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3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住所地河北省献县平安大街本斋路至东环路**。 负责人：胡玉鹏，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鹤峰，男，该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住，住所地河北省献县明珠商贸城****/div> 经营者：魏双余，男，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双余，男，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朵，女，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 上诉人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以下简称沧州银行献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魏双余、王树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鹤峰、王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经营者魏双余）、王树朵给付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借款本金1250000元及逾期利息8835.94元（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1日），2018年10月21日起的逾期罚息利息以1250000元为基数按逾期罚息年利率8.4825%计算给付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魏双余、王树朵提供抵押房产（产证书编号：房权证献权字第××号，位置：献县东大街文化广场）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3、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是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虽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者为魏双余，但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实际上是魏双余与王树朵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经营收入也用于其夫妻二人日常生活，且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魏双余与王树朵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树朵应当承担共同偿还本案所涉全部债务的责任。二、2017年9月4日上诉人与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签订的编号为2017年借字第090400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3条中对逾期罚息利率做出了明确的约定，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在付清借款本息之前始终处于逾期之中，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无论依据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均应支付逾期罚息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原审法院判决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向上诉人给付逾期罚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魏双余、王树朵提供抵押的房权证献权字第××号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在最高抵押权1254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魏双余、王树朵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二款1约定的1254000元是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第四条第二款2约定：主债权之本金发生的利息以及抵押权人即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人即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数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但原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抵押房产房权证献权字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在最高抵押权1254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认定事实错误。四、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0.1条中约定，借款人承诺承担贷款人（上诉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在上诉人与魏双余与王树朵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第4条中也约定“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律师费属于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魏双余、王树朵未作答辩。 沧州银行献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经营者魏双余）、被告王树朵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250000元，逾期利息8835.94元（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1日），以后利息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贷款年利率8.4825%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二、判令被告魏双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原告将该项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魏双余、王树朵对被告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原告对被告魏双余、被告王树朵提供抵押房产（产证书编号：房权证献权字第××号、位置：献县东大街文化广场）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判令各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合计1358835.94元；五、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中，原告提交证据如下： 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7年借字第09040002号），证实被告向原告借款金额、期限、年利率、逾期罚息利率、违约责任等。 2、《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为2014年高抵字第0527071号），证实抵押人提供献县东大街文化广场的房产为原告债权作抵押担保及担保范围等，原告对抵押财产有权优先受偿。 3、房权证献权字第××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献县房他证献字第××号），证实抵押人对抵押物有所有权以及对抵押人提供抵押的不动产依法进行了抵押登记。 4、《最高额保证合同》（2017年保字第09040293），证实魏双余为原告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5、《夫妻共同财产抵押承诺书》，证实魏双余、王树朵夫妻为原告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6、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营业执照、魏双余、王树朵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结婚证复印件，证实各被告的主体身份，魏双余和王树朵系夫妻关系。 7、借款借据、提款通知、贷款发放凭证、进账单，证实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 8、还款凭证，证实被告的还款数额。 9、委托代理合同，证实律师代理费的数额。 10、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613号民事判决书，该证据证实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有最高院生效的民事判决案例支持。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7年借字第09040002号），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人为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该物资经销处系魏双余个人经营，且没有王树朵的签字，该笔债务与王树朵无关，另外，该笔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是孔双旺，该笔贷款应该由孔双旺共同偿还。对证据二《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为2014年高抵字第0527071号），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2014年5月27日的贷款已经还清，对于2014年之后的贷款王树朵并不知情，也没有提供任何担保，对2017年的贷款王树朵并不承担任何责任。对证据三《不动产登记证明》（献县房他证献字第××号），没有异议。对证据四《最高额保证合同》（2017年保字第0904029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王树朵并不是该笔贷款的保证人，对该笔贷款不承担偿还义务。对证据五《夫妻共同财产抵押承诺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承诺书是针对2014年贷款做出的，2014年的贷款已经偿还清，该承诺书不能用于2017年的贷款。对证据六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营业执照、魏双余、王树朵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结婚证复印件，没有异议。对证据七借款借据、提款通知、贷款发放凭证、进账单，没有异议。王夫红账户系孔双旺使用的账户之一，对此公安机关已经调查核实，该笔贷款在进入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后直接转入了王夫红账户，也能够证实孔双旺是该笔贷款的实际用款人。对证据八还款凭证，没有异议。对证据九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法庭应核实，但是该合同仅表明原告及原告代理人建立了委托代理关系，并不能证实已经支付了委托代理费，而且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代理费用为一审、二审、执行等所有的可能涉及的费用，约定的费用也过高，不应该由被告承担。对（2016）最高法民终613号判决书，该判决书的真实性请法庭予以核实，其次，我国并不是判例法国家，该判决书不能作为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的依据，本案的代理费原告也并未实际支付。被告魏双余、被告王树朵仅在被告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2014年向原告贷款时，用房产提供过抵押担保，2014年的贷款已经还清，房产抵押担保解除。2017年被告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向原告贷款，被告魏双余和被告王树朵并没有提供房产担保，仅是被告魏双余个人提供担保，被告王树朵并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担保，被告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系魏双余个人经营，并不是家庭经营，对于抵押房产原告不能优先受偿，被告王树朵既不承担还款责任也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应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息5.655%计算。 被告提供证据为： 1、2014年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账号54×××00的交易明细一份，2014年李凤龙账号62×××83的账户明细一份，证实2014年的贷款转入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后，又转入了李凤龙账户，由李凤龙账户转入了朱秀同账户，李凤龙的账户与朱秀同的账户均是孔双旺的专用账户（公安机关已经调查核实结束），证实2014年的贷款的实际用款人是孔双旺。 2、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实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是魏双余自己经营的，不能以家庭财产作为偿还该债务。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营业执照没有异议，对于账户的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等回去核实后再发表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4日，双方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7年借字第09040002号），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250000元整，利率执行固定年利率5.655%，贷款期限12个月，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借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贷款逾期后，逾期贷款利率按照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即8.4825%，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及被告魏双余对借款和担保事实予以认可。原告认为被告魏双余和被告王树朵是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为夫妻共同经营，被告王树朵应该共同偿还本金及利息等全部债务。从被告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的还款凭证上可以看出，自2017年9月4日开始后，被告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每月都能按时支付利息，利息截至到2018年9月3日后遂产生违约利息，到2018年9月21日已经产生罚息5301.56元，被告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已经给付。自2018年9月22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1日逾期利息1250000元×8.4825%/360天×30天=8835.94元违约利息没有给付。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是魏双余自己经营，该借款合同上没有王树朵的签字。 以上事实有开庭笔录、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夫妻共同财产抵押承诺书、还款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借款借据、提款通知、贷款发放凭证、进账单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认可被告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借款和被告魏双余担保的事实，所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王树朵是否对被告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及连带担保责任？2.本案涉款合同的具体利息是多少，三被告是否应该承担律师代理费？3.原告对被告魏双余和被告王树朵提供的抵押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是否应该优先受偿？被告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借款被告魏双余担保的事实予以认可，合同到期日应为2018年9月4日，被告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本金1250000元，系违约行为，逾期后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年利率8.4825%计算利息，逾期利息计算至2018年10月21日为8835.94元。被告魏双余在本案中作为连带责任的保证人，应按照合同约定负连带还款责任。 对于第一个焦点，无论是2017年9月4日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还是《最高额保证合同》（2017年保字第09040293）上均没有王树朵的签名，只是在《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为2014年高抵字第0527071号）上有被告王树朵的签名，原告要求被告王树朵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2014年5月27日，魏双余和王树朵夫妻共同财产抵押承诺书承诺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2014年5月29日的抵押权证书上显示债权数额为1254000元，被告称该笔借款已经还清，原告未提异议。2017年这是原告与被告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双方达成的新的权利义务关系，该合同第六条担保中的担保人两个名字均为魏双余，而不应该是2014年的那笔借款，2017年的贷款与被告王树朵未显示有关系。2017年9月4日，被告魏双余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2017年保字第0904029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二被告为案渉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保证合同上亦没有被告王树朵的签字确认。故原告请求被告王树朵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焦点，在2017年借字第090400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有固定年利率为5.655%、日利率=年利率/360、计息周期为一个月、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约定。被告结算利息已经到2018年9月21日，自2018年9月22日后的利息亦应该是违约利息，应该按年利率8.4825%计算利息。 对于第三个焦点，被告魏双余及王树朵在《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为2014年高抵字第0527071号）共同确认对合法持有的抵押房权证献权字第××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献县房他证献字第××号）为确保抵押权人即债权人与债务人（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在2014年5月27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连续发生的债务清偿，抵押人自愿以其享有所有权或合法处分的财产向抵押权人即债权人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第17页上确定的抵押价值最高债权限额为1254000元及献县房他证献字第××号证书上也显示债权数额为1254000元，与原告所主张2017年借款的1250000元存在于该合同第三条第五项中，抵押人以抵押物办理最高额抵押登记的，对最高本金限额内的每一笔债务均有效，不再逐笔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所以该抵押房产应该优先受偿该笔借款。 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没有实际缴纳的手续，且双方的代理合同中第五条第二项中有“上述费用包括一审、二审、申诉、抗诉等的代理诉讼、代理执行等全过程的费用”，第三项中有“乙方按照收回金额，依据协议约定的比例支付律师代理费，甲方需向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约定，从以上约定看，代理费的范围较广，有的尚未发生，且代理费用并未有实际支付具体数额，所以原告请求律师费的主张暂不予支持。被告所称的借款实际用款人为孔双旺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给付原告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借款本金1250000元及逾期利息8835.94元（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1日），2018年10月22日起的利息以1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被告魏双余对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对被告魏双余及被告王树朵共有的献县房权证献权字第××号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抵押权1254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1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514元，由被告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被告魏双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与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7年借字第09040002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条“借款人承诺”第10.11约定：“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与魏双余、王树朵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4年高抵字第0527071号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魏双余和王树朵提供位于献县东大街文化广场的房产（房权证献权字第××号）作为抵押担保。合同第一条“定义与解释”第一项约定：“抵押最高债权限额，指为了明确本合同抵押担保的债权的范围，由立约三方明确约定的最高贷款本息额度。在该债权限额项下，不论抵押权人即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抵押权人即债权人对该债权额度项下所有债权限额（含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即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担保责任（详见第四条第二项）。”第二项约定：“主合同，指在上述约定的期间内（2014年5月27日至2019年5月26日），抵押权人即债权人与债务人（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签订的具体约定每笔债务金额、债务履行期限及其他权利、义务的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授信协议、（差额）保函、（差额）承兑汇票）等，以及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经抵押权人即债权人同意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债务合同（同上述）等。”第三项约定：“抵押权人即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费、办案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变卖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电讯费、差旅费等。”第四条“担保范围、最高债权限额及担保期间”约定：“一、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人应向抵押权人即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抵押权人即债权人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二、抵押最高债权限额1、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币种：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伍万肆仟元整（小写）1254000元，如抵押人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该最高本金余额按履行的金额相应递减。2、在本合同第四条第三款所确定的抵押担保期间届满之日（抵押权消灭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以及抵押权人即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即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有效并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上诉请求改判逾期利息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应否支持的问题。被上诉人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违约责任，偿还尚欠借款本金1250000元以及按约定年利率8.4825%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该项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逾期利息计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不当，本院予以改判。 关于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王树朵与被上诉人魏双余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未提供证据证明，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系由魏双余、王树朵二人共同经营、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所借案涉款项用于魏双余与王树朵共同生活、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的财产为魏双余与王树朵共有，故此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主张本案借款为被上诉人魏双余与王树朵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请求王树朵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和支持。 关于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上诉请求改判对案涉抵押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应否支持的问题。在债务人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债权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有权在《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和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内，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与被上诉人魏双余、王树朵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为最高本金余额1254000元以及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以及抵押权人即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即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之和。一审判决沧州银行献县支行对案涉抵押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1254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与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不符，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 关于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双方当事人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已经实际全额支付，因此，对上诉人该项请求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和处理。 综上所述，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9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借款本金1250000元以及逾期利息（截至2018年10月21日尚欠逾期利息为8835.94元，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计算）； 二、撤销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916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三、被上诉人魏双余对以上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变更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9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对被上诉人魏双余、王树朵抵押的房产（房权证献权字第××号）在《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及最高债权限额内，有权以其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五、驳回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1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献县明珠物资经销处、魏双余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余志刚 审判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 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