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石围塘街新基上村**。法定代表人：肖长安，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飞，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毓，女，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林昌，男，195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隆，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怡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百花路**首层/div>法定代表人：朱文丰，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因与被上诉人汤林昌及原审被告广州怡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信公司）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5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汤林昌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是一栋8层大楼，现场张贴门牌号“五眼桥新基上村152号、155号、156号、157号”等4个地址，进入1-4层有两个门，进入5-8层有三个门。一审法院将整栋大楼错误认定为“五眼桥新基上村152号”，导致错误认定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应当单独承担整栋大楼的责任。2.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仅拥有1-4层产权，5-8层为20户住宅，应当追加他们作为被告。3.围墙属于整栋大楼使用人所有，并非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单独所有，且该围墙年久失修，具有倾倒的可能性，并非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造成，应由整栋大楼业主或者使用人承担。此外，整栋大楼是一个排水系统，由排水引发的问题，也应该由整栋大楼的业主或者使用人承担。汤林昌辩称：一、现有证据只证明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存在侵权事实，未反应案外人有共同侵权情形。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使用的大楼明确为“五眼桥新基上村152号”，该地址与《房屋渗漏纠纷鉴定报告》所记载的地址一致，以及平面布局图所展示的发生侵权的涉案大楼“五眼桥新基上村152号”就是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使用的涉案大楼。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一审阶段始终未提出有关地址的异议。二、根据鉴定报告的原因分析和鉴定结论，汤林昌后花园的地面瓷砖污水、花基储满污水与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使用的化粪池存在因果关系。化粪池只能在152号地下位置。另一方面，根据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与怡信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合同约定，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委托怡信公司对其使用的涉案大楼上下水道、化粪池、沟渠进行清梳、维修、养护和管理，可以证明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对其大楼化粪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三、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在一审阶段没有依法向法院申请追加被告，仅是以答辩的方式声称追加。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二审提交的查册表不属于法定的二审新证据范围。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确认152号房屋的5-8层是职工宿舍。另一方面，在明知侵权方的情况下，汤林昌坚持起诉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及怡信公司，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四、鉴定报告反映的侵权事实已经非常明确。该鉴定结论与汤林昌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存在侵权事实。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妥。怡信公司二审未到庭陈述意见，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汤林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怡信公司对汤林昌后花园地板，卧室两间地板和墙面作修缮，且进行加固和修复，确保污水渗漏现象不再发生；2.判令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怡信公司对所有排水管进行改造，不再向汤林昌排水；3.判令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怡信公司对汤林昌后花园范围内的围墙进行重新修缮，排除倒塌危险，确保符合安全标准；4.判令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对其所使用的办公大楼做好防水措施，确保污水渗漏现象不再发生；5.判令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赔偿汤林昌各项损失25381.8元；6.判令怡信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判令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怡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荔湾区五眼桥新基上村148号房屋系汤林昌所有的房屋，建于1986年。广州市荔湾区五眼桥新基上村152号房屋建于1993年10月，为钢筋混凝土结构8层，该楼的1-4层登记在广州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名下。2018年9月27日，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局与广州怡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荔湾区城市管理局芳村新基上村152-160号宿舍小区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局将芳村大道西新基上村152-160号宿舍小区物业委托广州怡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施物业管理，总建筑面积29493.25平方米，多层住宅楼5栋；委托管理期限为1年，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委托管理事项包括：房屋建筑共用部位的维修、养护和管理；共用设施、设备的维修、养护、运行和管理；市政共用设施和附属建筑物、构筑物的维修、养护和管理，包括道路、室外上下水管道、化粪池、沟渠、池、井、自行车棚；等等。该合同到期后，并无续签合同，由广州怡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继续提供物业管理服务。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现场勘查。经勘查：新基上村152号房屋大楼背后有一堵围墙，围墙长度与152号大楼长度相当，该围墙属于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所有。围墙与152号大楼之间有地下生活用水排水渠，该排水渠由152号大楼单独使用。新基上村148号房屋位于该围墙另一侧，现场可见毗邻148号房屋的一段围墙出现明显开裂，有倾倒的可能性。该侧围墙墙角有水渗出。新基上村148号房屋靠近围墙一侧的卧室室内天花有霉变现象，地板，地板未发现渗水现象div>2019年10月12日，汤林昌申请对新基上村148号房屋出现渗水现象与新基上村152号房屋的排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确定由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出具《房屋渗漏纠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1.新基上村148号后花园的地面瓷砖污水、花基储满污水与152号使用的化粪池排水存在因果关系。2.新基上村148号相邻后花园的洗手间墙体、相邻后花园两间卧室地板和墙面出现的污水渗漏、变形、霉变现场检查时只有东南房东面墙体上方有霉点、泛黄。曾经发生的污水渗漏、变形、霉变与152号房屋排水无关。汤林昌对《房屋渗漏纠纷鉴定报告》予以确认。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确认《房屋渗漏纠纷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鉴定报告的第一项结论不予认可。广州怡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同意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的意见。另查，据荔城管[2019]34号《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关于办公地址和办公电话变更的通知》文显示，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已于2019年3月19日迁入新基上村152号房屋进行办公。2019年7月23日，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新基上村152号1-4层楼所有权归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原广州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所有，但实际使用人为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本案的纠纷处理均由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负责并承担”。庭审中，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确认广州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是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的前身，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局与广州市荔湾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在2019年年初机构改革合并成一家单位即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广州怡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确认《荔湾区城市管理局芳村新基上村152-160号宿舍小区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服务包括新基上村152号整栋大楼以及大楼的配套、停车场、排水渠等。同时陈述新基上村152号的5-8层是原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局的单位宿舍。没有与5-8层的住户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汤林昌主张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搬迁至新基上村152号大楼办公，人数有增加，并且重修了饭堂。广州怡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陈述大概多了二三十个职工。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及广州怡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均确认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搬迁过来之后，重新装了空调排水管道和一年前所安装的楼顶雨污分流的水管接驳在一起，集中排到排水渠。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荔湾区五眼桥新基上村148号房屋与152号房屋是相邻的房屋，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等方面的相邻关系。依据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汤昌林所有的广州市荔湾区五眼桥新基上村148号房屋后花园的地面瓷砖污水、花基储满污水与152号使用的化粪池排水存在因果关系，对汤昌林居住的房屋造成了损害。且152号房屋后的围墙因年久失修损坏、开裂，具有倾倒的可能性，也会对148号房屋的居住生活产生危险性，故根据法律规定，上述责任应当由152号房屋的业主或使用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又依据《荔湾区城市管理局芳村新基上村152-160号宿舍小区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以及广州怡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当庭陈述。152号房屋的5-8层系职工宿舍，住户也没有与广州怡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系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局将152号大楼的整体物业管理服务事项委托给广州怡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作为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局机构改革合并后的单位，对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局所签订的合同也应一并继受。故汤昌林要求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对其房屋受到的损害承担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抗辩应当追加152号房屋其他20户权利人作为被告的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广州怡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仅受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的委托对152号房屋进行物业管理维护，并非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及使用人，故汤昌林主张要求广州怡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汤昌林主张的损害赔偿25381.8元，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聘请有资质的维修单位对广州市荔湾区五眼桥新基上村152号房屋的后排水渠进行维修，重做防水处理，排除漏水现象至广州市荔湾区五眼桥新基上村148号房屋一侧不再漏水为止；二、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聘请有资质的维修单位对广州市荔湾区五眼桥新基上村152号房屋后与广州市荔湾区五眼桥新基上村148号房屋之间的围墙进行修复，排除危险；三、驳回汤昌林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4元，鉴定费18000元，由汤昌林负担434元，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负担18000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应追加5-8层住户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汤林昌的申请，经摇珠确定由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对新基上村148号房屋出现渗水现象与新基上村152号房屋的排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鉴定，新基上村148号后花园的地面瓷砖污水、花基储满污水与152号使用的化粪池排水存在因果关系。汤林昌对《房屋渗漏纠纷鉴定报告》予以确认。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确认《房屋渗漏纠纷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对鉴定报告的第一项结论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上述鉴定报告结论，故一审法院采信上述鉴定报告并无不当。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上诉认为**住户也是侵权人，应当追加其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经鉴定，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所在大楼使用的化粪池是导致汤林昌使用的新基上村148号后花园的地面瓷砖污水、花基储满污水的原因，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是该栋大楼的使用者之一，故其是本案的侵权人之一。虽然涉案大楼5-8层住户也是该大楼使用者，可能因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并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上述侵权法相关规定，汤林昌有权请求部分连带责任人，即请求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维修排水渠，重做防水处理并对围墙进行修复，排除危险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