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北京金马飞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镇清缘小区**清缘上河园******。法定代表人：贺学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新，女，北京金马飞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金马飞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飞腾公司）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刑事自诉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刑初835号不予受理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金马飞腾公司以北京水木芳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木芳源公司）、潘瑞君、朱伟坚、郭秀珍为被告，向一审法院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金马飞腾公司起诉称：2011年11月，自诉人垫付资金为被告人水木芳源公司经营的水木芳源酒楼装修。因水木芳源公司拖欠工程款130万元，自诉人无奈之下于2013年3月将水木芳源公司诉至通州法院。经开庭审理，通州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通民初字第573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人水木芳源公司向自诉人支付工程款130万元及承担受理费1.65万元。后被告人为拖延时间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24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被告人水木芳源公司未能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自诉人申请通州法院强制执行，后通州法院以2014通执字第02213号执行立案。2014年6月3日，在法院主持下，自诉人与水木芳源公司、朱伟坚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水木芳源公司给付工程款60万元，于2014年7月15日之前给付30万元，剩余30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给付完毕，朱伟坚对该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若水木芳源公司未按时履行义务，朱伟坚亦对（2013）通民初字第5731号民事判决书的履行承担保证责任。上述《执行和解协议》生效后，水木芳源公司仅支付了30万元的案款。通州法院恢复执行原判决，未能查询到水木芳源公司的任何财产及财产线索，本案债权100万元及相应利息至今未能执行到位。2019年8月，自诉人向通州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程序，通州法院因调查案件事实需要，向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三间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间房村委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通州支行）进行调查得知，水木芳源公司于2010年1月1日与三间房村委会签署《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水木芳源公司承租三间房村委会位于通州区梨园北街柳岸方园小区配套商业、写字楼共计3039.68平方米的房产，租期自2010年5月1日至2030年4月30日，年租金80万元。就以上房屋中的部分面积，水木芳源公司于2011年10月26日与工行通州支行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由水木芳源公司将其中716.16平方米转租给工行通州支行，租期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年租金为914894.4元（即日租金每平方米3.5元）。根据以上两份《房屋租赁合同》显示，水木芳源公司以每日每平方米约0.72元的租金标准承租涉案房屋后，再以每日每平方米约3.5元的租金标准转租，涉案3039.68平方米房产每年获得的转租收益预估在308万元左右。2014年1月13日，水木芳源公司、北京宏祥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祥达公司）、三间房村委会三方签署《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解除2010年1月1日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甲方三间房村委会与乙方水木芳源公司租赁关系，甲方三间房村委会与乙方水木芳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内容继续不变，原租赁合同项下水木芳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第三方宏祥达公司承续。2014年4月23日，水木芳源公司、工行通州支行、宏祥达公司三方签署《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2011年10月26日签署的原《房屋租赁合同》项下水木芳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宏祥达公司承继。以上两份补充协议关于租赁权的转让均未约定转让价格。经查询全国企业信用公示信息网显示，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朱伟坚、郭秀珍将其持有的水木芳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潘瑞君，水木芳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由郭秀珍变更为潘瑞君。另外，宏祥达公司注册于2014年1月13日（即水木芳源公司、宏祥达公司、三间房村委会三方签署《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当日），其公示的企业联系电话、企业电子邮箱均与水木芳源公司相同，两公司应存在关联关系。另经了解，朱伟坚、郭秀珍、潘瑞君均系同一户籍地址，被告人潘瑞君与朱伟坚系母子关系，郭秀珍亦应与朱伟坚、潘瑞君存在亲属关系。自诉人认为，被告人水木芳源公司、朱伟坚在未完全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及《执行和解协议》的情况下，将享有巨额转租收益的合同利益转让给他人，主观上有恶意逃避债务、抗拒规避执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故意，客观上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的行为，已严重妨碍司法秩序并妨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实现，且情节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水木芳源公司、朱伟坚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郭秀珍、潘瑞君作为水木芳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应当按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追究刑事责任。综上，自诉人诉至法院要求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刑事自诉案件，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自诉人应当提交能够证明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根据自诉人所提交的材料，现自诉人金马飞腾公司指控被告人水木芳源公司、潘瑞君、朱伟坚、郭秀珍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缺乏罪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立案条件，依法应不予受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对金马飞腾公司的刑事自诉不予受理。金马飞腾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此案，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水木芳源公司、朱伟坚、郭秀珍、潘瑞君的刑事责任。上诉理由为：其一，上诉人指控本案各被告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认为，被告人水木芳源公司、朱伟坚在明知负有大额债务的情况下，将享有巨额转租收益的合同利益转让给第三人，主观上有恶意逃避债务、抗拒人民法院执行生效判决的故意，客观上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已严重妨碍司法秩序并妨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实现，且情节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人水木芳源公司、朱伟坚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郭秀珍、潘瑞君作为水木芳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应当按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指控水木芳源公司、朱伟坚、郭秀珍、潘瑞君缺乏罪证，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二，一审法院严重程序违法，且未审先判，包庇犯罪。综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自诉案件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自诉案件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本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二）属于本院管辖；（三）被害人告诉；（四）有明确的被告人、具体的诉讼请求和证明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具有执行内容的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本案中，金马飞腾公司指控水木芳源公司、朱伟坚、郭秀珍、潘瑞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水木芳源公司、朱伟坚、郭秀珍、潘瑞君的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以缺乏罪证为由，裁定对自诉人金马飞腾公司的自诉不予受理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金马飞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志星审 判 员 梁 冬审 判 员 王蕾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巫扬帆法官助理 金珍珍书 记 员 白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