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8民初90号   原告：刘建华，男，1964年8月1日生，汉族，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原告：陈秀侠，女，1955年3月9日生，汉族，住青海省格尔木市，系刘建华妻子。   原告：刘俐，女，1984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系刘建华长女。   原告：刘海洋，男，1985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系刘建华长子。   原告：刘海龙，男，1999年10月6日生，汉族，住青海省格尔木市，系刘建华次子。   以上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格尔木南山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格尔木市柴达木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7814312594。   法定代表人：王有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东，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建华、陈秀侠、刘俐、刘海洋、刘海龙与被告格尔木南山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山口水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建华及刘建华、陈秀侠、刘俐、刘海洋、刘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被告南山口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建华、陈秀侠、刘俐、刘海洋、刘海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80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8000000元借款利息，截至2020年7月7日止13538336.6元；3.2020年7月8日后利息以8000000元借款为基数，按年息17%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0年原告投资被告南山口水电公司建设南山口二级水电站，并承诺原告成为被告股东享受分红。原告共向被告投资8000000元，其中陈秀侠、刘建华3500000元，刘海龙1500000元，刘海洋1500000元，刘俐1500000元，被告为此分别出具收据。2013年12月15日，被告时任法定代表人唐增勋给原告刘建华出具“南山口水电公司内部投资证明”载明：“刘建华（陈秀侠、刘海洋、刘海龙、刘俐）、张运环（薛秀荣）陆续投入南山口水电公司现金13000000元整，分担银行贷款1300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贷款利息，共计投入南山口二级水电站26000000元。待南山口水电公司建设完成后以工程投资决算总额确定所占二级电站股份比例，此股份属南山口水电公司内部股，优先保证上述人员的红利分配”，被告现任法定代表人王有花在证明上签字备注“以上情况属实”。南山口水电公司建设完成并网发电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进行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并享受分红，被告拒绝履行义务但同意按借款支付利息。2017年12月26日，原告根据双方商定发函至被告董事会，要求按交款之日起17%的回报率计算固定回报。2017年12月26日，被告召开股东会，就刘建华、张运环申请投资款回报的问题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刘建华、张运环对格尔木南山口水电公司的所有投资本金自交款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按17%的年利率支付利息；2.同意自2018年1月1日起，刘建华、张运环的投资本金按格尔木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固定回报比例执行；3.刘建华、张运环交回以格尔木南山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名义签发的《股权证》及2013年12月15日出具《南山口水电公司内部股投资证明》的原件，此后与格尔木南山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再无任何关系。2018年1月22日，被告及法定代表人出具《回复承诺函》，该回复函第1至第3项主要内容与2017年12月26日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时又增加以下内容：又与刘建华、张运环协商达成自交款日至2017年12月31日按17%计算的利息在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支付时用途栏填写“还借款”。如不能按期交付，2018年度仍按17%年利率支付利息，再给三个月时间，最终如2018年底再付不清的情况下，将南山口水电公司抵押给刘建华、张运环进行处理。按照《回复承诺函》约定的时间，被告未能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2017年12月31日前产生的利息，故起诉至法院。   南山口水电公司辩称：本案应是出资合同纠纷，出资人出资款项作为实收资本冲抵了等额银行贷款达到了借贷平衡，体现了分险共担的投资法律关系，投资款的回报实际就是股红分利，股红分利要求按17%计算，而非转化为借贷法律关系，且出资只能转让不能抽回，原告方依据借款行使请求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即便是应当支付利息也应参照格尔木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年利率6.5%计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原告刘建华与陈秀侠系夫妻关系，刘俐、刘海洋、刘海龙为二人子女。被告南山口水电公司自2010年6月28日至2010年8月18日向原告刘建华、陈秀侠、刘俐、刘海洋、刘海龙共计收取钱款8000000元（刘建华、陈秀侠3500000元、刘俐1500000元、刘海洋1500000元、刘海龙1500000元），并出具盖有格尔木南山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经办人为王有花的收据共九张。具体为：1.2010年6月28日向原告刘海洋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刘海洋；收款方式转账收入；人民币1500000元；收款事由收长期借款”。2.2010年6月28日向原告刘海龙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刘海龙；收款方式银行承兑汇票；人民币200000元；收款事由收长期借款”；2010年8月8日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刘海龙；人民币1300000元；收款事由：收现金35万元，银行转账95万元整”。3.2010年6月28日，向原告刘俐出具三张收据，载明的交款单位均为刘俐，收款方式有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转账，收款事由均为收长期借款，收取钱款605000元、100000元、500000元，共计1205000元；2010年8月8日向原告刘俐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刘俐；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295000元；收款事由收长期借款”。4.2010年7月18日向原告陈秀侠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陈秀侠；收款方式银行承兑汇票；人民币500000元；收款事由收长期借款”；2010年8月18日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陈秀侠；收款方式：银行转账（刘建华）；人民币3000000元；收款事由收投资款”。   2010年8月8日被告南山口水电公司分别向原告陈秀侠、刘俐、刘海洋、刘海龙出具股权证，股权证均载明投资项目为格尔木市南山口二级水电站，在刘俐、刘海洋、刘海龙的股权证上均载明“股份叁佰万元整，其中实收资本壹佰伍拾万元整”；在陈秀侠的股权证载明“股份壹佰万元整，其中实收资本伍拾万元整”。   2013年12月15日《南山口水电公司内部股投资证明》载明：“刘建华（陈秀侠、刘海洋、刘莉、刘海龙）、张运环（薛秀荣）陆续投入南山口二级水电站现金壹仟叁佰万元整，分担银行贷款壹仟叁佰万元整，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贷款利息，共计投入南山口二级水电站贰仟陆佰万元整，待二级电站建设完成后以工程投资决算总额确定所占二级电站股份比例。此股份属南山口水电公司内部股，优先保证上述人员的红利分配”。该证明尾部刘建华签字并署有“同意”；唐增勋签字并署有“2013年12月15日”；王有花签字并署有“以上情况属实，2013年12月15日”。   2017年12月26日，原告刘建华与案外人张运环向南山口水电公司董事会出具载有：“兹有刘建华与张运环对南山口二级电站的所有投资款，同意按市投资公司固定回报（自交款之日起17%的回报率计算）走常期回报的形势，按投资公司回报率。请董事会给解决为盼”的书面材料。同日，南山口二级水电站股东决议载明：“2017年12月26日，格尔木南山口二级电站股东就刘建华、张运环申请投资款回报的问题进行讨论并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刘建华、张运环对格尔木南山口二级电站的所有投资本金自交款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按17%的年利率支付利息；2、同意自2018年1月1日起，刘建华、张运环的投资本金按格尔木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固定回报比例执行；3、刘建华、张运环交回以格尔木南山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名义签发的《股权证》及2013年12月15日出具《南山口水电公司内部股投资证明》的原件，此后与格尔木南山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再无任何关系”。该股东决议尾部股东签名处有，张荔、王有花、徐凤美、唐韶华、顾丽萍、王小花、梁云峰签字。   2018年1月22日南山口水电公司向刘建华、张运环出具《回复承诺函》，该函所载内容与2017年12月26日南山口二级水电站股东决议内容相同，同时又载明：“又与刘建华、张运环协商达成自交款日至2017年12月31日按17%计算的利息在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支付时用途栏填写‘还借款’。如不能按期支付，2018年度仍按17%年利率支付利息，再给三个月的时间，最终如2018年底再付不清的情况下，将南山口二级电站抵押给刘建华、张运环进行处理”。该函尾部王有花签字，并盖有南山口水电公司印章。   另查明，2010年7月29日甲方格尔木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乙方南山口水电公司签订《入股合作协议》，约定投资入股成立“格尔木昆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作目的为南山口二级水电站的建设及运营，甲方格尔木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进行投资，并制定了《格尔木昆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目标责任书》，责任书甲方为格尔木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乙方为格尔木昆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丙方为南山口水电公司，考核指标为“以格尔木昆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国有资本金3000万元为依据，国有资本年收益率前三年确定为17%，以后考核年份国有资本年收益率确定为20%”。后格尔木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诉南山口水电公司、格尔木圣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格尔木昆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格尔木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该案中诉求：判令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判令支付资金占用费共计2160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16年8月1日至清偿之日，暂计算到2019年8月31日）……。在该案中，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其中协议达成“资金占用费按每年6.5%计算，直至本金偿还完毕”。   南山口水电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唐增勋，2015年11月4日变更为王有花；2015年11月4日该公司投资人也进行了变更，现投资人中有张荔、王有花、徐凤美、唐韶华、顾丽萍、王小花、梁云峰等人；原投资人及现投资人中均无本案原告。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以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属于投资法律关系还是借贷法律关系；2.原告诉求款项及利息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2010年6月28日至8月18日间，原告五人陆续向被告南山口水电公司投入共8000000元作为投资款要求入股，被告为此出具了收据，并且2013年12月15日《南山口水电公司内部股投资证明》同意原告入股按各自所占股份比例进行红利分配，被告于2010年8月8日分别给陈秀侠、刘俐、刘海洋、刘海龙颁发了股权证确定了各方的投资金额，庭审中被告方认可收到了原告方的8000000元投资款，此时双方之间的关系应是投资性质，但自2010年至今被告南山口水电公司股权登记投资人中并无原告。且2017年12月26日原告刘建华向南山口水电公司董事会出具书面材料，以及与《南山口水电公司内部股投资证明》相互印证的《南山口二级水电站股东决议》《回复承诺函》可以证实，南山口水电公司就原告刘建华等人所投入的本金，承诺了本金自交款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按17%的年利率支付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刘建华的投资本金按格尔木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固定回报比例执行，亦要求原告刘建华等人交回以南山口水电公司名义签发的《股权证》及投资证明，此后与南山口水电公司并无关联。同时在《回复承诺函》又承诺，“自交款日至2017年12月31日按17%计算的利息在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支付时用途栏填写‘还借款’。如不能按期支付，2018年度仍按17%年利率支付利息”。此时，双方通过出具书面材料、股东决议及回复承诺等，对原告刘建华、陈秀侠、刘俐、刘海洋、刘海龙投资款项设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即收取固定利润，并约定此后原告与南山口水电公司并无关联，其实质应为借贷关系。   关于本金及利息支付的问题。首先，通过前述分析原告刘建华、陈秀侠、刘俐、刘海洋、刘海龙与南山口水电公司之间为借贷关系，现依据原告诉求，南山口水电公司理应偿还2010年原告所投入的本金8000000元。其次，被告南山口水电公司提出的如应支付利息也应参照格尔木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年利率6.5%计算的意见，经查，虽然在2019年格尔木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诉南山口水电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双方达成资金占用费按每年6.5%计算，但该6.5%的利率，并非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约定，从时间来看也不溯及既往，根据《南山口二级水电站股东决议》《回复承诺函》载明的自交款日至2018年度按17%年利率支付利息的内容，双方就2018年12月31日前利息已作约定，南山口水电公司应自原告打款之日起，按照17%年利率支付利息至2018年12月31日。再次，原告主张对于2018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仍应以年利率17%计算的意见，经查，虽《南山口二级水电站股东决议》《回复承诺函》载明“同意自2018年1月1日起，刘建华、张运环的投资本金按格尔木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固定回报比例执行”，后在约定了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情况下，并未明确约定此后的具体利息，且《回复承诺函》亦载明“最终如2018年底再付不清的情况下，将南山口二级电站抵押给刘建华、张运环进行处理”，此后原告方在被告未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应秉着减少损失扩大选择救济途径，故本院结合实际情况，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认定2018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   综上所述，原告刘建华、陈秀侠、刘俐、刘海洋、刘海龙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格尔木南山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本金：原告刘建华与陈秀侠3500000元、刘俐1500000元、刘海洋1500000元、刘海龙1500000元，共计8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格尔木南山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自转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1.原告刘建华与陈秀侠的利息以本金500000元、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分别从2010年7月18日、2010年8月18日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以本金3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2.原告刘俐的利息以本金1205000元、29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分别从2010年6月28日、2010年8月8日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3.原告刘海洋的利息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从2010年6月28日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4.原告刘海龙的利息以本金200000元、1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分别从2010年6月28日、2010年8月8日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三、驳回原告刘建华、陈秀侠、刘俐、刘海洋、刘海龙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9492元，由被告格尔木南山口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 建 玉   审 判 员 哈斯朝鲁   审 判 员 张 永 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罗 丽 娟   书 记 员 刘 霞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