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实弘，男，1964年7月24日出生，朝鲜族，住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成学，男，1955年2月14日出生，朝鲜族，住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明玉，女，1959年9月4日出生，朝鲜族，住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郑成学、金明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实弘。（金明玉的弟弟、郑成学妻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鄂世国，男，1971年9月21出生，满族，户籍地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现住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上诉人金实弘、郑成学、金明玉因与被上诉人鄂世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2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实弘、郑成学、金明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抵扣本金应采用逐笔抵扣方式计算，适用法律理解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明显不公平。1、2013年7月上诉人一方又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以扣除借款利息3万元为由，实际出借给上诉人一方7万元。实际为7月未付利息，8月份未付利息，9月付利息3万元中，将7月、8月、9月的利息付清。这样借款本金数额与付息数额会有所变化。2、原判决一开始就从借款本金总额中分出30万元，按月息6%单独计算，这样计算有误。总额47万元，每月付息3万元，30万元能按6%计算吗?简便大致计算，47万元，月利率3%，19个月，利息26.79万元，已付50.6万元，调解付17万元，计算本金余额为：47+26.79-50.6-17=6.19万元，怎么也算不出还欠15万元本金啊?开始实际借款就是47万元，就是一张借据，逐月付款，正确计算方式为47万元借款至2013年9月末经抵消后，尚欠多少本金？上诉人此时才分别起诉，起诉17万元后，是否还余30万元？其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非常清晰。《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抵销有溯及力。抵销的效力溯及自抵消条件成就之时。上诉人一方已付款部分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而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在支付时点起被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已无收取的合法依据，上诉人主张该部分抵销本金，应当按照付息时点将支付的超额利息抵扣本金。故抵扣本金应采用逐笔抵扣方式计算。一审判决的计算，违反溯及既往原则，导致了不公平的结果。经上诉人计算，至2013年9月末，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12.2万元，被上诉人起诉17万元，已超出借款余额情况下，现又起诉30万元，而一审支持15万元本金，加利息近40万元，就是支持、放纵高利贷。被上诉人自2013年起就30万元一节，与他人诉讼至今，风险自负，利息该停滞。现回过头来再主张高利息，支持就是变相鼓励纠纷拖延，与遏制高利贷精神不符，不应该支持。支持高利贷，终将企业拖垮，又让本已清偿债务的人再次背上终生债务，成为永远的痛，利益严重失衡。法院应正确理解司法解释本意，正确适用，维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平衡，追求公平的结果。另补充一、案件应同案同判，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4民终1416号采用逐月抵扣本金的计算方式。二、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其在2012、2013、2014年在清原县法院共有18个民间借贷案件，法院应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那么本案双方之间合同是无效的，只返回本金即可，现有证据本金已经还清，一审诉讼请求不应该支持。望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鄂世国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对方借了50万元，上诉人没有按期还款，给我利息是因为他还不上钱，求着我要求给利息能宽限时间。鄂世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金实弘给付鄂世国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8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共计80个月，利息按5厘计算，共计12万元，从2020年4月16日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5厘继续计付利息）；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郑成学、金明玉对上述借款本金30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由鄂世国、郑成学、金明玉承担（2013）清民一初字第01532号民事案件鄂世国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00.00元、保全费2,020.00元，合计2,120.00元；4、由金实弘、郑成学、金明玉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过程中鄂世国变更了上述1、2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金实弘偿还鄂世国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8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判令郑成学、金明玉共同承担上述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明玉、郑成学系金实弘的姐姐、姐夫，因金明玉、郑成学经营生意缺少资金，经朋友介绍以金实弘名义向鄂世国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6%。2012年2月14日，金实弘、金明玉、郑成学向鄂世国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2月14日起至2012年4月14日止，还款方式：一、金实弘个人全部工资30万元用以偿还此款；二、以担保人金明玉自有房屋一处，位于歆海湖畔第******房屋，面积96.08平方米，此房定价为叁拾万元整；三、以上二种偿还方式共计陆拾万元整，全部赔偿鄂世国的全部经济损失。金实弘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金明玉、鄂世国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同日，郑成学、金明玉与鄂世国签订买卖协议书，约定：甲方：郑成学、金明玉，乙方：鄂世国，金明玉有房屋一处，作价叁拾万元整出卖给鄂世国，鄂世国于2012年2月14日一次性给付金明玉楼房款叁拾万元整，金明玉无条件协助鄂世国办理一切房屋过户手续，金明玉、郑成学、鄂世国分别在甲、乙方处签名捺印。鄂世国以自有资金向金实弘交付了借款50万元，并预扣了当月的利息3万元。借款到期后，金实弘未偿还借款，鄂世国分别于2013年10月、11月将金明玉、郑成学、金实弘诉至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3）清民一初字第01532号、（2013）清民一初字第01632号民事调解书。鄂世国在（2013）清民一初字第01532号民事调解中主张了借款30万元，又在（2013）清民一初字第01632号民事调解中向金实弘主张借款剩余20万元及利息。（2013）清民一初字第01532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内容为：一、确认鄂世国与金明玉、郑成学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金明玉、郑成学承诺于2013年11月30日返还鄂世国购房款30万元，逾期给付金明玉、鄂世国将购买于抚顺市天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清原镇歆海湖畔第12栋楼4单元7-2号楼房屋（建筑面积96.08平方米）归鄂世国所有，案件受理费100.00元，保全费2020.00元，合计2,120.00元。（2013）清民一初字第01632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内容为：金实弘偿还鄂世国借款17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支付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后案外人刘仁广以金明玉、郑成学在与鄂世国达成调解协议前，已与其达成抵债协议，鄂世国对该房屋没有所有权为由，将鄂世国、金明玉、郑成学诉至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清原满族自治县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7）辽0423民初59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该院（2013）清民一初字第01532号民事调解书。因该民事调解书被撤销，鄂世国为向金实弘、金明玉、郑成学催要剩余借款本息，诉讼来院。另查明：金实弘向鄂世国借款后，实际由金明玉和郑成学使用。金明玉通过书写日记形式将偿还鄂世国借款本息情况予以记载。该日记本载明：金明玉、郑成学于2012年2月14日向鄂世国借款50万元，当日预扣利息3万元，又于2013年1月26日偿还鄂世国借款本金10万元，又于2013年7月21日向鄂世国借款10万元，当日偿还利息3.05万元,其中500.00元为介绍费。2012年3月13日起至2012年12月19日每月偿还利息3万元，2013年2月份偿还利息2.5万元（偿还2013年1月份利息），2013年3月偿还利息2.5万元（偿还2013年2月份利息）、2013年4月偿还利息4.8万元（偿还2013年3、4月份利息）、2013年5月、6月份偿还利息4.8万元、2013年7月份、9月份偿还利息6万元。2013年8月份未支付利息。金明玉、郑成学于2012年3月13日起至2013年9月26日以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6%偿还鄂世国利息36万元，以4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6%偿还鄂世国利息14.6万元。再查明：2016年11月8日，金实弘以鄂世国应返还超过法律规定多收取的部分利息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422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以金实弘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予以驳回。金实弘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不持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实弘、金明玉、郑成学多支付给鄂世国的利息是否能够充抵本金；二、金明玉、郑成学应承担何种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金实弘曾要求鄂世国返还超过法律规定多收取利息的诉讼请求已被认定超过诉讼时效，但因鄂世国与金明玉、郑成学达成的房屋买卖民事调解书被撤销，鄂世国有权对金实弘重新主张债权请求权，而金实弘辩解以多支付的利息抵充本金系针对鄂世国的债权请求权行使抗辩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金实弘、金明玉、郑成学向鄂世国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应予以充抵本金，对金实弘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实弘尚欠鄂世国的借款本息数额，金实弘向鄂世国借款50万元，当日预扣利息3万元，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为47万元，其中17万元已经通过（2013）清民一初字01632号民事调解书解决，因此本案审理的仅为剩余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因金实弘于2013年1月26日偿还鄂世国借款10万元，2013年7月21日又向鄂世国借款10万元，当日又偿还了以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6%计付的利息3.05万元，其中介绍费为500.00元，鄂世国当日预扣的利息是2013年7月21日出借的10万元的利息即6,000.00元及手续费500.00元，该笔款项应从10万本金中扣除，即金实弘尚欠鄂世国本金应为30万元-10万元＋10万元-6,500.00元=29.35万元。对于金实弘主张的鄂世国2013年7月21日仅交付7万元本金的辩解意见，在本案庭审中鄂世国主张金实弘又向其借款10万元，金实弘对借款事实和数额均认可，且金实弘提供的金明玉的日记本也无法证明鄂世国于2013年7月21日实际交付借款7万元，且鄂世国仅存在预扣了2017年7月21日出借10万元的当月利息的情形，因此对于金实弘辩解的借款本金27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实弘多支付的利息应充抵本金的数额，对于已通过生效民事调解书解决的借款本金17万元的利息，在该民事调解中鄂世国向金实弘主张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后因预扣利息折抵了本金后剩17万元本金，金实弘在该民事调解中并未主张对以2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6%多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现该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金实弘以该20万元为本金多支付的利息不是本案受案范围，对金实弘辩解的应以50万元为本金计算多支付利息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案涉借款应从2012年2月14日起至2013年1月26日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计付的利息为10.26万元，从2013年1月27日起至2013年7月20日止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计付的利息为3.48万元，从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3年9月26日（不包含2013年8月份，因8月份金实弘未实际支付利息），以29.35本金按年利率36%计付的利息1.02725万元，2013年8月份以29.3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为5,870.00元，以上共计15.35425万元，此款为金实弘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向鄂世国偿还的利息。而金实弘实际偿还鄂世国的利息为从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1月26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6%计付的利息为20.52万元，从2013年1月27日起至2013年7月20日以2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6%计付的利息6.96万元，从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3年9月26日以30万元为本金给付的利息2.1万元，以上共计29.58万元，金实弘向鄂世国多偿还的利息数额为29.58万元-15.35425万元=14.22575万元。对于金实弘多向鄂世国偿还的利息应予以充抵本金，故截止2013年9月26日金实弘尚欠鄂世国本金为29.35万元-14.22575万元=15.12425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从2013年9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继续计付利息。对于金实弘辩解的应将按借款全额计算的每月多偿还的利息逐月充抵本金的辩解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应从金实弘抗辩多偿还的利息超出法律规定时予以充抵，金实弘偿还鄂世国利息至2013年9月26日，就应从2013年9月26日予以充抵本金，对金实弘辩解逐月折抵本金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鄂世国主张的金实弘偿还（2013）清民一初字第01532号民事调解的诉讼费及保全费一节，借款到期后，金实弘应按照双方约定还款期限及时偿还借款，金实弘拖欠借款的行为构成违约，鄂世国为实现该笔债权而起诉金明玉、郑成学，即使该民事调解书被撤销，但金实弘的该笔债务仍然没有履行，故金实弘应对鄂世国实现该笔债权产生的相关诉讼费用承担偿还责任。故对鄂世国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案涉借款由金明玉、郑成学共同使用，金明玉、郑成学也参与偿还了部分本息，但从双方签订的借据和买卖房屋协议能够认定，金明玉、郑成学为该笔借款的抵押担保人，抵押物没有办理抵押登记，鄂世国对该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但金明玉、郑成学均在借据抵押人处签名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如果抵押物未登记的，抵押权不得对抗受让人，以此给抵押权人造成损失的，由抵押人承担赔偿责任。金明玉、郑成学将抵押物作价30万元抵押给鄂世国，金明玉、郑成学应在30万元的限额内对金实弘尚欠鄂世国的借款本息承担赔偿责任。对金实弘辩解的仅对尚欠的借款本金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维护诚信原则，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判决：一、金实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鄂世国借款本金15.12425万元，从2013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以15.1242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23.785404万元，偿还（2013）清民一初字第01532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费及保全费2,120.00元，以上合计39.121654万元，并从2020年4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实际拖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继续计付利息；二、若金实弘未按上述期限偿还借款本息，则金明玉、郑成学在30万元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鄂世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金实弘、金明玉、鄂世国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0元，减半收取5800元，由鄂世国负担2891元，其余案件受理费2909元，由金实弘、金明玉、鄂世国共同负担2231元，由金实弘负担678元，此款随上述款项一并付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出其自行收集了2012-2014年三年间，被上诉人鄂世国在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共有18个民间借贷案件，鄂世国全部是出借人，用以证明鄂世国系职业放贷人，上诉人同时提供了其中17个案件的立案审批表或裁判文书，被上诉人鄂世国认可以上上诉人提出的18个民间借贷案件的原告人均是自己。二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2年2月14日上诉人出具借据后，被上诉人实际向金明玉、郑成学交付47万元，2012年3、4、5、6、7、8、9、10、11、12月金明玉、郑成学均还款3万元，2013年1月26日金明玉、郑成学还本金10万元，2013年3、4、5、6月金明玉、郑成学均还款2.4万元，2013年9月万元金明玉、郑成学均还款3万元。双方存在争议的部分：上诉人主张2013年1月、2月还利息2.5万元，被上诉人只认可收到2.4万元；上诉人主张2013年7月金明玉、郑成学又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但实际收到借款7万元，被上诉人主张实际交付借款9.4万元。二审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收到借款、收到还款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的收到借款、收到还款事实，因双方均没有收款凭证和其他证据，本院只能认定2013年1月、2月被上诉人收到2.4万元还款，2013年7月金明玉、郑成学实际收到借款7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已查明金明玉、郑成学系47万元的实际借款人，2013年7月借款系金明玉、郑成学借款且未包含在金实弘签字的借据上，金实弘虽称不是借款人但并不以此抗辩自己的还款责任，鄂世国亦不主张金明玉、郑成学承担所有还款责任，故对此本院不予调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双方口头约定年利率已高达72%，对于上诉人每月所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上诉人行使债的抵消权，主张该部分应直接抵扣本金，于法有据，本院对此应予以支持。故2012年3月，上诉人所还3万元中，本金47万元年利率36%计算，当月应还利息1.41万元，余下1.59万元抵扣本金，故2012年4月份，剩余本金45.41万元。依上述本院认定的借款、还款数额，直至2013年9月上诉人还款后，尚欠被上诉人本金125203.64元，不欠利息。次月被上诉人起诉金实弘，双方达成民事调解书，金实弘自愿按照本金17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此时，被上诉人享有的合法债权小于金实弘自认的债权，被上诉人本次起诉已无事实根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实弘、金明玉、郑成学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2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鄂世国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18元，由鄂世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明审 判 员 王 爽审 判 员 刘晓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莎莎代书记员 王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