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2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开行。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庚菊。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孝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晓伊。 上诉人何开行、肖庚菊因与被上诉人何孝明、谭晓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20）湘1081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开行、肖庚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何孝明、谭晓伊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孝明、谭晓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引用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339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事实，导致本案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3399号民事判决书随意推翻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明显违背法律，同时在判决主文认定何开行、肖庚菊应当继续履行涉案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在何孝明、谭晓伊名下的权利交付义务，明显超过案件审理范围，偏帮何孝明、谭晓伊的意图过于明显。在何孝明、谭晓伊第一次诉请何开行、肖庚菊办证的诉讼中，何开行、肖庚菊对何孝明、谭晓伊施工的扫尾工程的质量以及未按照设计图纸完工的情况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何孝明、谭晓伊承建的扫尾工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并未按时按质按量完成，以工程款抵房的购房协议生效条件并未成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1081民初3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何孝明、谭晓伊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对鉴定结果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依法上诉，故一审法院（2019）湘108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将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而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3399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错误，于法无据，何开行、肖庚菊已对该判决申请再审。二、何孝明、谭晓伊再次诉请过户系重复诉讼，应予驳回。1.涉案房屋主体合格能办出不动产证并不能反推何孝明、谭晓伊承建的扫尾工程质量合格，且后来由于政府统一规划，大部分的扫尾工程都是由政府完成。何孝明、谭晓伊并没有对其主张在本案一审提出新的证据。2.何孝明、谭晓伊与何开行、肖庚菊签订的是扫尾工程协议，何孝明、谭晓伊在施工过程中使用的材料大多是何开行主体工程遗留下来的材料。双方对此并未进行结算。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何孝明、谭晓伊辩称：1.何孝明、谭晓伊与何开行、肖庚菊签订的购房协议是真实、自愿、合法有效的，在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339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认定。何开行、肖庚菊已将扫尾工程完工后的7套房屋出售给了第三方，没有发生扫尾工程质量纠纷。故本案附生效条件约定的条件已经成就，附解除条件约定的条件没有成就。同时，在该判决书确定了双方责任和义务，根据购房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何开行、肖庚菊久付的512286.72元工程款转为购房款424160元，办证费用为88126.72元（含土地费用），何开行、肖庚菊应承担房产办证及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在何孝明、谭晓伊名下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签订的购房协议合法有效为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除何开行、肖庚菊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但何开行、肖庚菊无法举证。2.扫尾工程每个程序都是何开行本人现场指挥施工，并合格完工，何孝明、谭晓伊做的每个程序都有施工人员的签字证明，其中部分施工有何开行本人签字认可。3.当时双方签订工程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甲方何开行现有材料归乙方何孝明、谭晓伊，木材完工后归甲方何开行，但后来何开行见何孝明、谭晓伊完工后无人看管材料，偷运何孝明、谭晓伊木材约4立方米卖掉，建房附近的住户都清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孝明、谭晓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开行、肖庚菊履行不动产过户义务，将位于资兴市××镇××［初始登记产权证号为湘（2018）资兴市不动产权第0006866号］，房屋301［初始登记产权证号为湘（2018）资兴市不动产权第0006862号］，房屋401［初始登记产权证号为湘（2018）资兴市不动产权第0006859号］过户至何孝明、谭晓伊名下；二、过户费用由何开行、肖庚菊承担（已由何孝明、谭晓伊预交办证费用88126.7元）；三、案件受理费由何开行、肖庚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开行、肖庚菊在资兴市××镇××商住楼开发建设。2012年，商住楼的主体工程完工。 2013年6月2日，何开行（甲方）与何孝明、谭晓伊（乙方）就乙方承建甲方建筑扫尾工程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承建协议书，双方约定：一、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二、承包面积：以四层建筑总面积计算，按图纸施工。三、承包内容：屋顶按图纸施工，第四层隔好墙；室内抹灰；外墙主面及侧面共三面贴瓷砖；背面干粘石面；楼梯踏步粉刷压光；安装好排烟总管道、排污管道、下水管道；卫生间安装好普通级大便器；墙面留好门、窗洞；工程机械安装与操作。四、挂靠公司、化粪池由甲方出资3万元办好完成，如果化粪池地点是石头，价格另议。甲方现有材料归乙方，木材完工后归甲方。五、承包工价：按建筑总面积×328元/m2。六、付款方式：屋顶现浇捣制完工后付15万元；室内外装饰量完成一半付清总工程量的30%；其余款项待工程完工除预留3%的保证金外一次性付清。由于基础下沉引起屋顶缝与乙方无关。七、扫尾工程总额不包括税费，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八、甲方必须保证乙方施工用电、用水到位，确保乙方正常施工。费用由乙方承担。施工安全由乙方自负。之后，何孝明、谭晓伊开始对扫尾工程进行施工。 2013年7月21日，何开行（甲方）与何孝明、谭晓伊（乙方）就扫尾工程共同作出承诺，并签订了一份承诺书，具体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甲方同意乙方在整个工程完工后，未付清工程款，则以房产成本价抵扣工程款，而乙方在三个月未完工后，则罚款壹万元整。双方共同承诺，签字生效。（注本承诺书在承建协议书上的完善）。 2013年9月9日，何开行向何孝明、谭晓伊出具一份结算承诺书，具体内容为：工程完工后（包括局部完成），如果没有付清工程款，则按房屋建筑成本计价（市场成本价），房屋抵给何孝明、谭晓伊两承包老板（按房屋一端整体抵押）。 2013年10月13日，何开行（甲方）与何孝明、谭晓伊（乙方）就甲方同意乙方将房屋承建工程款512286.72元转为购房款等事项签订了一份购房协议，具体内容为：一、房屋地点：乙方为甲方承建的房屋建设地点在白廊码头靠造船厂方向共四层，一层为3间门面，2-4层为9个套间房屋，整体建筑面积共计为1461.24平方米。二、结构类型：为框架砖混结构。三、质量要求。综合门面用房高度为4米，标准住房高度为3米，房屋户型为三室两厅一厨一卫。建筑面积1-2层每套设计约116平方米左右，2-4层每套设计为125平方米左右；屋顶造型，外墙正面及两边贴瓷片，内墙面为中级抹灰，每层为现浇，楼面不抹面，楼梯踏步为现浇，并粉刷压光，装好不锈钢扶手架，其他的以设计图纸要求为准。四、购房价格、购房位置、总金额。人面对房屋正面的左端起，第一层左端边门面一个约116平方米左右，第二层左端边住房一套约116平方米左右，第三层左端边住房一套约125平方米左右，第四层左端边住房一套约125平方米左右，一个门面、三套住房的总面积为482平方米，实际面积以房产局测量为准，每平方米为结算承诺书的房屋建筑成本价880元（880元/平方米），总金额为424160.00元（以实际建筑成本价为准土地费用）。五、付款方式：工程完工一星期后甲方未付清乙方工程款项，甲方同意乙方的工程款转为购甲方房屋的付清款项，并将本合同作为乙方购房的付清凭证。六、办证方式。由甲方办好三证（房产证、契证、土地使用证），但办证费用由乙方承担（只属办证费用）。七、待工程完工甲方付清乙方全部工程款项后，此购房协议作废；如果没有付清，则此购房协议生效，并纯属甲方自愿，决不悔改。八、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九、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施工者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十、乙方所承建的工程为合格工程，过年前完工（2014元月份）。 2014年6月2日，何开行、肖庚菊（甲方）与何孝明、谭晓伊（乙方）就甲方同意乙方将房屋承建工程款512286.72元转为购房款等事项又签订了一份购房协议，具体内容为：一、房屋地点：乙方为甲方承建的房屋建设地点在白廊码头靠造船厂方向共四层，一层为3间门面，2-4层为9个套间房屋，整体建筑面积共计为1461.24平方米。二、结构类型：为框架砖混结构。三、质量要求。综合门面用房高度为4米，标准住房高度为3米，房屋户型为三室两厅一厨一卫。建筑面积1-2层每套设计约116平方米左右，2-4层每套设计为125平方米左右；屋顶造型，四面刮胶，内墙面为中级抹灰，每层为现浇，楼面不抹面，楼梯踏步为现浇，并粉刷压光，其他的以设计图纸要求为准。四、购房价格、购房位置、总金额。人面对房屋正面的左端起，第一层左端边门面一个约116平方米左右，第二层左端边住房一套约116平方米左右，第三层左端边住房一套约125平方米左右，第四层左端边住房一套约125平方米左右，一个门面、三套住房的总面积为482平方米，实际面积以房产局测量为准，每平方为结算承诺书的房屋建筑成本价880元（880元/平方米），总金额为424160.00元。以实际建筑成本价为准，余额88126.72元作为房屋办三证费用（含土地费用）。五、付款方式：工程完工15天甲方未付清乙方工程款项，甲方同意乙方的工程款转为购甲方房屋的付清款项，并将本合同作为乙方购房的付清凭证。六、办证方式。由甲方办好三证（房产证、契证、土地使用证），但办证费用由乙方承担（只属办证费用）。七、承建维修期限：乙方所承建的工程应为合格工程，从2014年6月10日进场至2014年9月10日竣工，除特殊因素外，可延期（但外围竣工日期为一个半月，即7月20日竣工）。待工程完工甲方付清乙方全部工程款项后，本购房协议作废；如果没有付清，则此购房协议生效，并纯属甲方自愿，决不悔改。八、违约方式：如乙方不按时保质保量完工，此购房协议作废，对违约方罚款壹万元整（10000.00元）。九、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施工者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上述协议签订之后，何开行、肖庚菊与何孝明、谭晓伊因协议履行产生纠纷。2015年10月21日，何开行、肖庚菊以双方签订的两份购房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两份购房协议无效，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判决驳回了何开行、肖庚菊的诉讼请求。何开行、肖庚菊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2月3日，何孝明、谭晓伊(甲方)与黄春洋、罗甲玲(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其二人从何开行处购买的涉案房产出售给乙方。同日，何孝明、谭晓伊(甲方)与黄想、黄春强(乙方)还签订了一份“与黄春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补充说明”。 2016年5月11日，何开行、肖庚菊以何孝明、谭晓伊承建的涉案房产的扫尾工程没有按照设计图纸施工以及保证工程质量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解除何开行、肖庚菊与何孝明、谭晓伊签订的购房协议，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判决驳回何开行、肖庚菊的诉讼请求。何开行、肖庚菊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审理过程中，何开行、肖庚菊申请撤回了一审起诉和二审上诉，二审法院裁定准许何开行、肖庚菊撤回上诉，并撤销一审判决，准许何开行、肖庚菊撤回一审起诉。 2016年5月30日，何开行、肖庚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罗甲玲、何孝明、谭晓伊退还涉案房屋。2017年7月25日，何开行、肖庚菊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2016年6月，何孝明、谭晓伊将涉案房产交付给罗甲玲。同年8月，罗甲玲对房屋进行装修。2016年11月1日，罗甲玲在涉案房产开办了资兴市白廊镇甲玲休闲驿栈，后一直经营至今。 2018年1月4日，何孝明、谭晓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何开行、肖庚菊履行办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证义务。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涉案的两份购房协议中均有“乙方(即何孝明、谭晓伊)所承建工程应为合格工程”、“待工程完工甲方(即何开行、肖庚菊)付清乙方全部工程款项后，本购房协议作废;如果没有付清，则此购房协议生效”的约定，该约定系两份购房协议生效所附条件。但在该案审理中，因双方对是否完工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何孝明、谭晓伊亦未举证证明协议所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故一审判决驳回何孝明、谭晓伊的诉讼请求。现该案判决已经生效。 2018年，经何开行、肖庚菊申请，资兴市国土资源局为何开行、肖庚菊办理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手续。其中，涉案房产中的一、二楼为复式楼，房屋建筑面积226.5平方米，坐落资兴市白廊镇白廊码头西北面101，登记产权证号为湘（2018）资兴市不动产权第0006866号；三楼房屋建筑面积129.83平方米，坐落资兴市白廊镇白廊码头西北面301，登记产权证号为湘（2018）资兴市不动产权第0006862号，四楼房屋建筑面积129.83平方米，坐落资兴市白廊镇白廊码头西北面401，登记产权证号为湘（2018）资兴市不动产权第0006859号。 2019年4月3日，何开行、肖庚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罗甲玲、何孝明、谭晓伊返还涉案房产，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108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罗甲玲返还何开行、肖庚菊位于资兴市白廊镇白廊码头西北面101、301、401的房产。罗甲玲、谭晓伊不服，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民终33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驳回何开行、肖庚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涉案房屋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的事实系（2018）湘1081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新发生的事实。在（2018）湘1081民初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何开行、肖庚菊与何孝明、谭晓伊对涉案房屋扫尾工程是否完工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由于何孝明、谭晓伊作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扫尾工程的承建范围及工程已合格完工的事实，故该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何孝明、谭晓伊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现鉴于何开行、肖庚菊已将涉案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权证，其自证涉案房屋工程完工、合格的事实，何孝明、谭晓伊依据这一新的事实，重新提起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依法受理。 何开行、肖庚菊至今未向何孝明、谭晓伊支付工程款，根据购房协议第五条规定，何开行、肖庚菊欠付的512286.72元工程款已转为何孝明、谭晓伊购买涉案房屋的付清款项，何孝明、谭晓伊已依约履行了以房抵债购房协议中约定支付价款的合同义务。根据购房协议第六条规定，何开行、肖庚菊负有将抵债房屋的所有权过户登记在何孝明、谭晓伊名下的义务，因何开行、肖庚菊未履行该项合同义务，故何孝明、谭晓伊诉请何开行、肖庚菊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两人名下，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同时，购房协议还约定办证费用由何孝明、谭晓伊承担，因何开行、肖庚菊欠付的工程款中有88126.7元折抵了办证费用，故何孝明、谭晓伊已依约支付了办证费用，现何孝明、谭晓伊诉请何开行、肖庚菊承担过户费用88126.7元，应予支持。何开行、肖庚菊辩称购房协议尚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3399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何开行、肖庚菊与何孝明、谭晓伊以房抵债签订的购房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生效的事实，该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除何开行、肖庚菊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因何开行、肖庚菊举证不能，故一审法院对何开行、肖庚菊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何开行、肖庚菊与何孝明、谭晓伊以房抵债签订的购房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生效，何开行、肖庚菊应依约履行办证义务。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何开行、肖庚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坐落资兴市白廊镇白廊码头西北面101、301、401房屋过户至原告何孝明、谭晓伊名下[房屋对应登记产权证号分别为湘（2018）资兴市不动产权第0006866号、湘（2018）资兴市不动产权第0006862号、湘（2018）资兴市不动产权第0006859号]；二、上述101、301、401房屋过户费用由被告何开行、肖庚菊承担8812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何开行、肖庚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何开行、肖庚菊提交的两份《证明》，证人未出庭作证；立面改造之前外墙照片、涉案房屋内墙、外墙、室内、顶层照片，湖南正宏司鉴中心[2016]基鉴字第8号工程质量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证实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且质量不合格；湖南正宏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何开行、肖庚菊单方委托鉴定，相关鉴定材料未经何孝明、谭晓伊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二）何孝明、谭晓伊提交的《承包房屋装修合同书》、施工人员证明，涉及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何开行、肖庚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外墙、刮胶合格证明，何开行、肖庚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何开行、肖庚菊开发建设的涉案房屋一层3间门面，2-4层9个套间房屋均已对外出售。（二）根据何开行认可的其于2014年10月10日签字的《证明》内容，涉案工程第四层外墙收缩缝除外，所承包的扫尾工程为何开行现场指挥施工。何开行、肖庚菊对涉案扫尾工程未曾另行支付过工程款给何孝明、谭晓伊。 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二、何开行、肖庚菊是否应履行将涉案房产过户至何孝明、谭晓伊名下并承担过户费用的合同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何孝明、谭晓伊于2018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何开行、肖庚菊履行办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属证的义务，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手续，双方对是否完工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由于何孝明、谭晓伊未能举证证明扫尾工程的承建范围及工程已合格完工的事实，一审法院在该案中判决驳回何孝明、谭晓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何开行、肖庚菊为涉案房屋办理了不动产权属登记手续，而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手续的前提是房屋工程已完工，质量合格。且双方的购房协议已经本院2019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9）湘10民终339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购房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生效。何孝明、谭晓伊根据新的事实，重新提起诉讼，要求何开行、肖庚菊履行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的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1.本案中，何孝明、谭晓伊因承包何开行、肖庚菊位于资兴市白廊镇白廊码头西北面房屋建设的扫尾工程，双方对扫尾工程款512286.72元达成以总金额424160元抵整栋一端房屋（涉案101号、301号、401号）购房款，余88126.7元折抵办证费用的以房抵债购房协议。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9）湘10民终339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购房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生效。何开行、肖庚菊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2.何开行、肖庚菊已实际接收涉案工程房屋并将其他房屋全部对外出售，并已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根据何开行签字认可的证明内容，涉案工程第四层外墙收缩缝除外，所承包的扫尾工程为何开行现场指挥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何开行、肖庚菊认为何孝明、谭晓伊所做的扫尾工程质量不合格以及未按设计图纸完工，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生效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主张，应不予支持。3.涉案房屋已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手续，登记在何开行、肖庚菊名下，符合过户条件，一审判决何开行、肖庚菊履行双方购房协议的约定不动产权过户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双方约定，过户费用由何孝明、谭晓伊承担，但何孝明、谭晓伊已将工程款余额88126.7元折抵办证费预付给何开行、肖庚菊，一审判决由何开行、肖庚菊承担过户费用88126.7元并无不当。 综上，何开行、肖庚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元，由上诉人何开行、肖庚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末钢 审判员  廖 军 审判员  雷金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雷彬 书记员陈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