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民终44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红莲，男，197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松龙，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善所，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小东，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 上诉人姜红莲因与被上诉人叶松龙、杨善所、臧小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20）苏0981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上诉人姜红莲，被上诉人杨善所、臧小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红莲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20）苏0981民初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分配不当，上诉人应当无责任。1.上诉人姜红莲没有采取抱住叶松龙帮助杨善所殴打的事实，这是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姜红莲实施的行为是拉架，是避免事态扩大而采取的正当行为。一审法院应当认定上诉人姜红莲无责任。2.事发当日中午叶松龙与其他几名涉危险驾驶罪的人员共同饮酒后达醉酒状态，叶松龙先推搡臧小东，致使双方矛盾激化，对事故负有主要以上的责任。3.本案有客观证据即监控录像视频。无论是刑事案件提供的监控录像视频还是上诉人提供的百信超市监控录像视频均能够显示在2019年3月13日15时11分56秒，叶松龙从杨二理发店冲出来，先是将臧小东一推，杨善所将叶松龙推倒在地，叶松龙爬起来也推了一下杨善所，后相互推搡杨善所又将叶松龙打倒在地。这时上诉人姜红莲就站在中间劝架拉架把他们隔开，不让他们继续打架，当时也有其他人在场拉劝。15时12分30秒上诉人姜红莲被一男子夹住肩膀喊走，他们仍在理发店门口纠缠，上诉人拿起手机打电话，这时叶松龙将衣服脱掉准备继续打架，杨善所打了叶松龙，突然杨善所被叶松龙打倒在地，叶松龙继续按住打第二拳的时候，上诉人姜红莲左手抓着手机，嘴里叼着香烟，右手从叶松龙腋下抄过去上前抱住叶松龙往后拉。在这个过程中，叶松龙不慎被路牙子绊倒跌倒在地。上诉人姜红莲这一行为如何定性是本案的关键。上诉人认为应当理解为：为了制止叶松龙不法行为继续而产生的一个制止行为。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监控录像，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组织双方质证，属于程序违法。而且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应当向五烈交警中队调查监控录像还原本案事实，但一审法院未调取也是程序违法。4.从监控录像显示，2009年3月13日15时14分37秒，姜红莲母亲王凤英在旁劝架，将杨善所拉开。姜红莲母亲将杨善所从杨二理发店门口拉到孟某的大货车旁边，这时叶松龙认为之前吃亏了，追到大货车旁找杨善所打架，姜红莲母亲拉劝时还被叶松龙绊倒在地，这时姜红莲还是在拉劝，但杨善所和叶松龙仍然继续打架，杨善所将叶松龙按在地上用拳头打击了叶松龙面部好几下，导致叶松龙一直躺在地上，这才导致损害后果发生。因此如果要追根溯源，叶松龙的损伤是叶松龙挑逗所致，与上诉人无关。5.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杨某,4、孟某、冯某都是和叶松龙当天一起喝酒的，并且是亲戚关系，故不能作证。6.叶松龙在上诉人店铺门口打架，对上诉人店铺造成了财产损害。7.一审庭审中叶松龙说上诉人向其索要10000元，实际上上诉人并没有向叶松龙要过钱。8.叶松龙的伤情是上诉人拉架之后在公路上追杨善所，跟杨善所拉扯造成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上诉人对东台法院作出的（2019）苏0981刑初308号刑事判决不服，目前该案正在申请再审中，一审法院并不能将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作为本案民事案件认定的事实以及划分责任的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作出判决不当。因为本案不存在共同加害行为或者是教唆帮助行为，本案实际上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即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姜红莲、杨善所、臧小东连带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故应当明确臧小东、杨善所、姜红莲之间的责任而非判定连带责任。 杨善所、臧小东共同辩称，正是因为帮助处理姜红莲的事情才引发了本案，本来答辩人是帮劝的，开始就是商量到4S店把车修一下，但姜红莲不同意，因为他看人家喝酒就想多要一点钱，就找驾驶员孟某谈赔偿，而且人家已经叫家里人拿20000元准备送给姜红莲。这时叶松龙看不下去孟某被讹，说话语气比较重，叶松龙跟臧小东发生冲突，杨善所就上去帮忙，先动手的是叶松龙。上诉人是有责任的，就是因为他的事情，不然也不会遇到叶松龙、孟某。 被上诉人叶松龙未提交答辩意见。 叶松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姜红莲、杨善所、臧小东赔偿损失合计102429.08元；2.判令姜红莲、杨善所、臧小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3日14时30分许，叶松龙的朋友孟某酒后驾驶货车挪车时，碰撞到前方姜红莲的轿车。姜红莲遂以孟某酒驾为由，欲索要高额赔偿，并与孟某、货车车主冯某发生争执。后孟某离开现场，姜红莲上前追赶时遇到杨善所、臧小东，后杨善所开车带姜红莲追上孟某。随后，姜红莲一直以“报警”威胁孟某、冯某，杨善所、臧小东则在一旁帮腔，叶松龙见杨善所、臧小东帮腔，就对臧小东说“弄旁边去”，臧小东不服气回到“这你跑过来”，叶松龙就上去推了臧小东一下。杨善所见状上前击打叶松龙脸部一拳，将叶松龙打倒在地。叶松龙站起来推杨善所，臧小东在旁边继续言语挑衅，杨善所又打了叶松龙一拳，将叶松龙打倒，并对其拳打脚踢。叶松龙爬起来后，臧小东揪住叶松龙衣服不放，杨善所就继续殴打叶松龙。后叶松龙挣脱臧小东，去打杨善所，杨善所被绊倒在地，姜红莲见状抱住叶松龙将其摔倒在地，杨善所、臧小东乘机上去脚踢叶松龙，后被人拉开。接着，杨善所又用拳头连续殴打叶松龙头部、脸部，将叶松龙打倒在地。经鉴定，叶松龙右侧眼眶内侧壁合并下壁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头皮挫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9年8月20日，东台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苏0981刑初308号刑事判决，杨善所、姜红莲、臧小东犯寻衅滋事罪（共同犯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拘役六个月。叶松龙受伤后在东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经诊断为：右眼球挫伤、右眼眶骨折、右上颌窦壁骨折、头面部挫伤。现叶松龙为维护自身的身体健康权益，遂诉至法院,提出如上所请。对于叶松龙主张的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审核票据为12209.08元，依法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14天为420元；3.营养费按15元/天，酌定营养期限60天计算为900元；4.护理费按80元/天，酌定护理期限30天计算为2400元；5.关于误工费，因叶松龙提交了其承包东台市台城汇丰装饰材料经营部的改造楼梯、电梯井工程的合同书，根据土木工程建筑业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行业标准，酌定误工标准为142元/天，酌定误工期限为120天，为17040元；6.酌定发生的交通费为300元；7.关于叶松龙主张的间接损失27000元，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8.对于精神抚慰金，因目前叶松龙未能定残，叶松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依法亦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33269.08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叶松龙在该纠纷中未能妥善处理，语言不当激起双方情绪失控，并先推臧小东致使双方矛盾激化，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杨善所、姜红莲、臧小东亦未能采取妥善措施冷静处理，杨善所对叶松龙进行殴打；臧小东采取语言挑衅，揪住叶松龙衣服帮助杨善所进行殴打，并乘机与杨善所共同殴打叶松龙；姜红莲采取抱住叶松龙帮助杨善所进行殴打。杨善所、姜红莲、臧小东在本起纠纷中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定杨善所、姜红莲、臧小东对叶松龙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且刑事责任上已认定杨善所、姜红莲、臧小东构成共同犯罪，故杨善所、姜红莲、臧小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于叶松龙提出的要求杨善所、姜红莲、臧小东赔偿损失102429.08元且承担诉讼费的诉讼请求，结合相关事实证据和当事人双方过错程度，依法予以支持叶松龙部分诉讼请求。判决：一、杨善所、姜红莲、臧小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叶松龙损失23288.36元，姜红莲、杨善所、臧小东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叶松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叶松龙负担561元，杨善所、姜红莲、臧小东各负担489元。 二审中，上诉人姜红莲提交视频光盘一份。被上诉人臧小东、杨善所的质证意见是：当时的情况被上诉人都在场，当天上诉人姜红莲与叶松龙之间也发生殴打的，不是纯粹地拉架劝架。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生效判决即（2019）苏0981刑初308号刑事判决已就本案纠纷发生经过进行了详细的认定，在该案中，姜红莲的辩护人提出姜红莲并没有殴打叶松龙，姜红莲是在拉劝杨善所与叶松龙之间的纠纷，但该辩称并没有被采信，后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最终认定杨善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姜红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臧小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现本案中上诉人姜红莲认为其在事发当日的行为系进行拉架劝架的正当行为，对此提交了视频光盘予以佐证，但该证据并不足以推翻（2019）苏0981刑初308号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杨善所、姜红莲、臧小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姜红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姜红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维群 审判员  吕伟平 审判员  裴葭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季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