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66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毅，男，1981年7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高级总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3月4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许睿典，北京市紫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魏杰，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春光，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毅、张魏杰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19）京0105刑初27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毅、张魏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姜毅、张魏杰，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姜毅、张魏杰为某集团下属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姜毅任公司某智能硬件业务销售高级总监，被告人张魏杰任姜毅所在部门的销售经理。一、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姜毅、张魏杰利用职务便利，在为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所属的某集团选取供应商的过程中，由被告人张魏杰非法收受北京某金证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金证公司）好处费共计人民币90余万元，被告人姜毅分得人民币38万元。二、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姜毅伙同下级刘某（已判决），在为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所属的某集团选取产品代理商的过程中，利用各自职务便利，由刘某非法收受北京某鼎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鼎峰公司）负责人杨某（另案处理）好处费共计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姜毅分得人民币4万元。三、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姜毅在为某集团选取供应商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北京某空间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另案处理）好处费共计人民币92万元。四、2018年，被告人姜毅利用职务便利，为产品经销商上海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分销积压货物，收受上海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某公司）负责人郭某好处费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姜毅于2019年3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魏杰于2019年2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姜毅随身物品中起获黑色华为手机1部，从被告人张魏杰随身物品中起获黑色苹果手机1部、白色苹果手机1部。在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张魏杰退缴人民币45万元。在一审审理阶段，被告人姜毅退缴人民币112万元，被告人张魏杰退缴人民币4万元。以上钱款、物品现均扣押在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赵某1、吕某、申某、杨某、刘某、陈某、李某、郭某、赵某2的证言；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产品制作合同》及补充合同、付款凭证、付款申请单、《劳动合同书》、企业信息查询、情况说明等书证；某金证公司工商材料、某鼎峰公司工商信息材料；《关于某集团与上海某合作的情况说明》《某品牌技术服务合同》《经销协议》，张魏杰在招商银行尾号1395账户交易明细、申某在招商银行尾号5182账户银行交易明细、姜毅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6444账户交易明细、展某在工商银行尾号6740账户交易明细、党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4882账户交易明细、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5360账户交易明细、曹某在上海浦发银行尾号8563账户交易明细、刘某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到案经过、起赃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交款凭证、缴款凭证，身份查询信息，工作邮件截图以及被告人姜毅、张魏杰供述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毅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被告人张魏杰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二被告人均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姜毅当庭认可部分犯罪事实，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魏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对其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姜毅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张魏杰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案扣押之黑色华为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姜毅，黑色苹果手机一部、白色苹果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张魏杰；继续追缴被告人姜毅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二十二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张魏杰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八千六百一十元，在案之人民币一百六十一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姜毅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三起事实，其并非负责人；一审判决认定的第四起事实，其并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郭某给其钱款系因其帮助解决了上海某公司货物滞压问题；原判量刑过重。姜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第四起事实，郭某的证言前后矛盾，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姜毅利用了职务便利，姜毅收取上海某公司钱款的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张魏杰的上诉理由：其具有自首情节；其系在姜毅的指示下工作，应认定为从犯；一审法院认定其分得赃款的数额有误，其已足额退缴，不应继续追缴违法所得；原判量刑过重。张魏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张魏杰配合公安机关在公司内部谈话室说明全部事实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一审法院认定张魏杰分得赃款的数额有误，张魏杰给予姜毅的10万元现金应予扣除；张魏杰存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退赔全部违法所得、初犯等量刑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张魏杰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姜毅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魏杰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上诉人姜毅、张魏杰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于姜毅所提其并非第三起事实负责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姜毅将自己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得知的赠品采购消息告知陈某后，授意陈某与其下属李某取得联系，并利用自身职权使陈某实际控制的公司顺利通过某集团的供货商审批，以上足以证明姜毅系陈某与某集团合作的积极推动者和主导者，其利用职权上的便利为陈某提供相关信息并利用审批权力使得陈某的公司最终成为某集团的供货商，故姜毅所提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姜毅所提其在第四起事实中并未利用职务便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人郭某、李某的证言，姜毅帮助上海某公司销售积压货物的方式系利用自身职权选择上海某公司作为订单供货商或利用下属李某的职权向某集团公司申报合同和提货补贴，拓展天猫平台销售渠道，因此在第四起事实中，姜毅在收受郭某的贿赂款后，利用职务便利为上海某公司谋取利益，姜毅基于自身职权行为并收取贿赂，其行为已具备“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已经构成了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故姜毅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张魏杰所提其应认定自首及从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中对张魏杰不构成自首的理由作出了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可，在此不再赘述。关于张魏杰在第一起事实中的作用和地位，根据在案证据，张魏杰在收取某金证公司的行贿款后，利用自身职权积极推动某金证公司成为某集团的供应商，张魏杰既是共同受贿犯意的提起者，亦是姜毅获取受贿款不可或缺的环节，因此，张魏杰在共同受贿中的作用并非依附于姜毅而存在，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张魏杰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张魏杰所提一审法院认定其分得赃款的数额有误，其已足额退缴，不应继续追缴违法所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并无证据证实姜毅曾收取张魏杰给予的10万元现金，二审期间张魏杰的辩护人虽提出张魏杰手机中存有张魏杰将10万元现金放置于姜毅车辆后备箱时所拍摄照片的证据线索，但该照片并无法与姜毅收受现金的事实建立排他性的联系，在案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魏杰在共同受贿中分得赃款数额并无错误，且张魏杰并未足额退缴全部赃款，一审判决继续追缴张魏杰的违法所得于法有据。故张魏杰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姜毅及张魏杰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刑罚裁量过程中已经充分考虑姜毅当庭认可部分犯罪事实、张魏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二人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的量刑情节，对二人均依法从轻处罚，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姜毅和张魏杰均无新的从宽处罚事由，故二上诉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毅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张魏杰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且数额较大，依法亦应惩处。一审法院根据姜毅、张魏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姜毅、张魏杰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余 诤审 判 员  杨立军审 判 员  韩希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余琳燕书 记 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