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民，男，195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雨民，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延南，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汉，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丽梅，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建民因与被上诉人肖延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4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建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肖延南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冯建民与肖延南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事实是：肖延南通过梁奕志与冯建民相识，并向冯建民学习古玩经营。在学习过程中肖延南感觉到经营古玩生意是一个暴利行业，比做其他生意都要赚钱，于是就萌生了和冯建民合作经营的想法。2016年初，肖延南得知冯建民要在北京举办个人藏品拍卖会之后，就主动提出投入一部分资金和冯建民共同举办拍卖会，并按拍卖成交额的百分之五分取利润。然后，肖延南就分多次急切地向冯建民银行卡上大笔转款，使冯建民无法拒绝。因此，冯建民与肖延南之间是特别约定项目的投资理财关系而非借贷关系。2018年四、五月份，肖延南在拍卖会不成功的情况下又向冯建民提出所转款项算是借给冯建民的，让冯建民给他出点利息，但冯建民没有同意。所以，肖延南就采取手段，私自对双方的通话进行阶段式的录音，并在录音中单方反复强调按借贷关系处理所转款项，意图用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关系为借贷关系。但在通话中冯建民始终没有答应按借贷关系处理双方之间的合作问题。且肖延南向法庭提供的通话录音都不是完整的，双方的关键对话没有录上，并且录音的内容是肖延南用事先设计好的问话来引诱冯建民说话。因此，在缺少借贷凭据的情况下仅依照不完整且经过事先设计好的问话录音及微信截屏确认双方之间为借贷关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即便一审法院依自由裁量权可以认定冯建民与肖延南之间为借贷关系，则冯建民也只能按照借款金额偿还，双方之间从未约定过利息。肖延南提供的录音是不完整的，且在录音中冯建民也从未明确认可月利率为2%。合同法第211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冯建民不应当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冯建民应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冯建民与肖延南之间是特别约定项目的投资理财关系，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关系错误。另外，即便认定双方之间为借贷关系，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利率的情况下，判决冯建民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冯建民的合法权益。 肖延南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冯建民与肖延南之间系借贷合同关系，该认定有事实依据。1.肖延南提供银行流水和证人证言，证明其向冯建民提供借款共计3228697.5元，冯建民当庭确认收到该款。2.肖延南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肖延南多次向冯建民催讨欠款，冯建民从未否认。3.2019年4月3日的录音中，肖延南说：“我一直在跟我老婆讲这个借你钱的事……您跟她解释一下，你就说这三百多万是借你的，绝对不是投资啊”，冯建民回答：“行行，对对”，冯建民又说“我们货是我投资的，不是你投资的”、“她误解了，你又不懂，你怎么会投资了”，冯建民在该对话中明确确认双方只是借贷关系，同时确认冯建民与肖延南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4.冯建民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肖延南提供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现冯建民主张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与其在一审庭审过程的确认自相矛盾。5.冯建民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肖延南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借贷关系，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在（2014）民申字第1997号民事裁定书中确认自然人之间口头约定借款利息的，并不当然视为利息约定不明。法院应依据双方的借款和还款金额、双方关系、交易习惯等事实和相关证据进行综合判断。2.肖延南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中，多次提到双方之间的借贷按2%/月计息，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相互佐证，即双方之间对案涉借款是有明确利息约定的，本案不属于合同法第211条规定的对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综合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月利率2%的利息约定，该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符合最高院的裁判原则。综上，请求驳回冯建民的上诉请求。 肖延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冯建民立即偿还肖延南借款本金3228697.5元并支付利息（以每笔款项为基数，自实际交付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肖延南向冯建民转账支付总计2024447元，具体明细如下：2016年9月3日支付250000元；2016年9月24日支付200000元；2016年9月26日支付300000元；2016年10月19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10月20日支付200000元；2016年10月24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11月9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11月23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12月10日支付10000元；2016年12月19日支付3747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10000元；2017年2月5日支付50000元；2017年2月13日支付500000元；2017年6月16日支付20000元；2017年9月23日支付1000元；2017年11月15日支付78200元；2018年1月6日支付1500元。 2016年4月至2016年8月期间，肖延南通过案外人梁奕志向冯建民转账支付总计164250.5元，具体明细如下：2016年4月30日支付19000元；2016年5月11日支付20000元；2016年7月31日支付49900元；2016年8月10日支付40000元；2016年8月11日支付29350.5元；2016年8月12日支付6000元。 2016年9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肖延南通过案外人张胜田向冯建民转账支付总计500000元，具体明细如下：2016年10月14日支付280000元；2016年10月19日支付20000元；2016年10月31日支付200000元。 2017年7月3日，肖延南通过案外人杜彬彬向冯建民转账支付总计540000元。 经计算，肖延南通过其本人及梁奕志、张胜田、杜彬彬转账给冯建民的上述款项总计3228697.5元。冯建民对收到上述款项的事实予以承认。梁奕志、张胜田、杜彬彬均向一审法院陈述，前述从其各自名下账户转账给冯建民的款项，均属于肖延南的钱，是代肖延南向冯建民支付。 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肖延南与冯建民通过微信进行沟通，有关主要内容如下：2018年9月28日，肖延南发送消息称：“家里人每天都在问，借给您的钱到底啥时候能还，距离借给你的第一笔钱已经两年半了，本金不还，利息也不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冯建民回复：“现在是货还没有卖掉！有几家在谈！下个月可能会成！在坚持一个月！”2018年12月3日，肖延南发送消息称：“2016年四五月份开始到现在陆陆续续借给您合计300多万的本金（利息是月息2分，您之前答应的高息部分我都不算了），到现为止本金和利息一点都没收到。对于我们这样的家庭，真的是负担太大了……您尽快先还一笔，哪怕是几十万，这样能让大家安心点，再找个合适的时间补张欠条给我们，我这边才好对大家有个交待……希望您能理解”冯建民回复：“能理解。”2019年1月14日，肖延南发送消息称：“这个事你到底什么时候给解决一下。毕竟快三年了，本金和利息一笔都没有还，你再怎么说也说不过去了……这个月您先还几十万给我……怎么样了师父？”冯建民回复：“在等电话。”此后，肖延南还多次向冯建民催讨借款本金和利息，冯建民均未对双方的借贷关系和利息约定提出异议。 2019年4月3日，肖延南与冯建民进行沟通并形成一份录音资料，有关内容如下：肖延南：“确实是这几年本金和利息一分钱都不付，所以大家对这个事情已经。”冯建民：“哎呀，其实是什么，不是说咱们有钱不给。”肖延南：“这我明白……我一直在跟我老婆讲这个借你钱的事，但是她已经连我都不相信了，所以她如果再有跟您打电话时候，您跟她解释一下，你就说这三百多万是借你的，绝对不是投资啊。”冯建民：“行行，对对。”肖延南：“我也实话实说，我都跟她说，当初就二分的利息。”冯建民：“对对……不存在别的，我这不是看她着急，我说你着急你拿走点货，我们货是我投资的，不是你投资的。”肖延南：“对呀，我只是借您钱，我只是吃两分的利息，我一直都在跟她说这事，她现在连我都不相信了。”冯建民：“不是，她误解了，你又不懂，你怎么会投资了。” 2019年10月19日，肖延南与冯建民再次进行沟通并形成一份录音资料，有关内容如下：肖延南：“那个钱借你那么多笔嘛，我现在的想法是这样子，就是从中间先找出一笔十万、二十万、三十万也好，先找出一笔，然后两分利息算一下，可能也就几万块钱，你就拿个几万块钱的佛像抵给我当利息得了，然后我就把这东西拿给他，我让他帮我弄，如果说处理掉了，当然多少钱我都认了，处理掉了，换一点钱花维持点生计，我就认了。如果这样能做的话，那我就所有的那多笔钱，每一笔钱，我把两分利息全算出来，您就拿佛像抵给我就得了，抵给我利息就得了，我全部找他处理掉，这个您跟我之间的利息就，您也清松点……”冯建民：“那你联系吧，看他到底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你尽量让他能多要一点……能换点钱，不管钱多少，先弄点钱先生活。”肖延南：“因为本金还是那些本金嘛，是不是，然后利息拿佛像抵得了。”冯建民：“行行。” 一审另查明：冯建民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拍卖合同》、《北京市文物局关于北京宝瑞盈国际拍卖有限公司2016年秋季艺术品拍卖会文物标的审核的批复》、“藏品介绍册”，用于证明肖延南与冯建民存在投资理财关系，冯建民已为拍卖会的举办作出很大努力，肖延南参与了2016年年底的拍卖会。此外，冯建民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向一审法院提交1张照片和28份《成交确认书》，用于证明肖延南与梁奕志均拜其为师，2016年肖延南与其一同参与拍卖会。 一审法院认为，肖延南通过其本人及梁奕志、张胜田、杜彬彬转账给冯建民总计3228697.5元，冯建民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梁奕志、张胜田、杜彬彬亦出庭就其各自转账给冯建民的款项归属肖延南的事实作出陈述，足以认定肖延南实际向冯建民支付了3228697.5元。肖延南已举证证明其向冯建民支付了3228697.5元款项的事实，并据此主张其与冯建民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提交了微信记录、录音资料等证据进一步予以证明。冯建民抗辩称其与肖延南实际存在投资理财关系，应当举证予以证明。根据冯建民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肖延南与其就投资理财的主要内容达成一致，更无法证明双方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冯建民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证据，构成逾期举证，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及审理结果无实质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用。肖延南向冯建民支付款项后，通过微信等形式多次要求冯建民还款，在催讨过程中明确表示出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借款月利率为2%，冯建民从未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对肖延南主张其与冯建民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的事实予以采信。肖延南与冯建民之间未约定借款期限，依法肖延南有权要求冯建民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肖延南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多次催告冯建民还款，冯建民至今未举证证明其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情况，肖延南为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冯建民返还借款本金3228697.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9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30日起算；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1日起算；以49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31日起算；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0日起算；以29350.5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1日起算；以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2日起算；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日起算；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4日起算；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6日起算；以2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4日起算；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9日起算；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起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4日起算；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31日起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9日起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3日起算；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0日起算；以3747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9日起算；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5日起算；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3日起算；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6日起算；以5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日起算；以1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3日起算；以78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5日起算；以1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6日起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冯建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肖延南借款本金3228697.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9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30日起算；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1日起算；以49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31日起算；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0日起算；以29350.5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1日起算；以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2日起算；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日起算；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4日起算；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6日起算；以2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4日起算；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9日起算；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起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4日起算；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31日起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9日起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3日起算；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0日起算；以3747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9日起算；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5日起算；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3日起算；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6日起算；以5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日起算；以1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3日起算；以78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5日起算；以1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6日起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冯建民表示对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往来的300多万元的数额没有异议，但对于利率和借贷关系有异议。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借贷合同和借据，并且从未确认过利息，因此一审按照高息借贷认定，违反公平公正原则，肖延南支付款项却没有索要借据和约定利息，不符合交易习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未提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冯建民对其收取肖延南3228697.5元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肖延南提交微信记录及录音资料等以证明其与冯建民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从双方微信记录来看，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肖延南在与冯建民的对话中多次陈述双方系借贷关系及有关利率约定，并要求冯建民偿付借款本息。对此，冯建民均未予以否认。在双方的通话录音中，冯建民亦明确双方系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关系。冯建民主张肖延南提供的微信记录及录音资料并不完整以及仅系配合肖延南所说等，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微信记录及录音资料的相关内容。冯建民抗辩称双方之间系投资理财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但其所提供的《委托拍卖合同》、《北京市文物局关于北京宝瑞盈国际拍卖有限公司2016年秋季艺术品拍卖会文物标的审核的批复》、“藏品介绍册”等证据均无法有效证明双方之间形成投资理财关系以及投资理财关系的具体内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及庭审陈述等，认定双方当事人就讼争款项系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肖延南虽未提供书面借贷合同和借据，在其在上述微信记录及通话录音中多次提及双方借贷利率为月利率2%，同时要求冯建民按照月利率2%支付相应利息。冯建民对此未予否认，并与肖延南协商以物品抵偿利息。而且月利率2%并未超过一审立案受理时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的民间借贷年利率上限。因此，一审判令冯建民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冯建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2元，由冯建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颜映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罗仁冰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