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52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邹城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郭洪涛,男，1983年10月28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专科文化，原兖矿集团杨村煤矿职工，住济宁市兖州区。2019年9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洪涛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鲁0883刑初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2013年11月18日凌晨，苏汉杰（已被判刑）纠集被告人郭洪涛等人将邹城市千泉街道办事处大西村旧址村民李某3等10余户房屋强制拆除。受苏某指使，郭洪涛租用两台挖掘机交付给苏某使用，并从中获利1500余元。在强制拆除过程中，部分村民家中物品被砸毁、丢失，村民赵某1、樊某、李某1、李某2被强拆人员打伤。经法医鉴定，李某1的左肩胛骨骨折为轻伤，樊某肋骨骨折为轻伤，赵某1、李某2均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孟某1、侯某、韩某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郭洪涛租用孟某1的两台挖掘机到拆迁，按照郭洪涛的要求，孟某1带着驾驶员韩某、侯某把挖掘机开到北头，韩某、侯某开着挖掘机参与强拆。事后，郭洪涛支付给孟某17000元现金。2.同案参与人苏汉杰证言证明：2013年11月他从大西村樊玉金手里接过大西村拆迁活后，让郭洪涛找两台挖掘机去拆迁。拆迁当晚，他打电话通知郭洪涛将挖掘机开到邹城市琳琅国际路口等着。当晚10点多，他在琳琅国际路口见到郭洪涛和两台挖掘机，郭洪涛让两台挖掘机司机跟他走听他指挥，他领着两台挖掘机进拆除房屋。第二天上午，他在琳琅国际路口给郭洪涛七八千元钱，包括两台挖掘机的钱和给郭洪涛的好处费。3.同案参与人孟某3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6日苏某打电话邀集他到拆迁。11月18日下午，郭洪涛开车拉着他和苏某去千泉装饰城买梯子用于拆迁，当晚23时许，苏某开车拉着他到西苇水库大坝，陆陆续续来了有一百多人，有拿盾牌的，有拿白连杆子的，有拿手灯的，有戴着头套只露出两个眼睛的，还有四五台挖掘机。到之后，开挖掘机拆房子期间，有几家反抗的，拿盾牌和带头罩的就上去把他们强行抬走，然后其他人进去把屋里的东西强行搬出来。当晚他听说有拆迁的人打伤被拆的村民，也有村民拿刀砍伤拆迁的人。4.同案参与人刘某1证言证明：在齐益折邀集下，他邀集尹某1、孙某2，并且让尹某1从上学的学校喊了十几个人，让孙某2喊着陈某、阳阳、海龙、聪聪，共20人参加了拆迁现场站场子。2013年11月18日晚上11点多，在西苇水库大坝处集结二百多人，有的拿着盾牌，有的戴着安全帽，有的戴着头套只露出两个眼睛，旁边还有人正在分发手电筒和白连杆子，齐益折喊着他们领了手电筒、白连杆子。他在领东西的现场看到苏某打着电话，指指点点，像是个负责人，在拆迁过程中，看到有拆迁人员和被拆迁方人员被打伤。苏某支付给刘某1等人10400元钱。5.同案参与人齐益折证言证明：刘帅让他帮忙找一二十人去拆迁工地站场子，他又让刘某1帮忙找人，去了才知道是拆迁工地。根据刘帅通知，他和刘某1等人到西苇水库坝下集合，聚集了有300多人。有人给刘某1、齐益折等人开会，告知他们领了手电、白连杆子、梯子，带着他们进拆房子，先爬梯子进院，把人和值钱的东西架出来，后面有钩机拆房屋，遇见不愿意拆反抗的就揍上几下架出来，要是对方有拿家伙的，有发的防暴盾牌和叉子，让拿盾牌的先上再用叉子摁住架出来。开完会有人喊着领东西，他和刘某1去停在路南边的一辆车身上写着“拆迁专用”的白色大面包车领了手电筒、安保用的不锈钢叉子，到琳琅国际酒店路口，又领了白连杆子和竹梯子。当时有七八辆挖掘机停在村北头的路上。领完东西后，康哥喊着进村拆屋。刘帅是其姐夫康哥叫来的，康哥像是一个头目。在拆迁过程中，他看见有个被拆迁方的妇女头部有血，被120急救车拉走了，有被拆迁方人员被几个小青年从屋里拽出来在门口围着殴打。刘某1反映叫来的人有四个被砍伤。刘某1去结的账，共10400元，他给刘某16400元，剩下4000元被刘帅拿走了。6.同案参与人孙某2证言证明：他在刘某1邀集下去拆迁现场站场子，看到挖掘机拆房子，拆迁过程中拆迁方与被拆迁方发生冲突，有人受伤。7.同案参与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凌晨，他在孙某2邀集下，在强拆现场站场子来，得到100元好处费，现场看到挖掘机拆房子，住户不让拆，强拆过程中有人受伤。8.同案参与人尹某1证言证明：在刘某1指使下，他让王灿喊技校的学生到参与强拆，强拆过程中，双方发生冲突，他们参与了殴打被拆迁方人员。9.同案参与人张某证言证明：苏某打电话让他找人站场子，参与拆迁。2013年11月17日晚12点左右，他邀集豆豆到苏某指定的西苇水库西边路上集合，到了很多人、20多辆私家车、50辆左右出租车。有人喊着各组带队的人去开会，开完会之后，有人上白色大面包车上拿盾牌、手电筒、警棍。随后到琳琅国际门口，有人喊着到白色大面包车上拿手套、竹梯、锤子和白连杆子。随即进入强拆。在强拆过程中，他看到苏某、郭洪涛在一户外面喊门，让家里的人出来协商，里面的人不给开门，他们强拆这家房屋时，双方发生冲突，有拆迁人员被房主儿子砍伤，拆迁人员对房主儿子进行了殴打，然后过来两台挖掘机对该户房屋进行了拆除。10.同案参与人宋某证言证明：在郭某的邀集下，他和陈建磊到参与了强拆。在西苇水库坝底下见到郭某的哥哥（他们都喊涛哥）在发放东西。强拆过程中，双方发生冲突，有被拆迁方人员被打伤。11.同案参与人绪亚超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5日苏某打电话让他找两辆挖掘机对剩下的没有拆迁的户强行拆迁，他找了两辆挖掘机并按苏某的要求，于2013年11月17日晚12点把两辆挖掘机领到了琳琅国际门口，看到有100多口人、7辆挖掘机，其中有苏某、东某、长青、郭洪涛、国政等人，苏某正在给东某等人分工，有人分发白棍子、手电筒，后来还有人发了盾牌、叉子。在强拆过程中，由郭洪涛指挥挖掘机把房屋拆掉，苏某带人与被拆迁方人员争吵并打了起来。有被拆迁方人员被打伤。12.同案参与人欧美伦证言证明：在苏某邀集下，他开挖掘机参与了强拆，当晚包括他在内有7台挖掘机在拆房子。事后，苏某让他在龙泉小区门口等着领挖掘机的钱，当时等着领钱的还有郭洪涛等六七人。13.证人田某证言证明：苏汉杰说接了强行拆除大西村八九家难缠的、拒不自己拆除房屋的村民的房子的活，找的郭洪涛帮忙。苏某让他帮忙联系一辆钩机，说就拆一家，5000块钱。他联系了赵某2的钩机。凌晨4、5点，赵某2打电话问拆完一家，怎么不让其走。他打苏某电话打不通，又打郭洪涛电话问为啥不让赵某2走，郭洪涛说苏某想让赵某2接着拆。他转告郭洪涛说赵某2的钩机坏了，没法干了，得修车去。郭洪涛说“小康正说来，人家的钩机都能干，就他的钩机不能干？”嫌他找的钩机不帮忙。当时赵某2的钩机就走了。过了几天，赵某2打电话说人家的钩机都给钱了，怎么没给其钱。他打电话问郭洪涛，郭洪涛说问问，然后苏某给他回电话说“（赵某2）就干那点活就走了，还没干完，还给他什么钱？”过了几天，赵某2又问他给钱了吗，他告诉其出事了，都跑了。14.证人丁某证言证明：郭洪涛让他去看120车去哪个医院，他看后告诉郭洪涛，人受伤不严重。15.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凌晨李某1家遭强拆，李某1被打伤，家中部分物品被砸坏。16.证人付某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凌晨付某家被人强拆并毁坏物品、李庆来被打伤。17.证人孟某2陈述证明：2013年11月18日下午孟某2所经营的滑冰场被人强拆并毁坏物品的事实。18.证人孙某1陈述证明：2013年11月18日凌晨孙某1家被人强拆并毁坏物品。19.证人仲某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凌晨仲某家被人强拆并毁坏物品、仲某遭到殴打。20.证人郑某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凌晨郑某家被人强拆并毁坏物品、财物丢失。21.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8日凌晨李某2家被人强拆并毁坏物品。22.证人祝某1、赵某1、樊某证言：2013年11月18日凌晨他们家被人强拆并毁坏物品，樊某、赵某1被打伤的事实。（二）被告人郭洪涛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11月中旬，苏某打电话让他找两台挖掘机，再喊几个人，帮其拆迁。他俩之前就商量好了，他知道是去强拆房子。他打电话喊的孟某1的两台挖掘机，又打电话让郭某喊几个人帮忙。拆迁当晚，苏某打电话说让他喊的人凌晨1点到万佳阳光城南门集合，挖掘机直接去北头。他又打电话给孟某1、郭某作了安排。晚上12点多，他乘坐出租车到万佳阳光城南门，现场已经集合很多人，他和苏某见了个面，苏某安排人拉来了不少手电筒和盾牌、钢叉等，让他分发。他给孟某1的挖掘机司机打电话问到了吗，挖掘机司机说在琳琅国际门口等着来，他让挖掘机司机跟着其他挖掘机，别的挖掘机干什么就干什么。凌晨1点半左右，苏某喊着人到了琳琅国际门口，他看到有八九辆挖掘机在路边等着。等了一会儿，苏某就安排人指挥着挖掘机进村强拆，让他领着郭某等人跟着挖掘机，等负责拉人的把村民拉出来后，看着别让村民再进院了。拆迁过程中，有一些村民不同意，站在屋顶上阻止拆迁，并骂拆房子的人。后来听说打起来了，有村民把强制拆迁的人给砍了，强制拆迁人的把村民给揍了，他看到樊某和其母亲躺在一栋二层楼西北角，有人打了120，他打电话安排丁某跟着120的车去医院看看伤得怎么样，后丁某在电话中说没大事。拆迁到凌晨5点左右，孟某1打电话说其挖掘机白天还有别的活，得先回去，他就给其驾驶员打电话，孟某1的两台挖掘机就先回去了。后来拆得很顺利，没有村民阻拦了，一直拆到11月18日晚，才全部拆完。拆完之后，苏某在琳琅国际路口给他两辆挖掘机的钱7000元，多给了1000来块钱作为他的劳务费，他按照约定给孟某1两台挖掘机的费用7000元。孟某1又给他500来块钱，他共得到1500元的好处费。（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四份）证明：经法医鉴定，樊某的肋骨骨折属轻伤，头面部及牙齿的损伤均属轻微伤；李某1的损伤属轻伤；赵某1的头面部及左侧第5肋骨骨折均属轻微伤；李某2的损伤属轻微伤。（四）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后，邹城市公安局对位于邹城市大西村的付某家、郑某家、樊呈德家、孟某2开设的旱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二、2017年2月9日晚，田某（已被判刑）在邹城市小胡美食城动感地带KTV内因琐事与被害人杭某发生纠纷后，纠集被告人郭洪涛等人到场对杭某拳打脚踢，致杭某左侧3-5及右侧3-11肋骨骨折。经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杭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郭洪涛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逃犯，于2019年9月22日在平阳寺派出所辖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柴某证言证明：2017年2月9日晚在邹城市小胡美食城动感地带KTV内，田某和杭某发生矛盾，开始田某自己打杭某，后来田某打了一个电话，没多久就来了五六名男青年进屋围着杭某拳打脚踢。她看这些人打杭某打得太狠，怕出事，就过去拉他们，还抱着杭某护着，田某生她的气，骂她。后来他们把杭某拽出去了，她就赶紧走了。2.证人秦某证言证明：2017年2月9日晚22时，他在千泉派出所值班，接110指挥中心报警称在邹城市小胡动感地带有人打架，他带领值班人员赶到动感地带门口，看到有不少人在门口站着，但未发现打架的情况，没有发现打架双方人员，也没有看到受伤人员。他找到现场动感地带的大堂经理了解情况，大堂经理说就是一个房间内朋友喝多了打起来了，没什么事，打架的人包括他们房间的人都走了，有人受伤，受伤的人也走了。随后他带着值班人员王某开车到邹城市人民医院急诊室，但未找到被打的人。3.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7年2月9日晚22时左右，他在派出所内值班，民警秦某打电话说在邹城市小胡美食城动感地带有人打架，他和剩余值班人员赶到现场后没有发现打架双方人员，也没有人员受伤。秦某说有人喝多了打架来。他看到跟着田某干的郭洪涛、朱某在现场，向郭洪涛了解情况，郭洪涛说田某和朋友喝多了打架来，都受伤了，去人民医院了，没什么事，不要求处理。他把情况告诉秦某，秦某接着带领值班人员赶往邹城市人民医院。4.证人路某证言证明：2017年2月9日晚22时左右，他在派出所内值班，民警秦某打电话说在邹城市小胡美食城动感地带有人打架，他和派出所内剩余值班人员赶到现场后没有发现打架双方人员，也没有人员受伤。他看到跟着田某干的郭洪涛在现场，郭洪涛说田某和朋友喝多了打架来，没事了，不要求处理。动感地带的工作人员称有人受伤去了人民医院，秦某接着带领值班人员赶往邹城市人民医院。（二）被害人杭某陈述证明：2017年2月9日，他和孔某、张锋利等人在小胡美食城动感地带包间内唱歌期间，田某动手对他进行殴打，还通过电话叫来七八个人对他进行殴打，在包间里对他殴打二十分钟，随后他被拉到动感地带大厅里，田某又对他进行了殴打，致他多处受伤。（三）被告人郭洪涛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2月9日晚10点多，田某打电话说在邹城市小胡动感地带KTV内跟人打架来，让他过去。他又打电话邀集朱某说咱哥在小胡动感地带跟人家闹架来，咱去看看。他和朱某分别开车几乎同时到达小胡动感地带KTV，朱某问完服务员房间，直接跑上楼去了田某所在的房间，他因为胖，走得慢，在上楼梯时遇见孔某往下走，到二楼房间时看见田某和朱某往杭某身上踢，步某在杭某旁边站着，他正想过去，田某、朱某、步某就往外拽杭某，他过去帮着一起把杭某从二楼带到一楼大厅。在一楼大厅，田某又用拳头、巴掌打杭某的头、脸，杭某倒在大厅地上。他听见外面有警笛声，就出去把出警人员领到大厅里，看见杭某自己从地上起来走出去了，他把田某架到其车上，他自己开车回家了。（四）鉴定书证明：经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杭某左侧3-5及右侧3-11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五）辨认笔录证明：通过混杂辨认，杭某辨认出郭洪涛为参与殴打他的嫌疑人；郭洪涛辨认出朱某、步某。（六）书证1.户籍信息、抓获证明：证明郭洪涛出生于1983年10月28日，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逃犯后，于2019年9月22日在邹城市太平镇孙坡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协议书证明：2013年11月16日邹城市千泉街道大西村村民委员会（邓计春）与东城搬家公司（樊玉东）签订协议，由东城搬家公司按照委会要求拆除指定地点的房屋。3.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明：同案参与人孟某3、刘某1、苏某等人因参与强拆，已被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刑罚；同案参与人田某因殴打杭某等犯罪行为已被判处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受伤后在邹城市红十字会至诚医院住院治疗30天，其因受伤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30元、误工费870元、护理费8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100元、打字复印、照相费70元，合计574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邹城市人民法院（2014）邹少刑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足以认定。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郭洪涛的亲属主动代为缴纳人民币5740元，用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并与被害人杭某自行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杭某经济损失并取得杭某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洪涛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郭洪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亲属积极代为缴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赔偿款，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杭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洪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被告人郭洪涛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应与已被判刑的同案参与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超出法律规定的和缺少证据支持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郭洪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郭洪涛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缴纳）；被告人郭洪涛对本院（2014）邹少刑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十项（即“被告人孟某3、刘某1、齐益折、孙某2、李某5、刘某2、尹某1、张某、宋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5740元，九名被告人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尹某2承担被告人尹某1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已缴纳赔偿款574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未认定郭洪涛是黑恶势力主犯、认定其房屋被强制拆迁造成特别巨大经济损失缺少证据，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对郭洪涛量刑畸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一审法院剥夺了其诉权，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郭洪涛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第一，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部分没有上诉的权利，故对其所提“一审判决未认定郭洪涛是黑恶势力主犯属事实认定错误、对郭洪涛量刑畸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等上诉理由，不予评判；第二，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所提诉讼请求和人民法院对同案犯作出的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认定原审被告人郭洪涛的民事赔偿责任，确定赔偿范围和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在案证据材料显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充分保障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赔偿责任明确，赔偿数额计算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谢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田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