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21民初973号原告：赵广超，男，197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舞阳县。原告：李纪平，女，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舞阳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飒，河南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倩，女，198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玉晓，河南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广超、李纪平与被告赵倩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23日、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广超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飒、被告赵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玉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广超、李纪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侵占二原告所在的舞阳县汇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的四个广告牌（孟寨高速入口东、西各一个高炮广告塔、舞阳县张家港路与西环交叉口东南一个高炮广告牌、三里河金龙商混公司路口一个高炮广告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系舞阳县汇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股东，原告赵广超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20年5月18日，原告听说有人在拆除三里河的高炮广告牌，就向110报警。后经原告了解，被告一直占有使用原告的四个广告牌，原告要求返还，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原告赵广超、李纪平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舞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1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豫1121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两份，股东决议一份；证明二原告现在为汇源广告公司的实际股东，赵广超经股东会决议已任职为汇源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只是尚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被告赵倩辩称，1、二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告所诉的广告牌是舞阳县汇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的财产，二原告既不是该公司的出资人，也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原告无权作为原告向答辩人主张权利；2、二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侵占汇源广告公司的广告牌，但是二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广告牌的使用权、所有权归原告所有；3、答辩人占有广告牌是合法取得，目前汇源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马学卫，答辩人取得本案诉争广告牌是基于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于2017年12月3日的书面转让，当时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马学卫，答辩人取得属于汇源广告公司的广告牌和原告没有关系。被告赵倩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申请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张军彦的询问笔录，证明汇源广告公司是张军彦出资60万元购买，张军彦购买后让赵广超经营，在2016年、2017年张军彦和赵广超对债务结算后，抵账给赵广超有两套别墅，之后张军彦将公司交给马学卫经营。2、日期为2017年12月3日的“广告牌转让合同”及“收条”各一份，证明汇源广告公司将广告牌转让给赵倩，赵倩系合法取得。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4日，李纪平作为原告以其系舞阳县汇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原股东，其与马学卫于2016年达成协议，将其在公司的33.333%股权转让给马学卫，并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但马学卫一直未支付股份转让款。2018年9月份，案外人赵广超诉请法院判决马学卫支付另一笔股权转让款，马学卫以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股权转让价款、协议不成立为由拒不支付。舞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未对转让价款进行约定，驳回赵广超的诉讼请求。李纪平认为其与马学卫在2016年5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支付股权转让款亦存在重大误解为由向本院提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请求：1、撤销双方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马学卫返还原告舞阳县汇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33.333%的股权，并限期配合原告办理股权变更手续；3、马学卫负担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豫1121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李纪平与马学卫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舞阳县汇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马学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舞阳县汇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33.333%的股权给李纪平；3、马学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李纪平将上述第二项股权变更登记到李纪平名下。2019年1月4日，赵广超作为原告以其系舞阳县汇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原股东及原法定代表人，其与马学卫于2016年达成协议，将其在公司的66.6667%股权转让给马学卫，并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但马学卫一直未支付股份转让款。其诉请法院判决马学卫支付股权转让款，马学卫以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股权转让价款、协议不成立为由拒不支付。舞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未对转让价款进行约定，驳回赵广超的诉讼请求。赵广超认为其与马学卫在2016年5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支付股权转让款亦存在重大误解为由向本院提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请求：1、撤销双方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马学卫返还原告舞阳县汇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66.6667%的股权，并限期配合原告办理股权变更手续；3、马学卫负担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豫1121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赵广超与马学卫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舞阳县汇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马学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舞阳县汇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66.6667%的股权给赵广超；3、马学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赵广超将上述第二项股权变更登记到赵广超名下。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均于2019年6月14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6月26日，赵广超、李纪平作为参加人召开舞阳县汇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1、审议修改了公司章程；2、自即日起免去马学卫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的职务；3、同意赵广超自即日起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的职务。2020年5月29日，二原告以被告占有使用舞阳县汇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四个广告牌拒不归还为由，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赵倩提供落款日期均为2017年12月3日的《户外广告牌转让合同》和“收条”各一份，证明其占有四个广告牌系合法取得。其中《户外广告牌转让合同》甲方由张军彦签名并加盖有舞阳县汇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印章，同时在落款处“甲方签字”后面有“同意马学卫”的内容；乙方由赵倩签名。收条系张军彦出具。原告赵广超、李纪平对上述《户外广告牌转让合同》和“收条”的形成时间有异议，并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2020年7月28日，本院司法技术部门以赵倩在法院限定的期间内不提供鉴定检材，致使鉴定无法进行为由，将鉴定予以退回。本案第二次庭审中，被告赵倩陈述2017年12月3日签订的《户外广告牌转让合同》和“收条”因为搬家丢失。第一次开庭提交的上述证据系2020年按照原时间补签，内容与原合同一致，但补签的合同打印内容以及上面的汇源广告公司印章形成于2017年，当时出了两份合同，一份有双方签名并加盖了印章，另一份只加盖了印章，并没有签名。现在补签的合同原件也已经丢失。另查明，本案被告赵倩申请本院向舞阳县公安局调取2020年6月12日，舞阳县公安局对张军彦的询问笔录一份。张军彦在该询问笔录中陈述：汇源广告公司之前是郭定杰的，其于2011年以60万元购买后交由赵广超经营，之后又让赵倩经营。购买时该公司有6个广告牌，辛安车管所那里两个（后来拆除），三里河一个，高速路口两个，二环路西头加油站一个。当时购买广告公司主要是为了使用上述广告牌，购买之后公司法人登记的为赵广超，在其于2016年出事后，赵广超与其算账，说欠了工人工资9万元，还向公司里面垫款一二十万元；后双方在谢凌军家中商量，张军彦拿出9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并使用舞北路东边的别墅抵偿赵广超向公司垫付款项以及张军彦所借赵广超款项。因张军彦当时尚欠马学卫50余万元，就不让赵广超再经营汇源广告公司，并将公司交给马学卫，想着以东润公司抵给汇源广告公司的门面房抵偿马学卫的债务。再查明，本院依职权向舞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舞阳县汇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和变更信息显示，舞阳县汇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9日，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郭法定，股东为郭定杰、郭法定；2012年6月2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广超，股东变更为赵广超（66.6667%）、李纪平（33.3333%）；2016年5月1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学卫，股东变更为马学卫；2020年8月1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马学卫、李纪平、赵广超。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赵广超、李纪平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依据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豫1121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豫1121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案外人马学卫与赵广超、李纪平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舞阳县汇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已被生效法律文书予以撤销，且上述两个生效法律文书同时判决马学卫分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舞阳县汇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66.6667%、33.333%的股权给赵广超、李纪平；马学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赵广超、李纪平将股权变更登记到赵广超、李纪平名下。因马学卫未按照本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内容履行返还及变更义务，赵广超、李纪平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股东提起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之一是，股东必须书面请求公司有关机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般情况下，股东没有履行该前置程序的，应当驳回起诉。但是，该项前置程序针对的是公司治理的一般情况，即在股东向公司有关机关提出书面申请之时，存在公司有关机关提起诉讼的可能性。如果查明的相关事实表明，根本不存在该种可能性的，人民法院不应当以原告未履行前置程序为由驳回起诉。现赵广超、李纪平作为合计持有舞阳县汇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100%股权的公司股东，共同向本院提起诉讼，应当认为其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被告赵倩在庭审过程中主张其对案涉广告牌的占有系合法占有，并向本院提交了《户外广告牌转让合同》及“收条”各一份，因原告赵广超、李纪平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形成时间有异议，并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后被告赵倩认可因原件丢失，其提交的《户外广告牌转让合同》及“收条”中手写内容系书写于2020年5月份，但该补签的《户外广告牌转让合同》及“收条”也已经丢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的规定，因此，对被告赵倩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应当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被告赵倩申请本院调取舞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向张军彦的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张军彦陈述“汇源广告公司之前是郭定杰的，其于2011年以60万元购买后交由赵广超经营，之后又让赵倩经营。购买时该公司有6个广告牌，辛安车管所那里两个（后来拆除），三里河一个，高速路口两个，二环路西头加油站一个。当时购买广告公司主要是为了使用上述广告牌，购买之后公司法人登记的为赵广超，在其与2016年出事后，赵广超与其算账，说欠了工人工资9万元，还向公司里面垫款一二十万元；后双方在谢凌军家中商量，张军彦拿出9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并使用舞北路东边的2、3栋别墅抵偿赵广超向公司垫付款项以及张军彦所借赵广超款项。因张军彦当时尚欠马学卫50余万元，就不让赵广超再经营汇源广告公司，并将公司交给马学卫，想着以东润公司抵给汇源广告公司的门面房抵偿马学卫的债务”。但因原告赵广超、李纪平对张军彦的陈述不予认可，且在舞阳县汇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信息、变更信息中均未显示张军彦与该公司的关系；同时，被告赵倩也未提供证据与张军彦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佐证，因此，被告提供的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赵倩的该答辩理由，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赵广超在庭审过程中陈述：“高速入口西侧的广告牌被被告拆除了”，因该广告牌已不存在，因此，二原告请求被告赵倩返还其侵占的舞阳县汇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的该广告牌，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赵广超、李纪平为股东的舞阳县汇源广告策划有限公司的三个广告牌（分别为：孟寨高速入口东侧一个高炮广告塔、舞阳县张家港路与西环路交叉口东南一个高炮广告牌、三里河金龙商混公司路口一个高炮广告牌）。二、驳回原告赵广超、李纪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赵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自觉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本院依法不予强制执行。审 判 长  董国新审 判 员  王 斐人民陪审员  李永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志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