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北园路名苑高档社区营业楼****西部。主要负责人：李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亭，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春红，女，198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德智，男，197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涛，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春红、申德智、杨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6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4267.5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杜春红、申德智、杨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杜春红、申德智发生交通事故后，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就其车辆损失金额已定损且赔付完毕，后杜春红、申德智就其停运损失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赔偿，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认为停运损失是间接损失，且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不负责赔偿。就该免责事项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杨涛签字的投保单以及有杨涛签字确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足以证明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就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涉案保险是杨涛通过平安好车主App网络投保，投保时对投保人进行人脸识别确认是本人后签名，就各项免责事项投保人需要逐一阅读勾选否则无法进行下一项选择。在整个投保过程中，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该规定，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就免责事项，杨涛已签字确认，足以证实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对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的要求过分苛刻，且已经超越了法院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的要求。杜春红、申德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杨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杨涛已经交纳了保费，赔偿应该由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承担。杜春红、申德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运损失费5340元，由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损失，不足的部分，由杨涛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杨涛、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对事故发生的事实、责任认定以及保险投保情况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津Ｅ2××**号启辰牌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天津市海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杜春红、申德智。该车系出租客运车辆，具有客运出租汽车车辆运营证，杜春红、申德智二人共同运营车辆，均具有出租汽车驾驶员客运资格证。根据委托维修结算申请单，该车自2020年5月19日送修，2020年5月29日完工。该事故造成车损4795元，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于2020年5月21日将车损4795元支付至车辆维修单位“天津市广裕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再查，杨涛系津ＡＤ4××**号北京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在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各1份，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投保人为杨涛，杨涛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下方的投保人签字处签名，日期为打印日期2020年3月16日。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投保人声明中要求：“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书，以表明您已经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投保人手书内容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投保人杨涛并未在方框内进行手书，仅在签章处签名，日期仍为打印日期2020年3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杨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申德智无责任，该事故导致杜春红、申德智的车辆受损，故杨涛应就杜春红、申德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杜春红、申德智请求的停运损失，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以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为由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杜春红、申德智的车辆系出租客运车辆，其主张停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准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停运损失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法定赔偿项目，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对于免责的法定赔偿项目逐项、充分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为制式文本，在字体大小、颜色上与其他内容无明显区别，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对具体的免责内容并未明确记载。其提交的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共计22页同样为单独的制式文本，在投保人声明上仅有投保人杨涛的签名，手书部分的内容系保险公司自己规定的内容，并要求手书填写，但手书部分并未填写，不足以证明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就停运损失予以免赔的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其应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停运期间，杜春红、申德智主张10天的停运期间，有车辆维修公司的结算单佐证，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虽认为时间过长，但未能提交证据推翻杜春红、申德智的主张，故一审法院支持10天的停运期间。杜春红、申德智主张按照二人运营每天534元的标准计算停运损失，仅提交了一份天津市海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证明，并未提交相应的收入明细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参照天津市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标准支持二人营运的停运损失为284.51元/天×10天×1.5=4267.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杜春红、申德智损失4267.65元；二、驳回杜春红、申德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杨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由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关于杜春红、申德智的停运损失是否为合理损失及是否应予赔偿；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对于涉案保险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关于杜春红、申德智的停运损失是否为合理损失及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杜春红、申德智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事故车辆系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该车因本次事故而损坏并停运，维修期间客观上存在停运损失。一审法院参考天津市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以及结合事故车辆每日由两班驾驶员驾驶的实际情况以及修车时间等因素酌情支持杜春红、申德智停运时间10天，最终酌定了杜春红、申德智停运损失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停运损失属于杜春红、申德智的实际财产损失，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杜春红、申德智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由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对于涉案保险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对于停运损失等法定赔偿项目约定免责的，保险人应举证证明其对于免责的赔偿项目逐个、充分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中，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商业险投保单、交强险投保单等证据以及其中的提示内容均是制式文本，相关提示内容字体较小，且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需要当事人抄写的部分，当事人并未填写，本案亦为当事人通过电子设备签字进行投保，该提示内容尚不足以证明其就争议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在两审审理过程中，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上诉主张其针对涉案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德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薛东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郑昌明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