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业全，男，1965年4月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竹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芳，女，1970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湖北省竹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帅，男，1973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湖北省竹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湖北君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培，湖北君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杨业全、王志芳因与被上诉人杨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2020）鄂0324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业全、王志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帅对王志芳的诉讼请求，改判借款本金为90万元，已付利息8万元予以扣减。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标准为：债权人能够证明个人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识表示。据此，依据案件审理情况，一审不能得出杨业全个人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结论。杨帅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识表示，也未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更未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杨帅于2015年收到杨业全利息共计8万元，以及2017年1月27日还款10万元（该还款转账备注为本金）。一审认定本金及利息与事实不符，借款本金应为90万元，已付利息8万元应予以扣减。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予以纠正。杨帅二审答辩称，本审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债务系杨业全与其妻子王志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债务本金为100万元，偿还利息14万元应予以扣减。杨帅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业全、王志芳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自2015年1月24日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杨业全、王志芳承担。一审认定，2015年1月24日，杨业全以经营生意为由，在杨帅处借款100万元，当场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五个月，月利率2%。借款到期后，杨帅请求杨业全偿还借款，杨业全于2016年3月17日在借条上备注，以上款项按1%（月利率）计息，请延期三个月，保证在2016年6月17日前还清。约定时间到期后，经多次催要未付，引起诉讼。另外，本案诉讼过程中，经询问杨帅，承认杨业全在借款期间支付过三次利息，金额共计14万元。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业全出具借条向杨帅借款100万元，杨业全应该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借条上约定的利息由2%调整到1%，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利率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利率上限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该借条虽是由杨业全一人出具和签名，但该借款系杨业全与其妻子王志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故杨业全、王志芳均应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据此判决如下：杨业全、王志芳偿还杨帅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24日起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同时扣除杨业全已支付的利息14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9870元（已减半收取），由杨业全、王志芳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杨业全提交中国农业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二张、十堰市茅箭区兆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1.杨业全于2015年向杨帅四次转账共计8万元偿还利息，2017年1月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2.杨业全向杨帅出具借条期间系小额贷款公司员工，涉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经质证，杨帅对杨业全提交的已支付利息认定为18万元，未偿还本金10万元（系偿还利息）；对杨业全提供的证明不予认可，未有经办人及法定代表人签名，不符合书证的形式要件。杨业全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经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对已偿还利息建议双方庭后核查，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事实与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标准为共债共签、事后追认。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即杨帅应承担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因杨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业全借款100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夫妻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杨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结合杨业全未要求杨帅更换借条的事实，在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时，杨业全于2017年1月偿还10万元应认定为支付利息。杨帅认可已支付利息18万元应予以扣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杨业全、王志芳上诉称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予以支持；杨业全、王志芳上诉称已偿还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8万元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2020）鄂0324民初889号民事判决；二、杨业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偿还杨帅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同时扣除杨业全已支付的利息18万元）；三、驳回杨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70元（已减半收取），由杨业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740元，由杨业全负担9870元、杨帅负担98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勇岗审判员  许 杰审判员  王天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小曼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