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4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传超，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开明，男，195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晶，安徽红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凡，安徽红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增锐，男，197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诉人葛传超因与被上诉人袁开明、原审被告陈增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4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传超上诉请求:1.依法支持葛传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开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葛传超向陈增锐出具两张收条、向袁开明出具四张收条，另外两张系袁开明打印的给葛传超的转账凭证。依据一般经验法则，各自的收条应由各自保管，也就是葛传超向陈增锐出具的两张收条应该在陈增锐处，另外四张向袁开明出具的收条应该在袁开明处，而报警记录只确认葛传超撕毁收条，但无法体现葛传超有偷盗、抢夺收条的行为，且陈增锐、袁开明在场，唯一的可能系三人算账后故意交由葛传超撕掉报警（实际上一般经验是陈增锐和袁开明撕），故此案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民事纠纷，可能已经涉嫌刑事犯罪。依据一般生活经验法则，陈增锐、袁开明应知道各收条金额及总金额，但袁开明在前两次开庭时就被撕毁收条金额的陈述前后矛盾。第一次庭审袁开明陈述未知收条金额是13万、转账支付一笔款项25万（实际该转账为15万，有葛传超银行流水为证）。袁开明就其陈述矛盾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第二次开庭袁开明代理人否认被撕毁收条金额为13万元，陈述其不知道金额。袁开明对自己支付葛传超多少钱不清楚与常理不符。各方对工程款总额137.32万元事实没有争议，除非葛传超自认，否则袁开明应当承担已支付75.29万元举证责任。就本案而言，双方争议的系其中一个收条金额，葛传超主张撕毁的欠条是3万元尚欠10万元，袁开明认为不知道收条金额或者认为收条金额是13万元。因葛传超只收到3万元（指示张士萍交付），其无法证明没有收到袁开明10万元的消极事实，故依法应当由袁开明就支付葛传超包括3万元在内的13万元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另，袁开明后改变陈述，认为争议收条金额是10万元，那么本案中就出现包括陈增锐两张收条在内共计九张收条，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符，而且袁开明对其主张的支付给葛传超另外3万元（认为葛传超没出据收条）负举证责任。综上，在相关事实已经查明的情况下，袁开明应当对争议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袁开明答辩称：1.根据袁开明依法调取的公安机关出警记录，可以看出2020年4月28日由袁开明作为报警人电话报警，民警现场记录因施工债务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过程中葛传超撕毁袁开明、陈增锐8张收条等内容，葛传超签字认可。根据该出警记录，葛传超未经袁开明同意，在双方对工程款支付金额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单方恶意撕毁收条。袁开明认为葛传超行为构成刑事犯罪，公安机关未予立案。2.2020年7月3日三方签署协议书内容，显示其争议在于是否存在10万元收条，工程款总额和已付款总额差距仅10万元，可见张士萍指示交付3万元不在双方争议金额内。3.葛传超称本案一审经过两次庭审不是事实，第一次审理系葛传超起诉袁开明后撤诉，其上诉称袁开明陈述矛盾是另一案件袁开明代理人与其本人在本案一审陈述存在矛盾，而袁开明代理人明确表示不清楚收条金额，其表述的关于收条内容只是其根据不清楚证据复印件进行分析，因此袁开明不存在表述矛盾的情况，亦不存在虚假陈述。4.葛传超恶意撕毁案涉收条，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其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综上，原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陈增锐未作答辩。葛传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开明、陈增锐给付葛传超工程款100000元；2.判令袁开明、陈增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2月16日陈增锐与葛传超签订两份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陈增锐将上铁世纪家园12号楼木工、钢筋工工程发包给葛传超。合同签订后，葛传超按约施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总价款为1373200元，袁开明、陈增锐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葛传超收到款项后分别出具了收条，2020年4月28日葛传超与袁开明发生争议，葛传超将袁开明保管的8张收条撕毁，派出所出警后，经葛传超与袁开明确认，撕毁的8张收条为：葛传超出具给陈增锐的2张收条，数额为8万、4万，葛传超出具袁开明的6张收条数额为40万、15万、2万、32900元、2万、未知数额一张。根据确认的收条记载的金额，陈增锐付款120000元，袁开明付款622900元，剩余工程款经蚌埠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调解，葛传超与袁开明就未知数额一张收条记载的金额达不成一致意见，葛传超、袁开明、陈增锐三方于2020年7月3日达成协议，对没有争议的500300元工程款由袁开明支付给陈增锐，陈增锐再支付给葛传超，对被撕毁的未知数额的一张收条经过诉讼解决。500300元工程款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葛传超、袁开明、陈增锐之间工程款的支付大多采用现金方式支付，收条就成为了工程款支付情况的最重要的凭证，葛传超擅自撕毁袁开明手中保管的收条，导致袁开明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无法计算，该责任应由葛传超负担，葛传超对于无法确定金额的收条记载的内容负有举证责任，现葛传超未提供证据证明收条记载的金额，从而导致葛传超主张袁开明尚欠100000元工程款依据不足，故葛传超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葛传超的诉讼请求。诉讼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葛传超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经本院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袁开明是否应支付葛传超10万元工程款？本案中，葛传超向袁开明主张10万元工程款的主要依据系根据葛传超、袁开明、陈增锐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尚有10万元工程款未予支付。但从本案查明事实分析，三方在进行工程款结算时，因葛传超与袁开明发生争议，葛传超当场撕毁袁开明和陈增锐持有的付款单据8张，除其中7张付款单据金额共计742900元无争议外，双方对其中另一张付款单据载明金额产生争议。根据葛传超的主张，其共领取工程款772900元，而根据袁开明的主张，葛传超已领取工程款872900元。双方的争议集中在葛传超撕毁的另一张付款单据中载明的金额是否为10万元。从举证责任分配的角度分析，袁开明主张已付工程款为872900元，除葛传超自认已领取工程款772900元外，袁开明应对其中相差的10万元付款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由于双方争议的付款单据已被葛传超撕毁，袁开明当时即报警处理，在证据灭失的情况下，由此导致袁开明对其主张的10万元付款事实无法进行举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主张以该书证证明的事实为真实。”因葛传超撕毁袁开明持有的付款单据，属于证明妨害行为，并在客观上造成该付款事实真伪不明，依法应由葛传超承担不利诉讼后果。袁开明主张争议的付款单据金额为1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葛传超上诉称该收条载明内容为袁开明支付工程款3万元，并向本院补充提供收条照片打印件4份（金额为40万、32900元、2万、3万元）、银行付款凭证照片打印件2份（金额为15万、2万）、《说明》照片打印一份、结算证明一份，但葛传超不能证明其撕毁的付款单据即为照片打印件中的3万元收条，同时也不能证明照片打印件中的3万元收条来源于袁开明，而结算证明中袁开明未予签字，诉讼中亦不予认可，故葛传超对其上述事实主张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葛传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葛传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凯审判员 耿 杰审判员 罗正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梅莹书记员毛婉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