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建设北路**。代表人：李先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龙，男，200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添女，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正球，男，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利平，女，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球，男，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系曾利平之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湘潭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龙、冯正球、曾利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保湘潭分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核减被上诉人李小龙护理费2745元、误工费1206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411元，共计核减27453.3元；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护理费的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上诉人李小龙的护理期为60天。一审判决计算了75天的护理费，应当核减2745元；2、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被上诉人定残之后的误工费已由残疾赔偿金进行补偿，若定残后仍计算误工费，属于重复计算，有失公平。因此，误工时间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判指引的相关规定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即误工时间只能计算110天，其应核减误工费损失12063元；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小龙与其姐李腊共同赡养其父亲李铁根，但被上诉人李小龙母亲张承碧为49岁，需对其父亲共同承担抚养义务，应当核减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24411元。被上诉人李小龙答辩称：一、关于护理费用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护理费用根据鉴定结果评定护理期60天、一人生活护理15天，共计75天。一审法院根据护理期75天计算护理费用有理有据；二、关于误工费用的问题，根据中国人保湘潭分公司申请的重新鉴定意见，评定误工期180天，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结果和结合被上诉人李小龙从事餐饮行业工资计算误工费合法有据；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计算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李铁根的抚养费，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冯正球、曾利平共同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中国人保湘潭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小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98505.53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月27日13时7分许，冯正球驾驶湘Ｃ5××**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湘潭县易俗河镇凤凰西路047号路灯杆地段右转弯进入凤凰路时，与沿凤凰路由东往西方向由李小龙驾驶的湘Ｃ5××**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小龙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小龙被送往湘潭县中医医院治疗60天，用去医疗费86153.5元。住院期间，李小龙在湘潭县易俗河镇国药店大药号梅林店购买药品1240元。出院医嘱：1、回当地继续治疗；2、继续卧床休息2周，2周后在支具保护下下床活动3-6个月，半年内勿从事体力劳动，谨防伤椎压缩加重，椎管占位加重，双下肢神经症状，甚至截瘫；3、保护腰部、左肩，谨防内固定松动，断裂，逐步加强腰背肌功能锻炼；4、轴线翻身，加强双下肢功能锻炼、鼓励咳嗽咳痰，谨防褥疮、双下肢深静脉血栓、肺部感染；5、出院后1月、2月、4月、6月定期复查Ｘ线摄片，定期复查肝功能；6、其他疾患，专科门诊诊治；7、术后2年左右视Ｘ线情况来院取除内固定；8、不适随诊。出院后，李小龙在湘潭县中医医院用去诊疗费824.9元。2020年2月4日，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潭公（交）［2020］第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正球驾驶机动车进入道路时影响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小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忽视交通安全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受原告委托，于2020年5月7日作出潭锦程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小龙胸11及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骨性椎管狭窄，椎体压缩达1／3，已行手术治疗，评定为八级伤残；胸10-腰1椎左侧横突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胸2-9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限为180天、护理期限为90天、营养期限为90天，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2000元左右；一年后择期取出腰椎内固定及锁骨内固定钢板，预计治疗费22000元，届时休息30天，一人生活护理15天。李小龙支付鉴定费1500元。中国人保湘潭分公司申请对李小龙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潭融城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7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小龙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后续治疗费评定为2000元，取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4000元，两项合计评定为16000元。中国人保湘潭分公司支付鉴定等费用2785.5元（其中鉴定费2000元、检查费745.5元、交通费40元）。另查明：李小龙自2017年7月开始在湘潭县易俗河镇城市农夫湘江国际餐饮店任厨师工作，居住在易俗河镇飞羊安置区。事故发生后，李小龙已未工作，被停发工资；李小龙与其姐李腊共同赡养父亲李铁根（1956年10月25日出生）。李小龙因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88218.4元（非医保用药部分经双方协商按照18%的比例计算为15879.31元）；2、住院伙食费3000元（住院60天×50元/天）；3、营养费酌定5000元；4、后期治疗费15175.1元（重新鉴定后续门诊治疗费2000元，取内固定费14000元，出院后已支出门诊治疗费824.9元）；5、护理费13729.32元[2019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6816元/年÷365天×（60+15）天，重新鉴定护理期评定为60天，取内固定一人生活护理15天]；6、误工费19740.82元（2019年度湖南省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030元/年÷365天×180天，重新鉴定误工期评定为180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6000元；8、残疾赔偿金328222.08元[鉴定意见为一个八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254988.8元（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20年×32%）+被扶养人生活费73233.28元（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6924元/年×父亲李铁根17年×32%÷2人，原告从事厨师工作，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9、交通费酌定240元（4元/天×60天）；11、鉴定费1500元。以上各项合计490825.72元。冯正球支付医疗费50153.5元，中国人保湘潭分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再查明，冯正球与曾利平为夫妻关系，事故车辆湘Ｃ5××**号车登记所有人为曾利平。事故发生时，该车车况好且冯正球有合格的驾驶证。曾利平为该车在中国人保湘潭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中国人保湘潭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中国人保湘潭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中国人保湘潭分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和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中国人保湘潭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冯正球负主要责任，李小龙负次要责任，依法认定分担事故责任比例为7：3。曾利平将车辆交由冯正球驾驶，车辆状况好且冯正球有合格的驾驶证，故曾利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冯正球驾驶的湘Ｃ5××**号小型客车在中国人保湘潭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对李小龙的损失，应由中国人保湘潭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冯正球赔偿。依交强险及商业保险条款，中国人保湘潭分公司不负担非医保用药部分。李小龙的总损失为490825.72元，扣除非医保用药15879.31元，余额474946.41元应由中国人保湘潭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部分由中国人保湘潭分公司按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48462.49元［（总损失490825.72元-交强险赔偿120000元-非医保用药15879.31元）×70%］。由冯正球赔偿11115.51元［（总损失490825.72元-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70%-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48462.49元］。中国人保湘潭分公司辩称不负担鉴定费用，未能提供法律及合同依据，不予采纳。中国人保湘潭分公司支出的重新鉴定等费用2785.5元，因重新鉴定意见改变了原告的护理期、营养期和后续治疗费，且亦属于中国人保湘潭分公司的举证范围，故该费用宜由原告负担1000元，中国人保湘潭分公司负担1785.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小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小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48462.49元，合计368462.49元（已付10000元）；二、冯正球赔偿李小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1115.51元（已付50153.5元）；三、驳回李小龙对曾利平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8元，减半收取3639元，由李小龙负担722元，冯正球负担2917元；重新鉴定费用2785.5元，由李小龙负担1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负担1785.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李小龙因案涉交通事故而产生的误工期、护理期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第一，关于误工期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委托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潭融城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7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评定李小龙误工期为180日。本案中，李小龙系因受伤住院治疗以及后续治疗，无法工作产生误工费用，而非因伤残导致持续误工，故一审判决认定李小龙的误工期为180天正确。第二，关于护理期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根据湘潭县中医医院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李小龙于2020年1月27日至3月27日在湘潭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需要一人护理。同时潭融城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7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评定李小龙的护理期为60天。据此可以认定李小龙住院治疗期间需要护理的时间为60天。此外，根据湘潭县中医医院的病历记录以及潭融城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7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李小龙在治疗过程中已行内固定术，待骨折愈合后需要去除内固定物，在此期间李小龙亦需人对其进行护理，故一审判决认定15天为去除内固定物期间的护理期合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小龙的护理期为75天正确。第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李小龙的父亲李铁根已年满60周岁，无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由李小龙与其姐李腊共同赡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小龙被扶养人生活费73233.28元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伟审判员 曾波毅审判员 周 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郭太盛书记员胡思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