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初84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董连海，男，1976年1月18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长白县。   被告：谢泽安，男，1975年6月21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白山市。   被告：崔立军，男，1970年11月1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白山市。   公益诉讼起诉人白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白山市检察院）诉被告董连海、谢泽安、崔立军破坏生态公益诉讼一案，白山市检察院于2020年6月3日在正义网发布诉前公告，在公告期内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该院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白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人员穆银伟、王国强，被告董连海、谢泽安、崔立军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山市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董连海、谢泽安、崔立军连带赔偿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人民币40,000.00元。2.判令被告董连海、谢泽安、崔立军在省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白山市检察院在开展野生动物保护公益诉讼专项监督活动中，发现被告董连海、谢泽安、崔立军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同日履行公告程序。经依法审查查明：2018年4月，长白县居民杨某欲通过被告董连海购买熊胆、麝香，被告董连海通过被告谢泽安联系购买熊胆、麝香。2018年4月23日，被告谢泽安从被告崔立军处取走熊胆三个、麝香两个，并通过白山至长白的大客运输、出售给被告董连海。2018年4月23日，被告董连海在长白县客运站接熊胆和麝香时，被长白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后移交给长白森林公安局。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其中2个熊胆样本的胆囊壁来源于食肉目熊科棕熊，不能确定内容物的物种来源；1个熊胆样本的胆囊壁来源于食肉目熊科黑熊，内容物检出黑熊DNA；2个麝香为偶蹄目麝科麝的麝香腺囊。根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棕熊和黑熊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麝为国家一级保护物种。2020年3月30日，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2019）吉0623刑初81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被告谢泽安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董连海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崔立军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该判决已生效。依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及《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2只棕熊、1只黑熊、2头麝的整体生态价值为人民币180,000.00元，董连海、谢泽安、崔立军应在其侵权范围内承担40,000.00元的生态资源损失。白山市检察院认为，野生动物是人类赖以生存的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保护野生动物对于维护生物安全和生态安全，防范重大公共安全卫生风险，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具有重大而深远的意义。被告董连海、谢泽安、崔立军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对野生动物资源及生态环境造成损害，侵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六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有保护野生动物及其栖息地的义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复制品。”《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民事主体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优先用于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董连海、谢泽安、崔立军对其侵权行为应承担赔偿损失及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特提起本案诉讼。   董连海辩称，对事实和经过没有异议，但是今年疫情很严重，我是做中朝边境贸易的，因疫情边境封闭导致没有收入，请求适当降低生态损害赔偿金的数额。   谢泽安辩称，我们的熊胆和麝香是合成的，对生态没有损害，我们的违法犯罪行为已经刑事判决，也进行了罚款，本身我们认为这个是药材是治病救人的，我认为对社会公益没有造成损害。如果确实对公共利益造成了损害，因疫情严重我们今年都没有工作和收入，请求酌情减少生态损害赔偿金。   崔立军辩称，对事实和经过没有异议，但是今年疫情很严重，家庭的经济收入不好，请求适当降低生态损害赔偿金的数额。   公益诉讼起诉人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   第一组证据程序性证据：1.白山检六部民公告（2020）1号《白山市人民检察院公告》，证明该院于2020年6月3日在正义网发布诉前公告，公告期满后没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符合检察机关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程序性条件。   第二组证据实体性证据：2.董连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3份；3.谢泽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3份；4.崔立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4份；5.检察机关对被告董连海、谢泽安、崔立军的询问笔录3份；6.证人杨某证言2份；7.证人郝某证言；8.书证记账便笺照片1张；9.3个熊胆和2个麝香的物证照片3张；10.现场指认照片6张；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表3张；12.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3刑初81号刑事判决书1份；13.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动植鉴字〔2018〕第139号鉴定意见书。   证据2-6证明：2018年初长白县居民杨某欲通过被告董连海购买熊胆麝香，被告董连海通过被告谢泽安联系购买熊胆麝香，2018年4月23日被告谢泽安从被告崔立军处取走熊胆3个、麝香2个，并通过白山至长白的大客运输出售给被告董连海，被告董连海在长白县客运站接熊胆和麝香时被长白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证据7-8证明：2018年4月23日被告谢泽安在被告崔立军处取走熊胆和麝香，崔立军让郝某书写账单记录熊胆麝香的重量和价格的事实经过。证据9-10证明：被告董连海、谢泽安、崔立军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的3个熊胆、2个麝香的外观特征和称重结果，以及被告对3个熊胆、2个麝香和交易地点、存放地点、抓获地点进行现场指认的情况。证据11-12证明：被告董连海、崔立军、谢泽安等自然情况和判决情况。2020年3月30日，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谢泽安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董连海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崔立军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证据13证明公共利益受到损害的结果，涉案的3个熊胆、2个麝香中，1个熊胆样本为黑熊熊胆；2个熊胆样本的胆囊壁为棕熊胆囊，内容物不确定物种来源；2个麝香为偶蹄目麝科麝的麝香腺囊，内容物未提取到可供检验的DNA。麝为国家一级保护物种；棕熊和黑熊为我国二级保护野生动物。   被告崔立军、董连海、谢泽安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崔立军、董连海、谢泽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证据的认定：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且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3日，董连海在长白县客运站接收谢泽安在崔立军处收购的三个熊胆、两个麝香时，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经鉴定，其中，两个熊胆的胆囊壁来源于棕熊，不能确定内容物的物种来源；一个熊胆的胆囊壁来源于黑熊，内容物检出黑熊DNA。两个麝香均为麝的麝香腺囊。   另查明，棕熊和黑熊均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麝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根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2头棕熊、1头黑熊的整体生态价值为人民币120,000.00元；2头麝的整体生态价值为人民币60,000.00元。   再查明，2020年3月30日，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623刑初81号刑事判决：被告谢泽安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董连海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崔立军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复制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董连海、谢泽安、崔立军虽未直接猎杀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但因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保护有其特殊性，涉及源头、运输、交易、利用等多个环节，故董连海、谢泽安、崔立军的违法行为对于造成生态资源损害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董连海、谢泽安、崔立军的违法行为虽然受到了刑事追究，但其破坏生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仍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根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2头棕熊、1头黑熊及2头麝的整体生态价值为人民币180,000.00元，综合本案相关情况，对白山市检察院要求董连海、谢泽安、崔立军在其侵权范围内承担生态资源损害赔偿金40,000.00元的诉请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礼道歉；（七）赔偿损失”。本案中，董连海、谢泽安、崔立军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还包括社会公众享有美好生态环境利益的精神损失，应通过公开道歉的方式取得社会公众谅解，对白山市检察院要求董连海、谢泽安、崔立军在省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董连海、谢泽安、崔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承担生态损害赔偿金40,000.00元；   二、被告董连海、谢泽安、崔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吉林省省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立新   审判员 赵希海   审判员 历彦飞   人民陪审员 李志杰   人民陪审员 刘艳波   人民陪审员 王养萍   人民陪审员 葛平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于 琦   书记员 孙晓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