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再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伯强，男，汉族，1955年8月10日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齐家俊，男，汉族，1954年4月13日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伯强，男，汉族，1955年8月10日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华斌，男，汉族，1970年12月14日生，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再审申请人张伯强、齐家俊因与被申请人孙华斌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8）鄂0302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张伯强、齐家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审理作出（2018）鄂03民终277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伯强、齐家俊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20）鄂民申3408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张伯强（再审申请人齐家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孙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伯强、齐家俊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鄂0302民初1457号、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3民终2778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孙华斌要求张伯强、齐家俊返还10万元的诉讼请求。3.孙华斌恶意诉讼，赔偿张伯强、齐家俊律师费、其他案件诉讼费用、精神、名誉损失等共计429760元。4.由孙华斌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和鉴定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张伯强、齐家俊是中介方，孙华斌12万元有10万元保证金已付给肖帮社账户上，张伯强只是转交，并协助孙华斌与肖帮社签订施工合同书。通过施工后半天有问题不能施工，孙华斌就向肖帮社要求退还10万元保证金。经肖帮社、张伯强和孙华斌协商同意，2014年6月7日肖帮社通过其银行卡向孙华斌转款10万元。因孙华斌起诉张伯强、齐家俊返还12万元（含肖帮社返还孙华斌10万元），为查清事实，张伯强在2018年6月14日向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肖帮社，支出相关的诉讼费115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孙华斌庭审口头辩称，肖帮社2014年6月7日返还给孙华斌的10万元，是孙华斌之前以现金的方式向肖帮社支付的其他款，与2014年2月27日张伯强向肖帮社转账的10万元不属同一笔款。孙华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伯强、齐家俊偿还其工程预付款12万元；2.判令张伯强、齐家俊自2014年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结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伯强、齐家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4日孙华斌与张伯强签订《居间承诺合同》约定，张伯强促使孙华斌与电信五局下属承包公司十堰炜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志公司）就竹山县片网埋设工程达成协议，签订合同。孙华斌自愿支付张伯强居间劳务费用按实际工程量每公里叁仟元支付。付款方式：合同签订进场施工后，预付张伯强壹拾万元（该款包含在每公里叁仟元内）以后按炜志公司付进度款时按比例支付。2014年2月26日孙华斌支付张伯强12万元。张伯强向孙华斌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孙华斌壹拾贰万元。此款用于网管电沟工程（三百公里）居间费用之内的前期预付。因孙华斌未能进场施工，双方就退还居间费用协商未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孙华斌与张伯强签订的《居间承诺合同》合法有效。张伯强以介绍工程为由收取孙华斌费用12万元后，未促成《居间承诺合同》中约定事务，应当返还已收取费用。关于孙华斌主张齐家俊偿还居间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经文字鉴定，《居间承诺合同》中“齐家俊”签名并非齐家俊本人所签，齐家俊当庭予以否认。孙华斌未向法院提交齐家俊参与居间事务并收取居间费用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孙华斌主张齐家俊偿还居间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作出（2018）鄂0302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张伯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华斌居间费12万元。二、驳回孙华斌对齐家俊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孙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张伯强承担。张伯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孙华斌的诉讼请求。齐家俊上诉请求：一审期间发生的文字鉴定费3000元及上诉费100元，应由孙华斌负担。二审期间，张伯强提交民事诉状及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费专用票据各一份，证明其起诉肖帮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涉及本案张伯强转给肖帮社的10万元），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受理。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孙华斌与张伯强签订《居间承诺合同》第二条第一项明确约定居间费用收取方式为“按实际施工量的每公里叁千元支付居间费用”；第三条约定居间费用支付方式“合同签订进场施工后，预付张伯强壹拾万元，以后按进度款按比例支付”。因张伯强最终未促成《居间承诺合同》中约定的事务，构成违约，应当返还已收取的费用。张伯强对孙华斌预付12万元居间费用无异议，但认为其中1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支付给工程发包方肖帮社。该工程保证金已由肖帮社退还给孙华斌，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张伯强已就该工程保证金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不宜处理。张伯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孙华斌主张齐家俊偿还居间费因经文检鉴定，《居间承诺合同》中“齐家俊”签名并非齐家俊本人所签，文检鉴定所发生鉴定费用应由孙华斌负担。据此作出（2018）鄂03民终27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鉴定费3000元，由孙华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张伯强负担2700元，孙华斌负担100元。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进行了举证，本院亦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6月7日，肖帮社向孙华斌转账的10万元性质。张伯强认为，系肖帮社返还2014年2月27日张伯强向其转工程保证金10元万元，因此孙华斌的12万元中的10万元已经清偿完毕。孙华斌认为，肖帮社2014年6月7日返还给的10万元，是我之前以现金方式向肖帮社支付的其他款，与2014年2月27日张伯强向肖帮社转账的10万元不属同一笔款。本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4民初13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卷宗证据，能够认定肖帮社2014年6月7日向孙华斌转账的10万元，与2014年2月27日张伯强向肖帮社转账的10万元属同一笔款。本院再审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2月24日孙华斌与张伯强签订《居间承诺合同》约定，张伯强促使孙华斌与电信五局下属承包公司炜志公司就竹山县片网埋设工程达成协议，签订合同。孙华斌自愿支付张伯强居间劳务费用按实际工程量每公里叁仟元支付。付款方式：合同签订进场施工后，预付张伯强壹拾万元（该款包含在每公里叁仟元内）以后按炜志公司付进度款时按比例支付。2014年2月26日，孙华斌支付张伯强12万元。张伯强向孙华斌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孙华斌壹拾贰万元。此款用于网管电沟工程（三百公里）居间费用之内的前期预付。2014年2月27日，张伯强向炜志公司职员肖帮社转工程保证金10元万元。后因孙华斌未能进场施工，张伯强要求肖帮社返还工程保证金10万元，2014年6月7日，经张伯强同意，肖帮社通过其账户向孙华斌农业银行卡转账10万元。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张伯强是否应向孙华斌承担返还居间费用的民事责任，返还数额多少。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指居间人根据委托人的要求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提供机会或进行介绍，委托人须向居间人给付约定报酬的协议。居间合同属有偿合同，居间人只在居间产生有效结果时才可请求报酬给付。本案中，孙华斌与张伯强签订的《居间承诺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4年2月26日，张伯强收取了孙华斌居间劳务费前期预付款12万元的事实清楚。根据双方签订的《居间承诺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合同签订进场施工后，预付乙方（张伯强）壹拾万元整（该款包含在每公里参仟元内）以后按炜志公司付进度款时按比例支付”，该条约定是对支付居间费用付款的限制，即孙华斌与炜志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进场施工后，孙华斌开始支付居间费用。由于孙华斌与炜志公司没能签订施工合同，居间人张伯强的中介服务未能产生有效的结果，不能获取相应的报酬。孙华斌诉请张伯强返还预付的居间费用符合法律和双方的约定，应予采纳。张伯强在2014年2月27日将孙华斌预付的居间前期费用12万元中的1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向炜志公司职员肖帮社进行了支付，由于孙华斌与炜志公司未能达成施工合同，2014年6月7日肖帮社将10万元向孙华斌进行了返还。在孙华斌不能证明与炜志公司、肖帮社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形下，应认定肖帮社转账给孙华斌的10万元系孙华斌预付张伯强居间前期费用12万元中的10万元，并且已经向孙华斌进行了返还，故张伯强只承担向孙华斌返还2万元居间费用。孙华斌一审诉请要求张伯强、齐家俊承担12万元利息占用费损失的理由，缺乏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根据查明案涉《居间承诺合同》中“齐家俊”的签名非齐家俊本人签署，孙华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齐家俊收取了预付居间费用的证据，孙华斌要求齐家俊承担返还居间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由此产生的司法鉴定费用，应由孙华斌负担。张伯强再审提出的另案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既不属于为履行居间合同产生的合理费用，亦不属于本案居间合同纠纷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张伯强、齐家俊关于10万居间费已经向孙华斌返还的再审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鄂03民终2778号民事判决。二、张伯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华斌20000元居间费。三、驳回孙华斌对齐家俊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孙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张伯强承担1620元，孙华斌承担1080元，鉴定费3000元，由孙华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张伯强承担1620元，孙华斌承担1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婧审判员 肖建军审判员 王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江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