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刑终363号原公诉机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意，男，1987年2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户籍地宿迁市宿城区，住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意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19）苏1302刑初6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意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9月份，被告人任意预谋虚构工程实施诈骗，将位于宿迁市西湖路322号的某地块虚构为万科二期康寿新居工程（以下简称康寿新居），称自己是该工程的总包，骗取谢某的信任后，于2018年3月15日以谢某的名义注册成立江苏意嘉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以分包劳务工程、水电工程、门窗工程等名义骗取袁某、厉某、陈某丙等多名被害人合同履约金，至2019年1月，被告人任意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82.56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10月28日，被告人任意以分包康寿新居水电合同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袁某履约金人民币3万元。2.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任意以分包康寿新居门窗合同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陈某乙履约金人民币1.5万元。3.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任意以分包康寿新居外墙保温合同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刘某乙履约金人民币3万元。4.2018年9月19日至11月18日，被告人任意以分包康寿新居防水合同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沈某乙履约金人民币2万元。5.2018年11月21日至12月14日，被告人任意以分包康寿新居劳务合同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厉某履约金人民币32万元。6.2018年11月30日至12月3日，被告人任意以分包康寿新居劳务合同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张某甲履约金人民币4万元。7．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任意以分包康寿新居瓦工、钢筋工合同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高某履约金人民币5万元。8.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任意以分包康寿新居劳务合同的名义，骗取被害人丁某履约金人民币3万元。9.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任意以分包康寿新居外围围墙合同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赵某乙履约金人民币5万元。10.2019年1月1日至9日，被告人任意以分包康寿新居劳务合同的名义，骗取被害人何某乙履约金人民币9万元。11.2019年1月10日至11日，被告人任意以分包康寿新居劳务合同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陈某丙履约金人民币10万元。12.2017年10月3日至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任意以协调、处理康寿新居工程事宜为由，骗取被害人谢某人民币5.06万元。原审另查明，2019年1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任意明知被害人厉某、陈某丙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仅如实供述了骗取被害人厉某、陈某丙钱款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任意已返还被害人袁某人民币2000元，返还被害人陈某丙人民币1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19日，被害人厉某、陈某丙在宿迁市洋河新区洋河镇南大街格林咖啡找到实施诈骗的被告人任意，后厉某报警，洋河派出所民警至现场处理，2019年1月20日，宿城分局富康路派出所接洋河分局移交后立案侦查。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任意无违法犯罪记录。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扣押并发还姜某乙手机的情况。4.被害人谢某提供的康寿新居设计施工图封面、江苏意嘉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开户许可证、账户流水、康力电梯定做合同，证实被告人任意以谢某的名义注册成立公司，并在网上购买的康寿新居施工图纸的情况。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附光盘，证实调取被害人谢某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被害人谢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任意转账7次，共21600元。6.被害人谢某提供的收条、记账明细，证实被告人任意让谢某安排工人到涉案工地打水，后张某丙到工地施工，谢某支付给张某丙2万元；2018年8月9日给任意现金人民币9000元。7.接受证据清单、被害人提供的劳务合同、收条、交易流水、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任意与本案被害人签订分包合同，并收取合同履约金的情况，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被告人任意工商银行、民丰银行、建设银行交易明细。8.接受证据清单、承包协议书、转账记录、欠条，证实被害人袁某、陈某乙提供的与被告人任意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及向任意转账的情况，任意案发后，柏某主动给被害人袁某、陈某乙书写欠条，承担该两笔款项；任意骗取刘某乙的款项由任一臣书写欠条，柏某做担保。9.被告人任意的供述，被告人任意在侦查机关共作11次讯问笔录，前6次讯问中仅供述诈骗被害人厉某、陈某丙的事实，之后的讯问中陆续供述诈骗其他被害人的事实。被告人任意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份其找到谢某，说其舅舅柏某在宿城区供电局做领导给其弄了一个万科的工程叫康寿新居，2018年开工，柏某负责和领导协调拿工程的事情，已经拿到了总包的大合同，其让谢某投资，工程款分柏某25%，剩下的其和谢某平分。一开始谢某不相信，后其介绍柏某与谢某认识，说柏某是宿城区的领导，后谢某就相信了。2018年初其对谢某说甲方要先打15%的款项进来，必须有对公账户，就跟谢某注册成立了公司，谢某当法人。注册公司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方便其以后跟其他人签合同，方便进行诈骗。公司注册成立后，其让谢某投资50万，谢某没有同意，说要看到总包合同和图纸，其骗谢某合同和图纸在柏某手中，就这样一直拖到2018年10月份，其遇到厉某，为了骗厉某其在网上买了一份图纸，才把图纸拿给谢某。其从谢某处借过钱，但不是投资用，也没有说用于康寿新居的工地上，就说是周转所用。2018年11月，其安排高某到工地打水，被苏宿工业园区城管查到，没收了发电机，柏某带其到苏宿工业园区去找，在办公室里，工作人员问谁是工地的负责人，其说在外地，其和柏某准备走时，办公室有个人说这块地根本没有挂牌，一两年内也不会出售的，当时其和柏某都听到了，那时柏某肯定知道工程是不存在的，但后来柏某还介绍了刘某乙、张某甲、沈某乙、何某乙、赵某乙，与其签订合同实施诈骗。其被抓当天，柏某给其发微信说以后不管在哪不要提到柏某。姜某乙是柏某介绍给其认识的，合同签过后，姜某乙发现其是骗他的，就私下联系其说帮忙介绍工程队，姜某乙从收取的保证金中分成30%。几天后，其与柏某、姜某乙在柏某的办公室，姜某乙提到一个人，说此人的工程也是假的，收了别人几千万的保证金都没事。后来的几个劳务合同都是姜某乙介绍的，其收来保证金后就分给姜某乙30%，其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转给姜某乙。姜某乙陆续介绍厉某、高某、丁某、陈某丙、安徽姓秦的承包工程，而且厉某、丁某、陈某丙、安徽姓秦的承包的都是其虚构的工程的劳务，高某承包的也是所有劳务中的钢筋工、瓦工，这些劳务都是重合的，同一份劳务即使是真的也不可能同时包给那么多人，这些合同都是姜某乙谈的，所以姜某乙肯定知道工程是不存在的。诈骗来的钱其分给柏某5万至8万元；姜某乙介绍的人，其分给姜某乙30%，约14.8万元；剩余的钱其用于归还个人欠款约20万元，另外的被其个人挥霍。10.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与被告人任意是初中同学，任意之前不是做工程的，是给别人办信用卡的。2017年9月份，任意跟其说他舅舅柏某是开发区管委会分管建筑的领导，弄了一个万科项目总包工程，让其一起投资，柏某分五成，其和任意分五成，其没有相信，后任意介绍柏某与其认识，柏某自称是开发区建设局领导，后其相信并决定一起做该工程。任意称该工程借用南通三建资质，必须成立公司开通对公账户，后其与任意成立了江苏意嘉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任法人代表。从2017年10月3日开始，任意陆续向其要钱，称这些钱是为了工程给柏某，用于活动送礼，请甲方吃饭送礼，至2018年8月26日，任意共向其要钱34.2万元，其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等方式支付给任意。任意称工程于2018年3月3日开工，后一直拖到5月份仍未开工，任意称柏某不在宿迁，要等柏某回来才能开工。其开始怀疑并向任意要图纸和总包合同，任意称在柏某手中，并让柏某出面做其工作，让其放心。后一直拖到8月份仍未开工，其逼迫任意开工，任意说工地有土石方让其找人清理，其花费2万元找了施工人清理。到了2018年10月份，任意又让其找人去工地打水，施工过程中被苏宿工业园区管委会查处，说工程不合法。后其从柏某处得知任意被抓。11.被害人厉某的陈述，证实其平时主要在工地找活包干，也就是包工头，2018年10月18日左右，其认识了一个叫任意的人，他自称是宿迁苏宿工业园区万科**工地的负责人，让其联系工人给他干活，2018年11月20日，其和任意在宿迁义务商贸城兰亭大厦东面的停车位上签订了水电合同，21日其给了任意五万元水电保证金；2018年12月14日，其和任意在宿城区水韵城丽枫酒店13楼的25号房间签了一个协议，内容是让其支付他劳务大清包保证金20万元，后其在宿迁霸王举鼎广场西南面的建设银行转账给任意13万元，又在丽枫酒店通过微信转账给任意2万元并给了任意5万元现金；2018年12月22日，任意又以“规费”的名义，也就是工地需要交清理渣土的费用为由向其借款7万元，其于当天通过微信向任意转账3万元，又到农业银行取现金2万元交给任意；12月31日，其又通过微信转给任意2万元。任意共诈骗其32万元，签订合同用的是“江苏意嘉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任意说这个公司是他跟朋友合伙开的，他是股东；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是康寿新居，地点是宿迁市西湖路**，后其去规划局看过了，任意说的项目根本不存在。被害人厉某出具的谅解书及被告人任意书写的还款协议，证实2019年1月20日，被告人任意向厉某出具了归还32万元的还款计划，厉某表示任意说有能力还钱，所以才出具谅解书。12.被害人袁某、陈某乙、刘某乙的陈述，三名被害人均通过柏某联系促成与被告人任意签订了合同，合同均在柏某手中，被告人任意通过分包康寿新居水电合同、门窗合同、外墙保温合同的名义与三名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合同履约金，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公司名称与被害人厉某的陈述一致。13.被害人张某甲、沈某乙、高某、丁某、赵某乙、何某乙、陈某丙的陈述，证实被害人通过柏某或者姜某乙认识被告人任意，并与任意签订了康寿新居分包合同，被骗取合同履约金的过程。14.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万科工程部整体建设，万科在宿迁有两个下属整包单位，分包是上海锦惠建设集团有限供述和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和江苏意嘉亮建设有限公司签过合同，不认识任意，在宝马4S店南边附近没有工地。1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城管执法人员，2018年底发现在西湖路与通达大道交汇处西北角工地上有人在施工，将他们的发电机水泵没收了，2018年12月5日该工地有两个负责人来处理此事，经辨认这两个负责人分别是任意和柏某，其在办公室明确告知这两个人工地是假的，没有任某文件和手续。16.证人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任意的表舅，任意从小在其家中长大。2018年6月，任意找到其说和朋友注册成立公司，从万科手中承包了一个大工程，任意说自己人脉不行也缺资金，让其帮忙介绍一些工程队先签订工程合同收取一些定金，其一开始不知道这个工程是假的，就介绍了袁某和陈某乙，让他们两个人去跟任意谈，谈过后他们拟定合同、收取保证金，后又介绍了刘某乙和厉某。2018年10月底，任意说工地要开工了，让其把介绍的几个工程的老板找来一起吃个饭，此时其还认为这个工程是存在的。2018年11月份，任意说安排工人到工地打水，十几天后说发电机和水泵被城管没收，让其与他一起去处理此事，他们一起到了管委会的3楼，在一个大办公室里城管队长说这个工地打水是违规的，要罚款5万，后来还说了什么其没有听到，其此时怀疑任意这个工程是假的。之后其又介绍了沈某乙、何某乙、赵某乙。后来其看到任意让挖掘机进场干活了，又说已经给园区的领导送过礼了，其就介绍后面的人了。任意给其1.5万元，是用于退给陈某乙的钱，与任意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后又说借过任意2万元钱。任意被抓后，袁某、陈某乙等人来找其，其把袁某、陈某乙、刘某乙的合同、收条都要回来，并给他们分别打了欠条。17.证人姜某乙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初在任意公司的酒会上见到柏某，其问柏某工程的情况，柏某说这个工程是他通过关系拿下来给其外甥任意干的，其在酒会上还看到了袁某等几个做工程的人，其当时以为这个工程是真的。酒会后其主动联系柏某想做该工程，柏某让其联系任意，后其与任意签订了扩大劳务合同，并支付任意10万元保证金。因工程一直未开工，其意识到不对想把钱要回来，11月28日其就约任意吃饭逼任意退钱，后任意一共退了其11万，到12月份才还清。之后其又介绍了安徽一个姓秦的和一个叫申某的果园人给任意做工程。因任意的工地上又有人打水，挖掘机也进场了，其就又以为工地是真的了，其介绍工程没有从任意处分过钱。其和任意之间也没有其他经济往来。18.证人姜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姜某乙之前和任意签过一份劳务合同，其还帮姜某乙交了10万元的保证金给任意，后其父亲说这个工地一直不开工，也没看到工地的手续，就知道任意是个骗子，让任意退还保证金，2018年11月底的一天中午，在与任意吃饭的饭局上，姜某乙让任意退钱，任意一个星期左右把钱退清。19.证人任某的证言，其是任意的弟弟，证实与任意住在一起，任意从未往家里拿过钱。其不知道任意做了哪些违法的事，其负责给任意开车，任意在网上买了图纸其帮忙拿过，与任意一起跟姜某乙吃饭的时候，姜某乙说之前签的10万元合同是假的，找任意要钱，姜某乙还叫了几个人不让任意走，还想把任意扣在那里，其就先开车走了。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张某乙辨认出被告人任意及柏某，陈某丙、丁某辨认出姜某乙。21.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被骗地点现场勘查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任意归案后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意退赔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任意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任意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2.36万元，分别发还被害人袁某人民币2.8万元、陈某乙人民币1.5万元、刘某乙人民币3万元、沈某乙人民币2万元、厉某人民币32万元、张某甲人民币4万元、高某人民币5万元、丁某人民币3万元、赵某乙人民币5万元、何某乙人民币9万元、谢某人民币5.06万元。上诉人任意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判认定其第五起诈骗被害人厉某32万元中的7万元、第九起诈骗被害人赵某乙的5万元是借款，第十二起其与谢某之间有经济纠纷，其没有诈骗谢某5.06万元；2.除上述17.06万元之外的本案涉案金额构成合同诈骗罪，而不是诈骗罪；3.其构成自首；4.柏某、姜某乙介绍相关人员做涉案工程，从其处分别得到被害人被骗保证金30%的钱款，其不应承担此部分责任；5.其归案后主动交待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犯罪事实，并主动退还部分被害人钱款，且取得谅解；6.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庭审中出示、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没有新证据。关于上诉人任意提出的，原判认定其第五起诈骗被害人厉某32万元中的7万元、第九起诈骗被害人赵某乙的5万元是借款，第十二起其与谢某之间有经济纠纷，其没有诈骗谢某5.06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本案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任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伪造涉案工程与相关被害人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骗取相关被害人支付合同履约金，或以工地需要缴纳“规费”、活动送礼、请客吃饭等虚假事由向相关被害人要钱，继而骗取他人钱款的事实。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任意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其提出部分涉案钱款系借款的辩解并无证据支持，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任意提出其构成合同诈骗罪，而不是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及相关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任意为便于实施诈骗以本案被害人谢某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公司，在中国银行开设对公账户，但该账户从未交易过，该公司成立后也并未开展任某经济业务。上诉人任意以非法占有他人钱款为目的，实施了虚构涉案工程，伪造涉案合同，并从网上购买虚假工程施工图纸，其以该虚构的工程、图纸等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与本案被害人签订相关涉案合同，该涉案合同本身即为虚假，不存在可以实际履行的内容，且上诉人任意也没有实施任某与涉案合同内容相关的经济活动，本案相关涉案合同仅是上诉人任意实施诈骗的工具，并非认定合同诈骗罪意义上的经济合同。上诉人任意的行为并非扰乱市场经济秩序，而是侵犯了他人财产权利，故对上诉人任意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任意提出柏某、姜某乙介绍相关人员做涉案工程，从其处分别得到被害人被骗保证金30%的钱款，其不应承担此部分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从审查本案相关证据来看，相关涉案人员是否系明知上诉人任意实施诈骗犯罪的情况下介绍相关人员做涉案工程，并参与分配上诉人任意诈骗的涉案钱款及数额，现无确切证据证实，且原公诉机关亦未指控，本案不予评价，但不影响认定上诉人任意对其实施的诈骗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当然，如涉案有关人员向本案被害人退还相关款项的，则可以从一审判决第二项判项中任意应退赔的数额中相应扣减。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任意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任意退赔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任意提出其归案后主动交待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犯罪事实，并主动退还部分被害人钱款，且取得谅解，原判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任意实施的本案犯罪事实及相关情节，已对其在法定刑的基础上予以从轻处罚，所作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泳审判员 季 艳审判员 张成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靳聪聪书记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