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初5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菲，女，汉族，1987年8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公民身份号码362************328。系被害人梁芳胜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诗妍，女，汉族，2012年5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同上，公民身份号码360************828。系被害人梁芳胜之女。法定代理人彭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传仁，男，汉族，1953年12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同上，公民身份号码362************81X。系被害人梁芳胜之父。上述附民原告共同诉讼代理人陈骞、严凤林，均系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覃吉昌，男，198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云阳县***********，公民身份号码511************013。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阳明，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吉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菲、梁诗妍、梁传仁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陈骞、严凤林、被告人覃吉昌及其辩护人阳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致使本案不能正常开庭，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10月27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覃吉昌与刘清平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刘清平与被害人梁芳胜（男，殁年32岁，江西省遂川县人）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同年7月24日，覃吉昌、刘清平、梁芳胜相约到本市石碣镇苏姆餐厅商谈三人感情事宜。当日18时许，覃吉昌与刘清平到达苏姆餐厅找梁芳胜，梁芳胜又提出到石碣镇名典酒店房间商谈，梁芳胜于19时许先到名典酒店开了228房并告知刘清平，刘清平与覃吉昌随后到达该房间。覃吉昌见到梁芳胜后与其发生争执并打斗，覃吉昌拿出事先携带的匕首捅刺梁芳胜右胸部一刀，致梁芳胜死亡在现场，覃吉昌随即逃离现场并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芳胜符合锐器刺破右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刘清平等证人的证言，匕首等物证，到案经过等书证,现场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覃吉昌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吉昌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菲、梁诗妍、梁传仁请求本院以故意杀人罪从重追究被告人覃吉昌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覃吉昌赔偿其死亡赔偿金962360元，丧葬费370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260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5000元，以上合计142697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在法庭上，被告人覃吉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请亦无异议。被告人覃吉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害人介入被告人覃吉昌和其妻子刘清平的婚姻并最终引发本案，有明显过错；2.覃吉昌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悔罪态度明显，是初犯、偶犯等。建议对被告人覃吉昌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覃吉昌与刘清平系夫妻关系。2019年4月，刘清平与被害人梁芳胜（男，殁年32岁，已婚，江西遂川人）认识，后二人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同年7月中上旬，覃吉昌发现刘清平出轨，并发现了梁芳胜的电话号码，后覃吉昌致电梁芳胜要求梁退出并责骂了梁。期间，覃吉昌还提出要与梁芳胜见面，商谈解决其三人感情纠纷。同年7月24日下午，覃吉昌、刘清平、梁芳胜相约到东莞市石碣镇苏姆餐厅商谈三人感情事宜。当日18时许，覃吉昌随身携带一把匕首与刘清平到达苏姆餐厅找梁芳胜，因担心事态失控，覃吉昌将匕首藏在餐厅厕所里。此时梁芳胜已在苏姆餐厅就坐，但因梁芳胜觉得餐厅不方便谈事，故在覃吉昌询问其身份时未向覃吉昌表明身份，随后梁芳胜又于19时许先到名典酒店开了228房并告知刘清平，刘清平又告知了覃吉昌。覃吉昌遂到厕所取出匕首并与刘清平去到该酒店找梁芳胜。到达酒店房间后，覃吉昌一见到梁芳胜即与之发生争执并扭打在一起，覃吉昌拿出事先携带的匕首捅刺梁芳胜右胸部一刀，随后拨打110报警，之后其离开酒店自行到东莞市石碣公安分局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芳胜符合锐器刺破右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本市石碣镇崇焕中路78号名典酒店8228房内。名典酒店坐南朝北，是一栋楼高五层的建筑，一楼是大堂和餐厅，二楼至五楼是酒店客房。通过楼梯来到二楼，二楼有一条东西走向的走廊，8228房位于走廊北侧。该8228房是一间套房，房间内东南角是卫生间和浴室，来到8228房门外侧，房门外侧地面上发现一把雨伞，雨伞外套有血迹，在房门外侧东面的走廊上发现三个挎包。发现8228房门打开，房门地面上有一具尸体，尸体头部朝南脚朝北呈仰卧状，尸体上半身位于房门外侧，下半身位于房门内侧。尸体上半身被白色毛巾覆盖，尸体上身穿白色短袖T恤，T恤已血染，下身穿黑色短裤，脚穿白色运动鞋，白色短袖T恤正面有破口，尸体右侧胸口处有创伤。尸体双手处有血迹，尸体左前裤袋内有一把汽车钥匙，右前裤袋内有一部手机;8228房内地面是木地板，地板上有血泊和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尸体西侧是卫生间，卫生间内南侧是洗手盆和马桶，西侧是浴室。卫生间北侧墙东北角地面上有一条金属分界线，分界线北侧地面是木地板，南侧是毛毯。在卫生间东北角外侧的毛毯上有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靠房间东侧墙分别由两张南北向摆放的长形桌子，南侧的桌子上方有矿泉水电热水壶和黑色衣服等物，桌子上方的墙上挂有一部黑色液晶电视机。打开衣服，衣服正面有“NIKE”字样（并利用脱落细胞提取器在黑色衣服衣领处提取沾取物）。该桌子西侧地面的毛毯上有大量血迹。靠房间西侧墙处有一张东西向摆放的双人床，双人床的床单上有四枚残缺带血的踩踏痕迹（鞋尖均指向东）。床上北侧中间处的床单上有大量的血迹。房间西北角地面上有大量的血迹，该血迹向东延伸至桌子西侧地面上。靠北侧的桌子上有矿泉水等物，桌子西侧地面上有大量血迹。房间北侧墙是窗户，窗户内侧有窗帘。房间西北角窗帘上有血迹。打开棕色挎包，包内有1883.8元人民币、3元港币、一把汽车钥匙、一张梁芳胜身份证、一本梁芳胜驾驶证、一本粤X*****行驶证、一本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中国民生银行卡、一本中国农业银行存折、一本中国建设银行存折、一个U盘、一个米家便携电动剃须刀、一串钥匙，一张梁芳胜C7016（2019年7月16日13时20分开东莞站至广州站）、一张梁芳胜Z201火车票（2019年7月16日16时3分开广州站至三亚站）以及一些票据。打开黑色挎包，包内有一张刘清平身份证、一串钥匙、一张刘清平Z201火车票（2019年7月16日16时03分开广州站至三亚站）以及化妆品等物。打开紫色挎包，包内有一张覃吉昌身份证、一张覃吉昌驾驶证、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中国民生银行卡、一串钥匙、一把汽车钥匙和一支布地奈德福模特罗粉吸入剂等物。经勘查，现场其余部位未见异常。（二）物证匕首一把：证实被告人覃吉昌作案时使用的工具。（三）鉴定意见1.东莞市********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梁芳胜符合锐器刺破右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东莞市********鉴定书（1P28-33）：证实被害人刘清平右上臂上段尺侧见一处2cm创口，伤情为达轻微伤。3.东莞市********鉴定书：证实1、8228房内地面毛毯滴落可疑血迹、地板滴落血迹、梁芳胜左、右指甲擦拭物、嫌疑人覃吉昌左前裤腿下段可疑血迹、左鞋前侧可疑血迹、刀刃上可疑血迹为梁芳胜所留；2、刀柄粘取物，不排除包含梁芳胜和覃吉昌的DNA分型；3、黑色衣服衣领处粘取物检出混合STR分型，无法比对。（四）书证1.到案经过等材料：证实被告人覃吉昌系主动归案，无立功情节。2.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覃吉昌的身份情况。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覃吉昌处扣押匕首一把，iphoneXS手机一部。4.电子数据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1）覃吉昌及刘清平的微信号以及两人聊天的情况，内容为刘清平与覃吉昌谈感情问题；（2）刘清平与梁芳胜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两人商量与覃吉昌见面事宜；（3）覃东平与覃吉昌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覃吉昌发给覃东平两张梁芳胜受伤倒地的照片。5.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刘清平处接受微信聊天记录图片20页及诊断证明、病历本、结婚资料一份；从证人覃东平处接受手机微信截图五张；从证人彭菲处接受户籍资料三份。6.病历本及诊断证明：证实刘清平受伤的情况。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覃吉昌尿液经毒品类检测，结果均呈阴性。8.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石碣苏姆餐厅调取监控录像一份；从名典酒店调取监控录像一份；从东莞市石碣医院调取120出车记录二份。9.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刘清平手机内提取其与梁芳胜聊天记录的情况。9.结婚证：证实被告人覃吉昌与刘清平结婚于2006年10月26日的情况。10.被害人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害人梁芳胜的身份情况。11.120出车记录：证实石碣医院于2019年7月24日19时28分120出车到石碣名典酒店抢救被害人的情况。（五）视听资料1.苏姆餐厅监控：证实2019年7月24日18时8分至18时53分，覃吉昌与刘清平在苏姆餐厅活动的情况。2.名典酒店监控：证实2019年7月24日19时13分至20分，覃吉昌与刘清平到案发现场，后覃吉昌逃离现场的情况。石碣公安分局门口监控证实覃吉昌案发后投案自首的情况。（六）证人证言1.刘清平证言：证实刘清平与覃吉昌是夫妻，刘清平和梁芳胜是男女朋友关系，两人2019年4月认识，5月确立男女朋友关系，梁芳胜叫刘清平约覃吉昌于2019年7月24日18时30分在本市石碣镇光明路苏姆餐厅见面，说要跟覃吉昌谈关于如何解决他们之间的事。刘清平和覃吉昌如约到了那里吃饭，而梁芳胜坐在另一张桌没有过来，后来梁芳胜发微信给刘清平说那里太吵，不好说事，叫刘清平去名典酒店开间房说，刘清平说不去，梁芳胜就说自己去开，开好了就叫刘清平他们过去。过了不久，刘清平收到梁芳胜的微信说在名典酒店228房等。于是刘清平和覃吉昌走路到了名典酒店，到达时间大概是2019年7月24日19时20分许，刘清平和覃吉昌刚进228房，覃吉昌和梁芳胜就吵起来，越吵越凶，接着动手打起来（第一次退查称梁芳胜当时先拿起房间的一瓶矿泉水朝覃吉昌扔过来，扔到覃吉昌身上，覃吉昌就过去跟梁芳胜打起来），刘清平去劝架，在打斗过程中，覃吉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刀在梁芳胜的右胸捅了一刀，血立即出来。于是梁芳胜往门口跑，在门口处倒下。覃吉昌见状怕了，拿出手机向公安机关自首，后来覃吉昌走了，刘清平跑楼下找服务员叫救护车，不久警察来了，半小时救护车来了，检查一下梁芳胜，说他已经死了，没得救。覃吉昌还是因为刘清平背着他和梁芳胜交往，被覃吉昌发现，覃吉昌就打刘清平，刘清平将情况跟梁芳胜说，梁芳胜说要找覃吉昌谈。刘清平他们去与梁芳胜见面前，刘清平不知道覃吉昌身上有刀，覃吉昌和梁芳胜之前没见过面，刘清平劝架的时候右前臂被覃吉昌的刀割伤了一点。覃吉昌捅梁芳胜使用的刀在家里好长时间了，覃吉昌平时用来削东西。发生事情之前，覃吉昌只是说提过几个问题，问梁芳胜的经济水平，能够满足刘清平之类的问题。如果梁芳胜答应就让刘清平和梁芳胜在一起。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覃吉昌及被害人梁芳胜。指认现场监控截图：指认出其与覃吉昌在苏姆餐厅活动的情况。2.王家桂证言：证实2019年7月24日19时30分许，王家桂在石碣镇名典酒店门口上班，突然前台那边叫王家桂赶紧去二楼，然后王家桂上到二楼看见地上好多血，228房有名女子在门口靠着墙抱着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当时已经不动了，那名女子叫王家桂帮忙抬那名男子出去，王家桂说这怎么抬，王家桂就帮忙按着那名男子的右边腹部位置，之后公安机关来了。王家桂当时跑上去的时候，看到一名男子从电梯出来，手臂有血迹。辨认笔录：未辨认出被告人覃吉昌及被害人梁芳胜。3.胡超证实：证实2019年7月24日19时12分，胡超在石碣镇名典酒店前台工作，梁芳胜来开了一间228号房。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突然刘清平过来说228号房出事了，要死人了，叫胡超赶紧上去。当时和胡超一起在前台的同事刚好在上厕所，胡超就先过去让该名同事看着前台，然后胡超就马上跑到228号房，上去就看到刚才下来叫胡超上去的刘清平在门口靠着墙抱着刚才来开228号房的梁芳胜，梁芳胜当时已经不动了，刘清平按着梁芳胜的腹部的位置，然后地上有一大片血，胡超就立即打了120救护车，然后再打110报警，之后胡超就进到房间拿毛巾给刘清平按着梁芳胜的腹部，后面公安机关来了。胡超不清楚梁芳胜和刘清平的关系。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害人梁芳胜。4.贾婧证言：证实2019年7月24日16时许，贾婧到石碣镇名典酒店前台上班，到了19时2分，酒店接到一名客人在携程下的订单，订单是一间单人房。大约到了19时12分，那名客人就到名典酒店过来登记，贾婧登记梁芳胜的身份信息，登记完身份信息后贾婧就给梁芳胜开了228房。贾婧开完房间后就上洗手间，上完洗手间后同事胡超大声地叫贾婧快点叫保安过来，228号房间里有人被捅伤，贾婧就大声叫保安王家桂上去228号房看什么事，不久胡超又大声叫快点报警和报120，贾婧立即打电话报警和报120，不久公安和120过来了。其他情况不清楚。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害人梁芳胜。5.覃东平证言：证实2019年7月24日19时25分，当时覃东平在深圳市宝安区海乐通电子有限公司附近出租屋里面，这时接到哥哥覃吉昌电话，说：“我刚刚杀了人，现在去自首，你帮我照顾好我的小孩”，12秒的时间覃吉昌交代这个事就挂电话了，接着覃吉昌在微信上发了两张照片给覃东平，是一个男子满身是血倒在地上的照片，覃东平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覃东平很生气问他为什么能够干出把人杀了这个事情。覃吉昌就在微信上回复说：“东平，我现在去派出所自首，覃辉、覃梦兰他们两个就交给你照顾了”。覃东平马上从深圳赶来石碣镇覃吉昌的出租房接上两个小孩到深圳自己的出租屋里。2019年7月10日，覃吉昌打电话跟覃东平说他跟刘清平闹矛盾要离婚，7月12日覃东平到覃吉昌的租房，期间覃吉昌和刘清平一直在闹矛盾，覃吉昌跟刘清平说刘清平过去跟那个男子的事他可以放下，但要求刘清平以后不能跟那个男子来往，刘清平没有表态，具体他们说的事情覃东平也没有详细追问，覃东平在覃吉昌家呆了三天就回深圳了。覃吉昌的微信号是zxc67669818，昵称是覃百华，覃东平的微信号是69oji8vymss422，昵称是东平。6.彭菲证言：证实2019年7月24日，梁芳胜跟一个叫陈果客户去常平镇办事，下午17时30分，就回到石碣镇新世纪盈拓郦苑附近，他们就分开了，后面做了什么彭菲就不知道了，2019年7月25日0时，警察通知彭菲才知道梁芳胜出事了。彭菲不知道梁芳胜与其他女子有亲密交往，彭菲辨认过梁芳胜的尸体。（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覃吉昌供述：供认2019年7月24日前十多天，覃吉昌老婆刘清平在石碣镇天悦酒店上班，到凌晨0时许，覃吉昌看刘清平还没有下班回来，打电话也关机，覃吉昌就去天悦酒店找刘清平，发现她不在，一直等到第二天刘清平回来，刘清平一直都是支支吾吾，避而不谈。后来覃吉昌通过刘清平的苹果ID，得知了梁芳胜的电话。覃吉昌打电话过去，得知梁芳胜好刘清平有关系后，覃吉昌求过梁芳胜好多次，叫梁芳胜放过刘清平，梁芳胜就是要跟刘清平在一起。7月16日，刘清平说和一个女孩子去海南玩，期间一直打电话老是不接，还老是关机，覃吉昌心里开始怀疑刘清平不是跟女孩子去旅游，7月21日左右，刘清平告诉覃吉昌，如果第二天还不回来，就叫覃吉昌报警去。覃吉昌心里着急就马上坐飞机去海南，到了海南，刘清平又说到了重庆，覃吉昌就觉得被骗了。后来覃吉昌又回到广州机场等，7月23日中午12时许，等到刘清平一个人出现，然后刘清平就跟覃吉昌说想离婚，想跟梁芳胜在一起，覃吉昌一直在劝他不要这样做。7月24日下午4时许，刘清平告诉覃吉昌，说梁芳胜想约覃吉昌出来把事情说清楚，梁芳胜一直通过刘清平跟覃吉昌传话，约18时30分到石碣镇苏姆餐厅谈，刘清平说梁芳胜想让覃吉昌知难而退，梁芳胜说什么都比覃吉昌强，覃吉昌就答应和刘清平一起去见见梁芳胜这个人。覃吉昌说如果梁芳胜比自己强，如果覃吉昌觉得梁芳胜的经济实力可以养活刘清平，能提供钱给覃吉昌治病和养活女儿，覃吉昌就可以把老婆让给他。覃吉昌和刘清平于18时20份左右，去到石碣镇苏梅姆餐厅，覃吉昌身上带了匕首，匕首放在挂包里，刘清平是不知道覃吉昌带了刀，覃吉昌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以就走进去洗手间，把包里的匕首放在洗手间的垃圾桶里，然后覃吉昌出来看到一个男子坐在餐厅角落，覃吉昌觉得他就是梁芳胜，过去问他是不是约了我，那名男子说不是。覃吉昌问那名男子哪里人，那名男子说是湖北人。刘清平说覃吉昌乱认人，覃吉昌就坐在那里等了半小时，刘清平说梁芳胜约在名典酒店，改地方了，覃吉昌说不去了，梁芳胜就老在微信说覃吉昌是不是不敢了？覃吉昌气不过，就去洗手间拿回匕首，放在右裤袋里，然后和刘清平一起走路去名典酒店，去到名典酒店之后，覃吉昌上楼找房间，出了电梯后，刘清平袋覃吉昌在走廊绕了一大圈，然后又去到电梯口附近的房间，明明就是电梯口旁边的房间，非得绕圈，覃吉昌就更来气了，刘清平推开房门，同时覃吉昌也脱掉自己的上衣，覃吉昌看到在苏姆餐厅问过男子坐在房间里面凳子上，覃吉昌就更来气，说：“就是你这个屌毛啊”。刘清平怕覃吉昌冲动，拉着覃吉昌，覃吉昌就打了刘清平一巴掌，骂了一句“妈了个逼，这个事情不要你管”。然后覃吉昌就伸手去右裤袋想拿匕首，梁芳胜站了起来，右手搂住覃吉昌的脖子，左手去抢覃吉昌匕首，刘清平在旁边劝架，就来覃吉昌把匕首拔出来，那时候刘清平拉着覃吉昌的手，覃吉昌感觉不小心弄伤了刘清平，然后覃吉昌右手朝梁芳胜胸口位置捅了一刀，覃吉昌感觉刀子轻轻松松捅进去，没有什么阻力，一下子就拔出来，覃吉昌看到捅进去有7、8厘米左右，捅了之后，梁芳胜还是右手搂着覃吉昌的脖子，左手去按覃吉昌拿刀的右手，覃吉昌说不会再捅他，梁芳胜就放手了。然后梁芳胜摇摇晃晃朝房门口走，覃吉昌就踩在床上冲向房门口，覃吉昌想比梁芳胜先出门口，但是覃吉昌到门口时，梁芳胜也倒在房门口，覃吉昌看梁芳胜真的不行，就打电话报警，然后覃吉昌拍了两张照片给弟弟，说自己杀了人，就离开去石碣公安分局门口自首。床上的血迹估计是梁芳胜摇摇晃晃出门时，他身上粘上去的。覃吉昌捅人的刀是十多天前买的，覃吉昌一直没有给刘清平知道这把刀，刘清平说家里很久之前已经看见这把刀，因为家里有一把差不多的刀。审查起诉阶段：与侦查阶段的供述基本一致。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害人梁芳胜。指认现场笔录：指认出案发现场。指认监控截图：指认出其本人到石碣公安分局门口自首的情况；指认出其与刘清平苏姆餐厅找梁芳胜的情况；指认出其与刘清平到名典酒店的情况及被害人梁芳胜；指认出本人逃离现场的情况。另查明，被害人梁芳胜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菲的丈夫、梁诗妍的父亲、梁传仁的儿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计算如下：1.丧葬费，按照东莞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附民原告人诉请的37008元在该范围内，根据有权处分的原则，对该诉请的37008元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附民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但根据常情常理，该费用为必然支出，本院酌情分别支持5000元、3000元、3000元。以上费用48008元，应当由被告人覃吉昌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菲、梁诗妍、梁传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害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故意伤害罪与故意杀人罪的关键区别在于行为人主观上是以伤害他人身体还是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本案中，从被告人覃吉昌的先后行为来看，其虽随身携带匕首，但其也有避免事态失控而将匕首放到苏姆餐厅的厕所的举动，该点从其本人供述及餐厅录像截图可以证实，可见覃吉昌在事发前并无一定要追求被害人死亡或者受伤的故意。被告人覃吉昌与被害人约定在苏姆餐厅见面，但覃吉昌依约来到餐厅后，被害人并未与其相认，且当时覃吉昌还问过被害人是否就是约其见面的人，而刘清平作为知情者在现场也没有告知覃吉昌，被害人改变见面地点并与覃吉昌再次见面后，覃吉昌发现其已经在餐厅与之见过面，其感觉被欺骗而生气亦为人之常情，故本案的矛盾是逐步升级的。覃吉昌在与被害人发生扭打后，持匕首捅刺了被害人一刀，该伤口位于右胸处，一般人并不能知道是否能一刀致命，覃吉昌在有能力、有条件继续持刀捅刺确保被害人死亡的情境下，放弃继续实施，综上亦可证实覃吉昌主观上并无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因此，以故意伤害罪对覃吉昌定罪处罚更为恰当。关于被告人覃吉昌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因婚姻感情问题所引发，涉事三人未能采取正确方式处理感情问题，对本案的发生均有一定的责任。法律保护合法婚姻关系，被害人明知刘清平已经结婚，却仍介入其中，其先行行为及事中表现对后续事态的扩大具有更大程度的过错责任，故在量刑时可酌情对覃吉昌从轻处罚。覃吉昌案发后主动报警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覃吉昌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覃吉昌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吉昌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覃吉昌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因婚姻感情问题引发，属于事出有因，被害人存在较大的过错，本院在对覃吉昌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从轻处罚。被告人覃吉昌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梁芳胜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菲、梁诗妍、梁传仁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覃吉昌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已予确认为48008元；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不予支持。被害人、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与上述评判相一致的，予以采纳，不一致的，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覃吉昌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覃吉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33年7月23日止，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限被告人覃吉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菲、梁诗妍、梁传仁人民币4800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菲、梁诗妍、梁传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苹果手机一部，可在被告人覃吉昌足额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菲、梁诗妍、梁传仁的赔偿款后予以发还。若被告人覃吉昌不能足额支付则折价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菲、梁诗妍、梁传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李 哲人民陪审员 胡 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丘泳欣（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驳回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