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3刑终31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芬，女，1964年8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文盲，务农，住湖北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因扰乱公共交通工具秩序，2014年1月17日被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太极湖办事处工作秩序，2014年7月16日被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殴打他人，2017年7月16日被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扰乱单位秩序，2018年6月20日被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行政罚款三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8月16日被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经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东，湖北延津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玉芬犯寻衅滋事罪、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鄂0381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玉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核证据，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张玉芬以吃水及生活困难、解决其丈夫低保、偶发民事纠纷为由，采取滞留纠缠、吵闹骚扰、阻扰工作人员下班等方式，借故生非、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为满足其个人诉求，多次在武当山特区太极湖街道办事处、武当山特区交通局、十堰市信访大厅等办公场所，以裸露身体、自杀、阻拦车辆进出相威胁，在以上单位滞留并骚扰、谩骂工作人员，扰乱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的事实（一）2016年底，被告人张玉芬以丈夫陈某2启出车祸生活困难为由，到十堰市信访及民政部门、武当山特区民政部门、武当山特区太极湖街道办事处等地信访，以此施加压力，迫使武当山特区太极湖街道办事为其解决救助款1000元。（二）2017年1月(2016年农历腊月)，被告人张玉芬在原武当山特区太极湖街道办事处办公区域内，以自己生活无着落为由，采用纠缠的方式，要求街办干部为其提供现金救助，直至晚上下班时仍纠缠街办干部焦某及张玉，致使二人无法正常下班。后张玉经请示街办领导，现场支付张玉芬600元现金。（三）2017年底，被告人张玉芬找到枫土路庙凹隧道施工工地，以冬天结冰无法吃水为由，在工地上纠缠、强行吃饭，扰乱施工秩序，工程施工负责人李某2迫于压力支付其现金300元。（四）2018年4月，被告人张玉芬在太和医院武当山分院康某2治疗其腰腿疾病。4月27日晚，张玉芬因在理疗室进行熏蒸治疗时间过长，致使其骶尾部表皮烫伤。被告人张玉芬找医院解决此事并声称自己生活困难没有饭吃，医院各部门积极妥善的为张玉芬的烫伤进行免费治疗，并安排人员给予张玉芬一定的生活照顾。后张玉芬多次找到医院以烫伤造成其误工、在医院治疗时手机丢失等理由索要赔偿，要求赔偿金额从200余元上涨至1万元。因双方一直未能达成协议，被告人张玉芬自2018年4月至5月期间，在太和医院武当山分院医务科采取纠缠、吵闹、骚扰、阻扰工作人员下班、向工作人员索要吃饭费用等方式向医院施压。通过多次协商，院方迫于压力支付张玉芬2000元补偿。被告人张玉芬在治疗期间干扰值班护士梁静日常工作，推搡梁静致使梁某受伤，并多次向医务科工作人员索要现金几元到几十元不等。（五）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张玉芬带其丈夫陈某2启到十堰市中医院精神卫生中心门诊部纠缠吵闹，强行要求为其丈夫陈某2启做精神病鉴定，并明确要求医生给予其精神病二级残疾的鉴定(根据鉴定标准达不到二级的要求)，否则就在医院吵闹。医生刘某1迫于压力在陈某2启精神病二级残疾的鉴定意见后注明“家属强烈要求下鉴定”。被告人张玉芬后以该鉴定在本村为其丈夫办理残疾证公示期间，被村民举报其鉴定意见违规。张玉芬再次至十堰市中医院精神卫生中心门诊部纠缠吵闹，要求更改鉴定意见。医生刘某1迫于压力将陈某2启精神病二级残疾的鉴定意见后注明的“家属强烈要求下鉴定”删除。因两次鉴定意见不一致，且张玉芬拒绝重新鉴定，故无法按照正常程序为其丈夫办理残疾证，而其后多次信访。医生刘某1因鉴定结论有瑕疵被主管部门追责。（六）2018年8月，湖北省委第四巡视组在武当山特区巡视期间，被告人张玉芬到巡视组驻地信访时因未能排上号，中午在接访驻地武当山特区森林公安局办公区域滞留，并要求在食堂吃饭。被工作人员拒绝后其要求喝水，后工作人员拿来一箱农夫山泉矿泉水（24瓶装、500ML、每瓶市场价2元），告知其可以拿一瓶饮用，张玉芬乘工作人员不备将整箱矿泉水拿走。（七）2019年3月19日上午，被告人张玉芬到武当山特区交通局要求解次吃水问题未果，在交通局副局长张某的办公室内滞留纠缠并声称没有饭吃，滞留纠缠直至下午下班。期间被告人张玉芬以工作人员不帮她打电话联系领导为由，将工作人员李某3的手机拿走拒不归还。后李某3打电话向张玉芬索要手机，张玉芬要求支付400元钱的损失费用后归还。公路局副局长张某、工作人员李某3凑齐费用后至晚9时许张玉芬才同意在武当山小西沟移民小区见面，见面后张玉芬又以各种理由无事生非进行纠缠。至23时许，张玉芬以天晚无法回家为由提议让张某、李某3到其位于的亲戚陈某1家留宿。在陈某1家张玉芬仍拒不归还手机，交谈中张玉芬又以张某佩戴的镯子好看、自己的衣服被淋湿、工作人员在其亲戚家为由，向张某索要手镯、衣物，要求支付当晚张某等人在其亲戚陈某1家喝水用电的水电费。后经过一夜交涉，应张玉芬仍拒绝归还手机，凌晨张某、李某3离开并将张玉芬之前索要的400余元现金放在桌上，后该钱款被张玉芬获得。20日下午，李某3再次索要手机，通过争执理论，张玉芬感到害怕才将手机归还。（八）2019年3月26日11时，被告人张玉芬在十堰市信访局信被接回武当山，以自己没有饭吃为由，纠缠武当山特区太极湖办事处工作人员张玉，索要现金10元后离开。（九）2019年3月27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张玉芬在武当山太极湖办事处持续吵闹干扰正常办公秩序，被正在办事处办事的十字岭居委会村干部屈某劝阻，后其向屈某索要现金20元。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事实（一）2014年7月16日9时许，被告人张玉芬以自己未享受低保为由，以吵闹、谩骂等方式纠缠武当山特区太极湖街办工作人员直至下班，并在办公场所滞留至次日。后张玉芬又以跳楼、自杀、上吊等方式相威胁，并脱掉上衣裸露身体，严重扰乱单位秩序，被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二）2018年6月20日8时许，被告人张玉芬以武当山特区交通局未给予其解决吃水问题为由在办公场所大吵大闹，并躺卧滞留直至晚上下班后被保安强行带离。当晚，张玉芬在武当山特区管委会办公楼前的河边以自杀相威胁对太极湖街办干部进行纠缠长达3个小时。自2018年6月20日18时21分至2018年6月21日6时59分，张玉芬又先后以要警车送其回家、威胁跳河等理由长时间连续拨打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110接报警电话18次，耗费武当山特区公安消防大队救助资源。2018年6月21日9时许张玉芬又在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办公场所吵闹，严重影响该局办公秩序，后被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行政罚款三百元。（三）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张玉芬以其丈夫的残疾证无法办理及吃水有困难为由，到十堰市信访局大厅信访时不遵守秩序在大厅内吵闹干扰正常办秩序。伙同他人在中午下班时间拦堵车辆进出口阻止车辆进出、晚上下班后继续滞留信访大厅，致使工作人员无法下班，严重扰乱了十堰市信访中心的办公秩序。（四）2019年3月25日晚6时许至26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张玉芬在滞留十堰市信访大厅期间，持续拨打市长热线，并以自己的问题没有人解决，要吃饭、要救助等为由纠缠接线人员，接线工作人员先后安排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分局朝阳路派出所、十堰市救助站以及武当山特区太极湖办事处工作人员对其进行劝离，其拒不配合并在市政府门前吵闹严重影响相关部门正常办公秩序，造成市长热线12345无法正常运转。（五）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张玉芬以解决吃水及其丈夫陈光启残疾证等问题再次到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信访，因其向工作人员索要吃饭钱及路某，被拒绝后在办公场所吵闹滞留，窜至办公楼顶楼，并以自杀相威胁，致使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办公。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武当山特区救助支付凭证、支付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书、2017年办事处慰问金明细、武当山医院住院病例、太和医院武当山医院与张玉芬达成的赔偿协议、协助调查残疾材料的函、武当山特区群众来访转送单和答复意见、武当山交通局出具的事情经过、情况证明、说明、电话详单、情况反映等书证，证人陈某3、李某1、张玉、焦某、李某2、雷某、孙某、刘某1、屈某、李某3、张某、陈某1、方某、康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玉芬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恐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玉芬犯寻衅滋事罪、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张玉芬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玉芬的辩护人刘东提出“寻衅滋事指控中第1.2.3.4次不能完全定性为无事生非、强拿硬要，不能因此定罪。寻衅滋事指控中的第8.9起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3.4.5起是一个行为，应当择一重罪处罚，不应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经查，寻衅滋事指控的第1.2.3.4起虽事出有因，但被告人张玉芬存在借故生非，强拿硬要的行为，属寻衅滋事行为。寻衅滋事指控的第8.9起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指控的第3.4.5起虽有关联，但被告人张玉芬实施的多个不同行为触犯了不同的法益，不属于重罪吸收轻罪的范畴，故对其辩护人刘东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庭审中态度较好、当庭认罪，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原审庭审查明一致，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玉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2年8月15日止）。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玉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刑期未抵扣之前行政拘留期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玉芬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玉芬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恐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上诉人张玉芬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张玉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玉芬提出“原审判决对犯罪情节描述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玉芬提出“原判刑期未将其之前被拘留的期间折抵”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玉芬之前因扰乱共同交通秩序、扰乱政府机关工作秩序、殴打他人等多起事件被行政拘留，与本案所涉刑事处罚并非同种类处罚，依法不能折抵，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云飞审判员  张友山审判员  王 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媛媛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