经付清欠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康泰公司在另外的关联案件中主张甘肃鹏润公司拖欠货款3864034.92元的主张，已经得到确认，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约谈记录》《备忘录》《客户往来对账函》分析，一审法院确认对账函确认的数额4208923.11元除去康泰公司主张的甘肃鹏润生公司所欠货款3864034.92元，剩下344888.19元为开封鹏润公司所欠货款，开封鹏润公司应予以支付，康泰公司关于货款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康泰公司主张开封鹏润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求，康泰公司、开封鹏润公司双方签署的《××疫苗区域购销合同》中约定违约方每天向守约方缴纳未付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五的滞纳金。该违约金约定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康泰公司、开封鹏润公司双方约定开封鹏润公司应在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款项，故应以344888.19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5年7月1日起计违约金，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陈虹的担保责任，陈虹在《××疫苗区域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为开封鹏润公司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在约谈记录中再次明确付款义务，故康泰公司主张陈虹对开封鹏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陈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开封鹏润公司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开封鹏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泰公司支付货款344888.1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44888.19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5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陈虹对开封鹏润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开封鹏润公司追偿；三、驳回康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开封鹏润公司、陈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63228.6元，保全费5000元,由康泰公司负担63815.03元，开封鹏润公司、陈虹负担4413.57元。二审另查，康泰公司在二审提交的代理词中，对其诉讼请求主张的货款4577530.31元做出说明：根据《备忘录》记载，截止2014年4月15日，开封鹏润拖欠康泰的货款金额为9657232元。2014年4月15日之后的发货160万元，欠款11257232元。调换近效期的疫苗28896支，开封鹏润公司每支需付费100元，但开封鹏润公司因不具备药品经营资质，无法接受2889600元的发票，要求将发票开给甘肃鹏润公司。因此，康泰公司将原本记录在开封鹏润公司的欠款2889600调整到了甘肃鹏润公司的欠款中，故甘肃鹏润公司的欠款调增2889600元，开封鹏润公司的欠款数额调减2889600元变更为8367632元。甘肃鹏润公司提交2016年7月31日之后向康泰公司的付款记录：2016年12月16日无锡市惠山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支付16280元；2016年12月14日苏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支付23180元；2016年12月28日无锡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支付18240元，共计57700元。康泰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康泰公司要求开封鹏润公司偿还4577530.31元的主张能否成立。涉及到以下问题：一是现有证据是否足以能将本案开封鹏润公司与另案甘肃鹏润公司的欠款金额分别计算的问题。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承担不利后果。康泰公司主张开封鹏润公司偿还4577530.31元货款，除了证明存在欠款事实之外，还应当提交能够证明其主张的欠款数额的相应证据。针对康泰公司二审提交的关于4577530.31元构成的说明，2014年4月15日之后的发货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调换近效期的疫苗28896支，虽有约定，但未有实际调货证据，亦不予采信，则其得出开封鹏润公司的欠款8367632元，即使减去开封鹏润公司举证的其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亦远超过诉讼请求，而对此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进一步证明。其次，开封鹏润公司与另案甘肃鹏润公司对于本案的答辩意见完全一致，在其已还款的主张中未区别具体是哪家公司的还款。再次，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已经进行过几次对账，可知存在对账的交易习惯，康泰公司主张因调整为向甘肃鹏润公司发货，所以调整货款金额，但未提交关于开封鹏润公司调整后货款重新对账的证据。故在诉讼过程中，双方提交的发货及付款的证据均不能与对账确认的金额一一对应，而双方均无法提供全部往来明细重新对账，依据现有证据是无法将本案开封鹏润公司与另案甘肃鹏润公司的欠款金额分别计算的，康泰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金额因缺少依据，不能成立。二是如何确认欠款数额。根据一、二审调查情况可知，双方的交易方式存在两种情况，一是直接采购疫苗直接付款，另一种是终端客户向康泰公司付款，回款后康泰公司向开封鹏润公司、甘肃鹏润公司支付推广费，而两家公司虽然签订合同不同，但事实上均存在两种交易方式，并未区分，而该对账函上体现的结算内容与上述交易方式相符，客户名称为陈虹，陈虹同时担任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在《约谈记录》中代表两家公司共同对账，对账函记载的内容包含开封鹏润公司回款以及江苏地区的货款，且在“已结算推广费”一栏对于推广费也未分开结算，故《客户往来对账函》上所确认的欠款应为开封鹏润公司与另案当事人甘肃鹏润公司的共同欠款。在双方存在对账的交易习惯且现有证据无法反映交易全貌的情况下，原审依据《客户往来对账函》确认两公司欠款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康泰公司主张其后还有发货，但未提交证据，可另行主张其权利。甘肃鹏润公司主张其已经还清，应当举证证明在该次对账之后其向康泰公司的付款情况，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扣除甘肃鹏润公司提交的2016年7月31日之后其客户向康泰公司付款57700元，为4151223.11元，扣除康泰公司另案请求甘肃鹏润公司偿还的3864034.92元，剩下287188.19元为开封鹏润公司所欠货款，开封鹏润公司应予以支付。综上所述，开封鹏润公司、陈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上诉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康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基本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由于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的事实认定予以纠正，但不属于原审裁判事实认定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2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开封鹏润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7188.1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87188.19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5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陈虹对开封鹏润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开封鹏润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开封鹏润生物制品有限公司、陈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3228.6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5057.53元，上诉人开封鹏润生物制品有限公司、陈虹负担3171.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89.73元（上诉人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8128.79元、上诉人开封鹏润生物制品有限公司、陈虹已预交63228.6元），由上诉人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903.63元，上诉人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在收到本判决七日内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3774.84元。上诉人开封鹏润生物制品有限公司、陈虹负担61986.1元。上诉人开封鹏润生物制品有限公司、陈虹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5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仪婷（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