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刁玉，女，199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营口市人，无业，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尚科，辽宁哲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冷某，女，1999年1月7日出生，汉族，营口市人，传媒工作，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辽宁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纲，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盘锦市人，个体业主，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原审被告：阚红梅，女，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拜泉县人，无业，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原审被告：凌某2，男，1952年6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娜，女，198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凌某2女儿。原审被告：马平，女，195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原审被告：凌某1，男，200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法定监护人：凌某2，男，1952年6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凌某1爷爷。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智泉街东1甲4、甲5#。负责人：孔繁英，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颖，公司职员。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沈新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北二中路**（2门）。负责人：王鹏，职务经理。再审申请人刁玉与被申请人冷某、原审被告李刚、阚红梅、凌正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沈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804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刁玉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作出（2017）辽08民终23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已发生法律效力。刁玉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申236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凌正健已死亡，本院依法追加凌正健法定继承人凌某2、马平、凌某1作为原审被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刁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尚科，被申请人冷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原审被告阚红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沈新支公司、凌某2、马平、凌某1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刁玉申请再审称，原审查明本案事实为2016年2月5日12时10分，李欣驾驶辽Ｈ×××**（临）号小型轿车与被告凌正健驾驶的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欣当场死亡，同车乘车人刁玉、王宁、冷某受伤。经交警队认定，李欣负事故主要责任，凌正健负事故次要责任。关于原告、王宁、刁玉和李欣开车一行目的一节，王宁、刁玉、冷某、李贵兴等人所作笔录形成证据链，证明当时是4人一行开车陪李欣去李欣盘锦姥姥家取钱。原审判决称：被告刁玉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在车上放任李欣未按照规定和超速行驶的行为，存在与李欣共同的疏忽大意过失，应与李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再审申请人认为，1、根据法律规定，车辆的所有人只在法律明确规定的过错情况下才承担相应责任，比如，车辆不合格、明知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明知驾驶人喝酒或其它与上述情况相当的过错。本案中，上述情况均不存在。2、原审判决称：被告刁玉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在车上放任李欣未按照规定和超速行驶的行为，存在与李欣共同的疏忽大意过失。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判决此处犯了严重的逻辑错误。“车辆的所有人”，是与“实际驾驶人”对应的概念，所有人的过错体现在于出借车辆的过程中。而在实际驾驶过程中，车内只存在“驾驶人”和“乘客”，而不存在车主的身份。也就是说，车主的身份只能适用于借车过程中，再审申请人作为车主，借车过程无任何过错；而在乘坐过程中，再审申请人的身份是“乘客”，再审申请人与驾驶人既非雇佣关系，也不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再审申请人无权力也无义务去指挥驾驶人的驾驶行为，交通事故与再审申请人的车主身份无任何因果关系。原判决称再审申请人具有疏忽大意过失，前提应当是再审申请人应具有法定注意义务。那么，再审申请人的义务从何而来？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乘客具有帮助驾驶人的注意义务。再审申请人在事故过程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申请人冷某答辩称驾驶人李欣在高速路上存在违法驾驶行为时，刁玉作为车辆所有人未尽安全提示和予以制止，上诉人以消极行为放任了危害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具有过错，所以刁玉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阚红梅答辩称已给付3万元。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已按判决赔付完毕。原审被告李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沈新支公司、凌某2、马平、凌某1未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5日12时10分，李欣驾驶辽Ｈ×××**（临）号小型轿车，沿沈海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至172KM+600M处时，在左起第二车道超车时，车辆左侧刮碰被告凌正健驾驶的骑跨在左起第一、二排机动车道之间的辽Ｉ×××**号轿车右侧中后部，导致辽Ｈ×××**（临）号小型轿车失控驾驶员李欣甩出护栏外桥下、辽Ｈ×××**（临）号轿车乘车人原告甩出车外，造成李欣当场死亡，同车乘车人刁玉、王宁、原告受伤、双方车辆和路产损失的重大交通事故。经交警队认定，李欣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超速行驶，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凌正健负事故次要责任，刁玉、王宁、冷某无责任。原告被送至盖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天，后转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4天，出院医嘱中载明注意饮食、以低脂和容易消化的食物为主，花费医疗费37250.67元。2016年6月9日，经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脾切除8级伤残、胸椎7、8椎体骨折8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10级伤残，原告给付鉴定费39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经大石桥陆合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脾切除为8级伤残、左上肢为10级伤残、胸椎骨折、轻度影响呼吸机运动功能为9级伤残，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1200元。再查，肇事车辆辽Ｈ×××**(临)号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车上人员座位险（限额为2万元，不计免赔），肇事车辆辽Ｈ×××**号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另查，原告为居民户口，现为学生。被告李纲和阚红梅系死者李欣的父母。另查，关于原告、王宁、刁玉和李欣开车一行目的一节，王宁在2016年2月5日交警部门笔录中陈述：我们4个人到盘锦办事往鲅鱼圈来。刁玉在2016年2月14日交警部门笔录中陈述：当时李欣用我车去盘锦她姥姥家取钱，原告在2016年2月15日交警部门笔录中陈述：陪李欣去盘锦姥姥家取东西。李贵兴在2016年2月17日交警部门笔录中陈述：听刁玉说给李欣出车，李欣到盘锦她姥姥家取3000元钱。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当时是4人一行开车陪李欣去李欣盘锦姥姥家取钱一事。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权利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较重伤者原告和死者李欣的损失，考虑到李欣近亲属并未起诉，且李欣在本起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伤残限额内预留一半的限额，即6万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赔偿，超出部分另外70%，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首先在车上人员座位险限额内赔付2万元，其余部分因李欣未按照规定和超速行驶存在重大过错，应由李欣赔偿，但李欣已死亡，应由被告李纲、阚红梅在继承李欣的遗产范围内赔偿，被告刁玉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在车上放任李欣未按照规定和超速行驶的行为，存在与李欣共同的疏忽大意过失，应与李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被告阚红梅陈述的李欣与刁玉为帮工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提出的其为肇事车辆辽Ｈ×××**（临）第三者的陈述意见，因事故发生时原告在车上，甩出之后亦无二次碾压的事实证据，应属于该车辆车上人员，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合理损失包括：1、医疗费37250.67元；2、伙食补助费750元；3、营养费，考虑医嘱有对食物的特别安排，本院酌定为500元；4、护理费1525.77元；5、伤残赔偿金205431.6元；6、交通费6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2万元。上述费用合计258058.04元，医疗部分为38500.67元，伤残部分为219557.37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赔付原告119417.41元，被告平安保险公赔付原告2万元，被告刁玉赔付118640.63元，被告李纲、阚红梅在继承李欣遗产范围与被告刁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冷某2万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沈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冷某119417.41元；三、被告刁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冷某118640.63元，被告李纲、阚红梅在继承被告李欣遗产实际价值限额内与被告刁玉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刁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作出（2017）辽08民终2396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二审判决书认为，上诉人刁玉作为涉案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同乘该车，在行车过程中放任驾驶人李欣不按照规定并超速行驶的行为，确实存在与李欣共同的疏忽大意之过失，故一审法院判决其与李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再审理由为刁玉没有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刁玉也不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刁玉当时应认定为乘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冷某向刁玉提出侵权赔偿的原因系刁玉为车辆所有人且当时刁玉也在车上，存在未及时制止李欣违章驾驶的过失行为。对于刁玉与李欣之间的关系，从案件证据中可以认定刁玉为李欣去盘锦提供了车辆及自行驾车带着李欣、王宁、冷某三人到了盘锦，交警部门调查时刁玉与冷某均说明在返程时，刁玉说累了，让李欣开的车。因此本案不能认为是刁玉借车给李欣，而应认定为由刁玉指定李欣进行驾驶的行为。另外，冷某当时为未成年人，刁玉作为车主对于冷某在高速路上在副驾驶座位乘车未佩带安全带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刁玉作为涉案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同乘该车，在行车过程中放任驾驶人李欣不按照规定并超速行驶的行为，存在与李欣共同的疏忽大意之过失，经查本案肇事车辆性能正常。综上，对于再审申请人刁玉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辽08民终239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兴汉审判员  刘文婷审判员  王 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韩祖伟书记员李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