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旭升，男，汉族，1974年1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74。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少东，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芳，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之一。法定代表人：王家海，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地址：广东省珠海市********************之三。负责人：解瑞。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茜，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粤裕丰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南水作业区北顺岸。法定代表人：周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政，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旭升、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宝公司）、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瑞宝珠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粤裕丰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裕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4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旭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判令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共同向黄旭升支付劳务工程款89262元；3.判令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共同向黄旭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24日，利息为6632.29元）,以上金额合计95894.29元；4.判令粤裕丰公司在欠付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黄旭升的劳务工程款89262元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粤裕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已付款的金额，黄旭升仅收到21万元劳务工程款。第一，黄旭升收到过2018年11月4日领款单对应的3万元（后已退回），但未收到过2018年12月4日收据、领款单、员工工资表对应的3万元，该三份证据是伪造的。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4日由“黄旭升”出具的收据、领款单、员工工资表中的“黄旭升”字样并非由黄旭升本人书写，通过肉眼即可判断该三份材料中的“黄旭升”字样与黄旭升本人书写的“黄旭升”字样存在较大差异，且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也没有提供该三份材料的原件予以核实，故黄旭升对该三份证据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根据刘克华于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2月4日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旭升共计支付了3万元，就认可该三份证据是明显存在偏颇的。事实上，黄旭升于2018年11月4日出具的领款单与上述刘克华支付的3万元是相对应的，先写收据后付款这一情况是建筑行业的“行业现状”，黄旭升于2018年11月4日出具了领款单，刘克华于2018年11月20日支付了1万元，于2018年12月4日支付了2万元，共计3万元，但该3万元黄旭升于2019年1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退回到刘克华的银行账户。第二，黄旭升曾收到过瑞宝珠海分公司支付的三笔工人工资（其中一笔3万已退回），该三笔付款均能查到相应的转账记录，但瑞宝珠海分公司主张支付过四笔工人工资，对有争议的3万元付款瑞宝珠海分公司未提供任何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且瑞宝珠海分公司支付了工人工资却没有任何付款记录明显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第三，从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本身来看，2018年12月4日非黄旭升本人签署的领款单表述：“上述款项已包括本班组全体工人2018年10月（含本月）前工资”，而2018年11月4日黄旭升本人签署的领款单表述：“上述款项已包括本班组全体工人2018年11月（含本月）前工资”，根据双方交易习惯，瑞宝珠海分公司是不可能在黄旭升没有做完当月工程量而提前付款的，故2018年11月4日领款单上确认的工资内容应为2018年11月4日之前产生的，与2018年12月4日的领款单表述的工资内容一致，瑞宝珠海分公司是不会就同一付款内容重复付款的。二、关于利息。黄旭升与瑞宝珠海分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结算进行工程结算，结算单价双方早已约定，结算金额是确定的。黄旭升主要提供的是劳务服务，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人工费拨付周期不得超过1个月”，瑞宝珠海分公司理应在2019年4月30日前向黄旭升支付劳务工程款。三、关于粤裕丰公司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又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应定性为连带责任。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应举证证明已向总承包人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发包人和总承包人已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的，按照工程结算款扣减已支付工程款确定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粤裕丰公司未支付的1993832.5元（工程结算款39876649.98元*5%）工程款应确定为粤裕丰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粤裕丰公司应当在欠付的1993832.5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辩称：一、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黄旭升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黄旭升如认为还有劳务费用未结清，应当向刘克华主张。首先，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在承接涉案工程后，已将涉案工程的材料、人工等分包给了刘克华，根据与刘克华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可知，涉案工程施工所需的员工、材料等均由刘克华自行负责解决、相关费用亦由刘克华承担。其次，黄旭升施工班组由刘克华所选定，相关费用也是由黄旭升与刘克华协商确定，施工过程中黄旭升班组的人工费用也是由刘克华直接支付给黄旭升。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黄旭升之间未签订劳务合同，亦未协商过人工费用，黄旭升亦知晓其是由刘克华聘请施工。再次，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已按照与刘克华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向刘克华支付了含工人工资在内的全部工程款，未拖欠刘克华任何工程费用，黄旭升即使要主张费用，也应当与刘克华进行结算、向刘克华主张。二、关于已付劳务费，黄旭升主张仅付了21万元，与事实不符，事实上，黄旭升已收款27万元，且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已不欠黄旭升劳务费。根据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供的领款单（收据、工资表）显示，黄旭升于2018年11月4日收款3万元、2018年12月4日收款3万元，2019年1月7日收款5万元，2019年1月29日收款16万元，以上合计27万元。黄旭升的班组劳务费用，均系由刘克华或者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根据黄旭升的每月工资表明细全额支付，由作为班组长的黄旭升代为收取，工资表明细涵盖了黄旭升班组人员从入场到退场的全部期间的工人工资，且工资明细表中明确记载为班组全部人员工资情况，因此，黄旭升班组的全部劳务费用已经支付完毕。另外，黄旭升主张的工程单价38元过高，本案证人证言与赵世建案中证人证言相矛盾，不应予以采信。三、黄旭升主张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黄旭升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结算日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支付劳务费的相关约定，其主张从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粤裕丰公司辩称：其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向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不存在应付未付的工程款，故二审黄旭升要求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粤裕丰公司剩余的工程结算款已经支付完毕，黄旭升当庭撤回其对于粤裕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黄旭升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旭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黄旭升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遗漏了当事人，程序违法。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仅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并且在承包涉案工程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已将涉案工程的材料、人工等分包给了刘克华，根据与刘克华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可知，涉案工程施工所需的员工、材料等均由刘克华自行负责解决、相关费用亦由刘克华承担。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亦是按照协议约定：黄旭升所组建的施工班组由刘克华选定，费用也是与刘克华商定，劳务费用亦是由刘克华直接支付给班组长黄旭升。因此，本案中争议焦点问题“单价”只有刘克华最为清楚，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在一审中亦申请追加刘克华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当庭驳回。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刘克华应当被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因此，一审法院未将刘克华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属于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黄旭升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由项目经理成军华与黄旭升进行结算，与事实不符。庭审过程中，黄旭升也确认是刘克华通知他们入场施工，价格也是与刘克华商谈，也是与刘克华签订合同，施工过程中也是由刘克华直接支付劳务费用给黄旭升，因此涉案劳务关系实为黄旭升与刘克华。且根据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可知，涉案工程所需的员工、材料、机械设备等均由刘克华自行负责解决，因此，在已经将责任划分给了刘克华的情况下，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不可能再重复去另行寻找施工队伍。虽然后期解瑞或舒大美也向黄旭升支付过费用，但系因为刘克华后期不管项目，不愿意给各班组支付费用，为了项目能顺利完工，解瑞不得不出面替刘克华向各班组支付劳务费用。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黄旭升之间并没有存在结算关系，黄旭升一审提交的结算明细，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为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黄旭升之间的结算。实际上该结算系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刘克华的工程量结算，这也是为何黄旭升只有该结算明细的复印件而没有原件的原因，同时也是为何结算明细中只有工程量而没有单价和总价的原因。另，从与本案相关的系列案的其他案件中可以看出，赵世建案件、林汉强案、黄旭升案，该案原告所提交的结算明细中均无赵世建、林汉强、黄旭升的签名，之所以存在这种情况，也是因为该结算并非与黄旭升结算。三、一审法院认定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尚需向黄旭升支付劳务费59262元，证据不足，存在明显地偏袒黄旭升。该案中，黄旭升用于证明其单价的证据仅有证人“林汉强”的证言，但其证言不应被采纳。首先，林汉强系该系列案中的其中一当事人，与黄旭升存在利害关系，并且其证言与刘建华的证言存在明显相互矛盾之处（在赵世建案中，刘建华称签订合同时只有其和刘克华在场，但在本案中，林汉强称这些班组都是同时在场签订合同，刘建华并未在场）。其次，其在庭审作证时称其听说好像是38元/平米（显然并不能肯定），但后来听说好像降了，具体降了多少不清楚。从其证言可得知，实际价格是要低于38元/平米，且这种实际价格低于各原告中所主张的所谓的“一开始谈好的价格”或许是普遍存在的情形。但一审法院直接忽略两案证人所陈述的矛盾之处，直接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所作的猜测性陈述为由，坚持认可黄旭升所主张的单价和总价，显然是严重偏袒黄旭升。关于2018年12月4日的3万元，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已提交相应的领款单及对应的收据、工资表，足以证明黄旭升已实际收到上述费用。黄旭升在一审中称该3万元退回给了刘克华，与常理不符。其在向刘克华转款时未注明款项性质，其与刘克华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只有其二人之间清楚，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作为其二人之外的第三方，不可能有能力提供他们之间的账目往来明细。但既然黄旭升称尚有劳务费未结清，理应继续向刘克华追讨劳务费，为何还将费用退回给刘克华，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只有两种解释，要么就是转账给刘克华的3万元与本案无关，要么就是其之后与刘克华二人结算后发现劳务费支付多了，将多付的劳务费退回给刘克华。综上所述，黄旭升主张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尚欠其劳务费，作为原告方，理应对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现黄旭升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单价，即无法证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尚欠劳务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黄旭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旭升的诉讼请求。黄旭升辩称：关于遗漏当事人和工程单价的问题，一审法院进行了阐述和裁判，其认可一审判决。黄旭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共同向黄旭升支付劳务费89,262元；2.判令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共同向黄旭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4日利息为5458.43元）；3.判令粤裕丰公司在欠付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判令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粤裕丰公司本案全部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黄旭升提交的《智能化仓库工程水电班组结算（黄旭升）》（以下简称《水电班组结算》）载有项目、计量单位、最终审定工程量及备注等内容，其中，水单安装项目最终核定工程量为11,124㎡，扣减焦云朋班组施工费用114,250元，扣减叉车台班费用1200元，扣减变压安装费用8000元。《水电班组结算》落款“统计”处有吴永江签名，“复核”处有成军华签名，“审核”处有张文贤签名，落款时间均为2019年3月29日。黄旭升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账号尾号5978）显示，2018年11月20日，刘克华向黄旭升转账1万元；2018年12月4日，刘克华向黄旭升转账2万元；2019年1月8日，解瑞向黄旭升转账5万元，并附言“水电组工资”；2019年1月29日，解瑞向黄旭升转账4笔共计16万元，并附言“付水电1工人工资”；2019年1月29日，黄旭升向刘克华转账3万元。黄旭升提交两份分别由陈雪阳、陈培涛签名捺印的《证人证言》，二人均称，系于2018年9月1日在黄旭升的安排下，到了位于珠海市高栏港南水作业区的“粤裕丰钢铁厂智能化仓库项目”的水电班组工作，主要从事水电安装的工作，其工资与黄旭升结算；黄旭升的水电班组是2018年9月1日进场施工的，2019年4月10日完成水电安装工作撤出现场。一审庭审中，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对黄旭升提交的上述证据表示认可，并确认黄旭升是在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负责的项目施工。证人林汉强出庭作证称，当时黄旭升与证人等几个班头在案外人刘克华办公室分别签订了劳务合同，刘克华说厂房的水电给黄旭升做，签完合同，刘克华就将合同收走了，说要去盖章；证人没有看黄旭升所签劳务合同的内容，不清楚合同甲方是谁，证人所签的劳务合同的甲方应该是瑞宝公司；当时听到水电的单价是38元，但后面减了多少，就不清楚了，水电班组结算是做完就支付。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交了多份载有黄旭升签名的收据、领款单和工资表（落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11月4日、2018年12月4日、2019年1月7日、2019年1月29日），据此主张已根据黄旭升的请款，足额支付完毕。但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上述证据中，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4日的领款单无对应收据和工资表。领款单分别载明，2018年11月4日，黄旭升收到案涉工程水电工程的劳务工程款3万元，上述款项已包括本班组全体工人2018年11月（含本月）前工资；2018年12月4日，黄旭升收到案涉工程水电工程的劳务工程款3万元，上述款项已包括本班组全体工人2018年10月（含本月）前工资；2019年1月7日，黄旭升收到案涉工程水电工程的劳务工程款5万元，上述款项已包括本班组全体工人2018年11月（含本月）前工资；2019年1月29日，黄旭升收到案涉工程水电工程的劳务工程款16万元，上述款项已包括本班组全体工人2018年11-12月（含本月）前工资。上述领款单均注明工资“具体详见每月上报工资表清单”。工资表显示，工资按每月出勤日结算。对于落款时间2018年11月4日的领款单，黄旭升表示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没有付款，所以黄旭升没有出具收据。对于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的收据、领款单、工资表，黄旭升表示上面的署名均不是黄旭升本人所签，对此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原件到庭核实。对于该3万元的情况，黄旭升称当时进场施工时，刘克华代公司向黄旭升垫付了3万元，也就是刘克华分别于2018年11月20日转账的1万元和2018年12月4日转账的2万元，后来解瑞向黄旭升支付了款项，刘克华就在解瑞向黄旭升支付款项的当天要求黄旭升还钱，黄旭升也把钱转回了刘克华。对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关于工资发放完毕的说法，黄旭升表示，工资发放完毕和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是不同的概念，黄旭升是工人的带头人，享有合理的利润，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的应付款项应当是黄旭升的合理利润加上工人工资。另查明，解瑞是瑞宝珠海分公司的负责人。黄旭升提交的珠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网站公示信息显示，位于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南水作业区北顺岸的智能化仓库工程，建设单位为粤裕丰公司、施工单位为瑞宝公司；该智能化仓库工程的项目经理为成军华。粤裕丰公司提交了其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签订的《珠海粤裕丰钢铁有限公司智能化仓库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筑安装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粤裕丰公司（发包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承包人），并明确约定承包人的项目经理为成军华，现场代表及施工经理是刘克华，项目经理作为承包人的代表负责本合同项下工程的现场施工及管理。再查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交了一份由解瑞、舒大美作为甲方、刘克华作为乙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解瑞、舒大美以“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承接从粤裕丰公司发包的智能化仓库工程，根据发包方的指定，解瑞、舒大美同意将该项目交由刘克华承包施工。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据此主张，其已将劳务分包给刘克华，根据合同约定，班组由刘克华选定，费用由刘克华承担。黄旭升认为，即便该《内部承包协议书》为真实，那么解瑞、舒大美与李克华之间的约定也属于内部约定，不能对抗黄旭升的主张。以上事实有黄旭升、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开庭笔录、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黄旭升依据其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要求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支付劳务费，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在订立劳务合同过程中，是黄旭升与刘克华进行了直接协商。但案涉工程发包人即粤裕丰公司与承包人即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刘克华是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的现场代表及施工经理。在黄旭升提供劳务过程中，是瑞宝珠海分公司的负责人解瑞向黄旭升支付了案涉工程项目的劳务费，瑞宝公司的项目经理成军华与黄旭升进行结算，足以证明黄旭升是直接向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供劳务，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接收劳务并支付劳务费，黄旭升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认为，瑞宝珠海分公司与案外人刘克华之间签订有《内部承包协议书》，案涉工程项目由刘克华负责，黄旭升也是刘克华安排进场工作、与刘克华进行结算的，所以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黄旭升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内部承包协议书》仅对瑞宝珠海分公司与刘克华有约束力，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曾向黄旭升出示过该协议，《内部承包协议书》对黄旭升没有约束力。其次，如前已述，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黄旭升进行了直接结算和付款，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对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的上述辩驳意见不予采信。黄旭升向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供了劳务，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应向黄旭升支付劳务费。对于诉讼过程中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申请追加刘克华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已当庭裁定予以驳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劳务费的单价如何确定和已付款的金额。一、关于劳务费的单价《水电班组结算单》载明最终审定工程量为11,124㎡。该结算单未载明单价。黄旭升主张其签署的《劳务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单价为38元/㎡。林汉强出庭作证称，黄旭升当时签署了《劳务合同》，听说约定的单价是38元/㎡。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价格约定对交易双方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条款，关系到交易对象的选择和最终收益的实现。如果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黄旭升没有约定单价，却选择黄旭升进场施工，并与黄旭升进行结算，这显然与常理不符。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否认黄旭升主张的单价，却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约定的单价，且该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称与黄旭升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却又持有黄旭升签名的收据、领款单和工资表，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的说法与事实相矛盾。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持有约定单价的相关材料，而不向一审法院提供。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否认黄旭升主张的单价，又不提供合理的依据予以反驳，而黄旭升的主张与证人证言互相印证，故一审法院采认黄旭升主张的单价，对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的辩驳意见不予采信。经计算，扣减应扣减费用后，劳务费总计为299,262元（11,124㎡×38元/㎡-114,250元-1200元-8000元）。二、关于已付款的金额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依据领款单中载明的已领取“全体工人工资”，主张已全额向黄旭升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黄旭升对其班组的工人发放工资，不能视为已付清了劳务费。从黄旭升、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之间工程量的结算情况及均是由黄旭升负责向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收取班组劳务费的情况来看，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黄旭升之间是按量计价的劳务承包关系，而不是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每一工人之间直接的按月计工资的劳动合同关系，黄旭升的领款单也是表明收到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包括本班组的全体工人的工资。这说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应支付给黄旭升的劳务费还应包括黄旭升承包劳务收取的利润及产生的费用。而且，如果黄旭升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之间的劳务费仅包括工人工资，该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是按每月工资表，即时向黄旭升支付了工人工资，那么双方已在每月即时结清了债务，没有必要再按工程量进行结算。而事实上，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最后一次支付工人工资后，于2019年3月29日根据工程量与黄旭升进行了统计、结算。故一审法院对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黄旭升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对于2019年1月8日支付的5万元、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的16万元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主张另于2018年11月4日支付了3万元，黄旭升表示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未提交收据，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供的收据、领款单和工资表均为复印件，但黄旭升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不完备，双方的证据都不足够明晰确定，一审法院只能从证据的盖然性来认定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已认定黄旭升是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存在劳务承包关系而不是与刘克华存在劳务承包关系，在盖然性上已经较多考量了黄旭升方的利益的价值取向，因此，从公平角度考虑，在对已付款的认定上，应从盖然性的角度考量认定利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的事实。对于2018年11月4日支付的3万元，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供了与其他月份内容一致的领款单，虽没有提交收据，但在后续的收取工资的凭据中都注明收清到当月之前的工资，互相印证，可以说明黄旭升收到了2018年11月4日该笔3万元的工人工资。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主张另于2018年12月4日支付了3万元。黄旭升主张已于2019年1月29日退回该款项，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并未实际向黄旭升支付该3万元。综上，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尚欠付黄旭升劳务费59,262元（299,262元-50,000元-160,000元-3万元）。三、关于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首先，黄旭升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未约定支付劳务费的时间，期间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陆续向黄旭升付款，双方对已付款金额存在争议。其次，双方于2019年3月29日的结算，也仅是劳务承包量的结算，未对应付款金额进行结算，直到在本案诉讼中，才经法院认定了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尚应支付黄旭升的劳务费金额。因此，黄旭升主张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自2019年4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粤裕丰公司的责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黄旭升应向劳务合同相对方主张责任。本案中，黄旭升与粤裕丰公司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黄旭升要求粤裕丰公司承担劳务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旭升支付劳务费59,262元；二、驳回黄旭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84元，由黄旭升负担406元，由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负担6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粤裕丰公司提交了十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拟证明其已经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和质保金，至2020年11月13日已经支付全部合同阶段总价。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可粤裕丰公司已经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全部工程款。黄旭升对上述证据亦无异议，认可粤裕丰公司已经向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支付全部合同工程款，并当庭撤回要求粤裕丰公司承担连带支付涉案劳务工程款责任的上诉请求。鉴于黄旭升、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对粤裕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拟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确认粤裕丰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除去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黄旭升争议的劳务费单价及已支付劳务费数额等事实问题，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黄旭升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二是黄旭升水电工程劳务费的单价数额，三是已支付的劳务费数额，四是黄旭升诉求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双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黄旭升于2018年9月1日进入粤裕丰项目施工直至2019年4月初水电班组完工，期间黄旭升名下账户尾号为5978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1月瑞宝珠海分公司负责人解瑞向黄旭升主张21万元，并附言“水电组工资”或“付水电1工人工资”。黄旭升提交的载有项目、计量单位、最终审定工程量及备注等内容的《智能化仓库工程水电班组结算（黄旭升）》（以下简称《水电班组结算》）显示水电安装项目最终核定工程量为11,124㎡，扣减焦云朋班组施工费用114,250元，扣减叉车台班费用1200元，扣减变压安装费用8000元。上述《水电班组结算》中落款“统计”处有吴永江签名，“复核”处有成军华签名，“审核”处有张文贤签名，落款时间均为2019年3月29日，而成军华是粤裕丰公司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约定的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的涉案项目经理。上述事实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亦无异议。黄旭升主张刘克华作为粤裕丰项目负责人代表瑞宝珠海分公司与其签订了《劳务合同》，其主张有瑞宝珠海分公司负责人解瑞向其支付水电工人工资及瑞宝公司在涉案项目上的现场经理成军华确认结算工程量的事实予以证实。且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粤裕丰公司签订的《珠海粤裕丰钢铁有限公司智能化仓库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筑安装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承包人的项目经理为成军华，现场代表及施工经理是刘克华，该事实亦对黄旭升的上述主张予以佐证。而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以其与刘克华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明确约定涉案工程项目分包给刘克华承包施工为依据，主张黄旭升是案外人刘克华安排进场工作，应与刘克华进行结算，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述《内部承包协议》仅对合同双方产生效力，没有证据显示黄旭升知道该内部承包协议。综上，黄旭升关于刘克华作为粤裕丰项目负责人代表瑞宝珠海分公司与其签订了《劳务合同》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在案证据显示黄旭升向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承包的项目提供了劳务，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亦向黄旭升支付了劳务费并直接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黄旭升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应向黄旭升支付劳务费理据充分。至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刘克华为本案被告，如前所述，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是本案诉争的劳务合同纠纷的合同相对方，黄旭升作为本案原告选择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而非刘克华作为被告诉求劳务报酬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亦属于其诉权自由，一审法院当庭驳回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的上述追加被告申请并无不当。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黄旭升主张刘克华代表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其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为38元/㎡，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证人林汉强出庭作证称签订《劳务合同》当日其听到刘克华给黄旭升水电工程的单价是38元/㎡，与黄旭升的上述主张相互印证。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虽不认可黄旭升的上述主张，但其作为工程发包人，还曾向黄旭升支付劳务报酬，持有黄旭升签名的收据、领款单、工资表，又无法举证证明实际约定的水电工程单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围绕证人证言所提异议不足以推翻上述认定，其作为劳务购买方未能提交证据推翻劳务提供方黄旭升关于劳务费单价的主张，一审法院采信黄旭升上述主张继而认定涉案劳务费总计为299262元并无不当。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围绕此节所提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由于黄旭升是按工程量计收劳务报酬，其作为水电班组组长赚取的劳务报酬不仅包含水电班组工人工资，还有其承包水电工程的利润及产生的费用，故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以黄旭升签名的领款单中列明已领取“全体工人工资”为由主张已经付清劳务费理据不足，且事实上最后一次支付工人工资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还与黄旭升进行了工程量的统计和结算，再次佐证领款单上的内容不足以证实涉案劳务费已全部付清。关于黄旭升已经收到的劳务费数额，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和29日分别向黄旭升名下账户转账支付5万元和16万元，共计支付劳务费21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另外两笔3万元劳务费，黄旭升认可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交的有其于2018年11月4日签名确认的“领款单”及“建筑施工现场务工人员工资表（按月申报）”的真实性，但主张上述书证中显示的3万元劳务工程费并未实际领取，理由是该笔劳务费没有转账记录和其出具的收据，且先出领款单再实际领取劳务费是建筑行业惯例，但是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16万劳务费，相应的领款单、工资表及收据均为同日出具，黄旭升称在实际领取款项之前须先出具领款单的主张依据不足。依据黄旭升于2018年11月4日签名确认的领款单、工资表，本院认为黄旭升已经收到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支付的该3万元劳务费的盖然性较高，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2019年12月4日支付的3万元劳务款，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交了相应的领款单、工资表及收据的复印件，并主张刘克华于2018年11月20日和12月4日分别向黄旭升名下账户转账1万元、2万元共计3万元款项即为上述该笔3万元劳务款，但黄旭升否认上述复印件证据中的签名为其所签，并主张该3万元是刘克华替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先行垫付的劳务费，后2019年1月29日黄旭升收到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支付的劳务工程款后，已按照刘克华的要求当日将之间垫付的3万元劳务费退还给刘克华，上述事实有黄旭升名下银行卡流水予以证实。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主张黄旭升2019年1月29日向刘克华转账3万元可能是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不能证实是退还的劳务费，但是刘克华此前转账的3万元与该笔转账相同，均没有备注，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一方面主张在先的转账为支付的劳务费，一方面主张在后的转账是其他款项往来并不公平合理，没有证据显示黄旭升与刘克华之间有涉案工程款以外的其他经济往来，一审判决认定黄旭升已经退回该笔3万元，即视为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并未向黄旭升支付该笔3万元劳务费并无不当。综上，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及黄旭升围绕此节所提的异议和上诉理由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四，黄旭升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并未约定劳务费支付时间，双方于2019年3月29日亦仅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未对剩余应付款项金额进行结算，双方一致就支付劳务费主体及未付劳务费数额存在争议，直至诉至一审法院，故双方权利义务存在争议的情况下，黄旭升主张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支付工程量结算一个月后（2019年4月30日）开始欠付的工程款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及黄旭升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9元（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已预交1282元；黄旭升已预交2197元），由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负担1282元，黄旭升负担21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