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浩，男，汉族，1995年12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其，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喜相逢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曾用名：福建喜相逢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南屏路****楼**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MA44BAAU4P。负责人：于建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益晶，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男，汉族，1984年2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福建喜相逢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浦墘路**君临东城****07店面信用代码91350100665097265A。法定代表人：黄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益晶，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杨浩、喜相逢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喜相逢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伟、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喜相逢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浩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原审被告立即向上诉人返还车牌号为苏Ｈ×××**别克轿车一辆，并赔偿上诉人损失50700元（自2018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每月按3700元计算至返还车辆时止）。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返还车辆，但是没有判决被上诉人不能返还车辆或延期返还车辆的责任。2.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2万元，远不能弥补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上诉人的损失包括车辆降价损失5.5万元，修理费约1万元，保险费损失约1万元，折旧损失2万元，且涉案车辆由被上诉人租赁给赵进飞每月租金即3700元，故上诉人主张上述损失具有法律依据。喜相逢河南分公司、喜相逢公司共同对杨浩的上诉答辩称，杨浩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杨浩的上诉请求。杨浩不构成善意取得，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供支付购车款的凭证。车辆目前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喜相逢河南分公司并未占有该车辆。且因该车辆一直由公安机关扣押，故杨浩无权要求喜相逢河南分公司承担折旧损失。杨浩主张的其它损失也没有法律依据。喜相逢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浩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看，被上诉人杨浩取得涉案车辆并不构成善意取得，无权要求返还。2.上诉人是为防止损失扩大，依据合同和法律规定自行收回车辆，主观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非法占有车辆的意思，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浩也并未提出赔偿车辆折旧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车辆折旧损失2万元明显违背不告不理原则。3、仅凭车管所登记的信息，不足以证实杨浩就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故其无权要求返还车辆和赔偿损失。杨浩对喜相逢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喜相逢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喜相逢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喜相逢公司认可喜相逢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黄伟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其具有案涉车辆的处分权，杨浩取得的车辆所有权构成善意取得。其从案外人刘鹏购买车辆时，刘鹏持有喜相逢河南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章，其有理由相信刘鹏是经过公司授权而处置车辆，且车辆的过户均是按照规定办理，其向刘鹏支付的87000元购车款也是当时的市场交易价格，故其构成善意取得。其作为二手车交易商家，与杨浩签订的买卖协议，杨浩亦根据市场价格支付对价，车辆也已过户，所以杨浩也是善意取得。喜相逢河南分公司未作任何举证证明黄伟属于恶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杨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原审被告立即返还苏Ｈ×××**号别克车一辆，并赔偿损失50700元（自2018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按3700元/月计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车辆为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制造，白色国产别克牌小型轿车，车辆型号为SGM7103LAA1，车架号为LSGKE54A9JW058587，发动机号为173080487，2017年11月5日出厂。涉案车辆于2017年11月23日在郑州车管所登记，车牌号为豫Ａ×××**，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喜相逢河南分公司。2018年1月21日，河南分公司与赵进飞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喜相逢河南分公司将车牌为豫Ａ×××**车辆交赵进飞使用；合同期限为4年；租金3700元/期。2018年1月24日，黄伟以机动车登记证书丢失为由，向登记机关申请补领登记证书。2018年1月26日，刘鹏等人至郑州车管所通过伪造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将涉案车辆提档后以8.7万元卖给黄伟，涉案车辆在淮安车管所办理转移登记，登记到黄伟名下，车牌号为苏Ｈ×××**。2018年2月9日，黄伟与杨浩签订“协议书”，黄伟以10.2万元将涉案车辆卖给杨浩，杨浩付清黄伟购车款，黄伟将涉案车辆交付杨浩。2018年2月12日，涉案车辆登记到杨浩名下，车牌号为苏Ｈ×××**。2018年6月17日，喜相逢公司派人将涉案车辆开走。2018年8月15日，喜相逢河南分公司向嵩山公安分局以赵进飞涉嫌诈骗犯罪报案。2018年9月28日，嵩山公安分局立案侦查。2018年12月10日，喜相逢河南分公司将涉案车辆交嵩山公安分局扣押。2019年5月9日，涉案车辆被移交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扣押。2020年7月27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212刑初1214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8年1月起，刘鹏（另案处理）发展了汤贾意、赵进飞等作为成员，先后伙同被告人张国云、俞国盛、周梦舒等人通过以租代购的方式租得汽车租赁公司汽车，并利用伪造的公章、营业执照补办机动车登记证书后过户销售，从而骗取钱财。具体事实如下：2018年1月21日，刘鹏、“张洪亮”（身份不详，另案处理）经预谋，由王春（已判决）提供首付款人民币20390元，由被告人赵进飞出面向河南分公司以租代购一辆别克英朗汽车（豫Ａ×××**，价值10.2万元）。同月26日，刘鹏、王春、“张洪亮”至郑州车管所通过伪造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将该车提档后以8.7万元卖给黄伟。至2018年5月21日赵进飞共支付11588元租金之后不再支付。后该车过户给杨浩。案发后，该车被警方扣押……判决：“……二、被告人赵进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八、责令六被告人退赔相关被害人的财物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涉案车辆在由河南分公司转到黄伟名下，虽存在诈骗情形，但在杨浩购买时，因已登记在黄伟名下，杨浩以合理的价格从黄伟手中购得，并登记在自己名下，构成善意取得。喜相逢公司及喜相逢河南分公司有权向无处分权人主张赔偿责任。涉案车辆是喜相逢公司送交公安机关扣押，其负有返还责任。为此，杨浩要求喜相逢公司及喜相逢河南分公司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应予支持。鉴于喜相逢河南分公司开走涉案车辆并送交公安机关扣押，以及涉案车辆是非营运车辆的事实，酌情确定喜相逢河南分公司赔偿车辆折旧损失2万元。杨浩要求赔偿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喜相逢河南分公司是喜相逢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喜相逢公司在喜相逢河南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责任时，应承担责任。杨浩要求黄伟返还车辆及赔偿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喜相逢河南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杨浩车牌号为苏Ｈ×××**车辆（车架号为LSGKE54A9JW058587，发动机号为173080487），并赔偿杨浩损失2万元；二、喜相逢公司与喜相逢河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杨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杨浩负担1000元，喜相逢河南分公司负担1050元。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20年4月23日，郑州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福建喜相逢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变更名称为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本院认为，关于杨浩是否已经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黄伟作为二手车商家，收购该车后，又以10.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杨浩并予以了交付，该价格并未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已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所以杨浩已经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现喜相逢河南分公司未征得杨浩同意，擅自将案涉车辆开走，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故一审判决喜相逢河南分公司返还杨浩案涉车辆并无不当。该车辆现在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扣押中，且并非不能返还，故一审未判决喜相逢河南分公司承担不能返还车辆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涉案车辆系于2018年6月17日被喜相逢河南分公司开走，虽系为维护自身权益而为，但在当时，杨浩已取得讼争车辆的所有权，喜相逢河南分公司在案涉车辆车牌号已变更，且对现占有人及车辆来源未作审查，也未采取将车辆现状作为线索报告派出所等合法维权措施，而是直接将车辆擅自开走，导致车辆于2018年12月10日被公安机关扣押至今，给杨浩的财产造成损失，存有过错。一审法院考虑喜相逢河南公司开走车辆的时间和缘由等，酌定赔偿杨浩车辆折旧损失2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浩若认为车辆被擅自开走后存在破损，可以取得车辆后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喜相逢河南分公司、杨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喜相逢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杨浩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双方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艳萍审 判 员 张兆宇审 判 员 庞海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 忠书 记 员 李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