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4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女，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欣欣，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英瑞全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正阳路**国际商务港裙房202。 法定代表人：王**琳，副总经理。 上诉人王晓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英瑞全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英瑞全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10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晓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高温补贴1120元及带薪年休假工资1187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每月固定向上诉人发放工资，一审法院庭后向被上诉人核实，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根据上诉人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一中的钉钉打卡记录，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显示，上诉人固定在被上诉人处任职，而且上诉人每天工作时间也是固定的，每天工作8小时左右，即说明上诉人工作受被上诉人管理和约束，双方形成稳定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的单方面陈述，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兼职工作，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法院在审理确认劳动关系的案件中，应当考虑构成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即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报酬，劳动者受用人单位劳动管理。上诉人已经证明了双方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劳动关系。 青岛英瑞全公司未答辩称。 王晓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王晓2017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与青岛英瑞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青岛英瑞全公司支付王晓工资1188.57元；3.青岛英瑞全公司返还王晓培训费2500元；4.青岛英瑞全公司支付王晓经济补偿金14244元；5.青岛英瑞全公司支付王晓高温补贴1120元；6.青岛英瑞全公司支付王晓带薪年休假工资1187元。 原审查明事实：一、王晓主张其于2017年7月14日入职青岛英瑞全公司处从事瑜伽教师工作，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但已被青岛英瑞全公司收回，缴纳过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工作至2019年7月31日因青岛英瑞全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被迫离职，月均工资数额为7122元。青岛英瑞全公司主张王晓于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以瑜伽兼职老师的身份在天泰馆红瑜伽从事授课工作，其在青岛贝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王晓与青岛英瑞全公司协商一致转为全职老师，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保。由于青岛英瑞全公司瑜伽老师的职业的灵活性，以及个人发展需要，2018年1月底因个人原因申请解除劳动合同，我公司因其个人原因停止缴纳社会保险。至此王晓与青岛英瑞全公司转为兼职劳务关系，王晓转而由青岛同德康顺医药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由该公司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2月至2019年7月，王晓作为兼职老师在青岛英瑞全公司处灵活工作，在这期间，2018年2月在天泰馆红瑜伽做过瑜伽老师，在全时健身天泰俱乐部做过兼职私人教练，具体时间不清楚。2018年11月ALLFIT健身管理学院从事兼职瑜伽培训师，2019年6月城阳富力工作室瑜伽代课老师，2019年7月万达红瑜伽代课老师。 二、王晓提交的社会保险网络查询明细显示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王晓在青岛贝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王晓在青岛英瑞全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2月至2019年5月王晓在青岛同德康顺医药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 三、王晓提交的齐鲁银行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9月21日期间每月都由青岛英瑞全公司通过赵顺仙向王晓转账付款，青岛英瑞全公司对此解释称是向王晓支付劳务费。王晓提交的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职工住房公积金查询单显示自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由青岛英瑞全公司为其缴纳公积金，青岛英瑞全公司对此解释称：王晓在上述期间在青岛英瑞全公司处从事兼职，向青岛英瑞全公司提出要缴纳公积金，所以青岛英瑞全公司给予缴纳公积金福利。 四、申请人（王晓）为要求被申请人（青岛英瑞全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申请人于2017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2.请被申请人提供劳动合同（庭审中撤销）；3.请被申请人发放扣押工资1188.57元；4.请被申请人返还承诺应返还培训费2500元。该委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进行审查后，作出青城劳人仲案字[2019]第2342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送达后，申请人对此不服，依法起诉至原审法院，即为本案；被申请人未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现评判如下：王晓主张与青岛英瑞全公司自2017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王晓在青岛贝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且王晓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期间其与青岛英瑞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王晓要求确认自2017年7月14日至2017年9月期间与青岛英瑞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对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18年2月至2019年5月期间，王晓在青岛同德康顺医药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青岛英瑞全公司虽在上述期间向王晓支付了工资并缴纳了四个月的公积金，但这并非认定王晓与青岛英瑞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充分条件。另外，因王晓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中的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此，在王晓与青岛同德康顺医药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不能再与青岛英瑞全公司建立双重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2018年2月至2019年5月期间原、青岛英瑞全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 关于扣发工资。王晓要求青岛英瑞全公司支付扣发工资1188.57元，青岛英瑞全公司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培训费。王晓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青岛英瑞全公司应向其返还培训费2500元，故原审法院对王晓要求青岛英瑞全公司返还培训费2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防暑降温费、带薪年休假工资。王晓的上述诉讼请求均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原审法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王晓与青岛英瑞全公司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英瑞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晓扣发工资1188.57元。三、驳回王晓要求青岛英瑞全公司返还培训费25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英瑞全公司负担。 二审中，王晓陈述：一审中我方提交了赵顺仙向上诉人每月转账的凭证，赵顺仙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不定期转账，数额有时为1200元、2516元、1987元、1029元。等，上述转账应当视为是工资，数额不一致是底薪+提成+课时费。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青岛英瑞全公司与王晓在2017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首先，王晓提交其银行转账明细载明青岛英瑞全公司向其支付款项，但其提交的款项支付凭证不具有稳定性、持续性和周期性的特点，不符合工资构成的形式。其次，在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青岛贝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2月至2019年5月期间，王晓在青岛同德康顺医药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王晓虽然提交青岛英瑞全公司转账凭证及缴纳四个月公积金，但不足以证明双方在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2018年2月至2019年7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综上，上诉人王晓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