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24刑初122号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军，男，生于1980年7月19日，汉族，江陵县人，初中文化，个体船运，住江陵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1月1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余帅，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江检刑诉[2020]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军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汉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军及其指定辩护人余帅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被告人王军按照王某1（另案处理）的安排，到湖南省岳阳市艘“湘岳1167”（又名“湘岳1789”）自卸运输船（王某1出租船费用），到长江流域湖北石首新厂水域跟王某1的采砂船和曾某（另案处理）安排的采砂船给外地大运输船过驳。7月，该船出现故障后又换了一艘“湘岳华良2号”（又名“湘华粮18号”）自卸运输船，在同样水域跟王某1和曾某过驳。两艘自卸运输均由王军负责管理。2018年5月至10月，王军负责管理的两艘自卸运输船共过驳江某79船20.685万余吨，每吨过驳费用5元至7元，共计收取过驳费107.55万元（收入由王某1收取，所有支出由王某1负责）。王某1共支付王军工资10万余元。根据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江价认字[2020]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2018年长江流域石首新厂段面江某年均出水价为每吨12元，王军的犯罪数额为248.22万元，违法所得10万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军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他人非法采砂而帮助过驳转运，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王军系帮助王某1管理运输船，可以认定为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被告人王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另辩解称：1、其是王某1聘请的打工人员，主要负责船舶的安全及船上人员的安全管理，不参与具体业务管理；2、其年薪是10万元，但王某1实际仅支付给其2万元；3、其只是打工人员，应以其收到工资数额认定其犯罪金额。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辩称：1、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江价认字[2020]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未载明适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制定的《价格认定行为规范》，价格认定基准日确定不符合价格认定规范，且认定过程和方法不当，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不能以此认定被告人王军的犯罪数额；2、被告人王军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王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王军当庭表示认罪，可以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被告人王军之弟王某1（另案处理）伙同曾某（另案处理）等人在长江流域石首市面非法采砂过程中，发现利用自卸运输船为非法采挖江某过驳有利可图，遂向王军提议由王某1出资，王军出面租赁自卸运输船为王某1和曾某非法采挖江某过驳，王军表示同意。同月，王军到湖南省岳阳市艘船名为“湘岳阳货1167”的自卸运输船，后王军受王某1安排利用该运输船在长江流域石首市面为王某1、曾某过驳，将二人非法采挖的江某转运到外地购砂的大运输船上。同年6月，因“湘岳1167”运输船出现故障，王军租赁的船舶更换为“湘岳华良2号”运输船。之后，王军继续受王某1安排，利用租赁的运输船在长江流域石首市新厂水域为王某1、曾某过驳非法采挖的江某，直至2018年10月。期间，王军先后两次更改船名，分别为“湘岳华良2号”、“湘华粮18号”。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王军受王某1安排，利用租赁的运输船为王某1、曾某过驳非法采挖的江某共计79船20.685万余吨，每吨过驳费用5元至7元不等，共计收取过驳费107.55万元。其中，2018年5月过驳江某20船共计4.8万吨，收取过驳费共计24万元；2018年6月过驳江某26船共计5.91万吨，收取过驳费共计30万元；2018年8月过驳江某11船共计3.475万吨，收取过驳费共计20.73万元；2018年9月过驳江某14船共计4.22万吨，收取过驳费共计21.42万元；2018年10月过驳砂8船共计2.28万吨，收取过驳费共计11.4万元。上述过驳费用由王某1收取并支出。王某1共支付给王军工资10万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8年长江流域石首新厂段面江某年均出水价为每吨12元，20.685万吨江某价值共计248.2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案发情况。2.江陵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1月17日，公安民警在江陵县将王军抓获，经讯问，王军对其伙同他人在长江水域参与非法采砂一事供认不讳。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上半年，王某1的哥哥王军因为和石首市新厂镇的贺康一起开吸砂船吸砂被岳阳市公安局君山分局拘留，后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的一天，王某1与王军一起吃饭时，王某1称其现在正和曾某一起在长江采砂，如果搞一艘过驳船，利润还可以。后由王某1出资，王军以自己的名义到湖南省艘过驳船，然后王某1便安排王军租赁的过驳船跟着其与曾某的采砂船过驳。在王某1和曾某安排采砂船采砂时，王某1和曾某就会电话联系王军，王军就会将过驳船开到王某1、曾某的采砂船旁边装砂，装满砂以后，王军再将过驳船开到买砂的运输船旁边，用皮带机江某转载到运输船上。王军过驳的费用是按吨计算，每吨4元至6元，过驳费在买砂的运输船支付砂款后支付，如果是王某1联系的买家，王某1收到砂款后会先扣除自己采砂船应得款，再将剩余款项转给曾某，曾某再将过驳费支付给王军，如是曾某单独联系安排的，曾某收到砂款后会将过驳费支付给王军，之后王军再将过驳费给王某1，有时是现金，有时是转账。王军跟着王某1、曾某的采砂船过驳都有记账，且王军记的帐给王某1看过。2018年7月2日，王军向谭蔡新转款8万元，该款项是王军跟王某1、曾某过驳赚的钱。王军帮王某1管理了五、六个月过驳船，即从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左右，过驳船由王军负责管理，船长是向光和，轮机长姓王，水手有王某2、王某3、毛师傅，管事是王静，王某1共给了王军10万元工资，都是给的现金，每月支付一次。王某1于2017年找王军借了三张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工商银行卡、一张建设银行卡，农业银行卡的卡号是62×××75。王某1安排王军过驳的购砂船全部都是重庆籍的运输船，王某1记得名字的船老板有刘某2、宋某，曾某安排王军过驳的购砂船也全部都是重庆籍运输船。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曾某开始联系“三无”采砂船在非法采砂。2018年以后，因严查非法采砂行为，曾某于2018年5月至9月转到长江流域石首段非法采砂，主要为张龙联系的重庆籍大运船采砂，期间曾某联系的有王某1、张某的采砂船及黄某介绍的一艘采砂船，过驳的有王军、万某、王清亮的过驳船。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于2018年5月到王军的过驳船上做事，做了约一个月。开始王军从湖南省艘船，做了十几天事船就坏了，出租船的老板便跟王军更换了一艘船。王军的过驳船进行作业的时间都是天黑以后或者凌晨，过驳船由船长向光和开到采砂的长江水域，停靠在采砂船旁边，采砂船再将砂抽到过驳船上。过驳船装满后就行驶到大运输船旁边，通过皮带机将砂转到大运输船上。过驳船每次出去过驳的时间、地点都是王军安排。王某2的工资是王军发放。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3于2018年5月到王军的过驳船上做事，做了20余天。开始王军从湖南省艘船，做了十几天事船就坏了，出租船的老板便跟王军更换了一艘船。王军的过驳船进行作业的时间都是天黑以后或者凌晨，过驳船由船长向光和开到采砂的长江水域，停靠在采砂船旁边，采砂船再将砂抽到过驳船上。过驳船装满后就行驶到大运输船旁边，通过皮带机将砂转到大运输船上。过驳船每次出去过驳的时间、地点都是王军安排。过驳船购买修船配件、加油、人员生活费、工资都是王军负责。7.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刘某1出具的船舶租赁合同等证明：刘某1于2017年成立了一家名为湖南省岳阳市和润物流有限公司的公司，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湖南省岳阳市和润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有一艘“湘岳阳货1167”运输船。2018年1月20日，刘某1与贺东良签订租赁合同，将“湘岳阳货1167”运输船出租给贺东良，租期自2018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14日。2019年4月10日，刘某1再次与贺东良签订租赁合同，将“湘岳阳货1167”运输船出租给贺东良，同年6月，因贺东良未支付租金，刘某1将“湘岳阳货1167”运输船收回。8.江陵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9年11月17日，江陵县公安局民警对王军位于江陵县郝穴镇太平街59号的住宅进行搜查，搜出储物箱1个、王军一代身份证1张、船舶营运明细本1本、笔记本13本，并予扣押。9.经王军确认的记账明细及过驳船收入一览表等证明：2018年5月，“湘11**”运输船过驳砂20船，每船2400吨，共计4.8万吨，收入共计24万元。2018年6月，“湘岳1167”运输船过驳砂15船，每船2400吨，共计3.6万吨，收入共计18万元；“湘岳华良2号”运输船过驳砂11船，每船2100吨，共计2.31万吨，收入共计12万元。2018年8月，“华粮18号”运输船过驳砂11船，共计3.475万吨，收入共计20.73万元。2018年9月，“湘17**号”运输船过驳砂14船，共计4.22万吨，收入共计21.42万元。2018年10月，“湘17**号”运输船过驳砂8船，共计2.28万吨，收入共计11.4万元。10.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陵县支行出具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明：王军与曾某、王某1等人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11.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江价认字[2020]18号价格认证结论书、江陵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8年长江流域石首新厂段面江某出水年均价为每吨12元。12.湖北永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鄂永德审字（2019）081号审计报告证明：王某1、曾某等人在长江流域非法采砂出售给重庆籍运输船的相关情况。13.江陵县水利和湖泊局关于开展长江水域非法采砂相关政策宣传工作的回复函等证明：该局自2016年12月1日起每年利用“3.22”水法宣传及“12.4”宪法宣传活动开展水法规宣传，并定期组织召开船主座谈会，集中学习《长江河道采砂管理条例》、《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荆州市年度长江河道采砂管理专项整治行动实施方案》等，并利用广播、电视、网络等宣传《市政府关于加强长江河道砂管理功夫工作的通知》，在沿江重点地段设立公示牌等方式宣传偷采危害性的相关情况。14.被告人王军的户籍身份信息。15.被告人王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3月，王军因同王清亮非法采矿被岳阳市公安局君山分局调查，后于同年5月被取保候审。王军被取保候审后，其弟弟王某1见王军无事可做，便提出由王某1出资租赁一艘过驳船，由王军具体操作从事过驳生意，王军表示同意，并上网搜寻船舶租赁信息，后与岳阳中粮港务的“贺中粮”取得联系，向“贺中粮”租赁了一艘船名“湘岳1167”的过驳船，该船满载可装2400吨，租赁合同系“贺中粮”安排其员工周国泉与王军签订。合同签订后，“贺中粮”方于2018年5月10日将“湘岳1167”过驳船停靠到郝穴港码头交予王军。5月底6月初的时候，“湘岳1167”过驳船坏了，于是“贺中粮”将一艘船名为“湘岳华良2号”的过驳船租给了王军，并安排周国泉与王军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2018年7、8月，王军将“湘岳华良2号”过驳船的船名改成了“湘华粮18号”。同年9月、10月，“湘岳1167”过驳船修理好后再次交付给王军使用，王军将船名改变为“湘岳1789”。王军租赁的过驳船上的船员都是“贺中粮”安排的，其中“湘岳1167”的船长是“向关和”，轮机长是王代进，主管是王静，另有4个水手和1个炊事员，“湘岳华良2号”的主管也是王静，其他人员王军记不太清楚了。2018年5月至10月月期间，王某1跟曾某在长江石首段为外省的大运输船采砂，需要过驳船将采的砂过驳到运输船上，于是安排王军用租赁的过驳船过驳，过驳费用为每吨5元至6元，若是直接将江某过驳到码头，价格则为16元至24元每吨，其中2018年5月过驳砂4.8万吨，收入24万元；6月过驳砂5.91万吨，收入30.1万元；8月过驳砂3.795万吨，收入27.16万元；9月过驳砂4.22万吨，收入19.5万元；、10月过驳砂2.28万吨，收入20.65万元。王某1一共支付给王军10万元工资。每次过驳都是曾某和王某1安排的，二人安排王军将过驳船开到指定的采砂点装砂，再运送到指定的地点过驳到外省大运输船上，砂款结算由王某1负责。王军有一张卡号62×××75的银行卡，该卡自2017年开始就借给王某1使用。关于被告人王军提出的其仅负责船舶及人员安全管理，不参与业务管理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军庭前供述证明其在王某1、曾某采砂时受安排将租赁的运输船开到指定采砂点装砂，然后运送到指定地点过驳到外省大运输船上；同案人王某1的供述证明在王某1和曾某安排采砂船采砂时，王某1和曾某就会电话联系王军，王军就会将过驳船开到王某1、曾某的采砂船旁边装砂，装满砂以后，王军再将过驳船开到买砂的运输船旁边，用皮带机江某转载到运输船上；王军所租赁运输船上的工作人员王某2、王某3的证言证明运输船每次出去过驳的时间、地点都是王军安排。现有证据足以证实王军参与江某过驳具体事务的事实。此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军提出的王某1仅支付给其工资2万元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军庭前供述称其工资由王某1支付，王某1共支付给其工资10万元，王某1亦供述称其支付给了王军工资10万元，二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某1支付给王军工资10万元的事实。此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军提出的应以其收到工资数额认定其犯罪金额的辩解意见。经查，其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可见，非法采矿犯罪的犯罪金额所对应的应是行为人非法采挖的矿产品的价值，而非参与非法采矿人员获利数额。此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军的辩护人提出的江陵县物价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系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价格认定规定》等，按照规定的标准、程序和方式，根据市场调查，并采用市场法分析测算得出，认定程序合法，价格认证结论客观真实，应以采信。此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军明知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在长江内采砂，仍予参与，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王军应予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非法采砂的犯意系由他人提出，具体采挖行为亦由他人组织实施，被告人王军系受他人安排转运非法采挖的江某，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其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军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军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军的辩护人提出的王军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其当庭翻供，否认其参与过驳非法采挖江某具体事务及工资收益10万元的事实，而其翻供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不能成立，故依法不能认定其构成坦白。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军违法所得的10万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7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王军违法所得的1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涛人民陪审员  李明理人民陪审员  肖春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