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8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国均，男，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泉，四川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东风三路**盈信广场写字楼****之****1401。 负责人：廖攀，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南国中路****401-405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胡志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仕强，四川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旺顺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汪家乡。 法定代表人：罗二兔，总经理。 上诉人毕国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阳江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保顺德公司）、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旺顺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顺汽运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国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鼎和财保顺德公司赔偿92,720元。事实和理由：1.平安财保阳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车辆维修的实际损失为94,200元，该维修费过高，应该提供车辆维修部件及单价清单作为附件进行佐证，否则平安财保阳江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免责的保险条款中，对于实习期是否兼指增驾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有两种解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此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没有关于增驾车型后实习期的规定，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请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有关增驾准驾车型后有12个月的实习期的规定，但毕国均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的行为属于违反行政规章禁止性规定，而非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故平安财保阳江公司以增驾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作为免责条款，仍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3.鼎和财保顺德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仅有被保险单位印章，无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打印体声明内容中亦未明确显示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免责内容，保险公司人员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本案免责条款不生效。 鼎和财保顺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财保阳江公司、旺顺汽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平安财保阳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毕国均、鼎和财保顺德公司赔偿92,720元，旺顺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9日，旺顺汽运公司将赣Ｃ5××××号牵引车在鼎和财保顺德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旺顺汽运公司在鼎和财保顺德公司载明“已向本人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并清楚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本人已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等内容”的《投保单》上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同时旺顺汽运公司在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书，以表明您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己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手书）。”的《投保人声明》上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 2019年5月28日15时43分，毕国均持Ａ2驾驶证（实习期），由持513623198106213415号Ａ2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2002-03-18）的驾驶员李红荣陪同，驾驶赣Ｃ5××××号牵引车，牵引川Ｒ××××挂号挂车，自广州向开平方向行驶至沈海高速3144ＫＭ处时，因追尾与由左凤茹、陈淑玲驾驶的粤Ａ0××××号小客车、粤Ｅ7××××号小客车（行驶方向，自广州往开平方向）发生碰撞。致赣Ｃ5××××号牵引车头、粤Ａ0××××号车头、车尾、粤Ｅ7××××号车尾受损等。同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出具第4407915201905013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毕国均负事故全部责任。 该事故发生后，鼎和财保江门市新会支公司在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上签章，确认粤Ａ0××××号车辆修理的总计工料费为942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签章出具《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确认粤Ａ0××××号车辆维修总金额为94,200元。 2019年7月31日，粤Ａ0××××号车辆的车主左凤茹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同意将已获得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赔款92,720元的追偿权转移给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并协助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行使代位追偿权。 2019年8月29日，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向第三者粤Ａ0××××号车辆的车主左凤茹支付了赔偿款92,720元。 另查明，毕国均赣Ｃ5××××号车在本次事故期间，其交强险由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保，粤Ａ0××××号车辆的损失已由该公司在赣Ｃ5××××号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2000元给左凤茹。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的第三者粤Ａ0××××号车辆的维修损失94,200元，有鼎和财保顺德公司内部的江门市新会支公司签章确认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和平安财保阳江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予以认定。鼎和财保顺德公司辩称定损报告的定损数额是平安财保阳江公司单方面作出，没有提供具体维修车辆零部件的明细，鼎和财保顺德公司不予认可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毕国均是本案肇事车辆赣Ｃ5××××号牵引车的实际车主，经公安局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毕国均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第三者粤Ａ0××××号车辆的维修费94,200元、拖车费520元，共计94,720元，扣除赣Ｃ5××××号牵引车的交强险已赔付的2000元，剩余92,720元，依法应当由毕国均进行赔偿。旺顺汽运公司接受毕国均车辆的挂靠经营，是赣Ｃ5××××号牵引车的法定车主，依法应当对毕国均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平安财保阳江公司对粤Ａ0××××号车辆的损失扣除交强险赔付后剩余的损失92,720元进行赔偿后，书面取得了进行追偿的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毕国均持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在高速公路上驾驶牵引挂车的车辆，违反了上述规定，属于违法驾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二款“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的规定，是指实习期内的驾驶员驾驶准驾车型的情形。故毕国均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情况下，尽管有熟练驾驶员陪同驾驶牵引挂车的案涉车辆上高速公路行驶，仍然属于违法驾驶。 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鼎和财保顺德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二）5项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并将文字加黑加粗，旺顺汽运公司在鼎和财保顺德公司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足以证明鼎和财保顺德公司在旺顺汽运公司投保时，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和提示的义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贵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鼎和财保顺德公司拒绝在其承保的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阳江公司请求毕国均给付赔偿款、旺顺汽运公司承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偿，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平安财保阳江公司请求鼎和财保顺德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毕国均向平安财保阳江公司给付粤Ａ0××××号车辆的代位赔偿款92,720元；二、旺顺汽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平安财保阳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2118元，减半收取1059元，由毕国均、旺顺汽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粤Ａ0××××号修车费94,200元是否正确；2.毕国均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3.鼎和财保顺德公司是否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依据《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以及广东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等认定粤Ａ0××××号修车费为94,200元正确，毕国均主张修车费过高，无维修部件以及单价清单作为附件佐证，但其一、二审中均未举示修车费过高的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七十一条“国务院各部、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审计署和具有行政管理职能的直属机构，可以根据法律和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决定、命令，在本部门的权限范围内，制定规章。部门规章规定的事项应当属于执行法律或者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决定、命令的事项。”及第八十七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地方性法规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机关依照本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的权限予以改变或者撤销：（一）超越权限的；（二）下位法违反上位法规定的；（三）规章之间对同一事项的规定不一致，经裁决应当改变或者撤销一方的规定的；（四）规章的规定被认为不适当，应当予以改变或者撤销的；（五）违背法定程序的。”的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行政法规，其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对机动车驾驶员实习期进行了规定，公安部作为机动车管理的主管机关，其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执行国务院行政法规的事项，该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是对《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细化和补充规定，其内容并未违反上位法的规定，亦未超越权限。《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规定属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人免责情形之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一致，毕国均称其在增驾准驾车型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案涉保单和保险合同，鼎和财保顺德公司对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的字体加黑加粗，尽到了提示义务。而旺顺汽运公司亦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故应当认定鼎和财保顺德公司已尽到了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合同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毕国均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毕国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8元，由毕国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陈 萱 审 判 员  罗乔军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杨应清 书 记 员  周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