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勇，男，198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斌，上海君之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仲量联行测量师事务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区试验区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吴允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慧，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全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杨树浦路****v>法定代表人：顾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雪源，上海道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财富大厦****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郝瑞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勐，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勇因与被上诉人仲量联行测量师事务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量联行）、上海全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安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2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蔡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蔡勇的左手第四掌骨骨折与2019年6月13日发生的电瓶车碰撞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涉事保安苏某及蔡勇事发后的询问笔录可知双方当时撞击的力度很大，事发当晚,蔡勇的手就已开始肿痛。2019年6月28日，蔡勇与仲量联行、全安公司协商处理方案并达成口头协议，同日，蔡勇经周浦医院确诊为左手第四掌骨骨折。在案证据材料能够认定蔡勇在2019年6月13日发生的电瓶车碰撞事故与其左手第四掌骨骨折存在高度可能性，蔡勇未及时就医是由于受伤部位的特殊性未能让其认识到伤情的严重性。本案因果关系的认定中应充分考虑到左手第四掌骨骨折的特殊性。与其它掌骨相比较而言，第四掌骨承受的手部负重较轻、活动的频率较少，而且蔡勇受伤的又是使用频率较低的左手。事故发生后，蔡勇已经充分感知骨折部位的严重不适，其在2019年6月19日至仲量联行的信函中也曾提及此事，但蔡勇误以为只是普通的皮外伤，故使用红花油缓解疼痛。正是由于第四掌骨骨折与普通外伤无法区分的特征致使蔡勇未能预见到掌骨发生骨折以至于迟迟未能就医。事发后，全安公司一直向蔡勇表示承担赔偿责任，如果不是基于一定的客观事实及因果关联,全安公司不可能主动要求承担责任。仲量联行始终不提供事故现场视频，后在一审庭审当日，才迟迟提供无法核验真假的监控视频进而否认因果关系。仲量联行及全安公司的上述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侧面也证明了蔡勇的骨折与之前发生的电瓶车碰撞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仲量联行辩称，蔡勇的掌骨骨折与其所述的电瓶车碰撞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仲量联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仲量联行请求维持原判。全安公司辩称，蔡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与之前发生的电瓶车碰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全安公司曾承诺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案证据显示蔡勇在电瓶车碰撞发生后有外出买菜、使用左手单手扶车把等行为，由此也可证明其骨折与之前的碰撞没有关系。全安公司不接受蔡勇的上诉主张，请求维持原判。平安财保辩称，蔡勇在电瓶车碰撞发生十五天后才就医，无法判断其骨折与碰撞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且蔡勇在事后还正常使用左手，因此仲量联行、全安公司都无需承担责任，平安财保请求维持原判。蔡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仲量联行、全安公司、平安财保支付蔡勇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3,466.47元、营养费2,000元（50元/天×40天）、护理费2,400元（60元/天×40天）、误工费9,093.33元（2,480元/月×110天）、住院伙食费225元（30元/天×7.5天）、交通费216元、鉴定费2,850元，共计40,250.80元；2.仲量联行、全安公司、平安财保承担蔡勇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蔡勇系绿宝园五期的业主。仲量联行公司为该小区提供物业服务，仲量联行公司与全安公司于2019年9月1日签订协议，由全安公司承包该小区的保安服务，合同期为一年。仲量联行公司与全安公司在平安财保投保公共责任险和雇主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10月24日。2019年6月13日10时21分许，蔡勇骑电瓶车由南向东右转时，与自东向西骑电瓶车驶入小区的保安相撞，碰撞后双方未报警，蔡勇未就医。同年6月19日至28日期间，蔡勇与仲量联行公司、全安公司工作人员以信函、面谈等方式协商解决此事。同年6月28日，蔡勇至周浦医院就诊，确诊左手第四掌骨骨折，在该院住院进行手术治疗。同年7月8日，仲量联行公司向平安财保申请就蔡勇的医疗费进行理赔。同年7月25日，平安财保出具《理赔通知书》，以蔡勇迟报案且未提供监控，无法判断骨折是否系本次事故造成，蔡勇车速过快、有其他保安提醒过蔡勇减速等理由，确认被保险人仲量联行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作出拒赔决定。同年8月10日，蔡勇向康桥派出所报案。同日，蔡勇在康桥派出所作出的询问笔录中自述“当时我们二个人都没有倒地，就是电瓶车碰了一下，当时我双手抓住车把手的，我就感觉我的手腕震动了一下，左手手腕比较痛。因为当时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大伤就没有及时报警……我的手擦了红花油之后手消肿了。”同年8月16日，涉事保安苏某在康桥派出所作出的询问笔录中自述“因为当时我们两人都没有摔倒。而且，我当时也问他（蔡勇）有没有受伤，他（蔡勇）说没事，只是让我把摔在地上的文件给他（蔡勇）捡起来。之后，我们双方就各自离开了……之后我亲眼看到对方业主（蔡勇）进出还在驾驶电动自行车去买菜。总共有五、六次……对方业主（蔡勇）在事发当天大约半小时之后，我们两人在XX路XX弄小区内相遇了，业主跟我说他没事，不用和领导汇报了……”事故当日在现场的另一保安南凯在康桥派出所作出陈述“当时，我在XX路XX弄小号门岗上岗。双方发生交通事故后，业主说没事，只是让苏某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双方就各自离开了……当时，我伸手示意让业主（蔡勇）减速，但是双方电动自行车还是发生碰撞了。”一审审理期间，经蔡勇申请，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蔡勇的伤残等级、三期（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及后续医疗进行鉴定。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蔡勇未达伤残等级，休息9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择期行固定物取出术后休息20日、营养10日、护理10日。一审审理期间，法院就有关事项致电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得知本案不具备对蔡勇的受伤时间进行鉴定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蔡勇的左手第四掌骨骨折与2018年6月13日发生的电瓶车碰撞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仲量联行公司、全安公司、平安财保均认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蔡勇对因果关系的存在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蔡勇在事故发生后未报警、未就医，直至半个月后才就医。如骨折是电瓶车碰撞时造成，则蔡勇在事故发生后就可以充分感知到骨折部位的严重不适，蔡勇在骨折半个月后才去就医严重不符常理。蔡勇虽然通过信函、微信等方式与仲量联行、全安公司进行沟通，但不能排除在此期间存在其他原因导致蔡勇骨折的可能性。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蔡勇骨折是电瓶车碰撞事故所致。蔡勇不能举证证明事故是导致其骨折的唯一原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蔡勇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蔡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蔡勇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蔡勇左手第四掌骨骨折的伤情与2019年6月13日发生的电瓶车碰撞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涉事当事人对2019年6月13日蔡勇骑行电瓶车在小区内与保安骑行的电瓶车发生碰撞一事并无异议，可予确认。现蔡勇主张其左手第四掌骨骨折系由此次碰撞所引起，应就该节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然根据查明的事实，蔡勇在事发两周后才前往医院就医，其出院小结中载明，入院查体结论为：“左手背肿胀明显，畸形，可见皮肤青紫，左手背明显压痛……左手指活动受限”，可见其左手症状明显，而非如其所述，已通过涂擦红花油使肿胀消退。依据常理判断，如骨折伤情系碰撞所致，则事发当日的情形应较二周后的入院诊断更为严重，而掌骨骨折也会导致手部活动受限，给日常生活带来不便。在此情况下，蔡勇仍能迟至两周后方才就医，且依其陈述系在与对方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才就医，该情形明显有违常理。蔡勇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阻碍其就医或误导其就伤情作出正确判断的情形，故蔡勇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的相关事实不予采信，无法确认其左手第四掌骨骨折的伤情与涉案电瓶车碰撞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蔡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蔡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