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登封分中心，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北庄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185793225081R。法定代表人：王跃玲，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兵，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佑，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风姣，女，汉族，1972年1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登封市卫生计生监督所，住，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北庄街**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185MB0316013B。法定代表人：周炎昌,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彦森，单位职工。上诉人郑州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登封分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朱风姣、原审第三人登封市卫生计生监督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玮琦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州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登封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兵、刘星佑，被上诉人朱风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原审第三人登封市卫生计生监督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彦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州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登封分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当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登封市卫生健康委员的二级机构，单位性质是事业单位法人，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根据2002年7月3日人社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被上诉人非在编正式职工，不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其从事120急救车调度工作，工作缺乏连续性，不像上诉人其他正式职工一样受各项规章制度的约束，其不参与上诉人单位其他在编职工的考勤、考核及考评，对上诉人业务没有参与权及评议权，劳动报酬系双方自行协商决定，不受国家强制性法律规范约束，双方之间更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应按照劳务合同纠纷进行处理。被上诉人朱风姣辩称，一、2005年1月至今，朱风姣一直与登封分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且自2006年1月1日起，双方已经建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并非劳务关系。朱风姣工资的发放一直都是由登封分中心发放。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2005年1月1日，朱风姣到上诉人处工作，但是一直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2006年1月1日起，视为双方建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朱风姣和登封分中心自2006年1月1日起已经建立了无固定期劳动合同。三、2005年至今，朱凤姣一直为登封分中心提供劳动，双方劳动关系一直持续至今，朱风姣的劳动关系并没有转移。四、本案属于劳动争议，不属于人事争议，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人事争议的前提是事业单位的正式在编人员，正式在编人员的工资都待遇普遍较高，且社保都会正常缴纳，而朱风姣并非正式在编人员，其只拿着最低的1900元，合同工，且没有缴纳相关的社保，应适用劳动合同法。原审第三人登封市卫生计生监督所述称，朱风姣所述基本属实，卫生监督所成立以来由于机构改革，当时朱风姣在120中心上班，后来因为工作的调整到登封市卫生计生监督所工作，同在一个场所卫生局，当时市委市政府出台的有一个文件，在卫生局上班，不管在哪个工作岗位，工资待遇不变、身份不变，只是人员的调整。朱风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朱风姣与被告郑州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登封分中心从2005年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原告朱风姣到被告处工作，任职指挥调度岗位，2013年11月，被告把原告调任到爱卫办和法制科进行工作，2016年5月份，被告又把原告从法制科调任到登封市卫生监督所工作至今。从2005年起至今，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且未参加社会保险，但被告一直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发放工资至今。经向登封市卫生计生监督所核实，朱风姣是2016到其单位工作，其与原告单位都是卫计委的二级机构，朱风姣是属于救援中心的工作人员，是卫计委领导安排其到登封市卫生计生监督所上班，但是工资待遇还是原单位发放。一审法院认为，2005年1月至2013年期间，原告一直在被告处担任调度员工作，负责120调度派车工作，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2013年1月，原告因超负荷工作导致休克晕倒引发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后被告先后安排原告到被告的下属部门爱卫办和法制科工作，直至2016年5月，被告又安排原告到第三人卫生监督所工作，期间第三人单位为其办理工作证并进行考勤管理，但原告的工资待遇等仍由被告为其发放至今。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者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结合原告提交的工资银行交易流水、证人证言、第三人出具的考勤记录等相关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可知，原告自2005年以来一直服从被告的安排进行工作，被告也一直为原告发放工资至今，故原、被告之间自2005年至今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朱风姣与被告郑州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登封分中心从2005年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0元，由被告郑州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登封分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者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及案件相关事实，认定朱风姣与郑州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登封分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郑州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登封分中心以《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为依据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登封分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州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登封分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玮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菲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