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再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楼豫粮大厦**及东配楼**。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利，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松岳，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新城路**v>法定代表人：徐俊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琳，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霞，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v>负责人：张永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德杏，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夷山郦城**楼自南向北数1/****（**）v>负责人：苏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晋开公司），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开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2民终353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豫民申20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利，被申请人晋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琳到庭参加诉讼。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大地财险开封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霍青阳、叶潘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霍青阳及霍青阳驾驶的车辆所有权人晋开公司先后提起三次诉讼，目前三个案件中判令申请人支付的赔偿已经超出保险限额。具体如下：1.霍青阳提起的（2017）豫0223民初3431号案件，该案件后上诉，经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豫02民终1577号判决书维持原判，判令申请人在交强险向霍青阳赔偿120000元，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53080.96元。该案件已经履行完毕。2.霍青阳提起的（2019）豫0223民初4678号案件，该案件经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审理并判令申请人向霍青阳赔偿146919.04元。该案件已经于2019年11月14日生效，并于2019年11月18日履行完毕。至此，申请人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均已使用完毕。3.本案二审审理时，申请人提交了三份民事判决，证明申请人的保险限额已经使用完，不应判令申请人再次承担赔偿责任，但二审法院无视上述证据，维持原审判决，明显不当。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晋开公司要求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的45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晋开公司辩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再审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本案一审和二审上诉状中，均没有提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支付的赔偿已经超出保险限额的问题。只是在二审开庭审理期间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才提到保险限额已经用完，晋开公司认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因其不管是在一审期间还是在上诉状中，均没有提到保险限额已经用完，因此，其在二审开庭提出，已经超出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审理的范围。根据《公安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民事诉讼法（试行）第七十八条有关拘留的规定的联合通知》第一百六十八条审理范围：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但是，由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二审开庭审理时提出的保险限额问题已经超出民事诉讼法166条的审理范围。因此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答辩人认为，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再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辩称，1.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承保该案涉及被保险人尉氏县嘉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车牌号像B977992交强险，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依据（2017）豫0223民初3431号判决赔偿原告霍青阳人伤损失120000元，依据（2019）豫0223民初3451号赔偿晋开公司车损2000元，且均已履行完毕，保额已用完。2.本次贵院再审此案，不涉及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赔偿问题，另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以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款、第四十二条第六款可知，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的赔偿范围。大地财险开封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晋开公司向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大地财险开封支公司赔偿施救费13000元、修车费67000元、修桥费10000元，共计90000元。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8月17日04时50分，霍青阳驾驶的豫Ｂ×××**重型半挂牵引车（B006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沿S219线由北向南行驶至S219线219KM处时，与同向行驶左转弯郭亮亮驾驶的豫Ｂ×××**号重型厢式货车相撞，事故造成霍青阳、乘车人叶潘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尉氏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郭亮亮负事故主要责任，霍青阳负事故次要责任。豫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维修花费67000元。另查明，郭亮亮驾驶的豫Ｂ×××**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河南省嘉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登记车为该车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入有“交强险”，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入有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豫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晋开化工公司，该车挂靠在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三公司（系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的分公司）名下，晋开公司为该车在大地财险开封支公司投保有车辆损失险285480元、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司机）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事故发生后，霍青阳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7）豫0223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赔偿霍青阳120000元，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霍青阳353080.96元。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不服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认为郭亮亮没有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条款第24条约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2民终157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事故认定书、保险单三份、驾驶证行驶证、合同书、收到条、车辆维修结算单、（2018）豫02民终1577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为证。上述证据经当事人当庭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霍青阳与郭亮亮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霍青阳、乘车人叶潘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尉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郭亮亮负事故主要责任，霍青阳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有关规定，酌定郭亮亮承担70%的过错责任，霍青阳承担30%的过错责任较为适当。晋开公司请求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大地财险开封支公司赔偿的车辆损失67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晋开公司请求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大地财险开封支公司赔偿的修桥费，因其提供的收到条上显示：“收到晋开公司桥墩维修押金10000元，等晋开集团修好桥墩后，全款退还给晋开公司”，该院认为，该项费用不是修桥墩的费用，只是押金，桥墩修好后会退还给晋开公司，故该项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施救费用，晋开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该院不予支持。郭亮亮驾驶的豫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入有“交强险”；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入有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在大地财险开封支公司入有“交强险”、车辆损失险285480元、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故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晋开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晋开公司车辆损失65000元的70%即45500元；大地财险开封支公司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赔偿晋开公司车辆损失65000元的30%即19500元。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郭亮亮没有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条款第24条约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的辩称意见与霍青阳一案中相同，被该院作出（2017）豫0223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书和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2民终157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两个法律文书为生效判决书，故对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大地财险开封支公司的其他辩称意见，该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豫0223民初345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2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商业三责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45500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9500元。四、驳回原告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0元减半收取1270元，由原告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晋开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新证据三份判决及两份付款凭证，证明目的：霍青阳商业险50万限额已经使用完毕。晋开公司辩称，首先对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提供的三份判决书均是复印件，对判决书里的事实性予以认可，天津代收付中心对两份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方提供的五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其上诉状和上诉理由中均没有提及今天所提起的上诉事实，因此上诉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述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经电话和传票通知大地财险开封支公司未按规定时间和规定地点参加庭审，视为放弃质证权。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所提驾驶人郭亮亮在事故发生时没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经查，该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对免责条款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本案中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未将涉案免责条款的内容附着在投保单上，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提供了免责条款，而投保人声明本身即是格式条款，缺乏证明力，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字不能证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已提供免责条款并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二审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豫02民终35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霍青阳因涉案事故于2019年8月26日第二次向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和大地财险开封支公司主张医疗费285000元。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豫0223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院认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霍青阳第一次因涉案事故诉讼时，已在商业险的保险限额50万元内对霍青阳赔偿医疗费2189.5元、误工费、护理费用等共计353080.96元，保险余额为146919.04元。另认定郭亮亮驾驶的大地财险开封支公司豫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大地财险开封支公司投保车上责任保险，车上人员的座位险为10000元。该院认为大地财险开封支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赔偿晋开公司医疗费10000元，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46919.04元。该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46919.04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其他事实同一、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系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大地财险开封支公司对晋开公司车辆损失67000元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事故经尉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郭亮亮负事故主要责任，霍青阳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酌定郭亮亮承担70%的过错责任，霍青阳承担3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郭亮亮驾驶的豫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入有“交强险”，原审判令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晋开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并无不当。本案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主张因涉案事故在另案中对霍青阳赔付时已将保险限额使用完毕，原审判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已超出其保险限额，其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一审的立案时间为2019年6月21日，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作出本案一审判决时间为2019年8月19日。另案霍青阳第二次诉讼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一审的立案时间为2019年8月26日，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223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时间为2019年10月28日。从时间节点来看，本案一审判决时霍青阳一案尚未立案，亦不存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商业三责险超额赔偿问题，故本案一审判决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和大地财险开封支公司按照郭亮亮、霍青阳在涉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对65000元分别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所主张商业三责险超额赔偿问题并非本案原因造成的，故本院再审对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商业三责险超额赔偿问题，其可另行主张。综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再审请求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2民终353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井竹审判员  周超举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郝龙书记员孙悦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