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翠云，女，1954年7月8日出生，汉族，铅山县人，大专文化，干部，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燕琴，女，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铅山县人，高中文化，家务，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委托代理人：王全文，铅山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杨鹏武，男，196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铅山县人，大专文化，个体，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上诉人周翠云因与被上诉人平燕琴、原审被告杨鹏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铅山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4民初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翠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赣11**民初94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平燕琴与原审被告杨鹏武共同归还上诉人周翠云借款本金及利息（按照赣11**民初94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确认的杨鹏武应当支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平燕琴与原审被告杨鹏武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燕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与客观证据不符。（一）本案两笔借款均发生于上诉人、原审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证据反映两笔借款分别发生于2011年11月24日与2015年6月12日。从被上诉人平燕琴提供的离婚证可以看出，平燕琴与原审被告于2016年11月18日离婚，上述两笔借款均发生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上诉人起诉借款均用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经营的“铅山县蓝天超市”生产经营。1、2011年11月24日借条中，“今借人”处除有原审被告杨鹏武签字外，还盖有“铅山县蓝天超市”（以下简称蓝天超市）印章。庭审中杨鹏武也承认，该笔借款被用于蓝天超市扩大经营。被上诉人平燕琴及原审被告杨鹏武均没有其他职业，一直以经营蓝天超市（蓝天新超市）为主业，因此蓝天超市（蓝天新超市）实际为被上诉人家庭经营。同时值得注意的是，上诉人注意到被上诉人平燕琴至今仍在蓝天新超市内工作。可见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并没有实际解除婚姻关系。二、平燕琴应当对杨鹏武的两笔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对于其中30万元债务而言。蓝天超市作为本案借款人之一同时又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其被注销后，实际经营人平燕琴与杨鹏武应当顶替并承担还款责任，该债务并不以二人离婚而发生转移。2、对于另一笔借款用途为蓝天超市（蓝天新超市〕购买店面的20万元债务。3、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平燕琴并没有参与蓝天超市（蓝天新超市）的实际经营，蓝天超市（蓝天新超市）作为杨鹏武与平燕琴夫妻主要的家庭产业及重要生活经济来源。根据权利与义务的相对性，夫妻一方为了该产业的运转而发生的借贷也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此外，借贷发生在2011年，我每个月都会到被上诉人店里拿利息，他们一家人都在，对此是知情的。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2016年离婚后是一直在一起经营店铺的，且被上诉人在2017年还以自己的名义从银行贷款给原审被告帮其还债。综上，要求支持其上诉请求。平燕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杨鹏武未作答辩。周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鹏武、平燕琴共同归还原告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两笔计算：①300,000元本金按月息1.5%计算，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还清之日，②200,000元本金按月息2%计算，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4日，被告杨鹏武向原告周翠云借款300,000元并出具借条，其内容为：“今借到本人杨鹏武因用于超市经营，特向周翠云同志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利息每月月息壹分五厘计，每月24日按时付息计肆仟伍佰元整，本人所借资金以固定资产及人格担保。此今借人：杨鹏武2011.11.24”，借条上加盖“铅山县蓝天超市”印章。2015年6月12日，被告杨鹏武再次向原告周翠云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其内容为：“今借到本人杨鹏武因购买店面，特向周翠云同志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期暂定三个月，月息贰分，到期还本还息。本人所借资金以固定资产及人格担保。此今借人：杨鹏武2015.6.12”。2019年10月5日，被告杨鹏武将上述两笔借款期限延至2019年12月份，并在两张借条上载明“以上借款日期延长至2019年12月份，保证以固定资产担保还款杨鹏武2019.10.5”字样。庭审结束后，原告周翠云与被告杨鹏武经过结算，确认截至2020年6月，被告杨鹏武尚欠原告周翠云借款本金431,500元（300,000元借款本金依然是300,000元，200,000元借款本金减少为131,500元），利息172,150元。另查明，铅山县蓝天超市系杨鹏武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已于2014年10月24日注销。被告杨鹏武与平燕琴已于2016年11月18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杨鹏武向原告周翠云借款，周翠云已履行款项交付义务，周翠云与杨鹏武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有效，杨鹏武应当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双方对还款金额进行了确认，杨鹏武应按确认后的金额还款。被告平燕琴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未对该笔借款进行追认，该笔借款的金额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原告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同时铅山县蓝天超市系杨鹏武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平燕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鹏武归还原告周翠云借款本金人民币431,500元及截至2020年6月的利息172,150元，之后的利息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第二笔以本金131,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周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0元，减半收取。二审期间，上诉人周翠云提交录音资料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对案涉借款是知情的，被上诉人还是和原审被告一起共同经营蓝天超市。申请了证人吴某、任某出庭作证，证明杨鹏武和平燕琴共同经营蓝天超市。被上诉人平燕琴的质证意见：对录音三性均有异议，录音中始终没有涉及到原审被告，也没有涉及本案争议的借款，录音中对话人的身份也不能确定为被上诉人，假设录音是真实的，但录音中的对话人始终没有认可对借款是知情的，即使借款是真实的，也属于原审被告的个人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录音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形式，录音形成时间在一审时间。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吴某明确表示不认识被上诉人，也不能明确说明被上诉人在蓝天超市的具体经营时间，蓝天超市已于2014年依法注销，证人任某说的五六年在经营，即使被上诉人在经营蓝天超市，但也与本案上诉人主张的用于共同经营不一致，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违反程序规定，证人证言不应得到采信且也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录音资料的通话对象身份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定系被上诉人平燕琴，故真实性不予确认。证人之间的证言能互相印证，且当庭比对平燕琴的照片后，确认所陈述的蓝天超市的老板娘系本案被上诉人，故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平燕琴在蓝天超市从事了经营活动。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平燕琴是否应当与杨鹏武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本案债务虽然发生在被上诉人平燕琴与原审被告杨鹏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本案两份《借条》中“今借人”一栏只有杨鹏武一人的签名，平燕琴并未在案涉借条中签名，上诉人周翠云也没有证据证明平燕琴事后追认了该笔债务。因此，本院无法确认本案借款为平燕琴、杨鹏武二人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其次，本案借款数额明显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现无证据证明平燕琴、杨鹏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大额家庭消费的情形。故不宜认定案涉借款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再次，二审期间，周翠云虽申请证人吴某、任某出庭作证，证实了平燕琴在蓝天超市从事了经营活动，但就案涉借款的用途，仅依据借条上盖有铅山县蓝天超市的印章，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蓝天超市的经营活动，杨鹏武在一审中亦陈述案涉借款未用于蓝天超市的经营活动，因此，在未有进一步证据证实铅山县蓝天超市确需资金周转经营的情形下，依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案涉借款实际用于铅山县蓝天超市的经营活动。综上，上诉人周翠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债务系用于平燕琴与杨鹏武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债权人周翠云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周翠云请求平燕琴与杨鹏武共同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上诉人周翠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锐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李 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魏佳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