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雷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某，女，1965年3月25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某，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88年7月12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某，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39年3月11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某，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系李某1妻子），吉林省永吉县双河镇邵家崴子村一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1966年12月2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吉县凯嘉瑞达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吉林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负责人：孟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金隅冀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吉林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某、刘某1、刘某2、李某1、孙某1、永吉县凯嘉瑞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嘉瑞达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产保险公司）、吉林金隅冀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隅冀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20）吉0221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太平洋保险吉林市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少承担146,615.10元。计算方式为280,231.10元-［（农村标准死亡赔偿金298,720元-交强险11万×2）×30％＋110,000元］=146,615.10元。二、上诉费由邵某、刘某1、刘某2、李某1、孙某1、凯嘉瑞达公司、天安财产保险公司、金隅冀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某3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错误，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庭审中多位证人证明，刘某3生前在农村居住，每天下班后回到农村；邵某、刘某1、刘某2提供的证明无经办签字，没有联系方式，真实性合法性均存疑，不应采信。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错误。二、刘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被扶养人应符合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的双重标准，刘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刘某2是农村居民，即使因特殊原因导致刘某2不能劳动，其名下土地外包或他人代为耕种也应存有收入。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无法律依据。本案应适用于《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抚慰金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中的规定，刑事案件审结后不应另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某1和孙某1对于受害人的损失，应承担按份赔偿责任。四、刘某3受伤的瞬间在车外，应按照第三者认定身份，由二侵权人的保险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护太平洋保险吉林市中心支公司的合法权益。邵某、刘某1、刘某2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正确，一审中邵某、刘某1、刘某2提供多份证据，充分证明了受害人生前经常居住地是口前镇而非农村，有社区开的居住证明，受害人儿子刘某1在口前镇的房产证，受害人一直与儿子同住，且在城镇有合法收入来源，二审邵某、刘某1、刘某2会提交多方邻居证明受害人实际居住地为口前镇，能够补强证明受害人实际居住地址，应当按照城市赔偿标准赔偿。国家倡导同命同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日起也开始实施人身损害赔偿城乡统一赔偿标准。本案中从事实和法律角度，都应当按照城市标准赔偿。二、刘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支持。刘某2系受害人的父亲，1939年生人，现80周岁，刘某2已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众所周知80岁的老人根本无法为生活付出劳动，刘某2名下只有2亩地，每亩每年300元承包费，刘某2一年600元的生活费根本无法生活，仅靠自己的子女履行赡养义务，对其要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具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依据的司法解释适用仅限于承担刑事责任又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刑事被告人，不适用于其他依法只承担民事责任的赔偿义务主体。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也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赔偿受害人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被侵权人或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吉林市中心支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责任，故赔偿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四、关于受害人受伤时身份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受害人当场死亡，太平洋保险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受害者是抛出车外后与所乘车辆发生撞击导致死亡，故认定为车上人员无异议。综上，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1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应维持原判。孙某1辩称，没有意见。凯嘉瑞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对太平洋保险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的事实及理由不发表意见，请求法院公正裁决。天安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本案王某驾驶的车在天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并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刘某3为该车上的乘车人，并非是第三者，永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也认定为刘某3是乘车人，而不是第三者，保险行业协会在第一次商车改革中已经明确对车上和车下人员进行界定，乘车人上车与下车的过程中发生事故均认定为车上人员，刘某3的死亡原因是因为两车相撞，即使被甩出车外，也与×××号车没有任何接触，太平洋保险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以刘某3被甩出车外死亡为由要求天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判。金隅冀东公司辩称，一、关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1.关于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问题。金隅冀东公司同意太平洋保险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主张的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通过庭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无法得出受害人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故依据城镇标准给付赔偿缺乏证据。2.关于刘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同意太平洋保险吉林市中心支公司观点，对于是否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贴偿司法解释》规定：应当同时满足无劳动能力及无其他收入的两个条件。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两家保险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邵某、刘某1、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某1、孙某1共同向邵某、刘某1、刘某2支付死亡赔偿金645,980元，被扶养人刘某2生活费11,457元，被抚养人邵某生活费223,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凯嘉瑞达公司在李某1应赔偿的范围内承担替代责任；三、金隅冀东公司承担过错责任；四、太平洋保险吉林市中心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公司在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五、诉讼费由李某1、孙某1、凯嘉瑞达公司、天安财产保险公司、金隅冀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2日7时10分许，李某1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沿G202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永吉县口前镇高速路口西侧路段时（G202线893KM＋950M），侵入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由东向西行驶的孙某1驾驶的×××0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双方车损，×××号乘车人刘某3被抛出车外受伤，经永吉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发生的医疗费10,393.80元及丧葬费35,000元已由凯嘉瑞达公司支付。事故经永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某1负事故主要责任，孙某1负事故次要责任，刘某3无责任。孙某1驾驶的×××0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及不计免赔。李某1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天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某1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第四款“机动车行驶中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最高行驶速度不得超过每小时30公里：（四）在冰雪、泥泞的道路上行驶时”规定，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某1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第四款“机动车行驶中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最高行驶速度不得超过每小时30公里：（四）在冰雪、泥泞的道路上行驶时”的规定，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孙某1驾驶的×××0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太平洋保险吉林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吉林市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侵权责任进行赔偿。关于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受害人刘某3生前与其儿子刘某1系户内家庭成员，并在其儿子刘某1享有所有权的××县西门的商品房居住2年以上，故邵某、刘某1、刘某2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645,980元（32,299元×20年）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刘某2生活费11,457元（11,457元×5年÷5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扶养人邵某生活费，因其未提供证明邵某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侵权人李某1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予支持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但另一侵权人孙某1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亦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对此应支持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根据具体情况，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关于凯嘉瑞达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李某1虽然主张其是凯嘉瑞达公司雇佣的员工，但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凯嘉瑞达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天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刘某3是×××号车辆的车上人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刘某3被抛出车外，未再与所乘车辆接触直接造成死亡，应将其认定车上人员，并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故×××号车辆的保险人天安财产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侵权人孙某1系金隅冀东公司雇员，其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金隅冀东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邵某、刘某1、刘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太平洋保险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邵某、刘某1、刘某2死亡赔偿金645,980元、被抚养人刘某2生活费11,457元，合计657,437元中的90,000元；三、太平洋保险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邵某、刘某1、刘某2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657,437元中的567,437元的30％计170,231.10元；四、李某1于判决生效后赔偿邵某、刘某1、刘某2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657,437元中的567,437元的70％计397,205.90元；五、驳回邵某、刘某1、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93元，由李某1负担4475元，由金隅冀东公司负担1918元。本院二审期间，邵某、刘某1、刘某2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邵某、刘某1、刘某2提交，刘某3的邻居王艳艳、李凤杰、迟淑杰、赵春梅、孙唯泽在2020年11月7日和2020年11月8日出具的证人证言五份，证明刘某3自2003年8月搬至××园居住的事实。太平洋保险吉林市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与一审证人证言相悖。李某1质证称无异议。孙某1质证称无意见凯嘉瑞达公司质证称没有意见。天安财产保险公司质证称证人应出庭作证，对真实性有异议。金隅冀东环保公司质证称证人证言应当符合法定形式要求，应当出庭接受询问，证人未出庭参加情况下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邵某、刘某1、刘某2提交的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因证人未出庭，不予采信。二审中太平洋保险吉林市中心支公司、李某1、孙某1、凯嘉瑞达公司、天安财产保险公司、金隅冀东环保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死者刘某3死亡赔偿金标准问题。经查。刘某3儿子刘某1提交的房屋产权证明记载，房屋坐落于××镇西门。结合永吉县口前镇河东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死者刘某3生前与其儿子刘某1共同在城镇生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支持刘某3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问题。经查，刘某21939年3月11日出生，至刘某3死亡时已经80周岁，显然已经失去劳动能力，虽然每年有600元左右的承包地收入，结合吉林地区生活标准，难以维持正常生活，仍然需要扶养，故一审法院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某3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其家人造成了重大的精神损害，因此邵某、刘某1、刘某2请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虽然交通肇事的主要责任者李某1因此而接受刑事处罚，但承担次要责任者孙某1并未接受刑事处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孙某1驾驶车辆所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某3死亡前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问题。经查，刘某3因交通事故被甩出车外受伤，之后并未与肇事车辆发生碰撞，虽然其脱离了被保险车辆，不能因此视其为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不应将其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的理赔对象。太平洋保险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主张刘某3应认定为×××号货车的第三者，要求承保该车辆的天安财产保险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吉林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于福超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