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市顺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景德镇市珠山区朝阳路******。法定代表人：王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平，江西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德镇市隆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景德镇市珠山区昌江大道**华林商住楼iv>法定代表人：詹冬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灵飞，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昊，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满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景德镇市顺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顺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景德镇市隆鑫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隆鑫公司”）、佟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3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顺旺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平、隆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灵飞参加了诉讼，佟昊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旺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3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隆鑫公司对顺旺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隆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在分析第一个争议焦点上完全偏袒隆鑫公司。首先，一审法院认为，挂靠关系的实质是挂靠方借用有资质的被挂靠方从事经营活动。佟昊向隆鑫公司购车时无需借用顺旺达公司的资质，因此挂靠关系是购车后的法律关系，顺旺达公司不能以挂靠关系对抗隆鑫公司。依据法律规定，自然人的货运车辆无权从事道路运输，自然人要从事道路运输，只有挂靠在法人名下购买车辆，取得法人名下的购车发票和车辆行驶证，才可以取得从事道路运输的营运证。佟昊购车时不借用顺旺达公司的名义，购车发票和车辆行驶证就只能是佟昊的名字，就不能获取从事道路运输的营运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顺旺达公司不能以挂靠关系对抗隆鑫公司脱离了法律关于自然人车辆禁止从事道路运输的规定。其次，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顺旺达公司是案涉车辆的买受人错误。本案中，隆鑫公司仅提供购车发票，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顺旺达公司是涉案车辆的买受人，一审法院没有提及依据哪些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成立作出认定。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是机动车发票应当记载的内容，不应认定为上述解释规定的其他证据。最后，一审法院认定顺旺达公司对本案车辆的购买流程、付款承诺都是知情的。佟昊向隆鑫公司购车是顺旺达公司介绍的，顺旺达公司作为隆鑫公司的老客户对购买流程当然知情。付款承诺是佟昊作出的，并不是顺旺达公司的付款承诺。一审法院认为三方协议书虽未履行，但明确约定顺旺达公司自愿向隆鑫公司支付74万元购车款与该协议书约定不符，认定顺旺达公司有付款义务完全是张冠李戴。佟昊、隆鑫公、顺旺达公司三方2019年7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下称“三方协议书”）内容是佟昊以涉案车辆和挂车通过隆鑫公司向民生银行贷款144万元，其中74万元作为佟昊支付隆鑫公司的部分购车款，另70万元给佟昊使用，剩余40.5万元购车款由佟昊出具借条按期归还隆鑫公司。顺旺达公司在该协议中仅承担接受民生银行144万元贷款，并将该贷款中的74万元支付给隆鑫公司，另70万元支付给佟昊，以及没有得到隆鑫公司通知，不得与佟昊就涉案车辆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协议约定佟昊自愿将贷款中的74万元由顺旺达公司支付给隆鑫公司不能认定为顺旺达公司自愿向隆鑫公司支付74万元购车款。2.隆鑫公司可能存在虚假诉讼，为查明事实，法院应通知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海通公司”）参加诉讼。顺旺达公司和佟昊均陈述称：佟昊之所以通过隆鑫公司购买车辆，是因为隆鑫公司承诺可以用车辆向民生银行贷出超过购车款的款项。隆鑫公司在庭审中对先后向民生银行和海通公司贷过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从三方协议书及詹冬泉收到47.89万元购车款的银行流水也可基本印证案涉车辆用于贷款的过程。从三方协议书约定顺旺达公司仅是担当见证的角色，且根据该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条到第四条的内容不难看出，顺旺达公司在案涉车辆买卖中仅是见证人的角色，而非买受人，也无需为案涉车辆向出售人支付购车款。隆鑫公司对其参与向海通公司贷款协商未予否认，至于贷到多少款只有隆鑫公司单方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向海通公司申请贷款金额、实际放款金额以及贷款用途的证据。詹冬泉账户收到的47.89万元车款的银行交易明细单也不能证明是海通公司发放的贷款。该笔款项记录的是胡加莉、佟昊车款，胡加莉并不是本案当事人，也与案涉车辆无关。顺旺达公司没有就案涉车辆向海通公司申请贷款。隆鑫公司作为贷款代办人，其理应持有相关贷款合同等证据，为何不向法院提供。詹冬泉收到的47.89万元是谁支付的，为查明海通公司就案涉车辆贷款的用途和发放情况，防止虚假诉讼，应通知海通公司参与诉讼。隆鑫公司辩称：1.购车的洽谈、交付以及车辆落户整个过程都是隆鑫公司的员工和顺旺达公司的代表曹达钢洽谈的，车辆登记的车主和发票记载的买方都是顺旺达公司，佟昊没有参与。2.顺旺达公司提出的挂靠关系不能抵消付款义务，车辆挂靠在个人名下或者个人开办公司，都可以正常营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22条的规定，申请从事货物运输经营的应具备以下条件：应与其经营业务相适应并经检测合格的车辆、由符合本条例第23条规定条件的驾驶人员、有健全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由于法律未明文限定申请主体是企业还是个人，因此个人申请办理道路货物运输经营时，只要符合以上条件，应予办理。提交案外人刘志茂道路运输证一张及案外人汪超群营业执照一份，仅供法庭参考。说明顺旺达公司提出的自然人的货物车辆无权从事道路运输观点错误。3.佟昊出现的时间是在车辆交付之后，顺旺达公司付款需要以个人名义做贷款的时候才出现，所以佟昊只是帮助顺旺达公司进行融资的一个员工。4.一审中佟昊说其自己付了114.5万元现金给隆鑫公司员工，这不符合交易习惯，他承认是此批车辆的购买人，应该是和顺旺达公司商量好想以个人名义背下这笔债务，抵扣顺旺达公司的付款义务。顺旺达公司和佟昊之间配合默契，更像虚假诉讼。佟昊辩称：1.佟昊与顺旺达公司是挂靠关系，佟昊的所有事情与顺旺达公司无关，顺旺达公司的事情及债务亦与佟昊无关。2.佟昊不欠隆鑫公司的购车款，车款已经全部付清，隆鑫公司的詹总当时和佟昊说，购车款要求现金，不能转账，詹总当时和我说，公司欠银行贷款，账户被银行监管，转账后被银行转走，公司想拖一拖还款，所以别转到公司账户，现在公司卖车款基本都收现金。3.隆鑫公司欠佟昊贷款流动资金47.89元，佟昊要款无数次，隆鑫公司至今没有归还。4.隆鑫公司与顺旺达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佟昊无关，佟昊只承担2019年3月及2019年4月在隆鑫公司购买的5个车头，其中两台车已经在海通公司做抵押贷款，海通公司是隆鑫公司介绍的，他们私自把款项打到隆鑫公司，本来是要打到顺旺达公司或佟昊本人名下，但他们暗箱操作直接付到隆鑫公司，2019年年底佟昊一直到詹经理要钱，至今没有归还。隆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顺旺达公司偿还隆鑫公司购车款51.535271万元；2.本案相关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由顺旺达公司承担。2020年6月29日，隆鑫公司变更本案诉讼请求为：1.判决顺旺达公司偿还隆鑫公司购车款66.52万元；2.本案相关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由顺旺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1日，国家税务总局景德镇市珠山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开具二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两份发票均载明顺旺达公司以购买方的名义分别购买两台发动机号码为ＬＧ5Ｌ6Ｊ01475、ＬＧ5Ｌ6Ｊ01461的乘龙牌半挂牵引车，销货单位、计税总价均为原告隆鑫贸易公司及22.9万元。2019年3月25日，上述两台车辆在景德镇市办理了行驶证，行驶证上车辆所有人登记为顺旺达公司。2019年4月23日，国家税务总局景德镇市珠山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开具三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均载明顺旺达公司以购买方的名义再次购买三台发动机号码分别为ＬＧ5Ｌ6Ｊ01468、ＬＧ5Ｌ6Ｊ01429、ＬＧ5Ｌ6Ｊ01389的乘龙牌半挂牵引车，销货单位、计税总价也均为原告隆鑫贸易公司及22.9万元。2019年4月24日，三台车辆在景德镇市办理了行驶证，行驶证上车辆所有人登记也为顺旺达公司。前述全部五台车辆发票的计税总价为114.5万元，涉案5台半挂牵引车现全部交付并由被告佟昊使用。2019年7月12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佟昊作为乙方，被告顺旺达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民生银行的放款汇至顺旺达公司的账户内；2.甲方同意乙方的请求将银行放款的总额中的70万元给乙方使用，余款74万元由丙方汇给甲方；3.甲方车款114.5万元扣除丙方汇给甲方的74万元后相差40.5万元，由乙方出具借条并在第一年还银行月供后于第二年第一个月开始每月还甲方3万元，并在第二年内还清；4.丙方在没有收到甲方通知和乙方还清借款通知的情况下不得做过户手续。根据庭审调查，该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民生银行并没有放款给被告顺旺达公司。2019年9月24日，被告佟昊与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融资回租合同》一份，2019年9月2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詹冬泉的个人账户内收到摘要为佟昊车款的47.89万元汇款，该笔款项系被告佟昊与海通公司融资所贷款项，现原告还有66.61万元尾款未收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顺旺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二、被告佟昊是否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一、顺旺达公司在庭审中辩称虽然车辆在顺旺达公司名下，但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是佟昊，顺旺达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没有向原告付款的义务。关于顺旺达公司与佟昊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挂靠关系的实质是挂靠方借用有资质的被挂靠方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庭审中虽然顺旺达公司与佟昊均承认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佟昊向原告购车时是无需借用顺旺达公司资质的，只是在购车后佟昊需借用顺旺达公司的运输资质，因此挂靠关系在本案中是两被告之间购车后的法律关系，顺旺达公司不能以挂靠关系来对抗本案中的出卖人原告。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虽然隆鑫公司与顺旺达公司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隆鑫公司提交了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该发票记载了购买方为顺旺达公司，销货单位为隆鑫公司，同时记载了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合格证号等信息，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同时，原告出售的5台车辆已交付并由佟昊使用，上述车辆行驶证中的车辆所有权人登记在顺旺达公司名下。由此可见，原告已履行出卖人交付标的物的义务，顺旺达公司作为车辆买受人应履行付款义务。第三，根据法庭调查，佟昊是在顺旺达公司员工曹达钢的推荐下在原告处购买车辆的，涉案车辆的购买、落户等环节曹达钢也全程参与，而且顺旺达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12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代表顺旺达公司签字的也是曹达钢，该协议虽未履行但明确约定顺旺达公司自愿向原告支付74万元购车款，由此可见，顺旺达公司对本案车辆的购买流程、付款承诺等都是知情的，以上事实与顺旺达公司称的该公司没有付款义务的意见相矛盾。综上，顺旺达作为本案车辆的买受人对原告有付款义务，现原告仅收到47.89万元购车款，剩余66.61万元尾款未予支付，原告在本案中仅就66.52万元的部分车款予以主张，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一，佟昊在庭审中承认自己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及使用人，2019年9月26日，詹冬泉的个人账户内收到标注为佟昊车款的47.89万元，因此可以认定佟昊与顺旺达公司是本案涉案车辆的共同买受人，佟昊与顺旺达公司应共同承担清偿剩余车款的责任。第二，关于佟昊在庭审中陈述的其将四套房屋抵押贷款将114.5万元购车款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詹向军的意见，根据证据规则，佟昊并未提交其已全部支付购车款的相关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佟昊称114.5万元购车款是其向银行抵押房屋贷款后全部由现金交付给詹向军的，该陈述明显有悖常理，不符合当今的交易习惯，故对佟昊已全部付清购车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景德镇市顺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佟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景德镇市隆鑫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剩余665200元购车款；二、驳回原告景德镇市隆鑫贸易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52元，由被告景德镇市顺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佟昊共同承担。二审中，顺旺达公司提交了一份海通公司向佟昊发出的《租赁车辆暂时性收回告知书》：拟证明佟昊向海通公司贷款的债务已被海通公司扣押涉案车辆予以实现，该贷款应该得到偿还。从而证明该项贷款是由隆鑫公司帮助佟昊获取的，贷款人是佟昊，也进一步证明隆鑫公司知道佟昊是涉案车辆的买受人。隆鑫公司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佟昊做金融贷款付的车款与车辆买卖合同没有直接关系，只是顺旺达公司以佟昊的名义做贷款，剩余车款还要顺旺达公司支付。佟昊被海通公司扣车也正常，与买卖合同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即便该证据真实，亦不足以认定隆鑫公司知道佟昊是案涉车辆买受人，亦不能排除顺旺达公司将其购买的车辆交予佟昊融资贷款。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顺旺达公司是否为案涉车辆买受人，应否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隆鑫公司与顺旺达公司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隆鑫公司出具的案涉5辆车的购车发票均载明购买人为顺旺达公司，且5辆车均登记在顺旺达公司名下，因此隆鑫公司主张顺旺达公司为案涉车辆购买人，已完成举证责任。顺旺达公司抗辩主张其公司与佟昊为挂靠关系，实际购买人为佟昊。对此，顺旺达公司提出以下理由：1.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佟昊只有挂靠在顺旺达公司（法人）名下购买车辆，取得顺旺达公司名下的购车发票和车辆行驶证，才可以取得从事道路运输的营运证。因此，车辆登记在顺旺达公司名下、发票记载的购买人为顺旺达公司的事实不能当然认定该公司系购买人。2.隆鑫公司、顺旺达公司、佟昊2019年7月12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证明隆鑫公司知晓案涉车辆是佟昊购买，款项由佟昊支付，并不是顺旺达公司支付，顺旺达公司仅仅是为了佟昊的融资目的，由隆鑫公司帮助把车辆挂靠在顺旺达公司。从该协议内容看，顺旺达公司在案涉车辆买卖中仅担当见证的角色，而非买受人，也无需为案涉车辆支付购车款。本院对顺旺达公司的抗辩理由评判如下：首先，顺旺达公司主张其与佟昊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仅有其公司与佟昊的自认，没有提交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其次，隆鑫公司、顺旺达公司、佟昊2019年7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顺旺达公司并非车辆购买人。该协议的中心内容是三方同意由佟昊以案涉车辆向民生银行借款，借得款项后部分通过顺旺达公司支付给隆鑫公司，部分归佟昊使用，欠付购车款部分由佟昊向隆鑫公司偿还。协议中虽然提到顺旺达公司作“见证”，但综合协议的全部内容分析，并不足以否定顺旺达公司是案涉车辆购买人的事实。因此，顺旺达公司仅依据其公司与佟昊的自认及隆鑫公司、顺旺达公司、佟昊签订的《协议书》并不能证明佟昊为案涉车辆购买人。一审判决虽然认定顺旺达公司与佟昊存在挂靠关系不妥，但判决顺旺达公司承担支付剩余购车款的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景德镇市顺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部分事实认定不当，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2元，由上诉人景德镇市顺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寿林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徐文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玲娟书记员徐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