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柏霖，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民，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入：冯彪，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松坪山社区朗山路**源政创业大厦****909。法定代表人：章乐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春，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柏霖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望淦拓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柏霖上诉请求：1.远望淦拓公司向周柏霖支付加班工资人民币21718.41元（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远望淦拓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人民币3449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3.远望淦拓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85245.50元；4.远望淦拓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周柏霖证据7（手机视频）足以证明远望淦拓公司拖欠加班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却不予采信，却对远望淦拓公司自相矛盾的钉钉记录予以采信，理由不足以服人，明显偏袒远望淦拓公司，有失公正立场。周柏霖提交的证据7（手机视频）显示远望淦拓公司的人事总监陈飞清楚承认共欠周柏霖加班时数为988.82小时，并承认欠周柏霖加班工资18753.48元未付，但周柏霖不认可该工资数额，因为远望淦拓公司未区分工作日加班和休息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该证据足以证明远望淦拓公司拖欠加班工资的事实。而远望淦拓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钉钉记录），关于周柏霖加班审批记录以及调休审批记录明显自相矛盾，“经过审批的加班时长共计185小时，调休时间长达到326小时”，远望淦拓公司对此的解释是，“自2017年11月启用钉钉系统，将之前的加班调休时长做为了初始数据累计在系统中了，因而调休时长多于加班时长”。加班时间与调休时间本应相互对应，没有加班何来的调休？为何仅把调休时长做为初始数据导入系统，却未把加班时长做为初始数据导入系统呢，远望淦拓公司既无解释亦无证据，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定远望淦拓公司的前述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予以采信。二、远望淦拓公司出示的钉钉记录恰证明加班审批制度并未认真得到执行，实际存在加班无需审批的情况。一审庭审时远望淦拓公司当庭用电脑登录钉钉系统，系统显示加班时间与调休时间存在明显矛盾，调休时间大大多于加班时间，周柏霖认为出现这种矛盾只有两种可能：1.该钉钉系统上的加班记录被人为删除了；2.确实如周柏霖所述，并非所有的加班都需要审批。既然存在加班记录被人为删除的可能，则远望淦拓公司就对该记录的完整性、原始性负有证明责任。现在，该证据未经公证或独立第三方确认记录的完整性、原始性，依法不应采信，应认定远望淦拓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拒不出示能够证明周柏霖加班的证据，承担不利后果。此外，未经审批实施的加班系一种客观事实，是事实上员工为用人单位付出了额外劳动，而所谓的加班审批，只是用人单位的内部批准程序，不能以未经过审批而否认劳动者的劳动事实并拒付加班工资。况且，远望淦拓公司提供的所谓加班审批和调休记录自相矛盾，即，远望淦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加班审批制度得到了有效执行，依法依理均应支持周柏霖的加班工资主张。三、远望淦拓公司的证据（记载春节放假通知的钉钉记录）原始性、完整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春节放假期间曾统一安排员工休年休假，依法不应采信。远望淦拓公司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远望淦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远望淦拓公司无需支付周柏霖2019年3月1日至3月13日期间工资差额4296.17元；2.远望淦拓公司无需支付周柏霖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85245.5元；3.远望淦拓公司无需支付周柏霖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0167.46元；4.远望淦拓公司无需支付周柏霖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期间加班工资21718.41元；5.远望淦拓公司无需支付周柏霖律师费2265.3元；6.周柏霖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并认为，一、入职时间：2014年8月19日。二、工作岗位：景观方案主创设计师。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仲裁阶段，周柏霖主张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8月19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书面劳动合同，此后再未签订劳动合同，并诉请远望淦拓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后经仲裁委员会查明，双方还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周柏霖诉请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四、工资情况：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周柏霖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等组成，应发工资的30%-60%作为绩效工资部分，绩效部分根据周柏霖实际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效果考核情况，可进行50%-150%的浮动。另约定，周柏霖每月基本工资为2130元，每月加班工资基数为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详见每月工资表。庭审中，双方确认周柏霖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7049.1元。五、工作时间及考勤方式：每周工作5天，每天工作8小时，通过指纹打卡及钉钉APP记录考勤，外出期间（项目施工现场）不需要考勤。六、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及原因：周柏霖主张，2019年元旦后远望淦拓公司相关负责人通过口头方式向周柏霖表示“公司目前无法继续养活你”，2019年2月底远望淦拓公司通过口头方式要求周柏霖离职，2019年3月13日远望淦拓公司删除了周柏霖的指纹考勤信息，导致周柏霖无法指纹打卡考勤，有视频录像可以证明。周柏霖于2019年3月13日停止工作离职，已经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周柏霖另表示，周柏霖无法打卡离开公司后，向远望淦拓公司发出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以远望淦拓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包含但不限于入职历年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及月工资），且肆意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导致其无法正常考勤上班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远望淦拓公司则主张，远望淦拓公司从未授权任何员工对周柏霖做出辞退的决定，也没有删除周柏霖的指纹考勤信息，周柏霖提交的关于考勤无法录入的视频录像有可能存在周柏霖通过其他指纹信息进行打卡导致无法考勤，或者指纹打卡系统当时存在故障的情形。周柏霖正常工作至2019年3月5日，此后未返回公司上班，直至2019年3月14日收到周柏霖3月13日下午18:02分通过邮政EMS发出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远望淦拓公司为证明周柏霖最后工作至2019年3月5日，提交2019年3月考勤记录为证。周柏霖对考勤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周柏霖主张远望淦拓公司相关负责人口头辞退周柏霖，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周柏霖提交的2019年3月13日无法打卡考勤的视频仅录制了指纹打卡的情况，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单凭该视频尚不足以证明周柏霖的主张，一审法院对周柏霖主张远望淦拓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不予采信。双方确认，周柏霖2019年3月13日向远望淦拓公司邮寄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原因为，周柏霖于2019年3月13日以远望淦拓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包含但不限于入职历年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及月工资）且肆意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导致其无法正常考勤上班为由，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14日正式停止工作离职。七、关于2014年8月19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差额、福利待遇及工资：仲裁阶段，周柏霖主张诉求期间正常出勤，但远望淦拓公司未足额支付该期间工资，其中试用期三个月工资差额按15000元/月减去实发工资数额计算得6551.87元；2014年12月份远望淦拓公司未按照转正后的工资标准20000元发放，按20000元减去实发工资12199.44元计算得7900元；远望淦拓公司未支付2014年8月份的入职工资按9个工作日计算15000元÷21.75×9天计算得6207元，2019年3月份工资总额为8276元，按20000元÷21.75×9天计算；自2016年11月、12月、2017年4月、6月、7月、9月、12月、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2月期间共计21个月未发放个人所得税公司承诺部分1496元/月，按1496元×21个月计算得31416元，以上诉求合计60350元。远望淦拓公司则主张，周柏霖在职期间将近五年从未对入职初期的工资发放数额提出过异议，由此可推定，周柏霖对2014年8月至12月期间的数额予以确认的。按照法律规定，远望淦拓公司仅需对周柏霖离职前2年内的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另外，周柏霖该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的义务，远望淦拓公司从未与周柏霖有关于承担个人所得税部分作为福利的约定。远望淦拓公司已支付周柏霖2019年3月1日至3月5日期间的工资2758.62元，有电子回单为证。其中部分月份发放的1496元为公司给予周柏霖每月固定的报销额度，自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起即2017年9月1日起该报销制度予以调整，变更为由周柏霖每月预支相应的出差报销备用金。公司根据周柏霖个人的表现而进行评定，由其直属领导对相关表现进行评价来确定周柏霖的当月绩效考核结果，当庭无法提交绩效考核评定表。周柏霖则表示不存在绩效考核。入职初期由公司支付的1496元/月实际为公司为周柏霖承担部分个人所得税的金额福利，因周柏霖转正后的工资为20000元/月，个人所得税每月应纳部分为3000元左右，因此由公司承担一半个人所得税。自2018年1月起未支付该部分的。一审法院认为，仲裁裁决驳回了周柏霖关于2014年8月19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的申请，周柏霖对此未提起诉讼，视为认可该项裁决结果，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双方确认远望淦拓公司已经支付周柏霖2019年3月工资2758.62元。远望淦拓公司提交考勤记录拟证明周柏霖最后正常出勤至2019年3月5日，但该考勤记录没有周柏霖签名确认，周柏霖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远望淦拓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一审法院对该考勤记录不予采信。根据一审法院前述认定的周柏霖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3月13日，经一审法院核算，故远望淦拓公司还应当支付周柏霖2019年3月1日至13日期间工资差额4296.17元（17049.1÷21.75×9－2758.62）。八、关于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加班工资：周柏霖主张其在职期间存在休息日加班68天、法定节假日加班3天、平时加班371.82小时，并提交《报销清单》（打印件）、《出差单》（打印件）、《加班申请单》（共5份）、《广州万达项目加班明细》（复印件）、《对话视频光盘》及文字整理稿为证。远望淦拓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远望淦拓公司主张，远望淦拓公司实行加班审批制，员工加班需在钉钉系统中提出申请，经审批后方可认定为加班，周柏霖提交的视频光盘中相关人员入职不久，不清楚公司制度，其表态不能代表公司行为。周柏霖在职期间的加班均已安排了调休，周柏霖诉请加班工资缺乏依据。远望淦拓公司提交《劳动合同》、《员工手册》、《员工手册培训签到表》、钉钉系统调休记录为证。此外，远望淦拓公司代理人在登陆钉钉系统出示调休记录原件时，应一审法院的要求，在钉钉系统中查询了周柏霖近两年内加班审批记录，做为证据提交。经双方当事人当庭核对上述加班审批记录、调休记录，周柏霖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没有加班申请记录，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申请加班并审批通过的时长共计185小时（周柏霖提交的5份加班审批记录全部包含在内），此外，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周柏霖调休时长共计326小时。远望淦拓公司称，远望淦拓公司自2017年11月启用钉钉系统，钉钉系统中2017年11月之前的加班调休时长做为了初始数据累计在钉钉系统中，因而出现累计调休时长多于累计加班时长的情况。周柏霖确认《劳动合同》、《员工手册》、《员工手册培训签到表》的真实性，对钉钉系统中加班审批记录、调休记录不予认可。周柏霖确认远望淦拓公司处实行加班审批制度，但主张该制度并未严格执行，实际存在大量未经审批的加班，远望淦拓公司也应当支付加班工资；钉钉系统中相关记录可以被删除，且钉钉系统中调休时间长于加班时间可以证明加班审批制度没有严格执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远望淦拓公司、周柏霖双方认可，远望淦拓公司实行加班审批及加班调休制度，在钉钉系统中履行相关审批流程。周柏霖主张上述制度并未严格执行，故钉钉系统中相关数据不能做为认定加班及调休时长的依据。远望淦拓公司对周柏霖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双方《劳动合同》第十三条“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第二项第2条专门约定，乙方（周柏霖）应按甲方（远望淦拓公司）确定的任务量和任务要求，在工作时间内保质保量完成，若确需加班，应由乙方提出申请，经甲方人事行政部门书面确认；第三条“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第（四）项约定，如有特殊项目需要加赶进度，甲方应安排乙方进行换休（调休）。《员工手册》第5.5条“加班”亦规定，加班需统一提交《加班申请单》，经分管副总经理或总经理审批后，交人事行政经理备案；第5.6.2条“事假与调休”规定，调休必须提前1天申请，且按流程调休申请得到最终批准后方可休假。远望淦拓公司当庭演示的钉钉系统中亦存在大量周柏霖申请加班、调休的记录，有的申请获得了批准，有的未获得批准。上述《劳动合同》、《员工手册》以及钉钉系统中的数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远望淦拓公司确实实行了加班审批及加班调休制度。周柏霖虽然主张上述制度未严格执行，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周柏霖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远望淦拓公司实行加班审批及加班调休制度，只有经过审批的加班才能计入加班时长，周柏霖主张的未经审批的加班不应计入加班时长，其加班时长、调休时长均应以钉钉系统中相关数据为认定标准。其次，周柏霖主张其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休息日加班68天、法定节假日加班3天、平时加班371.82小时，但周柏霖提交的用以证明其加班时长的证据除了5份加班审批单为原件之外，其他均为打印件、复印件，无原件可供核对，即便上述证据均系真实的，也与周柏霖主张的加班时长相差甚远。此外，周柏霖提交的视频光盘虽有提到周柏霖的加班时长，但该视频谈话背景不详，统计数据是否代表最终统计结果亦不清楚，该视频不宜单独作为认定周柏霖加班时长的依据。再次，远望淦拓公司做为用人单位，对周柏霖近两年内的具体加班、调休时间负有举证责任。远望淦拓公司在举证阶段仅提交了周柏霖调休记录，而未提交加班审批记录，其代理人是在一审法院的要求下，当庭登陆钉钉系统查询到了加班审批记录并予以提交，且查询出的加班审批记录完全包含了周柏霖提交的5份加班审批记录，上述加班审批记录可信度较强。周柏霖虽然不认可上述记录，但并无证据显示上述记录经过了删改，也无相反证据可以证明上述记录不真实，一审法院对上述加班审批记录、调休记录均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记录，周柏霖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经过审批的加班时长共计185小时，调休时长达到326小时。远望淦拓公司关于调休时间长于加班时间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远望淦拓公司的主张，认定周柏霖在职期间加班时间已经安排了调休，对周柏霖诉请远望淦拓公司支付在职期间的加班工资不予支持。九、关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周柏霖主张在职期间从未休带薪年休假，诉求期间每年度应享有15天带薪年休假，远望淦拓公司从未安排周柏霖休年休假，也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依法诉求。周柏霖提交社保清单拟证明其累计工作年限及应享有的年休假天数。经查，加盖泗洪县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中心申报征缴专用章的社保清单显示，周柏霖自1994年1月起有社保缴交记录，但1996年1月至3月的社保为1998年3月至6月期间补缴、1996年4月至2001年12月期间的社保均是在2002年12月一次性缴纳，2002年1月至2003年6月的社保是在2003年5月一次性缴纳、2003年7月至2004年6月的社保是在2004年5月一次性缴纳，2004年7月至2005年6月的社保是在2004年9月一次性缴纳；由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社保缴费明细表显示，周柏霖自2001年11月起在深圳市缴交社保，除去两地均缴交社保的期间以及在远望淦拓公司处工作期间，累计有57个月没有社保缴交记录。远望淦拓公司确认上述社保清单的真实性，但主张泗洪县社保清单显示远望淦拓公司大部分时间均是补缴社保，这与正常社保缴纳不相符，故社保清单不能做为认定周柏霖累计工作年限及应享有年休假天数的依据。周柏霖在庭后提交书面《代理词》称，其1991年至2002年12月在泗洪县猿洲水泥厂工作，因水泥厂效益不好，周柏霖1994年1月至1995年12月期间停薪留职，自主创业，故自1996年1月开始，社会保险未按月缴交，水泥厂2002年破产倒闭，故一次性缴交了多年的社保。自2001年11月以后，周柏霖在深圳市连续缴交社保。远望淦拓公司主张，周柏霖诉求期间的年休假均以调休或在春节期间安排休假，其中2018年春节已安排周柏霖休2017年年休假5天，2019年春节已安排周柏霖休2018年年休假4天，其他年休假也已在请事假时调休了，故远望淦拓公司无需向周柏霖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远望淦拓公司为证明周柏霖休年休假情况，提交钉钉系统2017年至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为证，该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及周柏霖核对原件。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周柏霖的年休假天数。周柏霖自1994年1月起在泗洪县缴交社会保险，社会保险虽未按月缴交，但有明确的缴费单位，且周柏霖关于社保缴交情况的解释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周柏霖在深圳市共计有57个月没有社保缴交记录，故一审法院认定，周柏霖2017年、2018年每年可享有带薪年休假10天、自2019年起可享受带薪年休假15天，按照在职天数折算为2天（72÷365×15），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共享有带薪年休假22天（10+10+2）。其次，远望淦拓公司提交的钉钉系统2018年、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有原件核对，一审法院对该三份证据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通知，远望淦拓公司2018年春节统一安排员工休年休假4天，2019年春节统一安排员工休年休假4天，上述共计8天。远望淦拓公司还主张剩余未调休的年休假已经通过事假调休，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远望淦拓公司应当支付周柏霖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1948.27元[17049.1÷21.75×（22-8）×200%]。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周柏霖以远望淦拓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包含但不限于入职历年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及月工资）且肆意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导致其无法正常考勤上班为由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如前所述，周柏霖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远望淦拓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与此同时，远望淦拓公司亦不存在拖欠周柏霖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加班工资的情形，未支付年休假工资亦不构成被迫离职可诉请经济补偿的情形。综上，周柏霖主张被迫离职的各项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周柏霖诉请远望淦拓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不予支持。十一、关于律师费：周柏霖为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1000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为证，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远望淦拓公司应当按照周柏霖的胜诉比例支付周柏霖律师费368.49元（26244.44÷712218×10000）。十二、周柏霖的仲裁请求：1.远望淦拓公司支付2014年8月19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工资74683元；2.远望淦拓公司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3995元；3.远望淦拓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5450元；4.远望淦拓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4569元；5.远望淦拓公司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加班工资193521元；6.周柏霖支付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报销款5079.95元；7.周柏霖支付律师费10000元。十三、仲裁结果：1.远望淦拓公司支付周柏霖2019年3月1日至3月13日期间工资差额4296.17元；2.远望淦拓公司支付周柏霖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85245.5元；3.远望淦拓公司支付周柏霖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0167.46元；4.远望淦拓公司支付周柏霖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期间加班工资21718.41元；5.远望淦拓公司支付周柏霖律师费2265.3元；6.驳回远望淦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柏霖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工资差额4296.17元；二、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柏霖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1948.27元；三、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柏霖律师费368.49元；四、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周柏霖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85245.5元；五、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周柏霖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期间加班工资21718.41元；六、驳回深圳市远望淦拓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周柏霖负担。二审中，周柏霖提交钉钉网页记录、录音整理文档、录音光盘作为新的证据，经质证，远望淦拓公司对钉钉网页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录音整理文档、录音光盘主张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远望淦拓公司是否拖欠周柏霖加班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周柏霖提交的视频及录音，显示双方当事人就加班时长曾进行核对，但不能证明周柏霖及远望淦拓公司工作人员在核对过程中所主张的加班时长为双方确认的最终结果，故该视频及录音不足以证实周柏霖主张的加班事实。其次，远望淦拓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应一审法院要求当庭登陆钉钉系统，显示周柏霖经审批的加班已予调休。第三，周柏霖主张远望淦拓公司修改钉钉系统的考勤记录，但未有证据证明，且周柏霖提交的加班审批表所载加班记录在钉钉系统中均有记载，故钉钉系统所载考勤记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因此，周柏霖主张的加班事实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周柏霖关于远望淦拓公司拖欠加班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远望淦拓公司关于已安排周柏霖休年休假的事实，有钉钉系统中的春节放假通知为证，亦与中国企业的春节调休习惯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周柏霖关于从未休年休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柏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周柏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