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13刑终313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泗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红国，男，1979年7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高中文化，个体户，住沭阳县。因销售经检验被判为不合格的熟牛肉，于2014年6月28日被宿迁市沭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给予没收700.54公斤熟牛肉、罚款十六万元的行政处罚。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树林、刘楼，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海云（系上诉人单红国妻子），女，1980年8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沭阳县。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同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泗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红国、王海云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苏1323刑初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及被告单红国、王海云对附带民事判决无异议，均未提出上诉，故附带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原审被告人单红国、王海云均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3日至3月25日间，被告人单红国明知张某（另案处理）销售的牛肉没有报关单、检疫证等合法手续，系来自境外的走私牛肉，仍然多次向张某购买价值人民币计215140元的走私牛肉，并安排托运、销售等。被告人王海云明知被告人单红国上述购进的系走私牛肉，仍然将煮制过的走私牛肉放在自己位于沭阳县城北农贸市场“单氏牛羊肉”店内予以销售给当地群众食用。 2019年12月18日，在泗阳县里仁乡被告人单红国家中及沭阳县“单氏牛羊肉”门市冷库内扣押到1008箱（21168公斤）印有“Anglo”“Minerva”等标志的巴西走私牛肉尚未销售。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检验认定：该批进口冷冻牛肉类制品不符合国家质检总局《进出口肉类产品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136号令），该批货物属于非法进境货物。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单红国主动投案，在侦查阶段前两次供述中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海云被抓获归案，在侦查阶段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二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单红国供述证实：2019年3、4月，自己卖了二三十万元的没有手续的“水漂货”牛肉，2019年年底，进了几百箱“水漂货”和正关货牛肉回家准备过年卖，放在冷库里被公安机关查封。妻子在店里负责卖货，知道这些熟牛肉是无手续的“水漂货”。 2．被告人王海云供述证实：自己知道单红国买来的牛肉有“水漂货”，自己负责在门市销售、卖货。 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至2019年4、5月，自己做走私牛肉和牛肉制品生意，箱子的外包装都是英文，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字样，也没有检疫证明和报税单，“泗阳单”从自己手中购买485491元的走私牛肉。 4．证人伍某、周某乙、单某乙证言证实：单成国、王海云买牛肉、卖牛肉等情况。 5．证人顾某、魏某、何某、冯某乙等人证言证实：各自从“单氏牛羊肉”摊位上购买牛肉的情况。 5．聊天记录、销货清单证实：泗阳单购买牛肉情况。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电子数据勘验笔录等证实：公安机关在单红国、王海云的冷库内查获印有英文标识的箱子，内装有牛肉，后对牛肉依法进行扣押，扣押被告人手机以及进行电子数据勘验，扣押违法所得等情况。 7．鉴定报告证实：涉案牛肉鉴定情况。 8．交易记录证实：款项支付等资金往来情况。 9．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裁定书、拘留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单红国被行政处罚等情况。 10．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相关证据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归案、涉案人员身份等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单红国、王海云明知是境外未经检验检疫、死因不明的肉类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且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对于查获的未销售部分，认定为犯罪既遂，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被告人单红国、王海云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单红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海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单红国、王海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宣告缓刑对被告人王海云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单红国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海云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王海云适用缓刑。被告人单红国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且系有其他严重情节，法定刑为三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单红国无减轻处罚情节，在2014年因销售不合格食品被行政处罚，不应在三年以下量刑，亦不宜适用缓刑。泗阳县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单红国、王海云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单红国、王海云的犯罪行为损害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判令被告人单红国、王海云在市级公开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是依据法律规定维护社会公益的一种方式，程序合法，请求得当，予以支持。同时，泗阳县人民检察院还要求二被告人连带承担消除危险的侵权责任以及国家有关部门为消除危险采取合理预防、处置措施而发生的费用及承担2151400元赔偿金，因诉讼请求不明确，未提供相关证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单红国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百三十万元。被告人王海云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九十万元。（二）禁止被告人单红国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禁止被告人王海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三）没收查获的牛肉及违法所得。（四）被告人单红国、王海云在宿迁市级公开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五）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单红国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其及其辩护人均提出：1.单红国贩卖走私入境的牛肉不能等同于贩卖死因不明的牛肉，其行为不符合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犯罪构成。2.原判对单红国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王海云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各证据均来源合法，互相印证，且上诉人单红国、王海云对该事实无异议，足以认定。本院对该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没有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单红国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单红国贩卖走私入境的牛肉不能等同于贩卖死因不明的牛肉，其行为不符合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犯罪构成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单红国作为肉类食品的经营者，以销售为目的，明知从上线人员张某等人处购买的系来自境外没有报关手续、未经检验检疫等合法手续，不能提供属合法宰杀相关凭证的走私牛肉，且其被查获的牛肉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检验认定，该批进口冷冻牛肉类制品不符合国家质检总局《进出口肉类产品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属于非法进境货物，仍然予以购买，部分加工后予以销售，对上述牛肉及相关制品，应认定为死因不明的肉类及制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相关规定，属于死因不明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因此，上诉人单红国的行为符合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犯罪构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单红国、王海云及单红国的辩护人均提出，原判对单红国、王海云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单红国、王海云多次从其上线人员张某处购买21.514万元的没有报关单、检疫证的走私牛肉，均已被其销售。同时，公安机关又从其二人经营场所及家中查获尚未销售、不符合国家质检总局《进出口肉类产品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的非法进境走私牛肉1008箱（21168公斤），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应判处其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且上诉人单红国在2014年6月28日，因销售经检验被判为不合格的熟牛肉被行政处罚。故原判根据其二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单红国从轻处罚，在法定刑的下限对其量刑，对上诉人王海云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所处量刑并无不当。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单红国、王海云明知是境外未经检验检疫、死因不明的肉类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且属有其他严重情节。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单红国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王海云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上诉人单红国、王海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诉人单红国、王海云能够认罪认罚。上诉人单红国、王海云能够退缴违法所得。部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尚未销售，对其二人酌情从轻处罚。宣告缓刑对上诉人王海云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上诉人单红国从轻处罚，对上诉人王海云减轻处罚，并对王海云适用缓刑。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 泳 审判员 季 艳 审判员 张成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靳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