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祥，男，1963年2月28日生，汉族，现住长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洪军，男，1966年4月27日生，汉族，现住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蕾，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春，男，1967年3月12日生，汉族，现住长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文达中等职业学校。住所地：长春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马树春，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树春，男，1956年2月12日生，满族，现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赵洪祥因与被上诉人高洪军、黄艳春、长春市文达中等职业学校、马树春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722民初4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洪祥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纠正。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长岭县诚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简称诚信人力资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只是顶名，上诉人对于公司的一切法律事宜并不知晓，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9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没有给被上诉人出具任何欠据与其他证据，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所出具的欠据是黄艳春出具的复印件，被上诉人没有原始证据而是拿复印件起诉上诉人，法院给予保护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给人力资源公司出具证据。对张芳多收的2万元明确表示与人力资源无关，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人力资源公司逼迫所致，判决被上诉人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完全错误的。3，人力资源公司工作人员黄艳春通过手机转账给被上诉人1万元，被上诉人却公开不承认，法院不予认定是更加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认真审理本案，纠正法律错误。高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赵洪祥按照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长岭县诚信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之间成立的居间合同承担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价款150,000元整的还款责任；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赵洪祥按照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以150,000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赵洪祥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原长岭县诚信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就原告委托该公司为原告之子高磊居间介绍工作事项达成一致，在该公司承诺能为其安排工作至公安系统并与公安部门签订聘任制合同的前提下，原告向该公司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150,000元，并由该公司工作人员黄艳春向原告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收款人黄艳春，诚信人力资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2日”。之后长岭县诚信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将高磊介绍到被告长春市文达中等职业学校进行培训，培训后安排高磊到有关公安部门进行实习，后由于签署的合同是人才市场的合同，原告称当时原长岭县诚信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承诺的是签订管委会合同，不同意被告介绍的工作岗位，导致高磊至今待业在家。原告多次找原长岭县诚信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交涉，长岭县诚信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要求原告与其签署《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文达学院收到的培训费6万元由孙学权和高洪军共同协助要回，特此协议，张芳收2万元与诚信人力资源无关”。协议书由原长岭县诚信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盖章，高洪军签字盖章。同时长岭县诚信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给原告出具一枚70,000元的欠条。《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多次打电话给被告长春市文达中等职业学校工作人员索要款项，被告长春市文达中等职业学校工作人员表示同意还款，但至今未支付。长岭县诚信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学权。2018年12月20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由被告赵洪祥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黄艳春为公司监事。2018年12月20日孙学权与赵洪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孙学权自愿将其在长岭县诚信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有的6100％的股权转让给赵洪祥。公司注册资本金为200万元，由赵洪祥1人出资，出资时间为2026年1月26日。2019年9月19日，长岭县诚信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组成清算组进行公司清算，赵洪祥为清算组组长，黄艳春为组员。2019年9月20日长岭县诚信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在北方法制报上公告注销公司，公告载明：请债权人于公司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2019年12月4日，长岭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审查准予长岭县诚信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原告预付的居间报酬应由谁负责返还的问题。针对焦点问题，综合本案事实，现分别论述如下：一、原告预付的居间报酬应由被告赵洪祥在未实际认缴出资额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于2017年11月22日预付给原长岭县诚信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报酬150,000元，由该公司的黄艳春出具收条，此事实从原告举证的2017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黄艳春的谈话录音，以及2019年7月11日的“欠条”和“协议书”等证据中，均得到证实。现长岭县诚信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注销登记，故该报酬不能再由该公司承担责任。从企业工商档案知悉，2018年12月2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学权变更为赵洪祥，公司注册资本金200万元，由赵洪祥1人出资，但是实际上赵洪祥并未认缴相应的-7-注册资本金。另外2019年9月19日，原长岭县诚信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组成清算组，清算组组长为赵洪祥，组员为黄艳春。2019年9月20日，登北方法制报公告公司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公司申请解散清算时，公司对原告的债权是知晓的，但在公司注销前没有清偿债务，存在主观恶意。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赵洪祥在未认缴的出资额范围内-8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另一被告长春市文达中等职业学校同意承担60,000元，故被告赵洪祥应在90,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2019年7月11日《协议书》中约定的“张芳收2万元与诚信人力资源无关”的协议内容，系公司事先拟制好的协议内容，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本案案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对协议书约定的上述内容不予确认。二、被告长春市文达中等职业学校应承担60,000元的给付责任，被告马树春不承担民事责任。虽然长春市文达中等职业学校收取60,000元费用，并对原告之子高磊进行从业培训，但未能完成委托事宜，现同意返还其收取的费用，法院予以支持。因收取的培训费用是学校的行为，不是学校负责人马树春的个人行为，不应由马树春个人负责。原告要求被告马树春对6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问题。原告与原长岭县诚信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达成居间协议时及之后索要报酬款时，双方均未就欠款利息进行约定，因此，对于利息支付问题，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原告请求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9-综上，原告与原长岭县诚信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达成居间协议后，接受委托的长春市文达中等职业学校未能完成委托事宜，同意返还收取的培训费用，法院予以确认。长岭县诚信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解散注销后，其股东赵洪祥应在未认缴的出资额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黄艳春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故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洪祥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高洪军居间报酬款人民币9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长春市文达中等职业学校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高洪军居间报酬款人民币6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10-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11.50元，由被告赵洪祥和长春市文达中等职业学校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请求主要为：1，赵洪祥只是名义上的股东，对于公司一切事务并不知情。2、高洪军已经与诚信人力资源签署协议约定张芳收取的2万元与诚信人力资源公司无关。故应当予以扣除。3、黄艳春已经向高洪军转款1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诚信人力资源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6日，公司法人代表人孙学权。2017年11月22日高洪军与诚信人力资源公司就高洪军委托诚信人力资源公司为其子高磊居间介绍工作一事达成一致意见，公司承诺能为其安排工作至公安系统并与公安部门签订聘任制合同，高洪军支付给诚信人力资源公司合同价款150,000元，并由该公司工作人员出具收条。2018年12月20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由赵洪祥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公司注册资本金200万元，由赵洪祥一人出资。2019年9月19日诚信人力资源公司组成清算组，进行结算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赵洪祥为诚信人力资源公司的唯一股东，并未实缴相应的出资。且公司在解散清算时，公司对于高洪军的债务是知晓的，但是并没有通知高洪军申报债权，存在主管恶意。现诚信人力资源公司已经依法注销，所以作为公司唯一的股东赵洪祥应当承担对高洪军的偿还责任。至于赵洪祥所主张的他只是顶名，只是名义上的股东，赵洪祥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赵洪祥的这一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以“2019年7月11日《协议书》中约定的张芳收2万元与诚信人力资源无关的协议内容，系公司事先拟制好的协议内容，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没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上诉称黄艳春已经向高洪军转款1万元，应予扣除的理由，因黄艳春并不是本案当事人，黄艳春与高洪军之间的权利义务，由二人另行处理。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赵洪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3元，由赵洪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会青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于 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于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