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女，200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法定代理人：张某(闫某之母)，女，197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战，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臣，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小白鸽少儿舞蹈培训学校，住所地济宁市琵琶山路新世纪广场西邻置城中央公园****。法定代表人：刘磊，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山东开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女，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学校执行校长，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闫某因与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小白鸽少儿舞蹈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小白鸽舞蹈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战，上诉人小白鸽舞蹈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刘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闫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811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2,479,376.96元（比一审判决多1,016,507.7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导致错误判决。一、关于医疗费，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住院明细清晰记载了个人负担部分为162,144.24元，原审法院只认定155,832.4元，对上诉人主张的住院前磁共振检查费1926元、专家会诊费3000元及住院至今各医院的门诊费1386元均未认可，上诉人觉得认定错误。1926元是出事后第一次的检查费，系住院前的开销，被上诉人也认可住院前做的磁共振检查，该笔费用并未计入后期的住院费。庭审中被上诉人方也认可曾邀济南专家会诊，现实中，邀请别院专家会诊都会额外支付会诊费，该笔费用由上诉人方直接交给专家，并未有发票或收据，被上诉人方也认可未支付该笔费用。对各医院的门诊费，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门诊发票，原审法院未予认定。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医疗费认定有误，少认定了6312元。二、对护理费，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长期护理费按10年计算不合理。受害人今年才12岁，其可能一辈子都要被病痛折磨，而且，后续治疗费都认可20年，认定10年护理期限委实不合理，恳请贵院支持20年长期护理。三、对上诉人已支出的残疾用具、用品费用及交通费，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发票、收据为准，上诉人认为不合理。上诉人生病至今的四年中，有两年的时间辗转本地市及本地市外各医院，期间所需要的残疾用具、生活用品及交通费不可能每一项都留有发票或收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其在上诉人在外地住院期间三次往返前去探望所花费的交通住宿费3000余元，由此可知，上诉人方四年间辗转各地看病的交通住宿肯定远不止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一审提交的交通费发票多限于高铁票，期间产生的汽车票、出租车费、加油费等未留有票据。因此，上诉人一审中主张交通费12,000元合情合理。对残疾用具、用品，虽然提交的购买发票或收据有限，但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方认可上诉人一直需要使用尿不湿、纸尿裤等用品，残疾器具虽未提供足够的购买发票，但上诉人提交了器具照片，且根据上诉人病情及鉴定意见可判断均为其病情所需，上诉人主张已花费残疾用具、用品费用为20,000元，合情合理。四、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有违约行为无异议，但对双方违约责任的分成，上诉人认为不合理。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在当天未亲自送上诉人去学校，未将上诉人出事前几天咳嗽、流鼻涕的情况告知学校，认定为其未配合学校做好管理和保护工作，构成违约，要承担40%的违约责任着实过重。根据鉴定意见可知，咳嗽、流鼻涕跟病情无直接关系，而且因有事未亲自送孩子上学在现实中很常见，与病情也无直接关系，为此要承担如此重的违约责任，有些显失公平。根据鉴定意见，上诉人伤病与舞蹈训练有直接因果关系，且舞蹈训练的参与度为主要因素。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90%的违约责任，自身承担10%的违约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导致判决不公。小白鸽舞蹈学校辩称：1、通过庭审录像、记录和证据可以看出，学校一直以人为本，能认可的证据或票据，尽管很多形式不合法，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学校基本都进行了认可，旨在体现对闫某的无限同情与照顾，判决书中也对很多医疗费用进行了充分认定，已经足以照顾了闫某。但上诉状上提到的6312元确实是毫无依据，也完全体现不出闫某支付了该相关费用。从证据法定要求角度，任何医疗费的主张要有发票、医疗病案、合理必要性开支等证据相互吻合，形成证据链，否则均不能被采信。闫某的相关证据要么自我书写、要么毫无证据、要么完全的不符合证据的要求，所以一审法院才未采纳，所以学校认为对医疗费一审法院未支持其6312元是正确的。2、任何人在社会生存，均要面对很多的风险，有些风险包括意外或疾病是致命的，特别是闫某该种特殊体质，如果一次性判20年的相关护理费用，在中途遭遇不幸，判决20年护理费容易导致道德危机。3、对闫某主张的交通费和残疾用具等费用，尽管很多证据严重缺失或不符合证据的法定要求，但一审法院能照顾的都给照顾了。在闫某入院特别是外地入院治疗过程中，很多交通费、住宿费都是学校支付的，学校也派专人进行了相关陪同，在此基础上闫某再过度主张相关费用与事实不符，也与证据要求不符。4、对于一审违约责任分成比例判决，学校非常痛心、也欲哭无泪，实在不能接受。按培训合同的法律要求和本意，学校的职责就是尽心尽责照顾好孩子的安全、做好教育教学工作，在本案中，学校在上课时所学动作都是国家考试大纲内容、均为简单且动作幅度非常小的动作，均是站在地上仰头看天练习颈部而不是跳跃或跨越等大幅度行为，完全不存在足以引起孩子摔倒或受伤的情况。闫某在庭审中也明确认可脚下面都铺有厚厚的垫子，所以即使孩子站立后倒地，也有厚厚的垫子予以保护，不会引起孩子受伤。本身课程时间就不长，且中途会有相应休息，闫某上课途中因为自身潜在疾病原因突然倒地，学校也采取了及时妥善的处置，不但马上通知了其妈妈，而且立刻停止了其上课训练并扶其到教室后面垫子上休息。在闫某妈妈到场接闫某回家后，学校不断询问孩子的情况并在后续派人找医院、找医生等一系列救助治疗，在该任何环节，学校都尽心尽责，不但不存在任何过错，更不存在任何教育违约情况。闫某按培训合同纠纷诉求要求学校赔偿，就应当指出学校的违约行为是哪些，一审法院也应当明确学校的违约之处在哪儿。既然闫某等家长将孩子们送到学校，目的就在于学习舞蹈专业知识，学校也进行了入学孩子的身体状况调查和必要检查后明确约定孩子的疾病不予赔付，双方就形成了培训合同关系。在该关系中，学校正常教学时突遇孩子发病，现场和后续均进行了妥善、科学和必要的行为，学校就不存在任何过错。无论鉴定意见还是闫某的观点，是学校的舞蹈动作引发了疾病，但这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学校在孩子上课后不实施教学吗？教学本身有错吗？闫某自身突发疾病时，有可能在家里、商场、学校、餐厅等任何场所，所以这些单位都要因此承担相关责任吗？就鉴定意见问题，学校已在一审提出异议，判决书上也有，学校的上诉状上也再次明确，就该鉴定我们已经向北京主管部门进行了投诉，后续也将起诉该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不明就里，认为学校单位抗风险能力强，同时基于同情伤者角度硬性判决学校承担违约比例并判令如此多的赔偿款，让学校实在无法接受。个体学校经营非常不容易，一审法院的判决如果得以执行，会导致学校无法经营下去，陷入倒闭的境地。如此多的赔偿款，再去掉房租、教职工开支等相关费用的情况下，会让学校举步维艰，也足够学校奋斗好几年。请求二审法院，基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上诉人小白鸽舞蹈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11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按10％的违约责任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即在之前垫付131120元和鉴定费24000元费用的基础上，不再赔偿被上诉人任何费用。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赖以判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无论从程序还是实体上均是错误非客观的。关于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发表了质证意见，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置上诉人指出了合理合法质证意见于不顾，依然采信了包括因果关系、伤残等级、护理依赖、护理人数等在内的鉴定意见，对此上诉人坚决不服。被上诉人根据教育服务合同纠纷起诉，一审判决虽然未完全采信其参与度为主要因素，但该鉴定意见在客观上左右和影响了法官的判断，依然让上诉人承担了主要责任，导致了错误的判决。1、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少年儿童引起截瘫的原因可分为两大类脊髓炎和脊髓外伤，并在意见书上探讨论述了脊髓炎和脊髓外伤的病理特征和发病原因的区别，但却基于“其具有明确的外伤史”而认定被上诉人系脊髓损伤。对此，上诉人认为该鉴定中心不负责任，什么叫外伤？什么叫外伤史？根据百度百科和国家医学定义，外伤的定义为∶身体或物体由于外在原因造成组织或器官解剖结构的破坏和生理功能的紊乱损伤…诸如扭伤、挫伤、骨折、脱臼、震荡等为外伤。身体或物体由于外界物体的打击、碰撞或化学物质的侵蚀等造成的外部损伤，即为身体外部所受的损伤，相对于内伤而言的。而外伤史的定义为由于外力造成的身体某个部位的骨折、出血、血肿……遗留下来的病史，例如：颈椎小关节创伤性退变性关节炎、颅内血肿、骨盆骨折、锁骨骨折、肩关节脱位……（前提是由于外力造成的）外伤史是医学上的一个术语，和平时说的现病史、既往史、过敏史等都是一个道理，外伤史就是说明原来有受过外伤，比如说原来骨折过、比如韧带断裂过等。由此可见，外伤史，即为被上诉人在练习舞蹈倒地前即有的遗留病史，但在2020年6月22日开庭中被上诉人面对上诉人的询问明确告知法庭“之前没有因为疾病或伤害住过院”“在该事故发生之前没有受过外伤”“在我印象中不记得有（磕到过碰到过）”，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之前没有受过外伤的事实，在此基础上如何就能以“其具有明确的外伤史”而认定被上诉人系脊髓损伤？另外，被上诉人从舞蹈教室倒地到第二天就截瘫了，其练习的舞蹈微小轻微幅度动作也不属于外伤史，即该鉴定意见是基于什么证据认定的被上诉人具有外伤史，从而认定舞蹈练习导致脊髓损伤？2、正如上诉人在质证意见中举的大桥倒塌的例子一样，被上诉人即使练习舞蹈而倒地，就会导致如此严重的截瘫？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北师大舞蹈视频教材和书本教材，同时结合被上诉人在2020年6月22日庭审中自己对舞蹈动作的描述，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练习的是“头的动作”。该动作只是仰头掐腰，没有任何拉伸或暴力型环节，所以即使被上诉人倒地，基于脚下厚厚的保护垫子，也不至于导致被上诉人摔疼和摔伤。根据上诉人在2020年6月23日的质证庭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家族患病录音，两者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的截瘫系被上诉人自身因素，而非上诉人的原因所造成。3、鉴定意见依据的检材不合法，具体理由已在质证意见中阐述，在此着重说明的是一审法院在给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委托书”中，并没有详尽写明上诉人描述的舞蹈动作的内容，更没有对上诉人教学、现场处置、事后问询、医疗救治等任何环节进行说明，判决书中提到的“关于闫某练习舞蹈动作的说明”上诉人并不知情。4、鉴定意见书对伤残等级、护理人数等鉴定均存在不公平、不客观的结论，由于一审历经一年多，审限严重超期，故一审法院并未同意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该鉴定结论确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违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未成年人在校学习，学校所应该做的是教导而不是监护责任，学校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依法不承担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二条“(三)学生有特异体质、特定疾病或者异常心理状态，学校不知道或者难于知道的”“(六)其他意外因素造成的。”学校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0条明确指出：“在幼儿园、学校生活、学习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在××医院治疗的××人，受到伤害或者给他人造成伤害，单位有过错的，可以责令这些单位适当给予赔偿。”也就是说，学校对校园人身伤害赔偿的前提，是单位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过错。在本案中，上诉人具备教育相关的资质，教学十余年，几万名学员，从未因练习舞蹈而产生过任何人身损害，在开庭及质证庭审中，上诉人也提交了学校和教师的资质合法。被上诉人在入学时，上诉人做到了详尽的健康调查义务，明确要求其告知健康状况，对于入学接收不存在任何问题。被上诉人倒地前几天感冒发烧、流鼻涕一直没有任何人告知上诉人，否则上诉人也不会允许其带病上课。上诉人所教授的“头的动作”系北京舞蹈学院根据适龄儿童设计的舞蹈基础轻微动作，仅是掐腰昂头看天，身体不存在任何弯曲拉伸，更不存在跳跃、负重等高强度动作，如何能导致被上诉人摔倒？在练习该舞蹈动作时教室铺有厚厚的保护垫子，被上诉人也对此予以认可，即使摔倒后也不足以造成腰的疼痛。被上诉人倒地后，上诉人立刻终止了其舞蹈学习并扶到教室后边休息，同时通知被上诉人家长和学校专业人员予以现场处理。在被上诉人母亲将其带回家后，被上诉人晚上仍在练习，上诉人关心问询被上诉人状况并建议去医院检查。第二天，被上诉人疼痛加剧后上诉人第一时间带着医疗费和几名员工去医院陪同、积极参与被上诉人的救治，并在随后几年垫付医疗费用十余万元，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入学、教学现场保护措施、教学内容、现场处置、事后问询、医疗救治等任何环节，均不存在任何问题和过错，在此情况下，无论鉴定意见还是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没有依据。三、出于对法律负责、对事实负责的态度，一审法院在发现鉴定意见存在严重问题后，出于审限考虑，并没有同意上诉人的重新鉴定。但通过上诉人提交的录音等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有家族病史，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也应该依职权去医院调取相关病例或以上诉人的申请调取被上诉人亲属的病例，以便案件公平公正处理。综上，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鉴定意见不应当被采信。上诉人系个人创立开办的民办学校，历经千辛万苦和酸甜苦辣咸要不断面临资金困难、师资困难、生源困难、各类风险。等严峻困难，发展到今天非常的不容易。特别受疫情影响，从2020年1月至今均未开学，没有任何一点收入，却要疲于应付房租、银行贷款、教职工工资与保险等巨大支出，可谓亏损非常严重，以致两个学校先后已经倒闭，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问是非，仅以被上诉人病发是在学校就让上诉人承担60％的违约责任使得上诉人雪上加霜。法律毕竟不是儿戏，不能仅凭被上诉人在上课时歪倒在教学场所，就认定上诉人系截瘫的主要原因。上诉人在任何环节都不违约，依法不承担违约责任，但基于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出于人道主义，上诉人在按一人护理和去掉残疾辅助器具费、卫生用品用具费和后续治疗费的基础上，同意自愿承担10％的违约责任，即1325257.64×10％=132525.8元，扣除上诉人已经垫付的131120元还剩余1405.8元，再扣除上诉人垫付的鉴定费21600元（24000×90％），故被上诉人需要向上诉人返还20194.2元，对于该款上诉人也不再予以主张。为此，上诉人提出上诉，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维护法律权威与神圣，维护民办企业的合法权益。闫某辩称：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小白鸽少儿舞蹈培训学校颠倒黑白，无视法律事实，置国法与伦理于不顾，其言论给答辩人造成重大心理伤害，答辩人对于此保留进一步追究的权利。一、一审鉴定程序合情合理合法，程序正当，说理充分，论证充足，引经据典明确，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在系司法部管理的国内较为知名的司法鉴定机构，曾获得北京市至司法部的相关荣誉。上诉人在病情恶化发展前一天做舞蹈后压腰动作摔倒，这就是外伤。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为了查清事实分清责任，主审法官通过详细询问了事情发生的过程，均记录在案，双方对事件的发生均无异义。在鉴定时，一审法院将上述开庭笔录一并交由法医，因此，检材合法，病档、病理检查报告真实有效，答辩人在到北京后，又按法医要求，到北京医院做了X片的拍摄，开庭时上诉人方对这个辅助检查的X片报告没有质证而提出异议，由此可以见一斑。对此，再提醒上诉人一个常识，鉴定机构鉴定时让被鉴定人去医疗机构作相关的辅助检查，上诉人无权提出质证。鉴定机构在给答辩人检查时，执业二十多年的法医说答辩人脊柱变形是他见过最为严重的一个，对这种后果也深表惋惜。二、本案系教育培训服务合同纠纷，第一合同义务是保证受教育对象的人身安全和健康，其次才是学习。发生伤害的这个后压腰动作，仰头压腰，最大限度的将脊柱反S弯曲，这是对人类骨骼的反动作，是对腰肢柔韧的扩张，上诉人在这个动作是是否掌握了相应尺度，是否对答辩人做了试探性的动作与保护，答辩人是否适合进行这个学习，是否注意了答辩人的承受能力，显然这个上诉人对此没有任何作为。《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是对于公办义务等教育机构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没有这个资质，是属于自费的学习能力培训，属于一种商业行为，不适用该处理办法。三、上诉人对此伤害应当负全部责任，承担一切损失。答辩人的父母将孩子送去学习发生伤害时七岁，如今四年半的时间过去了，请给孩子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闫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647,997.43元（详见赔偿明细）；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后变更诉讼请求将上述各项费用中的医疗费297,019.63元变更为162,144.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闫某于2015年9月11日入学到被告处每周五下午学习舞蹈，2015年9月18日闫某的母亲张某在“学员入校家长须知”中“学员健康调查表”栏选择相关健康项目后签字，并交纳了培训费用。其填写内容中否认家族有遗传病史，骨折、扭伤、软骨病史，特异体质、特殊疾病，过敏史；体质状况良好，能够参加舞蹈基本功及技术技巧训练课程。“学员入校家长须知”特别事项提醒中载明：如因您隐瞒以下任何一种情况，发生学员受伤等一切意外事故我校将不承担责任：1.学员的身体状况、行为、情绪等有异常情况，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但是没有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未书面告知学校。等等。2016年4月22日下午，原告闫某的母亲托朋友送闫某去练习舞蹈，当晚练习舞蹈动作（原告闫某称系第一次新学的动作，要求身体站立，双手按住臀部向后下腰，用头触碰身后的垫子；被告称是练习的是复习考级组合“头的动作”中的低头、仰头动作，没有要求弯腰的动作）时，闫某倒在垫子上，教师对其进行按摩并通知其家长，放学后闫某被其母亲接走。监控录像显示，接走时闫某依偎在其母亲身边走出教室、到换鞋处换鞋、走出培训学校。2016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原告闫某先后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山东省立医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北京博爱医院、济宁中医院、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等医院住院诊治。共住院14次，合计住院天数646天（在本地市住院423天，在本地市外住院223天），医疗费（个人支付）152979.24元。其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的住院病历记载：患儿因“咳嗽、流涕3天”，出院诊断：双下肢截瘫原因待查，急性脊髓炎？脊髓损伤，支气管炎等。在山东省立医院的出院诊断为：1.无骨折脱位型脊髓损伤？2.急性脊髓炎？3.脓毒症，4.泌尿系感染，支气管××。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最后诊断为：1.脊髓损伤，截瘫，神经源性膀胱、肠，日常生活活动能力缺陷；2.脊髓炎？在北京博爱医院的出院诊断为：胸9脊髓损伤，感觉平面，脊髓炎？原告闫某2016年4月29日转山东省立医院支出救护车费用2300元；2020年5月1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特色医学中心支出检查费等248元；2020年5月15日在北京博爱医院支出检查费等305元。小计2853元。此外原告支出残疾用具费用4890元（助行器330元、轮椅1500元、支具2800元、护腰260元），网上购买器材费用3426.79元，脊柱侧弯矫正器费用6000元（发票），纸尿裤费用2163.21元，以上小计16480元。原告还支出交通费9021.8元。被告向原告之母支付128000元，另外支付护工费用3100元，合计131100元，原告认可被告主张的131120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限、营养时限、后续治疗费等，原告的疾病（或损伤）与舞蹈训练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多少进行鉴定。2020年5月26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了基本案情、资料摘要、鉴定过程（包括文证审查、体格检查及聘请临床医学专家会诊等）、分析说明（包括闫某的疾病或损伤与舞蹈训练因果关系分析评定、伤残等级评定、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等内容。在“闫某的疾病（或损伤）与舞蹈训练因果关系分析评定”中详细对比了脊髓疾病与脊髓损伤（可表现为无骨折脱位型脊髓损伤）的特征、截瘫等伤病与练习舞蹈动作后摔倒的因果关系分析、练习舞蹈后摔倒与截瘫等形成的参与度评定。分析认为，1.根据闫某在练习舞蹈动作摔倒后即刻出现明确的腰痛等症状，认定其有明确的外伤史。即其具备脊髓损伤的病理生理学基础，可以发生无骨折脱位型脊髓损伤。2.其在练习舞蹈动作摔倒后出现腰痛，约10小时左右出现双下肢无力、不能站立行走，双下肢浅感觉、膝腱反射等消失，表现为下肢截瘫。故上述脊髓功能障碍在发生时间上与练习舞蹈摔倒有密切的关联性。3.胸腰段脊柱MRI扫描示：胸3-腰1水平脊髓增粗，内见条索状T1WI低信号T2WI高信号影；多家就诊医院疑诊无骨折脱位型脊髓损伤。4.闫某自伤病至鉴定时，持续表现为迟缓性瘫痪，符合无骨折脱位型脊髓损伤的临床发展特征。综上所述，纵观其伤病发生、发展过程，参照上述临床医学理论，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闫某外伤史明确，临床症状及体征与练习舞蹈摔倒在时间上有紧密的关联性；其临床表现、辅助检查所见及伤病演变过程，符合无骨折脱位型脊髓损伤的特征。故认定其截瘫，神经源性膀胱、直肠，二便功能障碍与其练习舞蹈摔倒有直接因果关系。闫某发生截瘫前存在呼吸道感染，但感染类型不确定；免疫学检查结果不支持。多家医院只是疑诊急性脊髓炎，但始终未能确诊，故不能除外急性脊髓炎是其发生下肢截瘫等损害后果的原因之一；闫某脊柱解剖发育状况与生理特点是发生无骨折脱位型脊髓损伤、脊髓神经功能障碍的形成因素之一；闫某伤病疑似诊断均由神经内科等内科系统医师作出，存在诊断思维的倾向性。综合分析认为，闫某截瘫等形成的原因以无骨折脱位型脊髓损伤的可能性更大，故认定练习舞蹈摔倒在被鉴定人闫某截瘫等损害形成中的原因力为主要因素。鉴定意见书的后续治疗费中列明了后续治疗的项目及费用供参考，分为：1.残疾辅助器具、卫生用品用具项目及费用（包括轮椅、防褥疮床垫、助行器、一次性尿片等12项）；2.后续检查项目、费用（包括尿动力学检查、肾功能检查、血常规检查、泌尿器官及双下肢彩超检查、胸椎核磁共振扫描等8项）；3.后续治疗药物项目及费用（包括开塞露、强骨胶囊、降脂便通胶囊、一次性推助器等8项）。详细列明了价格及用量。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闫某截瘫、神经源性膀胱直肠、二便功能障碍等伤病与舞蹈训练有直接因果关系；舞蹈训练的参与度为主要因素。2.闫某下肢截瘫伴大小便功能障碍构成二级伤残；脊柱侧弯达40°以上构成八级伤残。3.闫某脊髓损伤、下肢截瘫、大小便功能障碍等多发损伤的护理期为自损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为150日。4.闫某下肢截瘫、脊柱侧弯、大小便功能障碍构成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两人。5.闫某目前伤病后果存在后续治疗项目。其残疾辅助器具、卫生用品用具种类费用，后续治疗、检查项目费用等具体内容，参见分析说明建议事项；建议后续康复训练项目及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或双方协商解决。被告支付鉴定费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一、关于原、被告在履行教育培训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二、原告受到的经济损失的确定问题。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条规定，不满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闫某到小白鸽舞蹈学校练习舞蹈，其母在“学员入校家长须知”中“学员健康调查表”栏选择相关健康项目后签字，并交纳了培训费用，应认定双方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该教育培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原告选择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教育培训合同，具体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但《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应当针对学生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的不同，采用相应的内容和预防措施。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未成年学生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依法履行监护职责，配合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工作。上述规定应当是双方应当履行的法定合同义务。本案中，虽然双方对当时教授的具体的舞蹈动作存在争议，但闫某在练习动作时摔倒即出现腰痛属实，应认定被告在履行合同中未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构成违约；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在当天没有亲自送原告去学校，没有将原告此前几天咳嗽、流涕的情况告知学校，应认定其未履行监护职责，未配合学校做好管理和保护工作，亦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司法鉴定分析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承担40%的违约责任，被告承担60%的违约责任。需要指出的是，被告在原告受伤后及时进行处理并通知家长；原告住院治疗期间支付了大部分医护费用，原告在外地住院期间多次往返前去探望，花费了3000余元的交通住宿费；诉讼中垫付了全部24,000元鉴定费。上述做法应予肯定，但不作为考量减轻其违约责任的因素。关于焦点二，一、医疗费个人负担部分为152,979.24元、2016年4月29日转山东省立医院支出救护车费用2300元、2020年5月1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特色医学中心支出检查费等248元、2020年5月15日在北京博爱医院支出检查费等305元。以上合计155,832.24元。二、原告已支出的残疾用具、用品费用为16,480元。三、原告支出交通费9021.8元，其中金额清晰的为8999元，另有2张出租车客票金额不清晰，综合确认原告主张的金额。四、残疾赔偿金778,853.6元（42,329元/年×20年×92%）。五、住院伙食补助费43,450元（在本地市住院423天×50元/天，在本地市外住院223天×100元/天）。六、护理费，鉴定意见为：护理期自损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长期护理按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两人。原告虽未提交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人数的证明，但结合鉴定意见及原告年幼，多在外地住院的实际，其住院期间按两人护理确定；由于自原告第一次住院至今已经4年多，且其身体状况一直没有明显变化，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期应区分住院期间和非住院期间，非住院期间应参照护理依赖程度确定护理费。自原告2016年4月23日住院至评残前一天的2020年5月25日共1493天，其中住院天数为646天。截止评残前一天的护理费应为171,120元[646天×80元/天+（1493-646）×80元/天×50%]×2人。长期护理费按10年计算为292,000元（80元/天×2人×365天×10年×50%）。七、营养费4500元（30元/天×150天）。八、残疾辅助器具费、卫生用品用具费。参照鉴定意见的建议确定如下：1.轮椅28,000元[4000元/个x（20年：3年/个）]；2.坐便轮椅7000元[1000元/个×（20年：3年/个）]；3.淋浴椅2450元[350元/个×（20年3年/个）]；4.防褥疮床垫21,000元[3000元/个×（20年：3年/个）]；5.防褥疮坐垫40,000元[4000元/个×（20年=2年/个）]；6.髋膝踝足矫形器176,000元[8800元/个x（20年：1年/个）]；7.助行器5000元[1000元/个×（20年一4年/个）]；8.脊柱侧弯矫形器42,000元[2100元/个×（20年一1年/个）]；9.一次性尿垫54,750元（7.5元/片×1个/天×20年x365天）；10.一次性尿片74,460元（5.1元/片×2个/天×20年×365天）；11.一次性尿裤81,906元（5.61元/个×2个/天×20年×365天）；12.一次性导尿包148,920元（6.8元/个×3个/天×20年×365天）。本项合计681,486元。九、后续治疗费：（一）后续检查项目及费用1.尿动力学检查48,000元（2400元/次×1次/年×20年）；2.肾功能检查3600元（90元/次×1次/半年×2×20年）；3.血常规检查800元（20元/次×1次/半年×2×20年）；4.尿常规检查1040元（26元/次×1次/半年×2×20年）；5.泌尿器官彩超检查4800元（120元/次×1次/半年×2×20年）；6.双下肢彩超检查3400元（170元/次×1次/年×20年）；7.胸椎核磁扫描10,200元（510元/次×1次/年×20年）；8.骨密度检查2400元（120元/次×1次/年×20年）。本项合计74,240元。（二）后续治疗药物项目及费用1.开塞露（外用）9490元（0.65元/支×2支/天×365天×20年）；2.甲钴胺胶囊30,879元（1.41元/粒×3粒/天×365天×20年）；3.卫喜康67,014元（9.18元/片×1片/天×365天×20年）；4.骨化三醇胶丸52,852元（3.62元/粒×2粒/天×365天×20年）；5.强骨胶囊52,560元（2.4元/粒x3粒/天×365天×20年）；6.降脂便通胶囊51,100元（1.75元/粒x4粒/天x365天×20年）；7.一次性助推器（冲洗膀胱）137,970元（18.9元/个×1个/天×365天×20年）；8.生理盐水（500m1）43,800元（6.0元/袋×1袋/天×365天×20年）。本项合计445,665元。上述九项合计2,672,648.64元，被告应按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603,589.18元，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131,120元，再加上原告应负担的鉴定费9600元（被告垫付的24,000元×40%），被告应再赔偿给原告1,462,869.18元。按照相关规定，上述长期护理费按10年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卫生用品用具费及后续治疗费按20年计算，超过上述年限仍需上述费用的，原告可另行主张。从鉴定意见建议的后续检查项目和药物可以看出，这些项目和药物的目的是检测和维持原告的身体状况，并非进行根本性改变残疾状况，且被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标准的证据，因此，被告认为鉴定意见中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卫生用品用具费及后续治疗费标准适合北京地区，不是济宁本地的标准，且残疾赔偿金和后续治疗费不可以同时主张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符合相关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462,869.18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违约责任的承担范围，该请求连同其它主张过高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申请追加保险公司参加诉讼，因其与保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保险公司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申请调查原告祖辈的病历的申请及重新鉴定的申请提交于本案庭审法庭辩论后，且没有提出充分的理由，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小白鸽少儿舞蹈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闫某医疗费、残疾用具用品费用、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卫生用品用具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462,869.1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904元，由原告闫某负担20,275元，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小白鸽少儿舞蹈培训学校负担14,62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闫某提交的2020年8月发生在河南许昌的他人受伤视频及上诉人小白鸽舞蹈学校提交的齐鲁晚报复印件，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合同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鉴定前已经组织双方对鉴定工作需要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作为依据和参考的材料能够完整反映事件发生、诊疗的全过程及双方对该事件的意见。双方在教育培训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不同程度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结合司法鉴定分析意见做出的小白鸽舞蹈学校承担60%、闫某承担40%违约责任的划分标准,并无不当。故，双方当事人认为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当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继续护理费用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按照长期护理期10年计算护理费的标准，并且确定在护理期到期后，若闫某确实需要继续护理，可另行主张，系一审法院裁量权，不违反相关规定。故闫某关于护理费应按照20年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若闫某超过上述10年期限仍需护理费用的，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继续主张。对于闫某主张的磁共振检查费、专家会诊费、各医院门诊费、交通费、残疾用具费等费用，一审时因证据不足未予支持，二审中其也未提出新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理性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上述费用亦不予支持，待其有新证据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闫某、上诉人小白鸽舞蹈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9.00元，由上诉人闫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966.00元（济宁市任城区小白鸽少儿舞蹈培训学校预交），由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小白鸽少儿舞蹈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鲁军审判员  席建霞审判员  陈茂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韩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