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惠,女，198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现住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27。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宏宇，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献，男，196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津市清涧办事处康贸家属楼**3门**，公民身份号码142************318。上诉人李志惠因与被上诉人刘文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20）粤0811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宏宇，被上诉人刘文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惠上诉请求：1、撤销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11民初5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刘文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志惠获得利益与刘文献受到损失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且实际上没有获得财产利益，不符合《民法总则》第122条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1、李志惠的身份证有效期限起始时间为2015年，其因在2015年前曾丢失过身份证，于2015年1月于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麻章区公安局更换身份证。2、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150*************294的开户信息显示，该卡的开户日期为2013年9月8日，开户网点为江西省南昌红谷滩第一街区支行。李志惠从2012年10月至2015年1月8日在广州女子监狱服刑。3、账号150*************29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是被他人冒用身份证件而开立的，李志惠实际上不支配该账号为150*************294的工商银行存折或者卡，更不知晓该存折或者卡的支付密码，自知道该工商银行账户存在至今没有对该账户进行挂失补办、冻结等处理，故该账户上的资金不在李志惠可支配的范围内，不属于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中财产利益增加的情形。二、李志惠没有违反法律获得财产的主观恶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150*************294的开户信息以及该账号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0日期间的账户明细清单显示，李志惠没有从该卡上转出资金的记录，也没有对该账户进行挂失、冻结等处理。因此李志惠并没有非法占有该笔资金的主观恶意。三、李志惠认识到工商银行账户上的资金为他人所有，并在无法定或约定义务的情况下具有为他人管理事务的意思，该管理利于本人且不违反本人明示或者可得推知的意思，符合无因管理的构成要件。李志惠自从派出所民警电话得知该工商银行账户以及账户内资金的存在后，一直没有动用该工商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并主动配合公安核实相关事实。为避免真实受益人受到损失，多次积极向李志惠经常居住地的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派出所报案，力求该资金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在刘文献主动电话要求归还资金时，采取了无因管理人有利于真实受益人的方法，多方求实刘文献的身份、资金来源是否合法以及刘文献提供的账号和实际账号是否一致等方法。因无法确信刘文献为该资金的真实受益人，拒绝按刘文献的指示归还资金。李志惠为避免真实受益人的利益受到损害，采取积极措施，主动配合办案警方调查事实，并主动查清涉案账户的开户信息等，为保护真实受益人的利益提供了有利条件。李志惠的行为是在没有法定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为避免受益人的损失，主动为他人事务进行管理，完全符合无因管理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错误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缺乏事实与法律的根据。四、一审法院没有向涉案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南昌红谷滩第一街区支行查清李志惠开户的事实，也没有根据李志惠的答辩向麻章区公安局查明李志惠的身份证挂失记录，本案尚处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状态。1、一审法院忽视李志惠关于依职权调取有关账户开立手续等凭证的请求，未向江西省南昌红谷滩第一街区支行调取有关账户开立手续等凭证，导致账号150*************29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是否是被他人冒用身份证件开立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2、一审法院忽视李志惠关于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请求，在未向麻章区公安局查清李志惠身份证丢失是否属实的情况下，主观推断李志惠有委托别人开户的可能性，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李志惠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志惠的诉讼请求。刘文献辩称，一审判决证据确凿，希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刘文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志惠返还不当得利款1078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志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截止2010年1月11日，刘文献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622**********750)欠款10780元。2020年1月20日，刘文献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6*************533)向对方户名为李志惠的150*************294账号转账10780元。根据该院调取的证据及李志惠提供的工商银行账号照片，150*************294账号为李志惠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开户日期为2013年9月8日，开户网点为江西省南昌红谷滩第一街区支行，账户余额为81505.26元。150*************294账号于2020年1月20日汇入的10780元系刘文献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入的。另查明，刘文献、李志惠互不认识，双方之间也没有交易往来。李志惠2012年10月至2015年1月8日在广东省女子监狱服刑。刘文献于2020年6月12日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作出（2020）粤0811民初55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李志惠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南昌红谷滩第一街区支行账号622*************680的银行存款1078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冻结刘文献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436*************533的银行存款1078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焦点为刘文献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合法。刘文献诉称因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账单到期需要还款，刘文献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6*************533)转款到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时，错转账至李志惠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50*************294。根据刘文献、李志惠提供的证据及该院调取的证据，刘文献确于2020年1月20日将10780元汇入李志惠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50*************294，与刘文献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故该院对刘文献的陈述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本案中，刘文献在偿还信用卡欠款时，误将10780元汇入李志惠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150*************294账号，刘文献、李志惠之间互不认识，也没有交易往来，故该账户汇入的10780元属于李志惠没有法律依据取得的不当得利，刘文献作为受损失方，请求李志惠返还该不当得利1078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李志惠称其身份证曾丢失，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150*************294，对应卡号622*************680）并非其开户，该账户于2013年9月8日在江西省南昌市开户，而李志惠当时正在服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李志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身份证曾经丢失过，虽然李志惠2013年9月8日是在服刑，但存在其委托授权他人开设账户的可能，因此，对于李志惠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于刘文献合理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李志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不当得利10780元给刘文献。案件受理费34.75元，保全费127.8元，共计162.55元，由李志惠负担。二审期间，李志惠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光碟，主张证明涉案银行卡原始凭证中只有李志惠的身份证复印件，而没有委托手续的资料，因此涉案银行卡很可能是开户人冒充李志惠开立的。李志惠于2020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交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涉案银行卡尾号9294的开户原始凭证，后又于同年12月3日向本院递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本院开具律师调查令。刘文献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录音内容不能证明李志惠所想证明的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审查，李志惠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李志惠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和律师调查令的申请属于已超过举证期限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刘文献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李志惠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李志惠的上诉理由和刘文献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李志惠应否向刘文献返还涉案款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李志惠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150*************294账户收到刘文献汇入的10780元，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无异议。该10780元系刘文献在偿还其信用卡欠款时因失误所汇入，李志惠取得该款项不具有法律根据，且造成了刘文献的损失，属于不当得利，故其有义务将已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刘文献。一审法院判决李志惠向刘文献返还1078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李志惠上诉主张其身份证曾丢失，且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开户期间其正在服刑，故该账户是被他人冒用身份证件而开立的。但李志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身份证曾经丢失过，且不能排除李志惠在服刑期间委托他人开设账户的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志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志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元，由李志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麦江梅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李常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小斯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