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316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付某，男，汉族，1985年5月20日出生，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石首市，现住湖北省石首市。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4月14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决定取保候审。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7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某，男，汉族，1984年12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石首市，现住湖北省石首市，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4月14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决定取保候审。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7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首市看守所。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审理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某、杨某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鄂1002刑初2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20年4月13日晚8时许，被告人杨某电话邀约被告人付某一起去长江边电捕鱼，4月14日凌晨2时许，付某骑着摩托车到杨某家中会合，二人带上杨某的电瓶、逆变器、抄网等电捕鱼工具后，步行至长江石首段水域附近，驾驶一艘木制小渔船开始捕鱼。付某负责驾船，杨某负责电打鱼，二人先将小船开到江对面（江南），从上往长江下游的大桥方向下行大概500米后再掉头，来回电鱼。4月14日凌晨4时50分，杨某、付某电捕鱼结束后在鱼尾洲水域上岸时被执法人员当场抓获，现场查获木制渔船一艘，电瓶、逆变器、抄网等工具组成的电捕鱼设备一套及渔获物83.5千克。一审另查明，荆州市渔业生态鉴定评估专家库的专家受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委托，对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付某、杨某使用非法渔具捕捞，导致的生态损失进行评估，作出评估意见认为：电捕鱼是一种竭泽而渔的掠夺性捕捞方式，严重破坏渔业生态环境，影响生态平衡。在电捕鱼过程中，遭受电击的鱼类，其性腺生理功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容易导致不育，直接影响到其种群的繁衍，此外，电击也会导致部分组织坏死，致使鱼类生长发生畸形。在鱼类繁衍期间，电捕鱼过程中产生的巨大电流会直接干扰到鱼类的繁殖行为，同时也会影响到鱼卵的正常发育。电捕鱼对渔获物并无具体的选择性，对水体中的水生生物如鱼类、浮游生物、无脊椎动物、软体动物等都可能造成致命伤害。付某、杨某在禁渔区禁渔期使用电击捕鱼，造成成鱼损失量约为334公斤，导致幼鱼损失量约为33.06万尾，导致浮游生物、无脊椎动物、软体动物等损失量难以估算。因此生态修复建议采用直接放流334公斤成鱼（其中大于500克的鲤鱼60千克、大于250克的鳊鱼50千克、大于250克的鲫鱼50千克、大于250克的白鲢60千克、大于250克的花鲢60千克、大于500克的草鱼54千克），66.12万尾幼鱼（其中3-5厘米的鲢鱼20万尾、其中3-5厘米的鳙鱼15万尾、其中3-5厘米的草鱼11万尾、其中3-5厘米的鲤鱼10万尾、其中2-3厘米的鲫鱼10.12万尾），或放流同等价值鱼苗的方式对受损水体进行修复。放流成鱼及幼鱼应购自国家级或省级水产原良种场，个人执行确有困难的可以罚款形式承担相应的环境修复费用，后由国家级或省级水产原良种场具体实施，具体金额按照放流种类和数量对应的当时市场价计算，大约18568元。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为评估支付专家咨询费3000元。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被告人付某、杨某指认作案工具、渔获物照片；2.书证：受案登记表、被告人基本情况表及户籍信息、抓获经过、非法捕捞水产品案现场图照片、石首市人民政府关于水生生物保护区实施全面禁捕的通告、农业农村部关于长江流域重点水域禁捕范围和时间的通告；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付某、杨某的供述和辩解；4.勘验、检查等笔录：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石首派出所制作的称量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非法捕捞水产品案现场方位图。一审认为，被告人付某、杨某违反国家保护水产资源法律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内使用禁用的电击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付某、杨某非法捕捞水产品的行为破坏了长江渔业水生生态环境，侵犯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代表国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付某、杨某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责任并承担相应的评估费用3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付某、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某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作案工具木制渔船一艘，电瓶、逆变器、抄网等工具组成的电捕鱼设备一套予以没收，由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上缴国库。三、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付某、杨某共同支付生态修复费用人民币18658元。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付某、杨某共同交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因本案支付的专家评估费用人民币3000元。宣判后，付某不服，提出上诉。付某的上诉理由为：1.其在本案中应属于从犯，一审量刑过重；2.生态修复费用应进行具体区分，不应共同承担。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付某提出“其在本案中应属于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付某与原审被告人杨某带上电瓶、逆变器、抄网等电捕鱼工具去往长江边电捕鱼,在具体实施过程中付某负责驾船，杨某负责电打鱼，上诉人付某与原审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作主从犯区分，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情节，依法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上诉人予以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付某提出“生态修复费用应进行具体区分，不应共同承担”的上诉理由，经查，付某、杨某非法捕捞水产品的行为破坏了长江渔业水生生态环境，侵犯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一审判决付某、杨某共同支付生态修复费用人民币18658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付某、原审被告人杨某违反国家保护水产资源法律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内使用禁用的电击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同时，上诉人付某、原审被告人杨某非法捕捞水产品的行为破坏了长江渔业水生生态环境，侵犯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修复生态环境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付某、原审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潘 龙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张继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彭 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