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03刑初147号公诉机关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庆义，男，1983年8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泰顺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泰顺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黎明，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得盛，男，1982年3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泰顺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泰顺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范亚明，浙江家本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以浔检刑诉[2019]5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庆义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得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变更指控被告人张得盛犯组织卖淫罪和犯罪数额。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建蓉出庭支持了公诉，被告人陈庆义及其辩护人陈黎明、被告人张得盛及其辩护人范亚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初至9月25日，被告人陈庆义对卓辉华（另案处理）开设在本市南浔区南浔镇年丰路99号玫瑰半岛小区大门东侧一无名店内的卖淫活动（口交）负责日常管理，期间该卖淫场所共非法获利人民币29.92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自2019年8月14日起，被告人张得盛也加入到上述组织卖淫活动的管理，直至9月25日。此外，被告人张得盛于2018年12月20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该判决尚未执行。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庆义、张得盛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得盛系从犯。被告人张得盛危险驾驶罪的刑罚还未执行，依法应与本案组织卖淫罪的刑罚予以并罚。被告人陈庆义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罪没有异议。辩护人陈黎明辩护称，按卖淫女已拿“工资”计算的违法所得与被查获笔记本上所记载的违法所得有重复，所以不应将笔记本记载的违法所得再次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陈庆义是按照老板的安排进行工作，主要是负责记账、望风、带嫖客等，与被告人张得盛的地位作用相差不大，依法也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陈庆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得盛辩解称，其没有组织卖淫，只是协助他人组织卖淫。辩护人范亚明辩护称，采用“口交”方式卖淫不属于刑法所指的卖淫。即使“口交”方式卖淫属于刑法所指的卖淫，被告人张得盛的行为属于协助组织卖淫。被告人张得盛于2020年8月14日到卖淫场所上班，因此卖淫场所此前的违法所得不应计入他的犯罪数额。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初至9月25日，被告人陈庆义对卓某某（另案处理）开设在本市南浔区南浔镇年丰路99号玫瑰半岛小区大门东侧一卖淫场所（无名称）的卖淫活动进行日常管理。2019年8月14日至9月25日，被告人张得盛也参与了上述卖淫活动的管理。2019年8月初至9月25日，该卖淫场所的违法所得共计29.9万元，其中2019年8月15日至9月25日的违法所得共计24.5万元。另查明，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得盛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十日，并处罚金2000元；该判决尚未执行。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陈庆义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供述称，2019年7月底，其到被查的店里看店，店里是从事口交卖淫服务。收取嫖资的支付宝、微信以及绑定的银行卡是其的，收取的现金是由其负责转交给卓辉华。店里是其负责记账并与卓辉华进行对账,一般每15日对1次账，对好账后，其就将账页撕掉。其车内扣押的现金系组织卖淫的违法所得。（2）被告人张得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供述称，其自2019年8月14日开始来被查的店里上班，主要是带嫖客进包厢、通知卖淫女上钟、收钱、放哨等，有时也微信联系嫖客。卖淫女与店里是五五分成。（3）证人苏某的证言。作证称，被查的店里是两个男的在管理，卖淫女外出都要跟他们讲一下再出去。（4）证人秦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作证称，其是在被查的店里从事口交卖淫，店是陈庆义和张得盛在管理。她跟店里是五五分成，每半个月发1次“工资”，但要押5天“工资”。（5）证人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作证称，其是在被查的店里从事口交卖淫，跟店里是五五分成的，要押5天“工资”在店里。（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作证称，其在店内从事口交卖淫，店是由陈庆义和张得盛在管理。卖淫女平时不能外出，偶尔外出也是要请假。其与店里是五五分成的，每半个月发1次“工资”。（7）证人任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作证称，其在被查的店里从事口交卖淫服务，“工资”每15天发1次，但店里要押五天“工资”。平时外出要跟陈庆义和张得盛讲，陈庆义管的多一点。（8）证人王某某等13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在被查的店内嫖娼（口交）。陈庆义、张得盛就是店内负责联系、接待、收钱等的男工作人员。（9）检查笔录1份、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9年9月25日15时28分至16时，南浔派出所民警对本案所涉的南浔镇年丰路99号玫瑰半岛小区门口东面没有店名的店内进行检查，当场查获涉嫌卖淫嫖娼的4名卖淫女、3名嫖客以及被告人陈庆义、张得盛等人。（10）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3份。证实公安机关保全了陈庆义持有的手机2部、张得盛持有的手机1部等。（1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以及搜查视频资料。证实，2019年9月26日13时56分至14时18分，南浔派出所办案人员对陈庆义驾驶的浙CL6W**车辆进行搜查，查获现金1.02万元、黑色账本1本、小米手机1部等物，并予以扣押。据黑色账本记载，9月16日至24日组织卖淫的违法所得共计5.12万元。（12）“金港茶馆”微信号界面截图以及转账截图。证实该微信号身份认证为陈庆义和部分嫖客转账支付给卓辉华、陈庆义的支付宝、微信帐户内款项的情况。（13）银行流水账单以及证人秦某某、邹某某、王某某、任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0日至9月20日，上述四证人共收到“工资”12.39万元（其中，2019年9月5日至9月20日共收到“工资”9.69万元）。（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本案中被查获的嫖客、卖淫女已被行政处罚。（15）到案经过1份。证实两被告人均系被抓获，没有自动投案。（16）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陈庆义、张得盛的身份情况。（17）刑事判决书以及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张得盛危险驾驶罪的判刑情况以及执行情况。上列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关于辩护人陈黎明提出的不应将被查获笔记本上记载的违法所得再次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卖淫女的“工资”每半个月发放1次、发放时要押5天的“工资”、最后1次发放“工资”是9月20日。被告人陈庆义辩称，笔记本记载的是16日至24日的违法收入，该些款项没有与卓辉华对账，所以账页没有撕毁。由此可见，笔记本上记载的违法收入所对应的“工资”尚未发放，按卖淫女已拿“工资”计算的违法所得与笔记本上记载的违法所得不存在重复，公诉机关将两者相加计算犯罪数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陈黎明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范亚明提出的2020年8月14日之前该卖淫场所的违法所得不应计入被告人张得盛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张得盛在此之前已参与组织卖淫犯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庆义、张得盛伙同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分别惩处。关于辩护人范亚明提出“口交”方式卖淫不属于刑法所指的卖淫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论采用传统意义的性交方式还是采用“口交”方式卖淫，均违反了基本伦理道德，毒害了社会风气，败坏了社会良好风尚，两者的社会危害性相当，“口交”方式的卖淫应属刑法所指的卖淫，公诉机关就此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范亚明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得盛及其辩护人范亚明提出的被告人张得盛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庆义、张得盛共同对卖淫活动进行管理，共同管理卖淫女、联系嫖客、安排卖淫、收取嫖资、放哨等，依法属于组织卖淫。公诉机关就此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得盛及其辩护人范亚明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陈黎明提出的被告人陈庆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虽被告人陈庆义、张得盛共同管理卖淫活动，但管理活动主要由被告人陈庆义实施，其应为主犯。辩护人陈黎明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张得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对被告人张得盛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陈庆义、张得盛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依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两被告人依法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得盛在前罪危险驾驶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又犯本案之罪，依法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陈庆义、张得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庆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得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与前罪的拘役二个月十日和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从被告人陈庆义处扣押的手机3部和现金人民币一万零二百元予以没收或追缴，上交国库。从被告人张得盛处扣押的手机1部，由扣押单位发还被告人张得盛。四、被告人陈庆义、张得盛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琴法人民陪审员  俞 峥人民陪审员  李财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牛雪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