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15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国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双流区公兴街道货运大道**物流大厦****（成都高新综合保税区双流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春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国，男，汉族，1977年2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男，汉族，1982年4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仁洪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大北街**。 法定代表人：陈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娟，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畅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大北街**（市交通局内）/div> 法定代表人：邓霞，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娟，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财政局，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眉州大道西二段**iv> 法定代表人：刘汉学，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旭，四川都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裴城路**> 法定代表人：范纯文，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娟，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东坡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眉山市东坡区国土资源建设局），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环湖东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陈巍，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琼，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姝妍，女，汉族，1993年1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四川国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栋公司）与被上诉人眉山市仁洪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洪公司）、眉山市畅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畅通公司）、眉山市财政局、眉山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眉山市交通局）、眉山市东坡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东坡区规划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二审中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11月30日组织各方到庭进行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民初1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国栋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仁洪公司、畅通公司、眉山市财政局、眉山市交通局、东坡区规划局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备忘录》签订即案涉《借款合同》履行终止与事实明显不符。1.国栋公司并未在案涉《备忘录》上加盖公章，国栋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迫签字，并非真实的意思表示，《备忘录》应为无效文件；2.案涉《备忘录》与《借款合同》签章主体不一致，《备忘录》上的签字主体为国栋公司、仁洪公司、畅通公司、眉山市交通局，而案涉《借款合同》签字主体为国栋公司、仁洪公司、畅通公司、眉山市财政局和晏永和，且被上诉人任何一方也都未在《备忘录》上加盖公章。二、被上诉人实际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案涉债权债务没有实际结清。三、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眉山市财政局、眉山市交通局、东坡区规划局应当承担合同违约所致连带责任。四、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备忘录》应当视为无效。一审法院依据无效的《备忘录》推翻《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认定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改判支持其诉请。 仁洪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已因债务人按照《备忘录》的约定履行而清结，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终止。二、《备忘录》合法有效，并无被迫签字的事实。三、《备忘录》的成立是以担保人畅通公司的替代履行作为条件的，该条件已经成就。四、在当时的背景下，相关的金融政策和法律法规均不认可企业间的拆借，其利息收入应当予以没收，国栋公司放弃的违约金与罚息本身也不应予以保护。 畅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已因债务人按照三方签订《备忘录》的约定履行而清结，借贷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终止，担保人责任已随之消灭。二、《备忘录》合法有效，并无被迫签字的事实。 眉山市财政局答辩称：从《借款合同》约定来看，眉山市财政局既非借款人，也非担保人，仅作为监章一方盖章，其盖章行为仅相当于合同的见证人。一审判决认定眉山市财政局仅为合同监章方，合同并未赋予其任何权利义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眉山市交通局答辩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已因债务人按照《备忘录》的约定付款而终结。《备忘录》合法有效，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早已履行完毕，不存在国栋公司系“被迫”签订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坡区规划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一、《备忘录》的签订，已变更《借款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备忘录》签订当日，眉山市省道106线建设指挥部代仁洪公司、畅通公司向国栋公司指定的账户转款，履行了《备忘录》约定的付款义务，案涉借贷双方的权利义务即已实际终止。二、东坡区规划局既非《借款合同》的签约主体，也未另行就仁洪公司借款向国栋公司作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东坡区规划局未与国栋公司签订担保合同，也未以担保人名义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并盖章，不能被推定为案涉《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国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仁洪公司及眉山市交通局归还借款本金3209.1万元，并从2006年3月8日起以3209.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罚息及违约金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判令畅通公司、眉山市财政局及东坡区规划局对仁洪公司、眉山市交通局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仁洪公司、畅通公司、眉山市财政局、眉山市交通局、东坡区规划局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9月25日，国栋公司作为出借方、仁洪公司作为借入方、畅通公司作为担保方，眉山市财政局作为监章方、晏永和作为见证人，共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为加快眉山省道106公路建设，仁洪公司向国栋公司借款，畅通公司自愿提供担保。借款金额5000万元，借款资金使用费率年6.21%，国栋公司在2002年10月份一次性将款项转到仁洪公司账户。还款期限为三年，即（1）从国栋公司将借款转至仁洪公司之日起后第12个月即2003年10月底前归还1600万元本金及5000万元的资金使用费；（2）2004年10月底前归还1700万元本金及3400万元借款的资金使用费；（3）2005年10月底前归还1700万元本金及1700万元借款的资金使用费。如仁洪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执行，国栋公司有权追回借款，并除按商业银行规定加收罚息外，另按每日万分之三加收违约金。 2002年10月10日，国栋公司向仁洪公司银行账户转款5000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2年9月20日，眉山市东坡区国土资源建设局出具《证明》载明：兹有畅通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东坡区富牛乡新义村二组土地一宗，面积370亩。在仁洪公司向国栋公司借款的质押期间内未偿还借款前，该局保证不办理该宗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 2002年9月22日，仁洪公司与畅通公司共同出具《承诺函》载明：若国栋公司向仁洪公司出借5000万元，用于省道106线洪雅至仁寿公路项目建设，两公司承诺用交通发展资金（每年征收2000万元）和省返交通规费收入（每年返还4500-5000万元）作为上述借款的还款资金来源。 2002年9月22日，眉山市财政局与眉山市交通局共同出具《证明》载明：为加快省道106线洪雅至仁寿公路项目的建设，筹集工程建设资金，经研究，同意畅通公司将其在仁洪公司所占股份质押给国栋公司，作为仁洪公司向国栋公司借款5000万元的质押担保。 2002年9月23日，畅通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2002年9月22日畅通公司股东会一致决定，畅通公司以其在仁洪公司所占股份作为仁洪公司向国栋公司借款5000万元的质押担保。 2006年3月7日，国栋公司与仁洪公司、畅通公司、眉山市交通局共同签订《备忘录》载明：2006年3月7日，国栋公司、仁洪公司、畅通公司、眉山市交通局四方就2002年9月25日的《借款合同》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在2006年3月8日，畅通公司一次性将2702.58万元还给国栋公司，2002年9月25日的《借款合同》即行终止。同日，国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鸣在该《备忘录》上注明“为了完成中国证监会对大股东国栋集团占用股份公司巨额资金清欠的指示，签署该备忘录”，并同时备注“此款请直接划到双流支行中行0057××××1001四川国栋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账户”。 2015年8月19日、2016年2月5日、2017年7月5日，眉山市国土资源局东坡区分局向国栋公司复函称，该局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主体，既未收到过借款，也未使用过借款，与国栋公司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国栋公司要求该局承担归还欠款的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局无还款义务。 2017年10月11日，眉山市国土资源局东坡区分局针对国栋公司的付款要求，再次向国栋公司复函，主要内容除与前三次的复函内容一致外，还告知国栋公司，今后针对国栋公司该问题的来函，该局不再回复。 2019年11月28日，仁洪公司向国栋公司回函称，该公司与国栋公司签订案涉《备忘录》后，已于2006年3月7日将最后一笔欠款2702.58万元汇入国栋公司指定账户，议定的全部欠款包括本金及资金使用费等已结清，《借款合同》已终止。 一审法院还查明，2003年12月8日，仁洪公司向国栋公司转款500万元；2004年1月20日，眉山市交通局向国栋公司转款100万元（摘要为仁洪公司借款）；2004年4月1日，仁洪公司向国栋公司转款50万元；2004年5月8日，仁洪公司向国栋公司转款300万元；2004年9月2日，仁洪公司向国栋公司转款200万元；2004年9月21日，仁洪公司向国栋公司转款200万元、300万元；2004年10月20日，眉山市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向国栋公司转款2916469.12元（备注仁洪公司借工程款）；2004年12月29日，眉山市运管处向国栋公司转款200万元（摘要为仁洪公司借款）；2005年1月20日，眉山市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向国栋公司转款150万元（用途为还贷付息款）；2005年2月2日，眉山市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向国栋公司转款100万元（用途为还借款）；2005年2月3日，眉山市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向国栋公司转款50万元（用途为代仁洪公司还国栋公司借款）；2005年9月30日，眉山市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向国栋公司转款110万元、190万元（均备注代仁洪公司归还国栋借款）；2005年12月5日，眉山市省道106线改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向国栋公司转款300万元（备注为归还借款）；2006年1月23日，眉山市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向国栋公司转款200万元（备注为代106指挥部还贷）；2006年3月7日眉山市省道106线改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向国栋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转款27025800元（备注为归还本息）。上述转款合计59442269.12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眉山市交通局于2020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眉山市交通运输局关于省道106线改建工程建设指挥部成立及付款的情况说明》，确认眉山市省道106线改建工程建设指挥部于2006年3月7日向本案国栋公司在《备忘录》中指定的收款账户（开户名：四川国栋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双流支行，账号：0057××××1001）转账支付27025800元，系受托代畅通公司和仁洪公司向国栋公司归还借款本息。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债权债务是否已实际结清，是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本案已查明，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后，国栋公司于2002年10月10日将约定的借款5000万元转至仁洪公司账户，而仁洪公司也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或委托省道106线建设指挥部、眉山市国库集中支付中心、眉山市运管处等单位，于2003年12月8日至2006年1月23日期间，陆续向国栋公司转款合计32416469.12元。在此基础上，国栋公司又与仁洪公司、畅通公司、眉山市交通局于2006年3月7日共同签订《备忘录》，约定上述四方就案涉《借款合同》达成协议，由畅通公司一次性将2702.58万元归还给国栋公司，案涉《借款合同》即行终止，国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鸣同时指定将上述约定的款项直接划到国栋公司下属的四川国栋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双流支行的银行账户上。故《备忘录》的签订，已变更了原《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贷双方的权利义务。而随着《备忘录》签订当日，眉山市省道106线改建工程建设指挥部代畅通公司和仁洪公司向国栋公司指定的账户转款27025800元（备注为归还本息），履行了《备忘录》约定的付款义务后，案涉借贷双方的权利义务即已实际终止。国栋公司诉请仁洪公司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欠款本金及利息，归还借款本金3209.1万元、从2006年3月8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不符合《备忘录》的约定及合同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国栋公司诉请畅通公司、眉山市财政局、眉山市交通局、东坡区规划局连带支付借款本金3209.1万元、从2006年3月8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畅通公司是案涉借款的担保人，但因借款主债务已归于消灭，所以担保债务随之一并消灭。国栋公司对畅通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眉山市财政局虽然在案涉《借款合同》上加盖印章，但其身份仅是合同监章方，合同并未赋予其任何权利义务，而眉山市交通局、东坡区规划局既非案涉《借款合同》的签约主体，也未另行就仁洪公司借款向国栋公司作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国栋公司针对眉山市财政局、眉山市交通局、东坡区规划局所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国栋公司诉称《备忘录》系其法定代表人王春鸣被迫签订，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备忘录》，故其该项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案涉债务已归于消灭，故对国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一审法院不再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国栋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4859.5元，由国栋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国栋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备忘录》有效持有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备忘录》的效力如何；二、案涉借款是否已实际结清；三、眉山市财政局、眉山市交通局、东坡区规划局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国栋公司诉称，其未在案涉《备忘录》上加盖公章，国栋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迫签字，并非真实的意思表示，《备忘录》应为无效文件，案涉借款并未结清。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后，国栋公司依约发放了5000万元借款，对此各方均无异议。2006年3月7日，国栋公司与仁洪公司、畅通公司、眉山市交通局共同签订《备忘录》确定在2006年3月8日，畅通公司一次性将2702.58万元还给国栋公司，2002年9月25日的《借款合同》即行终止。该《备忘录》上有国栋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仁洪公司和畅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上述主体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对上述主体均具有约束力。国栋公司上诉主张其法定代表人王春鸣系被迫签订，没有相应证据支撑，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故《备忘录》属合法有效。 从案涉借款归还的履行情况看，在2003年12月8日至2006年1月23日期间，仁洪公司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或委托省道106线建设指挥部、眉山市国库集中支付中心、眉山市运管处等单位，陆续向国栋公司转款合计32416469.12元。《备忘录》约定双方一致确认了借款结清的条件是畅通公司于2016年3月8日一次性付清27025800元。畅通公司于2016年3月7日委托眉山市省道106线改建工程建设指挥部代畅通公司和仁洪公司向国栋公司指定的账户转款27025800元，备忘录约定的案涉借款结清条件已具备。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贷双方的权利义务因实际履行完毕而终止，证据充分。国栋公司上诉请求仁洪公司支付借款本息3209.1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借款主债务已归于消灭，畅通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的担保债务也随之一并消灭，国栋公司上诉请求畅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另，在本案中，虽然眉山市财政局在案涉《借款合同》上加盖印章，但其身份仅是合同监章方，合同并未赋予其任何权利义务。眉山市交通局、东坡区规划局既非案涉《借款合同》的签约主体，也未另行就仁洪公司的借款向国栋公司作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国栋公司上诉请求眉山市财政局、眉山市交通局、东坡区规划局对国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4859.5元，由四川国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管雄亚 审 判 员  李 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璐 书 记 员  贾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