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1，女，1980年11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某，吉林白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71年8月28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67年3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吉林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某2，女，1978年2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原审被告：王某，男，1992年8月18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李某1、冯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原审被告冯某2、王某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3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某，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被上诉人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冯某2、王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冯某1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某2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冯某1、李某1一审中收到的传票案由为：承包地征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但一审判决确认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判决也按我国民法总则122条判案。一审庭审前冯某1、李某1未收到原审法院案由诉请变更通知，庭审时李某2未改变案由、法庭也未提示案由已改变，也未询问冯某1、李某1是否需要答辩期、举证期，冯某1、李某1在一审是按承包地征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进行的答辩，举证。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补偿款是北甸子村直接向李某1账户转款，事先并未得到李某1的认可，李某1是被动接受的款项，不能视为追认。补偿协议上的补偿款总金额为675,980元，但李某1只收到540,784元，收到的款项与补偿协议款项不符，不能视为追认。李某1等人没有在《补偿协议》上签字，也没有授权任何人签字，李某1对该《补偿协议》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各分项补偿标准不予认可。李某2未经同意代李某1签字又以此起诉李某1等人，不能视为追认，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李某1等人只是在本次诉讼中才得知已有人代签《补偿协议》，李某1等人不知晓并且李某2也无证据证明李某1等人知晓《补偿协议》中区分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268,640元”项，不能视为李某1等人对此项的追认，更不能以该项作出对李某1等人的不利判决。（二）李某2向李某1等人索要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必须拿出损失依据和数额。因为这部分补偿全村都是固定的，是对本户村民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是政府及村里有优惠政策在内的数额，并不是北甸子村给李某1这户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多少补偿，李某1等人就必须给李某2多少补偿。应当是李某2损失多少，李某1补偿多少。李某2要补偿款首先必须出具评估报告等相关出资或损失证据并且未获政府补偿。土地征收时已经是12月份，大棚之外不可能有青苗，大棚之内的青苗损失李某2也必须举证证明。（三）李某1这一户的承包地没有经营流转给李某2，李某2没有获得合法有效的转包权，也不是有偿使用李某1这一户的耕地。因此李某2无权获得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该笔补助款就是补助给村民的。三、如二审维持原判，不是李某1等人获取了不当得利，而是李某2获取了不当得利，是李某2既获取了政府补偿款，又获取了李某1等人补偿款，李某2自己提供的证据《货币补充协议》，证明李某2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损失已经通过评估后签订的《货币补充协议》补偿了李某2468,574元。如果李某2再获取李某1等人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全部补偿，则构成不当得利。李某2作为原审原告，对其原审出具的证据《货币补充协议》中补偿468,574元的计算依据及计算程序具有举证责任，并应证明该货币补偿是否与李某1等人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有关，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李某1无法获得相关证据并且没有对此的举证义务，而李某1请求一审法院查实并调取相关材料，一审法院在李某2不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不查明案件的主要事实即作出对李某1等人不利的判决结果，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作出后，李某1到龙潭区拆迁征收部门了解，李某2的大棚面积1646平方米，当季大棚内有部分葡萄苗，大棚外无苗木，政府已经给予了足额补偿，有相关的《评估报告》及相关材料。但政府部门不予出具《评估报告》等任何材料。依据李某2自己提供的证据《货币补充协议》中第二条标明的：评估报告单中注明的评估单价扣除92元/每平米，李某1初步计算扣除额应为151,432元（=1646×92）以上数据应由李某2举证确认。而一审判决确认李某1等人应返还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268,640元，如加上另案的67,160元，则高达357,700元，远远高于151,432元，李某2即获取了不当得利。并且，因为大棚基本在李某2的承包地上，李某2的承包地面积为2190平方米，按92元/每平米为20,148元，完全覆盖了151,432元扣除额。并且各大棚之间有很大间距，没有构筑物也没有青苗。如李某2认为李某1等人应给予其部分补偿，则应举证其大棚面积1646平方米中实际占用李某1耕地多大面积。如无法证实，则应当承担败诉责任。李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某2、王某二审期间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进行答辩。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冯某1、李某1、冯某2、王某给付李某2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268,6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2与李某1、冯某2、冯某1系兄妹关系，张凤芹是四人的母亲，王某系李某1之子。张凤芹的承包地与李某1、冯某2、冯某1、王某在一个承包户内。李某1、冯某2、冯某1均在婚后搬离吉林市××区，张凤芹所在承包户内的承包地一直由李某2耕种。李某2先后在该承包地上搭建大棚、种植葡萄等作物。2016年11月29日，张凤芹去世。2019年，李某2与张凤芹所在承包户内的承包地被征收。2019年12月19日，李某2代替李某1（乙方）与吉林市龙潭区承德街道北甸子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1.甲方共征收乙方的一户5人集体土地共3650平方米；2.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合计金额335,800元（补偿标准按92元/平方米或依据评估报告）；3.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补偿金额为357,700元（98元/平方米进行补偿，其中安置补助费74元/平方米，土地补偿费24元/平方米），其中安置补助费270,100元，土地补偿费87,600元（其中土地补偿费80%补偿给村民，应得金额为70,080元；20%补偿给村集体，应得金额为17,520元）；4.村民应得补偿款总金额为675,980元；……。协议签订后，除张凤芹名下135,196元外，余款540,784元已被李某1、冯某2、冯某1、王某领取，其中包含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268,64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吉林市龙潭区承德街道北甸子村民委员会与李某1签订的补偿协议上李某1的签名虽为李某2代签，但协议签订后，李某1、冯某2、冯某1、王某已实际领取除张凤芹名下之外的土地补偿款，应视为对该补偿协议的追认，故该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因李某1提交的录音光盘无法确定通话的相对方是吉林市××区长，且其观点不能对抗补偿协议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本案中，李某1、冯某2、冯某1、王某在（2020）吉0203民初992号案件庭审时自认四人的承包地一直由李某2耕种，因此，四人承包地上的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应归李某2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吉林市龙潭区承德街道北甸子村民委员会与李某1签订的补偿协议载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合计金额335,800元”，扣除张凤芹名下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李某1、冯某2、冯某1、王某名下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共计268,640元已被该四人实际领取，李某1、冯某2、冯某1、王某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而使李某2受到损失，依法应予以返还。因此，对李某2要求李某1、冯某2、冯某1、王某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李某1、冯某2、冯某1、王某各应返还该款的1/4即67,160元。一审判决：李某1、冯某2、冯某1、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某2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268,640元（其中每人返还67,160元）。案件受理费2665元，由李某1、冯某2、冯某1、王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冯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吉林电子信息学院扩建项目地上附着物征占补偿评估咨询结果报告单3页、房地产地上附属物估价结果明细1页、吉林市龙潭区承德街道北甸子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李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吉林市龙潭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2020年10月12日出具的关于吉林市××区民委员会土地征收价格的说明1页、吉林市龙潭区承德街道北甸子村民委员会村长林纯恒出具的说明1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冯某1和李某1提供的证据评判认为，冯某1提供的报告单和明细不属于新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冯某1提供的证明和李某1提供的说明均属于证人证言性质，出具人未出庭，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某2提起诉讼是认为其实际耕种了案涉土地，案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应分配给李某2，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李某1、冯某1领取了除张凤芹名下的补偿款，并依据《补偿协议》在一审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吉林市龙潭区承德街道北甸子村民委员会支付张凤芹名下的补偿款，应视为李某1、冯某1对《补偿协议》的追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案涉土地由李某2耕种，李某2在案涉土地上搭建大棚、种植葡萄等作物，李某2是青苗的实际投入人和地上附着物的所有人，故一审判决案涉土地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给付李某2，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冯某1、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0元，由上诉人冯某1、李某1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