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亮崧，男，汉族，1968年10月16日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曼丽，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启明，男，汉族，1977年7月10日生，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庚，广东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星，广东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亮崧因与被上诉人廖启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亮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刘亮崧支付廖启明104万元本金，按照月利率1%向廖启明支付借款。2、诉讼、财产保全费用按照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廖启明在原审中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刘亮崧归还的96万元款项属“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系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为:1、廖启明主张120万元金额中有部分是双方合作关系中刘亮崧应退廖启明的款项，应举证证明事实为：①双方存在客观、真实的合作关系；②合作关系中刘亮崧方具有支付款项的义务；③具体支付款项的金额；2、但廖启明在一审中对其主张的举证连上述①事实都无法证明；3、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违背基本的举证认定规则，对于认定该事实的法律说理不具逻辑性。即便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建房事实，依据其举证的聊天记录来看，存在“公司”等别的合作主体，该合作关系的投资、结算等事实不能与本案事实杂糅，廖启明需要追索债权也是应另案起诉。二、原审法院在毫无依据的前提下认定廖启明在利息之外存在1%的管理费，有悖于事实。综上，请二审法院公正裁判，维护刘亮崧合法利益。被上诉人廖启明答辩意见：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刘亮崧支付给廖启明96万元是否偿还案涉借款，廖启明认为：首先，通过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除本案民间借贷外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其次，刘亮崧在借期内向廖启明支付的50万、26万后依然按照6万元支付利息，说明其支付的共76万不仅是偿还本金。最后，刘亮崧支付76万元后，于2018年3月8日向廖启明支付20万，也未超过廖启明于2017年11月30日向刘亮崧主张的工地余款50万元。此外廖启明一审时也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该96万元系廖启明与刘亮崧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正确。三、案涉合同约定的管理费性质与利息性质一致，均属关于利息计算方式的约定，刘亮崧已付24万未超过借款期限内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额，故刘亮崧应自2017年9月1日按照月利率2%向廖启明支付逾期利息直至实际清偿之日。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刘亮崧的上诉请求。廖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亮崧向廖启明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2、判令向廖启明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月2%计息，从2017年9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时止，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人民币92万元（200万×0.02×23）；3、判令刘亮崧向廖启明支付廖启明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5万元；4、刘亮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2月23日廖启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亮崧汇款200万元。2017年4月22日刘亮崧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廖启明的借款200万元。2017年5月1日廖启明、刘亮崧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总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为半年。自廖启明支付给刘亮崧之日起算，借款的费用约定管理费为借款金额的2%，月利率为借款金额的1%，合计按借款本金的3%即每月6万元支付廖启明借款费用，刘亮崧应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返还全部借款本金，并在每月1日前支付当月利息。违约条款约定刘亮崧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应每天按逾期未付借款本金和利息金额的5‰支付。廖启明根据本合同约定追索借款本息及追究刘亮崧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全部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刘亮崧承担。二、刘亮崧还款情况：刘亮崧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7年5月31日、2017年7月1日、2017年8月14日、2017年10月18日向廖启明支付6万元，合计24万元。廖启明对上述还款予以认可。此外，刘亮崧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7年7月19日向廖启明支付50万元，2017年9月8日向廖启明支付26万元，2018年3月8日向廖启明支付20万元，合计96万元。廖启明主张该96万元是廖启明、刘亮崧合作建房项目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廖启明、刘亮崧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1月30日，廖启明说“还有工地余款五十万，下月十号一起转过来好吗？”，刘亮崧说“好”；2017年12月25日，廖启明说“石碍平面图方便发过来吗？还有户型平面图”，刘亮崧随即向廖启明发送图片；2018年1月3日，廖启明说“方便将大浪的余款转过来，八亩园”，刘亮崧说“过几天”，廖启明主张八亩园为双方合作建房项目所在地。三、廖启明因本案已支付律师费5万元。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银行流水、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廖启明、刘亮崧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廖启明依约向刘亮崧支付出借款项，刘亮崧未能依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现就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第一，刘亮崧支付给廖启明的96万元是否是偿还案涉借款。首先，虽然刘亮崧不认可其与廖启明之间存在合作建房，但通过廖启明、刘亮崧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廖启明还曾向刘亮崧主张“工地余款”、“八亩园余款”，刘亮崧在微信中未提出异议，可知双方除案涉民间借贷之外，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其次，从履约情况来看，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届满一次性还本，刘亮崧借期内向廖启明支付的50万、26万如果是偿还案涉借款，正常应抵扣部分本金后计算利息，而刘亮崧支付上述款项之后继续按照6万支付利息，与常理不符；再次，刘亮崧支付上述76万元后，2017年11月30日廖启明在微信聊天中向刘亮崧主张工地余款50万元，刘亮崧未提出异议，此后刘亮崧于2018年3月8日向廖启明支付20万元，未超过廖启明主张的工地余款5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廖启明主张，该96万元属廖启明、刘亮崧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第二，借款月利率及逾期利息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除了利率约定之外，还约定出借人收取管理费，管理费本质上仍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所支出的成本，各类费用总额不得超过年利率24%。廖启明已还的24万元并未超过借款期限内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额，抵扣利息后仍欠廖启明本金200万元。廖启明诉请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廖启明主张的律师费5万元有《借款合同》约定，亦未超过规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刘亮崧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廖启明返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刘亮崧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廖启明支付律师费5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亮崧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刘亮崧支付给廖启明的96万元是否是偿还案涉借款以及涉案借款利息的认定。关于刘亮崧支付给廖启明的96万元是否是偿还案涉借款问题。首先，廖启明为证明其与刘亮崧之间存在合作建房关系，提交了其与刘亮崧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刘亮崧主张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原始载体，经查，一审庭审笔录显示该微信聊天记录有手机载体，本院对刘亮崧的主张不予采纳。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廖启明曾向刘亮崧主张“工地余款”、“八亩园余款”等款项，刘亮崧在微信中未提出异议。廖启明还提交了工程项目照片、关于对在建违法建筑收取民房建设保证金的通知予以佐证，可知双方除具有民间借贷关系之外，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其次，刘亮崧于2017年7月19日向廖启明支付50万元后，并未抵扣部分本金后重新计算利息，仍于2017年8月14日照常支付6万元利息；刘亮崧于2017年9月8日向廖启明支付26万元后，亦未抵扣部分本金后重新计算利息，仍于2017年10月18日照常支付6万元利息。刘亮崧的上述做法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刘亮崧支付上述76万元后，2017年11月30日廖启明在微信聊天中向刘亮崧主张工地余款50万元，刘亮崧未提出异议，此后刘亮崧于2018年3月8日向廖启明支付20万元，未超过廖启明主张的工地余款50万元。综上，本院根据双方的举证及陈述，结合本案案情认为，廖启明与刘亮崧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刘亮崧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还款的行为与其主张的还款情况明显不相符，刘亮崧的转款亦未备注资金性质，故本院对刘亮崧主张的96万元是涉案借款还款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借款利息的认定。涉案借款合同中除了利率约定之外，还约定出借人收取管理费，管理费本质上仍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所支出的成本，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各类费用总额不得超过年利率24%。经核算，刘亮崧已偿还的24万元并未超过借款期限内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额，抵扣利息后仍欠廖启明本金200万元。廖启明诉请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亮崧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上诉人刘亮崧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