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河，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女，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河南豫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上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上蔡县蔡都镇南环一路西段。法定代表人：丁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雷，河南点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军河、上诉人张美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军河、张美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凡，被上诉人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军河、张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06年8月至2006年5月，上诉人从未安排和指使过任何人替自己贷款八笔贷款，上诉人不是实际使用人，其他人是否借款、是否归还与其无关。2、2010年11月25日，由上诉人主贷，白春堂、张美担保清息换据贷款55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因为之前上诉人及白春堂、张美给银行工作人员刘涛签署过几套空白手续没有抽出，本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清息还本0.48万元的事实存在，也不存在将11笔贷款55万元清息换据的事实。3、2010年12月4日，上诉人及白春堂、张美与被上诉人签署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事实不存在，理由是因签署的空白合同未抽走。被上诉人将55万元打入的50×××15账户是对公账户，不是上诉人的账户，上诉人没有收到过该借款；4、2013年11月30日上诉人及曹宁、张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事实不存在，理由是因签署的空白合同未抽走。该55万元被上诉人仍然没有打入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最后打入原信用社主任白联合妻子张显的账户。上诉人没有得到此借款。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该款实际用于偿还了被告张军河之前的55万元贷款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5、上诉人不存在2016年9月5日清息1000元，2019年11月26日清息1000元，还本10000元的事实。该几次清息还本是有人在故意操作。被上诉人的相关工作人员涉嫌职务犯罪，请求法院查清事实移交司法机关处理。被上诉人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张军河与其成立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判决张军河偿还其借款本金54万元及相应利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军河在湖北开设废品收购站，因资金紧张，自2006年起至2009年期间，向其下属机构党店信用社合计贷款11笔，总金额为554800元。其中张军河本人名义贷款3笔，金额为95000元。张军河借用他人名义贷款8笔，合计459800元。张军河系以上11笔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和直接受益人。该贷款的具体情况为:1、张军河本人贷款三笔，合计95000元。2006年8月26日贷款50000，2006年12月25日贷款15000元，2008年9月19日贷款3万元，张军河借用他人名义贷款8笔，合计459800元。其中2006年8月26日，张军河借用其配偶曹站群名义贷款3万元、2006年8月27日，张军河借用亲戚杨深义名义借5万元、2006年8月28日，张军河借用亲戚杨心建名贷款5万元、2007年3月26日，张军河借用亲戚曹永纪名义贷款4万元、2007年8月30日，张军河借用亲戚张二丽名义贷款39800元、2009年5月8日，张军河借用亲戚白春堂名义贷款10万元、2009年5月8日，张军河借用亲戚杨配配名义贷款10万元、2008年9月19日，张军河借用亲戚杨新建名义贷款5万元，以上贷款均已经发放，有相应的贷款付出凭证及贷款开户发放信息予以印证。2010年其根据上级联社要求，全面开展“借冒名贷款”排查整改工作，还原真实的借款主体，强化信贷资金管理。排查期间，发现张军河除由本人三笔贷款之外，还有八笔借名贷款，张军河对上述十一笔贷款及贷款总额554800元无异议，认可本人系该贷款的真实借款人及实际收益人，自愿承担全部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已经查明，且有张军河于2010年11月25日签名确认的借款申请书予以认证，事实清楚。二、上诉11笔贷款期限届满后，张军河在归还4800元后就剩余欠款55万元向党店信用社申请换据，完善贷款手续，还原真实借款主体。由张军河作为借款人，张美、白春堂作为保证人于2010年12月4日与党店信用社订立了《全国农村信用社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以下称第一次换据合同），该合同约定张军河借款55万元，借款用途为开收购站，借款期限自2010年12月4日起至2010至2012年12月4日止，贷款利息为月利率9.45‰，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两年，保证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第一次换据合同订立之后，党店信用社于2010年12月4日向张军河贷款账号50×××05发放了贷款55万元（详见其一审中提交的存款凭条（开户凭证）、贷款借据放款信息、贷款发放通知单、贷款付出凭证、取款凭条），该55万元新贷款用于偿还上述第一项“借冒名贷款”整改前的55万旧贷款（详见其在一审中提交的11份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这一过程系《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借款合同有关法律问题的复函》（银办函[1997]320号）规定的借新还旧。基于以上事实，其已全面履行了放贷款发放义务。张军河借新还旧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应当向其承担还款责任。三、第一次换据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届满之后，张军河仍无力偿还贷款，就与党店信用社协商并申请再次换据（即第二次换据）。2013年11月30日，张军河与党店信用社订立了《个人借款合同》，张美、曹宁作为保证人与党店信用社订立了《保证合同》，自愿对张军河借款承担连带保证。2013年11月30日，张军河与党店信用社订立了《个人借款合同》（下称第二次换据），再次实现换据，并同意由案外人张显代其偿还贷款，后张显也实际偿还了张军河的贷款。为确保新贷款能安全到达张显账户，张显要求张军河的新贷款应约定为通过受托支付方式发放，以防不测。张军河明确表示同意受托支付的贷款发放方式（详见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河南农村信用社支付通知单、河南农村信用社贷款发放通知单）。对于第二次换据合同，张美、曹宁与其签订保证合同，自愿提供保证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二次换据合同订立之后，党店信用社通过张军河的贷款账户50×××05将55万元贷款汇入转存账户00×××89，由转存账户再汇至收款人张显账户62×××75。完成了受托支付的全部流程，即其已向张军河全面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四、第二次换据合同订立之后，张军河偿还利息1000元，本金10000元，进一步证明张军河对第二次换据之后的贷款没有异议，故张军和否认没有收到贷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其与张军河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并已经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张军河作为借款人、张美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还款及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军河偿还其借款本金人民币540,000元整及该款项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相应利率计算);2.判令曹宁、张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均由张军河、曹宁、张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为上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蔡县党店信用社是其下设机构。张军河因在湖北省十堰市开设废品收购站资金不足，从2006年8月至2009年5月期间向原上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党店信用社（以下简称党店信用社）多次申请贷款。其中以张军河本人名义贷款三笔，即2006年8月28日贷款5万元，2006年12月25日贷款15,000元，2008年9月19日贷款3万元，合计95,000元；另张军河以其他人名义贷款8笔，合计贷款459,800元，即：2006年8月29日，张军河借用配偶曹站群名义贷款3万元，借用亲戚杨深义名义贷款5万元，借用亲戚杨心建名义贷款5万元；2007年3月27日，张军河借用亲戚曹永纪名义贷款4万元，2007年8月30日，张军河借用亲戚张二丽名义贷款39,800元，2008年9月19日，张军河借用亲戚杨新建名义贷款5万元，2009年5月8日，张军河借用亲戚白春堂名义贷款10万元，同日张军河借用亲戚杨配配名义贷款10万元，以上11笔贷款合计本金554,800元。一审另查明，2010年，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上级要求，对“借冒名贷款”开展排查整改工作，发现张军河除本人3笔贷款外，还有8笔借名贷款。2010年11月25日，张军河向党店信用社申请对上述11笔贷款归还0.48万元，并申请清息换据还原其贷款主题55万元，由担保人白春堂、张美提供担保。2010年12月3日，上述11笔贷款均进行了清息还本。2010年12月4日，张军河及担保人白春堂、张美与党店信用社重新签订一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张军河，借款金额5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2月4日至2012年12月4日；贷款利率9.45‰，还款方式还本付息；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违约责任。当日党店信用社将贷款55万元转入张军河银行账户50×××15。借款逾期后，张军河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经张军河与党店信用社协商并经审批，党店信用社同意对张军河未偿还贷款予以换据。2013年11月30日，张军河与党店信用社又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军河向上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55万元；借款用途：塑钢加工、收购站；借款期限60个月，从2013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30日；贷款月利率为10.5‰，并约定了逾期罚息；由曹宁、张美提供担保。同日，曹宁、张美与党店信用社签订《保证合同》，张美并出具《担保承诺书》。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张美、曹宁愿为张军河上述贷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贷款期满后两年。合同签订后，上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履行了贷款支付义务，该款实际用以偿还了张军河之前的55万元贷款。2016年9月5日，张军河清息1,000元；2019年11月26日，张军河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清息1,000元，余欠借款本金54万元及余息未偿还。为此，引起本案诉讼。一审还查明，上述贷款及换据等手续均系当时党店信用社信贷员张涛具体经办，现该信贷员张涛因故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张军河、张美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均为有效合同。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按约定从一开始履行放款义务，到张军河借款逾期后几经换据，但张军河仍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张美在借款人张军河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也未承担担保责任，显属违约。造成本案纠纷，张军河、张美应承担全部责任。故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请求张军河偿还借款本金54万元及利息，张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请张军河、张美应承担律师费52,735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但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及《河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之民事案件收费指导标准：10万元以下部分收费3,000-5,000元，10万元至100万元部分3-5%，本案支持标的借款本金54万元，利息为待定数额，律师费应酌定为4,000元加17,600元，计21,600元应由张军河、张美承担。诉讼过程中，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撤回对曹宁的起诉，系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其诉权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军河辩称，此案涉嫌贪污或者诈骗犯罪，应移交监察或者公安机关；此案超过诉讼时效3年期限，答辩人依法不应当再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借款人没有接到过银行部门的催要，所偿还的本金和利息，不是张军河本人所为；答辩人没有收到55万元贷款，而是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给信用社某领导的妻子张显，张军河没有得到此笔贷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张军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计算）；二、张美对前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美清偿后有权向张军河追偿；三、驳回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张军河、张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元，河南上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21,600元，由张军河、张美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06年8月至2009年5月份上诉人主张的8笔贷款（详见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中列明的8笔）是否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2010年11月25日上诉人张军河借款55万元的事实是否存在，对于该笔借款，上诉人是否清息还本0.48万元，该55万元是否是将11笔银行贷款清息换据形成的；3、2010年12月4日上诉人和白春堂、张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事实是否存在，被上诉人是否实际发放了贷款；4、2013年11月30日上诉人和曹宁、张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事实是否存在，被上诉人是否实际发放了贷款；5、上诉人是否在2016年9月5日清息1000元、2019年11月26日清息1000元、还本10000元；6、本案是否存在刑事犯罪的行为，是否应当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张军河、张美上诉称2006年8月至2006年5月，张军河从未安排和指使过任何人替自己贷款八笔贷款，上诉人张军河不是实际使用人，其他人是否借款、是否归还与其无关。2010年11月25日，由上诉人张军河向被上诉人借款，白春堂、张美担保，清息换据贷款55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对经上诉理由，二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对起诉主张的借款合同签订、贷款发放经过及张军河多次借名贷款的经过、两次换据后签订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及还款情况进行了详细的陈述并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加以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张军河、张美与其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事实及其已依约向上诉人发放了贷款的事实成立。张军河、张美上诉主张的借款事实及理由、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及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张军河、张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瑞霞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袁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