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05刑初241号公诉机关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春霞，女，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籍贯河南省温县，住安阳市殷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殷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安阳市公安局殷都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张力文，安阳市殷都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殷检一部刑诉〔20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春霞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利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春霞及其辩护人张力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年初，邓纪蓉（另案处理）成立“福民慈善基金会”非法组织，仿照军队构架，设置总部、集团军、军、师、团等层级，利用微信大肆招揽会员，同时，伪造“国务院文件”、“财政部文件”，编造“民族资产解冻”等项目，以小投入大回报诱骗群众入会交钱实施诈骗活动。2018年3月，被告人陈春霞经陈家春（另案处理）介绍加入“福民慈善基金会”，担任第十一集团军二军统计部部长，负责会员资料汇总整理及群众报单钱款的收转工作。经查，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陈春霞收到下级黄琴、汪秀清、白某、郑晓云、翟菊玲、袁晓琴（均另案处理）等报送的群众报单后，向其上级邓纪蓉、陈家春、帖德正（另案处理）转款共计647617.2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等书证；2.证人白某、钟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陈春霞供述与辩解；4.审计报告；5.其他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春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因被告人陈春霞具有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系从犯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春霞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春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其收转钱款时所在层级收取转账费5000多元，由其所在层级的五个人瓜分，其分到手大约1350元。其认罪、悔罪，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陈春霞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低，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认罪态度积极，如实供述其罪行并积极配合调查办理案件。3.陈春霞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悔罪心理极强。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邓纪蓉（另案处理）成立“福民慈善基金会”非法组织，仿照军队构架，设置总部、集团军、军、师、团等层级，利用微信招揽会员，同时，伪造“国务院文件”、“财政部文件”等虚假文件，编造“民族资产解冻”等虚假项目，以小投入大回报诱骗群众入会交纳会费实施诈骗活动。2018年3月，被告人陈春霞经陈家春（另案处理）介绍加入“福民慈善基金会”，在该非法组织中担任“第十一集团军二军统计部部长”，负责将下级上报的会员资料汇总整理后向其上级报送，同时收取其下级上交的会员费后转账给其上级。经审计，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陈春霞收到其下级黄琴、汪秀清、白某、郑晓云、翟菊玲、袁晓琴（均另案处理）等上交的会员费后，向其上级邓纪蓉、陈家春、帖德正（另案处理）通过银行转账共计转款647617.2元。另查明，被告人陈春霞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陈春霞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说明及抓获证明，证明其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系被抓获到案，经查询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2.被告人陈春霞供述与辩解，2017年其在微信上认识陈家春，后来陈家春让其帮“福民慈善基金会”项目录单、收钱、转账等，每单给其0.05元。该基金会以军队名字管理，陈家春给其的职位是“第十一集团军2军统计部长”，其工作是把下级每次以各种名义收得会员的钱和名单做表统计后，把表发给陈家春或陈家春安排的人，并把对应的钱提到其农业银行卡后转给陈家春，然后陈家春再给其按每个人0.05元返钱，有时其自己按这个标准扣钱后把钱转给陈家春或陈家春安排的人。后来办理业务时发现该项目是骗人的,干了一段时间就不干了，其于2018年4月份参与进去，于2019年春节前后退出。当时的具体项目名称记不清，都是说这些项目是国家主持的，有领导秘书、财政部副部长等领导参与并指挥领导，会在群里发一些领导、老人的讲话等，以叫大家相信并叫大家交点小钱成为会员，等项目落地后会得到更多的钱。其在“福民慈善基金会”项目中只有一个农业银行账户，全部通过该账户来转账，记得是623052开头，从其参与到退出通过其给上级转的钱数具体金额记不清，以农业银行实际交易为准。法庭审理中供述，其收转钱款时所在层级收取转账费5000多元，由其所在层级的五个人瓜分，其分到手大约1350元。3.同案人翟菊玲供述与辩解，2018年3、4月份有人将其拉入“福民基金会”微信群，其在“福民基金会”构架中担任二军三师统计部长，郑晓云可能是二军三师财务部长，其和郑晓云负责在微信群中统计会员信息、收取会员费后，交给其上级陈春霞，2018年5月份至2018年8月份期间转给陈春霞。后来二军军长张云给其说陈春霞不老实,让其帮曲洪燕收一下陈春霞收到的会员费再转给曲洪燕，在这段时间，其负责收钱，曲洪燕负责管账。2019年6月份其把其他人收到的会员费交给上级，还是没有收到国家给会员的十几万元回报，后来其退出“福民慈善基金会”微信群。其从2018年3、4月份到2019年6月份期间帮助收会员费再交给其上级，可能是2019年9月份退群，期间其大约提取提现手续费不超过40元。基金会宣传的项目及是否落地均不清楚，只负责统计会员资料和收取会员费。4.同案人黄琴供述与辩解，2018年通过方雪梅了解到“福民基金会”微信群，方雪梅将其拉入该微信群。其在“福民基金会”构架中担任1师统计部长，负责统计本层级会员信息、收取会员费后转给上级陈春霞。期间其大约提取提现手续费40元左右。基金会宣传的项目及是否落地均不清楚，只负责统计会员资料和收取会员费。5.同案人汪秀清供述与辩解，2018年其被好友拉到“福民基金会”微信群，在“福民基金会”构架组织中主要负责财务工作，每当有新的项目需要收取会费时，其便在微信群收取别人发的会费，随后其通过银行转账给上级。开始是转给上级陈春霞，大约2019年1月份上级换成康样兰，给康样兰转过几次钱后，其给白某也转过一次钱，之后发现该基金会宣传的国家给几十万的回报不可能实现，该基金会是骗人组织后就不做了。期间没有获利甚至还贴钱，因每次转钱或提现的手续费用都是自己拿的。基金会宣传的具体项目记不清，都是说项目是国家主持的，有领导秘书、财政部副部长等领导参与并指挥领导，在群里发一些领导、老人的讲话等以叫大家相信，叫大家交点小钱成为会员，等项目落地后会得到更多的钱，宣传的项目没有一个落地。6.同案人曲洪燕供述与辩解，2017年9月其朋友白某介绍其参加一个精准扶贫的项目，成立广州办事处，其是广州办事处的统计部长，后来该项目中的一个领导被抓就不了了之。2018年3月份张云让其参与一个三十九集团军的项目，当时三十九集团军办公室微信群中负责政策宣传、督查的人发一些资料显示，要找一些人现在少交些钱，将来国家会发给更多的钱，支援国家建设，该组织叫“福民慈善基金会”。其在“福民慈善基金会”架构中任军级财务部长，陈春霞任军级统计部长，其只负责汇总会员资料，陈春霞负责统计钱数。2018年10月份，其发现统计部长陈春霞收的总钱数和给其的会员名单对不上，就自己收钱汇总名单，做好记录汇总后上交给集团军财务部长帖德正，直到2019年3月份。2019年夏浙江警方找到其问关于广州办事处的事情，其觉得做的事不太靠谱就不再参与并退出微信群，期间其没有获利。基金会宣传的具体项目记不清，都是说项目是国家主持的，交点小钱就能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后能得到各种福利待遇，宣传的项目没有一个落地。7.同案人帖德正供述与辩解，邓纪蓉是“福民慈善基金会”的会长，其在“福民慈善基金会”架构中，最开始在群级是交给周艳，后任军级统计部长，负责收取师级上交的钱上交给陈家春，后来任11集团军统计部长，上级是邓纪蓉和余朝忠，陈春霞、赵幸荣等人是其下级。后来邓纪蓉、余朝忠先后被抓，其收到下级上交的钱31588元落到自己手中未交上去，当时其老婆在网上有些贷款急需还，其就将收上来的钱用于偿还个人贷款，还用于日常开销。基金会宣传的具体项目记不清，印象中有一些以老人名字命名的项目，说这些老人在海外有巨额资产叫群众凑钱解冻，还有“一带一路股权”、精准扶贫等，都是叫大家交小钱许诺得大钱，并说项目是国家主持的，有领导秘书、财长部副部长指挥领导，会在群里发一些领导、老人的讲话等以叫大家相信，宣传的项目没有一个落地。8.同案人张云供述与辩解，2017年10月其朋友陈家春介绍其参加一个“福民基金会”与三十九军的项目，其在“福民基金会”架构中任39军军长，曲洪燕是财务部长，康样兰是财务副部长，陈春霞是统计部长，师一级的财务部长有郑晓云、翟菊玲和黄琴。康样兰、曲洪燕负责在微信群中汇总会员资料，陈春霞负责统计钱数，将钱对账后转给上级集团军财务部长帖德正。2019年夏，青岛警方找其问关于富民基金会与三十九军的事，其觉得这些事不太靠谱就不再参与。其从2017年参与到2019年退出，期间没有一个项目兑现。9.同案人郑晓云供述与辩解，2018年张云让其参与“福民基金会”项目并安排其在师级负责财务与统计工作，下面的人将钱与名单交给其，其统计汇总无误后再将钱交给军级的陈春霞、曲洪燕、康样兰。期间其没有抽过钱没有获利，都是核对无误后原封不动打给上级，基金会里上级说日后肯定给其高额报酬，但到现在为止也没收到过钱。基金会宣传的具体项目记不清，都是说项目是国家主持的，有国务院或其他领导参与，叫大家相信，交点小钱成为会员，等项目落地后会得到更多的钱，宣传的项目没有一个落地。10.同案人白某供述与辩解，2017年初其朋友曲洪燕给其发微信说有一个三十九集团军的项目，当时宣传让贫困的人改变生活，交点小钱，之后能得到国家几万甚至更多的脱贫款，后来曲洪燕将其拉入三十九集团军微信群，其负责汇总人员和钱后给曲洪燕。2018年初群里说三十九集团军没有了，原来的承诺没有兑现也没个说法。不清楚怎么回事就出来一个“福民慈善基金会”，其在“福民慈善基金会”构架中，张云是军长，其统计收的钱后交给上级陈春霞、曲洪燕、康样兰三个人。期间其大约抽取200元左右。基金会宣传的具体项目记不清，都是说项目是国家主持叫大家相信，交点小钱成为会员，等项目落地后会得到更多的钱，宣传的项目没有一个落地。11.同案人钟某供述与辩解，其于2017年至2018年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诈骗项目，张云是军长，毕可忠是4师师长，其是4师财务部长，其作为财务部长对接军一级的是陈春霞，有项目其收钱统计表格后转给陈春霞。期间其没有获利还投进去几百块钱报单费，一个项目也没有落地。12.同案人袁晓琴供述与辩解，其当时在民族大业某师担任财务统计，在微信群中负责把别人收上来的会员费统计后转给上一级的财务陈春霞。2018年6月份，陈春霞说其账面统计不清，账目和人对不上，跟上面反映不让其干师统计的事情，后来将其安排到团一级继续做统计工作，刘荣华把别人上交的会费转到其农业银行卡或微信里，其统计后转给上一级黄文景。2018年11月底给黄文景转过最后一笔会费后，感觉没有希望就在2018年12月左右退群了。基金会宣传的具体项目记不清，都是说项目是国家主持的，是“大业”的项目叫大家相信，交点小钱成为会员，等项目落地后会得到更多的钱，宣传的项目没有一个落地。期间扣除当时基金会规定的提现费（＋1）外其没有获利。13.同案人邓纪蓉供述与辩解，其于2016年3月开始接触“民族大业”民族资产解冻，2018年4月创立解冻民族资产的民间组织即“福民慈善基金会”，按照集团军模式创立、管理，其任会长，副会长袁大利，还有财务部门，有政委、督察等管理层，下边有二十多个集团军就是业务团队，都是基金会的会员，主要任务是筹集资金，会员有几百万人。“福民慈善基金会”构架有总部、集团军、军、师、团、群主、会员，陈晓伟是第十一集团军军团长。筹集资金的方式就是在基金会里设立项目，根据会员人数和需要完成的任务钱数报单，如最后任务数不够再搞众筹把任务完成。基金会收取会员会费有100元、50元和10元三个级别，交的会费越多以后得到的钱越多，资金解冻后凡是缴纳100元或50元会费的会员会得到一套安徽黄山的洋房。除筹集“福民慈善基金会”外还做过李德恒2元、白崇禧7毛、李宗仁18、李济深5元等项目。14.同案人陈家春供述与辩解，其于2018年年初参加“福民慈善基金会”项目，内部人分组叫第十一集团军，其担任集团军政委，该基金会有很多项目，收会员费数额不等，从几块钱到十几块钱都有，当时宣传的是有国家领导人参加，是关于民族资产解冻类的，缴纳会费会获得几十万现金回报或获得股权等，其参与的是10加1等五六个项目，陆续缴纳了100到200元。其开始是普通会员，后来微信好友陈晓伟（音）介绍其当“第十一集团军”政委，其介绍张云参与该项目，陈晓伟安排张云任“第十一集团军二军军长”，陈春霞是二军统计部长，负责把下属各个“师”、“团”等所属会员缴纳的会费（各种名目，从几元到几十元不等）收齐清算后，将缴费人员名单、数额通过微信转给其，将钱款通过银行转账给其。其在该基金会做了大约5、6个月以后，因经常和“总部”出现账目错误等问题，其和“总部”闹矛盾后就不做了。项目发展会员是通过微信群拉人，然后发布一些邓会长关于基金会的文字和图片信息向大家宣传，主要是该项目是关于民族资产解冻类的，有国家领导人参与，参加进来后将来会有高额回报等。15.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皖1203刑初279号），证实李立夫、陈家春等人实施民族资产解冻类等诈骗犯罪的判决情况。16.虚假的文件、授权委托书等，证实通过伪造相关的虚假项目文件等，以在基金会微信群内进行虚假宣传进而实施诈骗。17.银行交易明细和审计报告（四方审字[2020]364号），根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经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陈春霞农业银行账户（62×××72）转入邓纪蓉建设银行账户20000元，转入陈家春农业银行账户338735.45元，转入帖德正农业银行账户288881.75元，以上合计647617.2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春霞以非法占有目的，加入虚假项目宣传并帮助统计整理会员名单及收转会费，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春霞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春霞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春霞自认违法所得1350元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综合被告人陈春霞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主观恶性及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春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135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陈春霞与其共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贾晓辉审 判 员  王忠文人民陪审员  辛秀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李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