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娜，女，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默克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东育路****第**（实际楼层第**）。法定代表人：EDWARDALLANGABOR，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凌宇，上海圣知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娜因与被上诉人默克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默克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4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默克公司支付李娜2019年度弹性福利人民币40,723.11元（以下币种相同）。事实和理由：李娜于2012年4月1日入职默克化工技术（上海）有限公司，2015年4月1日变更劳动关系，用人单位由默克化工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变更为默克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在默克化工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并入默克投资。2016年4月1日，李娜与默克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截至2019年11月，默克公司承诺李娜的薪资福利明细为：1.月基本工资35,731.47元；2.固定奖金为第13个月工资；3.经理级别每年目标绩效奖金（年终奖）比例为13个月工资总和的19.2%；4.享受公司的弹性福利计划，约合1.5个月的工资作为福利积分与储蓄计划；5.享受带薪休假合计20天（法定年假10天+公司年假10天）。2019年10月，李娜因职业发展需要考虑离职，由于恰逢年底，担心离职时点的选择会影响13薪、年终奖以及弹性福利的发放，在作决定前电话咨询了人事合作顾问S某,S某给出的答复是：如果员工在12月31日之前提出离职，1.月基本工资按当月在岗时间比例发放；2.十三薪按全年在岗时间比例发放；3.在12月31日之前离职的没有年终奖；4.弹性福利余额按全年在岗时间比例发放。基于人事部的答复，李娜于2019年10月21日提出离职，最后工作日是2019年11月22日。2019年10月25日李娜又在共享人事管理系统下单询问13薪及弹性福利的具体折算方法和具体发放时间，得到的书面答复与人事合作顾问S某给出的口头答复基本吻合，即：13薪按全年在岗时间比例发放；未使用完的弹性福利积分按全年在岗时间比例发放，具体发放时间为最后一笔工资。2019年11月25日，默克公司下发李娜最后一笔工资，李娜查验了工资单后发现默克公司并未支付弹性福利余额。2019年11月26日，李娜写邮件给人事合作顾问询问弹性福利未发放的原因，S某回复是：如果弹性福利没有在2019年11月发放，那应该会在2019年12月发放。然当天晚上，S某又改口说，因李娜是在12月31日之前提出离职的，所以2019年弹性福利全部作废，将不再予以发放。2019年11月27日，李娜的直属领导通过邮件通知人事合作顾问须配合发放李娜的弹性福利。2019年12月12日，李娜邮件告知直属领导由于多次尝试联系默克公司无果，遂考虑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直属领导回复已获悉，并对人事部保持沉默表示不能理解。李娜认为，李娜入职时，默克公司对李娜宣讲的弹性福利计划是：弹性福利计划即长期服务奖励，在公司服务满二年，从第三年起就可以每年提现当年及前年度弹性福利余额，即使年中提出离职，也可按比例提现当年弹性福利余额。李娜离职时，公司承诺弹性福利可以按照李娜2019年在岗时间折算，不论公司规章制度如何规定，公司应当按约定承诺履行，承诺高于规则。因此，默克公司应当按照李娜2019年在岗时间折算发放弹性福利。默克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李娜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默克公司支付李娜2019年度弹性福利40,723.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娜于2012年4月1日入职，担任财务分析经理。2016年4月1日，李娜与默克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每月工资35,731.47元，另有13薪、年终奖及弹性福利。李娜于2019年10月21日向默克公司提出辞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22日解除。2019年12月17日，李娜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默克公司：1.支付2019年弹性福利共计47,946.68元；2.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79,895.57元。经仲裁裁决，对李娜请求不予支持。李娜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认定，1、李娜2019年弹性福利积分额度共计为45,458.36。2、仲裁庭审中李娜确认参加了弹性福利宣讲会。一审审理中，1、李娜提供共享人事管理系统问答及翻译件、2019年11月26日人事合作顾问蒋某（音）邮件及翻译件，证明：李娜于2019年10月25日书面询问12月31日前离职对于2019年13薪以及弹性福利的具体折算方法和具体发放时间，证实弹性福利积分会按全年在岗时间比例发放；人事顾问明确弹性福利如果没有在2019年11月发放，应该会在2019年12月发放。经质证，默克公司对英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翻译件不予认可，同时默克公司表示，人事管理系统明确告知李娜的情形不享受储蓄计划，对于弹性福利积分的回答仅是告知当年弹性福利积分的计算方式，并没有确认李娜可以得到；而人事顾问也仅是回复如果李娜可以享受弹性福利积分折现，则在2019年12月发放。2、李娜提供2019年11月27日李娜与直属领导的往来邮件及翻译件、2019年12月12日李娜与直属领导的往来邮件及翻译件，证明：李娜直属领导书面同意并推动李娜弹性福利的发放工作；直属领导对于人事部没有响应李娜弹性福利的发放表示惊讶和无法理解。经质证，默克公司对英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翻译件不予认可，且仅是李娜直属领导个人意见，其无法决定李娜是否享受弹性福利积分折现的条件。3、默克公司提供2012年版员工手册及签收单、2019年版员工手册、2018年11月13日关于召开公司2019年度弹性福利宣讲会的邮件、2019年10月21日关于召开公司2020年度弹性福利宣讲会的邮件、2020年度弹性福利宣讲幻灯片、弹性福利平台网页截图及弹性福利手册、2019年11月26日人事共享中心与蒋某以及蒋某转发给李娜的邮件，证明：李娜入职时已经签收员工手册，员工手册3.6.8条明确规定弹性福利详情参见弹性福利手册；2018年11月13日，默克公司通过邮件通知包括李娜在内的全体员工参加2019年度福利宣讲会；2019年10月21日，默克公司通过邮件通知包括李娜在内的全体员工参加2020年度福利宣讲会，2020年的政策宣讲时李娜尚在职；李娜清楚知晓弹性福利手册内容；李娜不符合2019年弹性福利发放条件，无权取得所请求的弹性福利。经质证，李娜对2012年版员工手册及签收单、2019年版员工手册、2018年11月13日关于召开公司2019年度弹性福利宣讲会的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李娜没有参加2019年度弹性福利宣讲会；对2019年10月21日关于召开公司2020年度弹性福利宣讲会的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李娜没有收到邮件，也未参加宣讲会；对2020年度弹性福利宣讲幻灯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弹性福利平台网页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截图下面各种规定李娜没有见过，对弹性福利手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2019年11月26日人事共享中心与蒋某以及蒋某转发给李娜的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经审查，默克公司处弹性福利手册规定：弹性福利年度为每年的1月1日至12月31日，2019年弹性福利年度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度弹性福利年度注册期为2018年12月10日至为2018年12月28日；员工可以在每年的弹性福利注册期内登陆弹性福利网络平台，查看自己的年度弹性福利总积分，并根据自己的需要，使用年度弹性福利总积分选择不同的福利科目；弹性福利计划包括储蓄计划、团体商业保险计划、年度体检计划以及其他弹性福利选项；储蓄计划设立日为2014年1月1日，缴费规定为默认计划（2%×年度基本工资）+剩余未使用的弹性福利积分，归属原则根据任职期间所经历的12月31日次数计算，在职员工每年4月份可以领取截止当年1月1日已归属部分的金额，离职员工可在离职当月领取已经归属部分的金额，未归属金额将全部作废，除员工本人身故或法定退休，其他任何原因均不可提取未归属的账号余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从默克公司提供的宣讲会邮件等证据以及李娜在仲裁庭审中确认的事实来看，李娜系知晓默克公司处弹性福利政策。现根据默克公司处弹性福利政策的规定，2019年未使用的弹性福利积分需经过归属后才能领取，归属原则需按照李娜在默克公司处经历的12月31日的次数和2020年1月1日账户归属情况确定相应的金额，未归属金额将全部作废，除员工本人身故或法定退休，其他任何原因均不可提取未归属的账户余额。现李娜系于2019年11月22日离职，其2019年弹性福利积分尚未进行归属，故李娜不符合领取2019年弹性福利的条件。至于李娜主张根据公司人事共享管理系统以及人事合作顾问的答复，公司承诺2019年弹性福利按照在岗时间进行折算发放。现从李娜提供证据来看，人事共享管理系统已明确告知其不享受2019年储蓄计划，人事共享管理系统仅是答复有关弹性福利积分如何折算，而弹性福利积分折现需要符合一定的流程和条件，最终是否可以领取还需要在次年1月1日进行归属，故该答复不构成默克公司发放李娜2019年弹性福利的承诺；至于人事合作顾问与李娜的邮件往来，并不能体现默克公司承诺发放李娜2019年弹性福利。基于此，一审法院对李娜该主张难以采纳。综上，鉴于李娜并不符合默克公司处2019年弹性福利发放的条件，故其要求默克公司支付李娜2019年度弹性福利40,723.11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作出判决：驳回李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娜是否符合发放2019年弹性福利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李娜主张默克公司应当按照其2019年在岗时间折算发放弹性福利。然而，根据默克公司处弹性福利政策的规定，2019年未使用的弹性福利积分需经过归属后才能领取，归属原则需按照李娜在默克公司处经历的12月31日的次数和2020年1月1日账户归属情况确定相应的金额，未归属金额将全部作废，除员工本人身故或法定退休，其他任何原因均不可提取未归属的账户余额。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娜系于2019年11月22日离职，其2019年弹性福利积分尚未进行归属，因此，李娜不符合领取2019年弹性福利的条件。至于李娜主张根据公司人事共享管理系统以及人事合作顾问的答复，公司承诺2019年弹性福利按照在岗时间进行折算发放。但从李娜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内容来看，人事共享管理系统已明确告知其不享受2019年储蓄计划，人事共享管理系统仅是答复有关弹性福利积分如何折算，而弹性福利积分折现需要符合一定的流程和条件，最终是否可以领取还需要在次年1月1日进行归属，故该答复不构成默克公司发放李娜2019年弹性福利的承诺。此外，人事合作顾问与李娜的邮件往来，也不能体现默克公司承诺发放李娜2019年弹性福利。因此，本院对李娜的上述主张难以采信。现李娜要求默克公司支付2019年度弹性福利40,723.11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茜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