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20）粤刑申399号尤盼：你因贪污、受贿、滥用职权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8刑终2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判决，向本院申诉提出：一、原审判决认定你犯贪污罪错误。1.你只是遵照钟某队长的要求，根据开发区征地办个案组移交的名单套入定价赔偿标准制作补偿协议。2.你揭发陈某育违法抢建房屋进行登记赔偿的行为并予以纠正，避免了国家损失117775元，这说明你不可能与陈某育共谋贪污。3.陈某育的供述多处自相矛盾，依法不应被采信。4.你借款60万给陈某育只是正常民间借贷，根本不存在你事先知悉陈某育贪污或对外借款预行贪污的情形，你与陈某育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和行为。5.二审判决与一审判决关于陈某育向你借款60万元的事实认定不一致，却没有改判或发回重审，在程序、实体方面均存在严重瑕疵。6.二审判决无限扩大认定你在陈某育骗取政府征地补偿款过程中的作用，致使你承担了极其不利的罪责。二、原审判决认定你犯滥用职权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虽然东参村征地工作队队长钟某“口头借用”你到东参工作队（后更名为“石化园区征地工作队第一组”）工作，你在涉案期间不属于石化园区征地工作队第一组队员，你不符合犯渎职罪的主体资格。2.你回到东参村征地工作队从事的是辅助性工作，虽然在补偿协议中的大量登记表中签名，但其签名属于越权行为，不应视为从事公务的行为，你的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客观表现。3.你虽与同案犯一起接受黄某民的宴请，但只是因为你与其他在征地工作中持有实权的钟某、梁某成等人属同一工作组，不应因此认定你和同案犯共担罪责。三、原审判决认定你受贿相关事实有误。1.你接受陈某良1万元、吴某才4万元、陆某6万元、陈某育5万元，均系一般人情往来。2.你从黄某民处受贿10万元，二审错误认定为30万元。3.黄某民向你岳父借款30万的事实有黄某民签的借条和见证人尤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该30万元与黄某民主张的30万元行贿款没有任何关系。四、退赃的70万元系你的家属筹集的合法收入，依法应退还给你的家属。综上，你请求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予以改判。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是正确的。现对你申诉提出的理由归纳评述如下：一、关于原判认定你犯贪污罪的事实及依据。经查，你本人供认在参加中央商务区征地工作期间，与同案人陈某育合谋先由陈某育从陈某锋处将涉案土木公司地块的附着物承包下来，再找他人户籍信息资料进行虚增申请补偿。在这过程中，你积极自筹40万元并通过吴某民筹集20万元共60万元借给陈某育，以帮助陈某育顺利承包土木公司地块的附着物。之后你根据陈某育提供的陈某锋、陈某建、陈某杰、陈某俊、陈某豪五人的户头资料以及你叫吴某民提供的林某清的户头资料，虚构委托书、土地租赁协议书等资料，以该六人的名义制作补偿协议，骗取征地补偿款共计1176795元。陈某育从中转账473900元到你提供的黄聪的账户，你实际分到73900元。同案人陈某育供述其找你协商涉案地块和地面附着物的补偿问题，后与你决定由其再找几个户头在该地上虚增申请补偿，并由你制作假协议及办理相关手续，以骗取高额征地补偿款。证人陈某锋、吴某民、林某的证言证实相关土地租赁协议书、补偿协议书等资料的内容均属虚构。综上，你的有罪供述与同案人陈某育以及证人陈某峰、吴某民、林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另有证人陈某建、陈某杰、陈某俊、陈某豪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补偿协议、银行账户流水、转账凭证等书证予以佐证。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共同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你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判认定你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根据你在贪污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对你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量刑适当。你申诉提出你与陈某育不构成共同犯罪、你遭受陈某育报复陷害等意见与原判查明事实不符，也缺乏证据支持，均不能成立。你提交的《中央商务区征地项目2014年10月份前航拍图不显示房屋投影户主名单》显示制作时间为2016年2月4日，批示时间为2016年3-4月，系在你和陈某育实施了虚构征地补偿行为以及已获取了部分征地赔偿款之后，该名单不影响对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你提供的《房屋及地上其他附着物补偿协议》即使能证明前后两份补偿协议关于陈某豪的补偿项目和数额不一致，也不能作为证明你与陈某育不存在共谋贪污行为的直接证据，不能推翻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二审判决在基本案件事实认定上与一审判决基本一致，本案不存在应改判或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你声称二审法院在程序、实体方面存在严重瑕疵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二、关于原判认定你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及依据。经查，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参与东参村虾池征收工作期间，明知黄某民等人通过改造、抢建虾池及房屋，向东参村征地工作队提供虚构、虚增的虾池补偿项目资料以获取高额征地补偿款，仍然按照钟某、梁某成的指示对上述虚构、虚增的虾池补偿项目按高补偿标准办理了相关征地补偿手续，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12106769.14元。期间你与工作队的钟某、梁某成、谭某桥等人多次接受黄某民等人的宴请，且你在事后收受黄某民30万元贿赂款。该事实有《虾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等相关书证，证人黄某民、李某、谢某、黄某胜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钟某、梁某成、谭某桥及你本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你的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你犯滥用职权罪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你申诉提出你在征地工作中没有滥用职权行为等意见与原判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征地搬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尤盼参加征地工作情况说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拟调登记表等材料证实，你自2010年12月开始被抽调到东参村征地工作队（后更名为“石化园区征地工作队”）参加征地工作，期间被抽调到资料审核工作小组和征地办审核补偿工作组工作，但仍然属于石化园区征地工作队队员。即使你于2015年4月开始参加中央商务区项目征地拆迁工作，但你仍兼任石化园区征地工作队队员。你于2014年4月被石化园区征地工作队第一工作组领导安排回到石化园区征地工作队第一工作组，参与对东参村黄某民等人虾池的征收工作。由你负责制作的补偿协议和补偿资料经上报开发区征地办审核后，相关的征地补偿资金均拨付到各户头，亦证明了开发区征地办认可你作为石化园区征地工作队队员参加对黄某民等人虾池进行征收的行为。因此，你申诉提出你不符合犯罪主体资格的意见不能成立。三、关于原判认定你受贿的事实及依据。经查，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参加政府征地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陈志仁、陈某良、吴某才、吴某民、陈某育、陆某、王武胜、黄某民等人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71万元，该事实有你本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银行流水、中央商务区征地拨款报告、收据、房屋及地上其他附着物补偿协议及相关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你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中，证人陈某良、吴某才、陆某、陈某育的证言证实他们送钱给你是为了感谢你在办理房屋补偿手续过程中提供了帮助，或者要求你利用作为征地工作队成员的身份帮忙催促补偿款尽快到位，并非出于一般的人情来往。你收受上述四人的财物数额较大，超出一般的人情来往，且你于2017年5月，即在相关征地人员被纪委查处期间，将收受的部分贿赂款予以退还，足见你本人亦深知收受上述款项属于不法行为。因此，你申诉提出你收受陈某良、吴某才、陆某、陈某育四人合计16万元不属于受贿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你收受黄某民贿送款30万的过程和细节，黄某民的证言和你本人的供述内容一致，且你明确供认你岳父于2017年5月代为还款30万元，黄某民证实你通过你岳父退还30万元，并对其称如果纪委找其调查，就跟纪委说30万元是借款。现你又声称该30万元是借款、不属于贿赂款，与原判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赃款退还的问题。原判认定，你伙同陈某育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共计1176795元，你非法收受贿赂款共计人民币71万元，相关非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没收。另外，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监察局出具的《尤盼到案经过》证实，湛江经济开发区监察局在对你涉嫌贪污和受贿等问题进行调查后，你主动交代在征地工作期间非法收受人民币共102.9万元，并退出违纪所得70万元。原判已查明当中10万元属于受贿赃款，其他60万元属于违法所得，应予没收。在此基础上，原判对你从轻处罚。现你申诉提出应将该70万元退还给你家属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你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七条的规定，予以驳回。特此通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