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法定代表人：卢东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清让，男，汉族，1970年10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平，河南禹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禹州市嘉汇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禹州市颍川办新，住所地禹州市颍川办新区大道坪山永和苑**138铺411081MA45RN2L3U。法定代表人：王晓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铁峰，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铝中州矿业有限公司许昌矿，住所地禹州市颍川办事，住所地禹州市颍川办事处颍川路中段东侧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王元，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印，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铝中州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修，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修武县方庄镇中铝厂区院内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牟学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艳丽，河南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开，河南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铝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冯清让、原审被告禹州市嘉汇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汇公司）、原审被告中铝中州矿业有限公司许昌矿（以下简称中铝许昌矿）、原审被告中铝中州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中州公司）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6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采用独任审理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铝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被上诉人冯清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平，原审被告嘉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铁峰，原审被告中铝许昌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印，原审被告中铝中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铝业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2006年8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2004﹞141号文件《河南省煤炭铝土矿资源整合实施方案》的精神，签订《河南省禹州市磨街乡银洞山铝土矿探矿权转让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其拥有的“河南省禹州市磨街乡银洞山铝土矿普查”的探矿权转让给上诉人，转让费为柒拾万元。合同第五条第7款、第8款及第六条第4款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一、被上诉人将“河南省禹州市磨街乡银洞山铝土矿普查”的探矿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支付其转让费70万元。其二、上诉人在取得采矿权后，将矿区范围内的矿山开采权交由被上诉人或由其指定的单位开采，但被上诉人或由其指定的开采单位必须是符合法律、法规要求的，且具备开发资质的单位。上述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约定履行了转让探矿权的义务，上诉人也履行了支付转让费的义务。同时，上诉人在取得《采矿许可证》以后，将涉案矿区的开采权也转移给了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独家委托、指定开采单位，被上诉人实际上取得了用益物权。但被上诉人在取得用益物权以后，将已转让给上诉人的探矿权又以入股、承包、合作等形式，多次与没有任何资质、不具备施工条件的单位和个人签订承包生产经营协议书、合作意向书等，从中牟利。因被上诉人不具有探矿权和采矿权，在和第三人合作期间，因各方利益纠葛，纠纷不断，其委托的开采、施工单位不断的变换，致一审被三、被四无端的陷入纷争，从2006年至2010年，近5年时间没有进行正常的开采、施工活动，上诉人的矿山开采基本处于停滞状态。2010年至2018年，被上诉人分别委托指定河南万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禹州市鑫磊土石方开挖有限公司、禹州市众颖矿山物资有限公司、渑池县金鹰矿产品有限公司等单位分别与一审被三、被四签订开采施工合同。其中万丰公司、鑫磊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尚未履行，被上诉人就终止与二公司的委托，进而导致一审被告三、被告四与委托单位的施工合同终止。在被上诉人指定的施工单位与一审被告三、被告四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施工方应按国家法律和当地有关法规的规定及合同约定完成有关安全生产和生态环境恢复及土地复垦、水土保持等条款。2017年因被上诉人指定单位施工期间未满足行政机关的污染治理及环保要求，上诉人下属被三被列入大气环境污染违法“黑名单”，给上诉人造成极大负面影响及经济损失。2018年因被上诉人指定的施工单位施工期间，违反行政部门要求对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工作，加快绿色矿山建设的重要性和紧迫性认识不够、投入不足，未按要求编制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未做到边开采、边治理，未实施防治工程等，被四被禹州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13万元。自上诉人取得采矿权后，至2018年长达十几年，被上诉人委托指定的施工单位，矿石开采量共计8.12万吨，其中2018年矿石开采量仅为0.67万吨，远远达不到年产规模10万吨/年的产量要求。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独家指定施工单位的权利，因被上诉人只考虑个人经济利益，对其指定的施工单位没有约束、管理能力，又不按规定履行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及土地复垦、环境保护等法定义务，不但致使上诉人矿山开采出矿量减少，还面临采矿证被注销、收回，矿山被政策性关闭的风险。涉案合同开采权因被上诉人不断更换委托施工队伍，造成施工方的短期行为，只追逐产量，造成严重的地质环境破坏，且无人负责治理，根据禹州市政府2019年3月航拍显示土地损毁面积400余亩。因探矿权、采矿权属于上诉人，重大环保责任的责任人仍为上诉人，上诉人将面临着巨额的行政处罚和采矿权被收回的风险。上诉人虽有涉案合同探矿权，但因被上诉人的严重违约，上诉人受让探矿权及采矿权的目的不能实现。一审被四中铝中州公司在一审提交了被上诉人上述重大违约行为的相关证据，但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重大违约事实不予认定，显属查明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签订《探矿转让合同》的目的是否实现的问题。探矿权已经转让并不能认定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合同目的是指合同双方当事人通过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期望最终得到的东西、结果或者达到的状态，通常表现为一种经济利益。确定合同目的，应结合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以及合同相对方订立合同时所要达到的预期效果进行综合认定，不能仅依照合同名称孤立认定。上诉人的采矿权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面临关闭、退出的风险，上诉人受让涉案铝土矿探矿权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一审判决仅以探矿权已转让就认定签订合同目的已实现显然错误。2．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并且，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上诉人取得了合同解除权，涉案合同第五条第7款、第8款已依法解除。如前所述，被上诉人从2006年8月28日至2019年10月份，近十年间，一直在委托和指定相关单位和个人分别与本案被三、被四协商和签订涉案矿区开采施工合同，因被上诉人不停的变换施工单位，且这些施工单位与被上诉人之间纠纷不断，又不具备矿山开采施工能力，同时，被上诉人对其指定的施工单位没有约束、管理能力，不按规定履行地质环境治理及土地复垦、环境保护等法定义务，上诉人的矿山开采基本处于停滞状态，致上诉人采矿权的目的不能实现。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一审被告提出解除被上诉人享有的指定、委托施工单位的权利，并于2019年10月22日通知被上诉人，同时按照公开、公正、平等、透明的原则，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选定开采、施工单位。在招标文件的评标办法中又明确了在被上诉人委托的公司参加招投标时，综合评分相等时，被上诉人委托的公司有优先中标权，充分保证了被上诉人的正当权益。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2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三个月内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收到上述通知，但被上诉人放弃参加投标，因此，本案所涉铝土矿施工作业由中标单位施工作业，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综上，一审判决仅以本案所涉铝土矿进行施工作业的单位不是被上诉人或被上诉人指定的单位就认定上诉人违约，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而事实上，正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才导致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冯清让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2006年至2010年近五年时间没有正常进行开采施工活动，上诉人的矿山开采基本处于停滞状态。事实确实如此，原因是2008年12月25日上诉人才获得采矿权证，依照法律规定获得采矿权证仍然不能进行开采行为，必须获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之后才能生产，而上诉人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获得时间是2009年9月10日，故2010年之前不能正常开采的原因不在冯清让。2010年至2018年，上诉人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依据合同约定，冯清让有当然的开采施工权。冯清让依据合同约定，指定万丰公司等四单位进行施工，经冯清让同意施工单位与上诉人另行签订了矿山施工合同，施工单位的生产行为与冯清让的许可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这些施工单位之所以没有完成施工任务，还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即上诉人与这些公司签订合同的施工地点、范围，没有矿石开采，上诉人背着冯清让又私下允许其他企业进行开采，导致上诉人内部内外勾结，私挖乱采监守自盗。冯清让向当地行政主管部门进行投诉，向上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从而遏制了上诉人以及被告三、被告四乱开乱采行为，但也激化了矛盾。2019年上诉人及其分公司被告三和被告四放弃冯清让的合同权利，采取招投标的形式，公开面向社会招投标，并签订矿山剥离施工合同。为了印证我们答辩理由的成立，举例如下：如2018年初上诉人及第四被告擅自与河南新安（音）矿山公司签订矿山施工剥离合同。再比如2019年上诉人及被告三、被告四擅自与被告二以所谓招投标的形式，签订矿山施工剥离合同。上诉人及被告三、被告四为维持该矿区的正常开采行为，成立了60人的看护队，然而其看护队的人员及被告三、被告四默许私挖乱采，导致该矿山一片混乱。在遭到冯清让投诉之后，地方政府对其处罚13，地方政府对其处罚13万元罚款，但仍然没有获得后续正常的开采施工权。原审被告嘉汇公司辩称，嘉汇公司没有私挖乱采情况，也没有串通勾结行为，因为冯清让没有上诉，所以二审中其所提起的一系列的事实和观点没有得到一审判决的支持，二审中提出串通是不负责任的说法。原审被告中铝许昌矿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没有异议。原审被告中铝中州公司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没有异议。针对被上诉人答辩的采矿许可证的问题，上诉人在2008年获得采矿许可证。从2006年10月份开始一直到2019年，被上诉人一直在不断的指定和委托开采单位，这些开采单位有个人、有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单位，也有具有施工资质的单位，但是基本上一年或者几个月就要更换或者变更一次，导致中铝中州公司与被上诉人指定的施工单位之间的合同不断变化，同时由于被上诉人与其指定的施工单位之间因为权利义务不明确，导致施工单位在施工的过程中无序开采，而被上诉人对这些施工单位也没有约束管理掌控的能力。由于这些施工单位是一个短期的行为，因此对矿山的开采环境的保护以及相关的地方政府的要求，他们根本就也达不到。因为无序开采从而导致地方环保安全监管部门对中铝中州公司进行处罚、警告。被上诉人所称的罚款单还在他们手里面，这是因为他们作为矿山的开采人没有履行环保的职责，行政单位所作出的处罚，理应就是由他们来承担。所以说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履行条件和能力，从而导致上诉人的矿产随时都有可能被地方政府关闭，也没有达到上诉人取得受让矿山获取开采矿石目的。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和中铝中州公司才通过招标的形式，并且终止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在矿产开采的权利，也通知被上诉人作为投标人平等参与投标，并且在同等的条件下有优先中标的权利，但是被上诉人自己放弃了这个权利，因此现在矿山不是由被上诉人开采，系因被上诉人重大违约造成，致使上诉人的矿山转让的目的不能实现所造成的。所以说违约的是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冯清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原、被告继续履行双方于2006年8月28日签订的《河南省禹州市磨街乡银洞山铝土矿探矿权转让合同书》（简称“《探矿权转让合同》”）中第五条双方权利义务：1．乙方在取得采矿权后，对矿区进行统一设计和规划，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符合法律、法规要求的且具备开发资质的单位，负责按照设计进行施工，乙方按月支付甲方工程款。2．不经甲方同意，乙方保证不与除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具备必要资质的单位以外的任何单位或个人签订该矿区范围内的铝土矿联合开发协议的约定；二、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5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人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决原告与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河南省禹州市磨街乡银洞山铝土矿探矿权转让合同书》为有效合同；2．依法判决确认被告嘉汇公司与被告中铝许昌矿签订的《矿山生产剥离、采矿外委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3．依法判决被告嘉汇公司、被告中铝许昌矿和被告中铝中州公司停止剥离、采矿、外委签订合同等侵权行为；4．依法判决被告中国铝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50万，并继续履行合同；5．本案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应由被告嘉汇公司和被告中铝许昌矿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8月28日，原告冯清让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被告中国铝业公司签订《河南省禹州市磨街乡银洞山铝土矿探矿权转让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将原告拥有的“河南省禹州市磨街乡银洞山铝土矿普查”的探矿权转让给中国铝业公司，转让标的为“河南省禹州市磨街乡银洞山铝土矿普查探矿权”，转让费为柒拾万元（70万元）。合同第五条第7款约定：乙方（被告中国铝业公司）在取得采矿权后，对矿区进行统一设计和规划，由甲方（原告）或甲方指定的符合法律、法规要求的且具备开发资质的单位，负责按照设计进行施工，乙方每月支付给甲方工程款；该条第8款约定：不经甲方同意，乙方保证不与除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具备必要资质的单位以外的任何单位或个人签订该矿区范围内的铝土矿联合开发协议。合同第六条第4款项约定：本合同生效后，若单方违约，或擅自终止合同，违约方除赔偿对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外，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拾万元。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中国铝业公司履行了转让探矿权的义务，并办理了审批手续，被告亦履行了支付转让费70万的义务。被告中铝中州公司作为招标人通过招投标程序将本案所涉矿山剥离、采矿外委作业承包给被告嘉汇公司。2019年12月31日被告中铝许昌矿（发包方、甲方）与被告嘉汇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矿山生产剥离、采矿外委工程合同》约定由被告嘉汇公司对本案所涉铝土矿进行剥离、开采等一切施工作业。另约定，工程名称：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禹州市银洞山铝土矿矿山采矿、剥离工程。工程内容：设计利用矿体的露天开采工程（包括剥离、采矿等一切施工作业）。庭审中，被告中铝中州公司陈述，中铝中州公司系中国铝业公司的子公司，经授权对涉案矿山具有招标权利、管理权利。中铝许昌矿系被告中铝中州公司的分公司，经中国铝业公司及中铝中州公司授权及委托有权利签署涉案矿山的采矿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冯清让和被告中国铝业公司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办理了审批手续，属合法有效合同，其合法性应予维护。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合同第五条第8款明确约定“不经甲方（原告）同意，乙方（中国铝业公司）保证不与除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具备必要资质的单位以外的任何单位或个人签订该矿区范围内的铝土矿联合开发协议”，现对本案所涉铝土矿进行施工作业的不是原告或原告指定的具备必要资质的单位，被告中国铝业公司违反了上述第五条第8款的约定，系违约行为。鉴于双方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第4款约定“本合同生效后，若单方违约，或擅自终止合同，违约方除赔偿对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外，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拾万元”，原告诉请被告中国铝业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国铝业公司抗辩，因原告存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违约行为（滥用委托施工权，致矿山开采长期处于无序作业甚至瘫痪的状态，导致中铝中州公司被列入当地政府环保“黑名单”，并受到行政处罚。被告的采矿权因原告的行为面临关闭、退出的风险），被告已于2019年10月28日，向原告发出公告，解除原告在涉案《探矿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7款、第8款约定的委托施工权，故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是《探矿权转让合同》，经过审批并且实际履行，被告中国铝业公司已经取得该合同的转让标的——河南省禹州市磨街乡银洞山铝土矿普查探矿权，即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故被告中国铝业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请即依法判决确认被告嘉汇公司与被告中铝许昌矿签订的《矿山生产剥离、采矿外委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此项诉求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请，因该项主张系基于侵权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所涉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冯清让与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河南省禹州市磨街乡银洞山铝土矿探矿权转让合同书》有效；二、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冯清让违约金500000元；三、驳回原告冯清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探矿权转让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执行。案涉合同第五条第7款约定：乙方（被告中国铝业公司）在取得采矿权后，对矿区进行统一设计和规划，由甲方（原告）或甲方指定的符合法律、法规要求的且具备开发资质的单位，负责按照设计进行施工，乙方每月支付给甲方工程款。该条第8款明确约定：不经甲方（冯清让）同意，乙方（中国铝业公司）保证不与除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具备必要资质的单位以外的任何单位或个人签订该矿区范围内的铝土矿联合开发协议”。现对本案所涉铝土矿进行施工作业的不是冯清让或冯清让指定的具备必要资质的单位，上诉人中国铝业公司违反了上述条款的约定，系违约行为。上诉人中国铝业公司称由于冯清让违约（冯清让对其独家指定施工单位没有约束、管理能力，不断更换施工单位，施工单位不按规定履行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及土地复垦、环境保护等法定义务。），致使矿山开采长期处于无序作业甚至瘫痪状态，导致中铝中州公司收到行政处罚，造成上诉人采矿权因被上诉人违约行为面临关闭、退出风险，造成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已经取得案涉合同第五条第7款、第8款解除权，并于2019年10月28日向冯清让发出公告，冯清让的独家委托施工权已经解除。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冯清让对其指定施工单位有约束、管理义务，冯清让享有指定施工单位的权利并不当然意味着其具有约束施工单位施工行为的权利和义务，相反按照施工单位与上诉人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施工过程及相关事项受甲方（上诉人分公司）的监督和管理，且案涉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支付对价并已实际取得探矿权，故上诉人称冯清让违约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在向冯清让发出招标通知前，上诉人于2018年未经冯清让同意即与案外人签订施工合同，该行为违反了案涉合同第五条第7款、第8款约定；2019年10月上诉人授权中铝中州公司通过招投标形式确定施工单位，致使目前案涉矿山的开采系由冯清让指定单位之外的其他单位施工，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5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郭凤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