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秀君，女，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代理人：焦荣军，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岩，女，199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孟津县。原审被告：杜辉意，男，197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原审被告：杜辉程，男，196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原审被告：福清市东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清市东瀚镇新村**。法定代表人：任德钿，经理。上诉人徐秀君因与被上诉人刘岩，原审被告杜辉意、杜辉程、福清市东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楠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秀君的委托代理人焦荣军，被上诉人刘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杜辉意、杜辉程、东楠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秀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首先，被上诉人诉称其与上诉人及其他被告之间存在的工资纠纷，该纠纷属于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应当先进行劳动仲裁而非直接诉讼，一审东楠公司已对此提出异议，其次，即使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出具的薪金支付明细也明显多于被上诉人诉称的数额。第三，被上诉人诉称的砂石料项目补贴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置上述事实不顾，枉然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资405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上述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岩答辩称：一、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上诉人提出应当进行劳动仲裁而非直接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已查明徐秀君、杜辉程组建项目部实际施工，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答辩人是受雇于徐秀君、杜辉程，为其二人担任该项目部的记账员。众所周知，项目部是临时机构，工程结束项目部撤销，项目部不具备劳动法上的用人单位资格，答辩人和上诉人建立的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答辩人和东楠公司实际上没有发生法律关系，更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人提出“一审枉然判令支付工资405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提供的薪金支付明细大于诉称的数额，是因为徐秀军已经向答辩人支付过70000元劳务费，下欠的40500元是答辩人的诉讼标的，有员工工资结算单资证。关于上诉人上诉称砂石料项目补贴问题，是答辩人担任记账员劳务费之外，受徐秀君另行安排，对砂石进料进行统计、核对加班的补贴款，员工工资结算单内包含有该项劳务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辉意提交如下书面答辩意见：一、答辩人与刘岩同属给工地老板杜辉程、徐秀君打工，答辩人每月工资6000元由徐秀君发放（迄今工资尚未付清）。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刘岩工资结算单徐秀君至今尚未付清，砂石料账目补贴费确实有此事。二、杜辉程承接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济洛西三标路基工程施工，杜辉程和徐秀君是实际施工负责人。原审中徐秀君律师也承认徐秀君欠刘岩工资这个事实，只是对欠款金额有争议。三、在工地时徐秀君告诉答辩人济洛西三标路基工程以东楠公司名义分包施工，徐秀君在孟津银行开账户银行网银两个操作U盾都在徐秀君手里。当时答辩人根本不认识东楠公司以及相关人员，东楠公司也没有委托书给答辩人做现场管理员。四、答辩人现在才知道杜辉程、徐秀君是早有谋划挪用工程款欠款不还的打算，在工地上欠机械款、材料款和民工工资杜辉程、徐秀君从来不签字，要我做证明签字，现在知道上当了，成了受害者被迫害无家可归。综上，请法庭查明事实，杜辉程、徐秀君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请法院驳回徐秀君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本人的合法权益及法律的尊严和公证。东楠公司提交如下书面答辩意见：一、答辩人和刘岩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存在拖欠刘岩劳务费的事实，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答辩人的公司在福清市，公司的财务、记账员均在福清市，答辩人没有聘用刘岩担任公司会计，不可能和答辩人存在劳务关系。杜辉意不是答辩人员工、不是主管后勤工作的管理人员，也不是委托代理人。杜辉意向刘岩出具的工资结算单与答辩人无关。该结算没有加盖答辩人公章或者财务章确认，更没有答辩人签字，杜辉意的签字行为不能代表答辩人的行为，故答辩人对刘岩没有付款义务。二、本案债务应有徐秀君、杜辉程共同承担。1.据刘岩诉称理由可知:刘岩是和杜辉意商定，到项目部做记账工作，徐秀君、杜辉程是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双方形成聘用关系。杜辉意在不能证明是职务行为的前提下，根据杜辉意出具的工资结算单，可以证明杜辉意是合同相对方，是付款义务证明人。2.经取证孟津民丰村镇银行开户信息，是徐秀君利用伪造东楠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和法人章私开立的账户，网银操作员是徐秀君和杜辉程。从付款行为看，是杜辉程和徐秀君冒用答辩人之名向刘岩付款，徐秀君和杜辉程是本案债务的共同付款义务人。三、答辩人不存在向刘岩付款的事实。刘岩诉称工资由东楠公司转账付款，是徐秀君私刻答辩人公章和财务章，冒用答辩人之名产生的付款行为，答辩人不予认可，法律责任应由徐秀君、杜辉程承担。在原审中，刘岩对法官说是徐秀君欠她的工资尚未付清，现欠40500元劳务费的事实。答辩人发现徐秀君伪造答辩人的公章签订合同承揽工程施工，以答辩人的名义进行工程结算，是包工头徐秀君私刻假公章、利用假公章以答辩人的名义向刘岩付款。关于私刻假公章一案，答辩人已经向福清市公安局报案，该局于2020年6月15日受理，2020年8月6日立刑事案件侦查，2020年11月16日徐秀君到案已被刑拘3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民事责任应有行为人承担。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规定，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监督该工地徐秀君支付民工工资发放的责任。综上，答辩人不是付款义务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应依法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刘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杜辉意、杜辉程、徐秀君向刘岩支付劳务费40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1月1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2、要求被告东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优先承担支付义务；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济洛高速施工，东楠公司承包了中交路桥有限公司济洛高速JLXTJ-3标段工程。2017年3月，东楠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徐秀君，由徐秀君、杜辉程投资组建项目部施工。刘岩在该项目部担任财务人员，每月工资4500元。刘岩主张的工资40500元，有杜辉意签字认可。经查，刘岩在担任会计期间，有其与徐秀君（微信昵称徐悦文）工作聊天、讨要工资等记录内容为证，杜辉意系杜辉程、徐秀君在工地的委派管理人员。刘岩提供的之前工资结算有徐秀君和东楠公司向刘岩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8076的账户转款明细为证。刘岩以主张的工资后来无人支付提起诉讼。东楠公司以杜辉程、徐秀君是涉案三标段实际承包人、私刻公司印章和财务印章为由，向福清市公安局报案，福清市公安局已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侦查。东楠公司以刘岩不是其雇佣人员为由，辩解不应承担刘岩工资的给付责任。审理中，徐秀君的代理人转交一份流水记录，拟证明只欠刘岩工资28000元。刘岩称28000元是欠发的工资，还有10个月砂石料账目补贴12500元，合计40500元。经查，刘岩提供的杜辉意签字的工资结算单显示，刘岩工资为20个月，每月4500元，共计90000元。2018年已发工资40500元，2019年已发工资21500元。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4月15日，10个月砂石料账目补贴20500元，已支付8000元。综上，本院确认刘岩主张的工资40500元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刘岩系杜辉程、徐秀君在涉案工地聘请的财务人员，杜辉意系杜辉程、徐秀君涉案工程指派的管理员。刘岩主张的工资首先应当由杜辉程、徐秀君承担给付义务。其次，东楠公司将承包的涉案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发包给徐秀君，由杜辉程、徐秀君投资组建项目部施工，引发多起诉讼，因其违法分包，存在过错，负有对刘岩工资清偿的连带责任。东楠公司承担责任后依法享有追偿权。东楠公司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刘岩主张以东楠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优先承担支付义务，属对法律的错误认识，不予支持。刘岩主张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杜辉程、徐秀君在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刘岩工资40500元；二、东楠公司对杜辉程、徐秀君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元，由刘岩承担50元，杜辉程、徐秀君、东楠公司承担36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就上诉人徐秀君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东楠公司答辩提出的问题本院不予审理。关于徐秀君提出的本案应当仲裁前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本案刘岩提供的《员工工资结算单》具有欠条性质，且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故本案不需要在诉讼前先进行劳动仲裁。关于拖欠工资的数额问题。徐秀君主张仅拖欠刘岩工资28000元，但根据刘岩提供的《员工工资结算单》，除拖欠工资28000元外，还有砂石料补贴12500元，共计40500元，该结算单有杜辉程、徐秀君委派的现场管理人员杜辉意的签名，一审认定拖欠工资数额为40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徐秀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3元，由上诉人徐秀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水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