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5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女，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顺义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北京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42年9月23日出生，回族，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莹莹，北京尚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北京尚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曹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曹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刘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拆迁之前的房产是刘某1婚前个人财产，虽然婚后对房屋有部分装修，但不能改变房屋的产权归属。当时拆迁的政策是属于本村户口且有房产的，才享受安置人员安置房待遇。刘某2当时户口不在村里，拆迁待遇符合要求只有刘某1和曹某，故拆迁利益中的房产和刘某2无关，拆迁款可以适当给与刘某2一定补偿。2．当时拆迁补偿两套房屋，应当是刘某1和曹某各一套，但因经济所限，所以处置了一套，用卖房的钱买了这一套，这其中也涉及到曹某的权益，当时曹某做不了母亲和继父的主，所以房屋也应当是曹某和刘某1的共同财产，和刘某2无关，房屋如何处置，不损害刘某2的权益。一审法院在没有确定房产最终归属及财产份额的前提下，直接确认合同无效欠妥。刘某2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刘某1与曹某签订的关于顺义区×室房屋的赠与合同无效；2．诉讼费由刘某1、曹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2与刘某1于1996年5月12日登记结婚，两人均系再婚。刘某1于1982年9月9日与其前夫生育一女曹某。刘某1与曹某原在×村居住，后，刘某1与其前夫离婚，刘某1遂向×村委会新申请了一块宅基地，并建造房屋居住。后×村拆迁，刘某1分得两套回迁安置房即顺义区×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及×号房。原宅基地上房屋作价18731．94元，其中包括北房作价7559．04元，南房作价10140．90元。因刘某2与刘某1缺乏资金购买上述两套回迁安置房，二人遂将×号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史某，刘某2与刘某1获得该套房屋售房款14万元，其中购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为40593．94元。刘某2与刘某1一致认可，购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来自于原房屋作价补偿款及出售×号房屋的售房款。此外，拆迁前，刘某1和曹某的户口在×村，刘某2的户口不在×村。双方一审庭审中陈述，刘某2和刘某1再婚后不在涉诉宅基地上居住，原宅基地上的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2017年5月3日，刘某1与曹某签订《不动产赠与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赠与给曹某，同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曹某名下。一审庭审中，刘某1称之所以拆迁时分配两套安置房，是因为村委会考虑刘某1与曹某两个人的安置指标，曹某在拆迁时已经成年，所以村委会给分了2套房屋，即2套房屋的其中一套是属于曹某的，为证明该主张，刘某1提交了2001年6月15日、2002年7月8日、2002年7月14日顺义县顺义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经一审法院调查，×村村委会称无法核实这些复印件的真实性。刘某2对此不与认可，并称拆迁时，其与刘某1均符合拆迁安置条件，之所以分配2套房屋是因为其向时任×村支部书记的杜某积极申请，经过争取才分了2套房。一审法院就×村的拆迁安置政策及刘某1家的安置情况向×村村委会调查，×村村委会答复称，×村自1992年开始陆续拆迁，没有特别明确的拆迁政策亦未保留拆迁档案，当时主要是依据宅基地面积、房屋、家庭人口结构等因素来综合考虑分配安置房，具体由当时的×村支部书记杜某来组织执行，目前杜某已经去世，至于刘某1家拆迁时的安置情况因时间久远，已核实不清。另查一，2015年刘某2曾起诉要求与刘某1离婚，经一审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7477号案件审理，驳回了刘某2的诉讼请求。在该案庭审笔录中记载，刘某1陈述：我和前夫1990年离婚后没有房住，1994年我通过司某找村委会申请了一分左右的宅基地，当时村委会是口头批准的，没有书面文件，1995年我出资盖了两间北房，然后1996年我与刘某2结婚，结婚之后要拆迁，我们就把原来西边的棚子拆了，盖了两间南房，两间南房是夫妻共同财产。刘某2在该案中陈述：双方结婚之前宅基地是刘某1使用，结婚之前宅基地上有两间北房，刘某1在建北房2间的时候借了外债3000元，这3000元是在结婚之前我还的，结婚之后我自己出资装修了北房，我出资建了南房两间。双方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确认，原宅基地上南房2间建于1999年。另查二，涉案房屋于2009年10月12日过户登记在郭某名下，2009年10月22日又再次变更至刘某1名下。刘某1称之所以变更至其侄女郭某名下，是因为刘某1想通过涉案房屋办理贷款，但是因其年龄较大，贷款困难，所以才与郭某商量变更至郭某名下后以郭某的名义贷款，但是因其后来筹集到了钱，不用贷款了，所以又让郭某把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回来。另查三，涉案房屋于2017年11月24日抵押登记给抵押权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武清支行，被担保主债权数额184万，债务履行期限2017年11月20日至2020年11月19日，债务人为曹某和任某。另查四，2019年3月22日，涉案房屋被顺义区法院依法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2年3月19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曹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仅于庭前向一审法院作相应陈述，视为其放弃了庭审答辩及质证的权利。涉案房屋系拆迁所得安置房，在涉案房屋并未分割的情况下，应属于全部拆迁安置人共同共有，现刘某1与刘某2均认可双方结婚后，×村拆迁，且原×村宅基地上部分房屋系由刘某2与刘某1婚后共同建设，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应属于刘某1与刘某2家庭内人口共同共有。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现刘某1未经刘某2同意，擅自处分涉案房屋，即将涉案房屋赠与给曹某，事后亦未取得刘某2同意，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故刘某2起诉要求确认刘某1将涉案房屋赠与给曹某的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2017年5月3日刘某1与曹某签订的就顺义区×室房屋的不动产赠与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35元（刘某2已预交），由刘某1、曹某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刘某1、曹某提交北京市顺义区公证处（2000）顺证石拆字第15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对拆迁安置协议书的公证，证明涉诉房屋拆迁安置时只有刘某1和曹某属于安置对象，刘某2不属于安置对象，其对涉案房屋没有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刘某2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某1与曹某签订《不动产赠与合同》的法律效力，此争议的关键在于涉案房屋是否刘某1、刘某2夫妻共有财产，刘某1的处分行为是否征得刘某2同意，是否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诉房屋系拆迁安置住房，所涉被拆迁房屋所在宅基地系刘某1与刘某2婚前申请取得，但拆迁行为发生于刘某1与刘某2婚姻存续期间，被拆迁房屋包括原宅基地上的北房及南房，而刘某1在另案中曾自认“1996年我与刘某2结婚，结婚之后要拆迁，我们就把原来西边的棚子拆了，盖了两间南房，两间南房是夫妻共同财产”，即被拆迁房屋中包含有刘某1、刘某2夫妻共同财产，在相关房屋被拆迁后，上述夫妻共有房屋的所有权转化为相应的拆迁权益，且双方均认可涉诉房屋系使用拆迁补偿款及出售另一套回迁安置房售房款购买，故涉诉房屋中包含有刘某2权的财产份额，应认定为刘某1、刘某2夫妻共同财产。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现刘某1未经刘某2同意，将涉案房屋赠与给曹某，事后亦未取得刘某2同意，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某1、曹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某1、曹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次仁卓嘎审 判 员 林 存 义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史 晓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