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国，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彪，男，197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系王庆国之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士友，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树军、谢志远，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庆国因与被上诉人王士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3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309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办理京Ｎ×××**车辆过户手续；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办理京Ｎ×××**车辆过户手续或解除合同，返还车辆；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就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与事实严重不符。(一)2011年11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双方都是枣庄当地人，协议是在枣庄市山亭区驻地签订的，车辆也是在枣庄山亭驻地交付使用的。至于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到北京打工，想在北京使用该车辆，那是被上诉人个人的想法，与上诉人没有关系。本案中，协议并没有约定该车辆过户的地域范围，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在北京市以外地区过户，完全可以在其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滕州市过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车辆必须在北京市过户与事实严重不符，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办理协助过户的条件，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背社会公平公正、违背社会公序良俗。2011年11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均以各种理由推辞拖延，不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9年9月，上诉人经查询该车辆违法信息22条，罚款4300元，扣96分，2020年1月，上诉人再次查询该车辆违法信息30条，罚款6800元，扣132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办理过户，被上诉人一直未予办理。被上诉人的放任行为，上诉人随时面临承担该车事故、车辆违章的风险。一审法院违背事实，偏信被上诉人，全然不顾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让车辆继续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让上诉人继续为被上诉人“买单”“背黑锅”。二、一审法院超越协议内容，曲解协议，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协议没有一句话约定该车辆必须在北京办理过户手续；也没有一句话约定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目的是在北京使一审开庭过程中，只有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答辩被上诉人买车想在北京使用，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偏信被上诉人的意见，认定该车辆在北京过户，被上诉人没有北京户籍，没有车辆指标，没有过户的条件，明显是违背协议，曲解协议，协议都没有写的内容，一审法院都可以曲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却违背事实，错误使用法律，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违背事实，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北京户籍，没有北京小客车指标，使用法律不当，导致一审法院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违背事实，超越协议内容，随意限定过户的地域范围，认定该车辆必须在北京过户，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偏信被上诉人的意见，使用法律不当，错误适用《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判决被上诉人协助办理该车辆过户手续，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王士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如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协助办理京Ｎ×××**车辆过户手续。而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自机动车交付之日起三十天内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转移登记”，因案涉车辆的登记地在北京市，故一审认定，该车辆过户根据规定只能在北京市，其他地方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此认定是有明确法律规定的。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第二条规定：“本市对小客车实施数量调控和配额管理制度”，第三十三条规定“因法院判决、裁定、调解发生小客车所有权转移，申请在本市办理小客车转移登记或由外省（区、市）转入本市时，现机动车所有人需提交已取得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证明文件”，因答辩人的户口在滕州市，无权取得北京市小客车的指标，故一审认定“被告现在并不具有履行协助办理过户的条件”，对此事实的认定，完全符合客观事实。双方在发生买卖关系时对不能办理过户被答辩人是明知的，故在协议的第五条约定“如今后该车可以过户，甲方有协助的义务”。时至今日，北京市对小客车数量调控的管理规定没有发生变化，故让答辩人协助被答辩人办理车辆过户的要求答辩人客观上是无法办理的。另外，一审时答辩人已向法庭提供了2018年8月13日答辩人已将该车辆转让给秦晓明，既使现在具备过户的条件，因车辆已不在答辩人处，答辩人协助办理过户也是无能为力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上诉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的判决。王庆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京Ｎ×××**车辆过户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庆国、王士友于2011年11月18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本案原告）现将其所有的京Ｎ×××**号小型普通客车转让给乙方（本案被告）所有，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将其实际所有的京Ｎ×××**号小型普通客车具有下列证件：1、《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该车使用性质非营运，品牌和型号为金杯牌SY6483N1，发动机号码：550356。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1份。3、《机动车登记证书》4、《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上列手续均在有效期内，上列手续一并给付乙方为凭。四、该车转让费为26,000元，大写贰万陆仟元整，在该协议书生效后，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五、如今后该车可以过户，甲方有协助的义务。”王庆国、王士友在合同尾部签名捺印。当日，枣庄山城法律服务所出具见证书一份，载明：“兹证明前面甲方王庆国与乙方王士友签订前面《车辆转让协议书》真实、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当事人具备完全行为能力。印鉴属实，本所予以见证”。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将行驶证、保险单、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手续及京Ｎ×××**号汽车交付被告，被告一次性支付车辆转让费26,000元，但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现车辆仍登记在王庆国名下。2019年9月，原告经查询该车辆违法记录22条，扣96分。2020年1月，原告再次查询该车辆违法信息30条，扣132分。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协助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本案争议车辆登记地为北京市，该车于2020年4月3日通过车辆年检，状态为“正常”。王士友的户籍地为滕州市，其无北京市购车指标。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原、被告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书》，且枣庄山城法律服务所亦出具了见证书，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虽然根据原告提交的机动车信息显示，目前案涉汽车仍登记在原告名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关于“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转让费，原告亦将案涉京Ｎ×××**号汽车交付被告使用，案涉汽车的所有权已发生转移，故案涉京Ｎ×××**号汽车的所有权人应为王士友。关于案涉车辆协助过户的问题，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自机动车交付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转移登记。”经查明，案涉汽车的登记地应为北京市，依照《实施细则》第二条规定：“本市对小客车事实数量调控和配额管理制度。”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因法院判决、裁定、调解发生小客车所有权转移，申请在本市办理小客车转移登记或由外省（区、市）转入本市时，现机动车所有人需提交已取得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证明文件。”故办理该车辆过户手续，需由现机动车所有人提交其已取得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证明文件。经查明，王士友并非北京户籍，其并未取得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证明文件，被告现在并不具有履行协助办理过户义务的条件，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庆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庆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庆国提交有一组证据：上诉人王庆国之妻与被上诉人王士友通话录音两份（U盘），时间2020年1月17日、2020年3月8日。证明：王士友承诺车已经找到，答应处理违章，这个车牌想继续使用五年，五年以后车直接交给王庆国，同时能证明王士友对该车现在的情况是明知的事实。被上诉人王士友的质证意见：我方不再听该录音了。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我方无法确认。从录音的内容能印证，王士友说这辆车又找到了，即便录音是真实的，也能证明车辆卖给别人了。这车辆现在并不由我方掌握、使用，已转给其他人使用。上诉人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我方至目前也无法协助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庆国与被上诉人王士友间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书》，且枣庄山城法律服务所亦出具了见证书，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车辆转让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有协助车辆过户的义务，被上诉人应履行该义务。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二审中，上诉人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庆国的一审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309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士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上诉人王庆国办理京Ｎ×××**号车辆的过户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士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