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盈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52年6月20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76年8月22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女，1979年3月26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理人：李某（赵某1之母），住北京市顺义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宏，北京政铎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昭，北京政铎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学强，男，1979年9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赵某、赵某1、袁学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9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不服一审判决第二项中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定，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668948．5元）。事实和理由：一、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应按照农业标准计算。本案伤者赵某2生前居住生活地和收入来源地均来自于农村，且年龄已达68岁，一审法院认定城镇标准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之女赵某1，1979年生人，精神残疾并不能必然认定无任何补助收入、和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李某、赵某、赵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平安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袁学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某、赵某、赵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袁学强、平安北京分公司赔偿李某、赵某、赵某1医疗费1490．96元、死亡赔偿金8861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8086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471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平安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3．超出保险公司限额的部分由李某、赵某、赵某1与袁学强分担；4．案件受理费由袁学强、平安北京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5月17日16时50分，在北京市顺义区高白路西王路村路口，袁学强驾驶车牌号为×××中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时，适有赵某2驾驶自行车由南向西行驶，中型普通客车右前部与自行车左侧相撞，造成赵某2受伤，两车损坏。赵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作出第Z19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学强为同等责任，赵某2为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赵某2经救护车送北京市顺义区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赵某2产生医疗费1490．96元。赵某2系北京农业居民。李某、赵某、赵某1提交北京市怀柔区泉河街道开放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载明“兹证明赵某（身份证×××）、张某（身份证号×××）、赵某2（身份证号：×××）、李某（身份证号：×××）赵某1（身份证号：×××），自2017年10月至今在我小区开放路×××室居住。该小区属于城镇规划。特此证明。”李某、赵某、赵某1提交北京市×××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姓名：赵某2，身份证号码：×××，此人于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在此期间在本单位做门卫，工资每月2100元整，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李某、赵某、赵某1提交以上证据证明赵某2生前居住于北京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李某、赵某、赵某1提交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西王路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载明“兹证明我村村民赵某1（身份证号×××）系精神残疾，残疾等级一级。赵某1本人缺乏自理能力，无收入来源，跟随父母生活，日常由其父母照顾。”李某、赵某、赵某1主张赵某1无配偶子女，精神患有残疾，需要由其父母抚养。另，李某、赵某、赵某1主张赵某2之妻李某亦无经济来源需要由其丈夫赵某2及其女赵某扶养。×××中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系袁学强，事故发生时由袁学强本人驾驶。平安北京分公司承保×××中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平安北京分公司将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5万元已经赔付给李某、赵某、赵某1，李某、赵某、赵某1予以认可。上诉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门诊票据、证明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属于李某、赵某、赵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范围。对于李某、赵某、赵某1上述各项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李某、赵某、赵某1提交的证据、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和统计数据予以确认。对于李某、赵某、赵某1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2．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李某、赵某、赵某1提交的证据按照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赵某2之女赵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考虑到赵某1患有精神残疾，残疾等级为一级，缺乏自理能力无收入来源，且赵某1无配偶及子女，故一审法院对于赵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核算并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对于李某、赵某、赵某1主张的李某需要由其夫赵某2扶养，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可；3．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酌定；4．李某、赵某、赵某1与袁学强及平安北京分公司均认可丧葬费47129元，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5．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实际情况及一般标准予以酌定。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李某、赵某、赵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1490．96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3497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7129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1449387．9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原告李某、赵某、赵某1的上述合理损失由袁学强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50%责任比例赔偿，其余不足部分由袁学强按照50%责任比例负担。平安北京分公司事故发生后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已经赔偿李某、赵某、赵某150000元，李某、赵某、赵某1予以认可，故平安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应赔偿给李某、赵某、赵某1的金额中扣减5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李某、赵某、赵某1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61490．9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某、赵某、赵某1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668948．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驳回李某、赵某、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一审法院支持赵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平安北京分公司上诉认为赵某2生前居住生活地和收入来源地均来自于农村，且年龄已达68岁，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赵某2之女赵某1已经成年，精神残疾并不能必然认定无任何补助收入、和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对此本院认为，就赵某2生前的收入来源，李某、赵某、赵某1提交了劳务合同书、收入证明、工资表，上述证据均有相关用工单位的盖章；就赵某2生前居住地，提交了租赁合同、居委会开具的居住证明。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赵某2生前收入来源地、居住地为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认定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就赵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中已经提交残疾证明，证明赵某1患有一级精神残疾，并提交了回龙观医院的相关的病例材料，本院认为上述材料足以证明赵某1存在精神残疾影响其正常工作和收入，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平安北京分公司虽然对赵某1不能正常工作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充分反证，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平安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