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船工业成套物流（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107。法定代表人：王汉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劼，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巧缘，女，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品，上海盈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船工业成套物流（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巧缘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劼，被上诉人谢巧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谢巧缘起诉或驳回谢巧缘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谢巧缘的诉讼请求不明确。谢巧缘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谢巧缘与中船公司之间在上××宝山区殷高西路××室的房地产抵押担保关系”。中船公司认为“解除抵押担保关系”的诉讼请求不明确，“解除抵押担保关系”不具有可诉性，不应当作为诉讼请求。谢巧缘应明确其要求解除抵押担保合同还是要求解除抵押登记。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抵押关系，那么双方之间的抵押合同以及抵押登记的效力如何，实质上没有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起诉必须要有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谢巧缘的诉讼请求不明确的情况下，应不予受理案件或在受理案件后驳回起诉。然而谢巧缘在一审过程中未明确诉讼请求，在中船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不明确的抗辩后，一审法院也未就此进行审理，导致作出的判决错误。（二）担保期限的法律适用及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一)部分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保证期间内，若债权人未依法定方式主张权利，保证期间经过，保证责任消灭。本案房屋登记信息载明担保期限为2015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6日。中船公司在上述担保期间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谢巧缘主张过担保责任，因此涉案的担保期间已经届满”。事实上，中船公司与谢巧缘之间签署的是房屋抵押担保合同，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是抵押担保法律关系，中船公司对标的房屋享有抵押权。抵押权属于担保物权的一种，应当严格遵循物权法定的原则，当事人不能任意创设新物权或变更物权的法定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为连带责任保证中保证期间的规定，本案属于抵押合同纠纷，而非连带保证纠纷，一审判决适用保证责任的法律条款系混淆了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法律的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2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因此，本案房屋登记信息载明的担保期限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以房屋登记信息为依据认定抵押权的担保期限属于严重的认定错误。（三）主债务履行届满及届满之日的推定无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二)部分提出：“涉案的主合同约定担保期间自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双方在不动产登记机构登记担保期间为2015年8月7日至2017午8月6日，该时间可以推出双方确认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为2015年8月6日”。如第二部分所述，我国担保法司法解释否定了权利证明书上记载的担保期间的法律意义，登记的担保期限届满，不表明债权消灭，也不表明抵押权的消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抵押权不受抵押登记机关规定的抵押期限影响问题的函》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规定的抵押期限对抵押权的效力不发生影响”。因此，一审判决以登记的担保期间推定主债务已履行届满且届满之日为2015年8月6日的论述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此推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无法行使抵押权并不等同于解除抵押担保关系。一审判决认为(三)部分提出：“中船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担保物权行使期间要求谢巧缘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担保物权行使期间届满后中船公司不再对谢巧缘享有担保物权，故谢巧缘申请解除抵押登记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由此可见，即便中船公司在主债权诉讼期间内未行使抵押权，中船公司的抵押权不受人民法院保护，而抵押权或者抵押关系本身并不因此解除。中船公司行使抵押权不能得到支持与谢巧缘要求解除抵押担保关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逻辑概念，抵押权行使期间的届满不能得出抵押权或抵押关系消灭的结论。一审判决认为应解除权或解除抵押登记关系的属于认定错误。（五）本案程序上应属于行政诉讼且不属于一审法院管辖。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本案房屋登记信息载明担保期限为2015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6日。那么该期限届满后，存在两种情况：1.抵押登记的担保期限届满后应自动解除，则谢巧缘行使其物权不存在障碍，且谢巧缘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行使物权存在障碍，因此谢巧缘的起诉没有依据；2.抵押登记的担保期限届满后没有自动解除，则该登记是造成谢巧缘无法行使物权的障碍，而该登记是否应该被解除属于谢巧缘与登记机关之间的争议。因此无论抵押登记届满后是否自动解除，中船公司都未对谢巧缘物权的行使造成影响，而对谢巧缘产生影响的是该抵押登记，谢巧缘起诉的本质是要求解除抵押登记，应属于行政诉讼范畴。根据房地产登记簿上告知的规定：“房地产权利的利害关系人如对房地产登记簿记载的登记事项有异议，可自查阅登记簿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或于60日内提起行政复议。”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条规定：“因不动产提起的行政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谢巧缘应向不动产所在地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不属于一审法院管辖。综上，中船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认定错误，判决结果损害了中船公司的利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中船公司的上诉请求。谢巧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中船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第一，我方的诉讼请求是申请解除这个抵押房屋抵押担保关系，一审时候已一再予以明确。具体来说就是本案合同涉及两个担保人，一个是本案的谢巧缘，第二个是案外人林善雄，涉及的担保物也是有两个，一个是谢巧缘的房屋，第二个就是案外人林善雄的另外一套房屋，不可能是申请解除整个合同，所以只能解除谢巧云名下这套房子上面设定的这种抵押担保关系。第二，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的正确与否，请法庭予以审定。本案法律适用的条款不单单是这一条，根据其他法律条款，还有本案的事实，一审的判决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二条，抵押权应该在主债务结束时要结束两年内提出来，延伸的意义就是说两年内不提就没有这个权利。第三，关于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的推定，中船公司在第三项理由中所列的对一审判决的理解看法是完全是错的，一审判决对于本案主债务的履行期限也是正确的。因为抵押担保合同签订的时候，购销合同约定的主债务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所以设定为8月7日，所以一审认为变更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为8月7日，有本案的特殊之处。不管哪一种期限都已经诉讼时效都已经届满。第四，中船公司称无法履行抵押权不等于解除抵押担保关系是混淆概念。按照法律规定抵押权本身不是所有权，只是担保债务，没有主张主债务没有实现的时候行使的一种权利。本案是抵押权不是所有权，所以有两个方面的限制，一就是所担保的主债务一定要存在而且可以履行，没有解除没有终止。二是对于担保权的存在是有时间限制，在担保期限内行使或者说在主债务的诉讼时效内行使，超过的时间没有实现的，可能就会认定为放弃担保权利。第五，中船公司明确讲到了抵押担保期限届满后存在两种情况，一就是抵押登记自动解除，等于说中船公司承认了抵押担保关系是可以解除的，如果不解除需要去起诉，说明中船公司是认可抵押权届满之后，诉讼时效届满之后没有去主张抵押权的，那么抵押权也是自然灭失，这种抵押关系是可以解除的。所以谢巧缘主张申请法院来认定解除完全合理合法的。总之，中船公司上诉没有事实跟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谢巧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谢巧缘与中船公司之间在上××宝山区殷高西路××室的房地产抵押担保关系；2.判令由谢巧缘单方办理上××宝山区殷高西路××室的房地产抵押登记注销手续，中船公司予以配合；3.判令中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7日，中船公司（债权人、抵押权人）与谢巧缘（担保人、抵押人）、林尚雄（担保人、抵押人）、上海尚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债务人）签订《房屋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G1XYX20150724），约定：两担保人自愿将自己名下拥有的完全产权的房产的全部权利为债务人与债权人双方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国内销售合同》（合同编号：G1XNM201400062）提供担保，担保物为谢巧缘名下所有位于上海市××镇××室的房产。担保期限为：1.对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担保期间自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2.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债权人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担保期间至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止。主合同变更：担保人同意，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主合同或对主合同进行任何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延长债务履行期限或增加债权本金金额），均无需通知担保人，担保人仍应在本合同约定的主合同所产生的主债务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抵押财产清单一中写明抵押人谢巧缘抵押房产位于殷高西路××室，房地产权证号：沪房地宝字（2008）第0371**（后因补办不动产权证，房地产权证号变更为2020宝字不动产权第002785号），并有手写字体“抵押物价值350万元，该套房屋担保主债权26568300元中的3500000元，担保期限从2015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6日”，该手写字体旁有尚友公司、谢巧缘的签字。2015年8月7日，双方到上××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根据房地产抵押状况信息显示，殷高西路××室的房屋登记证明号为宝201511036169，抵押权人为中船公司，担保数额为3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15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6日。2014年12月10日，中船公司（乙方）与上海尚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尚友公司）签订《国内材料销售合同》（合同编号：G1XNM201400062），约定尚友公司向中船公司购买钢坯，合同总金额为26568300元。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全部货款后供货，具体时间为：合同签订后90天内，甲方在收到乙方的提货通知书3天内。必须支付全部余款并完成提货。付款方式约定甲方于合同签订后3天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作为履约保证金（现款），即3985245元；余款在合同签订后90天内以现款付清。数量以中建材集团进出口上海公司向乙方实际交货数量为准进行结算。本合同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签署并加盖合同专用章后方可生效，合同履行完毕后即终止。合同下方有双方授权委托人签字并加盖合同专用章。签订《国内材料销售合同》后，尚友公司于当日向中船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3985245元，并背书商业承兑汇票2张合计1000万元给中船公司，上述两张汇票因无法承兑，中船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就票据追索权向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沪0230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尚友公司、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辽宁黑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中船公司票据款1000万元及利息。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沪02民终40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谢巧缘与中船公司签订的《房屋抵押担保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房屋抵押合同担保期限有无届满。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此，在保证期间内，若债权人未依法定方式主张权利，保证期间经过，保证责任消灭。本案中，双方在《房屋抵押担保合同》中约定担保期间为自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后谢巧缘与中船公司一同前往不动产登记机关进行房屋抵押登记，房屋登记信息载明担保期限为2015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6日，视为双方对主合同的担保期间进行变更，谢巧缘与中船公司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谢巧缘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故担保期间变更为2015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6日。在上述担保期间，中船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谢巧缘主张过担保责任，因此涉案的担保期间已经届满。二、关于中船公司主张涉案担保主债权并没有履行完毕，担保期间尚未届满的答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谢巧缘与中船公司对不动产进行了抵押登记，登记担保期间为2015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6日，该信息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涉案的主合同约定担保期间自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双方在不动产登记机构登记担保期间为2015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6日，该时间可以推出双方确认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为2015年8月6日，故中船公司关于主债务没有履行届满的答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在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内，中船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谢巧缘主张过担保责任，因此谢巧缘担保期限已经届满。三、关于中船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起诉尚友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能否视为中船公司请求尚友公司履行主债务进而导致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涉案主合同为买卖合同关系，尚友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中船公司货款，导致违约，中船公司有权以买卖合同关系请求尚友公司支付货款以及要求谢巧缘承担保证责任，但是中船公司以票据追索权请求尚友公司承担票据责任，且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对于涉案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没有进行处理，（2016）沪0230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书表述为“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基础合同关系能否实际履行尚不明确，相关的权利义务应另行处理”，（2017）沪02民终4036号民事判决书表述为“基础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在本案不予处理，根据本案判决实际履行情况，有权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基础合同相应的权利”，因此，中船公司就票据纠纷提起的诉讼不能视为对主合同提起诉讼，不能导致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根据前文所述双方对于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变更为2015年8月6日，其主债务诉讼时效届满之日为2017年8月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之规定，至2020年3月24日谢巧缘提起本诉，已经超过了二年的担保物权行使期间，中船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担保物权行使期间要求谢巧缘承担担保证责任，因此担保物权行使期间届满后中船公司不再对谢巧缘享有担保物权，故谢巧缘申请解除抵押登记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中船公司答辩称本案属于行政诉讼，不属于民事管辖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可知其管辖范围为当事人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的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当事人对于不动产登记机关的登记信息不存在异议，其请求解除谢巧缘与中船公司之间的抵押担保关系，目的是注销案涉抵押物之上的抵押登记，不属于行政诉讼管辖范围，故中船公司的答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10月23日判决：一、解除谢巧缘与中船公司之上××宝山区殷高西路××室6室的房地产抵押担保关系；二、中船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谢巧缘上××宝山区殷高西路××室6室的房地产抵押登记注销手续。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船公司负担。该费用谢巧缘已预交，中船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谢巧缘。经审查，2015年8月7日，中船公司与谢巧缘、林尚雄、尚友公司签订的《房屋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担保物为谢巧缘名下所有上海市××镇××室××房产以及××海市××镇××室5室的房产。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中船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漏查了主合同的履行期限的认定，其他内容没有异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6）沪0230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基础合同关系能否实际履行尚不确定，相关的权利义务应当另行处理。”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8）沪0151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显示：“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2民终403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书同时载明：中船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愿意按照收到的货款履行交货义务，则基础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根据本案判决实际履行情况，有权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基础合同相应权利。”一审中，谢巧缘在开庭笔录中表示其第一项诉请为解除抵押担保关系并办理抵押登记注销。二审中，中船公司表示根据《国内材料销售合同》约定，若合同签订后90天内尚友公司未支付全部货款，其有权主张谢巧缘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谢巧缘主张解除其与中船公司的抵押担保关系依据是否充分。首先，谢巧缘在一审时明确其诉请是解除其与中船公司的抵押担保关系并办理抵押登记注销手续，故其诉请是明确的。中船公司称谢巧缘诉请不明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船公司主张谢巧缘提起的应是行政诉讼的问题，一审法院已详细论述，且论述有理，本院不再赘述，确认谢巧缘请求解除其与中船公司之间的抵押担保关系不属于行政诉讼管辖范围。其次，关于中船公司主张案涉担保主债权并未履行完毕，尚未计算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船公司与尚友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国内销售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90天内，尚友公司在收到中船公司的提货通知书3天内。必须支付全部余款并完成提货。中船公司也认可该付款期限即为尚友公司的付款义务。根据中船公司与谢巧缘、林尚雄签订的《房屋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担保期限为：1.对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担保期间自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2.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债权人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担保期间至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止。而中船公司也确认若合同签订后90天内，尚友公司未支付全部货款，其有权主张谢巧缘承担担保责任。但鉴于谢巧缘与中船公司明确抵押登记担保期间为2015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6日，故应视为谢巧缘和中船公司对主合同的担保期间进行变更，一审法院根据抵押担保登记的时间认定案涉担保期间已经届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船公司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中船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起诉尚友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是否构成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根据该票据追索权案件一审、二审判决书的认定，该案中对案涉买卖合同并没有处理，故该案的诉讼并不能导致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认定中船公司的该次起诉不能导致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关于谢巧缘的房产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根据房产证登记信息，案涉房产为谢巧缘单独所有，谢巧缘也是以个人名义提供的房屋抵押担保，故谢巧缘有权主张解除案涉房屋抵押担保关系，至于案涉房产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综上，中船公司未在担保物权行使期间要求谢巧缘承担担保责任，现谢巧缘申请解除抵押担保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船工业成套物流（广州）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船工业成套物流（广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二Ｏ二Ｏ年十二月二十八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