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艺泓,男，198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7。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鹏，广东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宇，男，198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开发区汇景名都汇文阁**，公民身份号码440************41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睫，女，198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住广东省湛江市开发区汇景名都汇文阁**身份号码430************02X。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燕，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洋，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艺泓因与被上诉人张宇、赵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艺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鹏，被上诉人张宇、赵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燕、邓海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艺泓上诉请求：1、撤销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郑艺泓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宇、赵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借款数额、还款数额和利息有误。1、借款数额：郑艺泓已经出借现金21000元给张宇。《借据》上写明郑艺泓出借现金21000元给张宇，张宇亦在《借据》上签名按捺手印予以确认，即一审判决认定郑艺泓没有向张宇出借现金21000元是错误的。2、还款数额问题。2018年11月28日张宇向郑艺泓偿还的100000元不应冲抵涉案出借款项。该笔款项是张宇向郑艺泓偿还以前的借款，并非涉案还款款项，但一审判决将该笔款项认定为涉案还款款项，导致涉案还款数额存在认定错误。张宇与郑艺泓的共同朋友知道张宇向郑艺泓的借还款情况，目前郑艺泓正积极联系本案知情人，可以证明该笔款项是张宇向郑艺泓偿还以前的借款。3、利息问题。涉案全部出借款项均应当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详见《利息计算表》)。2019年7月中旬，郑艺泓因需急用资金多次催促张宇还款。张宇为了能有多些时间来筹集资金还款，所以主动提出补签借据来延长还款时间，这一点张宇也在庭上承认了《借据》是补签的这一事实。由于在签订《借据》之前郑艺泓已经实际出借多笔款项给张宇，期间张宇也有偿还部分债务，涉及的时间长、数额大，故双方对全部的借还款数额进行结算后写下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借据》，即实际上《借据》中的64万元只是一个阶段性结算的数额，并非是写在《借据》上的5笔借款才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而是全部的出借款项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此外，根据双方往来的银行流水记录做出的《利息计算表》亦可知在2019年7月中旬张宇还欠郑艺泓本金64万元左右，正好与《借据》上的借款金额64万元相符合，说明当时张宇是清楚自己一直以来欠款本金以及利息的。因此，涉案全部出借款项均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二、赵睫应当为张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赵睫系张宇的配偶，而证人梁春怡的证言证明了赵睫知道其丈夫张宇向郑艺泓借款的事实以及向郑艺泓借款均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赵睫应当对与张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郑艺泓的借款以及利息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三、张宇应当支付律师费以及一、二审的诉讼费用。根据《借据》的约定，如逾期不还借款，张宇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因此造成的一切费用。因张宇违约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且郑艺泓支付的律师费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故郑艺泓支出的律师费以及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应当由张宇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以维护的郑艺泓合法权益。张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依法驳回郑艺泓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郑艺泓所主张与张宇之间的借款时间起算点为2018年11月28日，而张宇于2018年11月28日当天向给郑艺泓归还10万元款项是归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妥，亦符合二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习惯。2、张宇实际没有收到《借据》列明的21000元款项。一审法院亦查明郑艺泓与张宇之间的资金往来习惯都是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进行的，从没有现金交付，而且当时郑艺泓的银行账户存款余额超过21000元，若郑艺泓当天确实有出借21000元的行为，完全可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实现出借的目的。3、郑艺泓与张宇双方在《借据》中仅约定四笔借款共619000元的借款需要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对于其他款项双方没有利息的约定。故郑艺泓要求张宇支付其他款项的利息于法无据，于理不合。4、张宇向郑艺泓借款，赵睫是不清楚的，是张宇自己个人的借款，与赵睫无关。郑艺泓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张宇所借的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5、因《借据》中的四笔借款已经还清，郑艺泓要求张宇按《借据》的约定支付律师费3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郑艺泓理应自行负担诉讼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及二审诉讼费用。赵睫辩称，1、赵睫与张宇虽然是夫妻关系，但是张宇向郑艺泓借款的事宜，赵睫本人不知情，赵睫从没有收到郑艺泓出借的款项及在借据上签字确认借到郑艺泓的款项。2、郑艺泓向张宇出借的款项高达2000000元，且借款时间频繁、借款次数繁多，远超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郑艺泓亦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依法驳回郑艺泓的全部上诉请求。郑艺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宇、赵睫偿还郑艺泓借款本金559230.25元并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张宇、赵睫向郑艺泓支付律师费30000元；3.由张宇、赵睫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郑艺泓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张宇、赵睫返还郑艺泓借款本金316730.08元及支付截止2020年4月27日的利息33229.92元，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艺泓与张宇系同学关系。因需要资金周转，张宇向郑艺泓借款，郑艺泓分别于2018年12月5日、12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宇支付190000元、144000元，于2019年1月24日向张宇银行转账190000元和95000元，合计619000元。2019年7月，张宇向郑艺泓出具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的《借据》一张，主要内容为：张宇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郑艺泓借款64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9月25日，以上借款如逾期不还，张宇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因此造成的一切费用，补充转款说明2018年12月5日190000元、2018年12月21日144000元、2019年1月24日190000元、2019年1月24日95000元、2019年1月24日现金21000元，合计640000元。经郑艺泓向张宇追讨借款未果，郑艺泓于2020年5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并为此向广东辉恒律师事务所支付了30000元律师服务费。另查明，在2019年1月24日，郑艺泓向张宇转账190000元后，银行卡（卡号：62220820********752）余额为15707.88元；转账95000元后，银行卡（卡号：622*************714）余额为15049.08元。除上述四笔银行转账记录外，郑艺泓还向张宇转账交付36笔款项，金额合计1531292元，具体时间、金额如下：序号日期金额序号日期金额1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142000192019年3月7日700022018年12月24日50000202019年3月13日300032019年1月2日4000212019年3月26日233242019年1月3日2000222019年3月26日100052019年1月9日150000232019年4月1日200062019年1月9日165000242019年4月9日443072019年1月21日163350252019年4月16日983082019年1月22日100000262019年4月23日18892019年1月22日98000272019年4月28日3000102019年1月28日151500282019年5月6日1000112019年1月31日147000292019年6月27日115000122019年2月3日940302019年7月7日10000132019年2月12日5000312019年7月7日20000142019年2月12日153000322019年7月7日10000152019年2月19日1800332019年7月20日1500162019年2月23日2000342019年7月27日1000172019年2月24日3015352019年11月22日800182019年3月4日407362019年11月22日200合计1531292郑艺泓主张上述款项均系张宇向其借用的资金，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张宇辩称上述款项部分是郑艺泓委托其投资原油所汇的款项，部分是双方的资金往来，均不属于借款。张宇主张借款已全部还清并提供相应汇款记录。具体的汇款时间、金额如下：序号日期金额序号日期金额12018年11月28日100000312019年3月11日215022018年12月25日50000322019年3月19日359232019年1月1日6000332019年3月24日1000042019年1月9日157500342019年3月28日1200052019年1月11日157500352019年4月5日500062019年1月22日198000362019年4月24日2500072019年1月22日163350372019年4月30日329682019年1月30日151500382019年5月5日500092019年2月2日147000392019年5月9日14054102019年2月10日5000402019年5月25日25000112019年2月15日100000412019年6月7日10000122019年2月18日30000422019年6月28日4244.8132019年6月5日5000432019年6月29日22000142019年7月13日70000442019年7月4日121144.6152019年7月14日10000452019年7月24日49999162020年1月15日5000462019年7月25日10000172020年2月25日4200472019年8月5日10000182020年3月9日1000482019年8月14日20000192018年12月20日50000492019年9月6日5000202019年1月5日10000502019年9月18日2000212019年1月11日2700512019年9月25日5000222019年1月21日6000522019年10月6日15500232019年1月22日1000532019年11月18日100000242019年1月30日1500542019年12月5日1000252019年2月2日1500552019年12月9日3000262019年2月4日10000562019年12月17日22000272019年2月23日9000572019年12月27日2000282019年2月24日8000582019年12月31日8000292019年3月6日31200592020年1月2日100000302019年3月9日9000张宇主张上述第1-18笔款项合计1361050元是郑艺泓、张宇之间的资金往来款，第19-59笔款项合计755880.4元是偿还涉案《借据》中载明的前四笔借款。郑艺泓则主张第1笔款项是张宇偿还以前的借款，第2-59笔款项是偿还张宇所借的款，应先支付利息后偿还借款本金。再查明，张宇与赵睫于2009年7月2日登记结婚。郑艺泓于2020年5月18日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张宇、赵睫名下的房产和汽车，财产保全限额为632477.39元。该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粤0803民初1027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张宇名下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之一金港华庭商住楼4幢1702房和位于湛江开发区绿华路16号城市假日花园B区地下室负一层B3028号车位，以及张宇名下的粤G*****号小型普通客车和赵睫名下的粤G*****号小型轿车。郑艺泓为此支出了申请费3682.3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郑艺泓的起诉理由及张宇、赵睫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郑艺泓向张宇交付的1531292元是否属于借款？二、张宇出具的《借据》中载明的现金21000元，郑艺泓是否实际支付？三、张宇是否还欠郑艺泓借款未还清？四、郑艺泓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是否应由张宇承担？五、赵睫是否应为张宇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郑艺泓向张宇交付的1531292元是否属于借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张宇向郑艺泓出具的《借据》能证明郑艺泓与张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除《借据》记载的借款外，郑艺泓还向张宇转账交付了1531292元，张宇对收到1531292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款项性质并非借款，而是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张宇应当就其关于1531292元并非借款，而是其他款项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张宇未能就其上述主张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郑艺泓主张1531292元款项属于借款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郑艺泓是否向张宇实际出借了现金21000元的问题。《借据》中载明了21000元是在2019年1月24日以现金方式出借，但从郑艺泓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看出，郑艺泓在2019年1月24日分别用两张银行卡向张宇转账支付了190000元和95000元，两张银行卡余额分别有15000多元，若当天确实需出借21000元，完全可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另从郑艺泓与张宇之间的资金往来习惯看，双方借款和还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支付宝方式，从未有现金支付。因此，在张宇否认收到郑艺泓现金出借21000元的情况下，郑艺泓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已实际交付，郑艺泓的举证责任尚未完成，故对于郑艺泓现金出借2100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张宇尚欠郑艺泓借款数额的问题。《借据》中仅约定了四笔借款619000元需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对1531292元的借款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郑艺泓主张1531292元借款需按《借据》中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张宇偿还的款项应先扣除债务利息后，剩余款项作偿还本金处理。又因双方未约定张宇向郑艺泓偿还的款项具体是偿还哪一笔借款，且《借据》中四笔借款需支付利息，故张宇主张其偿还的第19-59笔款项是偿还《借据》中的四笔借款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计算（详见附表1），截止2020年1月2日，2018年12月5日的借款190000元、12月21日的借款144000元、2019年1月24日的借款190000元和95000元已全部还清，多还的57668.58元可作为偿还1531292元的借款。因此，张宇尚欠郑艺泓借款本金为112573.42元（1531292元-57668.58元-1361050元）。郑艺泓要求张宇偿还借款本金316730.08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郑艺泓主张张宇于2018年11月28日偿还的100000元是偿还以前借款，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郑艺泓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宇应当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借据》中的四笔借款已经还清，郑艺泓要求张宇按《借据》的约定支付律师费3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赵睫是否应为张宇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郑艺泓向张宇出借的款项高达2000000元，且借款时间频繁、借款次数繁多，远超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郑艺泓要求赵睫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张宇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艺泓偿还借款本金112573.42元及支付自2020年5月6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郑艺泓对赵睫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郑艺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99.4元，申请费3682.39元，由郑艺泓负担受理费4447.94元和申请费2599.53元，张宇负担受理费2551.46元和申请费1082.8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郑艺泓向本院申请证人包阳辉出庭作证，鉴于其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郑艺泓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郑艺泓的上诉理由和张宇、赵睫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还款金额及尚欠本息是否恰当的问题。1、郑艺泓是否向张宇实际出借现金21000元的问题。张宇于2018年12月25日向郑艺泓出具的《借据》约定郑艺泓于2019年1月24日应分别向张宇出借190000元、95000元及21000元，其中21000元以现金方式出借。而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资金往来频繁，除了郑艺泓主张的该笔21000元现金借款外，双方其余借款和还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支付宝方式支付，故郑艺泓该项主张不符合双方资金往来习惯。鉴于郑艺泓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已实际交付，且张宇否认其收到郑艺泓现金出借的21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于郑艺泓现金出借2100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张宇于2018年11月28日偿还的100000元是否系偿还涉案借款。郑艺泓上诉主张张宇于2018年11月28日偿还的100000元系偿还以前的借款，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3、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对数额为619000元的四笔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对1531292元借款未计算利息。郑艺泓对此不服，上诉主张其全部出借款项均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经查，涉案《借据》所载明的四笔借款619000元明确约定按月利率为2％支付利息，而郑艺泓另外向张宇转账的1531292元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未对1531292元借款计算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郑艺泓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睫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就本案而言，涉案借款数额高达2000000元，且借款时间频繁、借款次数繁多，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郑艺泓应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郑艺泓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要求赵睫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关于张宇应否支付律师费及一、二审诉讼费用的问题。涉案《借据》中约定如张宇逾期未偿还借款，张宇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因此造成的一切费用。但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据》所约定且实际出借的619000元已于2020年1月2日全部还清，郑艺泓于2020年5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并诉请张宇承担其提起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诉讼费承担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判决双方当事人承担各自败诉部分的诉讼费用，并无不当。郑艺泓主张本案诉讼费均应由张宇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艺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9.4元，由郑艺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麦江梅审判员陈小红审判员李常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小斯书记员周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