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浙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城路****。法定代表人：张孝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刚，上海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桂山，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庆国，系颜桂山之子。上诉人上海浙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桂山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6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安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浙安公司和颜桂山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13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浙安公司当时挂靠在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名下，颜桂山从上海XX有限公司支取生活费的证明及颜桂山班组组长殷某出具的“XX杭州院子项目瓦工班组决算说明”两份证据，足以证明即使颜桂山与某个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也是在和上海XX有限公司存在关系，而不是和浙安公司存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有误，请求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颜桂山不同意上诉人浙安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浙安公司与颜桂山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颜桂山于2018年7月10日至杭州XX院子别墅样板房装修工程项目从事瓦工工作，该项目系案外人公司转包给浙安公司。2018年7月13日颜桂山在该项目工地受伤，颜桂山在受伤后未再至该工地工作。之后，双方就颜桂山受伤的事宜产生纠纷，为此，颜桂山于2019年5月30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1、确认浙安公司与颜桂山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浙安公司支付颜桂山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0,500元。经仲裁，裁决确认浙安公司与颜桂山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颜桂山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浙安公司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一审中，颜桂山申请证人殷某出庭作证，证人殷某称其经人介绍至浙安公司承包的杭州XX院子别墅样板房装修工程项目工地工作，应浙安公司的要求证人招用了包括颜桂山在内的十几名工人到该工地工作，至2018年5月8日该工地完工，证人就离开了工地。过了一段时间，该工地项目经理打电话给证人，让证人再到该工地帮忙，证人觉得工地的工作量太小不想做，未到工地现场，但证人介绍了包括颜桂山在内的二名工人于2018年7月10日再到工地工作。之后和颜桂山一起工作的工人打电话给证人，告诉证人颜桂山受伤了，证人觉得该事故应由浙安公司来处理，故证人后来就不管了。证人当时到浙安公司工地工作时，双方曾商谈过承包事宜，但因具体的价格问题未谈成，证人未承包该项目，双方未签订过承包协议。证人包括其他工人的工资结算均按照每个人的工作量结算，最后浙安公司将工资支付给证人，由证人发放给每名工人包括证人本人的工资，颜桂山第二次到工地工作的工资也由证人按上述方式支付的。浙安公司提供的“XX杭州院子项目瓦工班组决算说明”上“殷某”的签名是证人所签，包括后面所附的工程量是证人所写的，但最后未按该工程量结算，而是按每个人工作量结算工资的。经质证，浙安公司对证人证言中证人所称未承包上述项目的陈述不予认可，对证人的其他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颜桂山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因浙安公司未提供依据证明证人承包上述工程项目，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一审中，1、浙安公司表示当时案外人殷某承包了上述工程的瓦工项目，施工人员亦由其招聘，当时双方系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协议，从殷某签名的“XX杭州院子项目瓦工班组决算说明”显示，当时其招聘工人的工资由浙安公司支付后，再由其支付给其他工人，并非浙安公司直接支付给工人的。同时，浙安公司支付给殷某的工人工资系按每个工人的工作量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的，由浙安公司将每个工人的报酬发放给殷某、吴某，再由此二人发放给工人。另外，当时颜桂山受伤后由浙安公司的工作人员送医院就诊，颜桂山的医疗费由浙安公司工作人员垫付的。2、颜桂山认为浙安公司提供的相关付款单据，因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经审查，因颜桂山的异议成立，采信颜桂山的质证意见。一审另查明，浙安公司提供的与殷某签署的“XX杭州院子项目瓦工班组决算说明”载明“班组负责人：吴某、殷某，按人工结算总计310,000元，所有工人工资有殷某、吴某发放，与公司无关，特此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具备以下条件：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指挥，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劳动，其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3、用人单位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向劳动者给付劳动报酬。本案中，首先，浙安公司主张颜桂山系案外人殷某招用的人员，殷某在浙安公司处承包了杭州XX院子别墅样板房装修工程瓦工项目，浙安公司与案外人殷某存在承包关系。对此，根据查明的相关事实，案外人殷某负责招用了部分工人至浙安公司上述工地工作，但其否认在浙安公司承包了上述项目，浙安公司对此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双方的承包关系，而浙安公司认可当时支付殷某相关款项系按每个工人的工作量结算工资的，并由殷某、吴某发放给工人，从双方签署的“XX杭州院子项目瓦工班组决算说明”载明“所有工作工资有殷某、吴某发放”可证明，因此，浙安公司主张与案外人殷某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其次，浙安公司与颜桂山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产生争议，双方已在上述陈述各自观点，本处不再赘述。对此，根据建立劳动关系应具备的要件看，浙安公司与颜桂山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从颜桂山在浙安公司的杭州XX院子别墅样板房装修工程工地工作情况看，浙安公司确认安排殷某为瓦工班组长，殷某按浙安公司要求招用了包括颜桂山在内的其他工人，在确认浙安公司与殷某不存在承包关系的情况下，殷某招用的工人应视为浙安公司招用的工人。颜桂山第二次至该工地工作，殷某当时虽未在工地现场，但颜桂山受伤后由浙安公司的工作人员送至医院治疗，并垫付医疗费，说明颜桂山的工作由浙安公司安排，而且颜桂山提供的劳动亦为浙安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另从浙安公司认可当时支付殷某和相关工人的工资看，其确认当时殷某处的工人工资系按每个工人的工作量结算的，并由殷某、吴某发放给工人，从浙安公司与殷某签署的“XX杭州院子项目瓦工班组决算说明”载明“所有工人工资有殷某、吴某发放”亦可反映浙安公司通过殷某向包括颜桂山在内的工人发放工资的情况。综上，根据以上认定的事实，浙安公司与颜桂山之间已符合劳动关系构成的要件，故确认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浙安公司与颜桂山存在劳动关系。对浙安公司要求确认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与颜桂山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确认上海浙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颜桂山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7月17日，颜桂山在载明下列内容的书面材料上签字：“今有瓦工吴某班组工人颜桂山向上海XX有限公司支取生活费￥5000元，人民币：伍仟圆。付款人：张俊剑支款人：颜桂山2018年7月17日”。此由书面材料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8年7月17日，颜桂山支取生活费，并在相关书面材料上签字，虽然材料上载明颜桂山系向上海XX有限公司支取生活费￥5000元，但是该载明内容并不足以证明颜桂山与上海XX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在判决认定浙安公司与颜桂山存在劳动关系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浙安公司上诉认为应支付其与颜桂山不存在劳动关系，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浙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浙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金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