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英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罗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焕锋，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凯，男。上诉人珠海英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符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2民初6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才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民初604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法院判令英才公司无需向符凯支付工资、业绩提成、垫付费用等费用合计380000元。3.请求判令符凯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英才公司与符凯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2019年初，英才公司与符凯经过多次沟通，双方一致同意展开合作，约定：符凯担任珠海英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一职，负责企业整体战略与运营统筹的总体管理，甲方保留企业60%股权收益，共同参与企业的实质经营管理，有重大事宜由双方商议后作出抉择。由此充分说明双方已经展开合作的事实。（二）结合本案，首先，符凯在英才公司处任社长，不需要遵守符凯各项规章制度；其做为英才公司社长，英才公司的工作计划、安排以及发展方向等都需依符凯的安排布局为主；其次，符凯做为社长，其从事的工作为双方合作分内之事，英才公司每个月支付符凯2.6万元是基于符凯进行实质工作管理的合作花销费用。因此，符凯从事的工作不需要英才公司管理和安排，并且，其每个月也不存在有报酬的劳动。同时，符凯已在珠海市香洲区法院另案提起因与英才公司合作关系下的公司盈余分配纠纷诉讼，充分说明双方为合作关系的事实。二、《欠款结算确认书》中的业绩提成、投入款、装修费、购买家具等垫付费用支出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劳动仲裁委员会及一审法院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判令支持该项主张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符凯辩称，股东会议中的《会议纪要》里只做了一次记载，所谓的股东会议事实上只是一个会议中的承诺，并且在《会议纪要》中符凯的股份只有25%，英才公司所承诺的40%根本没有实现，该分配的收益也没有实现。股东会中所阐述的股东，事实上就是作为职业经理人的股权奖励的股东名誉而已，在没有进入工商注册股东就不是企业股东，更何况没有任何持股协议或者所谓的股东合作协议。在《欠款结算确认书》中第一点明确阐述英才公司欠下符凯2019年4月-12月人工工资234000.00元，此点更足以证明符凯与英才公司属于劳动关系。符凯属于英才公司认定的公司最高运营者，一切的工作具有自律性、自发性，如果身为企业最高领导人还需要英才公司管理和安排，符凯何来资格成为最高领导人。英才公司是合法注册的单位，符凯具有能力劳动，英才公司给予书面聘书和聘任决议书，就是英才公司聘请符凯工作的事实依据。两者均符合法律、法规的主体资格，英才公司聘请符凯为其创造价值，事实上符凯也为英才公司创造了价值。凭此点，符凯与英才公司属于合法的劳动关系。英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英才公司无需向符凯支付工资、业绩提成、垫付费用等费用合计38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据英才公司陈述，英才公司、符凯是合作关系，符凯担任英才公司董事长和“中华英才”海外版执行社长，负责对“中华英才”海外版进行管理，具体负责为市场发展、统筹管理、统筹运营，符凯的身份类似于职业经纪人，更多是雇佣或合作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2019年12月12日，因符凯在管理期间相关工作不符合双方间的合作目的，于是终止了合作关系。符凯辩称，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于2019年1月21日入职英才公司处，担任董事长及《中华英才》海外版社长，负责市场发展、统筹管理、统筹运营，每月工资26000元/月，英才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2019年1月至3月份工资合计78000元。至2019年12月12日离职时，英才公司欠付符凯在职期间的工资、业绩提成、垫支款等合计38万元。英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聘书、聘任决议书、《欠款结算确认书》拟证明其主张。聘书、聘任决议书显示，符凯担任“中华英才”海外版社长，英才公司确认“中华英才”海外版属英才公司经营的业务范围中的一个板块，主要负责境外的相关业务。符凯提供的《欠款结算确认书》主要记载：“符凯于2019年1月21日入职英才公司，至2020年1月1日止，公司对其所欠下的相关费用做以下结算:1.2019年4月至12月工资234000元（26000元/月）；2.2019年1月至12月业绩提成50199元（50万元和通讯社提成、溢动分红）；3.2019年韵茶文化投入款80000元（原账号退回）；4.2019年6楼装修费10000元（垫付款）；5.2019年6楼部分家具40000元（折旧4折）；合计费用414119元，扣减35000元（英才公司庭审中确认为提成款，之前已经领取3.5万元）后，合计结算为380000元。还款计划：8万元将在12月30日前退回原账号，如下：户名：伍金龙，卡号：…，剩余30万元，三个月内结清余款（第一个月支付10万，第二个月支付8万，第三个月支付12万），如出现逾期，按银行每日标准利息额外补偿计算利息。备注：如因公司无法支付的情况下，由欠款人杜春花个人承担并支付！”落款处盖有英才公司的印章，同时，英才公司的执行董事杜春花作为欠款人签名捺印，落款日期为空白。英才公司、符凯庭审中确认上述确认书的出具日期为符凯离职之日，即2019年12月12日。另，英才公司确认在《欠款结算确认书》盖章后没有向符凯支付款项。实际尚欠符凯款项合计为38万元。2019年12月23日，符凯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英才公司支付符凯：1.2019年4月1日至12月31日工资234000元；2.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24000元;3.业绩提成50199元；4.垫付的办公室装修及家具配置费用50000元；5.业务报销费用12000元；6.股权分红336399.6元。2020年6月22日，仲裁委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20]196号仲裁裁决：一、英才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文付符凯工资、业绩提成、垫付费用等费用合计380000元。二、驳回符凯其他仲裁请求。英才公司不服仲裁，遂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英才公司聘请符凯作为公司业务范围内的“中华英才”海外版社长，有符凯提供的聘书和聘任决议书为证。结合英才公司承认向英才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3月工资共78000元，符凯离职时英才公司签字盖章的《欠款结算确认书》显示英才公司尚未支付符凯2019年4月-12月工资234000元、业绩提成50199元等费用，可相互佐证英才公司、符凯建立的是劳动合同关系，而非英才公司主张的合作关系。英才公司辩称对《欠款结算确认书》内有些文字表达以及金额没有细看就进行了签字，完全缺乏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该《欠款结算确认书》的合计费用金额有误差（应为414199元），扣除符凯已领取提成35000元，余款为379199元，而《欠款结算确认书》显示合计结算为380000元，表明英才公司当时同意以380000元向符凯支付。该《欠款结算确认书》是英才公司对符凯工作期间，包括2019年4月至12月工资、2019年1月至12月业绩提成、垫付的韵茶文化投入款、装修费、购买家具费用等一并结算，是英才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英才公司主张无需向符凯支付工资、业绩提成、垫付费用金额合计38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英才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符凯支付工资、业绩提成、垫付费用等费用合计380000元。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英才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符凯和英才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符凯在担任公司董事长、社长期间从事英才公司的运营工作，根据英才公司盖章的《欠款结算确认书》，符凯的工资为按月发放，符凯和英才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可能性较大。英才公司否认与符凯的劳动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因订立、履行、变更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欠款结算确认书》中结算的项目及金额均基于本案双方履行劳动合同而产生，相关欠款的争议应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英才公司上诉主张《欠款结算确认书》中的费用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英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珠海英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