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越陌度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杨洪南，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米路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石静，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上海越陌度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米路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2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越陌度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陌度阡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洪南、被上诉人苏州米路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路公司)法定代表人石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越陌度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米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米路公司实际交付视频的数量和质量均与越陌度阡公司、米路公司签订的《王者荣耀TGL短视频后期制作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中的约定存在较大出入，越陌度阡公司已支付款项超出其需支付的款项数额，无需继续支付。《合作协议》约定米路公司全部负责内容包括：短视频制作798个，每个费用为人民币100元(以下同币种)；短视频管理798个，每个费用30元；素材录制647个，每个费用50元。短视频管理包括上传视频和制作视频封面等。然而米路公司并非按照该合作协议实际履行。从米路公司实际交付越陌度阡公司的视频数量而言，根据米路公司提供的能反映实际交付的全部内容的《腾讯全栏目汇总》可知，米路公司仅交付有效视频链接747个。因此，米路公司实际制作的短视频数量比《合作协议》约定少51个，素材录制数量因扣除51个未制作短视频的素材数量而实为596个，短视频管理数量因米路公司未尽制作短视频封面等短视频管理责任而实为0个。从米路公司制作的视频质量而言，根据《腾讯全栏目汇总》，米路公司因未尽视频制作方的校检义务，交付的视频中共有151个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虽然越陌度阡公司因法律意识淡薄且受到讨债公司胁迫而未保留其曾在合理期间对米路公司就视频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的证据，但根据常理和优势证据原则可认定视频质量存在瑕疵的事实。根据米路公司实际交付的视频数量和质量，越陌度阡公司应支付的金额计算方式如下：短视频制作747个，费用74，700元；素材录制647个，费用32，350元；短视频管理0个，费用0元；因151个短视频存在质量问题，制作费应减免15，100元。以上费用共计92，400元。越陌度阡公司已支付99，500元，无需继续支付。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苏州米路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辩称，《合作协议》是在米路公司向越陌度阡公司交付所有视频后签订，该协议文本是越陌度阡公司提供，其中关于视频数量亦是越陌度阡公司自行统计，协议中约定的数量实为结算后的结果。越陌度阡公司提及的汇总表系米路公司在一审中粗略统计后提供给法院，仅供法院参考，其内容并不完整，应以协议为准。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应予以维持。苏州米路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越陌度阡公司偿还米路公司未付款项36，590元及违约金(以合同总价款136，09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LPR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米路公司、越陌度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米路公司根据越陌度阡公司提出的要求完成TGL短视频制作、短视频管理与素材录制，越陌度阡公司负责验收及全部费用。米路公司的全部负责内容包括：短视频制作798个，每个费用100元；短视频管理798个，每个费用30元；素材录制647个，每个费用50元。越陌度阡公司应支付的米路公司全部合作费用为136，090元，应于2018年10月9日前支付一期款50，000元，于2018年11月9日前支付二期款50，000元，于2018年12月9日前支付尾款36，090元。米路公司应在越陌度阡公司付款前30日提供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米路公司迟延提供发票，则越陌度阡公司付款时间迟延不构成越陌度阡公司违约。若越陌度阡公司未按照协议要求的时间支付费用，越陌度阡公司从应付费用的次日起计算，每延误一天，向米路公司按总价款的千分之五偿付违约金。双方的合作期限为11个月，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上述合同系在米路公司完成视频制作工作后，双方进行补签而形成。2018年5月8日，越陌度阡公司、米路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电话沟通，米路公司要求越陌度阡公司结账，双方提到要补签一份合同，米路公司称：“这两天我再把年后的这些东西再总结一下”。越陌度阡公司：“你总结了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自己这边数量我自己有记录，到时候我给你结是按照我记的数给你结，所以你只是需要把你自己记的和我给你的数字自己对一对，看看有没有大的出入。”米路公司称：“好的，我就等你消息了。”2018年5月15日，双方又进行电话沟通，米路公司：“我们合同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它弄掉？”越陌度阡公司：“合同可以很快，我可以周末的时候就寄给你。你给我快递地址吧。然后我会先给你电子版，你觉得没有问题了，我寄给你。下个下周等于说就合同了。”米路公司：“尽量这周吧，我想尽快把这个事情解决。”越陌度阡公司：“这个没什么问题，你要是担心的话，我给你签个合同，你肯定不会有问题。”米路公司：“好的”。米路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向越陌度阡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136，090元的增值税发票，越陌度阡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支付50，000元，于11月9日支付9，500元，11月10日支付5，000元，11月12日支付9，000元，11月13日支付6，000元，11月18日支付5，000元，11月20日支付5，500元。之后，米路公司又多次向越陌度阡公司催讨款项，越陌度阡公司于2019年9月8日支付3，500元，于2019年12月2日支付5，000元，于2020年4月27日支付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越陌度阡公司、米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米路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米路公司制作并上传短视频在先，越陌度阡公司提供合同由双方签署在后，系争合同实际是对米路公司制作并交付的短视频成果的确认。此外，在米路公司交付成果后至本案诉讼前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米路公司一直向越陌度阡公司催讨合同款项，越陌度阡公司亦从未提出过短视频存在数量、质量、验收不通过等问题，根据系争合同，越陌度阡公司对短视频负有验收义务，米路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后，越陌度阡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也应视为验收通过。综上，对于越陌度阡公司一审庭审中提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越陌度阡公司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米路公司支付对价，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米路公司自行将违约金标准调低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米路公司主张违约金以合同总价款为基数计算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将违约金基数调整为未付款后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越陌度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米路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合同款36，590元；二、上海越陌度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米路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以36，59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2月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2元，减半收取计386元，由上海越陌度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合作协议》载明：“五、费用与支付5.1乙方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所有义务，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全部合作费用为￥136，090元”；“九、协议生效、变更及解除9.1本协议自双方加盖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米路公司于2020年9月8日一审审理期间提供的汇总表格载明视频腾讯上传时间最早为2017年12月19日，最晚为2018年2月11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明确越陌度阡公司应支付米路公司的价款数额。从越陌度阡公司与米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角度来看，根据越陌度阡公司与米路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5月8日和15日的通话录音可知，《合作协议》的文本将由越陌度阡公司提供并寄出，该协议签订时间应晚于2018年5月。而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以及汇总表格可知，米路公司实际履行《合作协议》项下义务早于双方签订该协议。因此该《合作协议》系实际履行后补签。就《合作协议》约定内容而言，其中明确约定越陌度阡公司与米路公司的合作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且未延续合作期限。由此可见，越陌度阡公司与米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该协议的实际内容已经于2018年3月即履行完毕。换言之，在双方签订书面协议之前，已经存在实际履行的事实合同和口头约定。因此，《合作协议》文本的签订正如双方在电话录音中所言，是对在先实际履行合同内容的“总结”抑或结算，以明确越陌度阡公司应当支付的价款。由于双方的合作期限已经届满，米路公司的工作量已经早于《合作协议》签订时固定，不会再发生增减，越陌度阡公司现称双方在签约后仍应据实结算，缺乏客观必要性，也显然违背基本商业逻辑，本院对此难以采信。从《合作协议》签订后的实际情形来看，米路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开具了与《合作协议》约定相同的应付款项的增值税发票，且通过电话沟通的方式多次进行催收，此过程中越陌度阡公司并未对米路公司交付内容的数量、质量以及其待付款项的金额表示过异议且部分履行了支付义务，由此可进一步印证《合作协议》约定的越陌度阡公司待支付款项数额符合越陌度阡公司意思表示和实际情形。至于越陌度阡公司所提及的汇总表格，该表格系米路公司单方制作，且米路公司亦表示该数量并不准确。从表格内容来看，其时间段亦并不能涵盖全部合作期间，故米路公司对该表格的解释尚属合理。越陌度阡公司以该表格所载内容否定《合作协议》所结算确认的工作量，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所述，米路公司实际履行情况与《合作协议》约定相符，越陌度阡公司应按《合作协议》约定按期履行支付义务，越陌度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6元，由上诉人上海越陌度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