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3刑终307号公诉机关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仲全，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鞍山国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岫岩岩鑫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绥芬河市，捕前住岫岩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岫岩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孟韬、李志修，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仲全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辽0323刑初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任仲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19）辽03刑终506号之一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辽0323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任仲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涛、检察官助理全雪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任仲全、辩护人孟韬、李志修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年初，张某2承建鞍山鑫昊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鑫昊公司）的商品楼，后因资金短缺，通过朋友张某1联系到岫岩满族自治县龙某投资咨询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公司）的被告人任仲全，张某2欲从被告人任仲全处借款70万元，但被告人任仲全提出张某2需用相应的财产作抵押方可借款。张某2经与鑫昊公司的股东宋某1商定后，向被告人任仲全提出用隆御豪庭小区（鑫昊公司开发的楼盘）的门市房作为抵押，但被告人任仲全还要求借款同时必须与鑫昊公司就此两处门市房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买受人为任仲全妻子王某2，用以担保张某2还款。2015年4月30日，张某2与被告人任仲全签订用于担保借款的“商品房预定合同”后，在被告人任仲全的要求下，与鑫昊公司的会计曹某等人一起到房产部门做临时备案登记。被告人任仲全于当日转账给张某215万元，次日转账给张某2477000元，即扣除了两个月的利息，并约定借款时间到2015年9月29日。2015年7月7日，在该笔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被告人任仲全以其妻子王作芬名义向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法院确认其与鑫昊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有效，并配合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鑫昊公司没有房屋预售许可证，双方签订的“商品房预定合同”应属无效。同年10月8日，被告人任仲全以其妻子王某2名义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鑫昊公司返还购房款3116928元人民币。2016年7月1日，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鞍岫民一初字第00247号民事判决，判决鑫昊公司返还任仲全、王某2购买房屋款3116928元人民币，鑫昊公司不服，上诉至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以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岫岩法院（2015）鞍岫民一初字第0024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3116928元，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购房利息，并且要求被告再给付原告3116928元（按不超过原来的购房款一倍的原则），作为对原告的赔偿。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重新审理过程中，发现该案件存在虚假诉讼嫌疑，于2018年3月8日将本案移送至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查处。另查明，岫岩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依被告人任仲全的申请，采取保全措施，查封了鑫昊公司的46号门市房（212.85平方米）和47号门市房（196平方米）。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的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仲全采取虚假陈述的手段，捏造购买商品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开庭审理，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任仲全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上诉人任仲全上诉理由为：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虚假诉讼罪。辩护人孟韬、李志修辩护意见为：证人在纪委办公室制作笔录不合法，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同证人证言间证言相互矛盾，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所做判决不当；任仲全同日与张某2、鑫昊公司签订不同种类合同并不违背常理，一审法院作出买卖合同不存在的论断没有事实依据；任仲全与鑫昊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具有可能性，无证据证明捏造事实，不符合虚假诉讼罪构成要件，购房款是否实际支付应通过民事程序予以认定，不应进入刑事程序。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任仲全犯虚假诉讼罪的事实清楚，有证人张某2、曹某、杨某1成、傅某、宋某1、张某1、宋某2、王某1、迟某、董某1、江某、董某2的证言、预定商品房协议及收据、涉案的46号和47号门市在岫岩县购房收据、44号门市在岫岩县房产部门的平面图上的标注登记“苏某”的备案、2015年2月16日张某2向苏某借款40万元借据、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鞍岫民一初字第00247号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3民终2377号民事裁定书、任仲全提供的张某2借款借据一份、手机查询内容截图、鑫昊公司账本复印件、张某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被告人任仲全及其妻子王某2银行账号明细查询详单、民事审判卷宗、申请书及诉讼保全申请书、举报信、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常住人口信息表、案件来源与抓捕经过、上诉人任仲全的供述、上诉人任仲全的辩护人在一审审理中提供岫岩法院（2016）辽0323民初2266号、（2017）辽0323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书、岫岩法院执行信息4份、岫岩法院（2018）辽0323民初3576号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任仲全的辩护人当庭提交董监事对外投资及任职报告，以证实任仲全具有购买300万元房产的经济能力，对辩护人提交的该份证据检察机关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任仲全捏造虚假购房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关于辩护人所提证人在纪委办公室制作笔录不合法，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同证人证言间证言相互矛盾，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所做判决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律赋予证人选择接受询问地点的权利，本案证人杨某1成、付某接到侦查机关通知后，对接受询问地点未提出异议，并主动到岫岩县接受询问，可视为二证人以默许方式行使选择权，二被告人在岫岩县纪委所做笔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合法性问题；证人所做证言受记忆水平、认知能力、教育程度、作证时心理因素等多方面影响，证人多次证言及不同证人证言必然存在一定差异，一审法院结合所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和其他种类证据材料，综合采信证人证言，引此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任仲全同日与张某2、鑫昊公司签订不同种类合同并不违背常理，一审法院作出买卖合同不存在的论断没有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2、宋某1、付某、曹某等人证言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基于借贷合同而产生，二者具有同一性；被告人任仲全供述、银行转款记录能够证明，借款当日任仲全未从银行取款，任仲全因资金不足未能在借款当日将借款金额足额出借，上述证据与被告人任仲全称其于当日晚间向宋某1支付100万元购房款的供述相互矛盾，一审法院根据以上证据作出买卖合同不存在的认定并无不当，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任仲全提出原审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其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任仲全与鑫昊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具有可能性，无证据证明捏造事实，不符合虚假诉讼罪构成要件，购房款是否实际支付应通过民事程序予以认定，不应进入刑事程序的辩护意见。经查，如前所述，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不存在买卖合同，上诉人明知该买卖合同系无中生有，仍以此为证据提起民事诉讼，致使岫岩县人民法院作出保全裁定及民事判决，符合虚假诉讼罪以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并造成法院作出错误裁判的法律构成，应予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诉人任仲全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文伟审判员  王丽娅审判员  王 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辉速录员于慧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