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4民终3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红，女，1964年11月5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静，女，198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倩，女，198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秋花，女，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彪，男，199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东梅，女，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旭广，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旭辉，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以上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辉，河南容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冠一，男，194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超（系曹冠一之子），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伟华，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红、周文静、周文倩、宋秋花、周文彪、周东梅、周旭广、周旭辉因与被上诉人曹冠一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347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红、周文静、周文倩、宋秋花、周文彪、周东梅、周旭广、周旭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辉，被上诉人曹冠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超、辛伟华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红、周文静、周文倩、宋秋花、周文彪、周东梅、周旭广、周旭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曹冠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马红、周文静、周文倩、宋秋花、周文彪、周东梅、周旭广、周旭辉非适格原告，非诉争房屋的利害关系人是错误的。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的当事人周玉柱的妻子去世时间是1991年，当时，该诉争房屋有堂屋三间、东屋三间，并非是空宅基地。按照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房屋属于公民的合法财产，是可以合法继承的。因此，在周玉柱的妻子去世后，该房屋已经发生了法定继承，属于共同共有财产。周玉柱于1995年在没有经过其他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房屋转让，明显侵害了共有人的利益。因此，马红、周文静、周文倩、宋秋花、周文彪、周东梅、周旭广、周旭辉均是与本案诉争房屋有利害关系的的权利人。二、一审没有处理实体权利问题是错误的。曹冠一并非是本经济组织内部成员，不能在本集体内部享有分配宅基地的权利。另外，该房屋系共同共有的房屋，在没有经过共有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周玉柱私自签订转让协议损害了共有人的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其次，曹冠一也不构成善意取得，曹冠一对周玉柱家的情况一清二楚，不可能不知道该房屋系共有财产，其系恶意取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曹冠一辩称，一、马红等8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适格原告。（一）马红等8人无权提出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合同效力的确认，应当由签署合同的主体主张。本案中曹冠一与周玉柱形成了涉案宅院、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没有与马红等8人签订任何宅院、房屋买卖合同，马红等8人不是诉争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无权提出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不是适格原告。（二）涉案宅院、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形成时，该宅院、房屋的原权利人为周玉柱一人，马红等8人对该宅院、房屋不享有权益。1994年，曹冠一与周玉柱实际形成涉案宅院、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时，周玉柱向曹冠一承诺该宅院、房屋属于其一人所有，买卖合同关系的形成情况与履行情况也可印证周玉柱的承诺。如：曹冠一向周玉柱交付3.5万元时，曹冠一的外甥女女婿即周玉柱的儿子周旭广以及外甥女跟随曹冠一一起去面见周玉柱；曹冠一1994年入住涉案宅院、房屋，后对宅院、房屋重建时，周玉柱、周旭广、周旭耀也先后在现场指定院落边界；曹冠一与周玉柱系远亲，两个家庭之间逢年过节都走亲戚，也相互参加对方的红白喜事；2010年周玉柱去世，周玉柱去世前从未主张过涉案合同无效，马红等8人中的大部分人也居住在程庄村，从1994年到2019年，在长达25年的时间内，马红等8人也没有就案涉房屋买卖提出过任何异议。由此可见，涉案宅院、房屋的原权利人是周玉柱一人，马红等8人对涉案宅院、房屋不享有权益。（三）马红等8人以继承人的身份提起诉讼，但其主张继承的房屋已灭失，其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曹冠一与周玉柱形成涉案宅院、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后，因宅院、房屋年数较久、破损严重、无法修复、面临倒塌，曹冠一在1997年至2001年先后推翻重建、新建房屋、院墙，最终盖成了主房、南配房各五间，东配房、西配房各四间，并有完整院墙的宅院、房屋。根据法律规定，子女可以继承的只能是其父母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然而现在原宅院、房屋已灭失不存在，曹冠一新建的房屋也已经因为拆迁政策而被拆除，合同标的物已经灭失情况下，马红等8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适格原告。另外，根据继承法的规定，马红等8人如以继承人身份提起诉讼，应当在诉讼时效内提出，本案的诉讼不仅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还超过了最长20年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先处理程序问题的裁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处理民事案件时，首先需要对马红等8人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进行审核，然后审理实体问题。马红等8人与本案是否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涉及马红等8人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一审法院在查明马红等8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以及马红等8人主体不适格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提起诉讼的程序规定，驳回马红等8人的起诉，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驳回马红等8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马红、周文静、周文倩、宋秋花、周文彪、周东梅、周旭广、周旭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曹冠一和周玉柱签订的宅基地及房屋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曹冠一将周玉柱的宅基地及房屋返还给马红、周文静、周文倩、宋秋花、周文彪、周东梅、周旭广、周旭辉。3.曹冠一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2年周玉柱经申请在程庄村获得批准规划宅基地一处，共五间。周玉柱在此建有北屋三间，东屋三间，与妻子、儿女在此居住。后儿女长大各自成家立户，1992年周玉柱妻子去世，周玉柱也离开不在此居住。1995年10月10日经周玉柱与曹冠一协商，周玉柱将该宅院及房屋出售给曹冠一。双方并签订证明一份“铁路南宅院一处共五间宽，现有堂屋三间，东屋三间，把此住宅院和房屋产权使用权永久性转移售给曹冠一所有，计款叁万伍仟元整（3万5千元整）。双方协议人周玉柱、曹冠一”。协议后曹冠一将35000元支付予周玉柱，曹冠一及家人开始占有使用该房屋。上述协议签订时曹冠一户籍并不在程庄村，曹冠一户籍于1989年4月落户在平顶山市××叶××村。后因该房屋破旧，自1997年起开始曹冠一对该院落房屋拆除进行重建，至2001年曹冠一在此院落共建北屋五间，南屋五间，东西配房各四间。自2005年11月程庄村在对本村村民住宅调查中，登记该宅院户主曹冠一。2019年程庄村在对本村村民发布的关于程庄村铁炉以南29户未拆迁名单公告中也为曹冠一。2019年12月25日以程庄村村民委员会为甲方，曹冠一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程庄村铁炉南城中村开发改造协议。其中，第一条，乙方宅基地为集体土地（甲方代表程庄村集体），组织统一开发，乙方宅基地投影面积为19.64m，南北29.97m，计570.63㎡。协议签订后曹冠一的宅院现已被拆除。但在土地部门保存的该宅基地登记中仍为周玉柱。另案涉宅院所占用的土地，2010年1月经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豫政土（2010）40号]已被征收为城市建设用地。程庄村两委会为配合本村拆迁改造，经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村党员大会讨论决议对于购买本村村民房屋及宅基地的住户，在拆迁安置中，享有本村村民同等待遇，并于2014年8月11日发布了决议公告。1997年程庄村村民均转为非农业户口。2009年周玉柱去世，周玉柱长子周旭东（已故），儿媳马红，孙女周文静、周文倩，次子周旭耀（已故），儿媳宋秋花，孙子周文彪，三子周旭广，四子周旭辉，女儿周东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转让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而引发的纠纷。现马红、周文静、周文倩、宋秋花、周文彪、周东梅、周旭辉8原告以1995年周玉柱将案涉宅院以35000元转卖给了曹冠一，各原告均不知情；曹冠一并非程庄村村民，无权在程庄村拥有宅基地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周玉柱与曹冠一签订的宅基地及房屋转让协议无效。现马红8人均是以周玉柱及其妻子相关继承人的身份提起的本案诉讼。周玉柱夫妻先后于1991年2009年去世。马红8原告首先不是诉争农村房屋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其次周玉柱所转让给曹冠一的宅院中的北屋三间，东屋三间房屋已被曹冠一于2001年前拆除重建。而作为周玉柱夫妻的继承人，所继承的只能是周玉柱夫妻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但在2009年周玉柱去世时案涉的房屋已经灭失不复存在，未实际发生继承。再次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宅基地的使用权依法不能继承。综上马红8原告不是诉争房屋转让协议的相对人，马红8原告以转让人周玉柱继承人的身份以对转让房屋享有继承权为由主张权利，因诉争的房屋已灭失，未发生继承，马红8原告不是与本案诉争房屋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应驳回其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马红、周文静、周文倩、宋秋华、周文彪、周东梅、周旭广、周旭辉的起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裁定驳回马红、周文静、周文倩、宋秋花、周文彪、周东梅、周旭广、周旭辉的起诉是否适当。对此，本院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评议如下：当事人应当遵循自愿、平等、诚实信用的原则从事民事活动。本案中，周玉柱妻子于1991年去世，当时周玉柱健在，即便案涉宅基地上房屋属于周玉柱夫妇的共同财产，其子女亦仅能继承其母亲的相应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经查明，从周玉柱于1995年将涉案房产卖给曹冠一至本案诉讼，在长达约二十五年的时间内马红等8人均未提出异议；1995年时，周旭广、周旭辉与其父周玉柱一起在程庄村居住；曹冠一于1995年取得案涉房屋后，在案涉房屋中居住多年并将原老旧房屋拆除重建。结合以上事实，现马红等8人称对周玉柱与曹冠一之间的房产买卖行为不知情，明显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并且，案涉房屋在本案起诉前已灭失，该房屋依法占用的宅基地属村集体所有，均无法返还。综上，一审裁定驳回马红等8人的起诉并无不当，马红等8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马红、周文静、周文倩、宋秋花、周文彪、周东梅、周旭广、周旭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晓宏审判员  李双双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段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