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7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晶晶，女，198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锦芳，女，197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桂福，福建亚太天正律师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胜喜，男，197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刘晶晶因与被上诉人林锦芳、杨胜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晶晶上诉请求：1.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林锦芳和被上诉人杨胜喜应共同立即向上诉人刘晶晶偿还所欠借款本金29.3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及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8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31日9时00分在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第五法庭开庭期间，由于两个被上诉人林锦芳和杨胜喜矢口否认债务事实，于是上诉人刘晶晶决定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记录及录音等证据，用以证明事实真相。2020年8月3日上午上诉人刘晶晶将证据档案袋交于一审，其中证据包括录音光盘3张，书面还利息明细3份，书面微信记录3份，书面建行流水3份，书面民生银行流水3份。2020年9月28日上诉人刘晶晶收到一审判决书，刘晶晶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心想那么明显的录音证据，为什么还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杨胜喜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是在2020年10月13日上诉人刘晶晶又将录音证据以书面形式呈现给一审，想一问究竟，才得知一审并没有听到光盘里的录音证据，后被告知录音证据也要以书面呈现才可以。现上诉人刘晶晶决定将录音证据以书面形式提交给二审法院。录音材料说明：（录音已经刻录在光盘提交给一审）1、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多处可以证明本案借款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达，被上诉人杨胜喜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在录音证据19分48秒到录音21分40秒段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承认80万元的债务按1%的利息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 林锦芳辩称，上诉人自认50.7万元偿还的本金，两张借条能体现本案借贷没有约定利息，因此我们认可50.7万元已偿还，不认可有约定利息。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债务形成时该借贷取得两被上诉人共同合意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016年5月7日的借据是对之前的结算借据，故借款本金只能按照20万元计算，2015年3月2日并未收到借据内所述的60万元借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胜喜未作答辩。 刘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欠款本金及利息423873元（其中本金欠款为29.3万元、剩余部分系截止到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诉讼中，原告刘晶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偿还本金29.3万元及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至款项还清之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锦芳向刘晶晶借款。2015年3月2日刘晶晶向林锦芳转款20万元。同日，林锦芳向刘晶晶出具《借据》一份，写明其向刘晶晶借60万元。2016年5月7日林锦芳再次向刘晶晶出具《借据》一份，写明其向刘晶晶借20万元。诉讼中，刘晶晶陈述，双方借款往来比较久了，长期有银行来往，都是由其单方面借给被告，一部分是转账，一部分是以前遗留的借款怕时间过期重新写了借据，旧的借条被告已经收回去了。2018年1月17日刘晶晶向林锦芳微信发送“收到20万元了，有一张20万元的单是2015年5月17日的，利息你就结这张单吧”，林锦芳回复“恩，好”，2018年1月23日林锦芳微信发送“利息刚好2个月6000收到回复”。2018年3月30日刘晶晶向林锦芳微信发送“兄弟，明天就31号了，我的款怎么样了，还有60万的利息54000已经拖了快一个月了”，林锦芳则回复“我知道正在安排了”。2018年4月3日刘晶晶向林锦芳微信发送“锦芳，在吗，我的款怎样了”，林锦芳回复“我明天下午先还你5万一下好吗？”，刘晶晶随后发送“那就加4000，先把60万元的利息还了”，林锦芳继续回复“我可以慢慢先还本金吗？实在周转不过来，利息慢慢也会还你的，可以吗？”、“晶晶帮个忙好吗？要不每个月我先还你几万本金好吗”、“就算是朋友帮我度过难关先还本金好吗？谢谢了”，刘晶晶则发送“我都说了这次的54000元利息先还，后面的后面我和别人协商”、“后面的协商我已经很头痛了，先把前面的利息还了才好协商呀”、“你现在就从本金里扣，不是叫我去贴利息吗，这样肯定不行”。诉讼中，刘晶晶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1.5%，事实也都这么执行的，2017年叫林锦芳还款，林锦芳一直拖到2018年5月，林锦芳称经济有些问题，与其协商要求降低利息，后来把利息1.5%标准降为1.0%。2018年5月被告还欠本金80万元，被告提出先还本金后还利息，其也同意了。2018年5月10日之后陆续还了507000元，系偿还本金。但2018年5月之后利息均未偿还。林锦芳则陈述，其支付了507000元，但双方没有约定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刘晶晶主张林锦芳向其借款80万元，已提供林锦芳出具的2份《借据》及部分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可认定刘晶晶与林锦芳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林锦芳虽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两次出具借据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是明知的，且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其提出借款本金的异议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刘晶晶与林锦芳双方是否约定利息问题。从刘晶晶与林锦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刘晶晶多次向林锦芳主张偿还利息，林锦芳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二人之间存在利息的口头约定，再结合2018年1月17日刘晶晶与林锦芳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一致认可本金20万元的两个月利息为6000元，可认定刘晶晶与林锦芳对借款约定的月利率应为1.5%。鉴于刘晶晶自认林锦芳于2018年5月10日之后偿还的款项50.7万元均系偿还本金，且利息调整为月利率1%，而林锦芳亦认可2018年5月以后支付的款项均系偿还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林锦芳仍需向刘晶晶偿还借款本金29.3万元（80万元-50.7万元）及以未还本金29.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关于杨胜喜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因本案的两份《借据》仅有林锦芳一人签字确认，而刘晶晶未举证证明二被告的婚姻登记情况，亦未能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刘晶晶提出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林锦芳提出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问题。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本案借款为不定期借款，刘晶晶有权随时要求偿还借款本息，现刘晶晶诉请要求林锦芳偿还借款本息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林锦芳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林锦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晶晶偿还所欠借款本金29.3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9.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有林锦芳向刘晶晶出具的借据以及银行转款凭证等为据，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鉴于刘晶晶自认林锦芳于2018年5月10日之后陆续偿还的款项共计50.7万元均系偿还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林锦芳尚欠刘晶晶借款本金29.3万元（80万元-50.7万元），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尚欠利息部分，上诉人二审中陈述：“关于利息的计算，因为被上诉人还款50.7万元持续到2019年11月份，综合考虑各种因素，我方同意60万元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以及20万元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8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剩余的本金29.3万元利息以29.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被上诉人林锦芳对该陈述予以认可，且上述刘晶晶的自认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该利息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杨胜喜未在涉案借据上签名，且刘晶晶未能举证证明两被上诉人的婚姻登记情况，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对刘晶晶关于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锦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晶晶偿还尚欠借款本金29.3万元及尚欠利息（其中借款60万元的尚欠利息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借款20万元的尚欠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8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其余尚欠本金29.3万元的利息以本金29.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658元，由上诉人刘晶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叶 翔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