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32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燕喜，男，1977年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柯志恒，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清清，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兆勇，男，1969年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家堂，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文龙，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清贵，男，1961年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超荣，福建望重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燕喜、王兆勇、戴清贵涉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闽01刑初13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谢燕喜、王兆勇、戴清贵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闽刑终50号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8）闽01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该院于2019年5月23日重新立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闽01刑初5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谢燕喜、王兆勇、戴清贵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谢燕喜指使并伙同被告人王兆勇前往香港，企图伺机将来自南非的珍贵动物制品转道香港，由王兆勇携带从福州长乐机场关区走私入境。次日晚，谢燕喜将从约翰内斯堡托运发出的2个行李箱外观和托运单照片发送给王兆勇辨认。为了能顺利通关，王兆勇事先联系了在长乐机场工作的被告人戴清贵，指使其届时帮助疏通海关人员关系，使该两件行李能够不被查验。同年3月24日，谢燕喜、王兆勇搭乘与上述两件行李的实际托运人南非籍人员MOGOTSISHADRACKTHAB0（另案处理）同一航班，即KA668航班一起抵达福州长乐国际机场。后谢燕喜安排王兆勇前去领取上述两件行李，自己则先行离开。王兆勇取完MOG0TSISHADRACKTHABO名下托运的该2件行李后，与事前等候在国际到达厅内的戴清贵汇合。戴清贵明知这2个行李箱中可能藏匿有珍贵动物制品，仍带领王兆勇从无申报通道入境，并向现场海关关员打招呼疏通关系，企图帮助王兆勇携带行李箱不过机检查，直接放行，但被海关关员拒绝。随后，海关关员对上述2个行李箱进行现场查验，当场从箱内查获疑似犀牛角24件，王兆勇亦被当场抓获。经鉴定，上述物品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的犀牛的角制品，净重32.92千克，价值人民币823万元。当天22时许，戴清贵到案接受调查，同年4月21日凌晨，谢燕喜在莆田市仙游县被海关缉私人员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相关的书证、物证、扣押到案的犀牛角制品及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燕喜、王兆勇、戴清贵违反海关管理法规，结伙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珍贵动物制品犀牛角，价值共计823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谢燕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兆勇、戴清贵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王兆勇、戴清贵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王兆勇、戴清贵对进关行李箱内的物品是违禁品是明知的，主观具有走私的故意，王兆勇、戴清贵对走私的具体物品不明确，并不影响对二被告按所触犯的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论处，但可根据二被告人的具体的犯罪事实、情节，量刑上予以从轻处罚。虽然戴清贵在侦查机关的控制下配合调查，但并不符合法定的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自首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谢燕喜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王兆勇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戴清贵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海关缉私部门扣押的犀牛角32.92千克、被告人谢燕喜NOKIA手机一部（型号：1616；IMEI：3582××××4417）、被告人王兆勇iphone手机一部（香槟金，型号A1586）、紫色行李箱2件、被告人戴清贵小米手机一部（黑色，型号MEE7），予以没收。 上诉人谢燕喜的上诉理由：（一）原判认定谢燕喜参与本案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涉案的两个行李箱系南非籍人员MOGOTSISHADRACKTHAB0托运，不是谢燕喜所有，领取行李箱的是王兆勇，王兆勇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谢燕喜无关，原判认定涉案的行李箱系谢燕喜所有及谢燕喜指使并伙同王兆勇参与本案走私珍贵制品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王兆勇与谢燕喜有重大利害关系，且供述前后矛盾，不应采信，原判仅根据王兆勇等人的供述就认定谢燕喜参与走私犯罪，证据不足。（二）涉案行李箱的托运人南非籍人员MOGOTSISHADRACKTHAB0系涉案犀牛角的所有者，在国内机场领取行李箱、通关的行为是王兆勇实施，谢燕喜始终未参与，原判认定谢燕喜系主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改判谢燕喜无罪。其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王兆勇的上诉理由：（一）王兆勇参与犯罪的情节显著轻微，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的作用极小，应认定为从犯并减轻处罚。（二）王兆勇对走私物品为犀牛角不明知，主观恶性小，走私物品未流入市场，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当予以从轻处罚。（三）王兆勇因受蒙骗而对走私对象发生认识错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王兆勇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未能充分考虑王兆勇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从轻改判。其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戴清贵的上诉理由：（一）戴清贵的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应减轻处罚。（二）戴清贵参与走私的主观恶性及作用较小，系从犯，在本案的参与程度和作用比王兆勇更轻，在量刑方面的减轻幅度应当比王兆勇的减轻幅度更大。（三）戴清贵因受蒙骗而对走私对象发生认识错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对戴清贵的自首期间未予认定不当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改判。其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检察机关提交意见认为：1.上诉人谢燕喜指使并伙同上诉人王兆勇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入境的事实，虽然谢燕喜拒不承认其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各个环节的所有事实，但综合全案证据，同案人王兆勇直接供述指认谢燕喜系涉案珍贵动物制品货源组织者、托运者，涉案行李的外形及托运信息均由谢燕喜提供；谢燕喜、王兆勇之间的电话通讯及微信记录，时间上能够与全案的客观事实相吻合，内容上虽未直接指向犀牛角，但利用王兆勇原先在缉私局工作形成的便利，意图逃避监管走私违禁品的事实是显而易见的。案发后，谢燕喜种种行为表现，以及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及常理的狡辩，更加印证其主观上的明知和故意。全案既有扣押到案的犀牛角制品、证人证言、汽车轨迹、辨认笔录、鉴定意见、音像资料、电子证据和同案人供述等直接证据证实，也有相关证人证言等传来证据，均能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锁链，谢燕喜不仅实际参与，且系主犯。2.上诉人王兆勇、戴清贵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中的各项情节，并已经在量刑上一一体现，对王兆勇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万元，对戴清贵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万元，量刑适当。3.戴清贵能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戴清贵系侦查机关控制下配合调查，不符合法定的犯罪后自动投案的情形，且第一次一审宣判前，戴清贵对犯罪事实并未完全供述在案，目前没有相关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其系自动投案并在一审宣判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综上，上诉人谢燕喜、王兆勇、戴清贵等三人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上诉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三上诉人和辩护人的上诉、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2日，上诉人谢燕喜指使并伙同上诉人王兆勇前往香港，企图伺机将来自南非的夹藏有珍贵动物制品的两件行李，转道香港，从福州长乐国际机场走私入境。为了能顺利通关，王兆勇事先联系了在长乐机场担任驾驶员的上诉人戴清贵，指使其届时帮助疏通海关人员关系，使该两件行李能够不经查验通关。同年3月24日，谢燕喜、王兆勇从香港搭乘与上述两件行李的实际托运人南非籍人员MOGOTSISHADRACKTHAB0（另案处理）同一航班，即KA668航班一起抵达福州长乐国际机场。后谢燕喜指使王兆勇前去领取上述两件行李，自己则先行离开。王兆勇与事前等候在国际到达厅内的戴清贵汇合并领取MOG0TSISHADRACKTHABO名下托运的两件行李。戴清贵明知两件行李中可能藏匿有珍贵动物制品，仍带领王兆勇从无申报通道入境，并向现场海关关员打招呼疏通关系，企图帮助王兆勇携带两件行李能不经查验通关。经海关关员对上述两件行李进行现场查验，从箱内查获疑似犀牛角24件，王兆勇亦被当场抓获。经鉴定，上述物品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的犀牛的角制品，净重32.92千克，价值人民币823万元。当天22时许，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在长乐公安分局门口将担任驾驶员的戴清贵予以控制后带回缉私分局调查。同年4月21日凌晨，谢燕喜在莆田市仙游县被海关缉私民警抓获。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海关工作期间认识了王兆勇。案发当天，王兆勇安排其与戴清贵接机，其看到王兆勇是凭着手机里的图片信息查找行李箱，王兆勇在等行李过程中跟别人打电话，并问对方“货怎么只有一件，还有一件在哪里”，王兆勇说行李箱都是谢燕喜的。案发后，谢燕喜打了三次电话给其，了解王兆勇是否顺利通关，并说王兆勇携带的行李箱是他的。严某对福州机场海关入境监控探头截图进行了辨认确认；对提取自其手机的与谢燕喜的微信聊天内容、手机通话记录进行了辨认确认，对两个涉案行李箱进行了辨认确认，并辨认确认上诉人谢燕喜。 2.证人梁某（王兆勇的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22日，王兆勇说要和谢燕喜一起去香港。案发当晚，谢燕喜用尾号“0966”的手机三次给其打电话，询问王兆勇是否到家。当天21时许，谢燕喜打电话要求面谈王王兆勇被抓的事情，后其在小区门口100米处与谢燕喜及另一莆田人见面，谢燕喜说行李被扣了，王兆勇也被扣了，如果出事情谢燕喜会出钱把王兆勇捞出来。梁某对谢燕喜及当晚与谢燕喜同行的杨某进行了辨认确认。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谢燕喜是其朋友，谢燕喜让其2018年3月24日晚去接他，其驾驶闽Ｄ9××××车牌号的车辆到谢燕喜指示的服务区接到谢燕喜，谢燕喜指挥其开车到福州的一个小区，谢燕喜下车十几分钟。之后，其开车把谢燕喜送回仙游他住的龙翔小区，时间已过了十二点。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谢燕喜是情人关系。其住处是谢燕喜租的。2018年3月25日凌晨一时许，谢燕喜回到莆田仙游住处给其打电话，说他出事了，怕被警察抓，需要躲一躲。过了两三天，其和谢燕喜就搬到谢燕喜新租的地方居住。2018年4月初，谢燕喜让其换手机，防止被公安定位追踪而抓到他。 5.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事营运工作，案发当晚他接了一笔从长乐机场回仙游的单。因这单生意很特别，所以记得，该乘客在车上不停地打电话，是和不同的人打，内容有“带货的人出不来了，几百万”“你现在人在哪里，出事了，怎么办”等。该乘客支付了到仙游的车费330元，却在青口服务区便下车了，该乘客的联系电话是132××××0966。其对提取自其手机的支付宝账单信息、微信聊天内容进行了辨认确认。 6.证人谢某（谢燕喜的胞兄）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前谢燕喜有叫其转账14万给别人，谢燕喜的两个手机号码分别是151××××3444和132××××0966。 7.证人夏某（福州长乐机场海关旅检四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0时许，其看到戴清贵在旅检工作区、行李转盘区和边检站来回走动，跟旅检关员聊天，过了几分钟，戴清贵带着严某和王兆勇进入海关查验通道，戴清贵说王兆勇带了一点穿山甲，其告诉戴清贵穿山甲是禁止携带入境的。 8.证人郏某（福州长乐机场海关旅检四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戴清贵有找其疏通关系，试图让王兆勇携带的行李箱不经X光机查验而通关。 9.福州长乐机场缉私分局出具的藏匿有犀牛角行李箱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用锡纸包裹的犀牛角及箱内其他物品的照片，证实2018年3月24日，本案现场查扣到的犀牛角数量、重量等情况。 10.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林鉴字【2018】040号鉴定意见，证实本案查扣的24件疑似犀牛角均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的奇蹄目犀科动物的角，即犀牛角，净重32.92千克，核定价值共计人民币823万元。 11.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中证[2018]数鉴字第4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恢复的通讯录信息、通话记录、短信、图片、视频、微信聊天记录均来自涉案人员的手机。 12.福州长乐机场缉私分局提取的上诉人谢燕喜的手机（132××××0966）2018年3-4月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天飞机到港后至王兆勇被抓的时段，谢燕喜与王兆勇20:06-20:22期间共通话5次。案发当天20:33到次日0:13，谢燕喜共拨打严某手机4次；案发当天20:36-21:21，谢燕喜共拨打梁某手机6次. 13.福州长乐机场缉私分局提取的上诉人王兆勇与上诉人谢燕喜的手机短信记录，证实谢燕喜与王兆勇于2018年3月14日确认南非的发货时间及二人到香港接货后的返程时间。 14.福州长乐机场缉私分局出具的上诉人谢燕喜、王兆勇、戴清贵用于作案的手机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提取自王兆勇手机中王兆勇与谢燕喜的微信记录。证实2018年3月15日，王兆勇将其照片发给谢燕喜，后谢燕喜帮其购买机票；案发当天20:20，谢燕喜用微信语音问王兆勇“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15.福州长乐机场缉私分局提取自上诉人王兆勇、戴清贵手机中王兆勇与戴清贵的微信记录，证实戴清贵将福州长乐机场旅检各科的名单及驾驶员的排班表发给王兆勇，并称一科其不熟，有需要的话，避开一科就可以，其他科都没关系，以便王兆勇选择入关的时间。案发当天18:26，戴清贵用微信语音问王兆勇“行李上面有没有放鲍鱼之类的什么海鲜？”。王兆勇于当天19:44用微信语音回复戴清贵“都是穿山甲”。 16.福州长乐机场缉私分局提取的谢燕喜、王兆勇、严某、南非籍人员ＭＯＧＯＴＳＩＳＨＡＤＲＡＣＫＴＨＡＢＯ的涉案出入境信息。证实谢燕喜、王兆勇、严某于2017年6、7月间去过赞比亚；王兆勇、谢燕喜共三次乘坐相同航班往返于福州香港的情况，案发当天王兆勇、谢燕喜、南非籍人员ＭＯＧＯＴＳＩＳＨＡＤＲＡＣＫＴＨＡＢＯ乘坐香港港龙航空公司的ＫＡ668航班从香港抵达长乐机场。 17.福州长乐机场缉私分局提取的香港港龙航空公司旅客行李仓单信息、被查扣的装有犀牛角的两个行李箱外的仓单信息条及案发当日两个行李箱过X光机时的图像截屏，证实王兆勇名下并无行李，南非籍人员MOGOTSISHADRACKTHABO名下有两件行李，即被查扣的装有犀牛角的两个行李箱。 18.福州长乐机场缉私分局调取的案发当天20点到次日零点间闽Ｄ9××××车辆的行驶路径截图。证实案发当晚20点53分左右，上诉人谢燕喜乘坐闽Ｄ9××××车辆前往福州五四北方向，次日零时左右从福州开往莆田方向。 19.福州长乐机场缉私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等相关法律文书，以及本案的侦破经过，证实该案的案发、破案过程，侦查机关的受理情况、侦查过程合法。 20.福州长乐机场缉私分局调取的上诉人谢燕喜、王兆勇、戴清贵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及福州长乐机场缉私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关于犯罪嫌疑人戴清贵到案情况补充说明》。证实三上诉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及到案情况。 21.上诉人谢燕喜的供述和辩解,供称其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和手机号码132××××0966关联的“佛祖大师”，另一个微信名为“上上签”。其和王兆勇于2018年3月22日一起出境到香港，目的是其想与王兆勇合伙开饭店，去实地看饭店，同时王兆勇想买燕窝，由其定了二人的往返机票。两人同机从香港返回，其先行出关后坐黑车于晚上10点钟左右到达仙游城关后就睡觉了。其和王兆勇没有托运行李，不知道王兆勇的行李箱来源。其不知道王兆勇的行李里有违禁品及王兆勇入境后被抓获的情况。其之前与王兆勇一起去过香港2次，还在赞比亚见过1次。其与王兆勇之间有经济往来，王兆勇向其借过10万元，通过谢某转到王兆勇卡上。其没有将涉案行李箱的图片发给王兆勇，也没有到福州见梁某。谢燕喜无法解释2018年2月9日向王兆勇发送张加水的行李托运单、托运行李的照片，也无法解释案发后为何要向王兆勇发“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及为何多次给梁某、严某打电话，并半路换车到福州与梁某见面。 22.上诉人王兆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2012年到印尼经人介绍认识了谢燕喜。2017年7月份，其和严某到赞比亚的恩多拉找朋友高金清，谢燕喜也在赞比亚，就过来找其，期间谢燕喜和高金清及“庄总”谈论走私犀牛角事情，谢燕喜想通过高金清走“庄总”的渠道走私犀牛角入境。回国后，其有通过微信帮谢燕喜和高金清谈上述事宜。因其曾在福州海关缉私局当过司机，长乐机场海关有熟人，谢燕喜就让其帮助带货入境，其一共帮助谢燕喜三次带货。第三次即被查扣到犀牛角的这次，其与谢燕喜于2018年3月22日一起去香港，次日晚，谢燕喜通过微信收到两张照片，分别是行李箱和托运牌，谢燕喜给其看了两张照片并称行李箱已过了南非的安检上了飞机。飞机到达福州后，谢燕喜先出了海关，其按照照片上的信息在机场提取了行李箱，并给谢燕喜打电话确认过行李的信息。其事先联系的戴清贵，让他帮忙和相关部门通融一下，使行李免受检查通关。其微信昵称是“勇哥”，微信号“1××××2”。王兆勇对福州机场海关入境监控探头截图进行了辨认确认；对提取自其手机的微信、短信聊天内容、手机通话记录进行了辨认确认；对两个涉案行李箱进行了辨认确认；通过照片对戴清贵、谢燕喜进行了辨认确认。 23.上诉人戴清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是福州长乐机场的驾驶员，其先后3次协助王兆勇带行李入境。其与王兆勇及严某聊天时听王兆勇说是替姓谢的莆田人带东西入境。2018年3月24日前两三天，王兆勇电话联系称过几天从香港返回入境时让其带严某去福州长乐国际机场国际到达厅接，王兆勇事先有说行李箱里有穿山甲，案发当日17时30分左右，其找到郏贞兆科长，称有朋友带了一些鲍鱼，希望不过Ｘ光机检查，企图利用与机场海关工作人员较为熟悉的便利，帮助王兆勇通关。其带王兆勇过关时，海关关员要求开箱检查，王兆勇称没有行李箱钥匙，海关人员说不能开箱检查就必须过Ｘ光机，并让其离开查验区。后郏贞兆科长让其开车送关员和缉私局民警去长乐区公安局，后缉私局民警得知其有参与案件就直接在长乐区公安局当场将其控制后带回缉私局。1××××2（勇哥）和ｗ××××2分别是王兆勇和其的微信号。戴清贵对福州机场海关入境监控探头截图进行了辨认确认；对提取自其手机的与王兆勇的微信聊天内容进行了辨认确认；对两个涉案行李箱进行了辨认确认；通过照片对王兆勇进行了辨认确认。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之间能够互为印证，可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谢燕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谢燕喜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诉辩意见。经查，谢燕喜指使并伙同上诉人王兆勇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入境的事实，有王兆勇指认称谢燕喜系涉案珍贵动物制品的货源组织者，往返香港的机票由谢燕喜购买，涉案行李箱的外形及托运信息由谢燕喜提供，并供称谢燕喜利用其曾在海关缉私部门工作形成的便利，指使其三次帮助带货入境，且在之前两次通关后，谢燕喜分别支付了10万元、14万元的报酬。该供述与谢燕喜、王兆勇间的微信记录、短信记录内容及二人出入境记录、通讯记录、王兆勇银行帐户的交易记录能够形成印证，证人严某、梁某，上诉人戴清贵亦证实王兆勇系为谢燕喜带货，并有证人戴某、杨某、张某、谢某的证言，谢燕喜与严某、梁某的通讯记录及相关的鉴定意见、汽车轨迹、电子证据、辨认笔录等在案佐证，上述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戴清贵及其辩护人提出戴清贵构成自首的诉辩意见。经查，根据福州长乐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关于犯罪嫌疑人戴清贵到案情况补充说明》，证实案发当晚长乐机场海关指派戴清贵驾驶车辆载缉私局民警及海关关员前往长乐公安局对扣押的犀牛角做痕迹鉴定，后缉私局民警发现戴清贵有涉案嫌疑，即于当天22时许在长乐公安局将戴清贵控制后带回调查。戴清贵亦供称缉私局民警得知其有参与案件就直接当场把其控制后带回缉私局。戴清贵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情形，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燕喜、王兆勇、戴清贵违反海关和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夹藏方式从境外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珍贵动物制品犀牛角制品入境，价值共计823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谢燕喜、王兆勇、戴清贵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谢燕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兆勇、戴清贵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王兆勇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王兆勇、戴清贵对涉案行李箱内的物品是违禁品是明知的，主观上具有走私的故意，王兆勇、戴清贵对走私的具体物品不明确，不影响对二上诉人按所触犯的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论处，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在量刑上分别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王兆勇及其辩护人、戴清贵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秦传熙 审判员  林锦斌 审判员  张 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吴晓燕 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基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第三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二）规定的数量标准的； （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 （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无法追回等情形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的，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