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绿朗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65MG08。法定代表人：杨继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广东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绮君，广东诚邦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沃尔新能源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沃尔工业园三期厂房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71D。法定代表人：康树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哲，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茜茜，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彬，男，汉族，1992年1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8。原审被告：王让祥，男，汉族，1979年1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前进二路桃源居13区******201房，公民身份号码：340************319。原审被告：费枭鸿，男，汉族，1980年4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肥东县******红旗组，公民身份号码：340************611。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广东瀛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冠信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宏业南9路****311-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23528K。法定代表人：费瑞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广东瀛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绿朗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沃尔新能源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公司）、原审被告张彬、王让祥、费枭鸿、原审第三人东莞冠信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信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6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尔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绿朗公司、张彬、王让祥、费枭鸿对（2019）粤03民终669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冠信通公司对沃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向沃尔公司支付货款2336928.61元；支付2017年9月15日《订购单》项下货款2509140元的逾期付款损失346833.6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8年3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3月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支付《供货协议书》项下货款380638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61220.56元（按照年利率24%，其中216930元自2018年5月21日起算，56256元自2018年5月23日起算，107452元自2018年7月8日起算，均暂计算至2020年3月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绿朗公司、张彬、王让祥、费枭鸿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东莞绿朗新能源有限公司对（2019）粤03民终669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东莞冠信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所负的债务向深圳市沃尔新能源电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驳回深圳市沃尔新能源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4779.93元，由东莞绿朗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绿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绿朗公司无须对（2019）粤03民终669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冠信通公司所负的债务向沃尔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绿朗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原审法院认定绿朗公司与冠信通公司存在经营混同，是错误的。其主要依据为（2018）粤1973民初12274、12275号民事判决书，前述两份民事判决书认定绿朗公司与冠信通公司混同是存在问题的。第一，关于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绿朗公司与冠信通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只有部分相同，同行业的公司，经营范围相似是很正常的。第二，关于绿朗公司变更住所地为冠信通公司的住所地。绿朗公司与冠信通公司之间的住所从未重合过，绿朗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绿朗公司与冠信通公司不存在混同。第三，关于绿朗公司员工签收应诉材料时，其社保关系在冠信通公司处。冠信通公司在2018年搬离原住所地后，部分员工直接选择入职绿朗公司。绿朗公司在员工前单位未办理停保手续的情况下，是不能为该员工购买社保。社会保险关系并非认定劳动关系的唯一要素，不能认定该两名员工同时是冠信通公司的员工。2.绿朗公司一审提交了设备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资产评估报告书、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绿朗公司与冠信通公司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且买卖的价格是高于第三方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价格，绿朗公司已付款至冠信通公司的公账。双方正常交易，未损害债权人利益。本案与（2018）粤1973民初12274、12275号两案涉及的证据不同。人格否认的举证责任在沃尔公司，沃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认绿朗公司法人人格。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绿朗公司与冠信通公司未相互持股、股东亦不相同，非关联公司。其次，混同最核心的是财产混同无法区分，绿朗公司与冠信通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更谈不上无法区分。绿朗公司与冠信通公司唯一的财务往来只有设备买卖款项的支付，且双方交易是真实有效的。绿朗公司与冠信通公司买卖机器设备的行为并未损害债权人的利益。若认为买卖设备的行为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债权人亦只能行使撤销权撤销该买卖合同，冠信通公司向绿朗公司返还成交价扣除设备折旧后的款项。沃尔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绿朗公司与冠信通公司存在经营混同的事实正确。1.绿朗公司与冠信通公司存在住所混同。根据沃尔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九显示绿朗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搬入冠信通公司的住所，且冠信通公司将原住所让给绿朗公司后便搬出停止经营，该事实已经（2018）粤1973民初12274号、12275号民事判决确认。2.绿朗公司与冠信通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经（2018）粤1973民初12274号、12275号民事判决确认及一审证据显示，冠信通公司的员工王平、陈美照在2018年5月已在绿朗公司处工作，但王平的社保从2018年5月至12月仍由冠信通公司替其缴纳，陈美照的社保从2018年6月至7月由冠信通公司替其缴纳。在前述生效民事判决中绿朗公司均未对该代缴社保的事实作出合理答复，足以证明绿朗公司与冠信通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和财产混同情况。张彬、王让祥、费枭鸿、冠信通公司答辩称，冠信通公司与绿朗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具体意见以一审答辩意见为准。（2018）粤1973民初12274、12275号民事判决并未生效，故前述二民事判决不能作为判案依据。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绿朗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绿朗公司的上诉，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绿朗公司是否需要对（2019）粤03民终6691号判决书确定的冠信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6691号判决书认定的货款发生在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2月2日，与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2274、1227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交易发生期间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重合。绿朗公司在2018年4月26日将住所地变更到冠信通公司的原地址即东莞市***************，两者的经营范围也基本相同，绿朗公司确认在一定时间内沿用了冠信通公司的办公电话。其次，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2274、12275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显示，绿朗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成立，直至2018年8月，该公司社保资料显示，由该公司购买社保的只有其法定代表人杨翠丽、监事崇阿伟，参加工作时间均显示为2018年7月，在原审法院送达该案相关应诉材料时，冠信通公司已经停止经营，代表绿朗公司签收材料的人员却由冠信通公司购买社保。在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2274、12275号案件中，原审法院要求绿朗公司提供自登记成立至2018年4月前其经营地点与该公司现有财产的来源等，绿朗公司均未能作出合理答复。综合前述情况，原审法院认定绿朗公司与冠信通公司构成混同经营，并要求绿朗公司对冠信通公司2019）粤03民终6691号判决书认定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绿朗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559.86元，由上诉人东莞绿朗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勇刚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梁善华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