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亿乐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伊州区二道湖工业园区骆驼圈子重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邱堃，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亿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伊州区骆驼圈子煤电硅材料基地。法定代表人：陆鹏，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亿乐节能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伊州区骆驼圈子煤电硅材料基地。法定代表人：陈茂红，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武忠，男，汉族，1964年1月20日生，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然，金研（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朝伟，金研（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矿山机械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建设路**。法定代表人：张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红瑛，该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舸，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志飞，男，汉族，19703年4月7日出生，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然，金研（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朝伟，金研（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乔秀珍，女，汉族，1975年11月23日出生，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然，金研（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朝伟，金研（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密亿乐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密焦化公司）、哈密亿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密硅业公司）、哈密亿乐节能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密节能公司）、侯武忠因与被上诉人洛阳矿山机械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山机械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志飞、乔秀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哈密焦化公司、哈密硅业公司、哈密节能公司、侯武忠和原审被告李志飞、乔秀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然，被上诉人矿山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红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密焦化公司、哈密硅业公司、哈密节能公司、侯武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还重审或改判驳回矿山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矿山机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不应当采用“合同纠纷”这一案由，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或者“票据纠纷”相关案由。2.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侯武忠、李志飞、乔秀珍于2018年8月14日签订的《连带保证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担保责任履行顺序，应当按照物权法的规定，先实现物的担保再实现自然人保证责任，即应当先对机器设备、土地、附着物以及出质股权进行处置，全部抵押资产不足以覆盖最终确定的工程款时，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3.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标准明显错误。《补充协议（九）》中载明“利息按银行规定的罚息利率日万分之五计算”，非总开票金额为基数的日万分之五，应当为银行罚息利率的日万分之五，即日利率为日万分之一点五到日万分之一点八。《补充协议（九）》文本内容为矿山机械公司方所拟定的，当对协议条款发生争议时，应当采用对提供文本一方不利的解释，即应当按合同签订时银行规定的罚息利率日万分之一点五计算。矿山机械公司辩称，本案是矿山机械公司对哈密焦化公司、哈密硅业公司、哈密节能公司、侯武忠不履行兑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提起的诉讼，不是各方对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问题的争议。哈密硅业公司、哈密节能公司、哈密焦化公司向矿山机械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6月30日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但在该电子商业汇票到期后，哈密焦化公司、哈密硅业公司、哈密节能公司、侯武忠不办理兑付手续，致使矿山机械公司无法得到相应票面金额的现款已构成违约，侯武忠、李志飞、乔秀珍应当承担责任。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对利息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利息计算标准合理合法。矿山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哈密焦化公司、哈密硅业公司、哈密节能公司、侯武忠、乔秀珍、李志飞立即向矿山机械公司支付1000万元票据款及利息（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哈密焦化公司、哈密硅业公司、哈密节能公司、侯武忠、乔秀珍、李志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4日，侯武忠、李志飞、乔秀珍（保证人）分别与矿山机械公司（债权人）签订《连带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如下：鉴于哈密硅业公司、哈密节能公司向债权人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上述两公司对其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有兑付的义务，现保证人对上述两公司付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义务；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上述两公司向债权人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面额8643万元人民币；保证范围为主债务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8年10月24日，矿山机械公司（乙方）与哈密焦化公司、哈密硅业公司、哈密节能公司（甲方）签订《哈密亿乐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兰炭尾气发电厂及33MVA硅铁生产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九）》，内容如下：鉴于甲方冬季存储原材料、仓储大棚和硅铁项目启动等需要投入大量资金，造成短期内流动性资金较为紧张，暂时无法全额兑付甲方到期票据，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2288万商业承兑以及700万商业承兑还款方案1．甲方于2018年10月31日2288万商业承兑到期时兑付100万元；2．甲方于2018年10月31日2288万商业承兑到期时提前两个工作日开具1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交付甲方：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6月30日，该份电子商业承兑甲方在到期日兑付…5．以上票据贴现费用以及税金由甲方承担，甲方应在开具商业承兑时将贴现费用以及税金以现款方式支付到乙方账户，以便乙方办理贴现业务。6．甲方开具的电子商业承兑应按以上约定偿还，如甲方未按上述约定兑付或偿还，乙方有权向甲方索要未兑付或偿还款项以及利息，利息按银行规定的罚息利率日万分之五计算，计算利息起始日期为上述商业承兑到期日，直到付清本息为止。合同第二条对补充协议（八）约定的5555万元商业承兑贴现进行了具体约。协议签订后，哈密硅业公司向矿山机械公司开具1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10月30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6月30日，出票人哈密硅业公司，收款人矿山机械公司，票据金额1000万元。庭审中，矿山机械公司提交的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页面截图显示该票据状态为“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侯武忠质证时对上述协议及票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称因工程质量及延期问题的责任划分尚未明确为由，1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未达兑付条件。一审法院认为，矿山机械公司与哈密焦化公司、哈密硅业公司、哈密节能公司签订的《哈密亿乐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兰炭尾气发电厂及33MVA硅铁生产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九）》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哈密焦化公司、哈密硅业公司、哈密节能公司在向矿山机械公司开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应按约定的期限及条件予以付款。哈密硅业公司向矿山机械公司开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拒绝付款已构成违约，故此矿山机械公司要求哈密焦化公司、哈密硅业公司、哈密节能公司支付票据款及利息的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侯武忠、李志飞、乔秀珍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矿山机械公司、哈密焦化公司、哈密硅业公司、哈密节能公司、侯武忠、乔秀珍、李志飞签订的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了商业承兑未兑付的利息标准，哈密焦化公司、哈密硅业公司、哈密节能公司、侯武忠、乔秀珍、李志飞主张该约定过高，要求调整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哈密亿乐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哈密亿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哈密亿乐节能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洛阳矿山机械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票据款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万元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6月30日起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侯武忠、李志飞、乔秀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哈密亿乐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哈密亿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哈密亿乐节能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侯武忠、李志飞、乔秀珍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矿山机械公司对哈密焦化公司、哈密硅业公司、哈密节能公司、侯武忠不履行兑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提起的诉讼，不是各方对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问题的争议。哈密焦化公司、哈密硅业公司、哈密节能公司在向矿山机械公司开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应按约定的期限及条件予以付款。哈密硅业公司向矿山机械公司开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拒绝付款已构成违约，故矿山机械公司要求哈密焦化公司、哈密硅业公司、哈密节能公司支付票据款及利息的诉求，应予支持。侯武忠、李志飞、乔秀珍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哈密焦化公司、哈密硅业公司、哈密节能公司、侯武忠上诉主张先实现物的担保再实现自然人保证责任，本案中债务人并未提供物的担保的，债务人和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涉案协议明确约定了商业承兑未兑付的利息标准，哈密焦化公司、哈密硅业公司、哈密节能公司、侯武忠上诉主张按合同签订时银行规定的罚息利率（日万分之一点五到日万分之一点八）计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哈密焦化公司、哈密硅业公司、哈密节能公司、侯武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哈密亿乐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哈密亿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哈密亿乐节能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侯武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