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5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彦辉，男，1970年12月31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宝清县。2015年11月2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9年9月3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清县看守所。辩护人史长红（系被告人黄彦辉妻子），女，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宝清县。辩护人刘长力，黑龙江德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宝清县人民法院审理宝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彦辉犯诬告陷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黑0523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彦辉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秀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彦辉及其辩护人史长红、刘长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黄彦辉从2010年起因房屋拆迁问题多次进京上访，2015年11月1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于11月2日被带回到宝清县公安局镇西派出所，在等待处理时，黄彦辉欲自行离开办案区，被镇西派出所民警迟某制止，并与其他民警将其强行带回办案区，黄彦辉回到办案区后，趁民警不备用头撞击办案区玻璃门，将门玻璃撞碎，自己亦受伤，被送宝清县人民医院治疗。黄彦辉于2017年3月13日至5月16日到国家信访局9次，控告被迟某殴打成重伤，要求宝清县公安局对迟某立案侦查并追究刑事责任。宝清县公安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该举报投诉进行了调查，通过查看派出所监控录像未发现民警对黄彦辉有殴打行为，黄彦辉受伤系其趁民警不备用头撞击候问室门玻璃所致，并将调查结果于2017年7月13日告知其妻子史长红。此后在2017年12月8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黄彦辉又多次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控告被迟某打成重伤，要求追究迟某刑事责任。迟某因黄彦辉上访控告，被宝清县公安局、双鸭山市公安局多次调查，使其生活受到影响，精神状态发生改变。经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本次诬告陷害案后迟某患应激障碍，与本次诬告陷害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彦辉身份的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2019年10月15日，宝清县公安局镇西派出所民警迟某报案称，黄彦辉多次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诬告陷害他在2015年11月2日在镇西派出所将黄彦辉打成重伤。该案由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理，因黄彦辉在2019年国庆70周年敏感期间进京上访，扰乱国家信访局工作秩序，2019年9月30日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接到迟某报案后，即对黄彦辉进行调查讯问，黄彦辉对诬告陷害迟某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3.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中警鉴字[2017]0653号鉴定书。证实编号从20170653-01至20170653-14的送检视频中，未发现编辑、修改、合成痕迹。4.关于民警迟某殴打黄彦辉视频的情况说明。证实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视频侦查大队民警认真阅看黄彦辉2015年11月2日在镇西派出所活动的相关视频，该视频内容是黄彦辉在镇西派出所欲强行离开办案区，被民警制止并带回办案区，在办案区内黄彦辉趁民警不备，用头撞办案区候问室的玻璃门，玻璃破碎，头部受伤，民警将其安置在讯问椅，黄彦辉未受到民警殴打。5.黄彦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案卷宗。证实黄彦辉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11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5年11月2日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6.宝清县人民医院病案、就诊记录、红兴隆医院住院病案。证实黄彦辉于2015年11月2日及11月5日住院治疗情况。7.黑龙江省牡丹江南山医院就诊记录。证实迟某于2019年10月8日到牡丹江南山医院就诊，诊断为抑郁发作。8.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牡精医司鉴所[2019]精司鉴字3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次诬告陷害后迟某患有应激障碍，与本次诬告陷害案有直接因果关系。9.视听资料宝清县公安局镇西派出所监控视频。证实黄彦辉于2015年11月2日在镇西派出所受伤经过。10.黄彦辉上访记录及上访卷宗。证实黄彦辉2015年11月26日在国家信访局网站投诉1次，2017年3月13日至5月16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9次，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7月1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7次，2017年12月28日至2019年8月1日到公安部上访7次，2018年1月3日邮寄信件到公安部，均控告被迟某打成重伤，要求宝清县公安局对迟某进行立案侦查，追究迟某刑事责任。11.宝清县公安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黄彦辉被镇西派出所民警殴打问题的调查回复意见。证实史长红多次举报其丈夫黄彦辉2015年11月2日在镇西派出所被民警殴打住院，宝清县公安局纪检部门通过查看派出所监控录像，未发现民警有殴打行为，黄彦辉受伤系其趁民警不备，用头撞击候问室门玻璃所致，反映问题并不属实。2017年7月13日将调查回复意见告知史长红。12.被害人迟某陈述。2015年11月2日19时左右，我在镇西派出所接警台值班，黄彦辉从办案区出来上厕所，当时辅警李某3跟着，他上完厕所就不回办案区了，我就过去劝他回去，他说他不是犯人指啥回去，我对他说我给你联系办案民警，他就急眼了，拍桌子，这时董某所长下楼问怎么回事，我把情况向董某所长说了，董某所长让我还有其他几名民警把他带回办案区，刚到办案区的门口，他就又往门外冲，我和几名民警把他按在地上，他还不停拳打脚踢，我和同事用身体压着他继续控制他，后来楼上的同事听到声音下楼到办案区，大家都劝说他配合工作，他就停止反抗了，他站起来慢慢走到候问室，我就往办案区外走，还没走出办案区就听到候问室内有玻璃破碎的声音，我就往候问室去，同事王亮不让我去，怕他看见我再激动了，我说看看怎么回事，王某才让我进去。整个过程我和同事就是控制他，没有殴打他。因为这事，他和他妻子史长红捏造我将他打成重伤，多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和公安部上访，还向公安部投递信件诬告陷害我，要追究我的刑事责任。我被宝清县公安局纪律检查委员会找去调查谈话，还有很多部门找过很多次，我长期被相关部门调查，给我身心造成了严重伤害，导致我脾气变得暴躁，在家里与妻子、孩子发脾气、摔东西，家庭生活和夫妻感情都受到严重影响，2019年4月份与妻子离婚，后来我到医院检查，诊断我是抑郁发作。13.证人高某证言。我是镇西派出所所长。2015年11月2日，黄彦辉到北京上访被接回到派出所，在办案区候问室等候处理，黄走出办案区上厕所，上厕所后黄要自行回家，坐在接警台的迟某问黄情况，双方发生争执，迟让黄回到办案区，黄不配合，经劝说黄依然不听，迟某、姜某、李某3强行将黄拽到办案区门口，二楼民警听到声音都下楼进入办案区，劝说黄配合工作，黄停止反抗自己走进办案区，直接用身体将候问室内玻璃撞碎，随后民警跑进候问室将黄抬到讯问室。这些都是录像内容。黄因为这事到北京上访，宝清县公安局纪检监察部门调查过，还有宝清县公安局信访科、监察科、双鸭山市公安局纪检监督部门、刑侦支队调查过这件事。迟某因多次被调查，经常发牢骚，爱与同事发生争执，感觉性格变化挺大，听说还和媳妇离婚了，他去过牡丹江精神病医院检查，诊断有抑郁症，现请假治病。14.证人王某证言。我是宝清县公安局镇西派出所副所长。2017年6月末我到镇西派出所，之前迟某身体很好，性格开朗，我来时他和以前不一样，不爱说话，性格孤僻，莫名发脾气，说是以前的案件被人告了，被查了好几次。15.证人孟某证言。我是宝清县公安局监察科科长。2015年11月左右，黄彦辉在督察12389举报平台举报迟某酒后无故殴打他，导致他手筋断裂、头晕、恶心。2016年3月市局监察部门转交同样问题。2017年5月县局信访科转交同样问题。2018年1月市公安局纪检委转交同样问题。第一次接到转交问题后到镇西派出所调取了监控录像，派出所相关人员写明事情经过，监控录像未发现民警有殴打黄彦辉行为，书面向市局督察部门汇报，后几次转交也都向上级部门书面报告。2017年7月，将调查结果以书面形式向史长红答复，史亲笔签字确认。多次找迟某了解情况，迟本人写了情况说明，2018年年底至2019年年初，市公安局纪检督察部门和刑侦支队进行实地调查。16.证人张某1证言。我是宝清县公安局驻北京接访人员。2019年9月28日，宝清县公安局联系我说黄彦辉要到北京上访，让我到辽宁省朝阳市，9月29日在朝阳市派出所民警杨守文将黄彦辉找到并送回宝清县。17.证人李某1证言。我是迟某前妻。2019年4月22日与迟离婚，迟总无缘无故发脾气，情绪不稳定，我们总吵架。他在镇西派出所工作，头些年处理一起上访人案件总让人告，说他打那个上访人，他还被调查过。他当过兵，对自己要求很严格，闹心就整宿抽烟不睡觉，问他就生气，我俩总吵架，时间长了他精神上有问题。之前他一直很好，工作顺心，家庭美满。18.证人张某2证言。我是迟某邻居。2013年我搬到明轩榭佳小区，通过迟某爱人认识迟，迟性格开朗，为人友善，从2016年以来迟和以前不一样，每次见面都躲躲闪闪不愿说话，眼神呆滞无神，听他爱人说因工作压力大导致的。19.证人张某3证言。我是迟某嫂子。2010年认识迟某时他性格开朗爱说爱闹，2016年开始他变得性格孤僻，不愿与人交流，情绪喜怒无常。20.证人李某2证言。我是迟某大舅哥。2010年认识迟某时他性格热情开朗，2016年变得不喜欢和人交流，性格喜怒无常。21.被告人黄彦辉供述与辩解。2015年11月2日18时许，我被驻北京接访的工作人员接回宝清县公安局镇西派出所，在派出所呆了大约两个小时，我提出要吃东西，说几次也没吃上，就不顾劝阻走出办案区，我和迟某说要吃东西，迟说到这你说了算啊。我和他吵起来，迟和另外两个人往办案区拽我，在拽的过程中还打我，我被拽到办案区躺在地上十多分钟，我起来看到办案区有玻璃门，我冲过去用脑袋撞一下门玻璃，门玻璃被撞碎了，我就迷糊了，之后被送到县人民医院。我因此事于2016年、2017年开始上访，去过公安部和信访局六七次，控告不能白打我，信上内容属实，追究迟某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彦辉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相关部门经调查核实后给其明确答复其控告的事情不属实的情况下，仍多次向国家机关控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诬告陷害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彦辉的辩解其无罪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彦辉不构成诬告陷害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因此，被告人黄彦辉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黄彦辉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黄彦辉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1.认定黄彦辉构成诬告陷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黄彦辉上访反映被迟某打致重伤，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未捏告事实，不构成诬告陷害罪。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彦辉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诬告陷害罪。黄彦辉多次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及有关单位控告被迟某打成重伤，要求追究迟某刑事责任。经调查迟某不存在殴打黄彦辉的行为，因黄彦辉上访控告，迟某被有关单位多次调查，导致其因本次诬告陷害案后患应激障碍，与本次诬告陷害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述事实有多名证人证言、监控录像、调查意见、相关鉴定结论等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认定。对上诉人黄彦辉及辩护人所提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大伟审判员  薛 龙审判员  孙艳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松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