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施洋蓄电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诗琦，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欣宿电源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友，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宇，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益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乔俞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东本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施洋蓄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电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欣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益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宇，被上诉人益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海欣宿公司不用向益邦公司支付货款198663.90元；3.改判上海欣宿公司不用向益邦公司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1926.80元；4.改判上海欣宿公司不用向益邦公司支付检验费17500元；5.两审诉讼费用均由益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海欣宿公司向益邦公司支付货款198663.9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海欣宿公司与益邦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并没有履行，益邦公司表示需要在上海欣宿公司处购买一批蓄电池，表示在2017年11月13日签订合同，由于上海欣宿公司与益邦公司之前有合作，益邦公司有上海欣宿公司销售合同的版本，经过修改后就与上海欣宿公司签订，并表示只要符合《销售合同》中的采用标准：JB/T8451-1996（蓄电池）行业标准，DL/T637-19979（电力标准），YD/T799-2002（通信行业标准）就可以，益邦公司的意思就是对蓄电池的外壳阻燃性没有什么要求，签订后经过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向广州市旺隆热电有限公司了解，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知道广州市旺隆热电有限公司对蓄电池的阻燃外壳要求比较高，但益邦公司要求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降低蓄电池的阻燃外壳的要求以达到更大的利润，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考虑到如果按广州市旺隆热电有限公司的要求生产的蓄电池的阻燃外壳第一成本较高，第二不安全发热过高，上海欣宿公司当天就与益邦公司表示不能按益邦公司的要求生产该蓄电池。所以上海欣宿公司并没有与益邦公司履行《销售合同》（不存在退货款承担相关费用的问题）。至于上海欣宿公司作为该批涉案蓄电池的生产商，上海欣宿公司生产的该批蓄电池符合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且上海欣宿公司承诺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五年内包退包修，至今上海欣宿公司也没有收到上海施洋公司提出的该批蓄电池退及修的请求。至于益邦公司支付的（2018）粤0115民初4455号案件、（2019）粤01民终7112号案件的受理费11926.80元及益邦公司支付检验费17500元，也不应由上海欣宿公司承担。上海欣宿公司是按照上海施洋公司采购的要求生产的蓄电池，至于益邦公司没有符合广州发展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发展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产品要求的合同纠纷而引起的（2018）粤0115民初4455号案件及（2019）粵01民终7112号案件，是因为益邦公司想通过降低蓄电池的阻燃外壳的产品，骗取广州发展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发展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达到更大的利润，但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不应支付上述的费用。益邦公司辩称，一审适用程序正确，审查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益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向益邦公司支付货款484820元；2.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向益邦公司支付诉讼费11926.8元；3.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向益邦公司支付检验费175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广东省机电设备招标中心有限公司向益邦公司发出一份中标通知书，表示在广州市旺隆热电有限公司集控、网控蓄电池组采购物资（含安装）项目招标中，确认益邦公司为项目的中标人，中标内容：集控、网控蓄电池组采购，中标金额为1630000元。2017年11月10日，益邦公司（卖方）与案外人广州发展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买方）签订一份《广州市旺隆热电有限公司集控、网控蓄电池组采购物资（含安装）项目合同》，由益邦公司向买方提供相应的集控、网控蓄电池组等产品。交货地点为广州增城市新塘夏埔村温涌路3号广州市旺隆热电有限公司。合同负有详细的技术条款，均由上海欣宿公司盖章确认。2017年11月13日，益邦公司（需方）与上海施洋公司（供方）签订一份编号为CTDG17-11-13-617-1的《销售合同书》，由益邦公司向上海施洋公司采购蓄电池，分别为GFM300规格103只，总价59637元，GFM1500规格208只，总价602576元，合计662213元。《销售合同书》第二条，产品质量标准、负责条件、期限和技术要求如下：1.采用标准：JB/T8451-1996（蓄电池行业标准）；DL/T637-19979（电力标准）；YD/T799-2002（通讯行业标准）及其他有关蓄电池最新的国家标准。2.负责条件和期限：供方负责技术支持及服务，在按说明书正常使用的条件下（在25℃条件下，2V蓄电池浮充电压2.26V），产品质保期为伍年。3.供方提的供蓄电池及连接线等产品，所有参数需满足广州市旺隆热电有限公司集控、网控蓄电池组招标采购技术规范书要求，具体参数以益邦公司在广州市旺隆热电有限公司集控、网控蓄电池组招标中提供技术资料参数为准，同时此技术规范书及投标技术参数资料作为本合同的附件，用于货物到达现场安装后验收依据，技术规范书及投标技术参数资料为本合同的一部分，供方盖章确认有效。如有其它蓄电池未明确的参数以国家标准为准。收货地址为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夏蒲工业园旺隆发电厂。《销售合同书》第八条规定，产品验收、验收标准以本合同第二条里内容包含合同附件广州市旺隆热电有限公司集控、网控蓄电池组招标中提供技术商务资料参数为准，如供方提供蓄电池产品未能通过广州市旺隆热电有限公司验收，供方需退还益邦公司蓄电池产品全额货款。双方当事人均加盖合同专用章。上海施洋公司的联系电话为021-52811136，130××******，传真号021-52826931，联系人黄桂娜、李雪平，联系地址为上海市古浪路1681号3区238号。2017年11月13日同日，益邦公司（需方）与上海欣宿公司（供方）也签订一份编号为CTDG17-11-13-617-1的《销售合同书》，由益邦公司向上海欣宿公司采购蓄电池，分别为GFM300规格103只，总价59637元，GFM1500规格208只，总价602576元，合计662213元。该份《销售合同书》中的产品型号、单价与前一份《销售合同书》完全一致。两份《销售合同书》的其他条款也基本一致，其中合同第二条产品质量标准、负责条件、期限和技术要求完全一致；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内容完全一致。2017年11月14日，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共同加盖公章，向益邦公司发出一份《汇款账户变更说明》，表示上海欣宿公司的销售公司为上海施洋公司，要求益邦公司将编号为CTDG17-11-13-617-1的《销售合同书》所涉及货款662213元汇至上海施洋公司名下尾号5241的上海农商行真北支行账户。2017年12月20日，上海欣宿公司生产出涉案产品，并交由上海施洋公司将涉案的蓄电池产品送至益邦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案外人广州市旺隆热电有限公司仓库，并提交相应产品资料。益邦公司因在设备安装后，追讨货款中与案外人发生争议。广州发展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合同涉及的两款蓄电池进行检测，并出具报告两份。益邦公司支付了检验费17500元。报告中显示蓄电池的材料阻燃能力、内阻未达到约定参数标准。广州发展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据此认为产品不合格，并针对检测中的问题，向上海欣宿公司咨询。上海欣宿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5日、2018年7月3日两次复函。2018年8月1日，益邦公司将案外人广州发展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及其他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广州发展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及其他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616068.37元的90%货款，1454461.53元并计付违约金。2019年1月30日，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15民初44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作出后，益邦公司及案外人广州发展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均提起上诉。2019年9月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71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益邦公司销售给广州发展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蓄电池产品存在质量瑕疵，构成违约，但广州发展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一定过错，在收货后不及时安装，可能造成蓄电池内阻值增大且部分产品一直未安装，确认广州发展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应向益邦公司支付70%的货款即1131247.86元。益邦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97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51.20元。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抗辩所销售的产品质量合格，提供证据1.JB/T8451-1996（蓄电池）行业标准、检验报告，证据2.DL/T637-19979（电力标准）、检验报告，证据3.YD/T799-2002（通信行业标准）、检验报告，拟证明涉案蓄电池符合上述标准，为合格产品，且上述标准对蓄电池的阻燃外壳没有要求。对于蓄电池外壳阻燃性问题，上海欣宿公司表示益邦公司在双方盖章后坚持要求降低标准生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上海欣宿公司为蓄电池的生产商，上海施洋公司为涉案蓄电池的销售商，双方在同一日与益邦公司签订内容基本一致的销售合同书，供方的联系人、地址、电话完全相同，一审法院确认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对两份销售合同书的内容均完全清楚明确，均知道合同的具体基数参数必须满足广州市旺隆热点有限公司集控、网控蓄电池组招标采购技术规范书要求。在益邦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发展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中，技术条款响应表、技术规范书均加盖有上海欣宿公司的公章。由此一审法院认定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均清楚知道涉案蓄电池除JB/T8451-1996（蓄电池行业标准）、DL/T637-19979（电力标准）、YD/T799-2002（通信行业标准）外，还应当符合广州发展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与益邦公司签订项目合同中的技术条款响应表及技术规范书中所列举的各项要求。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签订相同内容的销售合同书，并分别负责生产及货物交付，由上海施洋公司作为经销商收取货款，一审法院确认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为合同的共同履行方，共同承担销售合同书中供方的责任。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7112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提供给益邦公司并交付广州发展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考虑到广州发展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也存在一定过错，判令广州发展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仅向益邦公司支付合同约定货款金额的70%，由益邦公司自行承担货款30%的损失。益邦公司的损失与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提供产品存在瑕疵具有因果关系，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应向益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然而根据上述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蓄电池的安装发生在出厂后较长时间，从而导致检验报告存在数据不准确的可能性。一审法院根据（2019）粤01民终7112号民事判决书对双方当事人责任比例的分担情况，确认本案中益邦公司仅需向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支付销售合同书中约定货款的70%，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应向益邦公司返还合同约定货款的30%，即198663.90元（662213元×0.3）。益邦公司主张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返还货款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益邦公司为向客户追讨货款，支出了诉讼费11926.80元（3975.60元+7951.20元）及检验费17500元，上述费用均为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提供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导致益邦公司额外支出的维权费用，益邦公司请求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承担该费用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上海欣宿公司抗辩其在知悉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情况下，益邦公司要求降低标准生产其予以拒绝并不再履行合同的抗辩，明显不合常理。上海欣宿公司事实上在事后依旧生产销售合同书中约定规格的蓄电池产品，两份销售合同书的联系人及电话完全相同的情况下，上海欣宿公司不可能对上海施洋公司签订合同及履行内容不知情。同理，上海施洋公司抗辩对相关技术标准不知情与合同履行过程明显矛盾。一审法院对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判决：一、上海欣宿公司、上海施洋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益邦公司支付货款198663.90元；二、上海欣宿公司、上海施洋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益邦公司支付（2018）粤0115民初4455号案件及（2019）粤01民终7112号案件的受理费11926.80元；三、上海欣宿公司、上海施洋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益邦公司支付检验费17500元；四、驳回益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71元，由益邦公司承担2488元，上海欣宿公司、上海施洋公司共同承担1983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的辩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上海欣宿公司、上海施洋公司应否向益邦公司支付货款198663.90元，以及应否承担（2018）粤0115民初4455号案件及（2019）粤01民终7112号案件的受理费及检验费。从责任承担主体上看，2017年11月13日，益邦公司分别与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签订两份合同编号相同（均为：CTDG17-11-13-617-1）的《销售合同书》，由益邦公司向两公司采购一批蓄电池，分别为GFM300规格103只，总价59637元，GFM1500规格208只，总价602576元，合计662213元。该两份《销售合同书》均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署，经两公司签字盖章后依法成立并生效。2017年12月20日，上海欣宿公司生产出涉案产品，并交由上海施洋公司将涉案的蓄电池产品送至益邦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案外人广州市旺隆热电有限公司仓库，并提交相应产品资料。益邦公司也支付了合同项下的款项，各方均履行了合同义务。由于该两份《销售合同书》中的产品型号、单价完全一致。供方的联系人、地址、电话完全相同，两份《销售合同书》的其他条款也基本一致，其中《销售合同书》中第二条产品质量标准、负责条件、期限和技术要求完全一致；《销售合同书》第八条所约定的内容也完全一致。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共同加盖公章，向益邦公司发出一份《汇款账户变更说明》，表示上海欣宿公司的销售公司为上海施洋公司，要求益邦公司将编号为CTDG17-11-13-617-1的《销售合同书》所涉及货款662213元汇至上海施洋公司名下尾号5241的上海农商行真北支行账户。以上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为合同的共同履行方，应共同承担《销售合同书》中供方的责任。从违约责任分担上看，两份《销售合同书》第八条均约定：“产品验收、验收标准以本合同第二条里内容包含合同附件广州市旺隆热电有限公司集控、网控蓄电池组招标中提供技术商务资料参数为准，如供方提供蓄电池产品未能通过广州市旺隆热电有限公司验收，供方需退还益邦公司蓄电池产品全额货款。”因案涉的蓄电池产品存在瑕疵，未能通过广州市旺隆热电有限公司验收，上海施洋公司与上海欣宿公司作为合同的共同履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退还蓄电池产品全额货款。根据我院作出的（2019）粤01民终7112号民事判决对双方当事人责任比例的分担情况，确认益邦公司仅需向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支付《销售合同书》中约定货款的70%，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应向益邦公司返还合同约定货款的30%，即198663.90元（662213元×0.3）。上海欣宿公司抗辩其没有履行合同，但从交付的结果看上海欣宿公司事实上在事后依旧生产销售合同书中约定规格的蓄电池产品并交付给了上海施洋公司，两份编号相同的销售合同书，联系人及电话也完全相同的情况下，上海欣宿公司不可能对上海施洋公司签订合同及履行内容不知情。同理，上海施洋公司抗辩对相关技术标准不知情与合同履行过程明显矛盾。本院对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均不予采信。至于益邦公司所支出的诉讼费及检验费均为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提供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导致益邦公司额外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海施洋公司、上海欣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42元，由上海施洋蓄电池有限公司、上海欣宿电源设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尤志华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