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刑初24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利那，女，1980年4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东方蓝海资本管理（武汉）有限公司股东，住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虔涛，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9]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利那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日、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宪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利那及其辩护人李虔涛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被告人蔡利那伙同徐某（另案处理）成立了东方蓝海资本管理（武汉）有限公司，并联系了中国农业银行大东门支行大堂经理高某（另案处理），商定由其负责提供客户并募集资金。2014年4月至5月间，徐某又分别注册成立了武汉蓝海佳达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武汉蓝海瑞达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之后，蔡利那及徐某以投资中卫市佳达贸易有限公司、银川恒和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为名，虚构《蓝海资本——中卫佳达煤炭供应应收账款项目投资资金》以及《蓝海资本——医疗产业投资资金》等项目，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向黄某等12人非法集资人民币2533万元。至案发时，除已退还的本金及支付的利息外，尚有人民币1408.1万元不能归还。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的证据有：1.破案及抓获经过、被害人报案材料、户籍身份材料、相关银行资金交易流水清单、收付款凭证、工商登记资料、股权质押合同、协议等书证；2.证人王某3、孙某、高某、王某1、王某2、江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黄某、万某、杨某、刘某、李某、戴某、段某、代某、侯某、陈某1、张某1、左某等人的陈述；4.武汉振兴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等鉴定意见；5.同案犯徐某的供述；6.被告人蔡利那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利那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严重侵犯了公私财物所有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蔡利那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结合当庭的认罪态度，请法庭依法判处。建议对其在五年至十年幅度内量刑。被告人蔡利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其是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蔡利那辩护人提出：1.蔡利那系从犯，且对诈骗资金不具有控制使用权，未获取大额非法利益，主观恶性较小；2.其自愿认罪悔罪，自愿认罚，其系初犯，且家中有年迈的双亲需要赡养及未满十周岁的幼女需要抚养，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徐某（另案处理）成立了东方蓝海资本管理（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资本公司”），徐某系该公司法人、股东，占股51%，被告人蔡利那系该公司总经理助理、股东，占股49%。2014年4月至5月间，徐某又分别注册成立了武汉蓝海佳达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武汉蓝海瑞达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之后，徐某、蔡利那以投资中卫市佳达贸易有限公司、银川恒和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为名，虚构《蓝海资本——中卫佳达煤炭供应应收账款项目投资资金》以及《蓝海资本——医疗产业投资资金》等项目，由蔡利那联系中国农业银行大东门支行大堂经理高某（另案处理），商定由高某负责提供客户并募集资金，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向黄某等12人非法集资人民币2533万元。至案发时，除已退还的本金及支付的利息外，尚有人民币1408.1万元不能归还。2019年1月17日，经民警通知，蔡利那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14日，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黄某、侯某、万某等人报案称2014年5月至2015年，上述人员通过高某、蔡利那，对“蓝海资本公司”所属的“蓝海佳达公司”的《蓝海资本——中卫佳达煤炭供应应收账款项目投资资金》，及“蓝海瑞达公司”的《蓝海资本——医疗产业投资资金》进行投资，并签定投资合同，涉及人民币690万元，合同到期后上述公司不兑付，涉嫌合同诈骗。公安机关调查后发现，2014年4月至11月，东方蓝海资本管理（武汉）有限公司股东蔡利那伙同其公司法人徐某及银行人员高某以虚假项目《蓝海资本——中卫佳达煤炭供应应收账款项目投资资金》，吸收黄某、侯某、左某等人投资共计人民币430万元；2015年4月至5月，以不久后与合作方解除合作终止项目的《蓝海资本——医疗产业投资资金》，吸收万某、戴某、段某等人投资共计人民币430万元。涉及投资款共计人民币860万元。江汉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6年12月12日、2017年6月16日、2018年6月14日分别通知蔡利那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蔡利那到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了其参与非法集资的事实。2019年1月17日，公安机关掌握了蔡利那部分犯罪事实后，通知蔡利那接受讯问，其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了非法集资的事实，后被刑事拘留。2、被害人黄某、万某、杨某、刘某、李某、戴某、段某、代某、侯某、陈某1、张某1、左某的报案及陈述，证实其12人通过高某及“蓝海资本公司”人员对《蓝海资本——中卫佳达煤炭供应应收账款项目投资资金》项目、《蓝海资本——医疗产业投资资金》项目进行投资，合同到期后本金无法要回，经多次交涉后，东方蓝海资本管理（武汉）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徐某不接电话，也找不到他。3、银行资金交易流水清单、收付款凭证，证实涉案资金流水的明细情况。4、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蓝海瑞达公司”、“蓝海佳达公司”等涉案公司的基本信息。5、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是中卫市佳达贸易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我和徐某从小就认识。2014年2月，我在武汉和徐某交谈时提到我公司需要2千万元资金周转，用于进煤炭及运输，他说可以对我公司进行投资。同年3月，徐某带他公司的员工到我公司考察。同年4月14日，徐某到我公司与我签定股权质押合同协议，我不知道徐某以美利纸业的煤炭供应应收账款及重庆紫光的甲醇供应应收账款的名义设立项目为我公司融资2千万元，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是蔡利那起草、制作的，我没有看合同内容，只是按徐某的要求签字、盖章后，徐某将上述合同都拿走了，我这没有合同及手续。我公司从未直接与美利纸业、重庆紫光发生业务往来。徐某的公司于2014年5月5日至同年8月26日分十次将1610万元打到我公司账上后，不久后又以公司没钱支付客户等理由多次找我要钱。其中2014年5月初，他公司打入我公司100万元，不到3小时，他打电话说要兑付客户利息找我要80万元，我转了80万元到他账上。同年5月12日，他公司打到我公司180万元，不到1小时，他打电话说客户不投了这180万元，要求我将款打到他账上，我将180万元又转到他私人账上。我不知道徐某公司打到我公司账上的1610万元是怎么来的。6、银川恒和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孙某的证言，证实银川恒和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15年初筹建健康体验中心项目，东方蓝海资本管理（武汉）有限公司有投资意向，该公司将100%股权质押给东方蓝海资本管理（武汉）有限公司，质押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后因在本地银行贷款，故东方蓝海资本管理（武汉）有限公司没有汇款到该公司，也未与该公司有任何合作项目。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农业银行大东门支行的大堂经理，东方蓝海资本管理（武汉）有限公司的蔡利那向其宣传他们公司《蓝海资本——中卫佳达煤炭供应应收账款项目投资资金》以及“蓝海瑞达公司”《蓝海资本——医疗产业投资资金》的投资产品并提供了宣传资料（通过短信），要求其帮助在银行客户中吸收资金，按吸收的资金总量的2.5%给提成。其答应后用蔡利那提供的上述产品的宣传资料对来银行办事的老客户进行宣传，愿意投资的客户就收取身份证等资料给蔡利那制作合同，然后其将合同交给客户签字，资金从客户账上转到东方蓝海资本管理（武汉）有限公司的账上。其不清楚东方蓝海资本管理（武汉）有限公司的情况，也不知道该公司的上述项目是否真实存在。其共吸收1360万元，涉及7人，获得约20万元的提成。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东方蓝海资本管理（武汉）有限公司的会计，公司的总经理徐某负责公司整体运作、管理，公司的资金发放、兑付都要经过徐某指示后，由其经手发放。副总经理蔡利那负责市场销售和人员招聘管理。其跟徐某、蔡利那于2014年3、4月份一起到中卫去过，徐某与中卫佳达公司签定了投资煤炭合同，具体情况不详。公司共吸收客户资金三千余万元，资金去向一部分打到中卫项目一千余万元；一部分打到北京公司的两个投资中心账户；一部分打到北京公司的客户账上；一部分打到北京公司法人黄超账户；还有一部分资金用于公司员工工资提成及房租、物业等费用。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东方蓝海资本管理（武汉）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基本工资4500元。公司的总经理徐某负责公司整体运作、管理。副总经理蔡利那负责市场销售和人员招聘管理。其是通过徐某、蔡利那等人了解《蓝海资本——中卫佳达煤炭供应应收账款项目投资资金》这个项目的，其看了徐某、蔡利那提供的电子版的相关手续及宣传资料，其对该项目的真实性不怀疑。徐某给其成交金额百分之一的提成，其只发展了陈某1投资一百万元，任职期间工资和提成约拿了二万余元。10、证人江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其是东方蓝海资本管理（武汉）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基本工资4500元。公司的总经理是徐某，总经理助理蔡利那负责市场销售，财务人员王某1，销售人员有其和王某2等人。徐某给其吸收资金成交金额百分之一的提成，公司的项目其只接触了《蓝海资本——中卫佳达煤炭供应应收账款项目投资资金》，发展了张某2投资一百万元。11、武汉振兴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等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补正书，证实涉案单位的银行往来流水等相关情况。12、同案犯徐某的供述：我原是和信联合资本北京有限公司武汉负责人。2014年3月我按公司的要求在武汉成立东方蓝海资本管理（武汉）有限公司，我是独立法人，占股51%，蔡利那是公司股东，总经理助理，占股49%。我们都没有实际出资，都是为总公司代持股份，我们按月拿工资和业务奖励。蔡利那在公司负责团队管理、吸收资金、市场拓展，帮我审签合同，公司的投资人都是农业银行大堂经理高某推荐介绍的，我按投资总额的2%给她佣金，她共推荐了7人，涉及金额2700至2900万元，高某是蔡利那发展的渠道。公司于2014年6月在北京基金业协会取得了私募基金管理登记证书，可以发私募基金项目。我实际上是和信联合资本北京有限公司的下级公司。2014年4月18日我代表东方蓝海资本管理（武汉）有限公司与中卫佳达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王某3签订了融资借款合同，由我公司为他公司融资借款不超过2000万元，时间从2014年5月10日至2015年10月30日，实际月利率2.34%，并将他公司99%的股权质押给我公司，该融资项目的名称叫《蓝海资本——中卫佳达煤炭供应应收账款项目投资资金》，出质标的为中卫佳达贸易有限公司对美利纸业的煤炭供应应收账款及重庆紫光的甲醇供应应收账款。我于2014年5月4日至同年8月25日分10次向中卫佳达贸易有限公司共打款1610万元。由于和信联合资本北京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兑付客户的本金及利息，我找王某3催要资金给北京的公司兑付本金及利息，王某3在我们签订的融资合同返款时间未到的情况下分多次返还给我约1400余万元，我用于北京公司的兑付客户及武汉公司的日常费用。为与孙某的银川恒和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合作，我于2014年5月5日成立了“蓝海瑞达公司”，我是执行事务合伙人。该项目也是我公司向银川恒和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借款，项目的名称叫《蓝海资本——医疗产业投资资金》，借款的依据是股权质押，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后因银川公司在银行解决了资金问题，我公司与银川公司解除协议，该项目实际吸收到约700万元未进入银川公司，我用这部分资金兑付了一部分中卫项目客户的本金和利息。这两个项目主要是我负责的。13、被告人蔡利那的供述：2014年3月份，东方蓝海资本管理（武汉）有限公司成立，公司法人是徐某，占股51%，我是公司股东，总经理助理、销售，占股49%（代持）。公司成立以来共吸收十余人资金一千余万元，共有两个项目，分别是为中卫佳达贸易有限公司融资的《蓝海资本——中卫佳达煤炭供应应收账款项目投资资金》项目和为银川恒和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融资的《蓝海资本——医疗产业投资资金》项目。徐某和我、王某1到中卫市对中卫佳达贸易有限公司进行了考察，《蓝海资本——中卫佳达煤炭供应应收账款项目投资资金》项目考查的内容是美利纸业和重庆紫光的应收款账目，但我在王某3的公司没见过美利纸业和重庆紫光的应收款账目，是徐某让我在合同上制作了美利纸业和重庆紫光的应收款的相关内容。我未到银川恒和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考查过。但这两个项目的宣传资料是徐某提供的电子样本，我将打印出来的宣传资料交给原农业银行大东门支行大堂经理高某，让她向客户吸收资金，公司给高某按其吸收总额的2.5%提成。高某共为公司吸收资金一千余万元，得到提成二三十万元，后期吸收资金的提成，公司没有支付。我在公司得到提成约27万元。14、被告人蔡利那提交的认罪认罚书，证实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也清楚认罪认罚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关于被告人蔡利那的辩护人提出蔡利那系从犯，且对诈骗资金不具有控制使用权，未获取大额非法利益，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显示，蔡利那明知徐某虚构融资项目，仍帮助徐某制作、修改、打印宣传资料及集资合同，其在徐某集资诈骗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符合法律关于从犯的规定。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利那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严重损害社会公众利益，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蔡利那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蔡利那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蔡利那当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利那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4年1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涉案赃款人民币一千四百零八万一千元依法予以追缴，按照实际损失比例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丁魁玉审判员 许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聂雨浛书记员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