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民终7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七里街**。法定代表人：蒋万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明，男，系南京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密市八一路宏丰租赁站，，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石油基地机动车交易市场旁经营者：韩卫华，女，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系哈密市八一路宏丰租赁站业主，住该站。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宏建（与韩卫华系夫妻关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原审被告：王庆，男，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连敏，吉林白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郝斌，男，197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上诉人南京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南京水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密市八一路宏丰租赁站（下称宏丰租赁站）、原审被告王庆、郝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4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宏丰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宏建，原审被告王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郝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水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44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南京水利与宏丰租赁站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宏丰租赁站提交的合同虽然盖有南京水利的印章，但在一审开庭时，南京水利明确表示，该印章与同一时期的印章不一致，且明确提出鉴定申请，一审在没有释明的情况下，也没有安排印章鉴定。此外，南京水利在事后也没有追认该合同。一审对合同履行情况及郝斌是否有权代理签字也没有查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该院（2019）新2201民初2431号案件认定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南京水利公司从未主动提起诉讼，事后得知，此案系他人利用公司名义进行的虚假恶意诉讼，且该案判决已上诉，尚未生效，所以一审法院错误采信证据。在一审时，王庆认可案涉工程不是南京水利公司的工程，是其用伪造的印章签订的合同，应由王庆承担全部责任。三、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进行调查确认。根据合同显示，案涉合同2013年上半年就已履行完毕，诉讼时效早已届满。宏丰租赁站在此之前从未向南京水利公司主张过权利，也未向法庭提交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所以宏丰租赁站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引用该院（2019）新2201民初2431号案件作为本案证据是依职权调查还是当事人申请？一审没有明示，另外该份证据没有组织质证，对于郝斌的陈述也没有质证，就认定经过王庆同意签字确认，径行判决，属于程序违法。另外，一审判决南京水利公司承担违约金5万元不合适。南京水利公司没有与租赁站签订合同，也没有向租赁站付过租金。宏丰租赁站辩称，一、由于长时间联系不到王庆，见不到面，为此专门去到南京，找到了南京水利公司。在一审时也说明了这些情况。二、关于印章的事，在一审也说清楚了。三、如果说，对方认为交付了押金，那么应当提供押金收条。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庆述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按照双方2012年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应当每月20号结清，而且还要先收取一定数量的押金，押金在合同履行完毕再多退少补。所以说，王庆并不欠租赁站的租金。王庆租用的物资都是用完后及时归还。2016年7月26日，郝斌在租赁站的结算单上签了个字，就拿来起诉王庆，违背事实。应当是有发料单等与王庆进行核对。而且租赁站主张不需要郝斌承担支付责任，很明显是他们恶意串通。王庆的施工合同履行到2013年6月，却到2016年找到郝斌在结算单上签字，况且郝斌签字日期是2016年7月26日，结算清单的打印时间却是2016年10月16日，而且在一审时，对郝斌的调查笔录没有经过质证，不具备法律效力；另外，该结算单上租金50多万，赔偿金40万元，加起来接近100万元，郝斌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委托授权。所以，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王庆与南京水利公司的关系。2016年时，南京水利公司允许王庆，也就是项目部注销开设的账户。公章是2013年干工程时加盖的，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的问题。郝斌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宏丰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租赁费516038.73元、装卸费100元、其他费用3267.9元；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0元；3．被告返还原告架杆10150.8米、扣件5201个、蝴蝶卡318个，钢架板277块，U型卡1615个，顶丝15套，如被告不能返还照价赔偿共计40599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3日，原告宏丰租赁站与被告南京水利公司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出租方：哈密市八一路宏丰租赁站，承租方：南京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条：租赁物资财产的名称：组合钢模板及其配件（U型卡、扣件、架杆及其它租赁物资）；第二条：租赁期限：租用物资还清为止；第三条：租金、押金的缴纳期限：1．租金结算及付款方式：最短结算期为十五天，十五天以上按实际租赁天数计算租金，出租方于每月20日前结算租金。承租方必须于每月30日前结清租金，逾期缴纳租金的结算租金单价上浮30％，承租方并承担违约责任。2．押金的收取：承租方应向出租方交纳押金，押金的数额，以出租方收据为准。押金在租赁期内不得抵做租金，合同履行完毕，承租方可以抵做租赁费及相关费用，多退少补……第五条承租方在租赁期间丢失及损坏赔偿办法：1．承租方租赁组合钢模板及其配件（架杆、扣件、U型卡）等其它建筑设备和工具，其丢失或严重损坏，不能修复使用报废的按同规格品种成本价的100％赔偿……第十条：违约责任：1．承租方超期不归还租赁物资冬季又不办理报停协议的，租赁费用计算至归还完毕租赁物资时止。2．承租方月租金未按规定时间交付的或未归还租赁物资的，除补交租金外，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补偿出租方，并按所欠租金和未归还租赁物资价值总额日万分之肆交付违约金……。”合同同时约定工程名称及地址为石城子二级电站，出租方的委托人为许宏建、韩威军，承租方的委托人为郝斌。合同承租方处除加盖南京水利公司印章外，在法人代表处有“王庆”的、委托人处有郝斌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方提供了租赁物。后因原告认为被告方欠付租赁费、部分租赁设备未归还等，引起本案诉讼。另查，2016年7月26日，被告郝斌在原告宏丰租赁站出具的哈密市八一路宏丰租赁站结算清单上的对方经办人处签名，确认本期应收租金为516038.73元、丢失赔偿费405994.5元、其它费用3267.9元、装卸费100元，应收金额合计925401.13元，并注明“以上帐目自己核对清楚无误”。再查，在原审法院审理（2019）新2201民初2431号案件中，南京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南京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西安水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哈密瑞恒水电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南京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南京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原告方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石城子水库二级电站厂房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发包方（甲方）西安市水利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哈密市石城子一二级电站施工项目部，承包方（乙方）南京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工程地点：新疆哈密石城子水库，工程名称：新疆哈密石城子二级电站发电厂房的土建工程……”。同时提交了2012年10月25日加盖有南京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书一份，该特别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现委托我公司新疆哈密第一项目部经理王庆，代表我公司全权负责新疆哈密石城子二级电站发电厂土建工程的工程承揽，合同签订，合同履行，施工管理，工程交验，工程款结算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的解决（包括用诉讼方式）等。”又查，庭后经原审法院传唤被告郝斌陈述：被告郝斌系其雇佣管理项目租赁事宜的工作人员，被告于2016年7月26日，原告宏丰租赁站出具的哈密市八一路宏丰租赁站结算清单上的签名，是双方核算之后尚欠的费用经被告王庆同意签字确认。再查：庭审后原告宏丰租赁站明确不要求被告郝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南京水利公司与原告宏丰租赁站签订《财产租赁合同》，虽然被告南京水利公司抗辩认为该合同上加盖的“南京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系虚假伪造的，但被告王庆认可该合同中“王庆”的签名系由其本人书写。结合2012年10月25日南京水利公司给王庆出具的特别授权委托书的内容，考虑到本案《财产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2年11月3日，签订合同时间在南京水利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之后，因此南京水利公司应当承担该份《财产租赁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以该份合同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为由否定该份合同效力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南京水利公司辩称案涉的石城子二级电站工地项目并非其公司项目，但结合其在（2019）新2201民初2431号案件中提交的《石城子水库二级电站厂房施工合同》内容，对其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因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方提供了钢架管、十字扣件等租赁物，被告南京水利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郝斌签字确认的租赁费清单，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被告欠付原告租金的数额为516038.73元、装卸费100元、其他费用3267.9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原告架杆10150.8米、扣件5201个、蝴蝶卡318个、钢架板277块、U型卡1615个、顶丝15套，如被告不能返还照赔偿共计405994.5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物的赔偿价及丢失赔偿清单上记录的丢失物品的数量，原告的该项主张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王庆抗辩认为其向原告支付了相当于租赁物资价值的押金，并将租赁物还清，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被告方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付款，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50000元未超出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南京水利公司、王庆共同承担责任，因王庆系代表被告南京水利公司与其签订租赁合同，故原告请求被告南京水利公司、王庆共同承担责任不合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被告南京水利公司向原告承担支付租赁费、违约金及返还租赁物或赔偿损失的责任。遂判决：一、被告南京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哈密市八一路宏丰租赁站租赁费516038.73元、装卸费100元、其他费用3267.9元、共计519406.63元；二、被告南京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哈密市八一路宏丰租赁站返还租赁物：架杆10150.8米、扣件5201个、蝴蝶卡318个、钢架板277块、U型卡1615个、顶丝15套，如不能归还则赔偿损失405994.5元；三、被告南京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哈密市八一路宏丰租赁站违约金50000元；四、驳回原告哈密市八一路宏丰租赁站要求被告王庆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54元，由被告南京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庆提交证据一、2016年11月16日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一份载明：汇款人为南京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收款人为南京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汇入行为江苏省南京市江苏银行南京城北支行，汇款金额为15831.79元，附加信息及用途：销户。拟证明南京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是经南京水利公司同意设立的。经质证，南京水利公司认可收到该款，但认为该电汇凭证与本案无关，且公司在梳理账户时发现第一项目部系他人假冒公司名义开具，故对王庆提供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对南京水利公司确已收到第一项目部银行销户资金15831.79元的事实。王庆提交证据二、郝斌制作的2013年4月-2013年5月王庆施工队二级电站工程量申报表认为案涉工程中被埋的租赁材料29762元，不可能造成400000余万元的材料丢失。经质证，宏丰租赁站认为与己无关，郝斌认可该报表系自己制作，但只能证明2013年4月-5月的工程量，大量的工程在2012年11月-2013年1月完成。本院对王庆拟证明丢失材料数额，因与本案没有事实上的关联，故不予确认。宏丰租赁站提交2012年11月-2013年9月期间形成的发料单23张、收料单10张，拟证明王庆、郝斌租赁材料的事实。经质证，王庆认为二堡二村水库没有使用租赁材料，对其他料单均认可；郝斌对料单均认可，同时陈述二堡二村水库的施工是受王庆委托管理工地；南京水利公司认为料单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对此料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实王庆从宏丰租赁站租赁材料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查明：2013年王庆以南京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名义与哈密科源水利有限公司签订了哈密市二堡二村水库工程的施工合同，该工程中亦租赁宏丰租赁站的建筑设备。2013年7月-10月间，王庆雇佣郝斌在该工地进行管理。本院二审期间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一、涉案合同是否成立；二、郝斌是否有权代理签字；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2012年12月3日，宏丰租赁站与南京水利公司签订财产租赁合同，宏丰租赁站工作人员韩威军在该份合同上签字并代签业主韩卫华及许宏建的名字、南京水利公司王庆在该份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南京水利公司印章，同时代签郝斌的名字，结合合同签订的形式要件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分析，涉案合同是成立的。二、关于郝斌是否有权代理签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王庆在与宏丰租赁站签订的合同中亲笔书写了郝斌的名字，且认可郝斌在案涉工地及二堡二村水库负责管理工地，郝斌亦从宏丰租赁站拉运或归还相关租赁材料，宏丰租赁站有理由相信郝斌具有王庆及南京水利公司授权，对于郝斌在结算单上签字已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故郝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南京水利公司承担。王庆称该笔租赁费已经于2013年结算完毕，且丢失的材料数额29762元，其提交相关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南京水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郝斌的调查笔录未经质证即认定案件事实，属于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对于一审法院对郝斌所做的调查笔录，本院在二审庭审过程中，组织双方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并对证据的证明力做出认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一审法院对此证据虽没有组织双方质证，但并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列举情形，故对南京水利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第十三条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七）申请追加当事人或者被通知参加诉讼；（八）在诉讼中主张抵销；（九）其他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项。宏丰租赁站在2016年7月与郝斌进行核算后，2017年4月25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裁定：移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管辖。因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王庆代郝斌在合同上签字，且王庆认可郝斌在工地负责设备材料。因此均视为宏丰租赁站主张权利，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南京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4.01元，由南京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东审  判  员   黑红飚审  判  员   张晓丽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二 日法 官 助 理   杜苗苗书  记  员   范慧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