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9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市路桥齐利摩配厂，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横街镇上林村。 法定代表人:潘玲丽，担任厂长职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维臣，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子平，女，198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湘广，台州市黄岩区西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泽昊，男，199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自祥，男，199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台州市路桥齐利摩配厂因与被上诉人罗子平、尤泽昊、秦自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4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路桥齐利摩配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后，上诉人通过他人得知，被上诉人尤泽昊、罗子平共同经营的场地南山村岙湖的厂房由罗子平配偶阮国雄向茹启东租赁，租赁期（2017年11月18日至2020年11月17日），年租金25万元，并从该厂了解到罗子平系他们合伙中的“老板之一”。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全程由被上诉人罗子平与上诉人交易。从下订单到结算、退换货，到使用罗子平个人银行账号向上诉人付款。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尤泽昊仅通过个人出具“证明”的方式证明罗子平系员工，被上诉人罗子平仅通过3笔银行流水证明其系员工，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在本案涉嫌虚假陈述。三、一审开庭中，被上诉人罗子平代理人称罗子平泰隆银行尾号6799的账户系被上诉人罗子平专门开立提供给尤泽昊使用，用于各项经营。被上诉人尤泽昊未经营后，里面款项全部还给了被上诉人尤泽昊。该账号涉及支付货款、工资等，被上诉人罗子平应提供该账号流水，还原本案事实。 罗子平答辩称：1、罗子平是受雇员工而非合伙人，担任财务一职，单位按月支付劳动报酬5000元。尤泽昊也承认罗子平并非合伙人而是员工。2、上诉人诉尤泽昊和罗子平共同经营，厂房由罗子平的配偶经营，这不符合事实。罗子平配偶租赁的厂房是其自己在经营的，尤泽昊只是暂时借用该场地了一段时间。尤泽昊和罗子平配偶的单位是两个不同主体的单位。开设罗子平账户是为了工作方便，账户的支出均由尤泽昊签字或同意才行。在罗子平离职后，该账户上的305686.93元全部汇至尤泽昊本人账户。罗子平开设单位账户是单位的行为，只是生意上的款项支出，无法证明二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尤泽昊、秦自祥未作答辩。 台州市路桥齐利摩配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2871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91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台州市路桥齐利摩配厂与被告尤泽昊之间存在主动轮买卖关系。自2019年1月6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间，被告尤泽昊向原告购买主动轮共计17400只，被告尤泽昊已支付部分货款9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秦自祥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亦未向该院提交答辩状，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原告与被告尤泽昊自愿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原告主张被告尤泽昊、罗子平、秦自祥系合伙关系，应对所欠货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另一主要争议在于主动轮的单价如何确定。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具体到本案，双方在主动轮送货时未明确约定单价及付款时间，也未达成补充协议，但双方之前就已经存在主动轮买卖关系，故对于主动轮单价，应按照交易习惯确定。被告尤泽昊自认被告罗子平是其财务人员，故被告罗子平与原告进行主动轮的交易、磋商、打款等均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被告罗子平在2018年7月4日、7月13日、7月15日、7月21日、8月1日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的入库单中显示主动轮单价为16.5元，且12.8克跟14克的单价相同；被告罗子平于2018年11月14日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的领款凭证中载明16.5元/套，该领款凭证右上角载“实付87700元，11月14日付47700元”，与被告尤泽昊提供的2018年11月14日、金额为47700元以及2018年11月23日、金额为40000元的两张银行支付业务回单能够相互印证，这能说明被告也是按照16.5元的单价来支款货款的，故案涉的主动轮单价应综合认定为16.5元。据此，被告尤泽昊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1911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现原告要求被告予以支付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尤泽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台州市路桥齐利摩配厂货款191100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台州市路桥齐利摩配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2元，由被告尤泽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台州市路桥齐利摩配厂提供了以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及结婚登记证明（复印件），证明阮国雄与罗子平是夫妻关系，“飞翔动力”厂房由阮国雄从房东茹启东处租赁，罗子平与尤泽昊系合伙关系。2、罗子平银行账号流水，证明2017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账户清零期间该银行账户全部用于经营，支付货款、工资、租金等。该账户款项来源于罗子平、阮国雄，自称老板的尤泽昊未向该账户提供过资金，在2019年3月前仅取得每月5000元的工资及其他零星报销收入。2019年4月该厂倒闭后，最后的工资在2019年4月25日发放，未发放给尤泽昊和罗子平，全部剩余资金由尤泽昊和阮国雄分掉。罗子平质证认为：1、结婚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房屋租赁合同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阮国雄租赁厂房是实，也与本案无关。阮国雄租赁厂房是为了自己工厂的经营。2、银行流水说明罗子平名下此账户是专为尤泽昊经营工厂开立的，其中，2017年11月20日向茹启东支付房租是暂借款，2018年1月28日阮国雄即以汇款的形式向尤泽昊归还该笔暂借款。阮国雄所经营的工厂与尤泽昊频繁发生交易，故此阮国雄向该账户汇款均系生意上的往来。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真实性可以确认，但无法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主张。罗子平系财务，该账户流水显示此账户用来支付货款、工资等，均是用于经营，与其财务的身份相符，故此，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尤泽昊、秦自祥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认定尤泽昊、罗子平合伙依据不足。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认为尤泽昊、罗子平合伙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尤泽昊在一审陈述罗子平系员工，系抗辩，不管是否成立不影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二人是合伙关系，本院亦无法就此认定罗子平系合伙人。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台州市路桥齐利摩配厂与被上诉人尤泽昊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未付货款亦无异议。上诉人认为罗子平与尤泽昊合伙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尤泽昊应当偿还上诉人所欠货款191100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22元，由上诉人台州市路桥齐利摩配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汤坚强 审 判 员 王晓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 霞 代书记员 鲍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