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6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滨江中路**。 主要负责人：何文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诚，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琳云，男，195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孙汉，建瓯市瓯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木旺，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花，女，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妹，女，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琳云、刘木旺、刘玉花、刘家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2020）闽0783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琳云各项损失202793.22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农村居民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符合两个条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中，王琳云系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当符合上述两个条件，但王琳云仅向法院提交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并未提交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据，王琳云的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条件。另，建瓯市东源生态牧业有限公司的营业场所在建瓯市XX镇XX村，与王琳云的户籍地一致，属农村范畴，王琳云常年都是在农村生活消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错误，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具体为：19568元/年*15年*20%=58704元。 王琳云辩称，目前司法实践中，关于伤残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不应以户籍作为唯一判断标准，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受害人的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王琳云在事故发生前，均在单位工作，工资收入稳定，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故一审判决以当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木旺、刘玉花、刘家妹未作答辩。 王琳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应在闽ＨＨX**号货车投保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琳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车辆损失等合计122000元，扣除已付10000元，还应赔偿112000元；2.王琳云损失超出交强险以外的部分即201123.22元由刘玉花、刘木旺、刘家妹在继承刘家财遗产范围内赔偿，该损失由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在闽ＨＨ××××号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王琳云，保险公司不能赔偿部分仍由刘玉花、刘木旺、刘家妹在继承刘家财财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0日17时10分许，刘家财驾驶闽ＨＨ××××号轻型厢式货车，从东游往建瓯方向行驶，途径建瓯市国道528线357公里700米井岐路段时，采取制动措施后车辆失控碰撞道路前方横过道路由王琳云驾驶的无牌四轮电动车，造成王琳云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建瓯交警大队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第35078312019000007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家财负事故全部责任、王琳云无责任。闽ＨＨ××××号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刘家财，该车在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限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有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王琳云受伤后在建瓯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左侧第1-9、11肋骨骨折、右侧第1-6肋骨骨折，于2019年10月19日出院，住院91天。建瓯市立医院出具交通事故伤员再次手术估价清单记载，王琳云需取左肋骨内固定物项目进行再次手术，约需住院拾肆天，再次手术费用估价10000元。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5日出具闽晟蓝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8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琳云因交通事故致左侧第1-9、11肋骨及右侧第1-6肋骨骨折（共16根），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鉴定费1000元。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已支付王琳云医疗费10000元。2019年8月1日，刘家财与王琳云签订协议书，刘家财自愿赔偿王琳云60**元。刘家财已支付王琳云80**元。2018年1月1日起至事故发生时，王琳云在建瓯市东源生态牧业有限公司从事配料员工作，2017年1月至事故发生时，王琳云月平均收入为3528.13元。另查明，刘家财已于2019年12月24日死亡。刘家财的父亲刘荣谏、母亲王招俤已先于刘家财去世。刘家财生前没有婚姻登记记录。刘木旺、刘玉花、刘家妹分别系刘家财的哥哥、姐姐、妹妹。 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经交通警察部门依法作出事实及事故责任认定，刘家财负事故全部责任、王琳云无责任，应予以采信。对王琳云因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在闽ＨＨ××××号轻型厢式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限额范围内赔付。对于王琳云主张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王琳云主张医疗费65908.92元（住院64945.17元＋门诊963.75元），其提交了福建省医疗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历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主张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应按15%扣减，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提出应予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但未举证证明王琳云医疗费用属于国家非医疗保险的具体项目、金额系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对此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琳云主张再次手术费用10000元，王琳云提交了疾病证明书、再次手术估价清单确定必然发生，为避免诉累，可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予以支持。因此，王琳云的医疗费用共计75908.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琳云的住院天数为91天，再次手术需住院14天，王琳云主张3150元［（91＋14）天×30元／天］，予以支持。3.营养费，王琳云主张2730元（91天×30元／天），当事人无异议，予以支持。王琳云主张再次手术营养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王琳云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王琳云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参照2018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60174元／年计算。王琳云实际已住院91天及需再次手术住院14天，王琳云主张17310.3元［（91＋14）天×164.86元／天］，予以支持。5.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王琳云虽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根据其提供劳动合同、存款明细账、网上交易明细及建瓯市东源生态牧业有限公司证明可以认定王琳云在事故发生前仍从事生产劳动，其因本事故受伤无法参加劳动，存在误工损失。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费标准，根据王琳云提供的存款明细账、网上交易明细可证实，2017年1月至事故发生前，王琳云的月平均收入为3528.13元，误工费应为26460元（225天×117.60元／天）。6.残疾赔偿金，王琳云的户籍地址虽为农村范围，但其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建瓯市东源生态牧业有限公司工作且有连续的银行工资流水，其主要收入来源并非农业生产，故王琳云的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标准计算。王琳云于2020年3月5日经鉴定为九级伤残，王琳云定残时年满65岁，故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为15年。因此，残疾赔偿金为136860元（45620元／年×15年×20%）。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当地经济水平，王琳云主张10000元，予以支持。8.交通费，根据王琳云就医治疗需要，交通费酌定910元（91天×10天）。9.鉴定费，王琳云提交了鉴定报告及发票证实其支出鉴定费1000元，予以支持。10、车损及评估费，王琳云主张18620元（车损17820元＋评估费800元），其提供了福建森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意见书及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综上，王琳云的损失合计292949.22元。上述款项由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直接赔付给王琳云，上述损失扣除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王琳云医疗费10000元，扣除刘家财已支付的2000元（8000元-6000元），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尚需支付王琳云2809**.22元。对于刘家财已支付的2000元，刘木旺、刘玉花、刘家妹可与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另行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琳云各项损失合计280949.22元；二、驳回王琳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96元，减半收取3998元，由王琳云负担411元（已预交），由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负担358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琳云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还是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的问题。经查，王琳云的户籍地在农村，其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建瓯市东源生态牧业有限公司工作且有连续的银行工资流水，其主要收入来源于该公司工资收入，系非农业生产收入。残疾赔偿金是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收入损失的补偿，而被侵权人居住在何地，涉及到的是被侵权人的生活成本支出问题，与残疾赔偿金所填补的损失并非同一内容。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王琳云的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判决王琳云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南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观贵 审 判 员 周黎敏 审 判 员 余 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彭心虎 书 记 员 蔡瑶慧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