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983。法定代表人：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选兵，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玲，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津滨总承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1***********937J。法定代表人：温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玖龙码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港麻涌港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1。法定代表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平，男，199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公民身份号码为511************311，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东莞市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东达公司）诉被上诉人天津津滨总承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津滨公司）、玖龙码头有限公司（下称玖龙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天津津滨总承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928555.9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为：1、以未付款1343163元（900000元+443163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9日开始按照每日0.233‰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443163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9日开始按照每日0.233‰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以47409.99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9日开始按照每日0.233‰标准向东莞市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以47409.99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9日开始按照每日0.233‰标准向东莞市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以最后一笔未付款47411.97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9日开始按照每日0.233‰标准向东莞市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东莞市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28050.73，其中受理费23050.73元，保全费5000元，由东莞市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05.09元，天津津滨总承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045.64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430号民事判决书。东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津滨公司支付东达公司质保金72785.29元，玖龙公司对津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津滨公司、玖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津滨公司对合同和付款均予以确认，对东达公司的诉请没有意见，津滨公司对东达公司要求提前支付质保金是没有意见的，原审法院扣减质保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根据东达公司提交的《交工验收证书》，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10月15日竣工验收。根据东达公司提交的《工程进度款审批表》（第19期）显示，截止2019年9月11日，玖龙公司累计审核确认应支付津滨公司工程款87357090.55元，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不管津滨公司、玖龙公司有无结算，截止2019年9月11日产生的工程款不会低于87357090.55元，即便玖龙公司已支付津滨公司76881099.73元，仍尚欠津滨公司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玖龙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错误。虽然玖龙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不影响玖龙公司结算及支付工程款。玖龙公司辩称：1.玖龙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到期工程款。双方正在进行结算，玖龙公司已支付20期工程款77235553.8元，已达到累计审核过程总额的85.8%，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款85%，达到合同暂定总价的96.5%，已远超合同约定应付工程款。2.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工期严重延误，合同约定的完工款、竣工款支付条件未成就。津滨公司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和证据。二审期间，东达公司提交2019年9月11日和2019年11月11日的工程进度款审批表、交工验收证书、竣工结算资料目录，拟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10月15日竣工验收，且截止到2019年11月25日，玖龙公司确认应付津滨公司工程款9000万元，尚欠1400万元。玖龙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主张截至目前，玖龙公司付了津滨公司共二十期工程款，累计达77235553.8元，达到审核工程总额的85.8%，超过了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的85%，达到合同暂定总价的96.5%，且津滨公司仍有剩余部分工程没有施工，目前工程正在结算中，尚未结算完毕。玖龙公司提交法务函件、会议纪要，拟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未整改完成。东达公司主张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津滨公司在限期内未提交任何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玖龙公司提供情况说明及查封裁定，陈述案涉工程尚有两个诉讼中案件，起诉金额为4036413.62元和278782元，其中一个案件（该案为津滨公司债权人起诉要求玖龙公司代津滨公司清偿债务）被法院查封冻结了银行存款4036413.62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东达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津滨公司是否应支付2%的质保金。（二）玖龙公司是否应对津滨公司拖欠东达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津滨公司与东达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质保金在工程竣工移交后，质保一年期满且验收合格后十天内无息返还。双方于2019年8月6日签订了《钢结构工程竣工验收记录》，显示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则津滨公司最迟应在2020年8月15日前返还案涉质保金。现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过，东达公司上诉请求津滨公司支付质保金72785.29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虽认定津滨公司无需支付质保金有误，但原审法院在判决时质保金并未到期，二审期间质保期届满才导致本院对此改判。关于焦点二。玖龙公司作为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津滨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其二审提供的工程进度审批表等证据可以证实玖龙公司应付工程总价远超过合同约定的暂定总价80000000元，上述工程进度审批表并非最终结算价，不足以认定玖龙公司最终拖欠津滨公司工程款数额。由于玖龙公司与津滨公司并未进行最终结算，玖龙公司是否拖欠津滨公司工程款以及拖欠工程款数额均无法确认，本院只能根据玖龙公司与津滨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本案证据来确定玖龙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根据玖龙公司与津滨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三》，合同暂定价为80000000元，工程全部完工付至合同总价的90%，全部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付至工程总额的95%。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工程已完工且交付玖龙公司，玖龙公司至少已支付了76881099.73元，达到合同暂定总价80000000元的96.1%，已远超过合同约定的玖龙公司现阶段应付的部分，况且玖龙公司因为案涉工程被津滨公司的债权人起诉要求代津滨公司清偿债务，从而被另案一审法院查封冻结了4036413.62元，该款亦应从玖龙公司应付工程款范围内予以扣除计算，即玖龙公司因为案涉工程已支付的工程款及被法院查封的款项已超过了案涉合同暂定总价，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玖龙公司存在拖欠津滨公司工程款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玖龙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无需对案涉工程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原审法院虽认定津滨公司无需支付质保金有误，但原审法院在判决时质保金并未到期，二审期间质保期届满才导致本院对此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天津津滨总承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72785.29元。四、驳回东莞市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28050.73元（东莞市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14.27元，由天津津滨总承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636.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63元（东莞市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天津津滨总承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天津津滨总承包工程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二审诉讼费，迳付东莞市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刘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