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睿，女，汉族，2009年12月1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法定代理人：郑惠娟，系王*睿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亦辉、黄丽珊，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冬梅，女，汉族，1953年10月2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女，汉族，1989年12月1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灵，女，汉族，2018年11月2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法定代理人：李凤，系王*灵的母亲。上诉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辉，系本案被上诉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远辉，男，汉族，1955年11月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婧，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睿因与被上诉人王远辉、胡冬梅、李凤、王*灵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亦辉，被上诉人胡冬梅、李凤、王*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辉（亦是本案被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杨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睿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24民初7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387164.61元；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涉案遗产，部分案件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被继承人生前遗留的财产均属于遗产。本案中被继承人王健华生前在五华县财政局工作，每月有工资收入，而且被继承人是突然死亡，不可能事先将所有工资、存款取出和消费。上诉人因为无法自行取证，在一审诉讼期间，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一审法院虽然也依法向银行调取了相关证据，但是证据显示被继承人名下的银行存款近乎为零元，明显不合常理。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部分案件事实不清，遗漏涉案遗产的情况。二、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关于被继承人名下不动产遗产及五华县人社局核定给被继承人家属一次性抚恤金的金额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基于节约成本考虑，确定涉案不动产遗产价值为170万元，上诉人对如此认定虽有异议，但仍可接受。抚恤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进行分配，上诉人无异议。(二)一审法院在涉案遗产价值中直接扣除55万元，既无事实，也无法律依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房地产权证(或不动产权证)是公民依法享有相应不动产权的唯一合法凭证。涉案的不动产遗产均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所以该相应不动产权依法归被继承人所有。2、虽然被继承人的父母(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其中55万元用于购买涉案不动产遗产，但是并不能直接认定该款项就是被继承人向其父母的借款，不能直接认定是被继承人生前所欠债务。且涉案不动产遗产在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即被继承人与上诉人的法定监护人离婚诉讼二审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是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则为被继承人个人财产。3、在已经生效的二审裁判文书中，已经对原一审判决中错误认定该55万元为被继承人与上诉人的法定监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进行了纠正，但是本案一审法院在同一问题上，再次作出错误的认定。4、在涉案不动产遗产已经依法认定是被继承人财产，在该55万元没有依法认定是被继承人生前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判令将该55万元返还给被继承人父母(被上诉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李凤的医疗费从被继承人遗产中直接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和违法的认定。被上诉人李凤的医疗费是否属于被继承人生前遗留债务，必须先经法院依法裁判认定，方可认定和扣除。本案是遗产继承分割纠纷，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李凤提交的医疗费用单据及根据相关人员的陈述，便认定该医疗费用的合法性及认定须由被继承人承担，便认定是被继承人生前债务，是与法相违的。(四)一审法院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将殡仪馆费用6650元及购买墓地241800元从被继承人遗产中扣除，缺乏法律依据。1、殡仪馆费用6650元及购买墓地241800元是被继承人的家人(被继承人父母)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依风俗安葬被继承人的花费，并不是被继承人生前债务。既然不是被继承人生前债务，法院依法无权将该费用在遗产中扣除。2、该两笔费用是安葬而产生的费用，该费用的标准是不确定的，承担该费用的人也必须出于自愿，或者经继承人协商同意，法院无权强制所有继承人承担该笔费用，即一审法院无权强制上诉人承担该笔费用。3、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被继承人父母)已经支付了241800元，该证据只能证明需要支付该笔费用。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远辉、胡冬梅、李凤、王*灵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涉案遗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称被继承人王健华死亡时其工资卡上应当有工资收入，一审法院依法向银行调取了相关证据，显示被继承人名下的银行存款数额较小，就认为不符合常理，显然上诉人的观点无任何事实依据。本案发生于2020年2月15日因被继承人王健华将其妻子李凤砍伤，王健华以为自己已经将李凤砍死，自己需要抵命，故从家中的楼上跳下来，高坠死亡。李凤受伤严重，邻居打了120对李凤进行抢救，并报了警，但并未注意到被继承人王健华，在大家都在关注李凤受伤的时候，王健华从楼上跳下来坠落死亡。公安机关认定王健华系高空坠落死亡，并出具了死亡证明书。答辩人陪同李凤一起去医院治疗，李凤被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代偿期；2、开放性右桡骨远端骨折累及关节面；3、右腕手肌腱断裂；4、颅脑外伤；5、开放性顶骨骨折；6、全身多处开放性外伤；7、左颧骨骨折等。李凤病情严重需要人护理，但2月15号正是新冠肺炎严重的时候，根本找不到护理的人员，答辩人日夜护理李凤。而上诉人在得知被继承人王健华死亡的第一时间，并不是来看望答辩人，也未参加被继承人王健华的葬礼，而是委托律师于被继承人死亡一个多月就向法院提起了分割遗产的诉讼，于父女之情未有半分，在其父亲尸骨还未安放的情况下迅速进行抢夺遗产。故上诉人称一审判决遗漏涉案遗产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依法履行调取证据，查明事实，并未有任何不妥及违法之处。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一审认定在涉案遗产价值中扣除5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55万系被继承人王健华个人的生前的债务，有事实及证据证明，根据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0日出具的（2016）粤1424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本院审理认定事实部分”载明：“2012年间，王健华向其父母王远辉、胡冬梅借款55万元，用于购买广州市南沙区*************屋（房地产权证编号：0******8、0******9）”，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4民终15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定“该笔购房款可由当事人另行主张解决”，该判决书认可被继承人王健华向王远辉、胡冬梅借款的事实，只是认为应另案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因此，本案被继承人王健华应当清偿其生前所借王远辉、胡冬梅55万购房款的债务，在其清偿债务后剩下的遗产才可以被继承。本案中广州市南沙区房产款中来源于被继承人父母的55万元，是被继承人向父母所借，父母未让被继承人出具借条是源于亲情。上诉人的法定监护人已经于2017年分得该房屋一半价值30万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一审法院认定将李凤的医药费从被继承人遗产中直接扣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首先李凤系被继承人所砍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被继承人生前砍伤李凤，产生侵权之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因此，本案被继承人王健华应当清偿其生前所欠李凤的侵权之债，在其清偿债务后剩下的遗产才可以被继承。故一审认定李凤因被继承人砍伤后去医院医治所产生的32317.14元医药费，从被继承人的遗产中扣除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四、一审法院认定将殡仪馆费用6650元及购买墓地241800元从被继承人遗产中直接扣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诉求无事实根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本案被继承人死亡，花费6650元丧葬费，从被继承人遗产中扣除合理合法。关于购买墓地的费用，经答辩人王远辉、胡冬梅、李凤、王*灵协商一致同意用被继承人的遗产为被继承人购买墓地。上诉人称购买墓地未与其商量，上诉人连父亲的葬礼都未出现，连丧葬费6650元都认为不应该支付，更不会同意为被继承人购买墓地。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本案有5位继承人，四位继承人同意为被继承人购买墓地，并同意购买墓地的数额。答辩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购买墓地241800元的发票，答辩人、胡冬梅、李凤、王*灵（由李凤代理）在购买墓地241800元的发票上签名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认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五、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不动产价值为170万，上诉人有异议，答辩人也不同意该认定，答辩人同意涉案不动产作价为150万元，所有权归上诉人，上诉人按照答辩人所占遗产份额补偿答辩人。案涉不动产价值根本不值170万，本案中，被继承是在其中一案涉不动产内跳楼自杀，附近的邻居都知道该事情，没有人愿意购买出过事情的房屋，就算委托中介出卖，也要向购房人披露该事情，如果不告知购房人，购房人知道后有解除合同要求返还购房款及赔偿的权利。故答辩人同意涉案不动产作价150万元，所有权归上诉人，上诉人按照答辩人所占遗产份额补偿答辩人。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另补充答辩意见如下：（2017）粤14民终15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继承人向其父母出具的借条证明存在共同债务，郑惠娟与被继承人离婚后在对该房屋进行登记变更时，也向答辩人承诺说“父亲，借你的55万元我一定会还，要不我到时把房子卖了将55万元归还给你，或者将房子归还给你抵55万元的债”。基于此，一审认定55万元为被继承人的债务，应从遗产中扣除给王远辉及胡冬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原告王*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原告与四被告共同继承并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王健华名下遗产：坐落在广州市南沙区*************房产（房地产权证号：0******8）；坐落在五华县**********第六层房产【土地证号：华府（2011）第0*****8号、房产证号：2-20******4】；银行存款、住房公积金等（被继承人遗产以查证核实结果为准）（约150万元）。二、判令原告与四被告共同分配被继承人王健华死亡后相关部门发放的抚恤金等（以查证核实结果为准）（约1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王健华于2020年2月15日去世。被告王远辉、胡冬梅、李凤、王*灵分别是被继承人王健华的父亲、母亲、妻子、女儿。原告王*睿为被继承人王健华与前妻郑惠娟所生女儿，王建华与郑惠娟于2017年3月由法院判决离婚，王*睿由郑惠娟抚养。王*睿2009年12月19日出生，王*灵2018年11月26日出生，均为未成年人。一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王建华名下现留有遗产：包括坐落在广州市南沙区**************房产一套【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证第11****93号】、坐落在五华县**********第六层房产一套（房地产权证编号：2-20******4），还有截止2020年2月24日住房公积金余额44405.72元。原告请求对其份额进行折价补偿，并且主张两处房产共值180万元，被告认为房产仅值160万元，并且主张如果原告同意的话，房产归被告所有，由被告折价补偿原告。原告申请对被继承人在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广东五华农村商业银行的五个账户自2020年2月14日以来的银行流水进行查询，查询结果余额几乎为零元。另外，被继承人生前为五华县财政局工作人员，死亡后，五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定给其家属一次性抚恤金206558元，还有未成年子女王*灵、王*睿每月各240元（给付至她们满十八周岁）的遗属生活困难补助。在五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定的一次性抚恤金206558元的基础上，五华县财政局补给了2020年1-2月调资208元，也因机关养老保险制度改革，扣除了个人应缴2014年至2017年7月养老保险和职业年金15348.67元，实际到账为191417.33元，被继承人王建华与前妻郑惠娟在2016年法院判决离婚时，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间王建华向其父母王远辉、胡冬梅借款55万元用于购买广州市南沙区**************屋，认定该笔费用为王建华和郑惠娟的共同债务并且予以分割。二审虽然也认定该笔费用源于王建华的父母，但认为该出资的性质属于借贷还是赠与王健华及父母与郑惠娟的主张不一致，出资人王建华的父母也没有主张权利，该笔费用不宜在该案中一同处理，遂对该债务作出了未处理的改判。被告提交了广州市*********派出所报警回执、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南沙人民医院住院的病历（病历载明现病史：“患者自诉被老公砍伤”）、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拟证明李凤在2020年2月15日被被继承人砍伤，以及被砍伤后住院医治用去医疗费等32317.14元的事实。该组证据具备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继承人死后在广州市番禺区殡仪馆的费用6650元。2020年9月12日，被告提交了广州玉德堂陵园有限公司收款收据、照片、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证明为王建华购买墓地（玉华段二十行一号地），费用241800元。该组证据具备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法定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一、遗产中两处房产的具体价值；二、一次性抚恤金如何处理；三、购买广州南沙区房产房款中来源于被继承人父母的55万元是否要从遗产价值中扣除；四、被告李凤的医疗费是否要从遗产价值中扣除。焦点一，遗产中两处房产的具体价值。原告主张两处房产共值180万元，请求对其份额进行折价补偿；被告则主张房产折价160万元归其所有，由其现金补偿原告。双方提出的价位相差不大，为了节约成本，减少诉累，一审法院秉着公正原则按双方提出价格的平均数认定170万元归被告所有，由被告现金补偿原告份额。焦点二，一次性抚恤金如何处理。抚恤金为死者单位等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也含有一定的精神抚慰的内容，不属遗产，本案中的抚恤金还包括5000元的丧葬费。抚恤金本质上属死者近亲属的共有财产，原则上参照继承法规定予以分配。至于每月补助给未成年的费用，具有专属性质，无需处理。焦点三，购买广州南沙区房产房款中来源于被继承人父母的55万元是否要从遗产价值中扣除。关于广州南沙区房产购买款中的55万元，尽管被继承人与其前妻郑惠娟离婚时二审法院最终未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他们共同清偿，但不可否认该55万元来源于被继承人父母，是被继承人父母财物。本案纠纷源于亲情，现被继承人死亡，被继承人父母请求归还原本属他们所有的55万元，公平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补他们丧子之痛。焦点四，被告李凤的医疗费是否要从遗产价值中扣除。被继承人打伤李凤，李凤住院医治费用依侵权责任法规定应由被继承人承担。虽然侵权人已经死亡，但应从其遗产中扣除。殡仪馆的费用6650元和购买墓地的241800元为被继承人死后的善后费用，被继承人有遗产，理应在遗产中扣除。综述，可分财产的价值为：两处房产值1700000元、住房公积金44405.72元、一次性抚恤金191417.33元，合计1935823.05元。应扣除的部分：购买广州市南沙区房产来源于被继承人父母的550000元、李凤的医疗费32317.14元、被继承人死后的善后费用248450元，合计830767.14元。每个继承人可分得财产价值为：（可分财产1935823.05元-应扣除的财产830767.14元）÷5人＝221011.18元/人。具体处理办法：被继承人名下的两处房产归四被告共有，四被告支付原告应分财产份额221011.18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王建华名下房产广州市南沙区********房产一套【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证第11****93号】、五华县**********第六层房产一套（房地产权证编号：2-20******4）归被告王远辉、胡冬梅、李凤、王*灵共有；二、被告王远辉、胡冬梅、李凤、王*灵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天支付给原告王*睿221011.1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原告负担3840元，被告负担1536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生效判决（2017）粤14民终150号民事判决中，并未对本案争议的被继承人的父母出资购房款55万元作出处理，而是认为该笔购房款可由相关当事人另行主张。本院认为，1、本院生效判决（2017）粤14民终150号民事判决并未对本案争议的被继承人的父母出资购房款55万元作出处理，而是认为该笔购房款可由相关当事人另行主张。据此，该55万元可在该55万元的债权人债务人作为当事人的本案中处理，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应将该55万元从被继承人的遗产中扣除，应予维持。2、本案所涉购买墓地款241800元及丧葬费用6500元，是本案被继承人死亡后发生的费用，且有墓地所在墓园出具的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等证据证明。据此，一审判决将该墓地款、丧葬费用从遗产中扣除，应予维持。3、被上诉人李凤主张的因被被继承人殴打而住院的医疗费32317.14元，有被上诉人李凤的出院小结、报警回执等证据证明，上述出院小结明确载明被上诉人李凤自述当天被被继承人砍伤，据此，一审判决将该医疗费从被继承人的遗产中扣除，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已由上诉人王*睿预交），由上诉人王*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赖志明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