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德果,男,1970年12月2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包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兆梅,女,1930年10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德玉,男,195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花,女,195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力军,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阴县北周庄镇二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阴县北周庄镇二铺村。法定代表人:任德新,村委会主任上诉人任德果、郭兆梅因与被上诉人任德玉、山阴县北周庄镇二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二铺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阴县人民法院(2018)晋0621民初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任德果、郭兆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承包地南排地10.99亩,北大地0.9亩。事实和理由：原审查明事实不清,判决证据不足。一、20世纪80年代初期,国家开始实行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任有财作为户主承包了山阴县北周庄镇二铺村地南排地(地块地名),北大地(自留地)两块土地。当时,以任有财为户主的本农户家庭成员有妻子郭兆梅、三子任德果、次女任德枝。任德玉因结婚成家,单独立户承包了二铺村圐圙地、王三路地、北大地(自留地)共三块地。上诉人任德果于上世纪80年代后期离家去包头打拼,后于2000年4月将户口迁入包头市现住址。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任德果将父母任有财和郭兆梅接到包头市居住并养老。再之后被上诉人任德玉全家也迁居包头市。任有财和郭兆梅迁居包头市时将家庭承包的南排地和北大地交给大儿子任德玉耕种,之后任德玉迁居包头市时又将上述土地交由他人耕种。任有财为户主的农户承包的南排地四至为东至李国强、西至小道、南至任德堂、北至任德满,当时登记的亩数为3.7亩,经过任有财多年的耕种,该块土地在任有财交给任德玉耕种时已有20亩了。在上世纪八十、九十年代为了交公粮记得少,故一直登记为3.7亩,在九十年代中期任有财将该块土地交给大儿子任德玉耕种,现在实际面积已经有二十多亩耕地了。从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开始,国家开始实行农村土地二轮承包,山阴县在1998年进行二轮承包登记。当时任有财和郭兆梅已经迁居包头市,便没有与二铺村签订新的土地承包合同。任德玉与二铺村委会签订了016号山阴县北周庄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中承包二轮土地共三块即塄圇地2.43亩,王三路地3.48亩,北大地2.29亩,合计8.2亩地,之后山阴县人民政府于1998年12月颁发给任德玉的集农用(98)字211004第015号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也登记的是这三块地8.2亩。1999年11月27日二铺村总亩数地块花名表(即二轮承包土地底档)中明确记载任德玉地数三块,亩数8.2亩,任有财地数两块,亩数10.99亩。在上世纪末进行的二轮土地承包中,任有财、郭兆梅虽迁居包头市,但一直没有将其为户主承包的土地退回村集体,仅是将土地交给大儿子任德玉耕种,在原审开庭中证人宁某(时任村会计)证实是任德玉找的他，宁某将任德玉二轮承包合同进行了修改,增加了南排地10.99亩,又将北大地亩数涂改为3.09亩,但留存村委会的与任德玉签订的二轮承包合同原件未作涂改仍为8.2亩。同时宁某又将任德玉的二轮农业用地土地使用证中的地块及亩数进行了涂改。因此,任德玉持有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使用证均系涂改而来,均为无效证据。二、山阴县北周庄镇二铺村南排地(东至李国强、西至小道、南至任德堂、北至任德满)一直是由任有财承包,该块土地一轮承包时虽登记为3.7亩,但经任有财耕种已扩至20亩耕地,只是为了少交公粮在一轮承包中一直登记为3.7亩。2010年3月16日时任村主任任庚玉签字并加盖公章的《协议书》可证实村委会认可任有财、郭兆梅承包的旱水库土地(即南排地)实有面积约二十多亩,认可这块地中一半土地由任德玉管理耕种，该份证据充分证明时至2010年任有财并没有将其承包的南排地交回村委会,同时充分证明了任有财也没有安排将南排地给了大儿子任德玉。作为任有财南排地的北邻任德满也在该协议书中签了字。郭兆梅于2007年9月6日《关于承包土地的情况说明》亦证明其与任有财承包的二铺村旱水库(即南排地)土地实际亩数为20亩,该块承包地并没有处置给其他人。1999年12月12日经舅舅郭兆成主持,任德玉、任德平、任德果三兄弟达成《关于任有财和郭兆梅二老养老费协议书》,三兄弟在该协议书中签字,协议书明确任有财和郭兆梅在老家二铺村有土地,该协议书充分说明原审中证人任某、郭某声称任有财要求村委会将其承包地转给任德玉不是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擅自将山阴县人民政府确认的二铺村二轮土地承包底档中任有财承包地10.99亩缩减成一轮承包登记的3.7亩是明显错误的。任德玉辩称，本案起诉程序不合法,没有二轮土地证、没有证据,更谈不上上诉,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和上诉。一、我父亲80年代走后,转交给我种,一轮承包是3.7亩,这块地的旁边是大队弄了个水库,四面围着的全是很高的土圪梁,中间是个大坑,多余的地是我用了很多次很多年的时间雇用铲车、平车、人工开发出来的。那几年种地就的交粮纳税、受义务工,由我一直交粮纳税,那年大队统一拉荒地,就把我开发出来的土地加到了3.7亩上,并且山阴县人民政府给我领了二轮承包证,这块地的情况大队干部和村民们全部知道,在一审时大队支书、会计出庭说明了情况,还有全村村民联名签字、大队盖章，全村村民个人书面证据,并且这块地我已种了三十六七年了。二、我父亲不种以后交粮纳税,之后回来找大队支书和会计把地过到我名下,在一审时大队支书和会计出庭说明了情况,上世纪那年代种地就得交粮纳税、受义务工,地就不吃香,根本没有书面字据,都是口头协议,我们村有很多这样的情况,就拿我们山阴县来说村村如此,户户如此,都是这样的情况。一轮有地,二轮没有承包,都可以要回一轮的地吗?要是能要回全县那么多人都来要了,二轮承包证有何用途?那就不受法律保护了吗?三、原告所述的10.99亩,是我从3.7亩扩大而成,在一审时大队支书和会计,也出庭说明了情况,还有0.9亩,一轮是自留地,是我父母亲俩人的,为了交国家的粮食,后来大队统一改成了承包地,一直由我交粮纳税,并且大队支书和会计一审也出庭说明了情况。四、上诉人任德果所述我父亲走时交给我的土地是20亩,只是为了少交粮一直登记了3.7亩。20亩地给他登记了3.7亩,口说无凭,证据在何方?这完全是胡说八道,我刚开出来的地生地不打粮食,交不起公粮,大队干部把我准备盖房的檩条都拿走了,给他20亩登记了3.7亩,这可能吗?这完全是伪造事实、诬告他人。五、原告户已走了三十多年,不是二铺村村民,并且他在包头市和平村获得了很多的占地和楼房,他所述我的证据不足,大队干部和村民们全部给证明了情况。二轮没有承包、没有土地证,山阴县人民法院就把一轮的地判给他,这还不算,还要抢我们用了很多心血、汗水、钱财开发出来的地。六、原告所述事实与理由全是编剧,相关证据全是编剧、全是谎言。总体来说,原告气势嚣张、疯狂到了极点、横行霸道,抢我们的土地，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正义,依法公平公正的判决。二铺村委会未答辩。任德果、郭兆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德玉停止侵权,返还其侵占的郭兆梅、任德果承包经营的位于山阴县北周庄镇二铺村南排地10.99亩及北大地3.09亩土地;2.由二铺村委会和任德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任德果、郭兆梅围绕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山阴县北周庄镇二铺村委会书面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原告是二铺村的村民与任有财及子女的关系,同时证明任有财去世时间为2006年;2.包头市昆都仑区昆和镇人民政府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任德果从二铺村迁到包头市没有承包任何土地;3.二铺村总亩数地块花名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郭兆梅丈夫任有财与被告任德玉在村里承包的土地分别为10.99亩(南排地两块)和8.2亩(三块地);4.1999年12月12日关于任有财和郭兆梅二老养老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在舅舅郭兆成主持下达成,有三兄弟的签名,协议书产生于二轮承包以后,证明任有财和郭兆梅在二铺村有二轮承包地,并未转让给任德玉;5.2010年3月16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加盖村委会公章,证明承包地是任有财、郭兆梅、任德果的,任有财、郭兆梅、任德果有承包权,其中一半土地由大儿子任德玉耕种,但并未转让给任德玉;6.2007年9月6日关于承包土地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和照片一张,证明涉案土地的承包权为郭兆梅委托任德果全权处置;7.2016年复印于二铺村委会的二轮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编号为016号,证明任德玉二轮承包土地有三块共计8.2亩,三块地亩数分别为:圆圇地2.43亩,王三路东地3.48亩,北大地2.29亩,分别三块地都有四至,承包期限为1995年2月1日至2025年2月1日。被告任德玉对原告提交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没意见;证据2有异议,任德果迁入包头将近30年,并不是2000年迁入,虽然没有分到土地,但是分到房屋了;对证据3中1999年11月27日的时间认可,对10.99亩有异议,因为这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上面有涂改痕迹,10.99亩地包含两块地,其中一块地卖了,多少亩不清楚,任德玉的8.2亩地当初为了交公粮记的少,具体三块地不清楚;对证据4有异议,不能证明在写协议书的时候没有转让给任德玉,实际在98年以前就处理给任德玉了;对证据5有异议,在一会提供证据的时候详细说明;对证据6有异议,老人郭兆梅不可能说这样的话,让老人亲自说这个事情才是事实;对证据7不清楚,以土地使用证为主。任德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集体联名44人,单人27人的证人证言复印件,证明任有财原来的承包地只有3.7亩地,多出的地是被告开垦荒地增加出14.2亩地,在1998年时已经加上去了;2.1998年12月颁发的集农用(98)字211004第015号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证明14.2亩已经由任德玉承包,还有北大地也由任德玉承包;3.1993年1月1日和1994年10月29日社员各项提留花名表复印件两份共3页,证明任有财在第一轮承包时只有3.7亩南排地,还有其他一块地但是我们不清楚,只知道他卖给别人了;4.2010年3月18日由任庚玉、任德满在2010年3月16日那份协议书底下由任庚玉亲笔书写本证三份作废,否定3月16日的那份协议,故提交复印件一份。任德果、郭兆梅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4人联名从格式上不符合证据的要求,且没有作证时间,主文系被告自己书写,该证明内容明显与村委会底档及合同书不符,且该证明中被告辩称其他地为荒地也与事实不符,该证据为虚假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虽加盖有村委会公章,但没有经办人签字,不能证明加盖公章来源的合法性,对于27人证言,第一,被告作为任有财的儿子都不清楚自己父亲在一轮承包时的土地亩数,其他人怎么能清楚任有财的承包土地亩数,第二,27人证言所用纸张为统一准备的形式完全相同的纸张,说明该27人系统一组织作证,不符合法律要求单独作证的要求,且证明内容事实上与村委会二轮承包底档及承包合同书载明内容不符,且刚才在法庭调查中,被告已自述离家将近30年,土地不是自己耕种的,因此上述证据证明内容不真实,为无效证据;对证据,2,第一,权证中关于用地总面积,大写的二十三系涂改,地块中北大地3.09亩系涂改而来,第二,土地权证应根据二轮承包土地底档填写颁发,但该土地权证明显与村委会底档相冲突,且该权证填写时间为1998年12月,与村委会1999年11月27日制作的底档明显不符,对此,对权证涂改的内容应以底档为准,关于权证中地块中涉及南排地14.2亩,在一审中出庭的会计宁某当庭陈述系其后期涂改和填写的,因此该权证在本案中系无效证据;对证据3,第一复印件不清晰,无法看清人名和亩数,第二依被告所述系一轮承包期间的提留花名,与二轮承包没有必然联系,第三提留花名不代表全部承包地,土地承包权应以权证和底档记载为准;对证据4,对于所谓作废一事,原告方不知情,任庚玉既未通知原告方协议作废,也没有收回原告方的协议书原件,且假使协议书作废,也仅仅是对本属于任有财、郭兆梅、任德果的承包地不再由任德玉管理和耕种,而不是该三人要放弃二轮土地承包权。任德玉在一审庭审中申请证人任某、宁某出庭作证。一、证人任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上世纪70年代末期其就担任村干部,80年国家实行土地承包责任制时其是村委会主任,在第一轮承包土地时,任有财登记的是3.7亩,叫南排地,后来开发的亩数多了都是任德玉开发出来的,1999年登记的任有财是10.99亩地块,是会计失误了,实际上是好多年任有财不交村提留了,是任德玉交纳的。承包地实际上多,但因为产量不多,在地块表上记载的少。任德果和任有财去了包头二十八九年了他们走了以后,地是任德玉种的,但是不给交粮,我们就找任有财,任有财回来找我说把地给任德玉,弄在任德玉户头上,以后交粮跟他也没关系了。这是会计经办的,而任有财没有提交书面退地手续。并陈述,在被告任德玉提交的联名证人证言材料上写着情况属实并加盖村委会公章,上面情况属实是其所写并加盖公章。北大地原来是自留地,现在是承包地,当时因为人们不交村提留,其向上级请示,不交提留可以打乱重分,然后把任有财和郭兆梅的9分地一起记在任德玉名下。原告对证人任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1.证人对任有财承包的地块及亩数都记不清,又如何能确定承包的南排地是3.7亩;2.任有财并没有向村委会书面申请退地,依法村委会不应该收回任有财的承包地;3.证人已经确认1999年二铺村亩数土地花名表已经上报乡政府和县政府,该花名表系二轮承包底档,二轮经营权证依法应当与花名表相符。二被告对证人任某的证言无异议。二、证人宁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1990年其在村里担任会计,根据前任会计遗留的土地登记表,一轮承包时,任有财在村里有南排地3.7亩,在旱水库北面,一轮承包时,任有财一户中有郭兆梅、任德果、任德枝。任德果先离开的村里,任有财后来跟着离开村里,任有财在1990年前就不在村里了,任德玉在父亲离开村后种的这块地,是任德玉1995年把地开垦出来,二轮承包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任有财找任某书记说把地转给任德玉,找完书记又找的我,说把地转给任德玉经营,一切费用由任德玉出,那个时候我工作量大,年年的村提留在年后才做,那时就失误了,因为当时就口述一下也不留什么证据,做第二轮承包时就又给任有财做上了,发证后,任德玉找我说弄错了，当时弄错的也不止一家,最后给改成23亩了,当时登记错误时候登记的是10.99亩。3.7亩地还有开采出来以后的地,95年拉下来的数是14亩多,因为开出荒地不打粮,后来核减成10.99亩。任德玉在一轮承包时是8.2亩,其中有北大地,任有财和郭兆梅的地,两人共1亩,以前是自留地,按人口走,93年以后重新丈量完,人在户在分自留,任有财的户上只有任有财和郭兆梅两人,加上任德玉的五人3.5亩,我又给登记错了,登记成3.09亩了。给任德玉在土地证上直接改了数,加了土地以后也没有在乡里备案。原告对证人宁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明二轮承包底档中任有财承包土地为10.99亩,任德玉承包土地为8.2亩,任有财没有向村委会提交过退地书面申请,村委会会计涂改任德玉的8.2亩承包合同和土地使用证显然违法,构成侵权,应当予以纠正。二被告对证人宁某的证言无异议。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二铺村委会1989年、1990年、1991年、1992年、1993年、1994年、1996年、1997年、1998年村提留花名表,1999年地块花名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对上述证据、证人证言的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郭兆梅与任有财(现已去世)系夫妻,均为二铺村村民。双方生育有五个子女,长子任德玉、次子任德平、三子任德果、长女任德英、次女任德枝。20世纪80年代初期,国家实行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以任有财为户主承包了山阴县北周庄镇二铺村南排地3.7亩、北大地0.9亩(自留地)土地。当时,以任有财为户主的该农户其他家庭成员有妻子郭兆梅、三子任德果、次女任德枝。任德玉因结婚成家,单独立户承包了该村圜圇地、王三路、北大地(自留地)土地。后任有财因去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居住,将其承包的土地交由任德玉耕种。任德玉在耕种期间,通过开垦拓荒,使该南排地的土地面积有所扩大。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二铺村委会与任德玉订立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任德玉承包该村土地共计8.2亩,其中圜圇地为2.43亩、王三路3.48亩、北大地2.29亩。并于1998年12月1日为任德玉颁发了《集体农业用地使用证》。1999年11月27日的二铺村总亩数地块花名表又记载任有财承包的南排地面积为10.99亩,任德玉承包地面积为8.2亩。之后,任德玉以村委会登记错误为由找到二铺村委会会计宁某,在没有任有财书面退地申请的情况下,将原任有财承包的南排地、北大地及任德玉通过开垦拓荒扩大的土地全部登记在任德玉名下,并与任德玉又签订了一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在该合同中,除了任德玉原承包的圄圇地为2.43亩、王三路3.48亩外,北大地亩数变为3.09亩(四至为东至任具福、西至任苏、南至水道、北至大道),另增加了南排地14.2亩(四至为东至郭秀兰、西至大道、南至滩地、北至水渠)。并在《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上添加了南排地14.2亩,将北大地修改为3.09亩。郭兆梅、任德果因与二铺村委会、任德玉协商返还承包地未果,遂于2016年5月24日提起民事诉讼,后申请撤回起诉。2017年11月6日原告再次提起诉讼,山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晋0621民初79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6月22日,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6民终44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山阴县人民法院(2017)晋0621民初79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山阴县人民法院重审。另查明,20世纪80年代后期,任德果将户口迁至包头市,现户口所在地为包头市昆都仑区昆河镇和平村二队,系农业家庭户口,任德果在该村未承包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的范围;2.郭兆梅和任德果对诉争地是否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应否返还二原告相应土地。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争的相关内容,该案实质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当事人因侵犯土地承包经营权而提起诉讼,此纠纷涉及的权利属于民事权利的范畴,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稳定和完善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赋予农民长期而有保障的土地使用权,维护农村土地承包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农业、农村经济发展和农村社会稳定,既是我国长期的基本国策,又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基本原则。根据法律和有关政策规定,为稳定土地承包关系,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在原定的承包期到期后再延长三十年不变。我国农村土地承包采取是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为主的承包方式,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以任有财为户主的农户承包了二铺村南排地3.7亩及北大地0.9亩,二铺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实任有财或郭兆梅、任德果自愿交回承包地的书面申请,就将该两块土地登记在任德玉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不能认定其为自愿交回承包地,郭兆梅、任德果作为家庭成员对诉争土地仍享有承包经营权,二铺村委会将该土地另行发包给任德玉的行为侵犯了二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德果迁入包头市昆都仑区昆河镇和平村二队后,户口性质仍为农业家庭户口,在迁入地也未承包土地,根据国家“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任德果作为原承包户的家庭成员仍享有二铺村南排地及北大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郭兆梅、任德果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返还承包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返还亩数应以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以任有财为户主承包的南排地3.7亩、北大地0.9亩为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五十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山阴县北周庄镇二铺村村民委员会和任德玉停止对郭兆梅、任德果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二、山阴县北周庄镇二铺村村民委员会和任德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兆梅、任德果承包地南排地(四至为东至郭秀兰、西至大道、南至滩地、北至水渠)中的3.7亩、北大地(四至为东至任具福、西至任苏、南至水道、北至大道)中的0.9亩。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任德玉、山阴县北周庄镇二铺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经审理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审查确认的事实，农村土地第一轮承包时，以任有财为户主的农户承包了山阴县北周庄镇二铺村南排地3.7亩，北大地0.9亩。二轮土地承包后，二铺村村民委员会在该农户家庭成员任德果、郭兆梅未自愿交回承包地的情况下，将任有财农户原承包地登记在任德玉名下，侵犯了任德果、郭兆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任德果、郭兆梅诉求由任德玉、山阴县北周庄镇二铺村停止侵权、返还承包地理由充足。原审据此认定并判决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任德果、郭兆梅上诉请求返还南排地10.99亩，因一审中时任村干部及会计出庭证实任有财农户原承包南排地3.7亩，在任有财将其承包地交由长子任德玉耕种期间，任德玉通过开垦拓荒扩大土地面积，后因会计失误将所有土地都登记在任有财名下。据此，任德果、郭兆梅要求返还任德玉通过开垦拓荒扩大的土地面积部分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任德果、郭兆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任德果、郭兆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智杰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