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砂轮厂。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首层**。法定代表人：简耀光，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北京德和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流花路****/div>法定代表人：谭国辉，职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羊城国际商贸中心东塔**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林志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广东法盛（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砂轮厂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公司）、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分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开发分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0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砂轮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向广州砂轮厂支付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28日的营业补偿费及自本判决生效次日起至安排回迁之日止的营业补偿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广州砂轮厂要求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支付的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28日的营业补偿费未超过法律规定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第一，依据我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规定，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第二，就涉案补偿事宜，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日作出了（2011）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998号（以下简称1998号）民事判决，认定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应向广州砂轮厂支付补偿费。二审（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827号（以下简称2827号）民事判决对一审判决作了小部分变更。2013年12月9日，广州砂轮厂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按照上述2827号生效裁判文书支付补偿费。广州砂轮厂提起诉讼的行为已经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第三，广州砂轮厂于2014年1月3日向省一建开发分公司邮寄《债务追偿催促函》。2014年5月16日，广州砂轮厂才收到上述2827号案件的补偿费等款项。广州砂轮厂取得2827号案的补偿费与本案同属一个法律关系，即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广州砂轮厂对于省一建开发分公司关于补偿费等款项的请求权在前案与本案中都是持续存在的，不能由此否认前案与本案的关联性。广州砂轮厂在2016年1月25日、2017年6月19日、2018年8月2日都有向省一建开发分公司邮寄《债务追偿催促函》，直至提起本案诉讼。第四，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在上述1998号、2827号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处在不明确状态，裁判文书生效后才正式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在双方关系不明确期间的诉讼时效应当认定为处于中断状态。特提起本案上诉。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第一，广州砂轮厂未能如期将其504、405职工迁离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地块未能拆除被注销证件，进而被认定为闲置土地、烂尾地块，并最终被政府收回重新挂牌出让，广州砂轮厂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第二，双方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拆迁补偿合同》等协议已经因政府收回土地实际解除，广州砂轮厂无权依据己解除合同要求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继续承担合同履行义务。第三，广州砂轮厂在2014年1月3日发函后，于2016年1月25日再次发函，期间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广州砂轮厂于2020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依约按照每月9000元向广州砂轮厂立即支付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安排广州砂轮厂回迁之日止的营业补偿款，其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依本金同步计算，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安排广州砂轮厂回迁之日止）；2.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6月28日，广州砂轮厂（甲方）与省一建开发分公司（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合同》，订明乙方在经市规划局批准征用的广州市河南*路*街*号地段兴建商住楼（详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甲方的展销部及五层职工宿舍在征用范围内，为加快本项目开发进度，双方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对原有补偿条件作适当、合理的调整；经友好协商，对拆迁双方的用地达成以下补偿条款：用地地点广州海珠区*路*街*号地段；用地面积3700平方米（为广州砂轮厂用地含自有产权、公房、代管房）；拟建规模九层住宅楼（具体以规划局批出为准）；补偿形式：甲方提供现使用的建设用地，乙方提供兴建住宅楼的建设资金，房屋建成后，乙方在该住宅楼中补偿给甲方建筑面积5500平方米；其中在甲方责任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把用地范围内的楼房、厂房的生产及非生产设备全部搬走，并将场地及有关手续移交给乙方；负责协助乙方做好砂轮厂职工拆迁户的动迁工作，在本合同生效后按建设需要及时负责将住户搬走，交场地给乙方拆卸；乙方负责拆除及清理用地范围内的一切构筑物（包括厂房、民房以及现有的五层楼及营业部）；经营部的拆迁补偿，双方另协商确定，回迁安置由甲方负责；甲方与乙方于1994年5月17日签订的《建房补偿合同》同时失效。同日，广州砂轮厂（甲方）与省一建开发分公司（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合同补充合同（一）》。1996年10月31日，广州砂轮厂（甲方）与省一建开发分公司（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合同补充合同（二）》，订明位于广州市*路*街*号原属广州砂轮厂的五层住宅建筑物，总建筑面积1513.6平方米，首层为经营部，二至五层为20户的职工住宅，建筑面积为1211.3平方米（以实测面积为准），使用面积为1013.71平方米，因需拆迁，具体临迁安置及补偿办法如下：其中12户职工住户需由乙方临迁安置，另外8户职工住户自行解决临迁；乙方必须在甲方临迁户迁出之日起计贰拾个月内交付回迁房给甲方，逾期乙方未能交付回迁房给甲方时，乙方必须按1992年1月6日《广州市人民政府令第一号》及有关文件规定补偿给甲方；原甲方五层住宅楼之首层营业部的补偿按每月玖仟元正的营业补偿费（补偿时间由1996年11月1日起至甲方回迁为止）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等。2011年7月1日，省一建公司和省一建开发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广州砂轮厂赔偿临迁费损失2031923.4元，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广州砂轮厂提出反诉，要求省一建公司和省一建开发分公司清偿拖欠其的2691208.74元（暂计至2011年11月），包括代省一建开发分公司垫付的房屋租金、市政水费、电费、排污费和拖欠的营业补偿费1629000元（1996年11月1日-2011年11月30日，每月9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1日作出（2011）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9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广州砂轮厂的直接原因造成涉案地块被列为闲置土地的事实，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营业补偿费应由省一建公司和省一建开发分公司向广州砂轮厂支付，对省一建公司和省一建开发分公司认为广州砂轮厂违约在先除已支付的不需再支付营业补偿费等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省一建公司在省一建开发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案判决：一、驳回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省一建开发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砂轮厂支付营业补偿费1494000元（1629000元-135000元）、水费3675.25元、电费6020.35元、排污费265.32元及*街106号房屋租金277024.44元（577363.44元-300339元）；三、省一建公司在省一建开发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广州砂轮厂的其它反诉请求。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827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1)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99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1)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9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省一建开发分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砂轮厂支付营业补偿费1494000元（1629000元-135000元）、水费3675.25元、电费6020.35元、排污费265.32元以及*街106号房屋租金237450.22元（577363.44元-300339元-39574.22）。上述案件生效后，2013年12月9日，广州砂轮厂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5月16日，广州砂轮厂收到执行款。广州砂轮厂分别于2013年2月6日、2014年1月3日、2016年1月28日、2017年6月19日和2018年8月29日向省一建开发分公司邮寄《债务追偿催促函》，要求省一建开发分公司支付所欠的临迁费、营业补偿费、水电费、已代垫付的租金等款项。省一建开发分公司至今未安置广州砂轮厂回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广州砂轮厂与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逾期安置广州砂轮厂回迁事实的问题，生效裁判文书已有认定，本案不再作阐述。广州砂轮厂作为被拆迁人与省一建开发分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补充合同（二）》约定，省一建开发分公司拆迁广州砂轮厂营业部的补偿按每月9000元的营业补偿费支付。现广州砂轮厂主张省一建开发分公司支付拖欠的营业补偿费合法有理，但广州砂轮厂于2014年1月3日向省一建开发分公司邮寄《债务追偿催促函》后，直至2016年1月28日才再次邮寄《债务追偿催促函》，故广州砂轮厂要求省一建开发分公司支付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28日的营业补偿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关于该部分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鉴于广州砂轮厂何时回迁不能确定，故营业补偿费从2014年1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对本判决生效之日以后部分，广州砂轮厂可另行主张。省一建公司应在省一建开发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关于广州砂轮厂违约及双方签订的协议已实际解除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广州砂轮厂要求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7月23日判决如下：一、省一建开发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砂轮厂支付从2014年1月2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营业补偿费（按每月9000元计算）；二、省一建公司在省一建开发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广州砂轮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954元，由广州砂轮厂负担6127元，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共同负担8827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广州砂轮厂预交，广州砂轮厂同意由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广州砂轮厂。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询中，双方均确认在2015年12月前后，广州砂轮厂与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前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龙凤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龙凤街道办事处）召开多次会议。但对于会议的内容，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称是协调在原宿舍405、504等房间居住的被拆迁职工的拆迁补偿问题，未涉及到本案所主张的营业补偿款。广州砂轮厂则称会议中有涉及到营业补偿款的问题。至于是否有会议纪要，各方均不能明确回答。关于案涉地块现状，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述称，在2015年12月到2016年6月期间，经过对仍然居住在涉案场地的三户职工的协调工作，最终达成了补偿协议并将涉案场地拆除，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是受广州市房屋主管部门的委托进行拆迁工作，目前还有一个924平方米的临时代管房的解决问题，双方如果达成一致即可拆迁结案，之后会交回给主管部门通过招拍挂程序重新出让。广州砂轮厂确认上述陈述，并认为拆迁过程中发生的费用会由政府部门或新的受让单位补偿给省一建公司和省一建开发分公司。二审庭审中，广州砂轮厂当庭表示要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请求向龙凤街道办事处查询并调取关于*街拆迁补偿、赔偿的相关会议纪要。庭后，广州砂轮厂并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并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对于在2015年12月前后有召开会议对涉案拆迁补偿事宜进行协商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故是否调取会议纪要对本案的处理无实质性影响，且是否存在会议纪要，各方均不能确定，故本院对广州砂轮厂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广州砂轮厂向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主张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的营业补偿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广州砂轮厂所主张的上述时间段的营业补偿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应得到支持。具体分析如下：第一，从诉讼时效制度设立的目的分析。诉讼时效是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该期间届满后，发生义务人可以拒绝履行其给付义务效果的法律制度。该制度的本质在于通过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以公平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秩序的安定。但诉讼时效制度绝不是义务人不履行义务及规避责任的工具。从本案来看，广州砂轮厂与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产生纠纷，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广州砂轮厂分别于2011年7月1日、2012年6月1日、2013年2月6日、2013年12月9日、2014年1月3日、2016年1月28日、2017年6月19日及2018年8月29日进行了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执行及邮寄《债务追偿催促函》等主张权利的行为。同时，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在2015年12月左右，双方曾前往龙凤街道办事处就拆迁补偿安置事宜进行多次会议协商。因此，从上述时间和行为来看，广州砂轮厂并不存在怠于行使其权利的情形，反而是以一种较为积极的态度去处理纠纷。第二，从权利的整体性和连贯性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从上述法条可知，除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的情况下，同一债权具有整体性和连贯性，仅对其中部分债权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及于剩余债权。本案中，广州砂轮厂对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所享有的债权请求权，是基于双方之间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法律关系，在该同一合同法律关系项下所有的权利应具有整体性。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2015年12月左右有对涉案拆迁事宜进行协商，虽双方对会议是否有涉及营业补偿费的支付各执一词。但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作为一个整体性、全局性的事宜，在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时，不应割裂地看待。不论广州砂轮厂就何种具体事项采取何种方法主张权利，目的均是为了尽快解决其与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之间整体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故在双方当事人有就拆迁安置事宜进行会议协商的情况下，应视为广州砂轮厂在权利主张方面具有连贯性，不应过分严格地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否则将有违该制度设立的初衷。因此，在广州砂轮厂于2014年1月3日向省一建公司、省一建开发分公司邮寄《债务追偿催促函》、2015年对拆迁事宜进行会议协商、2016年1月28日再次邮寄催促函的情况下，广州砂轮厂就涉案权利的主张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本院依法对广州砂轮厂主张的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的营业补偿款，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本判决生效之后所产生的营业补偿款，因属于将来可能发生的事实，法院不对未发生的事实进行判决，故对广州砂轮厂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州砂轮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09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砂轮厂支付从2011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营业补偿费（按每月9000元计算）；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090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广州砂轮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954元，由广州砂轮厂负担1434元，由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分公司、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520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广州砂轮厂预交，广州砂轮厂同意由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分公司、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广州砂轮厂。）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广州砂轮厂负担449元，由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分公司、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眭 翘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