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东方文旅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溪村北环路自编**广州渔人码头LOFT54商墅叁号楼**。法定代表人：曾忠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翠萍，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建宇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东闸村v>法定代表人：庞振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敖莫日根，男，1987年2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第三人：包宏政，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广州市东方文旅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文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建宇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宇公司）及原审被告敖莫日根、原审第三人包宏政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4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文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方对本案不承担责任，由敖莫日根向建宇公司支付租赁费和利息、承担责任。我方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敖莫日根代表我方签订《租赁合同》构成表见代理，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建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敖莫日根在与其签订合同时提供了我方出具的授权文件，合同开头部分载明的乙方（承租单位）为空白，说明建宇公司签约时并不知承租单位是我方。2.建宇公司在签约时已明知敖莫日根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租赁合同》，只是为体现出租赁物用在哪个工地上而要求其事后加盖公章，敖莫日根也主张其与建宇公司的租赁关系是其个人行为，愿意承担付款责任。3.《租赁合同》中的合同专用章与我方备案不一致，证明敖莫日根存在私刻公章的行为，一审认为我方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印章系其私刻，加重了我方的举证责任。4.即便我方对外签订合同盖有非备案的项目部公章，也只能说明我方在具体项目中使用的是项目部公章，而非敖莫日根私刻的合同专用章。建宇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东方文旅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敖莫日根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我认可一审判决的本金，不同意利息，同意东方文旅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包宏政述称，本案与我没有关系，认可东方文旅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建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方文旅公司和敖莫日根向我公司连带支付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租赁费576206.34元。2.判令东方文旅公司和敖莫日根连带支付装卸费共计23680元。3.东方文旅公司和敖莫日根连带支付上述二笔费用的违约金合计5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东方文旅公司和敖莫日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东方园林城市景观策划建设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更名为东方文旅公司。建宇公司提交《租赁合同》一份，合同开头部分载明甲方为建宇公司（出租单位），乙方（承租单位）处为空白。合同约定的内容为：一、承租方需向出租方提供有效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法人或项目经理身份证的复印件。二、材料租赁时，甲乙双方依据合同要求发料、收料，根据材料名称、质量、规格、数量、型号、价格进行验收。有质量不合格材料，及时提出不能使用，并且办理发料、退料手续。收退料以现场材料员签字为准。三、租赁材料租金价格以合同中价格表价格为准，个别需要调整的重新说明，所租材料至少一个月，如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租金，超过一个月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四、承租单位无权将租赁物改制，转移工地或转让第三方使用，否则出租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租赁物，一切后果由承租方负责，并增收50%租赁费。五、周转材料运输、装卸由甲方负责送料进场，甲方负责装卸，乙方负责退料。六、承租单位在退料时，将材料维修好、清理干净，如有未清理、损坏、丢失等按合同价格表和维修标准进行赔偿。七、付款：承租方根据出租方提供的材料每月租费月报表结算并付款。承租方退完料后，1个月内结清全部费用，如不按期支付租赁费用，从超期之日起承租方承担所发生全部费用，并且每日收取违约金额的千分之三。合同落款甲方处有建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振全签字，并盖有建宇公司公章。乙方处盖有“广州市东方园林城市景观策划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并有敖莫日根签名。合同附件二另约定：此合同约定出租方负责把料送到施工现场经双方验收签字为准。承租方负责在施工现场码放好双方验收，扣件损坏由承租方赔偿，扣件少丝不得超出百分之二十。如果超出由出租方和承租方各负责一半，退场费由承租方负责，每吨付出租方六十五元一吨，出租方负责装卸。庭审中，东方文旅公司不认可《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主张该公司没有向建宇公司租赁过建筑器材，建宇公司主张的器材租赁费与东方文旅公司无关，并主张《租赁合同》中乙方处合同专用章并非东方文旅公司的印章，与该公司在行政机关备案的合同专用章不一致，而是敖莫日根私自刻制的印章。建宇公司对东方文旅公司的陈述不认可，并称敖莫日根代表东方文旅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是以东方文旅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签订，且供货的工程系东方文旅公司承包的乐多港郑和下西洋的项目工地。敖莫日根不认可私自刻印东方文旅公司的印章，《租赁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是东方文旅公司的项目经理给盖的，是先签的合同后盖的章，之所以盖章是建宇公司要求体现出租赁物是用在哪个工地上。敖莫日根亦主张与建宇公司的租赁关系是其个人行为，愿意承担付款责任。合同签订后，建宇公司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提供了建筑设备。敖莫日根于2016年5月底返还了全部租赁设备，建宇公司就租赁费数额进行了结算。为证明结算数额，建宇公司提交2014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北京建宇建筑器材租赁公司租费结算明细》（以下简称《租费结算明细表》）、《北京建宇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租费明细表》（以下简称《租费明细表》）以及《北京建宇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租费结算表》（以下简称《租费结算表》）。其中《租费结算明细表》有若干张，内容为2014年10月至2016年5月每个月使用的物资名称、规格、单位、计数天数、租费等详细信息。其中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的一张和2015年7月的一张明细表上显示的承租单位为“大连传媒景观艺术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此处系笔误，实际为大连传奇景观艺术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6月的另一张和2015年7月的另一张以及其他月份的明细表显示的承租单位为“东方园林”。除显示承租单位为“东方园林”的2015年6月、2015年7月、2016年3月、2016年4月和2016年5月的明细表以外，均有敖莫日根签字。敖莫日根对《租费结算明细表》中有其签名的内容及数额认可，对于没有其签名的不认可。建宇公司提交的《租费明细表》有两张，其中一张的内容为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除2015年2月和2016年2月）的租费数额，该明细表下方载明：“合计491168.549元减151500元剩余339668.549元加12880等于351948.549元加15080元等于367028.549。甲方：北京建宇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乙方：广州市东方园林城市景观策划建设有限公司”。另一张租费明细表显示有以下内容：“1、安全网60片乘以8元等于480元。2、送安全网运费100元。3、退料台班4个每个班600元乘以4等于2400元。4、木跳板送去工地又拉回运费1000元。5、10月8日台班两个1200元卸车人工两个400元、10月10日两个台班1200元、10月18日一个台班600元卸车费100元、11月8日至11月11日台班四个2400元、10月2日台班一个600元、10月13日台班一个600元、9月26日台班一个600元、9月24日台班一个600元、9月20日台班一个600元、10月15日台班一个600元。合计：15080元。木跳板还有796块没退。结算租费明细表共计4张，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有一份，此表与合同同等具有法律效益。2016年5月19日。”敖莫日根对《租费明细表》的真实性认可，同意按照《租费明细表》中载明的结算数额支付建宇公司，之所以没有2015年2月和2016年2月的租费数额，是因为根据行业惯例，2015年2月、2016年2月属于春节期间，出租方免除了全部租金，2015年9月处于阅兵期间，出租方减少了部分租金，建宇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关于租费明细表中“减151500元”和“加12280元”，建宇公司主张“减151500元”系双方讨价还价后所确定的折扣优惠，包括减免的、打折的租赁费用，还有丢失须赔偿的租赁器件的赔偿费用，“加12280元”系丢失租赁器材的实际赔偿费用。敖莫日根不认可建宇公司的主张，并称151500元系已支付的租赁费，12280元系车费，器材已全部返还，并没有丢失，建宇公司亦未提交丢失器材的清单。关于《租费明细表》的制作和确认时间，双方均认可系2016年5月19日制作，五月二十多号经敖莫日根确认。建宇公司提交的《租费结算表》有两张，其中一张显示的内容有：“台班费实际结算23680元。10月10日装卸费800元。10月18日台班100元卸车费600元饭费50元。11月8日至11月11日卸车费2400元饭费200元。10月2日装卸费400元。10月13日装卸费400元。11月28日装卸费600元。11月29日装卸费600元饭费50元。9月24日装卸费400元。9月20日装卸费400元。10月15日装卸费400元。5月27日装卸费800元。5月21日装卸费400元。以上费用共计8600元加15080元等于23680元。木跳板还有796块没退。结算租费明细表共计4份，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此表与合同同等具有法律效益。”另一张租费结算表的内容为2014年10月至2016年5月的租费数额，该明细表下方载明：“2014年10月至2016年5月实际租费合计574082.36元。甲方：北京建宇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乙方：广州市东方园林城市景观策划建设有限公司”。建宇公司称《租费结算表》载明的租赁费574082.36元和装卸费23680元是实际产生的租赁费用和装卸费用，但当时与敖莫日根结算时协商如果可以即时结清，就给予一定的优惠，按《租费明细表》载明的租赁费367028.549元（含装卸费15080元）支付。但敖莫日根一直拖欠支付，故建宇公司起诉时按实际产生的费用主张。敖莫日根对《租费结算表》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系建宇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双方确认。经审核，《租费结算明细表》中2015年6月、2015年7月和2016年3月、2016年4月的没有敖莫日根签字确认，但2015年6月、2016年3月和2016年4月的租费数额与敖莫日根认可的《租费明细表》上对应月份的数额一致，2015年7月的数额在《租费明细表》上对应月份的数额为（钢管租费）17121.77元。2016年5月的明细表有“敖志国。5月30日。”的手写字样，敖莫日根主张敖志国系其继父，对其签字确认的租费数额不认可。另查一，东方文旅公司提交该公司与包宏政于2015年5月10日签订的《郑和下西洋脚手架施工合同》，内容为东方文旅公司将乐多港郑和下西洋外包装脚手架工程发包给了包宏政，该份合同东方文旅公司落款处所盖印章为“广州市东方园林城市景观策划建设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东方文旅公司认可该印章亦非该公司备案章。东方文旅公司另主张与包宏政的合同款项已付清，并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另查二，敖莫日根提交2014年10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建宇公司。乙方：大连传奇景观艺术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租赁木跳板四米乘二十五，每天每块1毛3.甲方负责送到现场，乙方负责退到租赁公司，装卸费自行承担，丢失损坏按市场价赔偿，劈头不大于二十公分以外收费两元维修。租费由子衡租赁代收。甲方负责人：庞振全（手写签字）。乙方负责人：敖莫日根（手写签字）。”建宇公司对《租赁合同》不认可，表示不记得是否曾签过这份《租赁合同》。上述事实，有《租赁合同》《租费结算明细表》《租费明细表》《郑和下西洋脚手架施工合同》、工商登记档案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与建宇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主体是敖莫日根还是东方文旅公司？二是租赁费用的数额确定标准。对于争议焦点一，虽然《租赁合同》系建宇公司与敖莫日根签订，但由于《租赁合同》上盖有东方文旅公司的印章，且建宇公司所供建筑器材亦用于东方文旅公司在乐多港的工地，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建宇公司一直主张需要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才同意供货，且敖莫日根亦取得了东方文旅公司的盖章，因此建宇公司有理由相信敖莫日根是代表东方文旅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相应的权利义务亦应当由东方文旅公司承担。现东方文旅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印章系敖莫日根私刻，故在东方文旅公司无法举证证明《租赁合同》上印章与该公司无关的情况下，结合其亦实际使用了建宇公司的建筑器材的事实，以及东方文旅公司自认的对外签订的合同上也盖有非备案印章的事实，法院认定敖莫日根构成对东方文旅公司的表见代理，敖莫日根在签订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的行为后果应由东方文旅公司承担。由于《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现建宇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提供租赁器材，东方文旅公司亦应按约付款。本案庭审中，敖莫日根表示也愿意承担付款义务，对此法院亦不持异议，并确认敖莫日根与东方文旅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对于争议焦点二，建宇公司与敖莫日根均认可进行了结算，建宇公司主张以数额为574082.36元的《租费结算表》为准，敖莫日根主张《租费结算表》未经其确认，并主张以双方共同确认的数额为367028.549元的《租费明细表》为准。对此，法院认为，建宇公司和敖莫日根均认可《租费明细表》系双方共同确认的租赁费用。相比于《租费明细表》，《租费结算表》增加了部分月份的租赁费和装卸费数额，并对个别月份的租赁费数额做了更改，建宇公司主张《租费明细表》的数额系及时支付前提下的优惠数额，由于敖莫日根未按照《租费明细表》确认的数额及时付款，因此起诉时按照《租费结算表》进行主张，但建宇公司的该项所谓优惠价格以及时支付为条件的主张在《租费明细表》中并未有体现和明确的约定，现敖莫日根不认可建宇公司的该项主张，建宇公司依据自行制作的《租费结算表》作为结算依据亦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应当依据双方均认可的《租费明细表》作为结算依据，该明细表中亦包含了装卸费用。由于《租费明细表》中载明的费用期间系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结合《租费结算明细表》记载的承租单位名称、建宇公司与大连传奇景观艺术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时间以及建宇公司与东方文旅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时间，法院对《租费结算明细表》中记载承租单位为“东方园林”且经敖莫日根和建宇公司共同确认的租费数额予以认定。经法院核算，租费数额合计为301859.429。由于《租费明细表》中的增项和减项无法区分系东方文旅公司发生还是大连传奇景观艺术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发生，故法院予以按比例增减，最后计算所得租费（含装卸费）数额为225566.21元。关于2016年5月的租赁费用，敖莫日根认可的数额为15080元的《租费明细表》显示截止2016年5月19日其尚有796块木跳板未退，数额为367028.549元的《租费明细表》未显示2016年5月的租费数额，故对建宇公司关于2016年5月的租费未计算在租费明细表中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建宇公司提交的2016年5月《租费结算明细表》显示有敖莫日根父亲敖志国的签字，且该明细表载明的承租单位亦为“东方园林”，故法院对该份明细表载明的租费数额3199.615元予以支持。据此东方文旅公司总计应支付建宇公司租赁费（含装卸费）为228765.825元，建宇公司诉讼请求过高的部分，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承租方退完料后，一个月内结清全部费用，如不按期支付租赁费用，从超期之日起承租方承担所发生全部费用，并且每日收取违约金额的千分之三。上述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但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明显高于建宇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对敖莫日根关于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要求适当降低的抗辩意见，法院予以支持。敖莫日根于2016年5月底将租赁物资全部返还，故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东方文旅公司至迟应于2016年6月底前按照双方结算的结果支付建宇公司欠付的全部费用。由于东方文旅公司未按照敖莫日根与建宇公司结算的费用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迟延履行，故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东方文旅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义务，具体数额由法院根据本案证据和事实情况酌情予以确定，建宇公司诉讼请求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东方文旅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与敖莫日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北京建宇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含台班费）228765.825元；二、广州市东方文旅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与敖莫日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北京建宇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28765.825元为基数，自二○一六年七月一日起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以50万元为限）。三、驳回北京建宇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东方文旅公司提交如下材料：1.《项目部印章使用授权书》，证明东方文旅公司在北京项目明确使用第二项目部印章；2.3D过山车承包合同，3.3D脚手架合同，4.《黑暗乘骑脚手架施工合同》，均证明与包宏政签订的合同都是用第二项目部印章；5.《郑和下西洋外墙彩砂彩绘施工合同》，6.《彩绘船人工费合同》，7.《工程项目销售合同》，8.《郑和下西洋外墙刮腻子施工合同》，以上四份合同均证明北京项目签订的其他合同都是用第二项目部印章；9.三亚工程项目脚手架承包协议，10.恒大海花岛包装工程TCP制作协议，11.广州长隆熊猫酒店项目包装工程供货合同，12.水族馆GRG材料采购合同，以上四份合同均证明东方文旅公司所有项目都是用对应项目的项目部印章。以上材料均为复印件。经询问，建宇公司发表意见为，对所有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敖莫日根发表意见为，所有材料均与本案没有关系，对所有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包宏政发表意见为，对所有材料的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材料的认证意见为，上述材料与本案均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材料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材料未形成新的事实，不作为新证据采用。本院认为，结合二审期间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东方文旅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涉案租赁费用的责任。东方文旅公司主张涉案《租赁合同》系由建宇公司与敖莫日根个人签订，应由敖莫日根个人支付相应的费用，但据该《租赁合同》所示，其上不仅有敖莫日根的签字，而且盖有东方文旅公司合同专用章。东方文旅公司主张该合同专用章与其备案章不一致，系敖莫日根私刻，但其未就所主张的敖莫日根私刻印章一事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东方文旅公司自认的对外签订的合同上亦盖有非备案印章。建宇公司一直主张需要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才同意供货，敖莫日根亦取得了东方文旅公司的盖章，并且涉案建筑器材亦是用于东方文旅公司承包的项目，因此建宇公司有理由相信敖莫日根是代表东方文旅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敖莫日根构成对东方文旅公司的表见代理并认定东方文旅公司承担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并无不当。鉴于敖莫日根表示同意承担付款义务，应由敖莫日根与东方文旅公司向建宇公司连带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所述，东方文旅公司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1元，由广州市东方文旅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龙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慧婧书 记 员 张薷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