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文华，男，1977年5月1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1，男，2011年4月2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法定代理人：曹某（唐某1母亲），女，198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耀有清，贵州贵安新区贵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陈玉珍，女，1952年5月25日出生，苗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原审第三人：罗祖芬，女，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原审第三人：唐某2，男，2006年3月2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原审第三人：唐某3，女，苗族，2012年1月19日生，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上列五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祥。上列五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涛。原审第三人：唐碧秀，女，1973年10月2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原审第三人：曹某，女，198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上诉人唐文华因与被上诉人唐某1、原审第三人唐云富、陈玉珍、罗祖芬、唐某2、唐某3、唐碧秀、曹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4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文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412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唐某1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唐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调解协议》的签订不是第三人唐云富与陈玉珍的意思表示，不符合合同生效要件，应属无效合同，但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合同，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一审判决第6页第3段第3行认定“虽然原告没有提交该《调解协议》的原件，但是从第三人唐碧秀的陈述来看，该协议是真实存在的，第三人唐云富、陈玉珍及唐碧秀等虽未在该协议中签字捺印，但是在该协议达成后，各方也实际按该调解协议的约定对房屋进行了分割，说明第三人唐云富。陈玉珍对该协议系知情并认可的，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认定不仅与事实相悖，且没有法律依据，具体事由如下：首先，一审庭审时第三人唐碧秀陈述“我只要回我的土地钱，对协议，我在场，但没有签字及盖手印”，当一审法官问及协议复印件从何而来时，唐某1陈述“在唐碧秀的丈夫手上保管，协议签订后，就给他们保管，复印件从他们那里复印的”，而第三人唐碧秀却陈述“不清楚”，以上陈述相互矛盾，无法说明《调解协议》的真实性及其来源，若协议原件在第三人唐碧秀丈夫处保管，那么唐某1及第三人唐碧秀应该很容易提交协议原件，但在一审释明后唐某1也未提交协议原件，足以说明唐某1及第三人唐碧秀的陈述不实，而且该协议签订时的见证人赵某及袁成秀等人并未到庭作证说明情况，仅仅只有一份《调解协议》复印件，唐文化认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次，从协议的签订主体来看，协议签订的主体是死者唐碧玉与唐文华，并不是协议提到所分割的房屋、银行存款及土地的权利人唐云富与陈玉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涉案《调解协议》没有唐云富与陈玉珍的事后签字予以追认，庭审中唐云富与陈玉珍也明确表示其不知情也不认可该《调解协议》，因此，该《调解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不能对唐云富、陈玉珍产生法律约束力。此外《调解协议》约定“现分给姐唐碧秀1.7亩灌满为止，剩下的田土经大家协商分为三股，两老一股，唐碧玉一股，唐文华一股”，而唐碧秀已不是家庭内部成员，唐碧玉与唐文华擅自分割家庭财产给第三人唐碧秀的行为未经其他家庭成员的同意，二人的行为已经损害其他家庭成员的利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一款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之规定，该《调解协议》亦属无效合同。二、涉案《调解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从唐文化与唐某1及第三人的陈述来看也不存在履行的基础。第一，从《调解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于2014年12月6日签订，而在2014年9月之前，协议中提到的分给唐碧玉的房屋就已经被征收，征收的时间远远早于协议签订的时间，且拆迁款已经在2014年9月12号发放给了唐碧玉。此外，涉案除马路河、雨路庄以外的其他土地也已经于2014年9月之前被征收，相应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也分割完毕，因此，《调解协议》在签订之时就已经不具备履行的基础。第二，《调解协议中》约定的银行存款，实际上也没有进行分割，依然储存在唐云富的账户中，针对唐碧玉与唐文华对双方父母赡养的约定更是没有实际履行，唐碧玉在唐云富、陈玉珍老方基础上加盖的房屋于2014年9月前被征收后，唐云富、陈玉珍就一直居住在唐文华的房屋中，与唐文华一家共同生活。以上事实足以说明涉案《调解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更无法证明唐云富、陈玉珍以实际行为认可同意《调解协议》的内容。综上，涉案《调解协议》无论从形式要件还是实质要件来看，都应当属无效合同，而且《调解协议》也并未实际履行。据此，唐文华认为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撤销，对本案尽早作出公正处理。唐某1答辩称，一、涉案《调解协议》的签订是第三人唐云富、陈玉珍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生效要件，属于有效合同。涉案《调解协议》是唐云富、陈玉珍该家庭权利当事人集体意志和权利的处分，签订《调解协议》该家庭唐云富、陈玉珍、唐碧玉、曹某、唐文华、罗祖芬、唐碧秀、刘志春等这一家人全部在场。对于唐云富和陈玉珍的赡养事宜，唐碧玉与唐文华二人系采用黏阄方式确定，由村委委员、村民组长赵某与村妇女主任袁成秀在场主持，唐碧玉黏阄黏得母亲陈玉珍，唐文华黏阄黏得父亲唐云富。《调解协议》上的其他各项事宜整个家庭成员确定之后，在征得在场的唐云富、陈玉珍两个老人的同意之后，由村委委员、村民组长赵某执笔书写了《调解协议》，唐碧玉、唐文华等在该《调解协议》上签了名。虽然唐云富、陈玉珍未在该《调解协议》上签名，但是在该协议达成后，唐云富、陈玉珍也予以了确认并同意，各方也实际按该调解协议的约定对房屋进行了分割，并对家庭内部成员的承包地进行了分割及老人赡养问题进行了明确，并已付诸实施，故该《调解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附村民组长赵某的通话录音整理）。二、关于唐文华称涉案《调解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及不存在履行的基础问题。《调解协议》签订之后，唐云富、陈玉珍大家庭对房屋、财产等已进行了分割和明确，大家均无异议，分家析产已为完毕。2014年7月14日唐碧玉与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签订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2014年12月6日案涉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对唐碧玉分得的该房屋予以确认归唐碧玉所有，不存在唐碧玉所分得房屋先征收后签订《调解协议》的矛盾问题。唐文华称涉案除马路河、雨路庄以外的其他土地也经于2014年9月之前被征收，相应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已分割完毕，并非属实。唐某1根据调取的：1、十二滩公园地块（上麦村）第三期征地面积及补偿汇总表；2、十二滩公园（上麦村）第六期征地面积及补偿标准汇总表；3、十二滩公园地块（上麦村）第八期征地面积及补偿标准汇总表；4、宾阳大道北段路工程项目（九期）征地面积及权益归属及补偿标准兑现表（上麦村）；5、西客站项目（上麦村）征地面积及补偿标准兑现表。现有家庭成员从上述征地补偿款领走10笔征地补偿款计105万余元，唐某1将保留另案择期提起诉讼，以维护唐某1的合法权益。关于《调解协议》中唐云富、陈玉珍两个老人的银行存款共计20万元，协议中已予以明确各10万元。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4126号民事判决书中通过庭审查明该20万元存款存折交由唐文华保管，应按《调解协议》根据《继承法》有关规定履行给付义务。针对赡养两个老人的问题，由于唐碧玉房屋被征收拆迁，安置房至今尚未建设完工进行安置，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被上诉人母子居无定所，对老人的赡养已经尽到了自己的最大努力，不存在未履行赡养的义务。鉴于本案，唐碧玉虽然已故，但其法定继承人唐某1、曹某还在，不能认为唐碧玉一走了之，应充分考虑唐某1、曹某的合法权益应受到保护，不能遭受他人损害与侵占。综上所述，上述《调解协议》实属为分家析产协议，属于当事人自愿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分家析产的协议只要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处分到案外的其他人的财产，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协议即为有效。唐文华没有充分证明分家析产协议存在无效的有力证据，仅泛泛而谈，而（2019）黔0115民初4126号民事判决书在庭审中已予以查明，根据事实予以认定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故唐文华称《调解协议》无效不能成立。关于《调解协议》的原件就在唐碧秀、刘志春家庭，是该家庭复印给大家的，由于唐碧秀、刘志春家庭考虑到事态没想到到如此地步，处于居中地位谁也不想得罪，故不愿拿出来。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有关规定，复印件配以其他相关证据足以证明事实存在的情况下，亦可采信，具有法律效力。据上，唐某1认为唐文华上诉所主张事实缺乏基础法律关系，亦未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持原判，依法驳回唐文华的上诉请求。唐云富、陈玉珍、罗祖芬、唐某2、唐某3陈述称，同意唐文华的上诉意见。唐碧秀未作陈述。曹某陈述称同意唐某1的答辩意见。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确认2014年12月6日唐某1父亲唐碧玉与唐文华达成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2、依法判决唐云富承包户内土地征收补偿款335399元中的三分之一即111799.67元归唐某1所有；3、本案件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唐文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唐云富与陈玉珍共育二子一女：长女唐碧玉，唐碧玉和唐文华两兄弟。原告唐某1系唐碧玉之子，曹某系唐碧玉妻子。罗祖芬与唐文华系夫妻关系，唐某2、唐某3系二人生育的子女。上述家庭成员均落户在唐云富家庭户上。唐碧玉于2018年7月18日去世。2014年12月6日，唐碧玉与唐文华在案外人赵某、袁成秀等见证下，签订了《调解协议》，就家庭财产分割以及父母的生养死葬等问题进行了约定：1、房屋分割唐碧玉后头山老房子包括房子阴沟面积及房子归唐碧玉所有；2、沙坡上房子及阴沟面积全部归唐文华所有；3、双方父母银行存款共计200000元，各100000元；4、母亲陈玉珍由唐碧玉养老送终，生老病故全权由唐碧玉负责，父亲唐云富生老病故由唐文华负责，生老病故先由各自拾万元开支，剩下的由各自承担；5、总共土地现分给姐唐碧秀1.7亩灌满为止，剩下的田土经大家协商分为三股，两老一股，唐碧玉一股，唐文华一股；6、唐碧玉、唐文华不得以任何借口反悔；7、老人过世，唐碧玉负责的由唐碧玉出钱，唐文华不管，只按礼桌收礼，由唐文华负责的由唐文华出钱，唐碧玉不管，也只按礼桌收礼。上述协议签订后，唐某1、唐文华双方均按照协议对房子进行了分配，唐云富、陈玉珍的200000元存款存折交由唐文华保管。2018年9月，因贵阳市观山湖区宾阳大道北段道路工程施工于征收了唐云富一户的2.3092亩承包地，征地补偿款214986.52元被唐文华领取。2019年4月，因十二滩地块项目建设需要又征收了该家庭户内1.2986亩承包地，征地补偿款120899.66元在贵阳市观山湖区村委会尚未领取。因唐文华未将领取的土地征收款按协议约定分配给唐某1，遂向法院提出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唐某1、唐文华双方争议的焦点系唐某1父亲唐碧玉与唐文华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否具有真实、有效。虽然唐某1没有提交该《调解协议》的原件，但是从第三人唐碧秀的陈述来看，该协议是真实存在的，第三人唐云富、陈玉珍及唐碧秀等虽然未在该协议中签字捺印，但是在该协议达成后，各方也实际按该调解协议的约定对房屋进行了分割，说明第三人唐云富、陈玉珍对该协议系知情并认可的，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第三人唐云富、陈玉珍以未在该协议中签字为由称该协议对其无效的辩解，不予采信。根据《调解协议》的约定，家庭承包的土地“现分给姐唐碧秀1.7亩灌满为止，剩下的田土经大家协商分为三股，两老一股，唐碧玉一股，唐文华一股”，即唐碧秀共享有1.7亩土地的相关权益，剩余土地由大家庭内部的各小家庭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即唐云富和陈玉珍共同享有三分之一，唐文华及其妻子罗祖芬、子女唐某2、唐某3共同享有三分之一，唐碧玉及其妻子曹某、儿子唐某1共同享有三分之一，除了唐碧秀外，其余家庭成员均落户在唐云富的家庭户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家庭内部成员对家庭内的承包地、房产等进行分配以及老人赡养等协议内容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唐碧玉已去世，但是根据调解协议的约定，除开需给唐碧秀1.7土地收益外，唐碧玉小家庭内部的剩余成员仍然享有该唐云富家庭户内剩余承包地三分之一的权利。而唐某1主张的继承理由不能成立，因我国实行的“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农村土地承包政策。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唐云富家庭户内的承包地有2.3092亩被征收获得征地补偿款214986.52元被唐文华领取，而2019年4月，1.2986亩承包地的征地补偿款120899.66元，该款尚在村委会尚未领取。虽然上述征地补偿款涉及唐碧秀1.7亩土地权益的分配问题，但因第三人唐碧秀虽主张分配，但并未就此提出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故不予预留。现唐某1诉请要求确认对上述两笔土地征收补偿款均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曹某对此亦无异议，予以支持。对于唐文华已经领取2018年9月宾阳大道项目施工的土地征收补偿款214986.52元，唐某1诉请仅要求确认份额，但是实质是要求对该款进行分配，故唐文华应当将上述征收补偿款三分之一的份额71662元支付给唐某1。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唐碧玉与被告唐文华于2014年12月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唐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唐某1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款71662元；三、原告唐某1享有对十二滩地块项目建设征收唐云富家庭户内1.2986亩承包地的征收补偿款120899.66元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5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唐某1、被告唐文华各负担13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唐某1向本院提交一份录音（附纸质版），证明目的：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在村委会签订的，是一家人签订的协议。唐文华认为对于三性不予认可，该份录音中所提到的人员，身份信息不明，无法核实真实情况，第二该份录音中所提到的赵某是调解协议起草人员，应该出庭说明情况，该份不完整的通话录音无法达到唐某1想要证明的唐云富、陈玉珍签订该协议在场并知情和赞同该协议的证明目的。通话时间也不详，录音时间也不详，不符合证据的合法要点。唐云富、陈玉珍、罗祖芬、唐某2、唐某3同意唐文华的质证意见。曹某同意唐某1的意见。唐碧秀未发表意见。二审诉讼中，本院限期唐某1通知协议中相关人员通知出庭接受法庭询问。2020年12月3日，袁成秀到庭作证，证明2014年12月6日组成调解，当时袁成秀在场的，调解协议是当天达成的，袁成秀在协议上签字，调解的内容和调解协议一样，该协议是真实的。当时在场的有上麦村11组的赵某，唐文华和唐碧玉都是在场的，唐文华、唐碧玉父母也在场，只是父母没有签字，所以叫见证人。至于他们有无按协议履行就不清楚了。2020年12月4日，赵德明到庭作证，证明唐文华、唐碧玉家里发生纠纷把父母财产分了，对养老送终也分开，还进行了抓阄决定，唐碧玉负责照顾母亲，唐文华负责照顾父亲，调解协议事实是属实的，这个协议是我执笔的。唐文华、唐云富、陈玉珍、罗祖芬、唐某2、唐某3对上述证人的意见是：对赵德明的证言证词，签订调解协议当时情况赵德明已经记不清，协议是由赵德明执笔书写的，但是协议内容是否经过唐云富、陈玉珍两人协商同意，赵德明并不清楚，因此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袁成秀证人证言意见是：对袁成秀的部分内容不予认可，当时签订调解协议时，唐文华、唐碧玉父母是在隔壁房屋并非袁成秀所述在签订协议的现场，其次通过袁成秀的陈述内容看，并没有提及该调解协议经过唐云富、陈玉珍的协商同意，并且袁成秀也说明了其二人没有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故无法证明调解协议是其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唐某1、曹某对上述证人证言认为对两证人的陈述意见是认可的。另查明，本案当事人唐云富于2020年8月16日去世。除此之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唐文华上诉主张涉案《调解协议》的签订不是第三人唐云富与陈玉珍的意思表示，不符合合同生效要件，应属无效合同，且《调解协议》并未履行。虽然唐某1在诉讼中没有提交《调解协议》的原件，但二审中上麦村11组的袁成秀、赵德明出庭作证，证明唐云富大家庭发生纠纷，在村委会调解下，进行了抓阄决定，唐碧玉负责照顾母亲，唐文华负责照顾父亲，并签订了《调解协议》。根据《调解协议》载明的内容，结合唐碧秀的陈述，且唐文华在二审中认可该《调解协议》的存在，亦承认其和唐碧玉签订《调解协议》，以及陈玉珍也在二审中陈述签订《调解协议》时自己在场等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对唐文华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因该《调解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判确认《调解协议》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调解协议》“现分给姐唐碧秀1.7亩灌满为止，剩下的田土经大家协商分为三股，两老一股，唐碧玉一股，唐文华一股”的约定，唐碧秀共享有1.7亩土地的相关权益，剩余土地由大家庭内部的各小家庭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即唐云富和陈玉珍共同享有三分之一，唐文华及其妻子罗祖芬、子女唐某2、唐某3共同享有三分之一，唐碧玉及其妻子曹某、儿子唐某1共同享有三分之一，除了唐碧秀外，其余家庭成员均落户在唐云富的家庭户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家庭内部成员对家庭内的承包地、房产等进行分配以及老人赡养等协议内容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唐碧玉已去世，但是根据《调解协议》的约定，唐碧玉家庭内部成员仍然享有剩余承包地三分之一的权利。因2018年9月唐云富家庭户内的承包地有2.3092亩被征收获得征地补偿款214986.52元被唐文华领取，唐某1享有三分之一即71662元，原判判决唐文华向支付唐某1土地征收补偿款款7166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2019年4月的1.2986亩承包地的征地补偿款120899.66元，该款尚在村委会尚未领取，原判明确唐某1享有对十二滩地块项目建设征收唐云富家庭户内1.2986亩承包地的征收补偿款120899.66元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唐文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唐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胡桂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