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6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凤凰山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五大连池市凤凰山监狱。法定代表人：冯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敏，黑龙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长春市汇鑫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长江路银座******。法定代表人：张云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黑龙江省凤凰山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山农场）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汇鑫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20）黑118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凤凰山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敏，被上诉人汇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云龙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凰山农场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汇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汇鑫公司缴纳的100,000元系其承包费，凤凰山农场有相关书证能证实，该100,000元承包费汇鑫公司无权要求返还。李伟杰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系其个人行为，其作为证人，一审并未出庭，并且凤凰山农场于2020年9月27日收到一审判决后，找到李伟杰，但李伟杰对该《情况说明》的内容已作出了相反的意思表示。2.汇鑫公司提交的合同终止协议书能证明凤凰山农场不存在返还100,000元的义务。合同终止协议书是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间所有往来的总结性说明，如存在该100,000元未返还的问题，双方绝不会达成该协议。3.如按汇鑫公司所述该100,000元是为了继续履行合同而被迫缴纳，那么缴纳该100,000元是依据双方的意思表示而达成的一份新的合同，并不构成法律上的不当得利，汇鑫公司按其诉讼理由和逻辑应提出撤销该新合同的请求，而不是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汇鑫公司也已经超过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凤凰山农场的上诉请求。汇鑫公司辩称，本案争议的100,000元并不是汇鑫公司向凤凰山农场缴纳的承包费，是2016年时凤凰山监狱时任三监区监区长李伟杰代表凤凰山监狱三监区与凤凰山监狱党委班子签订了上缴900,000元利润的责任状，当时凤凰山监狱三监区只完成800,000元利润，到年底还差100,000元利润没有上缴，为了完成任务，要求汇鑫公司向凤凰山农场交纳100,000元。2016年汇鑫公司没有与凤凰山农场签订任何合同，并且凤凰山监狱三监区生产的设备是由汇鑫公司提供，汇鑫公司没有向凤凰山农场要求过生产设备的使用费用，本案争议的100,000元是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云龙交到凤凰山农场的，否则不允许汇鑫公司继续承包，该100,000元既不是租金也不是承包费，应属不当得利，凤凰山农场收取汇鑫公司1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汇鑫公司与凤凰山农场结算时也没有将该100,000元计算在内，所以凤凰山农场拿不出该100,000元的结账单，汇鑫公司与凤凰山农场结算的都是2017年和2018年的账目。汇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凤凰山农场返还汇鑫公司不当得利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43,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5年起，汇鑫公司与凤凰山监狱三监区合作服装加工，2016年底，因凤凰山监狱三监区没有完成当年利润指标，凤凰山监狱让汇鑫公司替交100,000元，否则就不再合作，汇鑫公司替交了100,000元。该款凤凰山农场至今未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汇鑫公司替凤凰山监狱三监区缴纳的利润款100,000元是其为了能继续签订合同，保持合同关系，而不是为履行合同而缴纳的款项，合同双方就合同终止已经签订了协议，互不相欠。因此凤凰山农场占有该款项没有法律根据，属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其关于合同终止协议中包含了该款项的主张，因该款项并非履行合同的款项，如果包含在了合同终止协议中，应当在协议中体现，但协议中并没有体现，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汇鑫公司要求按月利率1.2%计算占用款项期间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汇鑫公司要求凤凰山农场返还不当得利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及支付符合法律规定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判决：凤凰山农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汇鑫公司不当得利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17,865.25元。案件受理费3,164元，减半收取1,582元由凤凰山农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凤凰山农场向本院提交《服装生产合作合同书》复印件一份、《现金缴款单》复印件一份、《劳务项目结算单》复印件两份。证明2016年12月26日汇鑫公司缴纳的100,000元是双方履行《服装生产合作合同书》需要缴纳的劳务加工费，从《劳务项目结算单》可以看出，当天发生的100,000元是两笔服装加工费，一笔70,000元、一笔30,000元，本案争议的100,000元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汇鑫公司替凤凰山监狱三监区交纳的指标款。汇鑫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服装生产合作合同书》是2015年凤凰山农场与长春市亚昆服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并不是汇鑫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务项目结算单》上的签字不是张云龙本人签的，系虚假的。《现金缴款单》可以证实100,000元系汇鑫公司交纳的，但原件被李伟杰拿走。本院经认证认为，凤凰山农场向本院提交的《服装生产合作合同书》，系凤凰山农场与长春市亚昆服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并非汇鑫公司，故该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凤凰山农场向本院提交的《劳务项目结算单》系复印件，汇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且凤凰山农场未提交证据证实在2016年凤凰山农场与汇鑫公司存在服装劳务加工合同关系，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凤凰山农场向本院提交的《现金缴款单》，虽系复印件，但汇鑫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长春市亚昆服装有限公司与凤凰山监狱三监区合作加工服装，由凤凰山农场收取劳务费。2016年底，因凤凰山监狱三监区没有完成当年利润指标，凤凰山监狱找到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云龙让其替交100,000元，否则就不再合作，张云龙以汇鑫公司的名义缴纳了100,000元。2017年凤凰山农场与汇鑫公司开始合作加工服装，双方于2019年4月26日结算完毕并终止合作，但本案争议的100,000元凤凰山农场至今未返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过程中，凤凰山农场举证欲证实其于2016年12月26日收取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云龙的100,000元汇款，系汇鑫公司缴纳的劳务费，但其并未举证证实2016年凤凰山农场与汇鑫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加工服装的事实，且凤凰山监狱原三监区监区长李伟杰也在汇鑫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签字确认系汇鑫公司替凤凰山监狱三监区向凤凰山农场缴纳100,000元指标款。因凤凰山农场于2016年12月26日收取汇鑫公司的100,000元无法律依据，故凤凰山农场应返还该款，一审判决凤凰山农场向汇鑫公司返还10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凤凰山农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4元，由黑龙江省凤凰山农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国石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