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先琼，女，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先云，男，田先琼之弟。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斌华，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云，女，1966年3月31日出生，傣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杨斌华、段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杨斌华、段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艺，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田先琼因与被上诉人杨斌华、段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1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先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先云，被上诉人杨斌华及被上诉人杨斌华、段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邬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先琼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田先琼与杨斌华的弟弟杨斌智于2014年2月份经人介绍认识后，田先琼与杨斌智于2014年2月底共同生活在一起，2016年6月2日双方在景洪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杨斌智之前没有生育子女，双方未共同生育子女，并且杨斌智父母己经去世；杨斌智与田先琼结婚前系勐腊县勐捧镇小学退休教师，双方婚后一直居住在景洪市。田先琼的丈夫杨斌智与田先琼认识时，杨斌华、段云在景洪市曼景兰古城购买住宅并居住在景洪市。杨斌华要求杨斌智将其退休工资卡以及银行存折交到杨斌华和段云家中保管，并且杨斌智也将银行卡和存折密码都告诉了杨斌华、段云，直到田先琼丈夫杨斌智去世时，杨斌华、段云都没有将杨斌智的退休工资卡和存折交还给田先琼。田先琼与杨斌智在2014年2月底至杨斌智死亡期间，共同生活开支都是田先琼打工和杨斌智跑摩的来补贴家用，田先琼以及杨斌智本人从未动用过杨斌智的银行卡和存折。杨斌智两次在西双版纳州精神防治医院所支出的医疗费基本上由医保全部报销，自己所支出的费用均系杨斌智医保卡支付。杨斌智住院期间需要身份证，上诉人一个人陪同杨斌智去医院治疗出院后，两被上诉人都将杨斌智的身份证拿回去保管。杨斌志去世后，上诉人到两被上诉人家要回身份证后，两被上诉人以需要杨斌智的身份证办理火化证和死亡证明为由将杨斌智的身份证要回去，实际上两被上诉人用杨斌智的身份证到银行取款35800元。杨斌智死亡后，2019年底田先琼找到杨斌华、段云要求归还杨斌智的银行卡和存折时，遭到杨斌华、段云拒绝。为此，田先琼于2020年3月5日前往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泐公证处办理了继承遗产公证，田先琼持有该份公证书前往勐腊县农村商业银行就银行卡账户资金查询，经查询得知银行卡余额为972.74元。后来田先琼持有该份公证书前往开户银行调取杨斌智银行卡的资金交易记录得知，从2014年2月至2019年8月，杨斌华、段云共计取款71次，合计283900元。特别是2019年3月和2019年6月连续取款14次，取款网点基本上都是在景洪市农村商业银行滨江支行。如果杨斌智的银行卡身份证在上诉人手中，上诉人完全没有必要办理遗嘱公证，直接就能在银行查询杨斌智的银行账户信息。在该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两被上诉人在答辩中称从来没有持有和使用过杨斌智的工资卡，但在一审法院向银行调取四份柜台取款凭证后，两被上诉人自认其中两笔取款系两被上诉人所支取的，其余两份也默认系二被上诉人所为。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间，向法庭递交被上诉人段云的录音光盘，该证据能证实杨斌智的银行卡一直由二被上诉人管理，二被上诉人私自取走杨斌智工资卡里的所有资金。法庭查明两被上诉人在办理杨斌智丧事期间，经上诉人同意取走工资卡上35800元用于丧事事宜，能够印证杨斌智的银行卡、身份证就在二被上诉人手中。两被上诉人私自取走杨斌智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未经得杨斌智同意和许可，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就是不当得利。杨斌智在景洪市生病后，由田先琼多次带到大渡岗关坪治病，上诉人陪同杨斌智去普洱市人民医院办理住院手续后，上诉人和杨斌智手里只有2000元现金，而住院要缴纳1万元费用，杨斌智多次打电话要求二被上诉人将工资卡交还杨斌智，二被上诉人以为什么要去普洱医院治疗为由，拒绝拿钱给杨斌智治病而将电话挂断，后来杨斌智想不通发病，第二次到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后来杨斌智与上诉人在共同生活期间，杨斌智多次打电话要求二被上诉人交还工资卡，二被上诉人拒不交还，致使杨斌智多次想不通。二被上诉人将杨斌智的所有工资收入全部取走由二被上诉人掌控，致使杨斌智为此选择以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特别是2019年3月8日、6月3日和2019年6月24日，二被上诉人在这几天一天取款七次，每次3000元，合计取款63000元。杨斌智有医疗住院保险，住院基本上不用花钱，以及杨斌智住院期间都有取款记录，取款网点基本上都在景洪市商业银行滨江支行，以上取款时间和次数来看，被上诉人的行为就是不当得利，上诉人作为杨斌智的唯一继承人，杨斌智的工资卡中二被上诉人取走的现金系杨斌智的财产，二被上诉人没有继承权，应当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杨斌华、段云辩称，一审法院确认杨斌智生前虽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但智能及记忆尚可，对自身疾病有一定认识，有部分自知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对于杨斌智行为能力的判断符合法律规定。工资是杨斌智唯一的生活来源，对于杨斌智的生活极其重要，二被上诉人从未掌握和使用过杨斌志的工资，杨斌智的银行流水中，收入只有工资，取款记录非常规律，基本都在每月的月初和月末，取款金额基本都是1500元左右居多。从取款的金额及其工资是唯一生活来源可推断所取款项均是用于杨斌智个人及后来的家庭生活，杨斌智的工资卡都是杨斌智个人持有和使用，并非像上诉人所说多次要求二被上诉人将工资卡和存折交还杨斌智遭到拒绝。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应当证明二被上诉人获得了不当利益，二被上诉人获得该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因二被上诉人获得不当利益，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二被上诉人的获利与原告的损失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杨斌智的身份证和存折都是由上诉人保管，2019年8月23日段云在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取出35800元用于办理丧事，随后便将杨斌智的工资存折和身份证归还了上诉人。上诉人提交的杨斌智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杨斌智工资卡上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二被上诉人持有并使用了杨斌智的银行卡，或占有了杨斌智工资卡中的资金，非法获取了不当利益，除了二被上诉人自认代杨斌智所取的款项外，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有款项均为二被上诉人所取，仅从取款时间点和次数就称二被上诉人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斌智在二被上诉人照顾期间，一直平安健康，双方相处十分愉快和平和，二被上诉人一直无私的帮助杨斌智，杨斌智生前也极为感激兄嫂多年不离不弃的照顾，但在杨斌智与上诉人结婚仅3年后，不仅反复发病，而且杨斌智生病住院后在医院住院治疗，上诉人在杨斌智病情尚未好转的情况下，无故多次把杨斌智领出医院，以致杨斌智坠楼身亡。田先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斌华、段云向田先琼返还田先琼丈夫杨斌智退休工资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斌华、段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日，田先琼与杨斌智登记结婚。杨斌智于2019年8月22日在景洪市天桥下死亡。根据西双版纳精神卫生防治中心出院诊断，杨斌智生前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但智能及记忆力尚可，对自身疾病有一定认识，有部分自知力。2019年5月28日出院时该医院评估杨斌智病情平稳，自知力恢复。杨斌智生前系某小学病退教师，每月有固定工资收入。在杨斌智死亡前的2019年8月14日，杨斌智的工资卡明细显示余额为35808元。杨斌华、段云系死者杨斌智的哥嫂，2019年8月23日，杨斌华、段云自杨斌智的工资卡取款35800元用于杨斌智的丧葬事宜，后杨斌智工资卡余额为972.74元。另，杨斌华、段云于2019年6月3日自杨斌智工资卡取款1万元、于2019年8月1日取款1.5万元。现田先琼打印出杨斌智工资卡2014年至2019年期间的收支交易记录，主张杨斌华、段云在此期间取走了杨斌智工资卡的款项遂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死者杨斌智于2019年8月22日死亡时工资卡余额35808元，该工资卡余额即为杨斌智的一部分遗产。经核查，杨斌华、段云是经得田先琼同意取走该工资卡的35800元用于杨斌智的丧葬事宜，田先琼显然不能就该款项(35800元)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田先琼关于杨斌智工资卡（2014年2月至2019年8月期间）所显示的取款均系杨斌智遗产的诉请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田先琼作为杨斌智的妻子，主张杨斌智生前工资卡的款项均被杨斌华、段云取走，要求杨斌华、段云将款项返还，但除了杨斌华、段云自认代杨斌智所取的款项外，田先琼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有款项为杨斌华、段云所支取。并且，杨斌智生前虽然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但根据医院出具的病情评估，杨斌智智能及记忆力尚可，对自身疾病有一定认识，有部分自知力，杨斌智的病情是间歇性发作，杨斌智并非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即使杨斌华、段云取走了杨斌智工资卡部分款项，但由于取款记录时间显示均是杨斌智生前，有可能亦是杨斌智生前正常处置自己的工资收入。在田先琼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材料证明杨斌华、段云是擅自或采取非法手段取走款项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杨斌华、段云存在法律规定的“没有合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行为。综上，田先琼未能证明所主张款项均被杨斌华、段云取走，也不能证明杨斌华、段云已实施的取款行为是擅自或采取非法手段进行，田先琼要求杨斌华、段云返还杨斌智工资25万元的诉请依据不足，田先琼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田先琼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田先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田先琼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田先琼向本院提交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信息明细。被上诉人杨斌华、段云质证认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杨斌华、段云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田先琼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杨斌华、段云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田先琼、被上诉人杨斌华、段云对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先琼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未提出异议，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被上诉人已对其取走杨斌智卡上款项的事由进行说明，且取款时间在杨斌智生前，据此不能认定杨斌华、段云取款行为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一直持有杨斌智的银行卡拒不归还，却未举证证实该银行卡一直由杨斌华、段云持有。在庭审过程当中，上诉人田先琼亦未能对在他人持有银行卡拒不归还的情况下，杨斌智不到银行办理挂失业务的原由进行合理说明，综上，上诉人田先琼未能举证证实杨斌华、段云没有合法依据取得杨斌智银行卡存款25万元，其上诉主张缺乏依据。综上所述，田先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田先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力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