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洋明，男，198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江西中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文，男，197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上诉人施洋明因与上诉人黄志文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7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洋明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黄志文支付租金360000元(暂计自2015年11月24日至2019年8月24日，至返还租赁物或赔偿折价款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黄志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确定本案租赁合同解除时间点这一关键问题。本案租金、违约责任的计算时间点均与本案合同解除时间有密切关系，应当对此问题作出认定，并在此基础上计算本案赔偿金额。一审在关键性基本事实末作认定的情况下，就对后续问题进行处理，导致最终判决没有法律和事实基础，二审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认定租金计算截止至原租赁合同期限届满之日，于情不合，于法无据。本案租赁合同原租赁期限为3个月，而实际黄志文在到期后仍继续使用了租赁物，一审却仅以合同原期限3个月为租金计算依据，与事实情况严重不符。即使依一审所称“被告一直拒不结账或由其律师向原告答复，说明双方已经发生争议”，其发生争议的时间点也远远在原租赁期限之后，绝不可能是双方合同正常到期转为无固定期限的时间点。一审对此问题的认定极为草率而无依据，二审应当予以纠正。三、应当计算租金至黄志文返还租赁物或折价赔偿之日。在租赁物疑似灭失后，黄志文一直未与施洋明达成明确赔偿方案，至本案开庭，施洋明也仍无从得知该租赁物是否灭失，黄志文也从未明示过灭失或同意承担赔偿。根据合同法，黄志文有权及时通知施洋明租赁物的灭失情况以止损，但黄志文一直怠于行使该权利，同时也导致了施洋明无法作另购设备的计划，只能又转向他人租赁设备以自用，造成损失无限扩大。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导致施洋明不仅不能从遵守合同获得合法利益，反而要承担黄志文恶意违约、放任损失扩大造成的所有损失，反观黄志文，使用设备长达数年却仅付3个月租金，从违约中获得巨大利益，而不受任何罚，不公平。基于上述理由，一审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均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审查、改判。黄志文辩称，根据双方合同第三条，桩机有损失按原价赔偿，即损失最多为桩机的价值。黄志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施洋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向法庭提供了书证、电子证据及证人证言进行证明，经过质证和本院对电子证据的原始载体的查看，对证人的询问，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其已按租赁合同及其附件清单内容进行了交付”。其理由一、“被告黄志文不但在合同上签字，而且在合同背面手写的附件清单下签字认可，该清单确认行为符合接受货物后的行为特征、交易习惯及合同第九条的约定。”该事实认定错误。双方2015年11月24日在广昌一宾馆所签订《机械租赁合同》，而按照施洋明当庭陈述在2015年11月24日当天他一直在南昌。何来双方依据《机械租赁合同》第九条桩机出租前，甲、乙双方现场按清单清点桩机及附件。《机械租赁合同》的反面附件为双方签订桩机租赁合同施洋明必须提供的相配套的桩机辅件。而不是黄志文收到该桩机的依据。理由二、“被告认可了183××××****的手机号为被告使用的手机号码，而原告或证人刘某与该手机号码下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印证了被告黄志文于2015年11月24日委派杨海银到南昌向塘105国道旁新村高速路口进行接收出租机械。”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杨海银并非黄志文的员工，双方没有雇佣关系，此次杨海银到南昌向塘给桩机上车是受施洋明的邀请前来的，而不是受黄志文的委派。理由三、“原告现场拍摄的交付场景照片的照片信息显时间与交付时间一致。”，该认定错误。2015年11月24日双方在广昌宾馆签订合同，当天是怎样向黄志文交付桩机?这照片上所示的桩机到底是向谁交付?施洋明没有提供证据其向黄志文交付桩机。(二)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4日，…被告在该配件清单下签字确认。”上述认定事实存在诸多错误。1.“2015年11月24日，被告黄志文与原告施洋明就租赁原告所有的8吨冲击机一事的主要内容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的认定从何而来无任何证据。2.“当天，被告黄志文安排杨海银随货车赶到南昌县向塘105国道旁新村高速公路口接受原告的桩机。”黄志文从未安排杨海银到向塘接受所谓施洋明的桩机，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委派、雇佣关系。据杨海银讲2015年11月24日是受施洋明的邀请来帮忙进行桩机上车，而非受原审认定的黄志文安排杨海银随货车赶到南昌县向塘105国道旁新村高速公路口接受施洋明的桩机。3.“当天下午，在杨海银、原告等人参与下，原告前述桩机及相关配件装上了被告派来的货车。”黄志文从未派车到南昌县向塘105国道旁新村高速公路口接受施洋明的桩机，车子到底是谁所请不清楚。且法院也未查明。至于黄志文在刘琴刘某购的配件，是施洋明告诉黄志文有货发往尤溪高速工地，在刘琴刘某购，请施洋明帮忙带到尤溪高速工地。施洋明在货上车后给黄志文打了一个电话。4。“约一周后，原、被告在广昌广昌并补签了书面的《机械租赁合同》(龙威牌笔误成荣威牌)，签字时间仍定在实际交付机械的当天(2015.11.24)。同时，原告将交付机械的配件交被告确认，被告在该配件清单下签字确认。”双方合同是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在原判中变成了一周后补签的协议，附件变成了黄志文给施洋明的收条。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作出上述认定不当。其次双方租赁合同上所约定的桩机为荣威牌，而刘琴刘某的清单为龙威牌，现在市场贴牌产品较多，不同品牌特别是机械质量、价格天壤之别。一台奥迪小汽车与奥拓小汽车价格不一样，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部分认定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因该租赁物无法进行实物鉴定，本院参考租赁特销售商关于租赁物在出租时的折价意见，酌情认定租赁物截止租赁期满时(即2016.2.24，购买后约2.5年)按购买价格的80％计算实际价值，即140342.40元，故原告主张返还租赁物的价值为115000元低于该价值”。该折价率无依据。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判决第四项，施洋明并没有诉请要求黄志文赔偿其租金外的损失，这明显是超裁，典型程序违法。综上，黄志文认为一审判决严重不公，不尊重事实，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施洋明的诉讼请求。施洋明辩称，1.租赁事实一审认定正确。2.租赁款项与赔偿原物费用相独立。3.租赁标的折价款判决合理，应当维持。施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施洋明与黄志文之间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2015.11.24）；2.判决黄志文返还租赁物龙威8T冲击桩机，如黄志文原因不能返还，则需折价赔偿115000元；3.判决黄志文支付租金304000元（自2015年11月24日暂计至2019年1月24日，至返还租赁物或赔偿折价款之日止）；4.判决黄志文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4日，黄志文（承租人）与施洋明（出租人）就租赁施洋明所有的8吨冲击机（又称桩机）一事的主要内容达成口头协议。当天，黄志文安排杨海银随货车赶到南昌县向塘105国道旁新村高速公路口接受施洋明的桩机。施洋明将自已的龙威牌8T桩机运到了前述地点，并提前叫好了吊机用以吊装。当天杨海银按照黄志文的安排还到“南昌力达桩机配件销售部”为黄志文办理了赊购部分桩机的配件。当天下午，在杨海银、施洋明等人的参与下，施洋明前述桩机及相关配件（见合同附件）装上了黄志文派来的货车。约一周后，施洋明与黄志文在广昌广昌并补签了书面的《机械租赁合同》（龙威牌笔误成荣威牌），签字时间仍定在实际交付机械的当天（2015.11.24）。同时，施洋明将交付机械的配件交黄志文确认，黄志文在该配件清单下签字确认。又查，前述《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时间为3个月，每台桩机（即8T冲击机）每月租金8000元，承租人有义务保管好桩机，如出现锤头磨损、埋锤、打裂、或掉叶片或机器配件坏，承租人按原价赔偿。起租之日支付当月租金，以后每月按月支付租金。桩机出租前，甲乙双方现场按清单清点桩机及附件，清单作为本合同的附件。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施洋明在交付前述桩机时，除交付主机内容外，交付的附件有：50平方电缆线60米、泥浆泵线30米、泥浆泵一台、电焊机一台（630－B）、1.8米原装锤头（字样荣制造）1个（5爪）、枕木4根、三脚支架1个、打捞钩1个空压机1台、自动冲1套。2015年12月24日，黄志文又安排杨海银随货车（闽H闽Ｈ×××**、承运人陈祖贵）到南昌向塘运走了施洋明的另一个1.8米原装锤头（字样洛锤XH180-B23）。由于黄志文租赁后，一直未支付租金，也未返还机械，施洋明遂于2017年9月至2018年初多次向黄志文催讨结账，但黄志文至今既未交付租金，也未返还租赁的机械。再查，施洋明向黄志文出租的龙威牌8T冲击机及配件（含1.8米原装锤头1个）是施洋明于2013年7月6日在“南昌力达桩机配件销售部”（刘琴刘某，负责人邱新春）处购买，当时共用去135988元。施洋明后又购买的1.8米原装锤头价格为39440元。因施洋明出租的机械现去向不明，无法进行实物鉴定，法院向当时的销售商（即证人刘琴刘某询，该桩机（含配件及两个1.8米锤头）经过两年折旧后（2015.11）的市场价为145870元。一审法院认为，施洋明和黄志文之间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黄志文先后两次安排杨海银对该租赁机械（含配件）进行了接收，但黄志文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租赁期满后至今未返还租赁物，严重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施洋明要求黄志文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施洋明主张的租金数额。考虑到该租赁物出租至今时间较长，倘若从租赁物交付日起按约定的租金计算（年租金为9.6万）至今，则租金远远大于该租赁物的实际价值，而工程类机械价值是随着使用年限逐渐减少。因此，在黄志文不提供该租赁物下落，返还原物必将造成执行困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在租赁期满后，应由黄志文计付约定租期内的租金，并按租赁期届满时租赁物的折价向施洋明进行赔偿。由于黄志文长期占有施洋明的租赁物不返还，故黄志文还应赔偿施洋明占用租赁物期间的损失，酌定按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上浮30％的利率计算施洋明此方面的损失。关于施洋明主张租赁期满后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全部按不定期租赁合同处理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看，一、施洋明在该期间，多次向黄志文催讨结账，而黄志文一直拒不结账或由其律师向施洋明答复，说明双方已经发生争议。二、租赁合同约定每月支付租金，但黄志文违约未支付任何租金。三、随着租赁物使用年限的增加，仍按原租金计租不合情理，而双并未有新的协议。因此，施洋明主张“被告租赁期满后继续使用未提出异议”的事实不予采信，其按不定期租赁合同继续计算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租赁期满时的租赁物的价值认定的问题。因该租赁物无法进行实物鉴定，参考租赁物销售商关于“租赁物在出租时”的折价意见（折价率约83％），酌情认定租赁物截止租赁期满时（即2016.2.24，购买后约2.5年）按购买价格的80％计算实际价值，即140342.40元[（135988元+39440元）×80％]，故施洋明主张返还租赁物的价值为115000元低于该价值，予以采纳。黄志文既不按约交付租金，在合同约定的租期届满后又不返还租赁物，故施洋明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因施洋明提供证据证明其多次向黄志文催讨，诉讼时效多次中断后重新计算，施洋明的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黄志文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论意见亦不能成立。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但黄志文在与施洋明民事诉讼中故意对基本事实作虚假陈述，严重妨碍人民法院审理，且是原案发回重审的原因之一，合议庭将依法报请院长决定是否对其进行处罚。综上，施洋明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黄志文的辩论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施洋明与黄志文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2015.11.24）；二、限黄志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洋明租金24000元（8000元×3）；三、限黄志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施洋明租赁物折价款115000元；四、限黄志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施洋明支付逾期返还财产的损失，具体计算方法为：以11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24日起至折价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7.8％（6％×1.3）计付；五、驳回施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585元，由施洋明负担3950元，黄志文负担36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施洋明提交证据一组：与刘琴刘某聊天记录，当庭提交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给对方查看，拟证明本案标的折价115000元符合市场行情。经当庭质证，黄志文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有异议，不认可刘琴刘某机价格的意见。本院认为，施洋明提交的一组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后续予以综合评判。黄志文提交证据五组：证据一、杨海银在2020年6月30日的录音，拟证明杨海银没拉桩机走，没有叫车来，也没有跟车一起，没有受黄志文委托，施洋明完全是诱骗，恐吓，编造成杨海银是王志文委托，一审认定杨海银是黄志文委派错误。证据二、杨海银在2020年6月31日的录音，拟证明杨海银2015年12月24号没有来拉锤头。车不是他叫的，也没有和货车一起走。证明一审认定2015年12月24日黄志文有安排杨海银随货车(闽H闽Ｈ×××**拉锤头，严重失实。证据三、梅勇明在2020年7月9日的录音，拟证明施洋明和黄志文谈话证据里的老梅拉了桩机。而且正面证明了黄志文所签订的合同是意向的，没有和黄志文实施。并且证实施洋明所说2017年底黄志文曾帮施洋明和老梅协调过。证实11月24日桩机是施洋明叫车拉的。施洋明和老梅合伙做桩机，而且桩机拉去的质量很差。拉去桩机没力，换主机，锤头一打就破，造成很大损失。亏本严重，所以有纠纷，而且施洋明和老梅一定有桩机到现场的双方签字，施洋明一直不拿出来，故意胡编乱造。证据四、戴开戴某020年11月3日的录音，戴开戴某工地负责人，拟证明12月25日左右确实帮老梅用吊车下过桩机，并且收到随桩机来的刘琴刘某。证据五、刘志忠在2020年6月29日的录音，拟证明刘志忠江西吉安人和施洋明是一个地方人，曾经购买施洋明四台桩机，2015年2月在广昌工地买过两台，证明施洋明故意虚报价格，抱着打官司发大财的目的，而且串通刘琴刘某假的购买清单，达到虚构虚高的目的。证人戴开戴某志兵出庭作证，拟证明12月25日左右确实帮老梅用吊车下过桩机，并且收到随桩机来的刘琴刘某。黄志文向施洋明提交手机拨打电话的记录给对方查看。经当庭质证，施洋明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存在疑问，证据一在手机上显示的通话时长均为31秒，但开头显然经过裁剪，并非完整的录音文件，证据二在手机上显示时间为2020年6月3日与黄志文主张不符，且内容上绝大部分是黄志文单方陈述，要求杨海银认可，没有杨海银对该事情的自身描述，无法达到黄志文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三从内容上老梅并未认可桩机是他向施洋明租赁的，实际上施洋明与该老梅没有业务往来。证据四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五该份证据内容与事实不符，施洋明并不认识刘志忠本人，也并未与他有过业务往来。本院认为，黄志文提供证据一、二与一审中杨海银的电话录音内容不一致，证据二的内容上绝大部分是黄志文单方陈述，要求杨海银认可，没有杨海银对该事情的自身描述，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三黄志文与梅勇明的电话录音中虽讲其有与施洋明合伙，有收到旧桩机（钻机），但没有明确讲是黄志文与施洋明所签《机械租赁合同》的租赁物，施洋明亦不认可，因梅勇明与黄志文有利害关系，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五施洋明不认可，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证人戴某、周某为黄志文打工有利害关系，他们关于黄志文将桩机工程发包给梅勇明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二审中证人戴开戴某证言：我在福建省尤溪工地工作，老板是黄志文，桩机是2015年11月20多号进场。桩机是老梅打电话给我，我就过来找吊车，将桩机卸下来，同时附有配件一起拖过来了。该工地桩机是黄志文包给老梅（梅勇明）。周某证言：我为黄志文打工，当年在福建省尤溪工地上管理桩机的。桩机有2个班组，一个班组是老梅，另一个班组是小聂，桩机是老梅做的。关于老梅（梅勇明）一事，二审中施洋明当庭陈述：我认识老梅，具体名字不知道。老梅是帮黄志文管工地的，在广昌工地，我一个班组，黄志文一个班组，当年我向黄志文租了3个锤头，我付了1万元的租金（分2次，一次2000元、另一次8000元），3个锤头还给他了。黄志文当庭陈述：我和施洋明除了本案之外，施洋明向老梅租了3个桩机锤头，这是在广昌租的，当时在广昌工地我与老梅是合伙关系，租赁桩机锤头事情就和我有关联。施洋明没有付租金，也没有还锤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点：一、关于双方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黄志文上诉主张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施洋明未向其交付租赁物。对此，本院认为，施洋明与黄志文双方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施洋明向黄志文交付了租赁物。其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了书面《机械租赁合同》，并由黄志文在合同的背面写明附件明细下方签名确认，说明双方租赁合同成立；2.施洋明于2015年11月24日将一台冲击钻机（租赁物）用货车发出，并有黄志文向刘某南昌力达桩机配件销售部”）购买的钻机配件随车发送，说明施洋明将租赁物发出。3.黄志文在二审申请证人戴某作证，戴某2015年11月20多号他在尤溪工地收到桩机及配件，与本案《机械租赁合同》的约定基本一致，与施洋明发货及发货时间相印证，可以证实黄志文收到租赁物。4.一审中施洋明提供锤头照片、《货运市场货物运输协议书》、行驶证照片及拍摄信息、双方的当日通话记录证实了另一个1.8米原装锤头已于2015年12月24日发给黄志文，说明黄志文收到另一个1.8米原装锤头。5.施洋明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证实多次通过微信、短信向黄志文催款，黄志文认为双方有经济往来，催什么款无法确定。对此，本院认为，黄志文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欠款，故可认定系催讨本案款项。上述事实充分说明施洋明与黄志文双方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施洋明向黄志文交付了租赁物（桩机和另一个1.8米原装锤头）。黄志文主张其未收到租赁物，二审中又主张送到其工地的施洋明租赁物是给了其承包福建省尤溪工地上的梅勇明班组，该租赁物是梅勇明因与施洋明合伙而收到施洋明提供的合伙财产。本院认为，黄志文陈述其与梅勇明在广昌工地时是合伙关系，却又称在案涉福建省尤溪工地双方是承包关系不是合伙关系，该陈述使人产生怀疑；黄志文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施洋明与梅勇明之间有合伙关系及可以排除其与施洋明履行了案涉租赁合同，故黄志文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超出租赁期租金的问题。施洋明上诉主张应支付租金36万元（3个月租赁期间租金2.4万元和超期租金33.6万元），黄志文上诉主张不应支持逾期返还财产损失及超裁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1.施洋明与黄志文双方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时间3个月，每月租金8000元”根据合同约定黄志文应付租赁期间租金2.4万元。综合对租赁物折价赔偿等情况，一审判决黄志文向施洋明支付逾期返还财产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施洋明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施洋明主张租金36万元，包括了黄志文未返还租赁物的损失，一审判决黄志文向施洋明支付逾期返还财产的损失在施洋明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黄志文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租赁物的赔偿价格的问题。黄志文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租赁物折价115000元过高。对此，本院认为，黄志文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租赁物的价值，一审根据该租赁物的购买价格175428元，参照销售商的意见估价140342.40元认定租赁物折价1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志文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施洋明、黄志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35元，由施洋明负担2700元，黄志文负担36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扬洲审判员  易树龙审判员  姚 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严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