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东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号房26-月亮湖渔文化区**楼**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00797668760H。法定代表人：姜尚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武昌，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赢俊，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石根，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营口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辽东湾大街北段（双富花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046704849480。法定代表人：郑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奂亦，辽宁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东昊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赢俊，原审第三人营口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营口东昊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武昌，被上诉人李赢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石根，原审第三人营口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奂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营口东昊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1900万元。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1年12月13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0万元，2012年1月17日支付了300万元，次日支付了600万元，再次日支付了300万元，二日后又支付了200万元，2012年3月2日支付了200万元，4月26日支付了200万元，6月1日支付了120万元，合计2120万元，期间被上诉人返还了220万元被上诉人累计收到上诉人1900万元。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被上诉人要求返还1900万元，被上诉人辩称该1900万元系代第三人向其支付退股款，第三人称该1900万元是上诉人代第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退股款，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因原告与第三人有经济往来，第三人委托原告代其向被告退款，原告遂依被告李赢俊指示，将代付的退股款1900万元分七笔打入”，“对被告提出的诉争1900万元系原告代第三人营口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退还的股权款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上述内容是完全错误的。1、上诉人与原审第三没有经济往来，更不欠原审第三人款项。原审第三人称上诉人向其借款，这纯属是捏造。2、向营口银行的贷款是上诉人自己进行的，上诉人自己贷款自己还清了全部本息。原审第三人只是为上诉人提供了土地抵押担保。3、上诉人支付原审第三人款项是因原审第三人提供了担保，上诉人给予原审第三人的感谢。是上诉人单方向原审第三人的赠与行为，并不是原审第三人所说的借款的利息。上诉人的付款行为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存在经济往来。4、原审第三人从没提供过其是5000万元贷款的借款人的任何证据，也没有提供过其向上诉人支付任何借款的证据。因此，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经济往来，上诉人不欠原审第三人任何款项。二、上诉人没有理由代原审第三人退还股款，所谓的代退还股款不是事实。1、被上诉人是否退股是原审第三人内部事宜，与作为外人的上诉人没有关系。2、上诉人不欠原审第三人任何款项，不需要向原审第三人履行任何义务。3、如果原审第三人需要上诉人其退还股款，应由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协商，经上诉人同意后才能实施，双方之间没有进行协商，没有代还协议，上诉人也没有实际代还退股款。4、没有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委托上诉人代为退款，更没有上诉人接受委托代为退款的事实。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1900万元是上诉人代还的退股款。现有的证据只是证明效力最低的言词证据，没有证明效力更高的其他客观证据能证明上诉人是代还退股款。仅依此言词证据是不能认定上诉人是代退还股款的。第四、该1900万元根本就不是退还股款。该款项支付于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4月26日之间，如按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说法，是因贷款5000万元而用其中的1900万元退还股款，那么该1900万元就应发生于5000万元贷款之后，然而恰恰相反，贷款是发生在该1900万元已经支付完成之后。因此所谓的用5000万元贷款中的1900万元代还退股款的说法根本就不成立。被上诉人李赢俊辩称：一、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1、被答辩人上诉称，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6月1日，共计向答辩人汇款2120万元，期间答辩人返还了220万元，答辩人累计收到被答辩人汇款1900万元。被答辩人该项主张完全在捏造事实。被答辩人据以主张权利的《营口东昊实业与李赢俊往来明细表》中明确记载；被答辩人于2012年3月2日汇给高榕崧的200万元及2012年4月6日汇给高榕崧的120万元中的20万元，均明标明系偿还答辩人李赢俊汇入的200万元及20万元。而不是被答辩人主张的答辩人偿还被答辩人支付的2120万元中的220万元。被答辩人无视如此清晰明了的事实，编造出了答辩人还款220万元的事实。2、被答辩人虽然辩称其与本案第三人没有经济往来，更不欠第三人款项，但被答辩人自认因其向银行贷款，由第三人以土地使用权为其银行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基于感谢之意向第三人支付了款项。被答辩人自认的事实，表明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直接否定了被答辩人与第三人没有经济往来的主张。被答辩人在很长时间内将其向第三人分多笔支付的利息说成为表达谢意的赠与，更是与实际不符。被答辩人何以长时间分多笔地向第三人赠与表达谢意，第三人何以将价值1.5亿元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银行为，被答辩人申请5000万元的贷款。事实上，第三人因系房地产开发企业，受银行贷款资金不得进入房地产企业的政策限制，无法直接取得贷款。经第三人协调银行后，以取得贷款后将部分贷款借给被答辩人使用为条件，由被答辩人作为贷款主体，以第三人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取得贷款。经第三人协调分笔取得贷款5000万元后，将其中的3000万元借款给被答辩人，另2000万元中的1900万元由被答辩人代第三人偿还答辩人的退股款，剩余100万元由被答辩人汇给第三人。对此，第三人已提供了被答辩人汇给第三人银行转款凭证。被答辩人上诉所称的；被答辩人没有理由代第三人退还股款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3、被答辩人上诉称，现有证据根本不能证明1900万元是代还退股款。被答辩人作为一审原告，首先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该1900万元系答辩人不当得利。对于该1900万元，被答辩人先后有借款、不当得利、投资款三种说法。被答辩人在此次上诉状中只提到一审诉讼中其主张过1900万元系不当得利，而在整篇的上诉状中，根本不敢提这1900万元到底是何款项，只是提出该款项不是退股款而已。被答辩人现已难以自圆其说。一审根据被答辩人自己提供的《营口东昊实业与李赢俊往来明细表》、另案生效判决、裁定、被答辩人工作人员宋扬的证言、一审第三人工商登记信息、被答辩人向第三人的汇款凭证等客观证据，认定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汇款1900万元系被答辩人代第三人偿还退股款，证据确实充分，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答辩人代还退股款的事实。二、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合理分配了双方的举证责任，被答辩人作为一审原告，有责任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根据对被答辩人据以主张权利的《营口东昊公司与李赢俊往来明细表》的分析判断，结合前述证据，确认了被答辩人支付给答辩人的1900万元系代还退股款，据此，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被答辩人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一）被答辩人主张其5000万元贷款是发生在支付案涉1900万元之后，因此，不可能以贷款支付1900万元，进而主张该项款不是退股款。被答辩人没有说明其取得贷款的时间，答辩人可以告诉法庭，被答辩人作为贷款主体，以第三人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向营口银行鲅鱼圈平安支行分三笔共计贷款5000万元。其中，2011年10月25日贷款1700万元、2011年10月28日贷款1300万元。2012年1月20日贷款2000万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被答辩人在此又在说谎！（二）被答辩人针对其支付给答辩人的1900万元，先后主张过三种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一是借款，二是不当得利，三是投资款。对此，答辩人逐一进行答辩；1、关于被答辩人主张案涉案1900万元系借款的问题。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另案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中，以案涉1900万元系借款为由，要求抵顶其应返还答辩人的投资款2400余万元。但被答辩人的该项抗辩理由没有得到生效判决的支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8民终1993号民事判决，对于本案案涉1900万元作出明确认定；该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认定：“对于上诉人（即被答辩人）提出应以《营口东昊实业与李赢俊往来明细表》中载明的已给付李赢俊的1900抵顶本案诉讼标的的上诉意见，因该1900万的给付发生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间，双方就案涉投资项目结算时间即便按上诉人主张的日期为2014年7月14日，该日期亦晚于上述1900万元给付时间二年之久，虽然上诉人主张该1900万元是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双方之前一直未结算，直到2014年7月15日才结算，应予抵顶本案诉讼标的，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该1900万元为借款的相关证据；另外，在双方2014年7月15日核对该1900万元时，亦未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用该款抵顶案涉标的行为或意思表示；同时，根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时任财务人员宋扬的询问，被上诉人李赢俊向上诉人出具了收取该1900万元的收条，该收条载明“收到由营口东昊实业有限公司代营口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退股款”的事实，综合以上理由，本院认定该1900万元与本案诉争标的无关，上诉人主张抵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生效判决确认的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该1900万元的性质为代还退股款而非借款。2、关于被答辩人主张案涉1900万元系投资款的问题。被答辩人在一审诉讼中虽然诉请为返还不当得利，但在事实与理由部分主张该1900万元实为双方在“大液力”合作项目上的投资，因答辩人未实际投入到合作项目中，导致被答辩人在其他合作项目上产生损失。被答辩人在另案中主张该1900万元为借款，而今又变成了投资款。如果是投资款，为何在2012年10月26日“大液力”项目投资三方签订的决算《协议书》中没有任何体现，2014年4月18日投资三方签订的“大液力”项目决算补充协议中没有记载、也没有计算在内，在此之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确认的“大液力”项目利息表中也没有将该1900万元作为投资款进行计算，而是将该1900万元单独作为往来款制作了明细表，以便于与利息表中投资款进行区分，充分表明该款项根本不是投资款。3、被答辩人主张案涉1900万元系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以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答辩人作为原第三人公司股东，依法收取被答辩人代第三人返还的退股款系合法取得利益，不存在不当得利。被答辩人作为合法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配备专业财务人员并建立了健全的财务账目。2012年支付1900万元退股款后，答辩人出具相应收款收条，被答辩人对此已经作出财务账目处理。如果没有作为财务账目处理，这1900万元巨款不可能没有任何财务凭证而凭空被搁置。在支付1900万元巨款8年后主张该款项系答辩人不当得利，恐怕被答辩人自己都难以相信！为此，只好在起诉状中将该款项写成“实为投款”。以上三种不同的主张只能基于三种不同的法律事实产生，而一笔款项不能同时具有三种法律关系性质，对于被答辩人此种自己都难以自圆其说有主张，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营口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意见。上诉人营口东昊实业有限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被告于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6月期间累计收到的原告支付的1900万元款项不是原告代第三人支付的退股款。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900万元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赢俊曾是第三人的股东，后退股，第三人应给付被告退股权款1900万元。因原告与第三人有经济往来，第三人委托原告代其向被告退款。原告遂依据被告李赢俊指示，将代付退股款1900万元分七笔陆续打入被告李赢俊指定的案外人王婷婷、刘云华、高榕崧的银行账户。另查，本案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申请，本院于2020年6月20日作出（2020）辽0804民初1832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李赢俊名下的1900万元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收集或提供证据的义务，并有运用该证据证明主张的案件事实成立或有利于自己的主张责任，否则将承担其主张不成立的不利后果。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提供的《营口东昊实业与李赢俊的往来明细表》却与被告的陈述相符，且与已被生效判决书采信的原告的财务人员宋扬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而第三人不但认可被告所主张的事实，且能够提供企业工商档案证明被告李赢俊曾是其企业投资人，提供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有经济往来。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诉争1900万元系原告代第三人营口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退还的股权款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800元（已交67900元，缓交67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份合同，是上诉人与营口银行平安支行于2013年所签订，借款金额分别为3000万和2000万，约定的借期都是一年，在2014年11月到期。另外还有四张银行票据，是平安银行开给上诉人的，证明上诉人分别将该3000万元和2000万元的本息还清，证明5000万元是由上诉人自己所借，上诉人自己偿还，不是第三人贷款。被上诉人李赢俊质证意见为：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我们再核实一下，还款凭证没有异议。需要向法庭说明一下，在原一审当中第三人提交了土地使用权证的复印件，该复印件上明确记载了第一笔贷款形成的时间，对方故意提供转贷的借旧还新的借款合同来混淆最初的贷款时间。刚才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说得非常清楚，我们是到平安银行调取的贷款的发放记录。如果说法院需要核实的话，因为我们不是借款的当事人，银行不提供给我们，所以说可以法院去核实。我希望法院去核实，核实之后予以证明上诉人在故意撒谎隐瞒真相，因为在土地证上抵押的时间上都有。这个是借新还旧。他都是短期贷款一年起的，你到期没还他打了好几次，他不是打一次，据我们知道的应该是两次以上。据被上诉人了解的情况是第三人以其享有使用权的土地，向营口银行抵押贷款，由于第三人是房地产企业，受政策限制，以东昊公司的名义贷款。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陈聪与东昊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姜振东协商贷款5000万元之后，由第三人将其中的3000万元借给东昊公司使用，用于向富邦公司投资大连大液力项目，并承担月息三分的民间借贷利率，剩余2000万元用于偿还李赢俊的股权投资款偿还1900万元，剩余的100万元打入了第三人实际控制人陈聪的账面，原一审当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而且上诉人分多笔向第三人实际控制人及关联股东卡里边汇入了相应的利息。后来由于东昊公司也就上诉人将款项全部投给了富邦公司的大液力项目，大液力项目迟迟未能结算，导致东昊公司对第三人拖欠利息代上诉人偿还银行贷款时所欠第三人民间借贷利率也接近2000万元。因此银行贷款5000万元全部是由东昊公司偿还的。原审第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明观点有异议。上诉人所提供证据与实际情况不符。2011年，上诉人因企业经营缺乏资金向第三人借款，双方商定以上诉人为借款主体，以第三人的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由第三人协调营口银行贷款5000万元。双方取得贷款后，上诉人将其中1900万元向被上诉人支付其退股款，剩余3100万元作为上诉人向第三人的借款。借款期间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了部分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虽然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为案涉1900万元并非代第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李赢俊的退股款。但上诉人没有举出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上诉人对案涉1900万元款项的性质先后主张为借款、不当得利及投资款，均未举证证明基础法律事实。宋扬在（2017）辽0804民初2158号案件询问笔录中陈述“还有一个2014年7月15日东昊公司与李赢俊往来明细表，表中体现东昊实业付给李赢俊1900万元。是钰丰实业委托东昊公司付给李赢俊的退股权款。我还找李赢俊要过这1900万元的收条。”说明该1900万元系钰丰实业委托东昊公司付给李赢俊的退股权款。故营口东昊实业有限公司主张该款项为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营口东昊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00元，由上诉人营口东昊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睿书记员李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