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忠，男，1960年11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根深，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翊鸿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季炜斌，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区支行，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负责人：黄长虹，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滕志晓，男，1971年10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陈启忠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翊鸿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翊鸿律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区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嘉定支行”)及原审第三人滕志晓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启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启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与陈启忠的诉请不符。陈启忠的诉请为要求邮储银行嘉定支行、翊鸿律所协助陈启忠将上海市嘉定区泰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过户于陈启忠名下并支付相应违约金、律师费。本案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存在第二份委托书、委托权限为协助出售房屋且该委托书对陈启忠具有效力，明显与事实不符。陈启忠在签订《认购协议》时仅收到翊鸿律所给予陈启忠2015年8月的《授权委托书》，并未收到或看到有第二份授权委托书的存在，所谓第二份授权委托效力不及于陈启忠。因此，陈启忠当然有理由相信翊鸿律所有权根据2015年8月《授权委托书》的授权“代委托人销售被执行人的抵押房产”向陈启忠出售系争房屋，故所签署的《认购协议》应为合法有效。3．一审判决认定《认购协议》因未经邮储银行嘉定支行的追认，故对邮储银行嘉定支行不发生效力，与事实不符，亦与法律规定相悖。邮储银行嘉定支行于2015年8月出具给翊鸿律所的《授权委托书》的代理权限中明确约定“代委托人销售被执行人的抵押房产”，该授权合法有效。就陈启忠购买系争房屋由陈启忠与翊鸿律所签署的《认购协议》，翊鸿律所实施的该行为所产生的全部法律后果应由邮储银行嘉定支行承担，无须邮储银行嘉定支行的另行追认。4．一审判决认定《认购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系争房屋已于2017年5月5日实际交付陈启忠，且陈启忠也依《认购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支付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8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系争房屋存在“《认购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5．翊鸿律所在《认购协议》中所应承担的后果均由邮储银行嘉定支行承担。邮储银行嘉定支行应依法给陈启忠办理系争房屋过户的手续，并就未按约定办理过户手续承担系争房屋价款总额30％的违约责任。翊鸿律所辩称，不同意陈启忠的上诉请求。翊鸿律所从来没有与陈启忠直接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是滕志晓冒用了翊鸿律所的名义签订的。邮储银行嘉定支行辩称，不同意陈启忠的上诉请求。一、《认购协议》并非邮储银行嘉定支行签署，陈启忠向邮储银行嘉定支行主张权利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二、第一份授权委托书根据内容不可取，因为产权人不对应。陈启忠作为完全民事主体，买卖房屋应核实房屋产权人。第二份授权委托书代理权限仅为协助出售房屋，无签订买卖合同及收取房款的授权，《认购协议》与邮储银行嘉定支行无关，没有以邮储银行嘉定支行的名义签订，邮储银行嘉定支行也未曾收到过任何相关款项。三、根据《认购协议》的内容，性质上为委托合同，委托内容为陈启忠委托翊鸿律所购买系争房屋，对邮储银行嘉定支行也无约束力。陈启忠无权要求邮储银行嘉定支行配合过户。邮储银行嘉定支行的房产系国有资产，根据相关法律，不能通过协议方式转让出卖，陈启忠应当明知该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滕志晓未述称。陈启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邮储银行嘉定支行协助陈启忠将系争房屋的产权过户至陈启忠名下；2．翊鸿律所给付违约金228，480元(按合同价30％计算)；3．翊鸿律所支付律师费3万元。经法院释明，陈启忠表示，若无法过户，则除退还房款外要求翊鸿律所、邮储银行嘉定支行赔偿损失，按合同价的30％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系争房屋原为案外人上海国际机电五金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机电公司”)所有，国际机电公司以此向邮储银行嘉定支行申请抵押借款，双方就返还借款达成调解协议，但国际机电公司仍未能履行还款义务，邮储银行嘉定支行于2015年3月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系争房屋三次流拍，变卖亦无人竞买，邮储银行嘉定支行遂申请以系争房屋抵偿债务，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裁定系争房屋抵债给邮储银行嘉定支行，2016年5月26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邮储银行嘉定支行名下。2015年8月，邮储银行嘉定支行向翊鸿律所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翊鸿律所作为代理人处理邮储银行嘉定支行与被执行人国际机电公司的金融借贷合同执行纠纷案件，代理权限：代委托人销售被执行人的抵押房产、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申请法院将抵押房产直接过户给买受人以及受领产证；并列明了包含系争房屋在内的38套房屋的坐落地和房号。2016年10月20日，邮储银行嘉定支行(甲方)与翊鸿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处理甲方包含系争房屋在内的38项房地产纠纷事宜(与前份委托书中有一处房产不同)；甲方接受乙方的工作成果并支付合理对价；第三条约定乙方的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房屋清收，代为办理房屋交接，代为协助出售房屋，代为处理水电煤气等事项，代为提交起诉状，代为和解和调解，代为签署有关协助出售的法律文书等；甲方委托乙方的工作分为两个阶段：一是尽职调查阶段，二是收回房屋阶段；第七条约定代理期限为本协议书约定的二个阶段全部完成及律师服务费用支付完毕为止；第八条关于本案尽职调查费用、办案费用和律师服务费的支付，双方一致同意作出如下约定：(一)无论是通过诉讼方式，还是通过非诉讼方式，在甲方收回房屋并将房产出售之后；1．乙方参与出售房屋的工作，如果乙方成功代购(包括自购或者指定第三方购买)房屋的，乙方不再收取清场费用或任何其他费用；2．乙方不能成功代购(包括自购或者指定第三方购买)房屋的，房屋出售和清场后，乙方收取出售房屋价款的3.5％，作为律师服务费，该办案费用不够开支的，甲方不再追加费用，而由乙方自行承担。滕志晓在合同尾部乙方翊鸿律所授权委托人处签字并加盖翊鸿律所合同专用章。2016年11月14日，邮储银行嘉定支行向翊鸿律所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翊鸿律所作为代理人处理邮储银行嘉定支行名下房产被物业方侵占，并进行非法转租的房产纠纷，代理权限同《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一致，所列明的房产坐落地和房号与委托代理协议相同。2016年12月19日，陈启忠(甲方)与翊鸿律所(乙方)签订《认购协议》，约定鉴于乙方受邮储银行嘉定支行委托出售位于嘉定区的38套房屋(列明的房产坐落地和房号与第一份委托书相同)，甲方委托乙方购买系争房屋，建筑面积66.23平方米；委托期限及过户时间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甲方取得房屋产权证书之日止；总价761，600元，发票金额与合同金额可能不一致，如有差异，以本协议书为准；本协议签订后当日支付乙方4万，7日内再付34万，余款在银行挂牌公告三日内付清；乙方负责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并协助附属设施过户手续；乙方违约责任为确保甲方在2016年12月31日前开始过户，并在2017年1月31日产证办理完毕。滕志晓在合同尾部乙方翊鸿律所处签字并加盖翊鸿律所合同专用章。同日，陈启忠在滕志晓的办公地点通过pos机刷卡向案外人上海南方新视界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4万元。次日，陈启忠为办电卡、水卡及交物业费向案外人转账支付5，000元。陈启忠于2016年12月22日向翊鸿律所转账支付房款24万元。2016年12月26日，陈启忠向翊鸿律所转账支付房款10万元。2017年5月5日，滕志晓的工作人员于孙**(以下简称“滕志晓方”)带陈启忠至物业处，向物业缴纳水费300元、电费500元。后物业向陈启忠交付了系争房屋。因约定过户时间届满，陈启忠与滕志晓方交涉，于孙**在陈启忠持有的《认购协议》上第七条违约责任后添加“否则赔偿甲方合同价的30％”字样。2018年7月19日，陈启忠(甲方)与翊鸿律所(乙方)商谈逾期办证事宜，起草《补充协议》，打印字体载明：鉴于乙方受邮储银行嘉定支行委托出售系争房屋给甲方，……原定协议在2017年1月31日前给甲方办理产证和一切过房手续，现乙方有不确定因素，因邮政和物业所造成的延续时间，乙方答应甲方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及水电煤开通；如果乙方到2017年6月30日还没有办理以上手续，乙方承诺违约，赔偿甲方总房价的25％，另赔偿(水电煤)总房价5％；如果甲方在2017年6月30日前等乙方通知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当天付清38万余款，甲方如不履行支付此款项，甲方承诺以同样的总房价的30％赔偿乙方(包括水电煤违约金)；过户前物业管理费及其他费用一切由乙方负责，过户后，一切费用由甲方自己负担。滕志晓将补充协议上委托出售改为委托协助出售，并将“违约，赔偿甲方总房价的25％”及“以同样的总房价的30％赔偿乙方(包括水电煤违约金)”划去并修改成“三个月内办理过户手续”，后在乙方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翊鸿律所合同专用章。陈启忠未在其自留的该《补充协议》上签字。另查明，2014年年初，滕志晓得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宝山区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宝山支行”)需处置不良资产，因其自身无律师资格，遂通过相熟的律师王俊伟找到翊鸿律所，表示其有银行执行案件的案源，可与翊鸿律所合作。2014年3月4日，翊鸿律所负责人季炜斌将翊鸿律所公章、执业许可证正本与副本、税务登记证正本与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社会保险登记证、公积金账号U盾、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财务章移交给王俊伟律师保管。同年4月4日，又将翊鸿律所合同专用章交与王俊伟律师保管。翊鸿律所并向滕志晓提供了律所负责人季炜斌和另一名律师的执业证复印件。滕志晓向邮储银行宝山支行提交了翊鸿律所执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季炜斌律师证、陈浩亮律师证复印件各一份。邮储银行宝山支行与翊鸿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由翊鸿律所参与处理相关的执行案件。2016年年底，王俊伟离开翊鸿律所。2017年12月22日，翊鸿律所向滕志晓的户籍地及办公地发出一份《通知》，要求滕志晓将翊鸿律所合同专用章、营业执照及以翊鸿律所名义在外签署的所有合同及相关材料退还给翊鸿律所；所有未经翊鸿律所同意，擅自签订的合同无效，后果均由滕志晓承担，并称发现滕志晓存在私刻翊鸿律所公章的行为，要求滕志晓立即销毁伪造的公章等。2018年年初，翊鸿律所以滕志晓侵占为由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表示自2016年11月购房者向其讨要购房款时得知滕志晓侵占房款的事实。该院经审查，于2018年2月1日以证据不足以证明滕志晓有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行为，裁定不予受理。2018年1月17日，滕志晓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承诺陈启忠、郑小六打入翊鸿律所账某的购房款，由本人滕志晓承担归还，及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利息等损失也由本人滕志晓全部承担，其他客户诺(若)有需退还的购房款及违约责任、利息也由本人全部承担归还。一审法院庭审中，陈启忠表示，在签订《认购协议》时滕志晓向其出示了第一份委托书，后因过户问题发生纠纷时，滕志晓给其看了第二份委托书。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滕志晓的行为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翊鸿律所？二、《认购协议》性质系委托合同还是房屋买卖合同，能否约束邮储银行嘉定支行？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翊鸿律所未提交证据证明滕志晓存在私刻公章的行为。相反，翊鸿律所将公章和合同专用章、财务网银U盾交与滕志晓，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滕志晓作为翊鸿律所代理人与陈启忠签署《认购协议》并加盖翊鸿律所合同专用章的行为应代表翊鸿律所，《认购协议》对翊鸿律所发生法律效力，故翊鸿律所的该节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陈启忠表示翊鸿律所受邮储银行嘉定支行委托代邮储银行嘉定支行出售系争房屋，故《认购协议》即为房屋买卖合同。滕志晓表示签订《认购协议》时明确告知陈启忠，相关房屋需要通过拍卖程序，故《认购协议》不是房屋买卖合同，所以在协议中会明确约定发票金额与合同金额可能不一致、余款在银行挂牌公告后三日内付清等。邮储银行嘉定支行表示根据规定，其名下房产必须通过拍卖程序才能转让，否则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其出具的第一份委托书是在执行期间，当时系争房屋还在被执行人国际机电公司名下，而第二份委托书是因为房屋已过户到其名下，需要通过公开拍卖转让，但因为房屋被他人占有，故再次委托翊鸿律所进行房屋清收、交接，同时寻找意向竞拍人，故此时载明的代理权限是协助出售，而不是直接销售。从《认购协议》的表述“甲方委托乙方购买”可见该协议性质应是委托协议，所以认为《认购协议》对其无约束力，系争房屋实际上也无法直接过户给陈启忠。对此法院认为，邮储银行嘉定支行仅委托翊鸿律所协助出售并非代理出售系争房屋，翊鸿律所无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收取房款的授权。房款也是直接支付给翊鸿律所，邮储银行嘉定支行未收取陈启忠房款。另外，《认购协议》约定陈启忠委托翊鸿律所购买系争房屋，该协议仅表明陈启忠与翊鸿律所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故翊鸿律所实施了双方代理行为，因该协议未经过邮储银行嘉定支行的追认，对邮储银行嘉定支行不发生效力，故陈启忠要求邮储银行嘉定支行过户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陈启忠已主张后备诉讼请求，基于前述认定，《认购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对此翊鸿律所存在过错，除应返还陈启忠已付购房款外，还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陈启忠要求邮储银行嘉定支行承担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已付购房款金额，虽然翊鸿律所仅认可收到34万元购房款，否认收到陈启忠支付至案外人账某的4万元，但该款系陈启忠根据滕志晓的指示，至滕志晓办公地点通过pos机刷卡支付，即使未直接支付给翊鸿律所，但滕志晓亦不否认收取款项，故该款应计入已付购房款中。由于陈启忠自认已付款中有5，000元为代办电卡、水卡及交物业费的费用，显然非购房款，不应计入已付购房款中，故法院认定已付购房款金额为38万元，该款翊鸿律所应当予以返还。关于陈启忠主张的赔偿损失，其未提供实际损失的依据，而是以《认购协议》上约定的违约责任来计算，《认购协议》上的违约金条款虽然不是滕志晓添加，但其工作人员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翊鸿律所有约束力。但是，根据陈启忠提交的《补充协议》，滕志晓将《补充协议》，上“违约，赔偿甲方总房价的25％”及“以同样的总房价的30％赔偿乙方(包括水电煤违约金)”划去，保留了赔偿总房价5％的约定，应视为双方变更违约金为总房价5％，法院据此予以调整。至于陈启忠要求翊鸿律所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因无合同约定，且陈启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滕志晓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翊鸿律师事务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启忠购房款380，000元；二、上海翊鸿律师事务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陈启忠38，080元；三、驳回陈启忠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的案由是民事诉讼案件的名称，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人民法院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陈启忠诉请的主要依据是《认购协议》，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主张，从《认购协议》文字表意分析，认定《认购协议》是关于陈启忠委托翊鸿律所购买系争房屋的委托事项的约定，《认购协议》的性质是委托合同，本院予以认同。因此，本案案由定为委托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针对陈启忠提出的有理由相信翊鸿律所有权根据2015年8月《授权委托书》的授权“代委托人销售被执行人的抵押房产”，向陈启忠出售系争房屋的主张。本院认为，房屋买卖系重大民事行为，当事人应当谨慎对待。陈启忠未仔细审核翊鸿律所出示的代理权限为“代委托人销售被执行人的抵押房产”，与其在签订《认购协议》时的系争房屋权利登记状况不一致；《认购协议》中关于尾款在银行挂牌公告三日内付清的约定，可以推定陈启忠对系争房屋的转让需经挂牌公告才能完成交易应当知情，正如邮储银行嘉定支行所述系争房屋作为国有资产不能通过协议方式转让出卖，翊鸿律所无权直接出售系争房屋。由此，法院无法认定陈启忠有理由相信翊鸿律所授权范围包含代邮储银行嘉定支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房款，直接办理过户手续。翊鸿律所以自己的名义与陈启忠订立的《认购协议》，与邮储银行嘉定支行的授权范围不符，且翊鸿律所滥用代理权，邮储银行嘉定支行对其行为不认可，陈启忠要求邮储银行嘉定支行履行《认购协议》的合同义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陈启忠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系争房屋存在“《认购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主张。本院认为，陈启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参加了庭审。陈启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表示系争房屋过户至陈启忠名下已不可能，唯有解除合同才是解决方法；翊鸿律所则表示愿意退还房款，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自认，结合系争房屋转让的特殊性，认定《认购协议》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翊鸿律所返还购房款，本院予以认同。综上，陈启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77.2元，由上诉人陈启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珍审 判 员  邬海蓉审 判 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万 晶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