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码卡(广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马雁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韩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崔京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陈刚，上海漕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翠云，上海百一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码卡(广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码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韩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众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5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询问了当事人。上诉人码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被上诉人韩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陈刚、邹翠云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码卡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韩众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图行天下”网站信息构成反证，涉案作品权属存疑，韩众公司应补充证据进一步证明涉案作品的权属。1.“图行天下”网站显示涉案作品于2018年6月就在该网站出现过，时间早于韩众公司网站中的涉案作品上传时间和对外公开发表时间。杭州初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初版公司)出具的公开发表证明显示的公开发表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也与前述时间不符。虽然“图行天下”网站上的作品有“摄图”字样，但与韩众公司运营的“摄图网”是否有联系存疑。故在有反证的情况下，韩众公司应进一步证明涉案作品权属，一审法院认定该举证责任由码卡公司承担不当；2.目前国内线上版权交易网站的经营模式导致网站上作品权属不明，抄袭现象严重，故对该类主体上的作品的权属应进行详细审查。二、码卡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网站会员上传的作品不享有著作权，在接到韩众公司投诉后立即删除了涉案作品并告知了涉案作品上传者的详细信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码卡公司以销售者的身份进行作品传播，是作品或作品复制件发行人的身份，码卡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主张合法来源抗辩，码卡公司在提供作品上传者具体身份信息且及时删除作品的情况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韩众公司辩称：一、韩众公司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在没有反证的情况下，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韩众公司。1.韩众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的版权归属协议、网站后台登记数据、涉案作品PSD格式文件、版权登记证书等作为证据，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结合该些证据以及“图形天下”网站中作品上有韩众公司水印的事实，足以证明韩众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2.关于码卡公司提出“图形天下”网站中作品的上传时间早于发表时间，韩众公司认为“图形天下”网站上的时间有被篡改的可能，仅凭某一网站上的时间不足以构成反证；3.初版公司证明中显示发表时间是韩众公司在该平台的上传时间，并非作品实际发表时间；4.关于码卡公司提出“摄图网”与韩众公司之间的联系存疑，韩众公司认为百度等搜索引擎中检索“摄图网”均指向韩众公司，码卡公司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5.国内线上版权交易网站的经营模式与本案无关。二、对码卡公司关于其是网站服务提供者，及时删除涉案作品的意见不予认可。1.在本案一审立案后，直至2019年12月2日码卡公司网站上仍有涉案作品，且对涉案作品作了修改；2.码卡公司没有在其网站、作品周围公开上传者信息，或提示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3.码卡公司收取作品使用费，涉案作品需要付费才能下载，故码卡公司从中直接获得经济收益。三、对码卡公司主张合法来源抗辩的意见不予认可。1.码卡公司既称自己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又称自己是作品销售发行者，两者自相矛盾；2.本案涉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并非发行行为，不能适用合法来源抗辩。韩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码卡公司立即删除http：//maka.im/网站上韩众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情人节公众号封面配图XXXXXXXXX”；2.判令码卡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因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公证费340元，合计5,340元；3.判令码卡公司就上述侵权行为在《人民法院报》及http：//maka.im/网站上公开说明，消除影响。一审审理中，鉴于码卡公司删除了涉案作品，故韩众公司撤回第一、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众公司系摄图网(www.699pic.com)的经营者。2018年4月3日，韩众公司(甲方)与易伟斌(乙方)签署版权归属协议，约定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3日，乙方受甲方委托创作作品并上传于甲方平台，乙方仅有署名权，甲方享有乙方创作上述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全部著作权。2019年1月21日，作品“情人节公众号封面配图XXXXXXXXX”上传于摄图网。图片右侧为由线条勾勒出的一对情侣，男士半搂着女士，右手搭在女士右肩，左侧配有文字“情人节的正确打开方式这个情人节你和谁一起过”。“XXXXXXXXX”作品源文件显示：“文件类型PSD(photoshop文件)”“大小：78.7MB”“修改时间：2019年1月20日16：22：56”。使用photoshop软件打开该文件，可以看到该文件有12个可见图层和1个不可见图层，不可见图层为“摄图网”的水印。2019年11月29日，韩众公司取得上海市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上载：“登记号：沪作登字-2019-F-XXXXXXXX，作品名称：情人节公众号封面配图-XXXXXXXXX；作者：易伟斌；著作权人：上海韩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9年1月21日；首次发表日期：2019年1月21日”，并附作品登记样本，样本与韩众公司主张的图片一致。摄图网管理后台截屏信息显示，涉案图片上线时间为“2018年1月21日17：19：58”“作者ID：XXXXXXXX”“总浏览量：167”“总下载量：41”“分类：公众号封面”，同时该后台信息还显示，ID号为XXXXXXXX的用户真名为易伟斌，总上线图数和总金额均为“0”。点击发表页面右侧的“版权证书”，显示初版公司出具的公开发表证明，该证明上载“情人节公众号封面配图”署名为易伟斌，公开发表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03：34：45。一审审理过程中，发表页面中的版权证书替换成了上海版权局颁发的沪作登字-2019-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2019年5月23日，韩众公司委托代理人胡晨尧使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的计算机，在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了如下主要操作：一、在浏览器中输入“maka.im”，通过微信扫码登陆后，显示账号信息为“普通用户”。浏览相关网站，网站首页右上角有“作品管理”“开通会员”的按钮，按钮下有“10万+会员模板免费用”的字样。充值会员页面中显示会员分为个人会员和企业会员，企业会员包括高级会员和品类会员。根据免费下载的类别不同、时间不同，收费金额也不同。其中高级会员单月价格为58元，企业会员专业版为每年2,699元。会员介绍中显示普通用户下载模板需要按模板进行单独付费，而高级会员或企业会员不需要单个模板进行付费。二、在浏览器中输入网址“http：//maka.im/XXXX”后浏览相应页面，页面右侧为“情人节的正确打开方式怎么过…”的字样，下方显示“免费”、“立即使用”的按钮、“C.OB设计”和“进入ta的主页”的按钮。页面左侧为两张图片，第一张图片与韩众公司主张作品除字体不同外其余画面一致，另外一张图片为在微信中展示涉案图片的样式。点击右侧的“立即使用”，弹出的提示框中显示会员免费，并有“开通会员”的按钮，且可以购买不同的字体。支付方式有余额、微信、支付宝等。三、进入工信部ICP备案系统查询显示，域名为www.maka.im的网站名称为码卡平台，主办单位为深圳格莱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证书除本案所涉作品外，还就码卡平台网站的其余86个页面进行了公证，且另外就其他多个网站的400多个网页一并进行了公证。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进行了截屏和录像，并出具了(2019)沪徐证经字第4794号公证书。原告为该本公证书支付公证费5,000元。码卡公司提交用户“C.OB设计”在码卡平台网的后台信息显示，设计师ID为XXXX，UID为XXXXXXX，真实姓名为包海珍，涉案图片上传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实际销量为3，展示销量为635，并附有包海珍的身份证复印件。码卡公司代理人在浏览器中打开www.photophoto.cn/pic/XXXXXXXX.html，该网页左上显示为“图行天下”，中部显示与韩众公司主张图片相同的图片及该图片在微信中展示的样图，样图中有“摄图”“摄图网”的字样，图片底部有“图行天下”的水印，图片下方显示“上传：2018-6-1”“本素材为用户上传分享，仅供学习交流，本站并不拥有版权”。ICP备案系统显示域名为www.photophoto.cn的网站名称为贝贝图库，负责人姓名为夏鑫，进入该网站，网站抬头显示名称为“图行天下”。就上述浏览过程的录像及截屏，码卡公司进行了可信时间戳认证。码卡公司陈述，注册用户下载标注“免费”的图片若不付费，下载的图片则带有“maka”的水印；若付费成为会员或就图片单独付费即可下载无水印图片。码卡公司收取使用费后，扣除管理费用，其余费用转给作品上传者。2019年10月31日，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准予深圳格莱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码卡(广州)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著作权法保护的是作品的表现形式，该表现形式应当具备独创性，美术作品的独创性主要表现在作品的构图和刻画手法上。韩众公司主张权利的“情人节公众号封面配图XXXXXXXXX”作品，右侧以柔美的线条勾画出一对半搂着的男女，辅有左侧的文字，具有较高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韩众公司提供了版权归属协议及作者身份信息、涉案作品的PSD源文件、韩众公司网站的后台数据记录、版权登记证书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就韩众公司曾经展示的公开发表证明载明作品发表日期为2019年3月20日的问题，韩众公司称公开发表证明上显示的发表时间实为第三方存证平台的存证时间，并非实际发表时间，作品登记证书出证后即进行了替换，一审法院认为，该公开发表证明为第三方平台出具，在作品源文件、后台数据、版权登记证书上所载的信息能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可以确认涉案作品在韩众公司网站上的发表时间实为2019年1月21日。码卡公司提出韩众公司网站设计师管理平台中显示涉案设计师上线图数和总金额均为“0”的问题，韩众公司称该平台为人工输入故数据存在差异，鉴于涉案图片确实在韩众公司平台进行了发表，故一审法院对韩众公司的上述解释予以采纳。码卡公司提交了“图行天下”网所载图片作为反证，但“图行天下”网注明其并非相关图片的著作权人，且该图片的微信展示图样上有“摄图”“摄图网”的字样，而韩众公司网站即为“摄图网”，码卡公司亦未能证明存在其他同名的“摄图网”。故码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图片存在其他著作权人，不足以推翻韩众公司提交的权属证据。综上，可以认定韩众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犯该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码卡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韩众公司对上述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的问题。码卡公司主张涉案图片系其网站的用户上传，被告作为销售平台在收到韩众公司的通知后第一时间进行了删除，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若存在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情形的，需承担侵权责任。而在对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需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的判定问题上，需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程度来确定。这种过错程度的判定包括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网络用户在其网站上所实施的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是否存在明知或者应知的情形。对于这种明知或应知情形的判断标准的掌握还需区分网络服务提供者有无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情形，若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应当赋予网络服务提供者对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较高的注意义务。本案中，码卡公司网站上的侵权图片发布页面显示有设计师，码卡公司也提供了上传者的后台信息和身份证，故对码卡公司认为侵权作品系用户上传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码卡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能免除赔偿责任还需看其对网络用户所实施的侵权行为是否明知或应知。本案中，码卡公司所提供的网络服务与通常意义上的网络服务尚有不同，即当网络用户欲从码卡公司网站下载无水印的相关作品时，需根据单幅作品进行付费或是购买会员后才可有偿下载，可见码卡公司从其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中直接获得了经济利益，并不符合网络服务提供者可以免责的情形。故码卡公司应当对其用户上传侵权作品的行为承担帮助侵权的责任。就码卡公司主张其销售的图片存在合理来源的抗辩，由于涉案侵权行为为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并非销售作品有形复制件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码卡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码卡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侵害著作权的，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审审理过程中，韩众公司申请撤回要求码卡公司停止侵权、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该申请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码卡公司的赔偿数额，由于韩众公司的经济损失、码卡公司的侵权获利均难以确定，故应当适用法定赔偿原则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权利作品系美术作品、作品的创作难度，综合码卡公司系专业的素材销售网站、码卡公司网站的会员售价、码卡公司的过错程度等情况予以酌定。韩众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为公证费，虽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但相关公证书除了本案作品外，还就其他500余个网页进行了公证，故公证费用应相应予以分摊。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和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码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众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元；二、驳回韩众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6、7行中“涉案图片上线时间为2018年1月21日”存在笔误，应为“涉案图片上线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图形天下”网站信息是否构成反证，韩众公司是否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码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韩众公司递交的涉案作品PSD源文件、作品登记证书、网站后台数据和版权归属协议，可以作为认定作品权属的证据。本案中，PSD源文件显示修改时间2019年1月20日和“摄图网”水印；作品登记证书载明著作权人韩众公司、作者易伟斌，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2019年1月21日，所附作品登记样本与涉案作品一致；网站后台数据显示上线时间2019年1月21日，作者易伟斌；版权归属协议载明韩众公司享有除署名权之外的作品著作权。该些证据可以互相印证涉案作品的权属归于韩众公司。码卡公司提出，“图形天下”网站显示图片上传时间为“2018-6-1”，初版公司的公开发表证明显示发表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均与韩众公司证据显示的首次发表时间不符，对此本院认为，韩众公司提供的PSD源文件、作品登记证书、网站后台数据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涉案作品的发表时间是2019年1月21日。关于该时间与“图形天下”网站上显示时间、初版公司证明上显示时间不一致的问题，韩众公司的解释合理，而且在本案著作权权属的认定中，发表时间的争议相对于PSD源文件等证据并不形成优势证据，故不足以成为否定韩众公司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相反证据。码卡公司还提出“图形天下”网站上的“摄图”存在其他指向，却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韩众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本院对码卡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尽管涉案作品右侧显示“C.OB设计”，码卡公司并提供了用户“C.OB设计”在其后台登记的设计师ID、真实姓名和身份证复印件，但码卡公司是否承担侵权责任还应当根据其是否具有过错来确定，过错包括其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是否明知或者应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基于所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是认定是否构成应知的考虑因素之一；第十一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应当对用户的侵权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本案中，码卡公司是专门的图片网站经营者，为用户提供图片分享和下载服务，并根据所提供服务类别、时间的不同，收取不同等级的会员费，以此获取经济利益。然而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在此经营模式下，码卡公司应当具备相应的管理信息的能力，对用户上传侵权图片的行为应尽到较高的注意义务，应进行一定程度的审查，但本案中码卡公司仅提供了上传者的身份信息，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用户上传侵权图片进行了任何审查，故本院认为码卡公司客观上对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提供帮助，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帮助侵权的责任。关于码卡公司依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主张合法来源抗辩，本院认为本案系信息网络侵权纠纷案件，码卡公司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作品或作品复制品发行者，本案已经适用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相关法律法规对码卡公司的被诉行为作出认定，故对码卡公司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韩众公司的经济损失、码卡公司的侵权获利难以确定的情况下，综合考虑码卡公司业务、网站会员售价、过错程度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分摊公证费用，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码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码卡(广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凤玉审 判 员 杨 韡审 判 员 范静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世悦书 记 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