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法定代表人：张延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平，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东鹏，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国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平，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与上诉人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支付报酬572004.15元及逾期利息；2.由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加工期间所有机器设备正常，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在强行违约之后，实际上并没有更换磨机HC1700分级机、给料机等设备，该部分费用不应从报酬中扣除。上诉人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赔偿2019年1月24日更换磨机齿圈20700元及2019年3月28日装载机油滤芯18项维修费39800元给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2.由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虽然合同解除时间是2018年12月31日，但在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接收现场后，发现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并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维修、维护义务，造成生产加工设备破损、毁坏现象严重，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不得不陆续进行维修更换。一审判决简单以2018年12月31日为界线，不支持后续维修所支付的费用，是错误的。上诉人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支付技术服务劳务费572004.15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二、判令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劳务费2019年1月至4月合计928183.59元（利息自2019年5月26日起计算）；三、诉讼费由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赔偿经济损失6068728元（其中玻璃产量损失5863528元、设备维修费165400元、装载机维修损失39800元）；二、反诉费用由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与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签订《制粉技术服务合同》，由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承包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的石油焦制粉加工，合同期限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合同中约定，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提供石油焦原料、磨粉设备、3吨铲车等，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负责将石油焦磨成石油焦粉，按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提供的目数细度指标进行加工。在此制粉过程中，铲车、设备的维修、维护和所有工人工资均由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承担。确保石油焦加工量在每月7800吨以上，石油焦制粉的报酬按每吨含税价27元/吨计算。合同第五条约定，一方有重大违约违法行为，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不能保质保量完成承包任务导致影响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正常生产或者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的，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在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的公司中，带领自己的团队工作人员，以自己的技术，用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提供的原料及设备，为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加工石油焦粉，将加工的石油焦粉，送进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的玻璃生产加工炉内用于玻璃生产过程中的温度提升作用，由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的技术人员对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加工的产品进行抽样检查。2018年12月8日，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函告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因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加工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300多万元，故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解除合同，要求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于2018年12月31日与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办理交接手续。12月16日，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向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复函，认为其加工的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损失与其无关，不同意解除合同。2019年1月29日，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向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发函，认为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已于2018年12月31日撤场，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与石油焦制粉车间的工作人员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已与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无关。对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承包期间造成的损失，及设备维修费，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保留追偿的权利。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自行统计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600T规格玻璃炸板24240重箱，900T规格玻璃炸板42391重箱，按88元每重箱计算，共损失5863528元。另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认为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在承包期间对设备只用不修，造成设备损坏严重，合同终止后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为维修设备，于2018年12月25日购买磨机HC1700分级机转子花费128000元，于2018年12月29日购买给料机16700元，于2019年1月24日更换磨机齿圈20700元，于2019年3月28日支付装载机机油滤芯等18项维修39800元，共同花费更新维修费205200元。前述两项合共损失6068728元。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提供了购买相关设备的购买合同及款项支付证明。庭审中，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确认于2018年12月17日后因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拒绝其进厂，其已撤场。案涉产品产量方面，双方确认，2018年10月份入库7570.2吨石油焦，11月份7632.3吨，12月份9967.45吨。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22日，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两次发函给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要求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支付拖欠三个月的技术服务劳务费。2019年1月29日，在英德市连江口镇劳动人事争议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双方签订了《调解协议书》，由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一次性先行垫付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2018年11月、12月工人工资合计107584.5元，并已实际支付。另查明，2019年1月份石油焦入库12538.84吨，2月份入库5335.05吨。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认为2019年1月至4月共4个月，其依然指挥和管理生产线，故庭审中要求增加报酬2019年1月至4月共4个月928183.59元，具体吨数计数为，2019年1月、2月以实际入库量为准，2019年3月、4月按2018年10月至12月三个月的平均入库数量计算。对于玻璃炸板原因，经一审法院释明，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不申请原因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根据该规定，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对案涉承揽加工合同拥有任意解除权。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生产的玻璃炸板损失的存在及玻璃炸板原因是否与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承揽加工的石油焦粉质量存在关联性，故其行使的解除权并不是合同约定的单方面解除权，而是合同任意解除权。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于2018年12月17日未再进入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公司，但是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聘请的工作团队仍在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的公司从事生产加工，且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通知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交接的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并对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的承揽的加工量确认至2018年12月31日，因此，合同解除时间应认定为2018年12月31日。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未支付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的2018年10月份至12月份的承揽加工费，依法应予以支付。经核定，报酬为679588.65元，扣除代付的工人工资107584.5元，还剩572004.15元，该款应由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支付，并承担逾期利息。对于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主张的2019年1月至4月的报酬，因该段时间已非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管理过程中进行的生产，不应由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获得该段时间的生产报酬，且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并未提供因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行使任意解除权造成其直接损失的证据，故对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主张的该损失不予支持。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反诉的玻璃炸板损失，玻璃生产是一个复杂的产品生产工艺过程，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并未提供玻璃炸板原因及玻璃炸板实际数量的充分证据，对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的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予以驳回。对于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反诉的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承揽过程中使用的设备，因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操作不当造成设备更换及维修损失的主张，根据合同约定，承包期内的设备的维修、维护由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承担，其中，2018年12月25日磨机HC1700分级机转子花费128000元，于2018年12月29日购买给料机16700元，均产生于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的承包期内，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购买合同、支付凭证等依据，且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未提供充分的抗辩理由及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民事证据概然性的规定，对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的该反诉主张事实予以采信，前述两项费用合共144700元，应从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报酬中予以核减。对于2019年1月24日更换磨机齿圈20700元，于2019年3月28日支付装载机机油滤芯等18项维修39800元，均已不在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的承包期内，对于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重置及维修的原因，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及充分理由予以证实其支出与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使用原因的关联性，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的报酬427304.15元及从2019年5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22602.04元，反诉费54281元，合共76883.04元，由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负担15082元，其余61801.04元，由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设备更换及维修的费用应如何认定处理。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与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签订的《制粉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自己的义务。履行发生争议时，《制粉技术服务合同》的相关约定可以作为双方权责的判定依据。对于争议焦点问题，本院注意到，本案合同系因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行使合同任意解除权而解除，相关纠纷亦因此而引发。《制粉技术服务合同》虽有约定承包期内的设备的维修、维护由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承担，但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在案中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于接收场地设备时相关设备及零件确实损坏不能修复，且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于案中提交的购买合同、支付凭证等材料缺乏具体关联性，尚不足以证明其要求赔偿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对磨机HC1700分级机转子128000元及料机16700元的费用予以确认并从服务费中扣减，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916号民事判决；二、限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支付报酬款572004.1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反诉受理费合共76883.04元，由英德市卓壮新能源技术服务部负担12082元，由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负担64801.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12.50元，由英德市鸿泰玻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潘丽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