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辉创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娜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果，北京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支行。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负责人：张新宏，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东，该行员工。原审被告：张娜娜，女，汉族，1973年5月13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原审被告：赵普，男，汉族，1983年10月25日生，住河南省宜阳县，现住洛阳市高新区。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果，北京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辉创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创公司）与被上诉人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支行（以下简称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与原审被告张娜娜、赵普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7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上诉人辉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果、被上诉人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东、原审被告张娜娜、赵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辉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贷款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暂计至2020年10月30曰为1640243.84元，此后的罚息以其未清偿本金（150万元退还前以450万元为基数，150万元退还后以600万元为基数）为基数，按月利率13.815‰计算自2020年10月31日起算至其本息清偿之日止，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在洛阳来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鑫公司）破产程序中受偿部分应予扣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辉创公司在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处借款一事均系来鑫公司安排，所借600万元实际上也是被来鑫公司使用。辉创公司未使用借款中的任何资金，也未收受任何报酬。因此，在本案中来鑫公司才是实际借款人。在一审中，一审法院不应准许原告撤销对来鑫公司的起诉。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仅认定辉创公司为借款人，日后辉创公司无法向来鑫公司追偿，即便日后来鑫公司作为担保人偿还借款债务后，来鑫公司仍可依法向辉创公司追偿。这严重损害了辉创公司的合法权益，也与事实情况不符。来鑫公司系实际借款人，其对欠款本金及利息负有还款责任。来鑫公司于2020年6月29日偿还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150万元。在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没有向来鑫公司的破产管理人退还这150万元，或来鑫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没有起诉要求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退还150万元的情况下，这笔150万元还款应从欠款本金及利息中减除，一审法院不应该超越本次诉讼的审判范围认定来鑫公司支付的这笔150万元还款无效并责令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退还。来鑫公司于2020年6月29日偿还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150万元。不管这笔还款将来是否会在法律上被认定无效，自2020年6月30日至今这150万元都由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实际使用并为其产生收益。因此，自2020年6月30日至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实际退还150万元之前，利息计算应该以450万元为基数；150万元退还后，利息计算才应该以600万元为基数。因此，在2020年6月30日至2020年10月30日期间一审判决按600万元为基数进行计息，相比以450万元为基数，多计算利息82890元应减除。综上所述，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辩称：一、根据2017年7月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与辉创公司在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辉创公司向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用于购电缆，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来鑫公司已于2020年6月23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院申请破产已受理，现已进入破产清算阶段，根据《破产法》相关法律规定，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依法撤回对来鑫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根据《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故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应当将来鑫公司偿还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的150万元退还破产清算组。因此判定本案中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对辉创公司按借款600万元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三、因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已向进入破产程序中的担保人来鑫公司申报债权，再对本案中的主借款人及其与担保人主张债权，为避免造成重复受偿的结果，故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对辉创公司的债权仅限定在其破产程序受偿不足范围内。因此关于计息问题将来以破产清算组实际清偿后的不足部分为基数计算利息为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其逾期利息计算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辉创公司的上诉纯粹是拖延时间，耗费司法资源。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娜娜、赵普述称：同意辉创公司上诉意见。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辉创公司向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782792.84元及罚息（罚息按逾期利率13.815‰计算自2019年10月1日至本息结清日止）；2.依法判令张娜娜、赵普对辉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辉创公司、张娜娜、赵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同约定贷款情况：2017年7月8日，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与辉创公司签订《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辉创公司向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申请600万元的贷款用于购电缆，贷款期限自2017年7月8日起至2018年1月5日止，月利率为9‰，罚息利率为13.5‰，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张娜娜、赵普作为保证人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履行情况：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实际发放贷款时间为2017年7月8日，实际贷款金额为600万元，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实际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1月5日。展期三次，分别为展期期限自2018年1月5日到2018年7月2日止，期间展期利率为月利率9.15‰；展期期限自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12月19日止，期间展期利率为月利率9.21‰，罚息利率为月利率13.815‰；展期期限自2018年12月19日到2019年6月7日止，期间展期利率为9.21‰，罚息利率为月利率13.815‰。2017年7月21日出现首次逾期，期间陆续偿还利息966579.16元。截至2020年10月30日，辉创公司尚欠逾期本金600万元、逾期利息1723133.84元未付（该数额未扣除2020年6月29日来鑫公司还款150万元）。另查明，位于洛阳市××工区××幢的房产（房产证号：洛市房权证2007字第**）于2016年1月19日抵押给孟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且该优先受偿权已经被孟津县法院（2019）豫0322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2017年1月6日，该抵押物再次抵押给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并办理抵押登记。另查明，2020年6月23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河南香雪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对来鑫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已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来鑫公司于2020年6月29日向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偿还贷款150万元，其中1200000元冲抵本金，300000元冲抵利息。另查明，该《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尾部加盖公章为“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合同专用章（4）”，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提交农商行贷款合同专用章印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印模为“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合同专用章（4）”的公章使用人为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且合同尾部有张新宏签名，张新宏为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主体问题。《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尾部加盖公章为“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合同专用章（4）”，该印章的使用人为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故与辉创公司存在借贷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赵普辩称合同签订时是空白，其不清楚贷款情况。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名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即使是在空白合同上的签名亦视为对合同的无限授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赵普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赵普辩称此笔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为来鑫公司，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主张确认抵押物优先受偿权问题。案涉抵押物于2016年1月即抵押给孟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且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优先受偿权。本案中的抵押顺序在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抵押权已登记的，按照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故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对案涉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来鑫公司于破产受理后即2020年6月29日清偿150万元贷款是否有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受理来鑫公司破产申请，来鑫公司在破产申请受理后仍向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偿还150万元，该清偿行为无效，故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理应将来鑫公司偿还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的150万元退还破产清算组。若双方因该150万元退还问题产生纠纷，可另行解决。因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已向进入破产程序的担保人来鑫公司申报债权，其再次对本案中的主借款人及其余担保人主张债权，有可能造成其双重受偿的结果，故其对辉创公司、张娜娜、赵普的债权仅能限定在其破产程序受偿不足范围内，以上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借款人辉创公司追偿。因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未提供其他实现债权费用的依据，故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洛阳辉创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支行借款本金600万元(该数额系截至2020年10月30日，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支行在洛阳来鑫商贸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已受偿部分应予扣除)；二、洛阳辉创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支行贷款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暂计至2020年10月30日为1723133.84元，此后的罚息以其未清偿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3.815‰计算自2020年10月31日起算至其本息清偿之日止，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支行在洛阳来鑫商贸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受偿部分应予扣除）；三、张娜娜、赵普在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支行对于洛阳来鑫商贸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不能受偿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履行清偿后，可向主债务人洛阳辉创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洛阳辉创电子设备有限公司、张娜娜、赵普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765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658元，由被告洛阳辉创电子设备有限公司、张娜娜、赵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提交2020年11月24日来鑫公司管理人向其发送的通知书一份，证明来鑫公司管理人要求其返还来鑫公司在破产后偿还的150万元。辉创公司、张娜娜、赵普共同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尚未偿还该笔款项。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辉创公司上诉称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的问题，辉创公司于2017年7月8日与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如约发放了贷款，现辉创公司上诉称其非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辉创公司上诉称自2020年6月30日至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实际退还150万元之前应以450万元本金为基数予以计算利息的问题。我院于2020年6月23日受理了河南香雪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对来鑫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而来鑫公司在我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向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偿还了15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该清偿行为无效正确。若因150万元退回问题产生纠纷，可另行解决。该150万元不能认定为偿还的案涉借款，故辉创公司上诉称以45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辉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元，由洛阳辉创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牛永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贾亚方书记员刘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