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27刑初205号公诉机关台前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兰金哲，男，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河南省台前县人，住台前县。2008年6月16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3月20日被台前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台前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10月21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丁代为，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传英，河南濮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前县人民检察院以台检一部刑诉（20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金哲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庆国、徐光奇、刘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金哲及其辩护人丁代为、王传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22日至2015年12月10日期间，被告人兰金哲以牟利为目的，伙同赵某（已判决）利用癌症病人焦某（另案处理）分五次在湖南省益阳市沅江市某医院套购盐酸二氢埃托非舌下片。经查，该医院共计开取1285片盐酸二氢埃托非舌下片。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搜查提取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兰金哲以贩卖为目的，非法收购毒品，数量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在十一年以上十三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兰金哲辩称，我没有贩卖毒品。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兰金哲在本案中参与程度很低，只是为别人犯罪起到了轻微的帮助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涉案贩卖毒品的数量，应认定焦某第五次住院期间医院出具的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45片）扣除焦某吃掉的部分，最多剩余的20余片认定，应在一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2日至12月10日，被告人兰金哲、赵某（已判刑）利用癌症患者焦某（另案处理）在湖南省益阳市沅江市某医院套购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欲进行贩卖。焦某住院期间，赵某四次使用假名“孙月芹”并以焦某儿媳的身份进行陪护治疗，套购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1240片；被告人兰金哲在焦某住院期间，一次使用假名“刘民”并以焦某侄子的身份进行陪护治疗，套购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45片。套购出的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部分被焦某服用。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兰金哲的户籍证明、有无违法犯罪记录信息，证实被告人兰金哲系负刑事责任的自然人，2008年6月16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兰金哲于2020年3月20日被台前县公安局侯庙派出所抓获归案。3、焦某住院病案病历及住院费用清单，证明焦某自2015年6月至12月10日在某医院共住院五次，医生为其共开具1285片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其中，6月22日至8月23日--610片，8月28日至10月10日--440片，10月11日至10月22日--120片，10月29日至11月5日--70片，12月6日至12月10日—45片。病历上前四次家属签字均签有孙月芹的名字，最后一次家属签字签有刘民的名字，告知书上分别标明与患者系儿媳、姑侄关系。4、台前县公安局在公安部云搜索平台中下载兰金哲、赵某、焦某的乘车信息，证明三人一同乘车多次往返长沙。5、台前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赵某的手机，焦某某医院诊断证明及火车、汽车票等物品。6、台前县公安局情况说明，2020年3月30日将被告人兰金哲抓获，因疫情未对其进行收押。7、车辆查询证明，证明兰金哲车辆为北京现代牌小型汽车，车牌号JUXX**，未查到车号为JUXX**小型汽车在沅江市范围内的轨迹信息。8、对兰金哲尿液进行提取及检测报告书，证实兰金哲尿液呈阴性。辩护人对书证的质证意见：（1）焦某在沅江某医院的住院病历说明前四次住院病人告知书上签名都是赵瑞江化名孙月芹所签，这说明兰金哲在前四次，没有参与。（2）兰金哲的乘车信息只能证明兰金哲与同村人赵某同行过，不能证明他们同行的目的是为了同一目的，兰金哲解释去长沙收鹅毛做生意，与去同一地方的赵某同行属合理解释，因此不能作为兰金哲与赵某共同犯罪的有罪推定，根据刑法的原则应该做无罪推定。（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我在李台卖菜的时候，打听有没有妇科有癌症的妇女，后遇到一个男的，经过打听我找到癌症病人焦某，我给焦某说免费给她看病，之后带她到沅江市某医院看病，其两次带着癌症病人焦某到湖南沅江医院给她办住院手续，要求医生为焦某开具盐酸二氢埃托啡片，开始的时候医生直接给焦某并看焦某吃，自己称是焦某的儿媳妇叫孙月芹，第一次是2015年6月份去过一次，2015年8月份又去过一次，两次开的埃托啡被焦某吃掉后，剩下的给我，到我手中大约500片左右，因我患有妇科病吃了能止疼，这500片都被我服用了。住院的费用都是我付的。因为我父亲得癌症有人领他在那医院看过病，我知道那个医院了，从我家搜出的焦某的诊断证明、订单、火车票，这都是我领焦某看病时用的。都是我自己领焦某去套购，没有与其他人一块去过。一共花了一万三千元钱左右。2、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其患有宫颈癌和直肠癌，有一男一女带其去湖南沅江市某医院看病。一开始是这个女的找的我，跟我说免费为我看病，还管吃管住，我就答应了，之后就跟这个妇女去沅江医院。我认可调取的五次住院。医生为其开具盐酸二氢埃托啡进行止疼，前三次住院时，我记得每天给开十片，后二次每天给开九片，我身体疼的时候吃上一片，每天有的时候吃四片，一天最多吃五片，自己大概吃了600片左右，剩下的就交给这一男一女了，我一般都给这个妇女，给男的时候很少，也就几次。最后一次是2015年12月10日回来的，坐车到范县，之后这个女的又给我租了一辆车，把我送到家。就是你们让我辨认的一男一女领我去的，女的领我去的次数多，很少见那个男的。3、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焦某的主治医生，焦某因患宫颈癌在某医院妇产科住院五次，有一个自称是焦某儿媳妇叫孙月芹的在病历上签字，前四次由孙月芹陪同焦某进行治疗，第五次陪同焦某的是个男的，五次共开具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1285片。有时其将药发给病人，有时护士发。焦某住院期间，孙月芹自称患有子宫肌瘤，通过彩超检查，给孙月芹做了妇科消融术，根据孙月芹的病情不需要服用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我也没见她服用过。4、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焦某在某医院住院五次，住院期间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经其辨认4号赵某）自称是焦某的儿媳妇在医院陪护，还有一个男的（经其辨认3号兰金哲）也在医院陪护过，欧某医生为焦某开了止疼的精麻药品，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焦某在其医院住过院，记得有个男的陪护她了，具体住院时间记不起来了，还有女的陪护，我辨认不出他们，我们医院为其输液，后开具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护士发给病号。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在某医院上班当护士了，焦某在医院住院时有一男一女陪护了，具体谁陪护几次记不清了。医院开具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都发给病号。刚开始主治医生负责发，后来护士发，以前没看着吃，后来看着吃，也就吃一片。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妻子焦某患有宫颈癌和直肠癌，焦某跟着不认识的陌生人到湖南去看病，大约去了四五次，听焦某说陌生人家是河南的。8、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赵某和兰金哲是同村人，其二人经济条件一般。9、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孙月芹（经辨认，11号照片赵某）在妇科门诊做了子宫消融术，宫颈属于无痛区，不需要麻药，也不需要服用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辩护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1）赵某的五次证言说明本案的犯罪活动是赵某一人干的，并没有其他人参与。（2）焦某的证言说到一男一女带她去湖南，只能证明焦某和赵某同行过，不能证明兰金哲也是带焦去看病，焦某说那个女的带我去的多，男的去的少，我把大部分药片都给那个女的了，给那个男的少，这与兰金哲当庭供述相互印证。（3）欧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兰金哲仅在焦某最后一次住院时陪护，也能印证兰金哲的当庭供述。（4）三名护士的证言也能证明兰金哲参与的较少，与兰金哲的当庭供述也不相矛盾。（三）辨认笔录1、易某于2015年12月29日辨认出4号照片（赵某）就是陪同焦某住院的妇女，1号照片（焦某）是在妇科住院的癌症患者，3号照片（兰金哲）就是在某医院陪同焦某的男人。2、张某于2020年9月2日不能辨认出癌症病人焦某，辨认出了赵某、兰金哲。辩护人对辨认笔录的质证意见：张某的辨认笔录应该是不真实的，2020年9月2日进行辨认，五年多了她能够辨认出兰金哲，不能辨认出焦某，不符合常理。（四）被告人兰金哲的供述，2015年我去湖南沅江收鹅毛了，和赵某一起去过沅江，我不知道赵某去沅江干啥，我和赵某是一个村上的邻居。我不认识焦某。我没去过某医院套取过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我和赵某一起坐过车，几次记不清了，我是去做生意，我不认识焦某。在沅江医院陪护过一个老太太，名字不知道，赵某让我帮忙照顾几天，最多不超过五天，在伺候期间给过我药片，老太太服用剩下的大约二十多粒，我都给了赵某。我没出资，也没收益。让我帮她看护过病人。辩护人对兰金哲供述的质证意见：兰金哲不是赵某犯罪活动的合伙人，兰金哲出于刑事犯罪处罚的恐惧，在言语上进行规避是符合情理的，当被告人的供述前后不一致时，应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兰金哲的当庭供述与本案的其他证据包括病历和证人证言都能相互印证，所以应以兰金哲的当庭供述为准。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兰金哲利用癌症病人套购盐酸二氢埃托啡片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兰金哲参与套购盐酸二氢埃托啡片的前四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医院病历告知书上签的孙月芹的名字，与证人赵某的证言其以焦某儿媳孙月芹之名在医院陪护焦某及医院组织大夫欧某的证言“焦某因患宫颈癌在某医院妇产科住院五次，有一个自称是焦某儿媳妇叫孙月芹的在病历上签字，前四次由孙月芹陪同焦某进行治疗，第五次陪同焦某的是个男的”内容相印证，且与兰金哲的当庭供述相吻合；赵某与兰金哲同乘车票记录只能说明二人一同乘车往返长沙，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兰金哲参与了，女的次数及其给女的盐酸二氢埃托啡片的数量多，与上述证据不矛盾，故辩护人辩称兰金哲套购的数量45片（部分被病人服用）的意见予以采信。辩护人辩称兰金哲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兰金哲利用癌症患者套购盐酸二氢埃托啡片，其辩解是给赵某帮忙，没有证据印证，故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兰金哲利用癌症患者套购盐酸二氢埃托啡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四）规定“组织、利用残疾人、严重疾病患者、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该规定，系情节严重。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性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兰金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1日起至2025年10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爱英审 判 员  刘继红人民陪审员  仝兴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任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