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4民终15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大连鑫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庄河市城管街道财政委国奥园********。法定代表人：徐茂波，公司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3MA0QD8DY4B。委托代理人：王兵、史宝杰，辽宁济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省嘉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吉林省九台市西环路**div>法定代表人：高希君，董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81730751092X。原审第三人：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定路****法定代表人：唐灶荣，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83950087W。大连鑫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天公司）因与吉林省嘉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鹏公司）、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5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终结。鑫天公司诉请：2016年第三人中冶公司将其承建的紫望高速路段中的路基、涵洞等工程分包给被告；被告与原告签订劳务合作合同，原告为被告所分包工程提供劳务部分，范围为桥梁基础、下部及桥面等部位的钢筋绑扎焊接作业、砼的浇筑振捣作业，方式为清工。被告提供图纸等。原告不仅完成劳务部分，还完成了合同外的涵洞、挡墙作业。被告与第三人已完成结算、紫望公路已通车，但被告至今未与原告结算并支付全部工程劳务费及原告垫支的相关费用。被告应支付原告费用8282094.77元，但仅支付4730427.00元，尚欠3551667.77元。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费2500480.00元；支付原告购买模板、安全爬梯及租赁吊车、挖掘机所垫付的费用1881825.00元；支付原告劳务合同之外另行提供挡墙及涵洞部分的工程劳务费3623603.00元；以上共计7317316.97元，扣除已付的4730427.00元，尚欠2586889.97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嘉鹏公司辩称：原告诉请系重复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与紫云法院（2019）黔0425民初386号一致。一审认定：中冶集团将其承建的紫望高速公路中的高速三分部K18+800-21+450段路基、涵洞工程、卡秋、三角田1号、拉乌、棵鲁大桥下部结构工程分包给嘉鹏公司。嘉鹏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劳务合作合同》，约定由原告为嘉鹏公司提供其承包的紫望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工程的劳务部分，工期从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12月30日；工程劳务支付款按月支付、季结算、足额支付工程款，计价为单价合同，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据实结算；嘉鹏公司提供图纸、材料、设备；劳务报酬（含管理费）为固定，共计1600000.00元。被告实际支付4730427.00元。一审认为，本案与紫云法院（2019）黔0425民初386号案件的起诉案由、诉讼标的、主体均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诉讼。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劳务费，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已结算；原告诉请垫付的费用，合同约定由被告提供材料及设备，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拒不提供材料及设备，同时原告在未取得被告同意情况下，自行购买材料及设备，且该设备均为原告自行使用，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诉请支付钢筋及加工制作劳务费问题，未提交证据证实系其完成，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劳务合同外劳务费，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连鑫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13.00元，由原告承担。鑫天公司上诉称：1、关于劳务合同部分。上诉人未提交案涉劳务工程量的依据，是因为嘉鹏公司未与上诉人结算，希望在法院主持下进行结算。根据最高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解释，上诉人虽然没有与被上诉人形成书面的工程签证单，但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足以认定尚欠费用：安顺中院（2019）黔04民终1315号案件中的质证笔录和上诉人人员与嘉鹏公司现场副经理赵金星的微信截图证明上诉人劳务范围，上诉人在劳务合作合同内的具体劳务范围为卡秋桥、三角田1号桥、棵鲁桥，每座桥的具体劳务作业项目均在微信发送的文件中体现；嘉鹏公司与中冶公司的“劳务分包计价表”的结算，其中包括上诉人所施工的卡秋桥、三角田1号桥、棵鲁桥，工程量非常明确，可以作为上诉人的结算依据，上诉人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量，但未提交证据反驳，如果一审法院认为争议大，应依法释明通过鉴定明确。2、关于上诉人另行购买模板、安全爬梯及租赁吊车、挖掘机所垫付的费用。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上述设备由嘉鹏公司提供，但是嘉鹏公司未提供，上诉人为不耽误工期，才自行购买、租赁，上诉人提交了购买合同、收款凭证、租赁费收条，嘉鹏公司不同意上诉人另行购买、租赁，应由其举证；安顺中院（2019）黔04民终1315号案件中的质证笔录证明嘉鹏公司认可安全爬梯系上诉人购买，并认可如果上诉人发生租赁，可以将费用支付给上诉人；上述物资确系上诉人自用，但已转化在案涉工程中，且嘉鹏公司作为实际受益人与发包方进行了结算。对此，被上诉人嘉鹏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反驳证据，但一审却成了被上诉人的代言人。3、关于钢筋的问题。按照合同约定钢筋加工、制作应由嘉鹏公司完成，但是所提供的钢筋必须进行二次加工及制作，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加工、制作未否认，也未提交证据证实系其自行完成或由第三方完成，一审简单以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与客观事实不符。4、关于合同外劳务作业问题。已生效的紫云法院（2019）黔0425民初386号判决及庭审笔录，被上诉人嘉鹏公司认可上诉人提供了合同外的涵洞、挡墙部分劳务工作，上诉人提交了微信截图、挡墙工程数量计算单、涵洞工程数量表等，证明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双方的争议是工程量和计算单价，上诉人提交了计价依据，被上诉人未提交依据也不认可，一审认为争议大，应当依法释明通过鉴定明确，解决纠纷。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嘉鹏公司承担。上诉中提出工程量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所完成的工程范围进行工程量鉴定。嘉鹏公司未答辩、中冶公司未陈述。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2019）黔0425民初386号民事判决一案中，上诉人鑫天公司系原告，被告系嘉鹏公司、中冶公司，诉请的法律关系是2016年12月25日其与嘉鹏公司签订的《劳务合作合同》所致的欠付劳务费，但事实及理由其是实际施工人，完成的是全部工程施工项目，嘉鹏公司提取的是管理费，主张嘉鹏公司应付劳务费12,722,293.00元，已付11,268,084.00元，欠付款是1,454,209.00元。嘉鹏公司答辩确认案涉工程均由鑫天公司完成，但认为工程总金额不符，已将鑫天公司的劳务费在劳动局结算清偿，不欠鑫天公司劳务费。中冶公司辩称，根据嘉鹏公司授权已代支付农民工工资2,200,000.00元，仅剩尾款64,086.00元。该案一审完全围绕《劳务合作合同》作出相应的事实认定，认为鑫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系其全部承建，要求支付劳务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等，判决驳回鑫天公司诉讼请求。上诉后，本院（2019）黔04民终131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认为鑫天公司不能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所主张的款项不予支持。本案前诉、后诉的原告是上诉人鑫天公司，前诉的被告是嘉鹏公司、中冶公司，后诉的被告将中冶公司变更为第三人，但是两诉的判决效力所及的直接主体仅是嘉鹏公司，故符合当事人相同的条件；前诉、后诉的诉讼标的均是基于同一份《劳务合作合同》所产生的欠费，仅是金额不一致，故诉讼标的相同；前诉、后诉的诉讼请求均是要求嘉鹏公司支付尚欠的劳务费，诉讼请求相同。综上，上诉人鑫天公司的本次诉讼已构成重复诉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鑫天公司认为其前诉主张未得到支持，应当依法通过再审程序予以救济，而不应以变换其中一个诉讼主体的方式再次就同一主张另行诉讼，严重影响生效裁判的稳定性。一审认定不构成重复诉讼的理由是案由、主体、标的不一致，实属仅对合同和当事人诉请的形式判断，未对双方之间的真实关系进行实质判断。鑫天公司在前诉的起诉主张是劳务费，诉请事实及理由做实际施工人的陈述，其主张与陈述的真实合同关系相矛盾；在前诉生效判决否定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后，又以劳务关系主张欠款。虽然两次诉讼主张的事实分别是劳务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是基于同一份《劳务合作合同》即同一法律事实主张同一笔债权，其标的、主体一致，仅因为当事人主张与其陈述矛盾，与实际完成的合同内容不一致，导致案由的确定不相同，而案由的确定应当是人民法院通过实质审理后、根据当事人的主张依法确定，如审理后确认的事实与当事人的主张不一致，应主动向当事人予以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认为不构成重复诉讼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五）项、《最高人民法院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5民初5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大连鑫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起诉。一、二审诉讼费予以退还。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朱俊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