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宣勇，男，1966年8月13日生，汉族，上饶市信州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明海，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辉，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义波，男，1966年9月11日生，汉族，私营业主，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依梦、丁帆，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亿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信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158924965XN。法定代表人：何义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依梦、丁帆，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林宣勇与原审被告何义波、上饶市亿豪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19）赣1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林宣勇与被告何义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依法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林宣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明海，上诉人何义波及被上诉人上饶市亿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依梦、丁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林宣勇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9267000元、利息3864490元（上诉标的额为616831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率24%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何义波在2014年12月30日之前归还的款项认定为还本付息，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计算方式不当。被上诉人系上饶市广信区知名商人，智商情商远远高于一般商务人士，其在2014年12月30日出具借条时确认了借到上诉人本金为940万元，足以认定该时间节点之前发生的经济往来并非为被上诉人何义波归还2014年8月至同年10月份期间向上诉人的借款本息，何况上诉人在2014年8月30日前也向被上诉人提供过借款，一审法院将2014年9月30日至同年12月17日期间支付的款项375万元也认定为被上诉人何义波支付诉争借款的本息，明显与事实不符。因此，即使以借款本金926.7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14个月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应为389.214万元，实际归还应为355.8万元，由于归还的金额不足以支付利息，即在2016年2月29日的借款本金仍然为926.7万元；从2016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42个月，被上诉人还款620万元，应按本金926.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计算所得利息为973.035万元，即截至2019年9月份，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仍然为926.7万元，拖欠上诉人利息为（389.214-355.8）+（973.035-620）=386.449元。2、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上饶市亿豪实业有限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存在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上饶市亿豪实业有限公司为家族式企业，股东和主要骨干均为被上诉人何义波的亲属，被上诉人何义波作为被上诉人上饶市亿豪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让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何义波代表被上诉人上饶市亿豪实业有限公司借款用于房地产开发，被上诉人上饶市亿豪实业有限公司无疑为共同借款人。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计算方法不当，适用法律偏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何义波、亿豪公司答辩称：1、被答辩人林宣勇二审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并且对自己借款本金、利息的陈述一审、二审不一致，能证明林宣勇在一审法庭上做了虚假陈述。被答辩人林宣勇在一审中请求法院支持的借款本金为940万元，利息为352.2万元。二审中请求法院支持的借款本金为926.7万元，利息为386.449万元。被答辩人林宣勇一审、二审的诉讼请求相对比，二审请求的利息高于一审，不应当得到支持。再结合一审、二审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来看，一审主张的借款本金高于二审，然而二审主张的利息却高于一审，不具有合理性。被答辩人林宣勇对借款本金一审、二审的陈述不一致，能证明其做了虚假陈述，并且计算方式及结果存在明显错误。2、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2月17日期间，答辩人支付的375万元借款也是归还本案诉争的借款。被答辩人林宣勇称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2月17日期间答辩人支付的375万元借款是归还2014年8月30日之前借款，与事实不符。2014年8月30日之前答辩人出借的款项，答辩人何义波早已还清，前述375万元归还的是本案借款，不存在是归还之前借款的情况。3、被答辩人林宣勇现主张2014年12月30日至2016年2月29日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2016年3月至2019年9月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无依据，并且计算错误，同时答辩人何义波的还款数额远远超过被答辩人的出借本金，依法无须再向被答辩人支付任何款项。第一，被答辩人林宣勇与答辩人何义波的相关借条中无利息的约定，答辩人已向法院提供的还款流水，显示也不存在归还利息的规律。被答辩人林宣勇关于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被答辩人林宣勇一审诉状中主张借款2016年2月29日之前按利息月利率2.5%计算，2016年3月至2019年10月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现二审中主张2014年12月30日至2016年2月29日利息年利率36%，2016年3月至2019年9月利息按月利率2.5%。被答辩人二审主张超越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主张自相矛盾，更能印证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无利息的约定或约定不明确。被答辩人林宣勇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基础。第三，被答辩人林宣勇在上诉状中利息、本金计算，同一审法院算法相同，存在明显的计算错误。答辩人何义波于2016年2月29日之前归还了730.8万元，何义波在此阶段是分26次还款的，并非一次还款，被答辩人未按照何义波每笔还款具体时间及金额分笔冲抵按照其认为的利息标准所得出相应借款本息导致最后的计算结果完全错误。同样何义波于2016年2月29日之后分37笔归还的620万元也是如此。被答辩人的计算方式是完全错误的,本金累计计算了利息，远远高于3%/月、2.5%/月利息。第四，就本案借款被答辩人林宣勇总计出借本金926.7万元，何义波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12日还款数额总计1350.8万元，远远覆盖了林宣勇的出借数额，依法无须再向被答辩人支付任何款项。同时答辩人何义波存在多给付400余万元的情况，就此答辩人何义波保留追诉的权利。4、被答辩人林宣勇要求认定上饶市亿豪实业有限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林宣勇与上饶市亿豪实业有限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被答辩人林宣勇未有一笔款项支付给上饶市亿豪实业有限公司，上饶市亿豪实业有限公司并非共同借款人。被答辩人林宣勇起诉上饶市亿豪实业有限公司，纯属恶意诉讼。综上所述，答辩人何义波依法不欠付被答辩人林宣勇任何款项，并且被答辩人林宣勇要求认定上饶市亿豪实业有限公司为共同借款人纯属恶意诉讼，被答辩人林宣勇全部上诉请求应当依法被驳回。何义波的上诉请求：1、撤销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双方未约定利息，不应计算利息，原审法院按照36%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林宣勇提供的所有借条，均未约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合同法等诸多法律均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法院判决书第十二页第一行：“因为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明确的利息计算标准.......本院按照年利率36%计算。”原审法院都认为林宣勇都没有证据证明利息计算标准，又主观推断年利率36%，前后矛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起诉状上陈述口头约定利息是月息2.5%，开庭又说在出借时砍了月息3%的头息。被上诉人做前后不一的论述，应该承担不利后果。原审中被上诉人对于利息约定，存在多处前后不一，做虚假陈述的情况。林宣勇起诉状陈述为口头约定的利息是两分五，开庭时林宣勇主张在出借时扣了砍头息三分，明显自己都说不清利息到底是多少，就应该视为约定不明，没有利息。如果一定要计算利息，2016年2月30日之前的利息，最多也只能以被上诉人自认的月息2.5%计算，原审法院突破被上诉人的申请按照月息3%计算，违反民事诉讼法突破诉请。三、2016年2月30日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并且该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不应再计算利息。在原审法院判决书第十二页第8行：“2016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42个月，何义波还款620万元，按本金696.318万元计算，未超出原告所称的月利率2.5%，本院确定该款属于还利息。”该判决指向的是第二张借条（2016年2月30日借条），该借条主文未约定利息，借条下方清楚写着：“息结至2016年2月30日”，显而易见说明1、此后不应该计算利息，也就是2016年2月30日之后不存在利息；2、既然双方都没有约定利息，原审认定620万就是还利息的，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在这段论述里月利率变成2.5%，之前又认定为月息3%，原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过于的主观臆断，突破案件本身随意判案，严重损害上诉人利益。四、原审对于已归还款项本息计算十分粗糙，完全错误。上诉人一直陆续归还本金，已经归还全部借款。原审法院从借款之日到2016年2月29日全部按照本金926.7万元计算利息，明显重复计算本金利息，实际利息远超月息3%，用法院判决变相支持高利贷。法院判决书的算法：“2016年2月29日之前18个月，按照本金926.7万元、年利率36%计算，何义波应该归还利息500.418万元，其实际上已归还730.8万元，对超出利息部分的231.382万元，应按归还本金予以扣除。所以截止2016年2月29日何义波实际欠款本金为696.318万元。”这一段看起来貌似合情合理，实际上暗藏玄机，完全是支持林宣勇的一边倒判决。我们支付的金额不是在2016年2月29日一次性打的，在起诉之前我们总共还款63笔，开始时间是2014年9月30日，合计金额是1350.8万元，最后一笔还款时间是2019年9月12日。法院算账应该是每一笔还款都按照具体的还款日期和金额单独计算，而不是笼统的打包处理，重复计算本金和利息。第一笔200万还款时间是2014年9月30日，当时的借款本金是7,245,000元，即使按照月息3分计算当时节点的利息才143385元，归还200万元，除去利息，应扣除1856615元本金，借款本金应该变为5388385元；后又向被上诉人借款2,022,000元，第二笔30万元，还款时间是2014年10月27日，本金是7410385元，利息180921元，同样要扣除119079元本金，借款本金变成7291306元；第三笔15万元，还款时间是2014年11月6日，借款本金7291306元，利息71914元，应扣除本金78086元，借款本金应变为7213220元；以此类推（附利息计算表）2016年2月29日之前的本金只有5038475元，并非原审法院认定6963180元，原审法院的算法，完全是本滚利加利滚利，已经还清了的本金再按3分计算利息，完全是高利贷的算法，应该予以纠正。五、林宣勇系职业放贷人与何义波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原审上诉人就被上诉人林宣勇系职业放贷人问题，多次恳请原审法院对林宣勇职业放贷人的情况进行调查。上诉人已经提交相关证据，林宣勇在同一地区两年内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法院起诉超过6起,上述数据仅仅是公开的信息，不包含本案、调解等数，林宣勇作为职业放贷人,其与何义波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无效。综上所述，原审法律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律撤销原审，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林宣勇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存在约定月利率3%及2.5%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具备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民间借贷均发生在亲朋好友等熟人之间，非熟人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至少不属于民间借贷的范畴，被答辩人所称的与答辩人无交集的陈述明显违背常理。合同存在要式合同和非要式合同，口头协议也是合同的一种形式，交易习惯履行也属于合同的一种形式，合同法和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并未作出“借贷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此，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借贷交易习惯和多次的结算方式，足以认定存在约定月利率3%及2.5%的基本事实。本案中，被答辩人于2016年2月30日重新出具的借条注明了“息结至2016年2月30日”，若未约定借款利率，就不存在2016年2月30日重新出具借条时明确写明“息结至2016年2月30日止”的字样，被答辩人若要否定不存在借款利率的约定，必须举证证明2016年2月30日借条上载明的“息结至2016年2月30日止”内容是受到胁迫等情形造成的，但被答辩人至今未举证证明，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足以认定借款期间存在借款利率的约定。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之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即使在借条上未明确2016年2月30日之后的借款利率，答辩人按照借款期内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也于法有据。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约定月利率从3%从2.5%的变更，完全符合常理，不存在前后矛盾。正是因为存在熟人友情关系，答辩人考虑到被答辩人经营存在一定的困难，同意借款月利率在2016年2月29日之后从3%调整到2.5%，也完全符合常理，并非被答辩人所认为的前后矛盾。三、一审判决对于已还款本息的计算，反而损害了答辩人的利益，偏袒了被答辩人。一审判决书第9至10页查明部分当中的其中2014年9月30日被答辩人何义波转账支付给答辩人林宣勇的200万元并非归还本案诉争的借款本息。被答辩人何义波在2014年12月30日、2016年2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上均确认借到答辩人林宣勇940万元，前后2张借条上均明确了诉争借款为2014年8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9日止期间的借款，两张借条上确认的借款金额940万元与答辩人林宣勇本人（当然，也有林宣勇提供的现金借款80万元及林宣勇朋友代转账提供的借款100万元）转账提供借款的926.7万元基本吻合，足以证明被答辩人何义波在2014年9月30日转账给答辩人林宣勇的200万元系归还之前向答辩人林宣勇的借款本息，该200万元不得作为本案诉争借贷还款的金额，不然与被答辩人何义波两次出具借条的借款期间和借款金额明显不符合。被答辩人在2014年12月30日出具借条时确认了借到答辩人本金为940万元，足以认定该时间节点之前发生的经济往来并非为被答辩人何义波归还2014年8月至同年10月份期间向答辩人的借款本息，何况答辩人在2014年8月30日前也向被答辩人提供过借款，一审法院将2014年9月30日至同年12月17日期间支付的款项375万元也认定为被答辩人何义波支付诉争借款的本息，明显与事实不符。因此，即使以借款本金926.7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14个月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应为389.214万元，实际归还应为355.8万元，由于归还的金额不足以支付利息，即在2016年2月29日的借款本金仍然为926.7万元；从2016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42个月，被答辩人还款620万元，应按本金926.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计算所得利息为973.035万元，即截至2019年9月份，被答辩人拖欠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仍然为926.7万元，拖欠答辩人利息为（389.214-355.8）+（973.035-620）=386.449元。四、答辩人并非职业放贷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始终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规定，经常性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以借款或者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根据被答辩人在一审当中的举证和一审法院的调查，答辩人2年内只有6次出借资金，且上述意见自2019年4月1日起施行，而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因此，答辩人不构成职业放贷行为，双方的借贷关系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相反，被答辩人为了开发房地产，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其他违法犯罪的嫌疑，只是尚未引起高度关注，相关部门尚未对其采取措施进入司法程序。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浪费司法资源，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林宣勇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940万元、利息352.2万元(其中2016年2月29日结息145万元，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共44个月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827.2万元，扣减被告从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期间支付的利息620万元，利息差额207.2万元)合计人民币1,292.2万元，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4年8月上旬，被告何义波因资金需要经朋友介绍向原告借款。原告林宣勇先后于2014年8月30日、9月1日、9月3日、9月15日、9月16日、9月22日、9月29日、10月8日、10月9日多次向被告何义波指定账户转账共计926.7万元。2014年12月30日被告何义波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今借到林宣勇累计人民币玖佰肆拾万元整（自2014年8月30日至10月9日），具借人何义波，2014年12月30日”。此后至2016年2月29日，被告何义波通过本人和其委托汇款人共计26次向原告林宣勇账户偿还借款利息730.8万元。2016年2月29日被告何义波与原告进行结算，扣除之前按口头约定的利息，被告何义波重新向原告出具二份借条，内容分别是：“今借到林宣勇累计人民币玖佰肆拾万元整，具借人何义波，2016年2月30日，（自2014年8月30日至10月9日本金，息结至2016年2月30日）”、“今借到林宣勇人民币壹佰肆拾伍万元整，具借人何义波，2016年2月30日”。此次借条出具后，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9年9月12日止，被告何义波前后37次向原告还款共计620万元。另查明，被告亿豪公司系从事房地产开发等业务的企业法人，该企业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何义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二、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确认；三、被告亿豪公司是否系共同借款人，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法院分析认为：一、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被告认为原告林宣勇在同一地区两年内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法院起诉超过6起，其行为应认定为职业放贷或套路贷，双方的民间借款合同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无效。法院认为，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规定：“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根据被告的举证和法院调查，原告林宣勇2年内共6次出借资金，且上述《意见》自2019年4月9日施行，而本案借款行为发生在2014年，因此，原告林宣勇不构成职业放贷行为，双方的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确认。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认。本案中，原告主张共借款给被告1,140万元，后经结算，扣除支付的利息，至2016年2月29日，被告尚欠借款本金940万元、利息145万元。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法院提供了借条、银行流水明细。被告则认为，借款本金并非是1,140万元，且双方未约定利息，从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仅仅转账866.7万元，但是截止2019年9月12日何义波共计还款1,350.8万元，因此是不欠林宣勇任何款项。法院认为，原告自2014年8月30日至10月9日分别向龚小芳、何雪华、盛敏、盛玲、何敏账户汇款共计926.7万元，虽然没有一笔款项是何义波本人账户收款，但结合何义波出具的借条内容、收款人与何义波的关系以及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原告与上述收款人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等经济往来，可以确认被告何义波2014年8月至10月共收到原告借款本金926.7万元。原告主张还有现金交付，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被告亦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认定问题，法院认为，被告从原告处取得巨额借款并长期使用而不支付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证人证言、被告的还款行为及其在借条中所写：“息结至2016年2月30日”的内容，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支付利息的约定。原告主张2016年2月29日前是按月利率3%计算、2016年2月29日之后按月利率2.5%计算，2016年2月30日的145万元的借条亦属所欠利息。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明确的利息计算标准，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对被告已经自愿支付的1,350.8万元，法院做如下分析：1、2016年2月29日之前18个月，按本金926.7万元、年利率36%计算，何义波应归还利息500.418万元，其实际上已归还730.8万元，对超出利息部分的231.382万元，应按归还本金予以扣除，故至2016年2月29日，何义波实际欠款本金为696.318万元；2、2016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42个月，何义波还款620万元，按本金696.318万元计算，未超出原告所称的月利率2.5%，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法院确认该款属何义波应还利息；3、对被告何义波出具2016年2月30日的145万元的借条，因属原告主张的未实际发生的借款利息，原告主张被告归还该部分款项，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被告已支付的1,350.8万元，被告主张按已还借款本金计算，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原告要求未支付利息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亿豪公司是否系共同借款人，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被告亿豪公司是否系共同借款人，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原告认为何义波是亿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公司，且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何义波向原告借款系用于房地产开发，故主张被告亿豪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亿豪公司认为，原告并未提供出任何亿豪公司用了该笔款项或者是进行过确认的任何证据，因此不能仅仅凭借何义波是法定代表人就当然的认为法定代表人就是职务行为，亿豪公司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借款用于亿豪公司的事实主张，对其要求亿豪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义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林宣勇归还借款本金6,963,18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林宣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33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何义波承担90,000元，由原告林宣勇承担14,332元。二审期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林宣勇无异议。上诉人何义波提出异议：1、第九页最后一段中“此后至2016年2月29日，被告何义波通过本人和其委托汇款人共计26次向原告林宣勇账户偿还借款利息730.8万元”，我们认为时间不对，还款的时间应是从2014年9月30日至2016年2月29日，是还款而不是还借款利息。2、“2016年2月29日被告何义波与原告进行结算，扣除之前按口头约定的利息，被告何义波重新向原告出具二份借条”有异议，2016年2月29日双方并没有进行结算，仅仅是因为两年的诉讼时效快到了，上诉人何义波按照林宣勇的要求出具的，并非何义波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借条上载明的数字也与真实借款情况不符。被上诉人亿豪公司表示与上诉人何义波提出异议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何义波提供一组新证据：转款凭证五份、证明五份。证明目的：何义波于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8月13日共计向林宣勇账户转款815.56万元，何义波早已还清林宣勇2014年8月30日之前的借款。林宣勇宣称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2月17日期间何义波支付的375万元款项是归还2014年8月30日之前的借款，与客观事实不符。林宣勇质证称：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五份转账凭证反而证明到上诉人何义波与上诉人林宣勇在2014年6月6日至同年的7月25日存在经济往来，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其中，潘孝均出具的证明并非潘孝均本人签名，该笔款项也不得用于上诉人何义波证明已还清上诉人林宣勇的2014年8月30日之前的借款。何况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何义波当庭拨打潘孝均电话，潘孝均在电话中确认该笔款项系代何义波偿还林宣勇。林宣勇当庭认可该笔款项。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由何义波出具，林宣勇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应予认定。该组证据证明何义波于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8月13日共计向林宣勇账户转款815.56万元。关于何义波是否已还清林宣勇2014年8月30日之前的借款、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2月17日期间何义波支付的375万元款项是否为偿还案涉借款本息，需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本院将在争议焦点分析部分进行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案涉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2、上诉人何义波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2月17日支付的375万元是否为偿还案涉借款本息？3、本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两个时间段即2016年2月29日之前、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12日利率标准是多少？4、对已还款金额应如何计算本息？案涉欠款本金、利息是多少？5、上饶亿豪实业有限公司是否为共同借款人，是否应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关于案涉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上诉人何义波主张林宣勇系职业放贷人，其与何义波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何义波应当举证证明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存在多次反复有偿的民间借贷行为，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目的具有营业性或经营性。但根据何义波的举证及原审法院的调查，林宣勇2年内出借6次资金，尚不足以认定林宣勇构成职业放贷行为。原审法院认定林宣勇与何义波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何义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何义波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2月17日支付的375万元是否为偿还案涉借款本息。上诉人林宣勇主张其在2014年8月30日前也向何义波提供过借款，何义波于2014年9月30日至同年12月17日期间支付的款项375万元系偿还以前的借款，并非偿还案涉借款本息。林宣勇于2014年8月30日开始向何义波发放案涉借款，2014年12月30日何义波出具案涉借款借条，若此前何义波还有借款未还清，该借条本可一并列明。何义波于二审中举证其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8月13日共计向林宣勇账户转款815.56万元。林宣勇未提交证据证明何义波仍有其他欠款未结清，其主张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何义波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2月17日支付的375万元为偿还案涉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林宣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两个时间段即2016年2月29日之前、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12日利率标准是多少。上诉人何义波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不应计算利息，如果一定要计算利息，2016年2月30日之前的利息，最多也只能以被上诉人自认的月息2.5%计算；2016年2月30日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并且该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不应再计算利息。何义波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息结至2016年2月30日”以及何义波主动支付超过本金金额的行为，均表明其与林宣勇存在支付利息约定。何义波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且无证据支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2016年2月29日之前18个月的利率标准，若按年利率36%计算，何义波应归还利息304.41万元（详见附件本息计算表）,已超出何义波实际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本案受理时间早于该规定施行时间，故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版），根据该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29日之前18个月的利率标准为36%，对超出利息部分按归还本金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12日的利率标准，何义波在此期间分37次向林宣勇还款共计620万元。林宣勇主张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月利率为2.5%，结合何义波还本付息情况以此利率计算的本息总额并未超过何义波还款总额，也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月利率为2.5%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何义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对已还款金额应如何计算本息，案涉欠款本金、利息是多少。上诉人何义波主张原审法院从借款之日到2016年2月29日全部按照本金926.7万元计算利息，明显重复计算本金利息，实际利息远超月息3%。何义波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6年2月29日分63次向林宣勇还款，原审法院未按照实际还款情况计算本金利息，应予纠正。2016年2月29日之前18个月的利率标准为36%，截至2016年2月29日何义波应归还利息304.41万元（详见附件本息计算表），其实际上在2016年2月7日已还清已往欠息，对超出利息部分按归还本金予以扣除。故截至2016年2月29日，何义波欠款本金余额为500.31万元（详见附件本息计算表）。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月利率为2.5%，经计算，截至2019年9月12日，何义波尚余157.56万元本金未偿还（详见附件本息计算表）。何义波对案涉借款已还款本息计算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上饶亿豪实业有限公司是否为共同借款人，是否应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林宣勇主张何义波是亿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案涉借款系何义波代表被上诉人上饶市亿豪实业有限公司借款用于房地产开发。林宣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亿豪公司不是共同还款人并无不当。林宣勇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林宣勇对375万元还款、亿豪公司是否共同借款人的上诉无合法依据，应予驳回。何义波对案涉借款已还款本息计算方法的上诉有一定依据，应予部分采纳。何义波的其他上诉无合法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义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林宣勇归还借款本金157560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林宣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933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28.68元（林宣勇上诉费110003.16元、何义波上诉费71525.52元），合计285860.68元，由林宣勇负担171516.41元，由何义波负担114344.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清华审判员  吕卫红审判员  何全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鲁思逸书记员万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附本息计算表                  序号                    利息起算日                    利息止算日      （不包含结束日当天）                    天数                    计息本金      （万元）                    还款金额（万元）                    年利率                    当期利息（万元）                    尚欠利息（万元）                    冲抵本金（万元）                    剩余本金（万元）                  1              2014年8月30日              2014年9月1日              2              65.50              0.00              36.00%              0.13              0.13              0.00              65.50                  2              2014年9月1日              2014年9月3日              2              259.50              0.00              36.00%              0.51              0.64              0.00              259.50                  3              2014年9月3日              2014年9月15日              12              356.50              0.00              36.00%              4.22              4.86              0.00              356.50                  4              2014年9月15日              2014年9月16日              1              550.50              0.00              36.00%              0.54              5.40              0.00              550.50                  5              2014年9月16日              2014年9月22日              6              590.50              0.00              36.00%              3.49              8.90              0.00              590.50                  6              2014年9月22日              2014年9月29日              7              684.50              0.00              36.00%              4.73              13.62              0.00              684.50                  7              2014年9月29日              2014年9月30日              1              724.50              200.00              36.00%              0.71              0.00              185.66              538.84                  8              2014年9月30日              2014年10月8日              8              538.84              0.00              36.00%              4.25              4.25              0.00              538.84                  9              2014年10月8日              2014年10月9日              1              694.04              0.00              36.00%              0.68              4.94              0.00              694.04                  10              2014年10月9日              2014年10月27日              18              741.04              30.00              36.00%              13.16              0.00              11.91              729.13                  11              2014年10月27日              2014年11月6日              10              729.13              15.00              36.00%              7.19              0.00              7.81              721.32                  12              2014年11月6日              2014年11月20日              14              721.32              30.00              36.00%              9.96              0.00              20.04              701.28                  13              2014年11月20日              2014年12月4日              14              701.28              70.00              36.00%              9.68              0.00              60.32              640.97                  14              2014年12月4日              2014年12月17日              13              640.97              30.00              36.00%              8.22              0.00              21.78              619.18                  15              2014年12月17日              2015年2月6日              51              619.18              20.00              36.00%              31.15              11.15              0.00              619.18                  16              2015年2月6日              2015年2月17日              11              619.18              100.00              36.00%              6.72              0.00              82.14              537.05                  17              2015年2月17日              2015年4月17日              59              537.05              5.00              36.00%              31.25              26.25              0.00              537.05                  18              2015年4月17日              2015年6月5日              49              537.05              10.00              36.00%              25.95              42.21              0.00              537.05                  19              2015年6月5日              2015年7月24日              49              537.05              2.00              36.00%              25.95              66.16              0.00              537.05                  20              2015年7月24日              2015年8月5日              12              537.05              10.00              36.00%              6.36              62.52              0.00              537.05                  21              2015年8月5日              2015年8月8日              3              537.05              10.00              36.00%              1.59              54.11              0.00              537.05                  22              2015年8月8日              2015年8月19日              11              537.05              30.00              36.00%              5.83              29.93              0.00              537.05                  23              2015年8月19日              2015年9月25日              37              537.05              5.00              36.00%              19.60              44.53              0.00              537.05                  24              2015年9月25日              2015年11月4日              40              537.05              0.80              36.00%              21.19              64.92              0.00              537.05                  25              2015年11月4日              2015年11月18日              14              537.05              1.00              36.00%              7.42              71.34              0.00              537.05                  26              2015年11月18日              2015年12月17日              29              537.05              30.00              36.00%              15.36              56.70              0.00              537.05                  27              2015年12月17日              2015年12月24日              7              537.05              2.00              36.00%              3.71              58.40              0.00              537.05                  28              2015年12月24日              2015年12月31日              7              537.05              7.00              36.00%              3.71              55.11              0.00              537.05                  29              2015年12月31日              2016年1月6日              6              537.05              20.00              36.00%              3.18              38.29              0.00              537.05                  30              2016年1月6日              2016年1月19日              13              537.05              3.00              36.00%              6.89              42.18              0.00              537.05                  31              2016年1月19日              2016年2月6日              18              537.05              30.00              36.00%              9.53              21.71              0.00              537.05                  32              2016年2月6日              2016年2月7日              1              537.05              50.00              36.00%              0.53              0.00              27.76              509.29                  33              2016年2月7日              2016年2月24日              17              509.29              15.00              36.00%              8.54              0.00              6.46              502.83                  34              2016年2月24日              2016年2月29日              5              502.83              5.00              36.00%              2.48              0.00              2.52              500.31                  35              2016年2月29日              2016年3月18日              18              500.31              10.00              30.00%              7.40              0.00              2.60              497.71                  36              2016年3月18日              2016年3月19日              1              497.71              10.00              30.00%              0.41              0.00              9.59              488.12                  37              2016年3月19日              2016年4月8日              20              488.12              20.00              30.00%              8.02              0.00              11.98              476.14                  38              2016年4月8日              2016年4月14日              6              476.14              20.00              30.00%              2.35              0.00              17.65              458.49                  39              2016年4月14日              2016年4月21日              7              458.49              20.00              30.00%              2.64              0.00              17.36              441.13                  40              2016年4月21日              2016年4月30日              9              441.13              10.00              30.00%              3.26              0.00              6.74              434.39                  41              2016年4月30日              2016年5月3日              3              434.39              20.00              30.00%              1.07              0.00              18.93              415.46                  42              2016年5月3日              2016年5月6日              3              415.46              20.00              30.00%              1.02              0.00              18.98              396.49                  43              2016年5月6日              2016年5月13日              7              396.49              15.00              30.00%              2.28              0.00              12.72              383.77                  44              2016年5月13日              2016年5月20日              7              383.77              10.00              30.00%              2.21              0.00              7.79              375.98                  45              2016年5月20日              2016年7月1日              42              375.98              10.00              30.00%              12.98              2.98              0.00              375.98                  46              2016年7月1日              2016年7月13日              12              375.98              20.00              30.00%              3.71              0.00              13.31              362.66                  47              2016年7月13日              2016年8月11日              29              362.66              10.00              30.00%              8.64              0.00              1.36              361.31                  48              2016年8月11日              2016年9月27日              47              361.31              10.00              30.00%              13.96              3.96              0.00              361.31                  49              2016年9月27日              2016年10月14日              17              361.31              10.00              30.00%              5.05              0.00              0.99              360.31                  50              2016年10月14日              2017年1月16日              94              360.31              15.00              30.00%              27.84              12.84              0.00              360.31                  51              2017年1月16日              2017年1月25日              9              360.31              30.00              30.00%              2.67              0.00              14.50              345.82                  52              2017年1月25日              2017年1月26日              1              345.82              20.00              30.00%              0.28              0.00              19.72              326.10                  53              2017年1月26日              2017年3月9日              42              326.10              10.00              30.00%              11.26              1.26              0.00              326.10                  54              2017年3月9日              2017年3月23日              14              326.10              5.00              30.00%              3.75              0.01              0.00              326.10                  55              2017年3月23日              2017年4月25日              33              326.10              10.00              30.00%              8.84              0.00              1.15              324.95                  56              2017年4月25日              2017年6月7日              43              324.95              15.00              30.00%              11.48              0.00              3.52              321.44                  57              2017年6月7日              2017年9月9日              94              321.44              20.00              30.00%              24.83              4.83              0.00              321.44                  58              2017年9月9日              2017年10月20日              41              321.44              25.00              30.00%              10.83              0.00              9.33              312.11                  59              2017年10月20日              2017年10月27日              7              312.11              10.00              30.00%              1.80              0.00              8.20              303.90                  60              2017年10月27日              2017年11月10日              14              303.90              25.00              30.00%              3.50              0.00              21.50              282.40                  61              2017年11月10日              2017年11月23日              13              282.40              10.00              30.00%              3.02              0.00              6.98              275.42                  62              2017年11月23日              2017年12月30日              37              275.42              50.00              30.00%              8.38              0.00              41.62              233.79                  63              2017年12月30日              2018年2月15日              47              233.79              80.00              30.00%              9.03              0.00              70.97              162.82                  64              2018年2月15日              2018年5月16日              90              162.82              10.00              30.00%              12.04              2.04              0.00              162.82                  65              2018年5月16日              2018年8月8日              84              162.82              10.00              30.00%              11.24              3.29              0.00              162.82                  66              2018年8月8日              2019年2月3日              179              162.82              30.00              30.00%              23.95              0.00              2.76              160.06                  67              2019年2月3日              2019年5月18日              104              160.06              10.00              30.00%              13.68              3.68              0.00              160.06                  68              2019年5月18日              2019年6月6日              19              160.06              5.00              30.00%              2.50              1.18              0.00              160.06                  69              2019年6月6日              2019年7月5日              29              160.06              5.00              30.00%              3.82              0.00              0.00              160.06                  70              2019年7月5日              2019年7月24日              19              160.06              5.00              30.00%              2.50              0.00              2.50              157.56                  71              2019年7月24日              2019年9月12日              50              157.56              5.00              30.00%              6.48              1.48              0.00              157.56                  合计                                                                      1350.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