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冈县中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冈县石角镇县*************。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花，女，1981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冈县******清泉城林泉谷十街3号326。系佛冈县中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部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胜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广东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冈县中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毅房地产公司”）、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胜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球装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人民法院（2020）粤1821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毅房地产公司、陈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尚未成就，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尚欠被上诉人工程余款的金额没有异议，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该涉案工程并未进行竣工验收，故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程施工合作过程中，上诉人本着诚实合作，认为即使涉案工程未达到进行竣工验收的条件，但工程已差不多完工，才与被上诉人进行工程款结算。但进行工程款结算后，被上诉人迟迟不与上诉人进行涉案工程的所有项目验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被上诉人也并未向上诉人提供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涉案工程尚未进行验收交付，应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应在所有项目验收完毕后付清。二、对于逾期利息，上诉人认为不应该计算逾期利息，涉案工程款不是借款，所以不应计算利息。退一步，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涉案工程仍未交付，因此即使计算逾期利息，也应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计算，而不是从一审法院推定的交付时间开始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结合客观证据，错误的推定涉案工程交付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被上诉人胜球装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陈某1在上诉状中没有签名，本案只有中毅房地产公司提交上诉状，陈某1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上诉状、且上诉状没其签名确认，亦未缴纳上诉费用，应视为其放弃上诉的权利，认可一审判决内容。被上诉人胜球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毅房地产公司向胜球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527867.9元；2.判令中毅房地产公司向胜球装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67786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年计算，自2019年3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为人民币14042.22元；以人民币677867.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止为人民币11955.9元；以人民币527867.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1月23日起计算至所有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2月11日为人民币1217.03元），以上暂合计为人民币555083.05元；3.判令陈某1对中毅房地产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中毅房地产公司、陈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9年，胜球装饰公司承接中毅房地产公司的鹤鸣洲栈道钢构施工工程。双方交易为由胜球装饰公司向中毅房地产提供工程报价，完成工程后，再由双方签名确认。至2019年3月17日，胜球装饰公司按约定完成所有工程项目，双方对工程量确认一致。庭审中，胜球装饰公司主张工程交付时间是2019年3月17日，中毅房地产公司答辩是2019年6、7月左右交付。2019年6月27日，胜球装饰公司与中毅房地产公司签署了《鹤鸣洲项目工程款结算表（截至2019年6月19日止）》，确认应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人民币7528102.9元，未支付的工程款为833747.9元。结算后，中毅房地产公司支付给胜球装饰公司的工程款明细如下：2019年7月4日转账支付50000元，2019年9月12日转账支付100000元，2019年中秋节胜球装饰公司在中毅房地产公司处购买月饼的款项抵扣工程款5880元，2020年1月22日转账支付150000元，合计305880元，中毅房地产公司尚欠胜球装饰公司527867.9元工程款。胜球装饰公司多次催收不成，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中毅房地产公司支付。诉讼中，胜球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依法查封冻结了被申请人佛冈县中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另查明：中毅房地产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陈某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胜球装饰公司与中毅房地产公司虽然没有签订施工合同，但是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中毅房地产公司对欠付胜球装饰公司工程款527867.9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毅房地产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工程款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二、陈某1是否需要对中毅房地产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胜球装饰公司与中毅房地产公司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工程已交付，双方对工程交付时间均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结算时间推定2019年6月27日为工程交付时间。中毅房地产公司认为应在所有项目验收完毕后付清工程款，工程未经验收，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已完工交付，胜球装饰公司与中毅房地产公司亦已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而中毅房地产公司一直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因此，对中毅房地产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胜球装饰公司要求中毅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双方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进行约定，但其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9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即以人民币677867.9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年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2020年1月22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人民币527867.9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3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胜球装饰公司主张的超出上述范围部分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陈某1作为中毅房地产公司唯一的自然人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中毅房地产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其应当对中毅房地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胜球装饰公司主张陈某1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粤1821民初225号民事判决：一、佛冈县中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工程款527867.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即以人民币677867.9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年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2020年1月22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人民币527867.9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3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东莞市胜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二、陈某1对佛冈县中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东莞市胜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50元，财产保全费3295元，合计12645元，由东莞市胜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0元，佛冈县中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某1负担12455元。东莞市胜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受理费9350元，保全费3295元，合计12654元，可以在本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1245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佛冈县中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陈某1的上诉状中没有陈某1的签名，经查陈某1亦没向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涉案的上诉状中没有上诉人陈某1的签名，而且其亦没向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故本院依法视为其没上诉。本院依法只围绕上诉人中毅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中毅房地产公司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本案中，上诉人中毅房地产公司承认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但认为未进行竣工验收，故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己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为付款时间，并没有规定竣工验收日为付款时间，故上诉人中毅房地产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至于交付工程的时间，上诉人中毅房地产公司在一审、二审均认可约2019年6、7月左右交付，故一审法院确定交付日期为2019年6月27日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毅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上诉人佛冈县中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俊杰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