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刑终49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斌，男，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河南天骄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天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阳市文峰区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实际控制人之一，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被羁押前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6月29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北省临漳县看守所，同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8月3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杜胜利、邢艳鑫，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19）豫0502刑初5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文峰区人民法院认定：2003年12月，被告人刘斌成立安阳市神马物资有限公司，刘斌为法定代表人，股东刘世华；2008年4月，安阳市神马物资有限公司股东刘世华变更为刘某1，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天骄投资有限公司。2008年5月，河南天骄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刘某1。2009年，河南天骄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南天骄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7月，刘斌又伙同刘某1成立河南天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某1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河南天骄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斌系安阳市文峰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法定代表人。刘斌和刘某1系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共同对以上公司管理、经营。2006年4月至2012年2月，被告人刘斌伙同刘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先后以安阳市神马物资有限公司、河南天骄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面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0年4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刘斌和刘某1（另案处理）等人未经批准，分别以河南天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阳市文峰区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面向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具体情况如下：经对安阳市神马物资有限公司、河南天骄投资有限公司、河南天骄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账目进行审计，2006年4月至2012年2月，刘斌伙同刘某1等人以安阳市神马物资有限公司、河南天骄投资有限公司、河南天骄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305人、748笔次，集资本金金额193329161元。经对河南天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目审计，2010年4月至2012年5月，刘斌和刘某1等人以河南天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1260人、2291人笔次，集资票面金额160990000元。根据集资参与人申报及账目利息支付记录审计，2006年4月至2012年5月，刘斌伙同刘某1等人以安阳市神马物资有限公司、河南天骄投资有限公司、河南天骄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64人、139人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票面金额34022000元，返还本金4883000元，返还利息10191426.35元，除其中5名集资参与人已通过领取本金和利息方式挽回其损失外，其余59人实际损失金额18873489.65元。2010年4月至2012年5月，刘斌和刘某1等人以河南天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阳市文峰区中小企业担保中心为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596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票面金额54631000元，返还本金13033302元，返还利息8763054元，除其中5名集资参与人已通过领取本金和利息方式挽回其损失外，其余591人实际损失金额32861733元。综上，被告人刘斌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按账目审计共涉及1565人，票面金额共计354319161元；根据集资参与人申报情况审计共涉及660人（其中10人已挽回损失），造成损失金额51,735,222.65元。集资后，被告人刘斌和刘某1将集资款用于偿还集资款本息和投资河南神华面业有限公司、中豪夜总会、四川省德昌县大陆槽稀土矿、东方名苑房地产、内蒙古阿巴嘎旗建鑫选矿厂、安阳市小太阳实业总公司马村煤矿、安阳第三毛纺厂房地产开发、林州市下申街村委会落霞庄自然村改造、淇县成品储备库、安阳市地方煤炭工业公司改制合作等项目，除以上用途外，刘斌还将部分集资款用于个人消费。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四方审字[2019]335号审计报告显示，河南天骄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中豪夜总会（后变更为安阳市隆辉传媒有限公司）6177870.39元；投资河南神华面业有限公司37276002.85元；投资西昌志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德昌县大陆槽稀土矿山项目11627479.7元；投资贾建军阿马嘎旗建鑫选矿有限责任公司1500万元；投资东方名苑小区开发项目17683000元；投资安阳第三毛纺厂房地产开发项目1800万元；投资林州市下申街村委会落霞庄自然村改造项目2000万元；投资淇县成品油储备库项目1008万元。经审计，现资金去向未查明金额为14722125.32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将以下涉案资产予以查封、冻结：1、冻结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秦小红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翠叠园6号楼1层4单元1H房屋的执行余款；2、轮后查封了被告人刘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万柳新纪元家园1号楼3门201室房屋一套；3、查封冻结了河南天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南省富通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东方名苑项目中的股份、收益及房产；4、查封了德昌凌辉矿业有限公司股份5000万元；5、查封了河南天骄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安阳市小太阳实业总公司的债权，审计显示债权数额为34624987.2元。截止目前，已追回赃款228153.68元，现在文峰区处置天骄集团非法集资案件工作组银行账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斌的供述；证人刘某2、李某1、李某2、太史秉义、梁某、张某、李某3、刘某1、王某1、董某、王某2、李某4、吴某、靳某，赵丙伟、刘玉春等人证言；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四方审字【2019】102号、335号审计报告书；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3）滑刑初字第514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执恢67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83218号民事调解书、债权申报函、秦小红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亚运村支行签订的《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执一字第64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2013）郑执一字第643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郑执一字第643号公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拍卖申请书、房地产评估意见书、（2018）豫01执恢67号案件拍卖信息、拍卖成交确认书、（2018）豫01执恢67号案款提存决定书、发还拍卖款项申请书、（2018）豫01执恢67号结案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安阳市地方煤炭工业公司出具的《安阳市地方煤炭工业公司关于与河南天骄投资公司经济往来的说明》、《河南天骄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参与安阳市地方煤炭工业公司改制合作意向书》、《安阳市地方煤炭工业公司办公楼被征后有关于河南天骄投资公司问题的解决方案》、安阳市天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吴小川签订的《协议书》、付款手续、安阳仲裁委员会（2011）安仲裁字第343号裁决书、委托书、收据、安阳市神马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西昌志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协助解除查封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西昌志能实力有限责任公司工商资料、德昌凌辉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德昌凌辉矿业有限公司和德昌厚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书、河南富通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富通与天骄财务往来明细》、《东方夏威夷小区联合开发合同书》、《股份转让协议》、《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关于河南天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东方名苑项目中利润分成的协议》、资金往来手续、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2015）洛执字第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安阳仲裁委员会（2010）安仲裁字第155号、154号裁决书、安阳市小太阳实业总公司与安阳市神马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河南天骄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吴小川签订的《协议书》、河南天骄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安阳市小太阳实业总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安阳市小太阳实业总公司与河南天骄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往来账目、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向安阳市小太阳实业总公司出具的函、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梁燎原承诺书、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出具的《天骄案件资产冻结、查封情况》等；被告人刘斌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企业工商登记资料、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文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斌伙同刘某1等人，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公开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354319161元，造成损失51735222.6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斌被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刘斌退赔尚娟等650名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五千一百七十三万五千二百二十二元六角五分；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涉案财物，按集资额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刘斌的上诉理由：1、认定非法吸收存款数额过高；2、其还有项目未给结算，能够完全兑付，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认定吸收存款的数额不清；2、应认定为单位犯罪；3、李斌在本案中应认定从犯，且有坦白、无前科及还存有优良资产，能够完全兑付等从轻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斌提出“认定非法吸收存款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认定吸收存款的数额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刘斌的犯罪数额是根据集资群众的报案记录、相关收据，并经过审计机构审计，客观，真实，应予以认定。故该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斌虽以公司名义进行吸收存款，但资金的使用均由刘斌及刘某1个人实际支配，依法应按个人犯罪论处。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刘斌提出“其还有项目未给结算，能够完全兑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李斌在本案中应认定从犯，且有坦白、无前科及还存有优良资产，能够完全兑付等从轻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虽查封、冻结涉案资产，但上述涉案资产、债权也同时被其它司法机关查封、冻结，最终是否能够变现兑付，存在不可控因素，不能以此认定能够完全兑付；刘斌系公司控制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起主导作用，应属主犯；刘斌无前科、有坦白情节，一审已认定并予以从轻处罚，二审期间要求再次从轻，于法无据。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斌伙同他人，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公开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申江波审判员  杨如意审判员  崔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冯林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