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水旺，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威，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博，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栋生，男，197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威，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映娇，女，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威，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水旺因与谢栋生、何映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水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威、田博，被上诉人谢栋生、何映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水旺上诉请求：1.改判谢栋生、何映娇共同向我方返还购车款335000元;2.谢栋生、何映娇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双方是亲戚关系，2018年8月23日签订，约定何水旺向谢栋生购买赣Ｃ×××**号牌黄牌汽车一辆。因政策原因，车辆是登记挂靠在江西建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协议约定，总转让价53万元，首期23万元，剩下的30万元由我方每月向谢栋生、何映娇月供，我方也可以根据自身的经济情况，提前支付剩余的购车款。我方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已经支付全部购车款，收款人是何映娇，收据签名也是何映娇。按照双方的约定，我方支付全部购车款之后，车辆的所有权归我方。但是对方没有按月向江西建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因对方违约支付购车款给江西建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导致车辆被江西建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拖走，致使我方无法使用车辆。根据协议约定，如果谢栋生、何映娇不能按时月供或者没能按期供完，我方有权要求其退回购车款。2020年2月27日，江西建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我方出具一份证明，便把车辆拖走。因为车辆是登记在江西建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所以我方报警也没有用。何映娇与谢栋生原是夫妻关系，且当时何水旺的购车款都是支付给何映娇名下的银行账户或者现金交付给何映娇的，且何映娇也也也在购车款的收据上签名，故谢栋生、何映娇应共同归还购车款335000元。二、一审法院认为何映娇只是代收款人，不是合同相对方，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判决有误。1.何映娇与谢栋生原是夫妻关系。双方是为了逃避债务而作的假离婚，双方实际上是依然一起生活，一起对外经营车辆，从何映娇银行账户收款，现金收款签收人也是何映娇便可以看出。2.在一审审理时，何映娇表示通过银行转账向我方归还款项126600元。如果是离婚了，不是共同经营，为何何映娇会向我方还款，不符合常理。3.在另案审理过程中主审法官曾当庭致电何映娇，何映娇对法庭回复，她与谢栋生是假离婚，离婚是为了买房，目前双方仍在一起生活。谢栋生、何映娇辩称：一、本案是谢栋生与何映娇离婚之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合同当事人分别为何水旺和谢栋生，何映娇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三、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因为经营所产生的债务，不存在共同经营的情形。四、何水旺在一审法院主张转账的126600元为运费，但是在另外一个案件2020粤71**民初230号案件中又重复主张，有损谢栋生、何映娇的合法权益，该款项依法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何水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栋生、何映娇返还何水旺购车款530000元；2.谢栋生、何映娇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6日，谢栋生与何映娇登记离婚。2018年8月21日，何映娇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赣Ｃ×××**购车首付车款23万元。何水旺（购车方、乙方）与谢栋生（转让方、甲方）于2018年8月23日签订《货车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一辆黄牌汽车（车牌号：赣Ｃ×××**、行驶证登记人：江西建恒汽运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转让给乙方；汽车全车车款共计53万元，首付车款23万元，月供车款合计为30万元；乙方为分批次按月供方式供付给甲方，乙方可根据个人资金灵活供付，供期不得超过24个月，并要支付一分钱利息作为月息（说明：车行新车交付时签名为甲方签名，甲方付车款给车行方式为月供，甲方转让车辆给乙方使用时没有任何过户手续，乙方每次或每月交付供车款项给甲方，再由甲方交付车行，甲方供车付款期为24个月）；自协议签订，甲方向乙方转让车辆，乙方向甲方支付购车款起，该车所有权归乙方，乙方有使用、出售、转让及报废等权利；如乙方每次或每月准时交付及提前期供完全车车款给甲方时，甲方月供车款给车行没能每月供付或不供付时及没能按期供完，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回购车款项。2018年9月23日，谢栋生与何映娇以《送货单》作为收款凭证，载明收到赣Ｃ×××**供车款20000元，月息3000元，合计23000元。2018年9月25日，谢栋生与何映娇以《送货单》作为收款凭证，载明收到赣Ｃ×××**供车款100000元。2018年10月23日，谢栋生与何映娇以《送货单》作为收款凭证，载明收到赣Ｃ×××**供车款20000元，月息1800元，合计21800元。2018年11月23日，谢栋生与何映娇以《送货单》作为收款凭证，载明收到赣Ｃ×××**供车款160000元、月息1600元，合计161600元，全车款项供完。因谢栋生拖欠江西建恒汽运有限公司供车款，江西建恒汽运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将赣Ｃ×××**号车收回，并于同日出具《证明》载明：2018年8月23日谢栋生在江西建恒汽运有限公司处分期付款购买一台前四后八重型平板自卸车，赣Ｃ×××**截止2020年2月27日，谢栋生尚欠江西建恒汽运有限公司供车款375000元，谢栋生因无经济能力供车，故江西建恒汽运有限公司经谢栋生本人同意，收回赣Ｃ×××**车。江西建恒汽运有限公司补充手写部分：“备注：当时收车三方在场（江西建恒汽运公司、谢栋生、何水旺）同意收车价320000元回收到江西建恒汽运有限公司。”上述手写部分文字盖有江西建恒汽运有限公司公章。综合双方各自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的记载，何映娇通过其银行账户向何水旺银行账户转账的时间及金额为：2019年3月24日15500元、4月4日8230元、5月7日42870元、6月6日10000元、6月28日50000元，合计126600元。一审庭审中，何水旺与谢栋生、何映娇共同确认赣Ｃ×××**车辆残值为335000元。何水旺称何映娇于2019年向其转账的126600元，其中50000元是修车款，余下的是运费。根据何水旺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粤0118民初307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何映娇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泉湖西九街1号1004房房地产，何水旺预交了诉讼保全费3170元。一审法院认为：谢栋生、何映娇在答辩中称何水旺已付清53万元购车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何映娇通过银行向何水旺转账的126600元是否属于归还购车款；2.谢栋生应向何水旺退回多少购车款；3.何映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焦点1，谢栋生一审已当庭述称2019年3月24日至6月28日转账给何水旺的款项是偿还2018年8、9月何水旺借给谢栋生的款项，且至2019年7月，案涉车辆尚未产生纠纷，不存在归还购车款的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何映娇向何水旺转账的126600元并非归还购车款。针对焦点2，案涉车辆在江西建恒汽运有限公司收回之前一直由何水旺占有、使用、收益，车辆在使用过程中会产生损耗，何水旺要求谢栋生全额返还购车款，过分高于何水旺因谢栋生违约所造成的损失。鉴于何水旺与谢栋生、何映娇一审庭上确认赣Ｃ×××**号车辆残值为335000元，故谢栋生应返还何水旺购车款335000元。针对焦点3，谢栋生与何映娇已于2017年1月16日登记离婚，何水旺与谢栋生的货车转让交易发生在2018年8月23日，谢栋生、何映娇离婚时间相距债务发生时间较长，不应认为为婚内共同债务。另外，谢栋生确认何映娇仅是代收款人，并非车辆转让合同的相对人，故何水旺主张何映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9月22日判决：一、谢栋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水旺返还购车款335000元；二、驳回何水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何水旺负担1388元、谢栋生负担3162元；诉讼保全费3170元，由何水旺负担。经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何水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审法院（2020）粤0118民初414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20）粤01民终1282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何映娇有陈述“当时离婚是为了买房，目前双方仍在一起生活”等内容，拟证明谢栋生、何映娇是假离婚，他们是一同对外经营运输生意，该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也是他们共同经营的债务。谢栋生、何映娇质证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我国法律没有关于假离婚的相关规定，并且这两份判决也不能证明谢栋生、何映娇具有假离婚以躲避债务的行为。本案是车辆买卖合同纠纷，并不属于经营行为，不是因为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车辆转让合同签订时，何水旺是完全知悉谢栋生、何映娇的婚姻状况，婚姻情况应当以登记机关的登记为准。此外，何水旺向本院表示清楚谢栋生、何映娇当时离婚的事情，但认为他们是为了躲避债务假离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何水旺是否有权主张何映娇对案涉债务与谢栋生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何水旺本案是依据《货车车辆转让协议》主张权利，何映娇并非该协议的相对方，仅仅是代收车款。其次，谢栋生、何映娇双方的婚姻关系应当以婚姻登记机构的登记为准，何映娇在另案的相关陈述等不能否定其与谢栋生已离婚的事实。案涉交易发生在谢栋生、何映娇双方离婚之后，何水旺对此是明知的，相关债务不能视为谢栋生、何映娇夫妻关系存在期间的共同债务。再次，案涉债务是因买卖合同而产生的债务，何映娇与谢栋生是否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与案涉债务的发生没有关联。综上，何水旺主张何映娇对案涉债务与谢栋生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缺乏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水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5元，由上诉人何水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