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兵，男，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德福，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上海灰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江农场长江大街******（上海长江经济园区）。法定代表人：侯德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杰，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模玲，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世兵因与被上诉人侯德福、原审第三人上海灰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灰洞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3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侯德福所实施的钱款支出非公司经营所需，系严重损害灰洞公司利益的行为。灰洞公司向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支付的36万元款项，实际是应由侯德福向夏某1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散伙协议》与《媒介顾问策划协议》具备高度相关性，侯德福于微信中也已确认。2、李世兵已于付款申请单中明确签字对该36万元支出表示不同意。3、该36万元的计算基数360万元恰好是XX支付的首笔款项的10%，侯德福微信中也明确拿到XX项目后向夏某2（夏某1）支付股权退出款。4、《媒介顾问策划协议》无任何实质性内容，侯德福也未举证证明A公司向灰洞公司提供任何服务内容，就该协议金额进行付款系为损害灰洞公司利益之举。5、侯德福提供的录音证据证明该36万元即为支付给夏某1的股权退出款。6、侯德福未举证证明袁某对灰洞公司有任何贡献，在此基础上，侯德福擅自调整袁某的工资，并给其报销回家路费，该行为与公司经营行为无关，损害了灰洞公司的利益。二、侯德福实施的行为不符合公司内部审批手续，违反公司章程约定。1、灰洞公司对外支出需李世兵与侯德福共同签字批准。2、李世兵与侯德福达成口头约定，对外支付款项需两人共同签字同意，公司在实际操作中，财务是按公司表单要求审批手续执行付款申请单。3、灰洞公司章程约定，执行董事对公司负有忠实勤勉义务，不得挪用、侵占公司财产，不得损害公司利益。侯德福辩称，不同意李世兵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灰洞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侯德福未损害灰洞公司的利益。李世兵一审诉讼请求：侯德福赔偿第三人灰洞公司损失378,23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灰洞公司现登记的股东为李世兵及侯德福，李世兵为监事，侯德福为执行董事。2017年12月18日，灰洞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侯德福出资55万元，李世兵出资45万元；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以下职权……（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九）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公司监事行使下列职权：（一）检查公司财务；（二）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的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出罢免的建议；（三）当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损害公司的利益时，要求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予以纠正；……（六）依法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灰洞公司处留存灰洞公司为甲方、A公司为乙方的《媒介顾问策划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的客户在品牌定位推广媒介投放方面提供方向性策略建议，就本协议项下的服务范围，自2018年1月l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乙方提供上述服务范围的服务费用为含税价36万元。2018年1月24日A公司委托相关税务机关代为开具价税金额为36万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服务费。同年1月26日，从灰洞公司转款36万元至A公司。李世兵提供形式上为侯德福侯德福（甲方）与夏某1（乙方）签订的《散伙协议》，载明：第一条双方合伙企业灰洞公司合伙截止日期为2017年11月24日。乙方已于该日同意配合甲方进行股份变更，乙方将其所持灰洞公司40%股份全部转让给甲方。第二条2017年11月24日后，灰洞公司一切经营事项与费用、债务等均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干；乙方亦不得再以灰洞公司名义（或“灰洞品牌学院”名义）对外进行一切经营活动，并将与灰洞公司有关的事项（包括网站建设、网站和域名备案及微信公众号等）全部移交给甲方。第三条乙方承诺对得到的甲方“成效管理”培训讲义等资料予以严格保密，未得甲方允许，不得泄露给第三方。第四条甲方对乙方给予补偿金6万元整。该笔补偿金在甲方得到咨询项目后（或最迟在2018年2月16日前）支付给乙方。灰洞公司工资表、年终奖清单中显示袁某2018年1月、2月的工资为20,000元，2017年年终奖为12,000元。2018年3月第三人灰洞公司费用报销单中显示袁某报销交通费2,230元。李世兵提供2018年5月5日灰洞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关于提请罢免李世兵先生公司监事职务及更换监事人员的议案一项，基于李世兵先生目前所作所为，未尽到监事的相应职责，同意罢免李世兵先生公司监事职务，提请更换程某为监事人员。该事项表决结果：同意的，占注册资本55%不同意的，占注册资本45%弃权的，占注册资本0%”该决议股东签字处仅由侯德福签字。2019年7月，李世兵向程某发送《监事履职请求函》，载明“程某，若你为上海灰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灰洞公司’）的监事，现公司股东李世兵要求你就侯德福、杨某、程某、袁某、上海B有限公司损害灰洞公司利益一案，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侯德福、杨某、程某、袁某、上海B有限公司退还灰洞公司的款项、合同、客户及商业机会，并赔偿灰洞公司损失。自收到本请求函之日起三十（30）日内，如你未能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则本人将直接以股东的名义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李世兵、侯德福均提供微信往来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李世兵虽然系灰洞公司登记的监事，但根据2018年5月5日灰洞公司《股东会决议》监事变更为程某，现没有证据证明该股东会决议效力被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灰洞公司监事为程某。李世兵作为灰洞公司股东（持股45%）已向程某发送了要求对侯德福起诉的函件。程某未在相应期限内以灰洞公司名义向侯德福提起诉讼，故李世兵现以股东名义直接向侯德福提起诉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李世兵主张的款项共三个方面，即灰洞公司转款至A公司的36万元、灰洞公司员工袁某的工资16,000元、袁某报销款2,230元。就灰洞公司转款的36万元一节，有灰洞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媒介顾问策划协议》以及A公司委托相关税务机关代为开具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互佐证，且该金额与形式上侯德福与夏某1签订的《散伙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也不一致。即使是李世兵提供的微信往来记录也无法证明该36万元与侯德福与夏某1之间的补偿款有关。就袁某的工资及报销款一节，根据灰洞公司的章程，侯德福作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对公司生产经营具有管理权，对员工工资、报销事宜具有决定权。虽然李世兵称其与侯德福口头协商灰洞公司的任何开支由两人共同决定，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李世兵提供的微信记录中显示其在2018年3月15日才提出灰洞公司的所有付款支出要经过李世兵同意，故一审法院对李世兵该部分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李世兵现主张的三方面款项，不属于侯德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给灰洞公司造成损失。李世兵要求侯德福向灰洞公司赔偿378,23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李世兵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73.45元，由李世兵负担。各方当事人均未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灰洞公司向案外人A公司支付的36万元，李世兵主张侯德福利用职权便利指使公司财务，侵占公司资产36万元，应向公司返还。对此本院认为，灰洞公司与A公司签订有《媒介顾问策划协议》，A公司委托税务代开机关向灰洞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在灰洞公司记账凭证的会计科目记载为“560215-01管理费用-咨询服务费-（部门）研究部”，后灰洞公司向A公司支付了上述36万元款项。况且，该款项金额与侯德福和夏某1所签订的《散伙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的金额亦不相同。至于李世兵所提出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注意到，李世兵亦是该群成员之一，其对侯德福与程某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亦未提出异议，故李世兵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灰洞公司向其员工袁某支付的工资16,000元以及报销款2,230元，根据灰洞公司章程，执行董事对公司具有经营管理权，对公司的员工工资等事项具有决定权，因此，侯德福作为灰洞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有权决定员工的工资报酬及报销等事项，李世兵无证据证明该两笔支出违反灰洞公司规章制度。李世兵主张灰洞公司的任何开支均应由其与侯德福作为股东共同开支，但就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外，从李世兵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其曾于2018年3月15日才提出灰洞公司的所有付款支出，应由其书面签字和核准才能执行。据此，李世兵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李世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73.45元，由上诉人李世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