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2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洪斌，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先龙，新化县泰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姑，女，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化县，系上诉人邹洪斌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先龙，新化县泰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林，女，194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邵斌，系被上诉人杨秀林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水松，男，1948年4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化县，系被上诉人杨秀林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邵斌，系被上诉人邹水松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邵斌，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勰斌，男，197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深圳市福田区，系被上诉人邹水松、杨秀林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邵斌，系被上诉人邹勰斌之兄。上诉人邹洪斌、杨雪姑因与被上诉人杨秀林、邹水松、邹邵斌、邹勰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雪姑、邹洪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决由被上诉人退还已强占的属于上诉人的土地；3.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30000元；4.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定性错误且认定事实不清。（一）本案的客观事实：上诉人一家人通过合法手续分别于2012年1月26日至2016年7月从邹四财手中流转自留土和责任田，以方便建房使用。被上诉人杨秀林趁上诉人不在家时强行占用上诉人的土地栽树、种竹子，双方发生争吵。之后，被上诉人杨秀林拿着斧子砍伐上诉人栽的树木、捡石头砸烂上诉人的房子，同时还故意阻止上诉人工人施工，被上诉人邹勰斌、邹邵斌还纠集黑社会人员十多人阻止上诉人在自家土地上砌围墙，其中一个黑社会人员动手殴打了上诉人杨雪姑。上诉人杨雪姑向新化县洋溪派出所报警。2018年9月23日，被上诉人邹勰斌将上诉人邹洪斌叫到其家里，扬言要上诉人邹洪斌赔偿树钱，同时拿出早已写好的《地界协议》，要求邹洪斌签字，并以各种言语行动对上诉人邹洪斌施压、威胁，上诉人邹洪斌被迫在协议上签字。签字后，上诉人杨雪姑去与被上诉人理论，被上诉人一家人拿刀子、木棍、铲子跑到上诉人邹洪斌家门口大吵大闹，还砸烂上诉人家的玻璃。上诉人邹洪斌因受到被上诉人一家及其黑社会人员的胁迫、欺压，当天晚上欲投河自尽，上诉人杨雪姑报警后才将邹洪斌找到。之后，被上诉人杨秀林伤害、侮辱、谩骂上诉人杨雪姑及其母亲，给上诉人一家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被上诉人邹水松又砍掉了上诉人土地上的树木。上诉人一家一直不认可2018年9月23日签订的所谓《地界协议》，因该协议是在受胁迫，施压的情况之下签订的，不是上诉人邹洪斌的真实意思，且上诉人杨雪姑是权利人之一，没有在该《地界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是无效协议，自始就没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也经常就此事向洋溪派出所、洋溪镇等有关单位反映情况，主张权利，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权利，因派出所、司法所调解未果，上诉人才向人民法院起诉。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本案是一起侵权纠纷，一审定性为合同纠纷，定性错误。被上诉人实施了侵害上诉人土地使用权、财产权的行为，造成上诉人受害的后果，应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其撤销权已消灭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土地使用权及财产受到侵害后一直在维权，根本未对所谓的《地界协议》表示认可。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邹洪斌签协议的当晚，上诉人一方就明确提出异议且向派出所报案，报案登记表记载“2018年9月23日21时许，邹洪斌因与邻居土地纠纷发生争吵，邹洪斌出走，我所民警在洋溪反帝大桥附近将邹洪斌找到，并送其回家。”这充分说明，当天签订的《地界协议》违背了上诉人邹洪斌的真实意思、是邹洪斌在受胁迫、恐吓的情形下不得已签的。该《地界协议》本身无法律效力，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法院予以撤销是合法合理的，其撤销权并没有灭失。开庭时，上诉人一方提交了大量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判决错误。本案是被上诉人利用黑恶势力凌强欺弱，同时指使教唆邹水松、杨秀林两位老人无理阻碍上诉人一家施工，且在上诉人土地上栽树、种竹子，强行占有上诉人土地，故意毁坏上诉人一方的房屋门窗，砍伐上诉人一方树木等引发的侵权纠纷，并不是一起简单的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审理中应当查明事实后以侵权损害纠纷予以判决。开庭审理前，被上诉人愿意与上诉人进行调解，愿意将侵占的土地退还60公分的面积给上诉人，是上诉人一方不同意，要求对方退还属于上诉人的全部土地。2020年9月30日（未判决前），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勘验，再次组织调解，被上诉人一方也答应退还60公分的土地面积，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一方有侵占上诉人一家土地的事实，法庭也是完全了解被上诉人非法占有上诉人土地这一客观事实的。有图片为证。但一审法院以撤销权灭失及赔偿损失缺少证据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杨秀林、邹水松、邹邵斌、邹勰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邹水松与上诉人邹洪斌签订的《地界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不存在可撤销的事由。《地界协议》系被上诉人邹水松与上诉人邹洪斌就争议土地的平等协商处理，在场三位见证人分别为上诉人被上诉人邹洪斌的亲哥邹文斌，堂哥邹华斌以及村委副支书邹双全。（二）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彭某系涉案土地所在村委的文书，其明确表示《地界协议》签订当日，不存在胁迫等行为，系上诉人邹洪斌自愿签订。（三）上诉人的撤销权已消灭。撤销权适用一年的除斥期间，涉案《地界协议》签订于2018年9月23日，而上诉人起诉时间为2020年5月18日，即上诉人的撤销权已消灭。（四）上诉人提出的财产损失、精神损失、误工损失等诉讼请求无任何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合法合规。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无任何侵权行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多次强调是被上诉人侵权，而根据《地界协议》，被上诉人在自家土地上不管是种菜还是种树都是被上诉人的自由，上诉人无权干涉。相反，上诉人在近一年内多次阻挠被上诉人一家对自家土地的合理使用，通过各种办法进行破坏，其中上诉人杨雪姑多次将答辩人杨秀林种植的菜蔬进行铲除与破坏，其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被监控拍得清清楚楚，而且，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家的后厨往家里扔石头等，好几次差点砸伤被上诉人邹水松。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颠倒是非黑白，虚假陈述。被上诉人一家在当地极有名望，上诉人多次抹黑被上诉人一家的声誉，被上诉人保留向上诉人追责的权利。被上诉人邹水松、杨秀林已70多岁，不堪其扰，神经衰弱，其间杨秀林90多岁的母亲原本在被上诉人家里颐养天年，但因上诉人多次辱骂闹事，不得不搬离，去别处居住。在此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官的劝说下愿意放弃一部分权益，但上诉人不但得寸进尺，还大声辱骂前往调解的法官和法官助理。上诉人将被上诉人一家的忍让解读为理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作出公正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邹洪斌、杨雪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邹洪斌与被告邹水松于2018年9月23日所签订的《地界协议》；2.判令被告方连带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30000元；3.案件诉讼费等各项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原告邹洪斌与杨雪姑系夫妻关系，原告邹洪斌与被告邹邵斌、邹勰斌系堂兄弟关系，原告邹洪斌与被告邹水松、杨秀林系叔侄关系。（二）原告邹洪斌、杨雪姑于2016年在宅基地上砌石墙，2017年修建房屋。原告邹洪斌、杨雪姑与被告邹水松、杨秀林的两栋房屋之间有一片自留地，原、被告之间就该自留地的权属时常发生纠纷，经新化县洋溪镇国土所、司法所、派出所、村委会多次调解未果。（三）2018年9月23日下午，就相邻土地权属纠纷，原告邹洪斌与被告邹水松签订《地界协议》，双方约定：一、双方同意乙方（邹洪斌）住房左边石墙属乙方所有（方向以房屋座向为准），乙方可以在石墙上砌围墙，围墙高度不限；二、石墙左边的土地一律属于甲方（邹水松）所有；三、本协议双方不得违约，如有违反所造成的后果一律归违约方负责；四、本协议为壹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村委会壹份，双方自签字之日起生效。附：1．地界现状见所附照片，2．甲方所种树滴水不能在乙方的石墙上。原告邹洪斌、被告邹水松在协议上签字并按手印，在场人邹文斌、邹华斌、邹双全在地界协议上签字。（四）2012年1月26日，邹四财与邹洪斌签订土地转让协议，邹四财自愿将面积为0.35亩的责任田转让给邹洪斌，该地东抵邹洪斌自留土，南抵邹佑财责任田，西抵邹四财责任田，北抵邹水松自留土，转让价格为13080元。（五）2016年6月6日，邹佑财与邹洪斌签订土地转让协议，邹佑财自愿将面积为0.295亩的责任田转让给邹洪斌，该地东抵邹洪斌田，南抵高坑，西抵邹佑财田，北抵邹水松田，转让价格为3540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地界协议》是否应当撤销。原告认为，签订《地界协议》的前一天，被告方喊人威胁邹洪斌，还打了原告杨雪姑，签订地界协议违背了原告邹洪斌的真实意思，邹洪斌被被告逼迫跳河，原告邹洪斌因受胁迫而签署地界协议，《地界协议》原告杨雪姑没有签字，故该协议是无效协议。被告认为，签订《地界协议》是原告邹洪斌与被告邹水松就争议纠纷平等协商处理，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有三位在场人见证。撤销权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起一年内行使，且撤销权适用除斥期间，司法调解等不构成对时效的中断。双方于2018年9月23日签订《地界协议》，被告于2020年7月15日提起诉讼，撤销权已消灭。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原告邹洪斌与被告邹水松于2018年9月23日下午签订《地界协议》，双方签字并按手印，并有在场人邹文斌、邹华斌、邹双全在地界协议上签字，且原告方出庭作证的证人亦证实双方在签订《地界协议》时，原告邹洪斌没有被胁迫，虽然原告杨雪姑于同日21时许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报警案件登记表记载的信息不足以证实原告邹洪斌受胁迫。故原告方认为邹洪斌签订的协议系其违背真实意思而签订，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邹洪斌作为户主与作为户主的被告邹水松签订地界协议，原告杨雪姑虽未签字，但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撤销权适用除斥期间，原告未能在一年内行使，原告的撤销权已消灭。故原告要求撤销2018年9月23日签订的《地界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的经济损失具体是多少，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砍了其三棵树，应当赔偿5000元，被告辱骂原告及原告母亲，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18000元、误工费7000元，应当由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认为，树是长在被告的土地上，不知道是谁砍的，原告主张树是原告的，后来村文书将树退还给原告，赔偿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认为被告砍了其三棵树并辱骂原告及原告母亲，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误工费7000元、精神损失费18000元，但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邹洪斌与被告邹水松系叔侄关系，原告邹洪斌与被告邹邵斌、邹勰斌系堂兄弟关系，双方应当和睦相处，团结互助，正确处理邻里关系。邹洪斌与邹水松已就土地纠纷达成协议，且有在场人签字确认，并原告方证人当庭陈述，原告邹洪斌与被告邹水松签订地界协议时不存在胁迫；原告邹洪斌与被告邹水松签订《地界协议》后，两原告即已知晓该协议的签订，但未能在知晓后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故两原告的撤销权已消灭。故两原告请求撤销原告邹洪斌与被告邹水松于2018年9月23日所签订的《地界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误工费7000元、精神损失费18000元的诉讼请求，但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均不予认可，故两原告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邹洪斌、杨雪姑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后收取275元，由原告邹洪斌、杨雪姑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邹洪斌、杨雪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土地转让协议及收条，拟证明上诉人与邹四财于2012年1月26日流转土地，被上诉人占用的土地属于上诉人所有。证据2，聊天记录及照片，拟证明被上诉人一家人欺压上诉人一方；上诉人一家建房时被上诉人无理阻工，强占上诉人土地栽树、栽竹子，组织利用黑社会人员到上诉人家闹事，打人等事实。证据3，地界协议、报警记录、照片、微信记录，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地界协议》前受到被上诉人一家人的胁迫、威逼，不得已签字，但签字后上诉人邹洪斌欲投河自尽，上诉人杨雪姑及时报警，且该协议上诉人杨雪姑没有签名，该协议自始至终没有法律效力；同时证明被上诉人一方毁坏上诉人家的财产。证据4，照片一组，拟证明被上诉人邹水松砍伐上诉人土地上的树木，不准上诉人种作物、强占土地种红薯等。证据5，视频图片，证据6，光盘一张，证据5、6拟证明被上诉人杨秀林经常无理谩骂杨雪姑及杨雪姑母亲等事实，派出所多次制止；同时被上诉人用石头打上诉人房子、堆土，妨碍上诉人一家正常生活，属于地方黑恶势力。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有一块土地是插在原邹四财的土地中间的。证据2聊天记录的内容不真实，照片是真实的。证据3，地界协议、报警记录是真实的，但这些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打破上诉人家的玻璃是因为上诉人杨雪姑屡次往被上诉人家里扔石头。证据4，照片是真实的，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6，照片及视频是真实的，当时是双方在吵架，是上诉人骂被上诉人杨秀林在先。经审查，证据1-5在一审中已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对证据6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家既是亲房，又是邻居，理应亲善和睦、互助互利。两家因上诉人家围墙旁的自留地使用权归属发生纠纷，经邹文斌、邹华斌、邹双全在场见证，上诉人邹洪斌与被上诉人邹水松于2018年9月23日签订了《地界协议》，协议双方当事人及在场人均在协议上签字。因上诉人主张《地界协议》是上诉人邹洪斌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且上诉人杨雪姑没有在协议上签字，请求撤销该协议，故一审根据其主张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撤销协议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及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之规定，受胁迫方有权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对相关民事法律行为的撤销权。本案中，上诉人邹洪斌主张其受胁迫的时间是签订协议当时及签订协议的前一日，即2018年9月22日、23日，但其起诉请求撤销协议的时间为2020年7月15日，已经超过了法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限。因该期限系除斥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邹洪斌的撤销权已消灭于法有据。此外，上诉人邹洪斌作为户主签订《地界协议》，符合当地农村的交易习惯，上诉人杨雪姑未签字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砍了其三棵树并侮辱、谩骂上诉人杨雪姑及其母亲，给上诉人一家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要求被上诉人赔偿30000元的问题，经审查，双方因案涉土地权属纠纷多次发生争执，相互均有谩骂及损坏财物行为，且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情况，故一审判决对其此一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还请求被上诉人退还已强占的属于上诉人的土地的问题，经审查，该请求系上诉人在二审中新增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之规定，上诉人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杨雪姑、邹洪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杨雪姑、邹洪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赞辉审判员  谭 芳审判员  王晶晶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邬娜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