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壁市毛毛母婴奶粉金鸡山店，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金鸡山**。经营者：钱春雨，男，198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系钱春雨妻子），女，198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桂英，女，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丽娟，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赤壁市毛毛母婴奶粉金鸡山路店（以下简称毛毛母婴店）与被上诉人饶桂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毛母婴店上诉请求：1.判令饶桂英返还培训费21478元；2.判令饶桂英支付违约造成的损失费2543.4元。事实和理由：饶桂英2018年4月2日入职赤壁市毛毛母婴奶粉金鸡山店，并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2日至2020年4月2日。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14日毛毛母婴店出资送饶桂英参加了《演说之道》培训课程，并签订了《学习承诺书》。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8日，毛毛母婴店又出资送饶桂英参加了产后恢复培训课程，并为其报销了相关费用。两次学习费用加上差旅费共计26804元，两次培训其承诺的服务年限共计五年。毛毛母婴店原意为其购买社保，并在办理社保开户，但饶桂英从离开到仲裁从未提过社保问题。饶桂英利用上诉人提供出资学习专业技能，但未履行双方约定的服务协议，学习后仅2个月就效仿其他员工离职，且未办理任何离职手续，给上诉人造成严重损失。饶桂英答辩称，1.毛毛母婴店在网上招聘产后恢复师，说工资4000元至12000元，实际只有3000多元。答辩人离职是因为工资未达到合同约定，也没有给答辩人购买社保。2.毛毛母婴店称一次性交给培训机构198000元实际包括了加盟费用和购买相关产品的费用，是公司行为，与答辩人无关。《演说之道》3天培训费15000元，这也是公司行为，与答辩人无关，且15000元培训费不真实。毛毛母婴店没有提交票据证明该笔费用是专为饶桂英开支。另外，8800元培训费也不属实，饶桂英是2018年8月25日参加培训，但毛毛母婴店提供的转账记录60800元是在2018年12月8日，收款方是个人，不是婷美公司。2019年补开发票8800元亦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且付款用途是研发和技术服务咨询费，不应采信。3.毛毛母婴店没有为答辩人购买社保，违反了法定义务。4.劳动合同只有毛毛母婴店有，合同是空白的，是毛毛母婴店自己后来填写的。毛毛母婴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饶桂英向其返还培训费21478元；2.判令饶桂英向其支付违约金2543.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2日，饶桂英与毛毛母婴店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毛毛母婴店聘请饶桂英为店长，合同期限为二年，试用期3个月，基本工资2000元。2018年5月11日，毛毛母婴店出资15000元，安排饶桂英参加武汉启恒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演说之道”课程学习培训，双方签订了《学习承诺书》，约定饶桂英须在毛毛母婴店工作三年。2018年8月25日，毛毛母婴店（甲方）与饶桂英（乙方）签订《培训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人才培养需要，出资派遣乙方参加“2018年婷美摩力21产后恢复师理论+实操”项目培训，培训目标是掌握产后康复的各项理论和实操+主任顾问管理理论及实操知识，回公司后能为顾客进行各项操作；培训后乙方回甲方单位继续工作服务；培训时间：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8日；培训费由甲方向培训机构支付，因培训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由参训人员垫付，培训结束后45天内公司予以报销，培训结束后未工作满24月，相关费用由个人承担；乙方参加培训期间，甲方提供标准的工资福利待遇；乙方保证完成培训目标和学习任务，取得相关学习证件证明材料，乙方在取得结业证书或认证证书的一周内将结业证书或认证证书原件上交公司，由公司统一保管；乙方自培训结束之日起按以下规定的服务年限为公司服务：自培训结束日起，乙方为公司服务2年；培训期结束回到甲方工作后，未达到协议约定的工作期限，按照培训费用在服务年限内平均分摊的原则，乙方向甲方返还未分摊的培训费用，并按总返还金额8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因甲方原因提出与乙方终止、解除劳动用工合同，乙方无须支付因未达到工作期限要求的经济责任。协议签订后，饶桂英于2018年8月25日到苏州婷美摩力二十一女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参加了15天的培训，毛毛母婴店于2018年12月8日向该公司微信转账60800元，其中含饶桂英的培训费8800元，苏州婷美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补开了增值税发票。培训结束后饶桂英未担任毛毛母婴金鸡山店店长，调整岗位为产后调理师。2018年11月21日，饶桂英因身体原因离职。2019年3月27日，毛毛母婴店因培训费、违约金等问题向赤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赤壁市仲裁委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赤劳人仲裁字（2019）第69号仲裁裁决书，驳回毛毛母婴店的诉讼请求。毛毛母婴店不服，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饶桂英与毛毛母婴店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书》及《学习承诺书》均约定了服务期，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在服务期未满的情况下，饶桂英因个人原因离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规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的规定，饶桂英应向毛毛母婴店支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的规定，毛毛母婴店要求饶桂英支付违约金2543.4元，未超过饶桂英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予以支持。对毛毛母婴店要求饶桂英返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饶桂英支付赤壁市毛毛母婴奶粉金鸡山路店违约金2543.4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饶桂英负担。二审查明，2019年3月27日，毛毛母婴店因培训费、违约金等问题向赤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赤壁市仲裁委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赤劳人仲裁字（2019）第69号仲裁裁决书，驳回申请人毛毛母婴店的仲裁请求。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是饶桂英是否应当向毛毛母婴店支付违约金及返还培训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规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根据该条规定，劳动者违反培训服务期约定的，应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但是是否退还培训费用，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定。本案毛毛母婴店就两次培训分别与饶桂英签订了《学习承诺书》和《培训服务协议》，要求饶桂英承诺的服务期限分别是三年和二年。用人单位对员工进行培训的主要目的是为提升用人单位服务水平和经济效益，该培训费用是用人单位应当支出的必要成本，毛毛母婴店不分培训性质及培训长短将所培训费用全部分摊给饶桂英，显然是不公平的。且毛毛母婴店提供的培训费用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称的培训费用系实际用于饶桂英个人培训。一审结合毛毛母婴店未为饶桂英缴纳社保及劳动合同约定的试用期违反法律规定的事实，判决饶桂英向毛毛母婴店支付违约金2543.4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毛毛母婴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赤壁市毛毛母婴奶粉金鸡山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洪斌审判员  熊 泽审判员  张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