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西粤南路**大院**首层**房及**。负责人：梁世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家裕，男，198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创彬，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松友，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原审被告：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信宜运输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信宜市，住所地广东省信宜市区人民南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梁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汝维，男，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大院亨利华府综合楼**首层**房/div>负责人：潘文斌，副总经理。原审被告：梁建运，男，197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原审被告：谢晓玲，女，198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家裕，原审被告罗松友、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信宜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交投信宜运输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梁建运、谢晓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77604.8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赖家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为2550元错误。赖家裕主张的2018年10月23日至同年11月15日损失中的护理费诉求为2020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护理费为2550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赖家裕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权，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993.86元不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只能计算至评残日前一天，赖家裕在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3819号案中已经主张误工费，且已获得实际赔偿，在本案中再主张误工费属于重复索赔，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三、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41600元不合理。根据赖家裕在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3819号案中的诉求及生效的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9民终796号民事判决书，赖家裕前期已经主张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本案的该项请求属于重复索赔，而且茂南区人民法院及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都不予支持赖家裕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维护、修理费用。湛江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赖家裕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中对赔偿周期及年限的意见为：“为更好的保护假肢，每年应适时到本公司进行调整、维护，调整、维护费用为该款假肢总价的8%……”根据该意见，仅是应进行调整、维护，但不是必须要进行调整、维护，而且赖家裕也没有提供相应的正式发票予以佐证，故依法不应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赖家裕辩称，一、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的第一项上诉主张没有道理。首先，赖家裕并没有提出护理费2020元的诉讼请求，而是请求罗松友、交投信宜运输公司、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梁建运、谢晓玲、人保茂名公司共同赔偿287958.04元，一审法院并没有超出赖家裕的诉求进行判决。其次，赖家裕提出的护理费包括两项共4040元，一审法院支持2050元并无不当。二、赖家裕请求误工费完全合理。赖家裕在（2017）粤0902民初3819号案的误工费是该案诉讼前产生的误工费用，本案是该案诉讼结束后又过了一年时间的拆除钢板的住院期间的误工费用。三、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的第三项上诉主张不合法。赖家裕在本案提出的是残疾辅助器具的调整、维护费用，而不是购置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购置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已在（2017）粤0902民初3819号案的二审判决中得到支持，赖家裕也没有在本案中再次提出。赖家裕现在是根据残疾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提出残疾辅助器具的调整、维护费用，其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交投信宜运输公司述称，一、交投信宜运输公司完全赞同并支持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二、交投信宜运输公司认为赖家裕请求残疾辅助器具的修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赖家裕自2017年安装使用残疾辅助器具至今，没有证据证明其事实上已对在用的残疾辅助器具进行调整、维护过并产生过相关费用，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必须要进行调整、维护，该项请求明显无事实依据。2.湛江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关于赖家裕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中对赔偿周期及年限的意见为“该普通适用型假肢需每肆年更换壹次，为更好的保护假肢，每年应适时到本公司进行调整、维护，每年调整、维护费用为该款假肢总价的8%”，按照常理，新更换的假肢在当年是不需要进行调整、维护的，但一审法院对新更换的假肢当年也计算调整、维护费用，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罗松友、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梁建运、谢晓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答辩意见。赖家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松友、交投信宜运输公司、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梁建运、谢晓玲、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赔偿赖家裕经济损失287958.04元；2.判令罗松友、交投信宜运输公司、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梁建运、谢晓玲、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7日1时许，罗松友驾驶交投信宜运输公司的粤K*****号牌大型卧铺客车搭乘乘客由东莞市往信宜市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信宜市朱砂镇埠头路段时，与同向在前由梁建运驾驶的粤K*****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K19**号牌重型平板半挂车运载水泥发生相碰，造成粤K*****号牌大型卧铺客车上的乘客赖家裕等9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同年5月19日，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信公交认字[2017]第070号（B）《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松友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梁建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粤K*****号牌大型卧铺客车乘客赖家裕、黄丹、吴瑞香、罗曼菁、吕小明、王林梅、阮良、温亚北、曾万德不承担事故责任。嗣后，梁建运对该事故认定不服，向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7年6月23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茂公交复字[2017]第136号复核结论，维持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信公交认字[2017]第070号（B）《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赖家裕于2017年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7）粤0902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书。嗣后，赖家裕、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均对该民事判决不服而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粤0902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并另查明如下三项事实：一、本次事故另一伤者吴瑞香已向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茂南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7）粤0902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认定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8080元给吴瑞香。二、茂名市统计局分别于2018年3月13日和2018年3月21日出具证明各一份，该两份证明分别载明，据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资料测算，信宜市2010年平均预期寿命为77.28岁；据2015年1%人口抽样调查测算，茂名市2015年男性预期平均寿命为74.23岁；上述平均预期寿命的数据为茂名地区目前最新的数据。三、湛江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给赖家裕的《关于赖家裕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还载明：“具体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人均寿命’的岁数计算”。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终审的（2018）粤09民终7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17）粤0902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2017）粤0902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26757.78元给赖家裕；三、变更（2017）粤0902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交投信宜运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917954.8元给赖家裕；四、驳回赖家裕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生效并履行完毕。湛江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是一间具备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的公司。2017年10月31日，赖家裕到湛江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安装了肩离断三由度功能假手，价格为75500元。该公司于2018年3月4日出具的《关于赖家裕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载明：“……综合以上检查结果，根据患者年龄及伤情的需要，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生活所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经诊断该患者适合装配：肩离断三由度功能假手（价格为人民币柒万伍仟伍佰元整）……赔偿周期及年限：1.该普通适用型假肢需每肆年更换壹次，为更好的保护假肢，每年应适时到本公司进行调整、维护，每年调整、维护费用为该款假肢总价的8%……具体赔偿期限参照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人均寿命’的岁数计算……”赖家裕于2017年10月31日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评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11月4日作出粤国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8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赖家裕之伤因交通事故受伤所致，右上臂于肩关节处截肢离断缺失，评定为五级伤残。2018年10月29日，赖家裕到信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同年11月15日出院，住院17天，产生医疗费11339.02元；出院诊断载明“1.右股骨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Z47.001；2.右肩胛骨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Z47.001”，出院情况载明“患者神清，精神好，一般情况可……右大腿部伤口无红肿无渗液，对合好，伤口已拆线，右下肢皮肤感觉可，血运可，指动可”，出院医嘱载明“1.出院后伤口勿触水，隔天换药；2.功能锻炼，加强营养；3.如有特殊不适，请及时就诊”。2018年11月22日，赖家裕再次到信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病情主诉为“跌伤致右大腿肿痛、畸形，活动功能障碍1小时”，现病史描述为“患者于凌晨1时许在家中上楼梯时不慎跌倒，即觉右大腿肿痛、畸形……”，经诊断为：右股骨内固定拆除术后再骨折。赖家裕在该院住院治疗17天，于同年12月9日出院，产生医疗费15556.4元。2019年4月8日，交投信宜运输公司赔付了7937.31元给赖家裕。粤K*****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粤粤K19**牌重型平板半挂车的所有人均是谢晓玲，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承保粤K*****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2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承保粤K粤K19**重型平板半挂车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前述保险的保险期限内。赖家裕属城镇居民，其出生于1987年4月25日。粤K*****号牌大型卧铺客车的所有人是交投信宜运输公司，罗松友是交投信宜运输公司的司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职务行为。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承保粤K*****号牌大型卧铺客车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4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3600000元，其中：3个不指定具体座位每座每次事故赔偿1000000元、其余33个座位每座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400000元）。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8080元、111920元给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吴瑞香及本案的赖家裕。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已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2100000元范围内分别赔偿38553.23元、714837.78元给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吴瑞香及本案的赖家裕。一审诉讼中，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超出举证期限于2019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因果关系及损伤参与度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赖家裕于2018年11月22日起至同年12月9日在信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15556.4元及相关损失进行因果关系及损伤参与度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松友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梁建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赖家裕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事故责任划分正确，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且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亦复核决定维持该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亦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本次交通事故是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故罗松友、梁建运的主次责任比例确定为70%：30%。又因粤K*****号牌大型卧铺客车的司机罗松友是在执行工作任务中致人损害，其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用人单位交投信宜运输公司承担，罗松友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梁建运驾驶的粤K*****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粤K1粤K19**型平板半挂车在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在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9民终796号、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3489号案件中已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全部赔偿完毕，赖家裕在本案中所遭受的合理损失均属超出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赖家裕在本案中所遭受的合理损失，应按事故责任分担，对赖家裕在本案中所遭受的合理损失的70%应由交投信宜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赖家裕在本案中所遭受的合理损失的30%应由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21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粤K*****号牌大型卧铺客车在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属保险合同纠纷范畴，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基于侵权法律关系产生，而大地保险茂名公司并非侵权人，大地保险茂名公司亦辩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因此，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故一审法院对赖家裕主张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赖家裕要求罗松友、交投信宜运输公司、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梁建运、谢晓玲、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赔偿其从2018年11月22日起至同年12月9日在信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而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因该次治疗，赖家裕是以“跌伤致右大腿肿痛、畸形，活动功能障碍1小时”为主诉入院治疗，该院的《诊断证明书》载明的诊断意见为：右股骨内固定拆除术后再骨折，显然在受伤时间及受伤情况上均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故赖家裕要求罗松友、交投信宜运输公司、大地保险茂名公司、梁建运、谢晓玲、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赔偿其从2018年11月22日起至同年12月9日在信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而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申请对赖家裕于2018年11月22日起至同年12月9日在信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15556.4元及相关损失进行因果关系及损伤参与度鉴定应否准许的问题。因人寿保险茂名公司没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鉴定申请，且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赖家裕从2018年11月22日起至同年12月9日在信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而产生的医疗费15556.4元及相关损失，故没有必要进行该鉴定。因此，对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的该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虽然本案与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3819号案的当事人相同，但是本案系赖家裕基于发生了右股骨内固定拆除等新的事实而提起的民事诉讼；而且赖家裕在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3819号、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9民终796号案中均没有主张残疾辅助器具的修理费用（调整、维护费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案诉讼不符合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在案证据，一审法院依法核定赖家裕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1339.0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赖家裕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伤害而产生的2018年10月29日起至同年11月15日在信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11339.02元，有其提供的病历资料、广东省医疗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符合治疗实际需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主张该医疗费应按国家医保标准剔除10%的自费用药，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按国家医保标准剔除10%的自费用药的依据，故应由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赖家裕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伤害于2018年10月29日起至同年11月15日在信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7天，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700元（100元/天×17天）。3.营养费500元。根据信宜市中医院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有“加强营养”的医嘱，赖家裕确需加强营养。结合赖家裕的住院治疗情况、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500元。4.护理费2550元。因赖家裕未提供护理人的收入及误工方面的证据，结告赖家裕的身体状况等因素，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赖家裕于2018年10月29日起至同年11月15日在信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按150元/天/人的标准计算。虽然信宜市中医院对赖家裕前述住院期间没有关于护理人数的明确意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结合赖家裕的伤情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赖家裕前述住院期间（共17天）的护理人为1人。故，计得赖家裕的护理费应为2550元（150元/天/人×17天×1人）。5.误工费993.86元。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受伤定残后劳动能力的减损而产生的收入损失的补偿。而误工费应包含两部分内容：一是因伤残对日后劳动能力的减损而产生的误工费，其特点为并非完全误工产生的损失；一是因为治疗及康复而产生的误工费，其特点为完全无法工作而产生的误工损失。前者误工费应包含在残疾赔偿金范围内，而后者因属完全无法工作而产生的误工损失，故并不完全包含于残疾赔偿金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赖家裕定残后因后续治疗而产生的误工费予以支持。赖家裕于2018年10月29日起至同年11月15日在信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7天，即误工天数应为17天。赖家裕未举证证明自己有固定收入，亦未能提供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又因赖家裕属城镇居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其误工损失，故赖家裕的误工费应参照2017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的标准计算。赖家裕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五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60%），赖家裕在本案中的误工费应扣减已计算残疾赔偿金部分的误工损失。故，计得赖家裕的误工费应为993.86元[53347元/年÷365天×17天×（1-60%）]。6.残疾辅助器具的调整、维护费用241600元。赖家裕所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的修理费用”按其民事起诉状上下文可理解为“残疾辅助器具的调整、维护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辅助器具配制机构湛江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赖家裕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可以作为一审法院认定赖家裕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依据。该证明载明“……为更好的保护假肢，每年应适时到本公司进行调整、维护，每年调整、维护费用为该款假肢总价的8%……具体赔偿期限参照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人均寿命’的岁数计算”，每年对假肢进行调整、维护的费用（该款假肢总价的8%）系明确且必然产生的合理损失，为了减少诉累，维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结合赖家裕在湛江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该证明时为31岁、茂名市2015年男性预期平均寿命为74.23岁、赖家裕的身体健康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综合确定赔偿期限为43年（74-31）。据此，参照湛江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上述配置意见，计得赖家裕残疾辅助器具的调整、维护费用应为259720元[75500元/年×8%×43年]。赖家裕仅诉请残疾辅助器具的调整、维护费用241600元，属赖家裕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赖家裕在本案中所遭受的合理损失（以上1-6项）共计为258682.88元。该损失258682.88元的70%即181078.02元由交投信宜运输公司赔偿给赖家裕，该损失258682.88元的30%即77604.86元由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21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又因交投信宜运输公司已于2019年4月8日赔付了7937.31元给赖家裕，该赔偿费用应作相应抵减，故交投信宜运输公司还应赔偿173140.71元（181078.02元-7937.31元）给赖家裕。因粤K*****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粤K**粤K19**平板半挂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足以赔偿赖家裕的损失，赖家裕请求梁建运、谢晓玲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松友、梁建运、谢晓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但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交投信宜运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73140.71元给赖家裕；二、限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7604.86元给赖家裕；三、驳回赖家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0元（赖家裕已预交），由赖家裕负担279元，由交投信宜运输公司负担1748元，由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负担783元（交投信宜运输公司、人寿保险茂名公司分别应负担部分由其在支付上述赔偿款时迳付给赖家裕，一审法院不再另行退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一、赖家裕在其起诉状中主张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15日的损失合计23179.02元，其中护理费为2020元（40975元/年÷365天×18天）；主张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2月9日的损失合计213179.02元，其中护理费为2020元（40975元/年÷365天×18天）。一审判决审理后支持了赖家裕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15日的各项损失，对赖家裕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2月9日的损失因与本案事故不存在关联性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不支持赖家裕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2月9日的各项损失，各方均没有异议。二、赖家裕在本案事故的第一次诉讼[一审案号：（2017）粤0902民初3819号，二审案号：（2018）粤09民终796号]中，针对残疾辅助器具费项目仅起诉请求首次安装假肢的费用（含安装期间的住宿费）及后续更换假肢的费用，并未请求残疾辅助器具的调整、维护费用，生效判决也只是支持了赖家裕首次安装假肢的费用77300元和后续更换假肢10次的费用755000元，并未对残疾辅助器具的调整、维护费用作出认定及处理。本院认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113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500元及赔偿责任分配，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仅对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误工费及残疾辅助器具的调整、维护费用不服并提起上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对赖家裕的护理费、误工费及残疾辅助器具的调整、维护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护理费的问题赖家裕于2018年10月29日至同年11月15日在信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由一人护理，按照150元/天/人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550元（150元/天/人×17天×1人）。但是，赖家裕在起诉状中已经明确其请求的2018年10月29日至同年11月15日期间的护理费损失为2020元，属于当事人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超出赖家裕的请求范围进行判决不当，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2550元错误的理据充分，故本院确定护理费为2020元。二、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受害人因就医治疗导致误工减少的收入应得到赔偿，非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则从受害人受伤导致误工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而且，上述法律规定仅区分持续误工与非持续误工的情形，并未排除受害人主张后续治疗误工损失的权利。本案中，赖家裕在定残后于2018年10月29日到医院进行内固定拆除手术，住院17天，无法正常工作，属于非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应根据住院天数确定，即赖家裕的误工费应为2484.65元（53347元/年÷365天×17天）。一审判决认为赖家裕在本案中的误工费应扣减已计算残疾赔偿金部分的误工损失虽然不当，但因赖家裕在本案中并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主张赖家裕在本案中主张误工费属于重复索赔，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残疾辅助器具的调整、维护费用的问题首先，根据本院补充查明的事实，赖家裕在本案事故的第一次诉讼中并未请求残疾辅助器具的调整、维护费用，生效判决亦未对残疾辅助器具的调整、维护费用作出认定及处理。因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认为赖家裕的该项请求属于重复索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湛江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已对赖家裕适合装配的假肢型号、更换周期、更换年限、维修价格、维修周期等提出具体的意见并出具了《关于赖家裕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可作为确定赖家裕残疾辅助器具所需费用的依据。因此，赖家裕的残疾辅助器具的调整、维护费用应按照湛江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意见来确定。根据《关于赖家裕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赖家裕每年应对假肢进行调整、维护，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以赖家裕不是必须要对假肢进行调整、维护且没有提供相应发票为由主张不应支持赖家裕的残疾辅助器具调整、维护费用，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关于赖家裕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关于“每年调整、维护费用为该款假肢总价的8%”的意见，结合茂名市2015年男性预期平均寿命为74.23岁及赖家裕后续更换假肢(10次)当年无需对假肢进行调整、维护的情况，赖家裕的残疾辅助器具的调整、维护费用应为199320元[75500元×8%×（74-31-10）]，一审判决对该项费用的计算错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赖家裕在本案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1339.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2020元、误工费993.86元、残疾辅助器具的调整维护费用199320元，合计215872.88元。因此，交投信宜运输公司应赔偿151111.02元（215872.88元×70%）给赖家裕，扣减交投信宜运输公司在2019年4月8日已赔付的7937.31元，交投信宜运输公司仍需赔偿143173.71元给赖家裕；赖家裕的剩余损失64761.86元（215872.88元×30%），尚未超出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的商业三者险210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应由人寿保险茂名公司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人寿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723号民事判决；二、限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信宜运输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43173.71元给赖家裕；三、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4761.86元给赖家裕；四、驳回赖家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信宜运输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0元（赖家裕已预交），由赖家裕负担703元，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信宜运输分公司负担147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6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1452元，赖家裕负担28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元，多交的288元由其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时予以抵扣赖家裕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军审 判 员  黎 晓审 判 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莫 婵书 记 员  谢金峰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