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7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清文，男，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明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798083246B。 法定代表人：高清文，总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效宇，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祥，男，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明，漳州市芗城区芝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文祥、上诉人厦门市明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清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文祥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借款事实是否存在不做实质审查，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文祥未出示关键证据，本案借贷基础事实存疑。2015年2月14日，高清文与王文祥签订借款借据，借据上显示高清文欠借款本金60万元。但王文祥至开庭时仍未出示有关出借款项的凭证，王文祥的诉讼代理人于一审法庭上发表质证意见时称出借款项为提供现金及银行转账，却未曾见到王文祥提供收条、转账凭证等证据，王文祥属举证不利，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未要求王文祥提供借款凭证，仅凭王文祥与高清文之间的借据认定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不符合事实。二、本案存在新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王文祥于2016年12月29日与高清文双方手机通话，在通话中，双方多次一致确认还款方式为先还清本金后一并结算利息，而且王文祥也自认讼争借款的形成时间为2014年，高清文自2014年至2018年共转账给王文祥1025870元，根据先本后息的结算方式，高清文于2016年5月16日已结清本金。在结清本金后，高清文于2017年4月25日结清欠款利息。因双方为亲属关系，二人之间未及时对还款情况予以核算，高清文又向王文祥多转许多款项，王文祥非基于法律及约定缘由受有利益，获致252812.16元不当得利。民法诚实信用及公序良俗原则要求诉讼参与人都应当如实向法庭陈述事实。但王文祥刻意隐瞒还款事实，不仅未将不当得利主动返还高清文，反而借助司法手段，意图谋取非法利益。三、本案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于2020年6月18日第一次开庭，庭前调解时，因王文祥无法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金额，一审法院在调解时指示王文祥变更诉讼请求，重新提交给法院。此种情况是在王文祥的代理人看过高清文的证据和计算附表后出现的，有违公正审判原则。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为借贷法律关系，并不存在当事人主张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情况。王文祥是因看了高清文提供的转账流水，与自己提供的转账流水并不吻合（遗漏两笔高清文向王文祥转账两笔），而向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而本案开庭当日为举证期限届满，王文祥即使要变更诉讼请求，亦应当在开庭当日前变更诉讼请求。故本案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把高清文归还100多万元款项的事实严重忽略，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下判，甚至进行违法审判，请求二审依法发回重审或在查明全案事实基础上，客观公正地予以改判。 王文祥辩称,一、王文祥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提供了由高清文出具给王文祥的借条及支付款项的银行明细账，充分说明了高清文向王文祥借款及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高清文认为未曾见王文祥提供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陈述明显与事实相违背，本案的鉴借贷关系是在双方确定后，高清文依据借款及借款金额和应承担利息事实才向王文祥出具借条；依据高清文的代理人在原审法院期间提供的高清文于2017年6月2日发出的微信内容要求王文祥“写60万本金已收清，利息从2015年11月14日到2017年6月5日未收的微信记录”也足以证明高清文向王文祥借款事实。二、高清文与王文祥的借款经双方于2015年2月14日进行核算确认后，高清文尚欠王文祥借款人民币60万元的事实，高清文一直认为以2014年起的转账来混淆本案的事实，掩盖借款的事实，辩解还清借款的主张，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三、王文祥的变更诉讼请求并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在第一次庭前调解因高清文提供与王文祥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的金额不一致，高清文认可王文祥可以对高清文支付的款项转账予以核算，王文祥经再次向银行要求对双方的往来账进行查询，王文祥初次查询的转账金额与再次查询的转账金额存在误差，经核算后王文祥本着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做出变更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也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高清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理由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偏离了事实，据此，请求依法驳回高清文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明凯公司述称,同意高清文的上诉意见。 明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文祥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文祥为共同借款人系认定事实错误。王文祥起诉主张明凯公司借款的事实并不存在，明凯公司并非为民间借贷的借款主体，王文祥在一审中提供的借据中高清文在民间借款中的行为是其个人的意思表示，与明凯公司无关，明凯公司非高清文的共同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明凯公司作为一审被告不适格。一审法院以厦门市明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在上述借据上签署了“同意如到期资金困难时再延长一季度。同意延到2015年11月14日的内容并加盖了公章。王文祥在借据上也签署了“同意借期至11月14日”的内容为由认定明凯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实则，此盖章系后来补盖的，仅为了确认借款用途，借据原件可以看出字迹在章的下面，并非王文祥表示字迹写在公章之上，高清文也提出可以通过鉴定以明确后来盖章是为了确认借款用途的证明。二、本案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于2020年6月18日第一次开庭，庭前调解时，因王文祥无法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金额，一审法官指示其变更诉讼请求。但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为借贷法律关系，并不存在当事人主张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情况。王文祥是因看了高清文提供的转账流水，与自己提供的转账流水并不吻合（漏失两笔高清文向王文祥转账两笔），而向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而本案开庭当日未举证期限届满，王文祥即使要变更诉讼请求，亦应当在开庭当日前变更诉讼请求。故本案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三、明凯公司作为小微企业，疫情期间经营困难。在等待王文祥变更诉讼请求的同时，明凯公司本就不是本案的直接借款人或担保人，且明凯公司刚处于复工状态，经营艰难，但公司还要运作，支持地方经济，故特向龙文法院本案法官提交撤销明凯公司被查封的请求函，结果至今仍未被一审法院撤销（该函在第二次开庭时被一审法院法官要求明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在函件上写同意撤销此申请函）。综上，明凯公司作为被告并不适格，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下判，甚至进行违法审判，请求二审依法发回重审或在查明全案事实基础上，客观公正地予以改判。 王文祥辩称，一、明凯公司认为其在本案中并不是借款人，而从王文祥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上借条可以看出，第一，首先明凯公司认为其在本案中并不是借款人,而从王文祥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借条，可以看出双方结算时间是2015年2月14日，借款人为高清文、厦门明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盖章。约定还款期限是在2015年8月14日，但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双方协商同意延期至2011年10月14日，从王文祥提供的借据原件上，可以体现双方的书写笔迹是在厦门市明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印章上面，明凯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申请鉴定。所以在二审法院请求鉴定是不能成立的。第二，明凯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是不能成立的，就双方来在原审法院通知庭审的第一次庭审庭前调解，双方对证据进行交换。明凯公司向法庭提供转账凭证，王文祥经核实，确实有遗漏了两笔未计算在内，所以才诉讼请求。而且该变更诉讼请求在第二次开庭前就已提交给原审法院。所以明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高清文述称，同意明凯公司的上诉意见。借款人只有高清文，明凯公司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 王文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明凯公司、高清文共同偿还王文祥借款本金442388.98元及利息215295.92元（暂计至2020年4月19日），合计657684.9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诉讼中，王文祥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明凯公司、高清文共同偿还王文祥借款本金275404.84元及利息103482.69元（暂计至2020年4月19日），合计378887.53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清文系厦门市明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祥与高清文曾有借款往来。2015年2月14日，高清文向王文祥出具借据一张，该借据载明：“本人高清文因经营厦门市明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缺乏资金，多次向王文祥借款，现经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核算，截止2015年2月14日尚欠王文祥人民币6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8月14日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本人同意从2015年2月14日起应承担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利息按3%计算。若发生纠纷双方同意由本借据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理并由本人承担产生的一切费用（如诉讼费、鉴定费、代理费等）。签订地：漳州市龙文区”等内容。该借据：借款人：高清文有签名，担保人：高清文有签名和加盖手印。届期，高清文未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厦门市明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在上述借据上签署了“同意如到期资金困难时再延长一季度。同意延到2015年11月14日”的内容并加盖了公章。王文祥在借据上也签署了“同意借期至11月14日”的内容。 高清文分别于2015年6月17日、2015年8月14日、2015年10月31日、2016年1月29日、2016年5月17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4月25日、2017年6月2日（到账时间6月5日）、2018年3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王文祥款项为57870元、54000元、54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20000元，合计785870元。其中，2016年12月30日支付的十万元转账凭证上的附言：还借款，2017年1月25日支付的五万元及2017年4月25日支付的十万元转账凭证上的附言：还借款本金。 2017年6月2日，高清文在转账后发短信给王文祥，内容：“我刚刚转15万给你，所有借款本金已经结清，收到款请回复借款本金已结清。” 2017年6月5日，王文祥在收款后回短信给高清文，内容：“60万本金至今已收清、利息从2015年11月14日到2017年6月5日未收。”同时，王文祥并附上按月利率3%计算上述60万元的利息为218750元（45000元+52500元+84000元+8750元+22500元+750元+5250元）。该部分的利息，王文祥未予以偿还。 2020年5月17日，一审法院根据王文祥的申请，作出（2020）闽0603民初9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厦门市明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高清文名下价值相当于657684.9元的财产。 诉讼中，王文祥与高清文均承认高清文分别于2015年6月17日、2015年8月14日、2015年10月31日所支付的57870元、54000元、54000元，合计165870元，实为2015年2月14日至2015年11月13日期间，6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且双方对2015年2月14日至2015年11月13日期间的利息已付清，均无异议。 厦门市明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认高清文的借款用于厦门市明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高清文向王文祥借款600000元，有王文祥提供的借据为凭，据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可以确认。由于王文祥根据高清文的要求回复高清文：“60万本金至今已收清”，视为王文祥同意借款的还款方式为先还本金后还利息。因该还款方式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为此双方均应当履行该约定。因王文祥短信回复称60万本金至今已收清，故王文祥要求高清文偿还借款本金275404.84元的请求，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鉴于双方自认2015年2月14日至2015年11月13日期间的利息已付清，故高清文实际尚欠自2015年11月14日起至2017年6月5日期间借款本金60万元的利息。由于王文祥未收该利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而不能按月利率3%计算。经核算，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为149466.67元（5000元+12200元+27066.67元+14366.67元+34733.33元+56100元），扣除高清文于2018年3月28日支付的20000元，高清文尚欠王文祥的利息为129466.67元，故王文祥请求利息103482.69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主张，部分予以支持，仅支持的利息为129466.67元。虽高清文对案涉借款的基本事实持有异议，但根据其还款及短信能够证明截至2015年2月14日其向王文祥借款本金60万元，故对其抗辩的本案借贷基础事实存疑及其共归还欠款利息42.587万元（含2014年度）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鉴于王文祥与高清文均确认2015年2月14日至2015年11月13日的利息已付清，故一审法院确认高清文已付利息为1658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厦门市明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认高清文的借款用以厦门市明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经营，为此王文祥要求厦门市明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与高清文共同承担偿还上述借款义务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厦门市明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厦门市明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高清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文祥借款利息129466.67元；二、驳回王文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83.30元，减半收取计3491.65元，由王文祥负担2298.55元，厦门市明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高清文共同负担1193.10元；案件申请费3808.42元，由王文祥负担2507.07元，厦门市明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高清文共同负担1301.35元。 二审中，高清文提交一份2016年12月29日高清文与王文祥的电话录音，电话录音是确认先本金再利息的还款方式，证明高清文及王文祥确认还款方式及借款形成时间是从2014年开始的。经质证，王文祥对于上述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电话录音在2016年12月29日就产生，不是新的证据，距离王文祥起诉相隔有四年时间，应该在一审就该提交的，所以不能作为新的证据，高清文主张的证明事项也不能成立，里面通话录音闽南话是说“前年”是指前一年，就是2015年，并不是2014年，双方提供的转账的清单只能体现有还款的款项，因为本案借据是2015年的8月份到期，所以高清文主张的证明事项，是一种断章取义的行为。本院对高清文提供的上述电话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王文祥提供一组短信截图，证明在2017年6月5日后，王文祥还一直主张向高清文追讨欠款的事实，高清文也没有提出异议。经质证，高清文对上述短信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高清文对借款虽没有异议，但因一直在忙着做业务，没去结算，打算等还完本金，再去结算，高清文转账的款项已经超过了本金和利息。本院对王文祥提供的上述短信截图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王文祥对明凯公司在借据上盖章的时间有异议，明凯公司应该是2015年2月14日就盖章上去的。高清文认为“同意如到期资金困难时再延长一季度。同意延到2015年11月14日”内容是2015年8月份写上的，明凯公司盖章也是2015年8月盖上去的。其余事实各方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高清文是否尚欠王文祥借款利息，若有欠，厦门市明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是否应对尚欠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一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本院认为,关于高清文是否尚欠王文祥借款利息，若有欠，厦门市明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是否应对尚欠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高清文、明凯公司对王文祥提供的2015年2月14日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据可以证明高清文与王文祥经双方结算，确认截止2015年2月14日高清文尚欠王文祥借款600000元的事实。高清文在二审中提供的其与王文祥之间的电话录音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高清文在诉讼中提出其2014年向王文祥转账的款项应抵扣双方于2015年2月14日结算确认的金额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高清文在一审中对于王文祥提出的高清文于2015年6月17日至2015年10月31日支付的共计165870元为支付2015年2月14日至2015年11月13日期间的利息没有异议，可予以确认。2016年1月29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高清文共向王文祥转账支付了60万元，高清文于2017年6月2日向王文祥发送短信“我刚刚转15万元给你，所有借款本金已经结清，收到款请回复借款本金已结清”，王文祥于2017年6月5日向高清文发送短信确认“60万元本金至今已收清……”，可以表明2016年1月29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高清文共向王文祥转账支付的60万元为高清文向王文祥偿还60万元借款本金。王文祥于2017年6月5日向高清文发送的短信同时注明“利息从2015年11月14日到2017年6月5日未收”，高清文收到该短信后对于王文祥提出的有关利息为支付的内容未提出异议，王文祥在二审中提供的短信截图也表明高清文对于王文祥在2017年9月10日之后多次向其要求还款未提出异议，高清文也未提供2015年11月14日到2017年6月5日期间除了上述转账支付本金之外其有另行向王文祥支付利息的证据，故一审认定高清文尚欠自2015年11月14日起至2017年6月5日期间借款本金60万元的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上述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核算为149466.67元也无不当，应予确认。扣除高清文于2018年3月28日向王文祥支付的20000元，高清文尚应向王文祥支付129466.67元。高清文上诉提出于2016年5月16日已结清本金、于2017年4月25日结清欠款利息的主张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虽本案借据记载的“借款人”为高清文，但该借据明确该借款用途为“因经营明凯公司缺乏资金”，且高清文为明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凯公司也承认高清文的借款用于明凯公司的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认定明凯公司与高清文共同承担偿还上述借款义务于法有据，应予维持。明凯公司以其不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为由，提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王文祥在一审期间变更的诉讼请求实际为王文祥自行核算后将请求还款的金额减少，且在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已就王文祥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举证质证，充分发表了辩论意见，保障了本案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故高清文、明凯公司上诉提出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高清文、明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高清文负担1445元，厦门市明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4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微 审 判 员  刘小玲 审 判 员  邓文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 菁 书 记 员  邹铃欣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