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闽0302行赔初15号 原告莆田市荔城区强盛石材制品厂，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井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X11844065D。 法定代表人邹志强，厂长。 委托代理人余丽香、林世雄，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黄石街市下埕**，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21003713356C。 负责人徐继锋，镇长。 委托代理人苏勇，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金洪，一般代理。 原告莆田市荔城区强盛石材制品厂诉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房屋强制拆除行政赔偿一案，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莆田市荔城区强盛石材制品厂法定代表人邹志强及其委托代理人余丽香、林世雄，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苏勇、李金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于2017年12月19日强制拆除了原告的石材加工厂。经过行政诉讼，莆田市城厢区法院、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书于2018年9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于2019年9月9日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请求被告依法作出行政赔偿决定，及时挽回原告的经济损失。然而，被告至今拒不依法作出行政赔偿决定。原告认为，由于被告的违法行为致原告彻底破产，直接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17221576.9元（1、建筑物6874761.9元；2、机械设备2917390元；3、搬迁费用6405000元；4、成品及半成品损坏734880元；5、办公用品114700元；6、仓库备用设备174845元）。现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令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3833823元及评估费10000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自2017年12月19日被违法强拆至实际支付赔款之日止的留守职工工资（暂计至2020年8月18日留守职工工资为人民币920000元：从2017年12月19日至2019年12月18日为6人*5000元/人/月*24月=720000元，从2019年12月19日至2020年8月18日为5人*5000元/人/月*8月=200000元）；三、依法判令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自2017年12月19日被违法强拆至实际支付赔偿款之日止的场地租赁费（暂计至2020年8月18日场地租赁费为人民币1673.4元/月*32月=53548.8元）；四、依法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一份； 2、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3、（2018）闽0302行初77号行政判决书、（2018）闽03行终231号行政判决书、生效证明书各一份。 证据1-3证明诉讼当事人双方主体适格，原行政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本诉是单独提出的行政赔偿案件； 4、行政赔偿申请书； 5、邮件交寄单及查邮二维码； 证据4-5证明原告已经履行诉前法定程序。 6、建筑物及构筑物损失评估明细； 7、诉争财产被毁现场的光盘及书面说明。 证据6-7证明原告的直接损失及诉求赔偿的数据。 8、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报告书-鑫八闽价鉴（2020）782号，证明因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的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3833823元。 9、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原告因此次提起行政赔偿而支出评估费100000元。 10、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表，证明原告自2017年12月19日被违法强拆至2020年8月18日存在留守职工的情况。 11、租赁合同书，证明原告自2017年12月19日被违法强拆至2020年8月18日依然承租出租方场地的事实。 12、原告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查询表，和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证明原告的厂房等于2005年即已经投产建设，原告的厂房是历史遗留建筑，不应认定为违建。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的厂房等设施未经办理用地、规划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设，该事实也经生效法院判决所认定，依法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二、被告仅拆除原告违法建设的钢结构厂房，并无破坏原告的办公楼、工人宿舍以及设备或生产材料等，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也是被告仅有拆除厂房的事实。三、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2018）闽0302行初77号《行政判决书》； 2、（2018）闽03行终231号《行政判决书》； 3、《承诺书》； 4、《荔城区四大行业污染整治通告》、《责令暂停生产告知单》及送达回证。 证据1-4证明（1）原告的厂房等设施系未经用地审批、规划许可建设的，属于违法建设，依法不属于应予行政赔偿的范围；（2）被告拆除的仅仅是钢结构厂房，没有拆除或毁坏其他设施或设备；（3）原告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前关闭并拆除，逾期不拆除将自行承担后果；（4）判决书其实是在确认违法行为，是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同时也是对原告被拆除厂房确认是违法厂房的一种确认，在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里已经明确。 5、莆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莆田市机砖厂和传统砖瓦窑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莆田市石材加工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和《莆田市废旧塑料回收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莆政办[2017]37号）； 6、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荔城区塑料拉丝编制网生产及废旧塑料回收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荔城区石材加工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荔城区机砖厂和传统砖瓦窑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和《荔城区翻砂铸铁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荔政办[2017]32号）。 证据5-6证明原告为石材加工企业，属于莆田市政府、荔城区政府开展的石材加工行业污染整治行动的整治对象，属于拆除关闭的对象，依照规定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全部拆除关闭，被告拆除其厂房等设施系履行职责行为； 7、《县（区）石材加工企业情况调查表》； 8、《黄石镇（街）石材加工企业情况调查表》； 9、《“五大”污染行业整治拆除关闭丈量表》。 证据7-9证明原告厂房等设施违法建设的情况； 10、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荔城区石材加工、机砖厂、塑料拉丝、废塑再生及翻砂铸造行业退出、拆除收地补助标准的通知》（荔政办[2017]61号），证明荔城区人民政府对违法建设石材加工自愿搬迁的补助规定； 11、《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莆田市黄石镇区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方案的批复》（莆政综[2010]84号）； 12、《黄石镇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图》； 13、原告被拆除的钢结构厂房影像图（谷歌地图）。 证据11-13证明原告被拆除的钢结构厂房位于黄石镇片区规划区范围内。 14、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废止涉及价格行政许可规章和规范性文件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令第37号）； 15、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和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印发《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的通知（2016修改））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印发《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的通知（发改价证办[2016]84号））； 16、中评协关于印发《资产评估执业准则—不动产》的通知《2017修订》（中评协关于印发《资产评估执业准则—不动产》的通知（中评协[2017]38号） 证据14-16证明本案原告提供的评估机构评估的法律依据是不合法的，依据是不存在或者是废止的，或者是不适用的。 法律依据：《福建省违法建设处置若干规定》第三条，证明违法建设是指城乡规划公布后，未取得规划许可或者未按照规划许可内容建设的行为及其形成的建筑物、构筑物；《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证明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证明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证明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被告拆除的行政行为是违法，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是合法的，对证据3其中并没有原告的署名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完全是格式的无效文书，是在被告说“这是抽象的行为，若不配合就将马上予以拆除”，原告业主是在被告胁迫的情况下在其上签字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本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是违法无效证据应当依法子以排除。对证据4质证意见与上述证据3相同，是在被告胁迫情况下签收的，依法应当予以排除。原来的行政判决书并没有明确厂房是违建厂房。对证据5、6既不是事实证据，更不是程序证据，不符合法定证据条件。从内容上看，没有载明是根据法律法规制定的，是标准“以言代法”的不合法文件;从格式上看，是市政府办公室向“各县区人民政府(管委会)、市直有关单位”、区政府办公室向“各街道、工业园区、区直有关单位”行文的政府内部文件，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应当依法予以排除。对证据7-9无异议，本组证据是诉讼当事人双方认定的涉案厂房及设施的客观事实，并不是行政处罚决定书，完全无法证明被告所证明的“内容和目的”。对证据10是荔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各镇街、园区、区直有关单位”的行文，未向社会公示及公布，是政府的内容文件，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完全是无效证据应当依法予以排除。对证据11-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被拆除的厂房在原告投产建设时，尚不属于规划的区域，被告所依据的批复或者相关文件都是在2008年城县规划法之后，不能以此来认定原告的厂房是违建。对证据14-16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的产权权属情况，在行政判决书和行政赔偿判决书都能明确厂房归属是属于原告的，本案鉴定的评估依据有相关材料以及评估人员现场勘验和调查取得，评估鉴定机构的资质也符合法律规定。评估方式方法也是符合法律规定，我们认为评估鉴定报告是合法的。评估报告的损失明细是实际原告实际产生的损失。对法律依据认为法律条文不在质证范围内，再说，其中所有的条文均未规定行政违法不赔的内容，故被告适用法律亦实属错误。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证据3确认的是被告拆除厂房违法，原告诉求的设备被损失等，被告并没有去实施该行为。两份生效裁判文书除了确认被告拆除厂房的事实以外，也确认了原告建设厂房在内的建筑物属于违章建设的事实。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1）该证据属于原告自身制作的明细清单，对该证据记载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时清单记载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2）原告被拆除的厂房是违法建设，周边建设的构筑物、设备、设施都是违章建设，不具有合法权益，不在合法的赔偿范围之内。除了厂房之外，被告对其他的建筑物、设备等并无拆除行为，也未毁坏其他物品，相关的法院判决也没有确认和认定被告有拆除、毁坏除了原告厂房之外的财物行为；（3）该明细清单上面的内容无相关单据或其他费用票据等相互印证，该清单上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无法作为证明损失的依据；（4）根据被告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调查表，在要拆除本案原告厂房之前，被告及原告的投资人有对原告厂房内相应的建筑以及设备进行了清点，原告投资人也在情况调查表上对原厂房内的建筑及设备存在的情况予以签字确认，作为政府补偿的依据，双方已经确认过了厂房内的情况，该调查表是最真实的。可以证实本案原告记载的清单与实际真实情况不符；（5）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7现场拆除的图像，可以看出拆除的现场，并无拆除除了厂房以外的建筑及设备，该清单是不真实的。对证据7可以看出拆除现场的状况，拆除前厂房内的设备都已经搬离出来堆放在厂房的空地上，本案被告并无损害原告的设备及建筑的事实。对书面说明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认为被告仅仅实施了拆除厂房的行为，这份说明内容是不真实的。对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该意见书不具有内容的真实性、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原告被告拆除的厂房为“两违”建筑，原告将“两违”建筑作为合法建筑委托评估机构予以评估，评估的对象本身不具有合法性，导致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2）根据《中评协关于印发的通知》（中评协〔2017〕38号）第六条的规定，评估土地、房屋等不动产的，必须关注不动产的权属，评估师应当对不动产的权属资料进行必要的查验，查明评估对象是否具有合法权属，再由评估机构依据权属情况依法进行评估，而该评估意见违反了评估规范或评估准则的规定，并没有按要求查明拟评估的不动产对象的权属情况或故意忽视权属问题，随意将违法建筑按照合法的不动产权进行评估，评估操作不合法，评估结果不合法。（3）作出该评估适用的法律依据严重错误，，评估结果不合法。首先：作出该评估意见适用的法律依据不存在或所适用的法律依据已经失效。该评估意见书作出的时间是2020年8月30日，适用的法律依据有《价格评估机构认定管理办法》，但我国并没有这个法律法规，应该是笔误，是《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将国家发改委的部门规章《价格评估机构认定资质管理办法》作为评估的法律依据，但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废止涉及价格行政许可规章和规范性文件的决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令第37号），《价格评估机构认定资质管理办法》在2016年2月份已经废止，不再适用。因此，该评估意见因适用不存在的法律法规或适用已经废止的法律法规作出，评估意见不具有合法证。其次：依据不能适用的法律依据本评估意见。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印发的通知》（发改价证办〔2016〕84号），《价格认定行为规范（2016）年版》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价格认定行为规范（2016）年版》适用的对象是有关国家机关提出对纪检监察、司法、行政工作中所涉及的有形产品、无形资产和各类有偿服务进行价格确认的行为。而本案原告并不是国家机关，评估的对象也不是纪检监察、司法、行政工作中所涉及的。因此，该评估意见书适用该规范作为评估法律依据，属于法律依据适用错误，依据不能适用的规范指导从事的评估作业、评估工作自然不合法，评估结果不合法。（4）根据该评估意见对评估标的的记载，该评估的评估标的物是价格评估明细表，也就是说作出评估的依据是“相关材料”，并不是依据客观事实，导致评估内容不具有真实性，评估意见和评估结果不能作为赔偿依据。首先：根据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莆田市荔城区强盛石材厂因被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价格评估意见书》的内容，作出该评估意见依据的是“相关材料”，并不是依据有关的客观事实，可以说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纯属纸上作业，纸上谈兵，对评估委托中的评估对象是否存在、存在多少均没有事实记载，所依据的“相关材料”仅仅是委托人提供的价格评估明细表，材料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均予以隐瞒不予表述，说明该评估报告所依据的内容无法让人知道，极力隐瞒的真实依据即为虚假的事实。其次：本案拆除行为发生在2017年12月19日，评估作业时间为2020年5月20日至8月30日，即拆除时间和评估作业时间相差近三年，且在拆除请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存在的建筑、设备、设施等均予以调查确认，拆除时设备、成品半成品、原材料等均予以了搬离，评估报告的内容没有反映拆除现场的实际情况。评估不符合价格鉴定行为规范要求，对本案涉及实地（实物）鉴定的没有体现实地勘验、价格鉴定调查等内容，违反了价格鉴定的相关规定，记载的内容完全不真实。（5）就是作为评估标的物的价格评估明细表记载的内容，也均与拆除前均原告、被告双方拆前确认的存在财物不符。在拆除前，原、被告已经对拆除厂房内存在的建筑、财物进行清点，在拆除时原告提供的现场影响也可以证明被告只是拆除厂房，厂房内设备等财物已经清空，不存在拆除损坏价格评估明细表上记载的成品、半成品、原材料、机械设备等财物的事实。综上，该份证据事实依据不存在，法律依据不存在，评估报告的内容并没有按照评估操作的规范来操作，因此这个报告是不合法的，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损失的依据。对证据9三性有异议，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发票是否实际发生无法认定。该发票属于原告单方委托后评估公司违法评估所花费的费用，本身不合法，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同时，根据国家赔偿的规定，单方擅自委托的评估费用不是直接损失，也不是国家赔偿的范围。对证据10三性有异议，与本案拆除行为没有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从时间看，该明细费用发生的时间在拆除之后，与本案拆除行为没有关联性，对拆除之后发生的费用，属于原告自身花费的自主行为，该费用也不是直接损失，也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对证据11三性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对农村农户的承包地或自留地，依法不能擅自租用作为非农建设使用，租用合同双方之间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原告违法租赁土地后违法用地违法建设，本身其租地花费的租金属于违法成本，不具有合法权益，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对证据12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一、这个企业成立的时间是2005年8月17日，这个是登记日期，不等于石材厂经营日期。二、个体工商户登记的信息里经营场所没有明确，只登记到井后村，证明早期经营时没有具体场所，不能证明本案被拆的厂房是登记的厂房。原告的厂房未审批不可能取得产权，也不可能登记为经营场所；三、记录的是租赁厂房，场所产权是属于租赁的，经营登记信息可以看出和本案拆除厂房没有关联性。四、经营范围里明确记载从事石材加工，要求前置审批，原告案涉厂房尚未满足要求就擅自经营生产，不具有合法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9日，莆田市荔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给原告《营业执照》，载明投资人为邹志强，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住所为荔城区黄石镇井后村，经营范围为石材加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3月26日，被告向原告作出《荔城区四大行业污染整治通告》和《责令暂停生产告知单》，同时被告对原告企业基本情况进行调查并与原告业主共同签署了《黄石镇（街）石材加工企业情况调查表》、《县（区）石材加工企业情况调查表》和《“五大”污染行业整治拆除关闭丈量表》。原告作出了《承诺书》一份，上载：强盛石材（企业）因没有办理用地审批、环评审批和环保“三同时”验收等手续，自愿承诺在2017年6月30日前关闭拆除，如逾期不拆除将自行承担后果。因原告未在期限内自行拆除，2017年12月19日，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了原告厂房。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该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闽0302行初7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9日强制拆除原告莆田市荔城区强盛石材制品厂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不服，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闽03行终23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原告是污染整治对象，按规定应限期拆除关闭。另，原告自认其是违章建设，被告对此亦应按照城乡规划法的规定依法查处。故被告强制拆除厂房，系履职行为。但因程序违法，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行政赔偿申请，被告未作出赔偿决定，致引起行政赔偿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此，赔偿申请人的合法利益受到损害是其享有行政赔偿权利的前提条件。本案中,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虽被确认违法,但生效判决亦认定原告在本案中的被拆除房屋系未经有关部门审批而建造。故该房屋不属于赔偿范围，原告诉求被告赔偿其建筑物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被告强拆行政行为违法且拒绝鉴定评估，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原告提交了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莆田市荔城区强盛石材厂因被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价格评估报告意见书》，其中不可搬迁、损坏的损失金额为844540元和评估费100000元，属于直接损失，本院予以认可；其中可搬迁的及不可搬迁的建筑物、构筑物、设备基座不是被告强制拆除损坏的，不属赔偿范围。原告主张留守职工工资、场地租赁费也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行政赔偿范畴，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原告莆田市荔城区强盛石材制品厂财物损失人民币844540元及评估费100000元，共计944540元。 二、驳回原告莆田市荔城区强盛石材制品厂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广霖 人民陪审员  郑梅娟 人民陪审员  郭 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 琦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