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3刑终14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天友，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籍贯广东省信宜市，住广东省开平市。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学平，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秀明，男，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住东兰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宁昌学，广西弘生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治雄，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住象州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2018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寅，广东商达（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成坚，男，195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籍贯广东省深圳市，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2018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文芸，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梁水娟，女，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贯广东省阳春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2018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蓝小鹏，广西华尚（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审理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天友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蒋治雄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吴秀明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唐成坚、梁水娟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桂132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沈天友、蒋治雄、唐成坚、吴秀明亦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桂13刑终20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象州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桂1322刑初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沈天友、蒋治雄、唐成坚、吴秀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泽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沈天友及辩护人潘学平、上诉人吴秀明及辩护人宁昌学、上诉人蒋治雄及辩护人黄寅、上诉人唐成坚及辩护人文芸、原审被告人梁水娟及辩护人蓝小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9月，被告人蒋治雄、唐成坚、许友强得知梁水娟有收购蒋治雄位于象州县养殖场的重晶石矿的意向后，三人于同年9月23日签订矿山开采销售重晶石合同，约定蒋治雄将其养殖场矿山承包给唐成坚、许友强开采和销售，并约定开采出来的重晶石矿以每吨180元的价格进行销售，蒋治雄每吨收取100元，唐成坚、许友强每吨收取80元。同时，唐成坚、许友强与陈吕、梁某甲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四人合伙投资开采蒋治雄养殖场内的重晶石矿。之后，唐成坚便找来有采矿施工队的吴秀明过来负责施工采矿，并与吴秀明约定开采出每吨矿石付给吴秀明37元。同年10月6日，吴秀明带领施工队和机械进场施工。蒋治雄、唐成坚、许友强等人明知该矿山无法办理合法采矿手续，且处于“十九大”即将召开期间，无法到公安机关申请炸药爆破，但为能及时开采出卖，便让梁水娟联系懂得爆破的沈天友过来帮忙。梁水娟就将沈天友介绍给蒋治雄、唐成坚、许友强认识。沈天友将虚假的爆破资质材料及向他人购买来的“膨胀管”样图转发给蒋治雄、唐成坚、许友强、陈吕等人。蒋治雄、唐成坚、许友强经共同商议后，推荐吴秀明使用沈天友的爆炸物“膨胀管”来进行爆破。 同年10月19日，沈天友通过微信付款的方式以1万元的价格从王某甲处购买了制造爆炸物“膨胀管”的配方。10月20日，沈天友在接到许友强等人电话通知可以在矿山使用“膨胀管”进行爆破后，将从网上购买来的2000根电子火柴一并带至象州县，并在当天晚上在象州县汽车站旁千源宾馆与蒋治雄、梁水娟见面，并告知二人爆破材料第二天可以送到。见面后，沈天友提出让蒋治雄帮忙找存放爆破原料的地方，蒋治雄亦答应由其负责安排。10月21日，沈天友与吴秀明谈好买卖爆炸物“膨胀管”的价格及如何进行爆破后，约定每根“膨胀管”价格为130元，制作“膨胀管”的原料及电子火柴由沈天友负责提供，起爆器和引爆线由吴秀明负责提供。之后，沈天友通过微信付款的方式在柳州市机电市场一化工店购买了硫磺粉、亚硝酸钠等化工原料，并于当天晚上在蒋治雄通过他人帮其找的位于寺村镇小热水村21号韦某甲的出租房内，按照王某甲提供的配方制造了63筒半的成品爆炸物““膨胀管””。吴秀明按照与沈天友的约定，到柳州市汽车站旁的一五金店内购买了一个起爆器、一个万能表、一圈引爆线等物品。10月22日上午，吴秀明驾驶一辆车牌号为云Ｄ×××××三菱越野车到沈天友所租的出租屋内，与沈天友一同将60筒成品爆炸物“膨胀管”运至蒋治雄养殖场矿山上。当天下午，沈天友、吴秀明二人便指挥在场工人将爆炸物“膨胀管”放入事先打好的8个钻孔内，并把电子火柴插入“膨胀管”内，再用电线把“膨胀管”与起爆器连接。当天19时许，沈天友用起爆器进行爆破，并将现场的矿石炸裂。后经测量，被非法开采的重晶石矿数量为1751.5立方米。 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在沈天友所住的象州县源宾馆301号房间将其抓获，并在房间内查获电子火柴1800根。同年10月23日，公安机关在沈天友所租的位于象州县出租屋内查获3筒半的成品爆炸可疑物（毛重16.02千克）以及硫磺粉、亚硝酸钠、塑料袋、碗等原材料和作案工具一批。同时，公安机关在案发当天沈天友、吴秀明二人用于运输爆炸物“膨胀管”的云Ｄ×××××号三菱越野车上查获7筒成品爆炸可疑物（毛重32.14千克），并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同日，公安机关在吴秀明所住的查获用于引爆爆炸物的起爆器一台，另在吴秀明所驾驶的桂ＭＷＭ9**号小轿车尾箱内查获电子火柴175根及引爆线三卷。2017年10月26日，经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公安机关查获的“膨胀管”和电子火柴均具有爆炸功能和爆炸威力，均属于爆炸物品。2018年7月12日，经象州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非法开采的重晶石矿价值5254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称量取样封存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 原判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蒋治雄、唐成坚、吴秀明、梁水娟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原判认为，在获知梁水娟有收购蒋治雄在普和村养殖场矿石的意向后，蒋治雄与唐成坚、许友强达成合意，由蒋治雄将普和村养殖场发包给唐成坚、许友强并假借挖鱼塘之名进行采矿销售，蒋治雄则按开采出来的矿石量计收益。唐成坚、许友强为了获得非法采矿利益，请吴秀明作为承揽方对该矿点进行采矿，并按出矿量付给吴秀明采矿费。因此，作为发包方蒋治雄，承包方唐成坚，承揽方吴秀明，矿石收购方梁水娟，要想从中获利，就必须使矿山采出矿来。为着共同的目标，让矿山尽早出矿，在明知该矿点无采矿许可，无法按正常途径申请爆破的情况下，由梁水娟介绍沈天友过来给蒋治雄、唐成坚、许友强等人认识。经沈天友现场试爆后，蒋治雄、唐成坚、许友强等人一致同意使用沈天友的爆品，并向吴秀明推荐使用。随后，蒋治雄还受沈天友之托为沈天友寻找出租屋，吴秀明则与沈天友就爆品的价格及矿山爆破事项进行了商谈分工，即由沈天友自行购买制造爆品的原材料，吴秀明则负责购买起爆器和引爆线。综上可看出，蒋治雄、唐成坚、吴秀明、梁水娟为着使矿山尽早出矿并共同获益的目标，经梁水娟介绍引荐并经蒋治雄、唐成坚等人认可，向吴秀明推荐使用沈天友的爆品。吴秀明作为多年从事矿山开采的人员，明知沈天友的爆品系非正常渠道获得，其为了利益，也同意购买使用并主动购买起爆器和引爆线，最终促成沈天友非法制造爆品并卖与吴秀明的事实。因此，吴秀明作为爆炸物买方（使用方）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而梁水娟、蒋治雄、唐成坚在促成吴秀明与沈天友买卖爆炸物的过程中，起到介绍、推动促进的作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介绍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的，以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罪的共犯论处”的规定，梁水娟、蒋治雄、唐成坚的行为应以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共犯论处。 2.关于本案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是否属于正常生产所需，制造、买卖爆炸物的地点是否属于居民区，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原判认为，首先，各原审被告人均明知普和村养殖场采矿点系假借挖鱼塘之名行采矿之实，无采矿许可，系属非法采矿。由于其生产的基础就属非法生产，故其之后为非法采矿所采取的制造、买卖爆炸物均属于非法行为，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正常生产所需；其次，本案制造、买卖爆炸物的地点是位于象州县沈天友租用的韦某甲民宅，从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可以看出，在该民宅周边均有其他民宅，相距最近不到八米，虽然农村的民宅没有城镇居民住宅那么集中紧密，但作为常人思维，农村作为村民集中居住的地方，应作为居民区理解较为符合客观事实；最后，本案非法制造、买卖的爆炸物，除了已使用之外，仅余下被扣押的数量就远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再结合本案非法制造、买卖的爆炸物系用于非法生产，且地点系在居民区这一事实，本案显属于情节严重。故辩护人提出本案非法制造、买卖的爆炸物系属正常生产所需且不是在居民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相悖，不予采信。 3.关于公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蒋治雄以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进行指控的问题。经查，沈天友既没有叫蒋治雄帮助购买制造爆炸物“膨胀管”所需的化工原料，也没有让蒋治雄参与制造爆炸物“膨胀管”，更没有就利益分配进行过商量，仅凭蒋治雄联系他人帮助沈天友寻找存放爆破原料的场所就指控其参与非法制造爆炸物，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蒋治雄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 4.关于公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沈天友、吴秀明以非法运输爆炸物罪进行指控的问题。经查，沈天友、吴秀明将爆炸物“膨胀管”从寺村镇小热水村沈天友所租的出租房运输至矿山，距离仅三公里，且他们运输爆炸物是为了进行爆破，即完成非法买卖爆炸物，他们运输爆炸物的行为已被非法买卖爆炸物的行为所吸收，因此不应再以非法运输爆炸物罪指控沈天友、吴秀明。 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沈天友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制造爆炸物并售卖给吴秀明用于矿山爆破，沈天友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吴秀明为非法采矿赚取承揽费，非法买受沈天友非法制造的爆炸物并用于非法采矿，吴秀明的行为也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梁水娟、蒋治雄、唐成坚为从非法采矿中获利，介绍、推动并促成吴秀明买受使用沈天友非法制造的爆炸物，其行为应以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共犯论处，以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原审被告人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的数量远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且非法制造、买卖的爆炸物系用于非法生产，同时地点系在居民区，显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在共同非法买卖爆炸物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沈天友、吴秀明作为买卖双方，均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蒋治雄、唐成坚、梁水娟在促成非法买卖爆炸物中起到介绍、推动促进作用，属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沈天友、梁水娟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地位作用和悔罪表现，决定对沈天友从轻处罚，对蒋治雄、唐成坚、梁水娟减轻处罚，并对梁水娟适用缓刑。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五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沈天友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吴秀明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蒋治雄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唐成坚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梁水娟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对扣押在案的爆炸物“膨胀管”及原材料、电子火柴，依法由扣押的象州县公安局予以没收销毁；对扣押的起爆器一台、引爆线三卷及制造爆炸物的工具予以没收。 沈天友上诉提出：其对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不持异议。1.其不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其没有买卖爆炸物的故意，其制造的“膨胀管”用于矿山爆破，约定130元/根，而没有向第三人出售，实际上也未交付。2.本案的犯罪情节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1)其制造的爆炸物品“膨胀管”重量虽达最低数量标准的五倍以上，但用于矿山爆破业务，属正常生产、生活需要；(2)其制造地点在农村，周围虽有民宅，但相距较远不属居民区；其犯罪情节轻，危害性小，且坦白。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辩护人潘学平对指控沈天友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不持异议，但对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持有异议，因其制造的爆炸物未对合同相对人以外的人出卖，没有流入社会；沈天友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2.初犯、偶犯；3.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同案人因开采矿山而找到沈天友，其因法律意识淡薄犯罪，请求公正判处。 吴秀明上诉提出，其不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1.其主观上没有非法买卖爆炸物的故意；2.本案的爆破属试验性质；3.其不明知“膨胀管”被禁止非法买卖；4.其未与沈天友达成买卖爆炸物的合意；5.认定其为主犯错误，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宁昌学辩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的爆破属试验性质，沈天友爆破试验的目的是向吴秀明推销“膨胀管”，应由沈自行承担；2.吴秀明不知“膨胀管”系禁卖品，其在唐成坚等人的要求下无奈配合试爆。吴与沈未达成买卖合意；3.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本案的爆炸物品属刑法规定的爆炸物；4.鉴定机构及鉴定人无相应资质，鉴定意见不能采信；5.原判认定吴秀明为主犯与事实不符，吴应为从犯。请求从轻改判。 蒋治雄上诉提出，其已将养殖场的重晶石矿山转让给唐成坚、许友强经营开采销售；其轻信唐成坚、梁水娟、沈天友，以为“膨胀管”属民用材料不受管制，也不知在矿山试爆一事；其也没有在非法采矿中获利。其不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请求改判。 辩护人黄寅辩称，蒋治雄没有非法买卖爆炸物的故意，也没有介绍他人买卖爆炸物，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共犯证据不足，请求改判。 唐成坚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仅于2017年10月18日晚在象州县城出租屋参加商量关于沈天友发给许友强、陈吕的“专利资料”图片，对其他则不知情也不参与。梁水娟和许友强将沈天友介绍给吴秀明认识，沈、吴商谈爆炸物的买卖，其并不知情。沈天友于案发当天上午试爆，下午就爆炸矿山，系沈、吴商谈购买时的约定，其毫不知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文芸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案发前唐成坚叫蒋治雄咨询公安局能否使用爆破，后就回广东。蒋治雄仅向县安监局人员咨询却未向公安局申请备案。试爆时唐成坚也不在场。唐主观上无制造或买卖爆炸物的故意，并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二审时其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2.唐成坚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态度好；3.唐成坚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判处。 原审被告人梁水娟的辩护人蓝小鹏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蓝小鹏辩称梁水娟到案后如实供述，酌情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梁水娟仅为介绍，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梁水娟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梁水娟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列举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经鉴定，查获的爆炸物品检出亚硝酸钠、硝酸钠和硫磺成分，属混合炸药。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天友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制造爆炸物出售给吴秀明用于矿山爆破，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上诉人吴秀明为非法采矿赚取承揽费，非法买受沈天友非法制造的爆炸物并用于非法采矿，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上诉人蒋治雄、唐成坚及原审被告人梁水娟为从非法采矿中获利，介绍、推动并促成吴秀明买受使用沈天友非法制造的爆炸物，系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共犯，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五人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的数量远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且非法制造、买卖的爆炸物系用于非法生产，同时制造地点在居民区，均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在共同非法买卖爆炸物犯罪中，沈天友、吴秀明作为买卖双方，均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蒋治雄、唐成坚、梁水娟在促成非法买卖爆炸物中起到介绍、推动促进作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沈天友、梁水娟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根据五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地位作用和悔罪表现，原判决定对沈天友从轻处罚，对蒋治雄、唐成坚、梁水娟减轻处罚，并对梁水娟适用缓刑，量刑并无不当。 关于沈天友是否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问题。经查，沈天友为获取非法利益，非法制造“膨胀管”售卖，与吴秀明约定130元/根，并到矿山进行了爆破。因此，沈天友提出其不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的问题。经查，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系依法成立的司法鉴定机构,其具有爆炸物品鉴定的业务范围,且鉴定人员具有爆炸物品鉴定的相关资质,该鉴定中心和鉴定人系按照鉴定的科学规律和技术操作规范,依法、独立、客观、公正出具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辩护人宁昌学提出鉴定机构及其人员无鉴定资质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的爆炸物品是否属于刑法规定的爆炸物问题。经查，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定本案的“膨胀管”系爆炸物品,并依据“膨胀管”里的物质成分,认定为混合炸药,系刑法意义上的爆炸物。因此，辩护人宁昌学提出本案的爆炸物品不属于刑法规定的爆炸物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唐成坚上诉提出请求适用缓刑的问题。根据唐成坚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等因素,不宜适用缓刑,其提出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其余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原判均已回应，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四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支持。来宾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在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文雷 审 判 员 洪玉婷 审 判 员 郭信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杨强兴 书 记 员 闫秋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