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泛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陈晓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库维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邝洁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子茵，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泛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库维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5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泛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被上诉人库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子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泛威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除第一项以外的其他一审判决，支持泛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泛威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库维公司未能按时履行《购销合同》构成违约的事实和法律适用无异议，但对于经济损失部分的认定，泛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错误。（一）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泛威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在广东法院诉讼服务网进行立案，2020年04月24日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案号为：（2020）粤0113民初5744号。如果本案是按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组织法》第二十九条及第三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及第一百六十一条的相关规定，本案自一审法院受理以来至作出判决之日（实际收到判决书为2020年10月28日），历时六个月之久，如果一审法院是按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应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但只有一个审判员。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法院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如果是按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则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简易程序的审理期限，而且，一审法院是按普通程序收取案件受理费。综上，一审法院采用的普通程序（独任制）并按普通程序收取案件受理费的模式属于程序错误，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关于“可得利益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因泛威公司并未向库维公司披露其与客户之间的购销合同，对于泛威公司可得利益250000元的损失，库维公司并不能预见，故库维公司无需赔偿该项损失。泛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这项事实认定错误，原因如下：1．双方只存在交付口罩机、支付费用的买卖合同关系，泛威公司没有义务向库维公司披露其与广州耐为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为公司）的《购销合同》或业务内容。泛威公司作为一个独立法人，与何人进行交易、能产生多少利润，均属于泛威公司的商业秘密。无论库维公司是否预见，都应当为其违约行为承担法律责任。2．根据泛威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推断出库维公司知悉泛威公司购买口罩机系为了改良加工并出售给耐为公司。根据（2020）沪静证经字第965号《公证书》第10页，2020年2月13日下午9：13分的微信聊天截图，泛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威对库维公司法定代表人邝洁勇说：“有类似的现场使用视频吗，给客户用嘴说有点说不明白。”第13页，2020年2月17日下午4：06分的微信聊天截图，陈晓威对邝洁勇说：“邝总，你熔喷布搞定给我啊，客户急死了。”2020年3月7日下午2:46分的微信聊天截图，邝洁勇对陈晓威说：“你那个客户要我电话，我没给。”2020年3月13日下午2：58分的微信聊天截图，陈晓威对邝洁勇说：“你那边等收到文书再回复，这个都是行动的解说，不然我们一点动作都没有，客户没法交代，如果15号能顺利出货。我们都不用走上公堂了，那样很丑。”……“客户等着要货啊哥。”这些对话内容足以表明库维公司知悉泛威公司欲将从库维公司购买的口罩机改良加工后向耐为公司出售的事实。不仅如此，泛威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交了与耐为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转账凭证，该耐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泛威公司支付预付款，该银行转账的发生时间与泛威公司向库维公司转账货款的时间是同步的，充分说明泛威公司与耐为公司的交易真实存在，因为泛威公司是不可能预见库维公司恶意违约，否则，泛威公司不会冒着违约的风险与耐为公司签订相应的购销合同。即便泛威公司收到库维公司提供的口罩机后，未将口罩机售卖耐为公司，那也是自用投产状态，在全民需要口罩的情况下，自行投入生产也必然产生巨大利润。所以泛威公司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客观存在，是因为库维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并且不以库维公司是否“预见”而转移。其次，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3020元以及泛威公司的代理人差旅费，是库维公司违约给泛威公司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公证费发票3020元系保全证据的费用，公证内容系双方的法定代表人之间及与案件有关的群组的微信聊天截图。这份公证对于证明案件发生情况、过程、结果，具有重要且必要的意义，具有权威性和客观性。若未进行公证，双方当事人则必须携带相应的手机设备当庭对质，不仅会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还会增加远高于公证费本身的诉讼成本。因此，公证费3020元是泛威公司进行诉讼且是诉讼活动中原告的身份所必须花费的支出。至于律师费则是泛威公司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聘请专业人士所花费的费用。即使双方在《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但这却是真实发生且有必要发生的费用。泛威公司聘请专业人士提供专业的法律服务，是合乎情理的。在一审程序中，泛威公司先于庭审过程中提及泛威公司的代理人参与庭审所产生的差旅费（因为是开庭前一天到达广州，目尚有未发生的差旅费，所以，没办法当庭提交差旅费相关票据），并于2020年06月29日向法庭提交上述差旅费的票据及明细，泛威公司即便未聘请专业律师参与诉讼活动，自行或派员工参与庭审，这项差旅费也是必然且客观发生的，这是可预见且应在法官考量范畴内的，但是，在一审判决书中却丝毫未体现。最后，对于虚假图纸20000元的赔偿请求，泛威公司提交的（2020）沪静证经字第965号《公证书》第14页，2020年2月19日下午2：08分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陈晓威对邝洁勇说：“原始型号不知道怎么找呢。比如这个热电偶、发热管，多少功率的，尺寸功率都没有。品牌、厂家可以换，但参数要一样啊。”……“这个搞图纸的，很多东西好像故意删了。”第29页2020年2月18日上午11：35分，陈晓威对邝洁勇说：“这个配置和图纸中不一样，那程序也不一样了吧。原图纸中配置型号有吗，或者和这个配置对应的程序有吗？”可见，库维公司提供的图纸根本无法使用。泛威公司不仅仅是损失了购买图纸本身的费用，还因为按照该图纸投产造成了巨额损失。库维公司通过各种手段使泛威公司对“图纸”信以为真，构成欺诈，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泛威公司有权请求法院撤销，库维公司应当返还20000元的图纸费用。（三）一审法院遗漏部分证据。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泛威公司为协助库维公司领取物料、配合组装所产生的差旅食宿费、额外用工、场地借调、外包服务等费用，“虽然不能提供支付凭证”，实际上，泛威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交了部分证据，如酒店订单、用工转账、耐为公司手写凭证等（公证书中也能看到相关内容）。不仅如此，还提交本案进行财产保全所产生的担保成本（微信转账记录）等，这些证据内容及待证事实均为在判决书中有所体现。综上，库维公司严重违约，一审法院仅支持泛威公司3万元的诉请，然而，保全费、担保费、公证费、律师费、一审诉讼费、前往广州开庭的差旅费以及在双方在合作期间泛威公司承担的额外用工费、场地租赁费、外包服务费等，远远超过3万元。库维公司预收多家公司的货款却为了逃避违约责任，而虚构所谓的“部队征收函”（已被一审法院查明是虚构，并不存在把口罩机卖给部队事实），然而，一审法院仅仅让库维公司承担3万元赔偿的代价。（四）库维公司曾通过微信向泛威公司发送了补充协议，提及同意提供半成品机器，实物价值大概6万元左右，即库维公司为了达到解除合同目的而作出了如上的意思承诺，但一审判决库维公司给付泛威公司3万元明显不合理。其次，库维公司为了免除违约责任提供了虚假证据。根据9684部队出具的对法院协助调查函的书面回复，表明了库维公司提交的保障函是虚假的，部队并没有向案外公司购买防疫物资，泛威公司当时申请一审法院严惩库维公司提供虚假证据的行为，但一审并未对此予以作出处理。综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库维公司辩称，（一）一审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合法无误。泛威公司认为一审采取独任制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按照普通程序收取案件受理费属于程序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对于泛威公司主张库维公司承担预期可得利益损失2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在签订合同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均不能预见泛威公司的可得利益，泛威公司也从未将其利益告知库维公司。其次，泛威公司关于律师费、公证费及其代理人的差旅费损失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并非本案诉讼必要支出，且双方签订合同时也没有明确约定关于该费用的责任。再次，案涉图纸是泛威公司三番两次恳求库维公司向其提供的情况下，库维公司基于友情提供了图纸，与本案购销合同无关。图纸不存在问题，因泛威公司及案外人自身技术的局限性无法发挥图纸的效果。该后果应当由泛威公司承担，库维公司无需向泛威公司返还图纸费用。最后，由于泛威公司没有提交合法票据、支付凭证予以证明泛威公司支付了借调外地技术员的差旅食宿费、劳务成本费、借助场地成本费，且该部分费用应当由泛威公司承担，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保障函是案外公司提供的，库维公司也是基于此向案外公司提供了机器，故此保障函并非是虚假的证据。双方在尚未诉讼时曾协商要么向泛威公司退5万元，要么向泛威公司提供一台半成品机器，二选一。综上，请求驳回泛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泛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库维公司支付泛威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1305元；2．库维公司退还泛威公司用于购买虚假图纸的费用20000元；3．库维公司支付泛威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人员调度、场地借用、律师费、差旅费、物料损失费、公证费、担保公司的财产担保费用等合计345001元（详情见附件《经济损失计算明细》）；4．本案件诉讼费用由库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2日，库维公司作为乙方与泛威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半自动一次性多层“175*90”成型主机1台，半自动一次性多层耳带“175*90”焊接机2台，付驻厂技术服务费3台，不含税金额总计人民币300000元。约定收全款3日后起20-25天预验收发货。甲方到乙方工厂接受乙方免费培训，如验收不达标不能连续合格运行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五日内向甲方退回全部货款。验收合格出货后此设备不可退货，如乙方延期交货超过五天（含），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退款，并要求乙方承担已付款的银行利息。此设备乙方不可转售给其他企业，若政府、军队等官方机构征收，乙方全免责。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20年2月13日，泛威公司向库维公司支付了30万元货款。合同签订后，库维公司未按约向泛威公司提供货物。2020年3月20日，库维公司向泛威公司退回30万元货款。泛威公司认为库维公司未按约向其交付货物及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协商未果，泛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库维公司否认自己违约，称涉案合同签订于新型冠状病毒××爆发期，口罩机属于紧缺商品，其也要从上游客户处取得配件进行组装才能完成生产，但是因为上游客户供应有限，其也多次向泛威公司表达要求解除合同，但是泛威公司称愿意等待，2020年2月至4月期间，其取得的配件只能完成6套口罩机生产设备的基架，最终有4套达到了交付条件，因同时期与案外人广东金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公司）之间也存在口罩机的购销合同，金叶公司称采购的口罩机用于供给部队抗疫，并向其发送了一份中国人民解放军96844部队保障处出具的《关于协调急需防疫物资用品采购保障的函》的拍照件，故其将该4台口罩机优先供应给了金叶公司。《关于协调急需防疫物资用品采购保障的函》内容为：“兹有金叶公司为应对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生产防疫物资，委托库维公司协助采购口罩设备、原材料、护目镜、电子体温计等物资、原材料保障生产，请予以支持加急生产保障供应、协调到位、务必保障我部防控疫情供应”。经与中国人民解放军96844部队核实，前述函件确实是中国人民解放军96844部队保障处所发，但是中国人民解放军96844部队保障处向金叶公司采购的并非口罩机，而是400只口罩，金额是600元，当时中国人民解放军96844部队保障处应金叶公司的要求并按照金叶公司提供的模板出具了该函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金叶公司提供给库维公司的函件的确是中国人民解放军96844部队保障处出具，但不论金叶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96844部队保障处之间交易的标的物是什么，向库维公司采购口罩机的主体并非中国人民解放军96844部队保障处，而是金叶公司，金叶公司是一般民事主体，不符合双方之间约定的被政府、军队等官方机构征收的免责情形，库维公司将已经生产好的口罩机全部优先供应给金叶公司而拒不向泛威公司交付的行为，构成违约。对于自己的损失，泛威公司提交其与其客户之间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并称其向库维公司采购的口罩机中的两台就是为了履行其与客户之间的购销合同。因为库维公司不向其交付口罩机致使其不能向客户交付，导致其可得利益损失25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购销合同签订时，泛威公司并未向库维公司披露其与其客户之间的购销合同，对于泛威公司的该损失，库维公司并不能预见，故对于泛威公司的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另泛威公司称当时为了配合库维公司从其上游客户中取得物料以及配合组装等，其派遣人员及委托第三方技术人员等协助库维公司，并为此支出差旅食宿费4980元、额外用工及借调场地费10000元、外包服务费25000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泛威公司提交双方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聊天记录显示泛威公司的确有派人协助、配合库维公司去其上游客户处抢配件及组装机器等，但是对于前述各项支出，泛威公司称是现金支付，没有支付凭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泛威公司不能提供支付凭证，但是泛威公司的确在疫情严重的时候派人协助库维公司从其上游客户处抢占配件及组装机器等，泛威公司必然产生费用支出，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泛威公司的该项支出为30000元。另查明，前述微信聊天记录还显示泛威公司向库维公司以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份图纸。泛威公司称该份图纸是假图纸，泛威公司据此生产了大量废品，且据与库维公司有过交易的案外人反映该图纸根本不能使用，故泛威公司要求库维公司退还该图纸钱并要求赔偿产生的废品物料损失1元。库维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称是因泛威公司自身技术局限而无法使用图纸，图纸本身没有问题，且认为图纸并非泛威公司、库维公司之间的交易，是库维公司法定代表人应泛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请求给他的，20000元是感谢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交易一直都是通过双方的法定代表人进行沟通，在没有特别明确说明的情况下，认定图纸交易是在泛威公司、库维公司之间进行，但是泛威公司仅以案外人的表述来主张图纸存在问题，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再查明，泛威公司为前述公证支出公证费3020元，为本案诉讼委托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参加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泛威公司与库维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泛威公司已经按约向库维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库维公司理应按时向泛威公司提供货物。但是库维公司没能按约向泛威公司履行交付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除了向泛威公司退还货款外，库维公司还应承担因其违约造成泛威公司的损失。库维公司已向泛威公司退还货款，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关系实际解除。泛威公司要求库维公司赔偿此30万元货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泛威公司实际支付之日即2020年2月13日起计至库维公司实际退还之日即2020年3月20日止。为了促进前述涉案合同履行，泛威公司派员协助库维公司，并为此支出30000元，该费用是泛威公司为履行合同实际产生的损失，库维公司理应支付。对于泛威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25万元，因泛威公司并未向库维公司披露其与其客户之间的购销合同，泛威公司的该损失，库维公司并不能预见，故对于泛威公司的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泛威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损失，并非本案诉讼的必要支出，且双方没有约定由谁承担，故对于这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泛威公司主张的图纸费及废料损失，泛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库维公司提交的图纸存在问题，故对于泛威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于2020年10月12日判决：一、库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泛威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2月13日起计至2020年3月20日止；二、库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泛威公司赔偿损失30000元；三、驳回泛威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94元、财产保全费2352元，由泛威公司负担8364元，库维公司负担782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审是否存在程序错误，泛威公司主张赔偿损失金额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一审开庭笔录记载，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已经告知当事人本案依照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审理，各方当事人均对此表示清楚。泛威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审判组织不符合普通程序要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可得利益损失，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见，一方面，泛威公司多次在微信中提及、库维公司亦应当知道泛威公司存在下游客户；另一方面，涉案设备价款为30万元，并无证据证实库维公司可预见的损失范围为25万元，库维公司在微信中多次表示可能无法交货，鉴于当时防疫物资供应状况，泛威公司亦应有所预见并对履约作出相应安排。综上，本院酌情认定库维公司向泛威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30000元。关于因本案诉讼发生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差旅费等费用，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泛威公司主张的虚假图纸20000元的赔偿请求，除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个人陈述外，并无客观证据足以证实无法按图纸实际生产，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泛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有失妥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57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57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57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市库维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海泛威实业有限公司赔偿损失60000元；四、驳回上海泛威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94元、财产保全费2352元，由上海泛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621元，广州市库维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上海泛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661元，广州市库维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