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7民终1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甘肃中农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5332201773Q。法定代表人：邓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某，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鑫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710256756D。法定代表人：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甘肃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中农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金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鑫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5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农金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某，被上诉人鑫隆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农金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对该案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按照11%的税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错误。2016年8月8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单价包含增值税，施工期间被上诉人也是按照11%的税率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交付工程，恰逢国家对增值税税率进行调整，税率由11%调整至9%，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事项的公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纳税义务发生时间时的11%的税率开具增值税发票；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垫付的工程款15800元不予扣除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不顾双方结算付款协议约定先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全额工程款总价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上诉人再予支付现金尾款的约定，判决由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161797元错误；4、一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显失公平。被上诉人鑫隆建筑公司辩称，1、上诉人中农金房地产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按照11%税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无任何依据，2019年4月1日国家对税率调整后，被上诉人按照调整后9%的税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理合法；2、对上诉人中农金房地产公司支付的15800元电梯维修费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涉案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被上诉人交付使用，上诉人中农金房地产公司在改造电梯间时也未通知被上诉人；3、上诉人中农金房地产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房屋交付，被上诉人已经开具了全额工程总价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上诉人中农金房地产公司拒绝接收，上诉人中农金房地产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中农金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反诉原告）开具3333261元的建筑业增值税专用发票；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反诉原告）即时向原告移交7号楼全套工程竣工资料和配合甲方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包括①在竣工结算表上盖章；②竣工备案表上盖章）；3、本案涉诉费用全部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鑫隆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2019年6月4日双方签订的结算付款协议书，向反诉原告交付协议中约定价值2415466元的7套房屋，如果反诉被告不交付房屋，则支付相应的工程款2415466元；2.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支付剩余的工程款161797元；3.要求反诉被告承担反诉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8日，原告（反诉被告）中农金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鑫隆建筑公司签订《山丹县紫玉山庄国际公寓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将涉案工程承包给被告（反诉原告），结构为框架结构，建筑面积为6623.89㎡，单价为11７0元/㎡（含增值税专用发票），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核算，承包方式为总价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6年８月３日，竣工日期为２０１６年１１月１５日，技术要求为《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ＧＢ５３００－２０１３）。其中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增值税发票为专用发票（可抵扣），本合同承包单价包含增值税税款，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甲方规定通知的时间开具。若甲方自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则相应增值税税款由甲方从乙方的工程款内扣除。”工程竣工后的维修期保证为土建工程２年，采暖工程２年，电气工程２年，屋面防水工程５年，从该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十二条约定“2.甲方根据乙方施工标段工程总金额以55%房屋抵账，45%以货币资金分期支付进度款；3.以房抵账工程款的标的房子根据乙方实际工程进度和已产生的工程量拆算后与货币资金工程进度款同步由甲方指定房号分批给房。4.乙方工程款货币资金支付部分根据乙方标的标段实际产生工程量经甲方及监理确认后达到应付条件时，按以下进度支付：基础施工完成后付至/%,地上**完成后付至10%,主体封顶付至40%，楼体安装工程完成后付至55%,项目完工交付使用后付至70%，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95%,滞留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期限二年，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质保金不承担利息，保修期届满后若没有其它质量问题，甲方付清全部保修金。”。2016年10月9日，经双方申请，山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山丹县紫玉山庄国际公寓7#、8#住宅楼建设项目”进行了甘肃省非国有资金投资工程项目直接发包备案，备案号：SD2B20161009-12。2017年5月20日，原、被告签订《甲、乙双方关于7号楼工程款抵房明细确认表》，约定原告（反诉被告）以6套房屋抵扣工程款2103316元（7号楼三单元102室，总价324491元；7号楼三单元201室，总价377129元；7号楼三单元202室，总价329277元；7号楼三单元802室，总价353207元；7号楼三单元904室，总价394721元；7号楼四单元101室，总价324491元）。同时还约定“乙方办理收房手续时，乙方需提供工程款支付收据或发票，方可办理房屋买卖手续。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办理相关买卖手续。”该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交付了约定的6套房屋。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认可两套房屋（7号楼三单元102室，总价324491元和7号楼四单元101室，总价324491元）的钥匙交付给了物业公司，并未交付被告（反诉原告）。2019年6月4日，原、被告签订《山丹县“紫玉山庄国际公寓”7#楼竣工决算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在甲方投资开发的××县工程施工项目进行决算。（本工程采用总价包工包料的方式包含施工机具，除去电梯、干挂石材、外网小市政、消防、园林绿化）,现双方达成以下决算协议：一、决算项目（乙方标的工程合同所有内容，包括：)基础、结构土建工程：砌筑、室内外抹灰；窗户、门安装；楼梯扶手、防护栏、屋面SBS防水卷材；外墙保温及喷真石漆等；电气工程：电线、电缆；开关、插座、漏保等；给排水工程：给排水、水管等；采暖通风：采暖安装等；屋面保温：发泡砼等；二、工程决算总价人民币大写：柒佰零叁万叁仟贰佰陆拾壹元整小写：7033261元。三、双方确认乙方累计完成总工程量总款为人民币大写：柒佰零叁万叁仟贰佰陆拾壹元整小写：7033261元。支付方式详见甲、乙双方施工合同约定具体比例进行支付。四、质量保证金支付的条件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确定，达到支付条件后，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五、乙方为完成本工程所欠的一切债务（包括但不仅限于人工工资、材料款、机设备租赁款等）由乙方自行结清，甲方概不负责。六、本竣工决算书一式叁分，甲方贰份，乙方壹份。”。同日，双方达成《结算付款协议书》，载明“由乙方承建甲方投资开发的山丹县紫玉山庄国际公寓7#商住楼工程建设项目已全部完工，乙方对结算项目、工程量及金额审核确定无误后予以认可，现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后对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达成如下协议，以便双方共同遵守。一、工程结算由乙方承建的甲方投资开发的山丹县紫玉山庄国际公寓7#商住楼工程建设项目已全部完工，根据双方签订的山丹县紫玉山庄国际公寓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7#商住楼合同价7306849元，工程结算总核增量为271570元，工程总造价为7578419元，工程结算总变减为545158元，最终结算金额为7033261元整。具体明细如下：1.根据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最终确定工程总价款为7033261元，付45%现金为3164967元，扣除5%质保金351663元，已付现金工程款2650000元，剩余现金部分为161797元。（在乙方提供全额工程总价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予以支付现金尾款）。2.根据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最终确定工程总价款为7033261元，付55%工程抵顶房工程款为3868293元，已抵顶6套工程价款为2103316元，剩余工程抵账房工程款为1766484元（详见7#楼工程抵账房协议）。剩余抵账房工程款以实际抵顶价款为准，抵顶尾数正负部分多退少补现金结算。二、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为完成7#商住楼工程项目所欠的一切债务与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解决，与甲方无任何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甲方概不负责。三、建筑安装工程款的建安税由乙方承担，并向甲方出具全额增值税专用税发票。四、本结算协议书共一式叁份，甲方贰份，乙方壹份。”。同日，双方还签订《紫玉山庄国际公寓甲、乙双方关于7号楼工程款抵房协议》，原告以五套房屋抵顶工程款1766484元（4-1-1102号房总价337595元、4-1-702号房总价380085元、4-1-202号房总价372360元、4-2-201号房总价337595元、7(1)-1-902号房总价338849元），协议载明“1、房屋抵扣工程款总计大写：壹佰柒拾陆万陆仟肆佰捌拾肆元整：(:1766484元)2、乙方办理收房手续时，乙方需提供工程款支付收据和增值税专用发票。3、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提供前述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办理房屋交易和产权。4、以上房屋确认后不得改变，房屋号以房管局合同编号为准。5、上述房原单价抵工程款总价多退少补。6.该表一式叁份，甲方两份，乙方一份，双方签字盖章有效，此确认表为施工合同附件，与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签订后，因被告（反诉原告）未向原告（反诉被告）开具约定的增值税发票，原告（反诉被告）未向被告（反诉原告）交付约定的5套房屋，被告（反诉原告）也未向原告（反诉被告）交付涉案房屋的竣工验收资料。2020年1月8日，原告委托甘肃昭武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反诉原告）发送《律师催告函》，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房屋交接手续，积极配合工程验收事宜。现原告（反诉被告）要求开具税率为11%的金额为333326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交付涉案工程的全部竣工验收资料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要求继续履行房屋抵顶协议约定的房屋，并支付剩余161797元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原、被告签订的《山丹县紫玉山庄国际公寓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建设工程的发包分为招标发包和直接发包两类，根据我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依法实行招标发包，对不适于招标发包的可以直接发包。”；“山丹县紫玉山庄国际公寓7#、8#住宅楼建设项目”于2016年10月9日，经山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了甘肃省非国有资金投资工程项目直接发包备案，并同意直接发包。故双方签订的《山丹县紫玉山庄国际公寓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竣工验收合格是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而验收的前提是承包人向发包人提出竣工验收申请并提供相关资料，故被告（反诉原告）应当向原告（反诉被告）履行交付竣工验收的相关资料，对原告（反诉被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而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亦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付至9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被告（反诉原告）现有权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二、关于双方约定以房屋抵顶工程款效力及履行问题。以物抵债，是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并不以债权人现实地受领抵债物，或取得抵债物所有权、使用权等财产权利为成立或生效要件，只要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即为有效。因此，双方在2019年6月4日达成的结算书、结算付款协议书、7号楼工程款抵房协议以及2017年5月20日形成的7号楼工程款抵房明细确认表约定以房屋抵顶工程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其中，原、被告约定“办理收房手续时，乙方（被告、反诉原告）需提供工程款支付收据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理解为，先由被告（反诉原告）提供工程款支付收据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由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办理房屋收房手续。故对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先交付工程款支付收据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理由，予以支持。交付后，原告（反诉被告）按照约定向被告（反诉原告）交付合同约定的房屋。因2017年5月20日，原、被告签订《甲、乙双方关于7号楼工程款抵房明细确认表》，约定原告以6套房屋抵扣工程款2103316元（7号楼三单元102室，总价324491元；7号楼三单元201室，总价377129元；7号楼三单元202室，总价329277元；7号楼三单元802室，总价353207元；7号楼三单元904室，总价394721元；7号楼四单元101室，总价324491元），虽原告（反诉被告）明确表示该房屋已全部交付，但被告（反诉原告）至今未收到××楼，总价324491元和7号楼四单元101室，总价324491元的相关交房手续，且原告（反诉被告）在庭审中认可该两套房屋的钥匙仅交付给了物业公司，故原告（反诉被告）应予交付。对2019年6月4日双方签订的《紫玉山庄国际公寓甲、乙双方关于7号楼工程款抵房协议》中的五套房屋双方均认可未交付，故原告（反诉被告）应承担交付的义务。三、关于双方争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问题。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普通发票的地位是被区别对待的。由于增值税专用发票只限于增值税一般纳税人领购使用，既作为纳税人反映经济活动中的重要会计凭证又是兼记销货方纳税义务和购货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是增值税计算和管理中重要的决定性的合法的专用发票。其本身只是交易双方的结算凭证，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的可能性，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的必然性。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只表明买卖双方商品成交，而不能证明买受人已经付清所有货款。仅凭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证明标的物已经交付，也不能证明货款已经支付。而普通发票在市场交易中的功能之一是收付款凭证，因此对收付款行为具有一定的证明效力。故本案当事人之间约定“办理收房手续时，乙方（被告、反诉原告）需提供工程款支付收据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合法有效，被告（反诉原告）应当向原告（反诉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付。对原告要求按照11%的税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只约定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我国于2019年4月1日开始对增值税税率调整至9%（建筑行业也包括在内），原告要求按照11%的税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请求客观上已无法履行；同时双方对工程款的决算时间为2019年6月4日，应当适用调整后的税率。故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开具税率为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四、关于本诉原告要求扣除垫付的工程款15800元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被告（反诉原告）已交付原告（反诉被告）使用，同时，原告（反诉被告）也未通知被告（反诉原告）进行返工或维修整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对原告（反诉被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甘肃鑫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甘肃中农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按国家规定税率开具并交付3333261元的建筑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二、被告（反诉原告）甘肃鑫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甘肃中农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移交7号楼全套工程竣工资料和配合原告（反诉被告）甘肃中农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三、原告（反诉被告）甘肃中农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履行判决第一项义务后的7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甘肃鑫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紫玉山庄国际公寓甲、乙双方关于7号楼工程款抵房协议》中约定的5套房屋（4-1-1102号房总价337595元、4-1-702号房总价380085元、4-1-202号房总价372360元、4-2-201号房总价337595元、7(1)-1-902号房总价338849元）和2017年5月20日，双方签订《甲、乙双方关于7号楼工程款抵房明细确认表》中的两套房屋（××楼，总价324491元和7号楼四单元101室，总价324491元）并办理相关手续；四、原告（反诉被告）甘肃中农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甘肃鑫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617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甘肃鑫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370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甘肃中农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上诉人中农金房地产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建筑工程施工质量统一验收标准；2、上诉人中农金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鑫隆建筑公司案涉工程施工负责人朱**标的短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拟证明，结合一审中上诉人中农金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紫玉山庄7号楼电梯机房整改报价明细》、《工程维修通知单》可以证明上诉人中农金房地产公司维修整改的电梯机房工程属于建筑工程施工中的主体结构工程，且维修整改也已通知被上诉人鑫隆建筑公司。被上诉人鑫隆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中农金房地产公司的主张。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纳税是纳税人应尽的法定义务,也是合同当事人理应履行的合同附随义务。国家下调增值税税率是国家依法运用税率对市场进行调整的手段，纳税人应按何种税率缴纳增值税需依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办理。针对税率调整后增值税发票的开具问题，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事项的公告》（2019年第14号）第二条规定，纳税人在增值税税率调整前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需要补开增值税发票的，应当按照原适用税率补开。对纳税义务的发生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十九条“增值税纳税义务发生时间：（一）发生应税销售行为，为收讫销售款项或者取得索取销售款项凭据的当天；先开具发票的，为开具发票的当天。（二）进口货物，为报关进口的当天。增值税扣缴义务发生时间为纳税人增值税纳税义务发生的当天。”亦有明确规定。据此，被上诉人鑫隆建筑公司应按照上述税务机关公告及法律规定的税率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向上诉人中农金房地产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即应税销售行为发生在增值税税率调整前，应按照原适用税率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税销售行为发生在2019年4月1日之后的，按照调整后的税率9%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中农金房地产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鑫隆建筑公司对未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均应按照合同签订时11%的增值税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国家深化增值税改革，推进增值税实质性减税的宏观政策。对一审法院认为税率调整后客观上无法按照11%的税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适用法律有误，对此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鑫隆建筑公司向上诉人中农金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按国家规定税率开具并交付3333261元的建筑业增值税发票并无不当，对该判项应予维持。针对上诉人中农金房地产公司要求被上诉人鑫隆建筑公司支付垫付工程款158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结合一审中上诉人中农金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紫玉山庄7号楼电梯机房整改报价明细》、工程维修通知单（存根）、付款凭证及二审中上诉人中农金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就电梯机房整改已经进行了协商，被上诉人鑫隆建筑公司工作人员也在工程维修通知书上签字确认。故此，该笔费用应由被上诉人鑫隆建筑公司支付。对工程尾款的支付及诉讼费承担等问题，一审判决已明确被上诉人鑫隆建筑公司向上诉人中农金房地产公司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及中农金房地产公司向被上诉人鑫隆建筑公司交付房屋和支付尾款的时间，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并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先后履行顺序，上诉人中农金房地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5民初8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5民初83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甘肃中农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甘肃鑫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判决第一项义务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甘肃鑫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45997元（161797元-15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上诉人甘肃鑫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079元，由上诉人甘肃中农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999元，被上诉人甘肃鑫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9元，由上诉人甘肃中农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999元，被上诉人甘肃鑫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珍审判员 安凤梅审判员 尹建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 艳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