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民终2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根凤，男，196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职业养鱼个体户，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静，江西友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巨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八一乡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567834478。法定代表人：熊海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金龙，男，1974年5月3日，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系该公司法务部经理。上诉人郭根凤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巨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5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根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静、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芝（庭后取消委托）、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根凤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55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巨仁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巨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郭根凤与巨仁公司自2013年以来发生多次饲料买卖，至2014年12月11日结算郭根凤共欠巨仁公司货款4390788.2元，与事实不符。根据巨仁公司与张某金之间的《2012年1-12月份客户应收账款对账单》、《2013年1-12月份客户应收账款对账单》、张某金《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2年至2013年期间，巨仁公司系与张某金发生供货交易往来，未与郭根凤有过直接交易往来。一审庭审时，巨仁公司拒不提供2013年的出货单，亦能够说明2013年巨仁公司仅与张某金发生交易往来。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张某金一直有向巨仁公司支付货款，在2014年3月至4月期间，张某金仍向巨仁公司支付了6万元货款。郭根凤与巨仁公司是在2014年开始才正式形成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巨仁公司提交的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0月27日以及2013年11月5日郭根凤出具的三张《欠条》，是因2014年之前郭根凤是从其舅舅张某金处拿货，这三张欠条是根据张某金要求代为出具。且2013年11月5日的欠条显示，欠款金额为36万元，但巨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拖欠190余万元，存在矛盾。另外，巨仁公司在2012对账单、2013对账单中已列明了张某金截至2013年12月23日赊欠金额1957257.2元，该笔金额却在《2014年1-12月份客户应收账款对账单》中重复列明。虽然2014对账单有郭根凤签字，但其中包含的上述金额1957257.2元并无任何人签字确认，也没有数据来源，因此最后计算的“截止2014年12月11日内赊欠金额4390788.5元”与事实不符。另，《2014年1-12月份客户应收账款对账单》中的单价与巨仁公司提供的2014年《巨仁集团客户经销档案表》中的单价存在巨大差异，对账单中的数据没有剔除本年度的签呈、让利、赠包、挂靠费等金额，该数据明显错误，不具有证明效力。二、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9日巨仁公司与郭根凤签订《巨仁集团客户经销档案表》，与事实不符。巨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3张《巨仁集团客户经销档案表》，用于证明2014年至2016年三年的饲料定价情况。但庭审中，巨仁公司已明确2014年和2015年的档案表均被篡改过，一审法院径直认定被篡改证据的效力，不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上，双方仅于2016年签了3份档案表，实际饲料价格应以2016年价格为准。三、一审法院认定郭根凤在2015年、2016年向巨仁公司购买鱼饲料1305.88吨、176吨，与事实不符。巨仁公司虽提交了2015年和2016年的出库单，但其中部分出库单并非郭根凤或其授权人员签字确认，郭根凤在与巨仁公司交易期间仅授权了郭某（郭小某）、郭某根二人前往巨仁公司拿货。另外，部分出库单原件已被篡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一审立案后，历经三次开庭，巨仁公司提交的证据、主张的欠款金额以及供货的数据多次变更，其自身账目混乱，提交的数据不具有真实性。关于《2014年郭根凤应付巨仁公司鱼饲料款明细表》、《2015年郭根凤应付巨仁公司鱼饲料款明细表》、《2016年郭根凤应付巨仁公司鱼饲料款明细表》，郭根凤未在一审中正式提交过，一审法院认定巨仁公司对郭根凤提交的3份明细表载明的货物数量和付款情况无异议，与事实不符。该3份明细表上也没有郭根凤签字，不能证明2014年、2015年、2016年的供货情况。郭根凤在一审中已提交《2014年郭根凤拉货明细核定统计表》、《2015年郭根凤拉货明细核定统计表》、《2016年郭根凤拉货明细核定统计表》及相应的销货记录卡，该证据记载了郭根凤与巨仁公司从2014年至2016年的购销情况，巨仁公司认为郭根凤存在隐匿可能，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在没有对双方提交的出库单进行核对统计的情况下，采纳巨仁公司单方制作的数据，无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未查明和认定郭根凤自2017年至2019年向巨仁公司付款的情况。庭审时，郭根凤已提供了其2014年至今向巨仁公司付款的银行流水，但一审法院仅对2016年之前的付款进行了认定。事实上，郭根凤在与巨仁公司交易期间，已向巨仁公司支付鱼饲料款1482898元，巨仁公司还应向郭根凤退223070元，因此郭根凤向巨仁公司共支付15052051元。五、一审中巨仁公司提交多份伪造的证据，例如2015对账单、3张档案表，数据或被隐藏或被篡改，该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处罚。六、一审中郭根凤在庭前以及庭审时两次向一审法院递交《反诉状》，一审法院仅以口头形式予以驳回，违反法定程序，如认定反诉不成立，应以书面裁定形式驳回。巨仁公司答辩称，2013年郭根凤已有付款和签写欠条的记录，2014年以前，郭根凤已与巨仁公司发生交易事实。2013年以来，郭根凤向巨仁公司多次购买饲料，至2014年12月11日双方结算，郭根凤共欠饲料款4390788.2元，郭根凤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5月9日，巨仁公司与郭根凤签订《巨仁集团客户经销档案表》，该档案表约定了品种拆让与底价、特殊要求、专卖或运费、年终奖励等，有郭根凤签字确认，并无篡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15年郭根凤购买了1305.88吨饲料，合计货款4193202元，同年郭根凤总计支付了货款5879200元。2016年4月21日，巨仁公司与郭根凤再次签订《巨仁集团客户经销档案表》，显示2016年郭根凤应付巨仁公司货款104605元。因此，2014年至2016年，郭根凤应付货款为8384858.2元，实际付款6886150元，尚欠1498708.2元未付。另，2017年至2019年5月，巨仁公司与郭根凤仍存在业务往来，交易方式是现款现货。关于郭根凤所述伪造证据的问题。巨仁公司、郭根凤均提供的3份《巨仁集团客户经销档案表》，除巨仁公司提供的其中一份在编号处标注（2015），一份在熊海泉签名处标注（2014年）外，其他对应的约定均相同，况且标注（2015）的那份档案表在特殊要求中注明“2015特殊情况预付款延期至8月底”，已表明该档案表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巨仁公司提交的2015年、2016年提货单一组，与郭根凤提交的2015明细表载明信息能够相互印证。故巨仁公司并未存在伪造证据情形。巨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1797230.2元；2.判令被告偿付货款1797230.2元的违约金359446.04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以来，被告郭根凤多次在原告巨仁公司处购买饲料，至2014年12月11日双方结算，被告郭根凤共欠原告货款4390788.2元未付，并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本案审理中，被告郭根凤对该对账单中其签名申请笔迹鉴定。2020年1月15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江西巨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12月11日客户应收款对账单》客户签名处“郭根凤”签名是郭根凤所写。2015年5月9日，原告巨仁公司与被告郭根凤签订了《巨仁集团客户经销档案表》，档案表对品种拆让与底价、特殊要求、专卖或运费、年终奖励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在品种拆让与底价中约定：8528#、182#饲料开票底价分别为3650元/吨、3850元/吨，破碎另加50元/吨，182#在8528#基础上加150元/吨；特殊要求：6月底之前8528#鱼料预付款价格3075元/吨，用完预付款后加200元/吨（2015年特殊情况预付款延期至8月底）；专卖或运费：自运；年终奖励：全年完成2200吨鱼料销量另给特殊奖励50元/吨。（目前暂定2200吨销量）瑶湖其它客户挂靠费壹万元；在备注中双方还约定：为解决2015年前所有遗留问题壹次性每吨奖25元/吨。（2014年欠款在5月底结清）。2015年，被告郭根凤在原告巨仁公司购买了鱼饲料1305.88吨，其中181#0.28吨，128#、182#70.72吨，水花料0.04吨，762#0.08吨，8528#、183#1234.76吨（其中用完预付款后为825.76吨），其中破碎加工的饲料34.2吨。2015年，被告郭根凤支付了原告巨仁公司货款5879200元。2016年4月21日，原告巨仁公司与被告郭根凤签订了《巨仁集团客户经销档案表》，档案表对品种拆让与底价、特殊要求、专卖或运费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在品种拆让与底价中约定：8528#、182#鱼料公司统一开票价，破碎另加50元/吨；特殊要求：2016年6月23日前阶段及预付款价格（定于2016年全年销量1300吨以上）8528#、182#净底价分别为2550元/吨、2700元/吨；专卖或运费：自运；备注：（1）瑶湖其它客户全年挂靠费壹万元整；（2）7月底交款作为预付款补仓（按预付款待遇政策）。2016年，被告郭根凤在原告巨仁公司购买了鱼饲料176吨，其中182#16吨，8528#、183#160吨，其中破碎加工的饲料5吨。此外，被告郭根凤还在原告巨仁公司购买了沸石粉1.5吨。2016年，被告郭根凤支付了原告巨仁公司货款1006950元。另查明，2017年至2019年5月，原告巨仁公司与被告郭根凤仍在发生业务往来，交易方式是现款现货。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以来，被告郭根凤多次在原告巨仁公司购买饲料，原、被告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其中2014年货款经结算被告共欠原告4390788.2元未付，有被告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认定；2015年被告郭根凤共在原告处购买了饲料1305.88吨，合计货款4193202元（根据2015年档案表约定和参照2014年对账单对有关型号饲料价款约定计算，具体详见附件1--货款计算），2015年原告巨仁公司根据双方约定同意让利、奖励被告合计303737元（详见附件1—让利、奖励），扣除让利、奖励，2015年被告郭根凤应付原告货款为3889465元；2016年被告郭根凤共在原告处购买了饲料176吨、沸石粉1.5吨，合计货款451900元（根据2016年档案表约定计算，具体详见附件2--货款计算），2016年原告巨仁公司根据双方约定同意让利、奖励被告合计347295元（详见附件2—让利、奖励），扣除让利、奖励，2016年被告郭根凤应付原告货款为104605元；综上，连同2014年的欠款，2014—2016年，被告郭根凤应支付原告货款为8384858.2元，而被告郭根凤在2015—2016年仅支付了原告货款合计6886150元，至今尚欠货款1498708.2元未付，已违约，因此，原告巨仁公司要求被告郭根凤立即给付货款1498708.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涉案的2015、2016年对账单未确认，原告巨仁公司据此要求被告郭根凤支付利息170000元、代付的银行借款130000元和支付违约金359446.4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郭根凤就此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根凤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江西巨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498708.2元；二、驳回原告江西巨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53元，由原告江西巨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38元，由被告郭根凤负担16715元。本院二审期间，郭根凤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责令提交，巨仁公司补充提交了《2017年1-12月份客户应收账款对账单》（以下简称2017对账单）、《2018年1-12月份客户应收账款对账单》（以下简称2018对账单）及相关出库单、刷卡POS单，郭根凤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账单、出库单没有其签名，其不知情；POS单的金额是对的，但签名不是其所签，都是去的司机刷的卡。本院认证认为，上述对账单未经郭根凤签名确认，出库单郭根凤签名对账单相佐证，本院不予采纳。POS单上相应金额郭根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巨仁公司无异议和补充。郭根凤提出异议称，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1段认定郭根凤自2013年开始购买饲料与事实不符，郭根凤在2014年才开始和巨仁公司合作，2014年以前是郭根凤的舅舅张某金和巨仁公司存在合作；第2页第2段关于2015年5月9日档案表的签订日期与事实不符，该日期是巨仁公司手写加上去的，不能证明是2015年5月9日签订；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7-9行认定的购货数量与事实不符，郭根凤购货总量实际是2015年1057.12吨、2016年113吨；其他的无异议。对一审查明事实各方均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存在异议的部分，属本案争议，本院在以下事实查明或判决意见中评述。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对账方面，一审中郭根凤提交了2份客户名称为“张某金”的对账单，分别是《2012年1-12月份客户应收账款对账单》（以下简称2012对账单）、《2013年1-12月份客户应收账款对账单》（以下简称2013对账单）。巨仁公司提交了3份客户名称为“郭根凤”的对账单，分别是《2014年1-12月11日客户应收账款对账单》（以下简称2014对账单）、《2015年11月份客户应收账款对账单》（以下简称2015对账单）、2016年1-10月份客户应收账款对账单》（以下简称2016对账单）。巨仁公司提交的3份对账单均有郭根凤签名，其中2015对账单末尾还书写有“以对账为准”，2016对账单末尾还书写有“欠款以算账为准”。二审中，巨仁公司重新提交了3份对账单，其中2014对账单与一审中提交的一致，2015对账单、2016对账单中的项目、金额与一审提交的略有不同。上述对账单载明的相关内容本院查明如下（以有郭根凤签名的为基础，巨仁公司二审提交的不同之处予以特别注明）：2012对账单只有最后一页，载明“截止于2012年12月23日赊欠金额”407362.66元。2013对账单只有最后一页，载明“截止于2013年12月23日赊欠金额”1957257.16元。2014对账单开头载明“截止于2013年12月23日赊欠金额”1957257.16元。之后不断滚动发生多笔货款、发货、让利等金额，其中2014年7月23日载明一笔“张某金账上-9300元并入郭根凤账”，导致当时滚动发生的赊欠金额相应增加，“签呈”、“让利单”、“赠包”项下合计1201082元，导致当时滚动发生的赊欠金额相应减少，最后载明“截止于2014年12月11日赊欠金额”4390788.2元。本院组织双方将对账单与出库单核对，2014年9月9日的1笔27650元无出库单相对应，但该27650元随后在2014年9月10日的“开票金额”中以-27650元抵销；2014年5月8日的1笔1300元、2014年6月3日的1笔107元、2014年6月29日的1笔1300元、2014年7月9日的1笔650元、2014年9月13日的1笔450元，无出库单相对应；其余金额均与出库单相对应。另，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5月5日有10笔共计411950元对应的出库单客户名称为张某金；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6月2日有27笔共计814104元，对应的出库单上无人签名。2015对账单开头载明“截止于2014年12月23日赊欠金额”4390788.2元。之后不断滚动发生多笔货款、发货、让利等金额，“签呈”、“让利单”、“赠包”项下合计860643元，导致当时滚动发生的赊欠金额相应减少，最后载明“截止于2015年12月23日赊欠金额”2423100.2元（注：二审提交的是2439475.2元，经核对是“开票金额”列下2015年11月30日多了1笔货款18250元，导致郭根凤赊欠金额相应增加；“签呈”列下2015年12月23日多了1笔1875元，导致郭根凤赊欠金额相应减少）。本院组织双方将对账单与出库单核对，除2015年8月31日的1笔800元、2015年9月25日的1笔320元外，其余各笔开票金额均有出库单相对应，其中1笔2015年1月1日的39600元对应的出库单上无人签名，对2015年11月30日多的1笔货款18250元，郭根凤认可数量，不认可单价。2016对账单开头载明“截止于2015年12月23日赊欠金额”2439475.2元（注：二审提交的是2439475.16元）。之后不断滚动发生多笔货款、发货、让利等金额，其中2016年1月28日载明一笔“代客户还贷款”130000元，导致当时滚动发生的赊欠金额相应增加，“签呈”、“让利单”、“赠包”项下合计423745元，导致当时滚动发生的赊欠金额相应减少，最后载明“截止于2016年10月23日赊欠金额”1797230.2元（注：二审提交的是1777230.16元，经核对是“开票金额”列下2016年10月30日多了1笔货款18500元，导致郭根凤赊欠金额相应增加；“签呈”列下2016年11月23日多了1笔3500元，“刷卡”列下2016年10月30日多了1笔付款15000元，2016年12月23日多了2笔付款共20000元，导致郭根凤赊欠金额相应减少）。本院组织双方将对账单与出库单核对，除2016年1月28日的1笔130000元、2016年9月2日的1笔450元外，其余各笔开票金额均有出库单相对应。对2016年10月30日多的1笔货款18500元，郭根凤不予认可。对2016年1月28日的130000元，在一审庭审中，巨仁公司称是因郭根凤欠银行贷款，其代为还款而发生，郭根凤陈述，“13万是我在银行的贷的款，我一直有钱多放在原告公司，但是贷款的钱要还，就原告公司用我多的钱还款。”二审组织双方对账时，为便于核对，本院责令巨仁公司根据上述一审提交的对账单，将其中的“开票金额”（即货款金额）单独列出，另出具《江西巨仁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12月份客户提货明细》（以下简称2014提货明细）、《江西巨仁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12月份客户提货明细》（以下简称2015提货明细）、《江西巨仁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1-12月份客户提货明细》（以下简称2016提货明细）。郭根凤核对后，对其中部分货款不予认可，不认可的理由分为以下几类：一是没有出货单；二是出库单上没有人签字或内容有改动；三是出库单上的签字人不是郭根凤委派的司机；四是出库单上郭根凤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五是属于张某金名下货款；六是出库单供货方名称是南昌海联饲料有限公司，而非巨仁公司；七是“我的单据上没有这一项”；八是其余出库单，发货数量予以认可，但均是“认数量，不认单价”。本院通过“企查查”APP查明，南昌海联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联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更名为江西海业兴饲料有限公司，2019年2月26日南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信息显示，巨仁公司系该公司股东，持股比例58.33%。另，出库单上的签名有不同的多个人，巨仁公司称签名人均是郭根凤授权的司机，郭根凤则称郭某（郭小某）、郭某根是其授权的司机，熊某毛是其亲戚，郭某龙、李某北是其村庄上的司机，万某华、万某林是巨仁公司的司机，万某敏、熊某是巨仁公司的业务经理，龚某平、“靳齐”、“某某云”、刘某金其均不认识，其授权的司机仅是郭某（郭小某）、郭某根、熊某毛。本院询问郭根凤，为何称万某华等人“不是你是司机，但是有一部分他们签字的发货单你方又认可了？”郭根凤答“我实际收到货我就认可了”。另查明，郭根凤和巨仁公司均在庭审中陈述“张某金是郭根凤的舅舅”。另，郭根凤陈述，其在2014年才开始和巨仁公司发生交易，之前与巨仁公司交易的是张某金。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0月27日、2013提11月5日，郭根凤在欠款人处签字，出具3张欠条，金额依次为220000元、500000元、360000元，共计1080000元，郭根凤在上诉状中称，上述3张欠条是其代张某金出具。2016年6月16日，巨仁公司（甲方）与郭根凤（乙方）签订1份《还款承诺书》，载明，经双方协商和对账，截止到2016年6月13日止，乙方共欠甲方饲料款1892530元（注：在上述2016年对账单中，“累计余额”项下2016年6月8日是1977630.16元，2016年6月16日是1877630元）。乙方保证：2016年6月19日下午还款100000元整，6月底之前还款200000元整，7月底之前还款800000元整，欠款剩余部分在8月底之前全部还清。该《还款承诺书》乙方落款处有张某金、郭根凤签名。再查明，一审中巨仁公司提交了3份档案表，每张均有郭根凤签字。一审庭审中郭根凤认可签字是其签的，但“2014、2015不作数，要以2016年的来看，这3档案表都是2016年签的”，巨仁公司称“这个档案表是每一年年初定价格签订的，市场价格每年都在调整，不能统一签”。之后，一审法院询问郭根凤是否有该档案表，郭根凤称“有，但是时间长，我需要找一下”，一审法院责令其3日内提交，之后，郭根凤亦提交了3份档案表。本院将巨仁公司的3份档案表与郭根凤的3份档案表相核对查明，第1张，巨仁公司提交的右下角多了“（2014）”字样，其他内容一致；第2张，巨仁公司提交的右上角多了“（2015年）”字样，其他内容一致；第3张，内容一致，右下角均注明“2016”字样。对第1张、第2张中增加的“（2014）”、“（2015年）”字样，巨仁公司称“这个是我后来加的，因为档案找到以后，以前没有注明年份，后面加是为了辨别年份”。2014年档案表载明：8528#单价3850元/斤，6月底前预付款优惠200元/斤（另外在6月底按预付款销量结50元/斤作为市场开发奖），月结让利200元/斤，年终奖励100元/斤。2015年档案表载明：8528#单价3650元/斤、182#单价3850元/斤，（1）破碎另加50元/斤、（2）182#在8528#基础上加150元/斤；6月底之前，8528#预付款价格3075元/斤，用完预付款后加200元/斤；全年完成2200个鱼料销售，另给特殊奖励50元/斤；为解决2015年前所有遗留问题，一次性每吨奖25元/斤；2014年欠款在5月底结清。2016年档案表载明：8528#、182#单价为公司给的开票价，破碎另加50元/斤；2016年6月23日前预付款价格（定2016年全年销量1300吨以上）8528#2550元/斤，182#2700元/斤；限于5月30日前2015年的款全部还清；瑶湖其它客户全年挂靠费10000元整；7月底交款作为预付款补仓（按预付款待遇政策）。又查明，一审中郭根凤提交了《2014年郭根凤拉货明细统计表》（以下简称2014统计表）、《2015年郭根凤拉货明细统计表》（以下简称2015统计表）、《2016郭根凤拉货明细统计表》（以下简称2016统计表）及销货记录卡，其中载明2014年货款合计3751374元、2016年货款2697396元、2016年货款合计289350元。销货记录卡载明的是向第三方销售的货物情况。另，一审案卷中还有2份表，《2015年郭根凤应付巨仁公司鱼饲料款明细表》（以下简称2015明细表）、《2015年郭根凤应付巨仁公司鱼饲料款明细表》（以下简称2016明细表），载明2015年、2016年“郭根凤应付巨仁公司鱼饲料款金额”分别为3224952元、452150元。郭根凤在起诉状中称上述明细表其未在一审中正式提交过，在二审庭审中，经本院告知虚假陈述的法律后果后，其认可“2015、2016年的明细表确实是我方提交的。”并且，郭根凤在一审提交的代理词中，列明了“巨仁公司2014-2016年实际应收货款明细表”，其中应付金额，2014年6933591元、2015年3224952元、2016年452150元，与上述2015明细表、2016明细表中的一致。郭根凤提交的银行流水和付款明细显示：其2013年底付70000元；2014年付7009981元；2015年付5879200元；2016年付1006950元；2017年付368600元；2018年付494250元。对上述证据，巨仁公司在一审中质证无异议。经本院核对，郭根凤在一审中提交的付款明细中2013年底至2016年的各笔金额与上述郭根凤已签名对账单中的各笔付款金额均一一对应，已经在滚动发生的货款中扣减。另外，郭根凤已签名2016对账单中未列入的两笔付款，即2016年10月30日15000元和2016年12月1日20000元，巨仁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对账单中已列入，最终计算的赊欠金额为1777230.16元。对2017年至2019年的交易，在2020年4月22日的一审庭审中，巨仁公司陈述是现款现货交易，通过刷卡，郭根凤亦陈述是现金现货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二审询问中，郭根凤陈述：“是先打钱后拉货”，2017年、2018年双方账目已结清。关于支付方式，其一审陈述“我给现金给司机，但是司机给巨仁公司是现金还是刷卡我就不知道了。”二审陈述“有的是现金，有的是转账，有的是刷卡，转账的多，刷卡和现金比较少。”本院经核对相关证据查明，上述2017年、2018年郭根凤所付款项均是由郭根凤账户转款至＊＊×××96的吴振东账户，再由吴振东该账户在巨仁公司ＰＯＳ机上刷卡支付。关于吴振东的身份，经本院询问，郭根凤称，“我也会转给吴振东，他是巨仁公司的人，巨仁公司发过信息让我转账到吴振东这个账号，我也转给熊海泉的账户上，转账比较多的是转给万林妹和吴振东。”巨仁公司称，吴振东是其员工，“公司会计为了方便，开了一张这样的卡，客户都是通过转账到这张卡上，我们再刷到公司账户上。”还查明，二审中，本院就郭根凤与张某金的关系向郭根凤询问具体情况，郭根凤称，张某金与其存在合伙纠纷，双方正在打官司，在本案中其和张某金没有关系，其和张某金是分开提货的。本院告知郭根凤，联系张某金到本院接受询问，但郭根凤仅向本院提供了张某金的电话，并转述张某金不愿来法院。本院按郭根凤提供的电话联系，对方称其是张某金，不欠巨仁公司钱，巨仁公司的货不知道是谁拿走了，其与郭根凤表面上是合伙，其实是各干各的，现在其与郭根凤的合伙纠纷已经判决，其本人拒绝到法院接受询问。之后，本院责令郭根凤提交该案判决书。本院通过判决书查明，郭根凤不服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947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赣01民终1173号民事判决，判决郭根凤向张某金支付合伙款383092.36元。该案中，郭根凤提交了巨仁公司2012对账单、2013对账单，证明目的：2013年12月23日之前，系张某金向巨仁公司订立合同，由张某金向巨仁公司购买鱼饲料。截至2013年12月23日，张某金与巨仁公司经核算，张某金拖欠巨仁公司1957257.16元。张某金2014年向巨仁公司支付了6万元，尚拖欠巨仁公司1897257.16元，该款属双方合伙期间共同债务，应当按比例承担还款责任。该判决确认了以下事实：张某金与郭根凤从2005年开始合伙经营鱼饲料，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双方合伙关系于2013年12月结束。合伙经营模式为从饲料公司购进饲料后转销给养殖户。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系郭根凤与巨仁公司之间因饲料买卖的结算发生争议所产生的纠纷，主要争议焦点为：1.购货的数量、单价、应付金额、实付金额、欠付金额；2.郭根凤是否应向巨仁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如需支付，应支付的具体金额。现围绕以上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账目问题郭根凤对货款金额的异议主要涉及以下几个方面：1.没有出货单。经本院组织对账，巨仁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中，无出库单的对应款项是：2014年9月9日的1笔27650元、2014年5月8日的1笔1300元、2014年6月3日的1笔107元、2014年6月29日的1笔1300元、2014年7月9日的1笔650元、2014年9月13日的1笔450元、2015年8月31日的1笔800元、2015年9月25日的1笔320元、2016年1月28日的1笔130000元、2016年9月2日的1笔450元。其中，2014年9月9日的27650元，已随后在2014年9月10日以-27650元抵扣，实际未计入货款；2016年1月28日的130000元，郭根凤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是巨仁公司用于归还其银行贷款，故该款应计入郭根凤欠款；其余各笔均是小额款项，巨仁公司在二审询问中陈述是临时拿的小货，所以没有出库单。本院认为，这些小额款项在郭根凤已签名的对账单中均有记载，摘要大多标注了投料机、滑石粉等，金额较小，无出库单亦可理解。鉴于郭根凤已在对账单上签名，故相关款项应计入郭根凤货款金额中。郭根凤相关异议，本院不予支持。2.出库单上没有人签名或内容有改动或郭根凤对签名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中证明货款金额的并非只是出库单，出库单只是郭根凤已签名对账单的印证，根据郭根凤已签名对账单上的金额以及郭根凤、张某金共同出具的承诺书中的出具时间和对应金额，再结合出库单，本院认为，巨仁公司已就供货数量相关事实完成其举证责任。郭根凤反对该供货数量，否认相应出库单对应的货款，应提交反驳证据。但是，对万某华等人，郭根凤一方面否认系其授权的拉货司机，一方面又对其否认司机签名的部分出库单认可数量，在上诉状中其称“仅授权了郭某（郭小某）、郭某根”，至本院向其询问时又称“我的司机是郭某（郭小某）、郭某根、熊某毛”。由此可见，郭根凤自身意见相互矛盾，对发货数量、出库单，其认可与不认可的标准据其所称是“我实际收到货我就认可”、“我的单据上没有这一项”，此类意见完全是其单方陈述，无证据支持。在证据方面，郭根凤一审提交了2014统计表、2015统计表、2016统计表及销货记录卡，以此主张巨仁公司向其供货的金额，但该证据反映的是其进货后对外销售的情况，显然不能证明巨仁公司向其供货的数量。另外，郭根凤在一审中还提交了2015明细表、2016明细表，之上其自己亦列明了供货数量，与相应对账单上的供货数量可相对应，且大多数其二审对账时不认可的出库单所对应的供货数量都在其中。郭根凤在上诉状中对其一审提交了上述明细表的行为予以否认，但上述明细表中的合计金额与其在代理词中所列的合计金额一模一样，经本院告知其虚假诉讼的法律后果后，其确认上述明细表系其提交。综合以上情形，对郭根凤针对出库单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3.客户名称为张某金。一是2014对账单中最初的1笔货款，即从2013年12月23日滚动下来的1957257元；二是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5月5日，对应出库单上客户名称为张某金的10笔货款，共计411950元；三是1笔入账，2014年7月23日的“签呈”金额9300元。对以上前2笔货款，郭根凤主张是张某金的货款，与其无关，可是，对于“签呈”金额9300元，是导致货款扣减的金额，对其有利，其便没有主张与其无关。另，已生效的本院（2020）赣01民终1173号民事判决已确认，郭根凤与张某金在2005年至2013年12月存在合伙关系，合伙经营项目正是经销鱼饲料。郭根凤在该案中亦提交了其在本案中提交的2012对账单、2013对账单，主张截至2013年12月23日拖欠巨仁公司的1957257.16元属合伙期间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已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和郭根凤自己在该案中的举证意见，足以证明本案2014对账单中最初的1笔1957257元是郭根凤与张某金的合伙债务。在此基础上，根据郭根凤在2014对账单上的签名，结合郭根凤出具的欠条、郭根凤和张某金共同出具的《还款承诺书》、郭根凤对张某金名下“签呈”金额没有异议等，应予认定客户名称为张某金的10笔货款411950元，亦是合伙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对巨仁公司而言，其就合伙债务向合伙人之一的郭根凤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郭根凤与张某金的内部关系与纠纷，不能对抗巨仁公司。故郭根凤主张2014年之前的款项以及2014年之后客户名称为张某金的款项与其无关，本院不予支持。郭根凤应就相关货款向巨仁公司承担责任，超过其应当承担数额的部分，有权向张某金追偿。4.货款单价和扣减项目。郭根凤主张，约定单价的3张档案表均是2016年签订，应以最后一张2016年档案表上的单价计算全部案涉货物的单价。本院认为，首先，双方提交的2014年、2015年2张档案表，除右上角、右下角的年份标识外，其他内容均一致，由此可见，巨仁公司只是在原未标注年份的档案表上增加了年份标注，并未改变档案表中原约定的内容，不存在篡改该档案表的问题。根据3张档案表上的内容，明显是对各年单价、优惠让利的约定。郭根凤所称3张表上的内容被篡改、3张表均是2016年签订，显然与事实不符，亦与日常生活常理不符。另外，其主张2014对账单中的单价与2014年档案表中的单价存在巨大差异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对账单、档案表及各方陈述，本案买卖双方之间的计价涉及几个因素，除约定的货物本身单价外，还涉及是否为预付款、是否粉碎、是否让利等变化因素，郭根凤作为交易一方，且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正常判断能力的成年人，其在见到对账单时有义务对单价这类最基础的、不需要其他辅助材料即可确认的信息进行核对后再签字。现郭根凤在自己已在对账单上签名的情况下，提出对货款单价不予认可，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让利、奖励问题，对账单上“签呈”、“让利单”、“赠包”项下已列明相关金额，郭根凤已在对账单上签名，视为其已确认。相应金额均已滚动计算在对账单内，对账单最终的欠款金额实际已扣减了相关金额对应的数额。因此，郭根凤对货款单价的异议不能成立，其主张货款金额中未剔除让利、奖励等款项，亦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支持。5.供货方名称是海联公司的款项。因巨仁公司系海联公司58.33%的持股股东，在有郭根凤签名对账单相印证的情况下，出库单供货方名称写的是海联公司，不影响巨仁公司相关供货事实的认定，故郭根凤相关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以上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应以郭根凤签名对账单为基础，结合巨仁公司二审提交的对账单和相关证据，认定案涉各项金额。二、责任问题1.已发货的货款金额。如上所述，郭根凤对其已签名对账单上所列的各笔货款金额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故本院确认其已签名的2014对账单、2015对账单、2016对账单上载明的各项金额。巨仁公司二审提交了另一套对账单，其中2014对账单与郭根凤签名的一致，2015对账单和2016对账单中则各多出1笔货款。对2015年11月30日多出的1笔货款18250元，郭根凤认可数量，不认可单价，如上所述，郭根凤对单价的异议不能成立，故本院对该笔货款予以确认。对2016年10月30日多出的1笔货款18500元，郭根凤不予认可，巨仁公司虽然提交了出库单，但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该笔货款未经郭根凤签名确认，故本院对该笔货款不予认可。2.让利、奖励等扣减金额。郭根凤签名对账单的滚动款项中已包含“签呈”、“让利单”、“赠包”款项在内，郭根凤未提交证据否认相关金额，故本院对郭根凤签名对账单中相关金额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2015年、2016年让利、奖励金额，比郭根凤签名对账单上的“签呈”、“让利单”、“赠包”金额明显更少，不知如何得出。如果该金额是巨仁公司在一审对账时所主张的金额，则违反了民事诉讼禁反言原则，不应予以支持。另有2笔巨仁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对账单中多出的“签呈”金额，2015年12月23日的1875元及2016年11月23日的3500元，属巨仁公司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3.已付款金额。按郭根凤提交的《郭根凤付款金额年份统计表》，2013年底付款70000元；2014年付款7009981元；2015年付款5879200元；2016年付款1006950元，巨仁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核对，上述2013年至2016年郭根凤所付的各笔款项，除2016年10月30日15000元和2016年12月1日20000元（包含在上述2016年的1006950元中）外，均已列入郭根凤签名对账单中，与发货金额滚动计算。上述郭根凤签名对账单中未列入的2笔付款，在巨仁公司二审提交的对账单中亦已补充列入，本院予以确认。4.截至2016年12月23日的欠款金额。基于以上意见，本院根据巨仁公司二审提交的对账单上滚动结算的最终数据1777230.16元，扣减上述本院未予认定的1笔货款即2016年10月30日的货款18500元，确认截至2016年12月23日，郭根凤的欠款金额是1758730.16元（1777230.16元-18500元）。2016年12月23日之后，郭根凤仍有向巨仁公司的付款，经查明，2017年付款368600元，2018年付款494250元，共计862850元。然而，对于2017年之后双方还存在交易的事实，双方均予认可，且均确认是现款现货交易。本院认为，本案巨仁公司主张的欠款并不包含2017年、2018年的货款，郭根凤亦称2017年、2018年货款已结清，结合双方陈述和付款事实，本院认为，郭根凤2017年、2018年支付的862850元系为支付2017年、2018年的货款符合高度盖然性，故郭根凤将其2017年、2018年的付款金额列入案涉纠纷中的已付款金额，本院不予确认。综上，郭根凤应向巨公司公司支付欠款1758730.16元，但一审判决郭根凤支付1498708.2元，巨仁公司未上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一审判决金额予以维持。三、其他问题。郭根凤主张一审中巨仁公司提交伪造的证据，篡改对账单、档案表等，如上所述，均不能成立。本案中，郭根凤以己方销货数量主张进货数量，违背基本常识；在货款金额问题上，前后陈述自相矛盾，明明在一审中提交了明细表确认了进货数量，之后却予以否认，直至本院告知其虚假陈述的法律后果，方才承认；在一审中对自己的签名不予认可，并申请笔迹鉴定，但经鉴定签名确实为其所签；对2017年之后的货款支付，其提交的证据是转账到吴振东的卡上，在一审中却陈述是现金交给司机，司机刷不刷卡其不清楚，二审中又陈述是转账的多，刷卡和现金比较少，其陈述前后矛盾，且与自身证据相互冲突。郭根凤的不诚信诉讼行为，徒增审判诉累，本院予以训诫。另外，对郭根凤提起的反诉，一审法院在2020年4月22日的庭审中已口头告知，因其未在法定时间内提出反诉，不符合反诉的条件。一审法院并非受理反诉之后判决不予支持，而是对反诉不予受理，虽未出具书面裁定，但不影响郭根凤实体权利，亦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综上所述，郭根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但巨仁公司未上诉，故本院维持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8元，由郭根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琳审判员 欧阳晓明审判员 王 晶 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仁平书记员罗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