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秀芹，女，1961年8月29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正西，男，1961年3月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光，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海蓉，女，1972年7月24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云，女，1947年5月5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之善，男，1942年6月2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昆、仇萌萌，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尧春，男，1965年9月12日生，汉族，现服刑于南通监狱。上诉人江秀芹、熊正西因与被上诉人武海蓉、凌云、武之善、江尧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秀芹、熊正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诉求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及根据案件的事实，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己经出售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在原审提供了多人的证明，都能证明涉案房屋出售给了上诉人，并且上诉人从2000年一直居住至今。当时的所有权人江尧春也证明涉案房屋己经卖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支付了15000元房款，并由江尧春去交纳房改费用，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交纳了房款，并且居住至今。2.原审认定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暂住属认定事实不清。按被上诉人的说法，开始武海蓉不同意上诉人暂住，是由其母亲凌云说服武海蓉，很明显当时武海蓉是排斥的，上诉人却从2000年一直居住至今，被上诉人却一直未将房屋要回，和武海蓉当时的排斥心理明显相互矛盾，并且被上诉人也一直未向上诉人收取过租金，被上诉人所述明显不符合常理。既然被上诉人说是暂住，上诉人有必要把房子重新装修一遍吗？武海蓉和江尧春离婚，约定将涉案房产给武海蓉，武海蓉在离婚几天时间内就将涉案房产以买卖形式过户给其父母，这样的操作出于什么目的、意义何在。武海蓉、凌云、武之善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1.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就涉案房屋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其从2000年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证人证言是上诉人的兄弟姐妹或不明身份人员，证明力极低，且一审均未出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武海蓉从未收到所谓的买房款15000元，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提供的证据均无江尧春、武海蓉的签名。2.武海蓉的行为完全符合常理。当时上诉人想借住在武海蓉刚分配的房改房，武海蓉当时是不情愿的，武海蓉的母亲、孩子的爷爷多次劝说才答应，但从未说过买卖的事，后来武海蓉几次提出要收回房屋，但上诉人说正在申请经济适用房，等房子下来他们就搬走，凌云也多次劝说一家人不要弄得太难堪，等房屋拆迁就解决了，所以一直拖到现在。3.本案多份客观书证完全可以确定涉案房屋所有权。2010年6月9日离婚协议书将涉案房屋列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并明确归武海蓉个人所有，涉案房屋的审批表、房产证均能证明前所有权人为武海蓉，现所有权人为凌云、武之善，与上诉人无关，一审还查明2003年、2008年武海蓉、江尧春在涉案房屋设立抵押权，能够证明不存在任何买卖关系。4.上诉人伪造证据的行为说明其不诚信。上诉人在一审当庭提交陈某的证言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5日，而被上诉人与诉状一起收到的是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两份证言内容、用纸、用笔均一致，可见该证据系上诉人伪造。江尧春二审认为，涉案房屋是以15000元卖给上诉人，为省契税就没办理过户手续，离婚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交给武海蓉是因为当时离婚比较匆忙，协议来不及修改，但房屋卖给上诉人是事实，希望双方能够和解。江秀芹、熊正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其与武海蓉之间的房屋买卖合法有效，确认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的房屋归其所有；2.判令武海蓉与凌云、武之善之间的房屋买卖转让协议无效，凌云、武之善协助将以上房屋过户到其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武海蓉、凌云、武之善、江尧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江秀芹、熊正西为夫妻关系。江秀芹为江尧春二姐，江尧春与武海蓉原为夫妻，双方于2010年6月9日离婚。武之善、凌云为武海蓉父母。涉案新浦区某街某路2号2单元402室房屋原为公有住房。1999年12月15日，武海蓉、江尧春参与职工房改，以14612.49元的价格购买了涉案房屋，2001年2月26日涉案房屋被登记于武海蓉名下。2003年、2008年，武海蓉、江尧春在涉案房屋上分别设立抵押权。2000年起，涉案房屋由江秀芹、熊正西实际占有使用至今。2010年6月9日，江尧春与武海蓉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夫妻双方婚后购有坐落在新浦区某街某路2号2单元楼房402一套，登记在女方名下，属女方财产（女方单位分配）。离婚后，该套房屋归女方所有（注：包括房内装修内附属设施及相关配套设施）。2010年6月17日，武海蓉将涉案房屋以买卖的形式过户登记于武之善、凌云名下。诉讼中，江秀芹、熊正西与江尧春均陈述，2000年江尧春、武海蓉将案涉房屋以15000元出售给江秀芹、熊正西，并交付房屋及公有住房审批表、房产证原件。江秀芹、熊正西向法院提交了公有住房审批表、房产证原件以及江某2、江某的调查笔录以及她们与江某1共同出具的《房屋买卖情况证明》、陈某出具的于2000年3月份为熊正西进行室内装修的证明。《房屋买卖情况说明》署名时间为2000年4月10日，载明：兹有坐落于新浦区.66平方一宅，所有权人武海蓉江尧春同意卖给江尧春二姐江秀芹。双方商定价格为壹万伍仟元整，此款当时一次性付给卖方，出售人同意不用过户，由二姐一家搬入居住，将此房产证及《连云港市市区职工房改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交给江秀芹保管。武海蓉对此不予认可，陈述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也未收过购房款15000元，只是借给江秀芹、熊正西居住，公有住房审批表及房产证原件在江秀芹、熊正西处系因其与江尧春的特殊身份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江秀芹、熊正西与武海蓉、江尧春之间就原新浦区某街某路2号2单元402室房屋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江秀芹、熊正西认为其与武海蓉、江尧春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但并没有提供书面买卖协议或支付购房款的证据。江尧春虽然承认其于2000年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江秀芹、熊正西，但是其在2010年6月9日与武海蓉离婚时又明确约定涉案房屋归武海蓉所有，江尧春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另外，2003年、2008年武海蓉、江尧春两次在涉案房屋上设立抵押权，该事实与江尧春陈述的2000年将房屋出售给江秀芹、熊正西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江尧春的自认行为不予采信。对于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及房产证原件在江秀芹、熊正西处问题，江秀芹、熊正西陈述前后不一，起诉状及庭审中陈述两份原件系房屋买卖时因未签订合同，所以江尧春、武海蓉将两份原件交付给其，此后江秀芹、熊正西又陈述房产证系2009-2010年左右由江尧春交付给其，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原件于2014年由江秀芹的妹妹江某交付给其。因2010年6月9日江尧春与武海蓉即协议离婚，在此期间及之后，江尧春及其妹妹将上述两份原件给付江秀芹、熊正西，不能证明武海蓉、江尧春与江秀芹、熊正西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关系。对于江秀芹、熊正西举证的江某2、江某的调查笔录以及她们与江某1共同出具的房屋买卖情况证明，因江某2、江某、江某1均系江秀芹、江尧春的兄弟姐妹，其证明效力较低，且江秀芹、熊正西于2000年能找江某2、江某、江某1出具房屋买卖情况证明，却不与武海蓉、江尧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也与一般常理不符。对于江秀芹、熊正西举证的其他证据，仅能证明其于2000年实际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因其与江尧春存在亲属关系，江秀芹、熊正西实际居住使用房屋不能推定武海蓉、江尧春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其。综上，江秀芹、熊正西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武海蓉、江尧春之间就原新浦区某街某路2号2单元402室房屋存在买卖关系，江秀芹、熊正西诉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秀芹、熊正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江秀芹、熊正西负担。二审期间，江秀芹、熊正西提供的证据有：江秀芹的父亲在2015年过90岁寿辰时拍摄的全家福一张、上诉人的儿子2014年结婚录像光盘一份，武海蓉和江尧春隐瞒离婚的事实并以夫妻名义出席，证明涉案房屋系武海蓉、江尧春在2010年离婚之前已经转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武海蓉是否出席与涉案房屋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没有关联性，虽然武海蓉与江尧春离婚，但是江秀芹的父亲毕竟是孩子爷爷，与孩子的联系是无法切断的，武海蓉出席并不能说明隐瞒离婚的事实，不能说离婚就不相往来了，江尧春与武海蓉的离婚协议书明确将涉案房产列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说明江尧春与武海蓉共同的认识是这套房子属于他们夫妻共同的财产。江尧春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买卖的事实。关于江秀芹、熊正西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江秀芹、熊正西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于2000年至今一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武海蓉、江尧春等各方对该事实均亦认可，但是对于涉案房屋是否由武海蓉、江尧春卖给江秀芹、熊正西，各方存在争议。江尧春与武海蓉在2010年6月9日离婚时明确约定涉案房屋归武海蓉所有，现江尧春称是因当时离婚比较匆忙而导致，并不符合情理，且在2003年、2008年时江尧春、武海蓉曾两次在涉案房屋上设立抵押权。江秀芹、熊正西虽然称涉案房屋是其从江尧春、武海蓉处购买，但其所提供的江某2、江某的调查笔录以及她们与江某1共同出具的房屋买卖情况证明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关系的成立。故对江秀芹、熊正西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江秀芹、熊正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江秀芹、熊正西已预交），由上诉人江秀芹、熊正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闫 杰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汤馥宇书 记 员  张 丹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