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涵，女，199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曲波，男，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犀，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晓春，男，196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原审被告：江西通圆安全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工业开发区青岚大道**。法定代表人：黄晓春。上诉人许涵因与被上诉人朱曲波以及原审被告黄晓春、江西通圆安全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8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上诉人邱祥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晓春返还朱曲波本金及利息；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黄晓春支付朱曲波律师费；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四、朱曲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借条》中的“邱祥荣”并非邱祥荣的亲笔签名，且邱祥荣对黄晓春向朱曲波借款一事完全不知情，所借款项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邱祥荣不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的责任。二、邱祥荣并未与朱曲波达成偿还利息的合意，《借据》、补充协议以及《借款及担保合同》虽有约定利息，但均系在邱祥荣与黄晓春离婚后，黄晓春个人与朱曲波签订的，并无邱祥荣的签名，邱祥荣不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三、《借款及担保合同》未经通圆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邱祥荣作为通圆公司股东对公司担保事宜毫不知情，因此《借款及担保合同》无效。退一步讲，即便该合同有效，律师费属于担保人通圆公司与债权人约定承担的担保范围，是担保人承担的义务而非债务人应承担的责任，且该合同是黄晓春离婚后签订的，没有邱祥荣的签名。由此，邱祥荣不应承担支付律师费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朱曲波辩称，希望在许涵没有到庭的情况下，维持一审对黄晓春和通圆公司的判令，并基于邱祥荣死亡的事实，维持一审认定的事实，但变更为以邱祥荣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判令许涵向朱曲波清偿300万元本金、利息及律师费。事实与理由：首先，邱祥荣与朱曲波均为四川省内江人，邱祥荣曾担任四川省内江商会的副会长，在邱祥荣的介绍之下，朱曲波和黄晓春认识。2013年12月2日邱祥荣带黄晓春找到朱曲波，在罗某、王某、肖某等案外人的见证下和黄晓春共同签署了本案《借条》，向朱曲波借款400万元，邱祥荣在借款人处签名。同日，朱曲波向黄晓春的账户分两笔转账400万元，此后黄晓春向朱曲波出具《借据》、补充协议及《借款及担保合同》，通圆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签字，承担连带责任。在上述法律文件中，黄晓春多次表明借款用于通圆公司的生产经营。因黄晓春是邱祥荣的丈夫，朱曲波多次与邱祥荣沟通借款与还款事宜，且本案两笔利息是通过邱祥荣的账户偿还的，因此其对借款知情并全程参与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邱祥荣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经办法官多次通过电话向邱祥荣询问，其表示对借款是清楚并且了解的，但为了逃避债务，邱祥荣否认《借条》上的签字并要求司法鉴定。当时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司法解释还未颁布，一审判令邱祥荣和黄晓春共同承担本案3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邱祥荣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期间，最高院颁布了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司法解释，明确共签共债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邱祥荣以此抗辩并再次要求做笔迹鉴定，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对邱祥荣在《借条》上的签字做了鉴定，邱祥荣本人亲自到场并书写多份签字笔迹，一审法院和鉴定机构共同前往广州市番禺区婚姻登记处调取邱祥荣在本案《借条》签署时间前后在婚姻登记申请书上的签字作为比对样本，司法鉴定结果显示《借条》上的签字是邱祥荣本人书写。据此，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邱祥荣和黄晓春共同承担本案的借款和本金。邱祥荣上诉后突发疾病死亡，根据朱曲波申请调取的继承人信息，许涵是邱祥荣的继承人，但其在二审庭询当天未到庭。朱曲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不属于终结诉讼的情形，因为朱曲波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邱祥荣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XXX房的房屋进行财产保全，并依法申请续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各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成立，邱祥荣、黄晓春、通圆公司未依约返还本金和利息，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黄晓春、通圆公司未到庭，亦无提交书面意见。朱曲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晓春、邱祥荣偿还朱曲波300万元和支付利息（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黄晓春、邱祥荣向朱曲波支付律师费80800元；3.通圆公司对黄晓春、邱祥荣的前两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黄晓春、邱祥荣、通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祥荣是四川人，且担任四川内江商会的副会长。2013年2月25日，黄晓春、邱祥荣办理结婚登记。2014年12月23日黄晓春、邱祥荣又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通圆公司于2012年3月27日成立。黄晓春、邱祥荣是通圆公司仅有的两位股东。黄晓春持有该公司60%的股份，邱祥荣持有该公司40%的股份。黄晓春在通圆公司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且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祥荣担任该公司监事。2013年12月2日，朱曲波在见证人罗某、王某、肖某等人在场时，由其和黄晓春、邱祥荣共同签署了《借条》一份。该《借条》的具体内容：“借条黄晓春今借到朱曲波人民币计肆佰万（4000000）。用于周转。转入账号：农行进贤支行（江西省南昌）622XXX1117户名：黄晓春罗某、王某、肖某、朱曲波借款人：黄晓春、邱祥荣2013年12月2号”。2013年12月2日，朱曲波向622XXX1117账户分两笔转账共计400万元。2015年1月30日，黄晓春又向朱曲波出具了由其本人签名且加指模确认的《借据》一份。在该《借据》中黄晓春认可了2013年12月2日其和邱祥荣借到了朱曲波400万借款，约定月息三分，按月支付利息；2014年8月5日偿还了100万元；自2014年10月至今未再支付本息等内容。2015年11月5日，黄晓春又向朱曲波出具了手写的《黄晓春借朱曲波款的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协议中，黄晓春认可借400万且于2014年8月5日还款100万元，但至2015年11月未还本金，并就黄晓春名下房产作抵押还款且于2016年1月15日前还清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31日，黄晓春作为通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和朱曲波达成了《借款及担保合同》一份。在该份合同中，黄晓春、邱祥荣作为共同借款人，通圆公司作为该借款的保证人，由黄晓春在借款人及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加盖指模，也在保证人处加盖了通圆公司的印章。该份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之前400万借款及月息3分、借款用于通圆公司的生产经营、还款顺序为先还息后还本、黄晓春于2014年8月5日还款100万、自2014年10月起黄晓春未还任何本息及黄晓春提供的两套房产作为抵押等内容。在该合同中约定了由通圆公司对借款本息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等内容。朱曲波为此委托吴艺担任代理律师提起诉讼，并已支付律师费40000元。2016年3月9日，朱曲波以黄晓春、邱祥荣、通圆公司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号：（2016）粤0104民初2857号]。2017年4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04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黄晓春、邱祥荣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朱曲波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黄晓春、邱祥荣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朱曲波律师费40000元。三、通圆公司对上述本息及律师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朱曲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朱曲波不服，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1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17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引用罗某（另案当事人）的证言确认《借条》签名时有黄晓春和邱祥荣在场来佐证邱祥荣对上述借款知情，但该证言系在证人参与庭审、未适用证人作证程序的情况下产生的，存在程序问题。同时，本案未查明《借条》上邱祥荣签名的真实性，重要事实认定不清。据此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6）粤0104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上述事实由朱曲波提供的《借条》、汇款单据、《借据》、《黄晓春借朱曲波款的补充协议》、《借款及担保合同》、结婚证、工商信息查询、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经质证邱祥荣对结婚证、工商信息查询、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尤其对2013年12月2日由其本人签名的《借条》不认可由其本人签名，且提出鉴定申请。另邱祥荣为证明其主张，还向一审法院提供其离婚登记证明，朱曲波对该证明无异议。（2016）粤0104民初2857号案审理过程中，对于还款方面，朱曲波主张黄晓春于2014年8月5日还款本金100万，自2014年10月至今就未再清偿过任何本息，之前的利息以月息3%给付。朱曲波于庭后提交了朱曲波和罗某名下的账户流水，并陈述从2013年12月4日至2014年8月2日黄晓春和邱祥荣共向朱曲波转账支付本金100万元、利息1155000元；因之前利息按照月息3.3%计算，按照月息3%计算并折抵利息后，现诉请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息。对此主张和证据邱祥荣不予认可，其陈述起诉后其找过黄晓春，黄晓春告诉其已还了280多万。一审法院曾电话联系邱祥荣，其也承认全是转账还款。一审法院要求邱祥荣对其主张的280万还款在五日内提供其主张的还款银行流水清单，但邱祥荣无法提供。（2016）粤0104民初2857号案审理过程中，关于邱祥荣和通圆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方面，朱曲波主张邱祥荣是共同借款人且该债务为黄晓春、邱祥荣的夫妻共同债务，故邱祥荣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邱祥荣对共同借款人和夫妻共同债务均不认可，并主张该担保未召开股东会决议。朱曲波则主张黄晓春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公司对外借款，而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是内部决议，外人无义务审查。关于朱曲波所诉的律师费方面，朱曲波主张现已支付40000元律师费，剩余律师费则是在执行后产生，故起诉要求80800元律师费。本案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借条》中“借款人”处字迹“邱祥荣”是否与邱祥荣本人书写的“邱祥荣”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2019年6月18日，该鉴定所出具粤明鉴[2018]文鉴字第08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借条》中“邱祥荣”字迹与样本上的“邱祥荣”为同一人书写。邱祥荣为此已预付鉴定费30771元。诉讼中，邱祥荣以其病情危重、昏迷不醒、丧失诉讼能力、无法参加诉讼为由，申请中止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经审查，本案邱祥荣已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故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故对于邱祥荣申请中止诉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已依法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借条》中“借款人”处字迹“邱祥荣”是否与邱祥荣本人书写的“邱祥荣”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作出的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对检材和样本进行检验分析后形成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于该鉴定所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均未提出异议，且双方当事人也不能举出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故一审法院采纳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此次鉴定合法，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法有效。朱曲波申请重新鉴定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晓春、通圆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相应的举证、质证及答辩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本息债务的真实性、涉案借款是否为黄晓春与邱祥荣的夫妻共同债务、通圆公司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及朱曲波所诉律师费的合理性。关于借款本息债务的真实性问题。朱曲波提供的《借条》、汇款单据、《借据》、《黄晓春借朱曲波款的补充协议》、《借款及担保合同》等证据能够认定黄晓春已向朱曲波借款400万并还款100万及部分利息的事实。邱祥荣虽否认其在《借条》上的签名，但对该签名的真实性问题，本案已依法委托鉴定并由鉴定机构出具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认定涉案《借条》上“邱祥荣”字样的签名确为邱祥荣书写，故邱祥荣对上述借款不知情明显不足采信。结合朱曲波所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清单及双方的质证意见，可以认定朱曲波主张的实际还款金额及利息和《借据》、《黄晓春借朱曲波款的补充协议》、《借款及担保合同》所记载的内容基本相一致。因此依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黄晓春、邱祥荣作为借款人已向朱曲波借款400万元，且已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及利息，自2014年10月至今就未再清偿过任何本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之规定，因此朱曲波要求黄晓春、邱祥荣清偿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上述债务是否为黄晓春与邱祥荣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上述债务发生于黄晓春、邱祥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邱祥荣也在涉案《借条》上以借款人名义签名，又因黄晓春、邱祥荣共同经营通圆公司且该借款的用途也用于该公司经营，故可以认定朱曲波所诉的该本息债务为黄晓春与邱祥荣的夫妻共同债务，黄晓春与邱祥荣应对上述本息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通圆公司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通圆公司仅有两名股东即黄晓春、邱祥荣，而黄晓春、邱祥荣也是上述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因此可以认定该公司所有股东对该借款知情。另外黄晓春是通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款及担保合同》及其他书面借款材料中均认可为黄晓春、邱祥荣共同借款。黄晓春在《借款及担保合同》中保证人处更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并加盖通圆公司的公章，故可以认定代表行为有效。邱祥荣以未召开股东会决议的意见，不能以之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一审法院能够认定通圆公司的保证合同有效，应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律师费方面，因《借款及担保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的具体内容，朱曲波也实际委托代理律师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40000元，因此对该4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律师费则因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暂对此不予支持。朱曲波可于实际产生后另行起诉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晓春、邱祥荣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朱曲波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黄晓春、邱祥荣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朱曲波律师费40000元。三、通圆公司对上述本息及律师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朱曲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86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晓春、邱祥荣、通圆公司共同负担受理费39693元、保全费5000元，由朱曲波负担受理费393元。本案鉴定费30771元，由邱祥荣负担。二审期间，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12月9日原上诉人邱祥荣因病死亡，经朱曲波申请，本院向公安机关调查邱祥荣亲属信息。经调查，与邱祥荣同一户籍亲属人员仅有其女儿许涵，本院遂依法通知邱祥荣之女许涵参加诉讼，并在按照许涵户籍地址通过法院专递寄送相关诉讼材料未果后进行了公告送达；二、2015年1月30日《借据》、2015年11月5日《黄晓春借朱曲波款的补充协议》、均未约定债务人要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但2016年1月31日《借款及担保合同》第七条约定债务人逾期履行债务要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人担保的范围也包括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在案证据未显示关于邱祥荣遗产发生过遗嘱继承或遗赠行为，而许涵为法定继承中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故本院追加其参加诉讼；若邱祥荣遗产实际为其他人继承，朱曲波可另案向该继承人主张权利。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邱祥荣及其继承人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本息的清偿责任及是否应当承担朱曲波的律师费支出。虽然邱祥荣不认可《借条》中其签名真实性，但其不能举证证明鉴定过程中存在鉴定人员不具备资质、鉴定程序有误等事实，故一审采信鉴定意见书意见认为该签名为邱祥荣本人所签并无不当。邱祥荣在《借条》中作为借款人签名，故其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之一，应当承担借款本金的清偿责任。至于邱祥荣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虽然《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利息，但借款发生后，黄晓春、邱祥荣存在按月向朱曲波支付固定金额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按月支付利息的规律，且部分金额为邱祥荣账户支付，因此，可以认为黄晓春、邱祥荣与朱曲波之间实际存在按月利率3.3%支付利息的约定。之后虽然作为共同借款人之一的黄晓春是在与邱祥荣离婚后，与朱曲波达成将利率降低至月利率3%的约定，但该降低利率的约定有利于债务人，故仍对邱祥荣发生效力，故邱祥荣负有清偿案涉借款利息的责任。关于通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问题。一审判决判令通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邱祥荣上诉提出通圆公司不应承责，但上诉权是针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的权利，属于诉权的一种，应当由该当事人自己决定是否行使，邱祥荣不能越俎代庖行使他人诉权。通圆公司未提出上诉，依据处分原则，本院对其是否应当承责不予审查。关于律师费问题。2016年1月31日黄晓春及通圆公司与朱曲波订立的《借款及担保合同》第七条，明确载明债务人逾期履行债务要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故黄晓春应当承担朱曲波已经发生的律师费支出，但邱祥荣并未在此合同上签名，且此时黄晓春与邱祥荣已经离婚，故一审法院判令邱祥荣与黄晓春共同承担朱曲波已经发生的律师费支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邱祥荣负有案涉借款本息的清偿责任，但其在诉讼过程中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之规定，其遗产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这一责任，故其女儿许涵在继承此项遗产的范围内负有借款本息的清偿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且判决后发生新的事实，本院依法改判。邱祥荣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80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8020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80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黄晓春、许涵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朱曲波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其中许涵承责金额以继承邱祥荣遗产范围为限”；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802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黄晓春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朱曲波律师费40000元”；五、驳回朱曲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086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晓春、许涵、江西通圆安全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受理费39693元、保全费5000元（其中许涵负担金额为在继承邱祥荣遗产范围内以36301元为限），由朱曲波负担受理费393元。本案鉴定费30771元，由许涵负担（已由邱祥荣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24元，由许涵在继承邱祥荣遗产范围内负担31301元、朱曲波负担4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