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益，男，197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新华，男，196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天津市南开区。原审被告：石晓萍，女，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朱建益因与被上诉人郑新华、原审被告石晓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5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建益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利息的部分，请求对利息金额进行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已经归还完全部借款，且当初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对利息的判决缺乏证据和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或改判。郑新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借款利息是口头约定，利息是1.5%每月支付。借款开始的几个月均有利息，而且有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一审期间双方均承认租金是利息，后来租金款项不到位，最后朱建益还了一部分现金，但利息一直没有支付。石晓萍述称，对借贷的过程不清楚。郑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建益、石晓萍共同偿还郑新华借款本金736000元及自2017年2月7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2．诉讼费等费用由朱建益、石晓萍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1.2016年6月30日郑新华与朱建益首次建立借贷关系，朱建益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郑新华借款1000000元，2016年6月30日郑新华通过其外甥南志海的银行账户向朱建益转账10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5%，但未形成书面的借据。朱建益收到借款后分别于2016年7月19日、2016年8月19日、2016年9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郑新华支付利息每月15000元。2016年9月29日朱建益再次向郑新华进行借款，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郑新华于2016年9月29日、2016年9月30日通过其妻倪文雅银行账户分两笔500000元向朱建益支付借款10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5%，2016年9月26日朱建益连同上述两次借款行为一并向郑新华出具金额为2000000元的借条，但该借条中未载明借款期间及计息标准。2.2018年2月7日朱建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郑新华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2018年2月15日朱建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郑新华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2018年5月9日朱建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郑新华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2018年8月6日朱建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郑新华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2018年8月19日朱建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郑新华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2018年12月10日朱建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郑新华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2019年2月3日朱建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郑新华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另朱建益通过现金方式偿还郑新华借款本金96000元。3．另案外人杨忠飞分别于2017年3月28日、2017年9月22日、2017年11月16日、2018年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代替朱建益向郑新华偿还本金92000元、50000元、35000元、15000元，总计代还本金192000元。4.2017年3月朱建益将借款中金额为866000元的债务转给案外人杨忠飞，郑新华对此予以认可。现朱建益尚欠郑新华借款本金736000元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朱建益承认郑新华主张的要求偿还本金736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对于朱建益主张的2017年2月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节，因朱建益与郑新华在庭审中均认可借款形成时双方已口头协商确定月息为1.5%，且该计息标准并未超出法律准许的范围，故应视为郑新华与朱建益已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现朱建益主张该利息仅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此后不再计息，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朱建益主张的自2016年12月开始不再支付利息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现郑新华按照尚欠本金金额736000元为基数以月息1.5%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郑新华主张的2017年2月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予以支持。对于郑新华主张要求石晓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节，因郑新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朱建益形成的借贷行为用于朱建益与石晓萍夫妻共同生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石晓萍对于该笔借款明知，故郑新华要求石晓萍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朱建益偿还原告郑新华借款本金736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朱建益以736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给付原告郑新华自2017年2月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郑新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10元，保全费4925元，由朱建益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朱建益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建益提供了其与郑新华的微信聊天记录，郑新华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郑新华起诉朱建益和石晓萍要求偿还借款本金736000元及自2017年2月17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朱建益偿还借款本息，驳回了对石晓萍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郑新华未提出上诉，朱建益仅对利息提出上诉，故本案审理的核心问题为朱建益是否应当支付案涉借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借款本金的出借过程和尚欠本金的形成过程并无争议。2016年6月朱建益向郑新华借款后曾经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过三个月的利息。此后郑新华再次出借1000000元，朱建益未就欠款支付过利息，且2016年9月29日和2017年8月31日朱建益再次出具《借条》和《欠条》中均未约定利息。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一方面，朱建益的履行行为仅能证明双方对第一笔1000000元借款曾经约定过利息，但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朱建益与郑新华之间就全部借款均约定利息以及具体约定了利息标准。另一方面，2017年8月31日郑新华与朱建益对账核算后再次出具的两张《欠条》，对双方债权债务重新确认，其中并未约定利息。朱建益主张随后还款均为本金而非利息，郑新华也认可朱建益偿还的款项为本金。现郑新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或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且朱建益具有实际偿还行为，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故郑新华要求朱建益自2017年2月起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有所不妥，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朱建益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所不妥，本院予以调整。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5908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朱建益偿还郑新华借款本金736000元；三、驳回郑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10元，保全费4925元，由郑新华承担1450元，由朱建益承担160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78元，由郑新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娟审判员 尹春海审判员 姚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