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222-33226号33222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宝龙，男，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莱州市。33223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喜，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莱州市。33224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志勇，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33225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刚，男，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33226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阮风莲，女，195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演锋，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谷实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NEO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7776986N。法定代表人：魏晓健，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瑞银宏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NEO大厦******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04559519。执行事务合伙人：广东谷实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魏晓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晓健，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乙帆，广东世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燕，广东世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宝龙、王瑞喜、邓志勇、王桂刚、阮风莲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谷实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实公司）、深圳市瑞银宏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瑞银合伙）、魏晓健合同纠纷五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1263-4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五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宝龙、王瑞喜、邓志勇、王桂刚、阮风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瑞银合伙和魏晓健对谷实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谷实公司、瑞银合伙、魏晓健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瑞银合伙通过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公章确认收到投资款的行为，以其意思表示明确加入谷实公司与各上诉人在《合伙协议》和《之补充协议》中确立的债权债务关系，该行为表明瑞银合伙与各上诉人成立涉案合同关系，而非仅仅“代为收取投资款”的行为。此外，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公示信息显示：谷实公司目前为瑞银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谷实公司和瑞银合伙均系魏晓健实际控制。涉案行为从实质上而言，瑞银合伙为谷实公司执行涉案投资事宜各项资金的具体收款主体并从事原初定的各项投资行为；而谷实公司仅仅为涉案协议的签订主体。涉案行为的交易实质并非一审所认定的“代为收取投资款”的行为，故瑞银合伙应对谷实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魏晓健系时任瑞银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在瑞银合伙对各上诉人负有清偿还本付息债务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和第六十七条规定，魏晓健也应对谷实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谷实公司、瑞银合伙、魏晓健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各上诉人要求谷实公司返还出资以及支付利息的依据系各上诉人与谷实公司之间所约定的保底条款。瑞银合伙、魏晓健与各上诉人未成立涉案合同关系，不存在保底的约定及相关意思表示。三、根据各上诉人与谷实公司签署的《之补充协议》之《投资汇款通知书》约定，投资款汇入瑞银合伙的账户，瑞银合伙应为投资人开具收款收据。因此，瑞银合伙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仅是表明收到涉案投资款，并无加入各上诉人与谷实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瑞银合伙不负有与谷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四、涉案的法律关系为合伙企业纠纷，并非民间借贷。各上诉人依据与谷实公司所签订的《合伙协议》以及相关补充协议向瑞银合伙账户支付投资款，系其履行合伙协议的具体表现，其误解为瑞银合伙对谷实公司的债务加入意思表示违背了客观事实。五、涉案有关具体投资事宜均是由谷实公司作出决策，涉案款项系由谷实公司与投资人约定，指定由瑞银合伙收取的，瑞银合伙收取涉案款项属于代收代付性质。六、各上诉人作为瑞银合伙的合伙人之一，要求合伙企业对管理人与其所约定的保底条款承担法律责任，损害了合伙企业及合伙企业债权人的利益，为法律所禁止。七、由于瑞银合伙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各上诉人以魏晓健系瑞银合伙的普通合伙人为由要求魏晓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魏晓健现已不是瑞银合伙的普通合伙人，依法不再承担普通合伙人的法律责任。杨宝龙、王瑞喜、邓志勇、王桂刚、阮风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谷实公司分别返还出资款50万元、105万元、120万元、280万元、100万元；2.谷实公司支付出资款利息（以出资款为基数，按年利率7%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各案起算日见一审判决）；3.瑞银合伙、魏晓健承担连带责任；4.谷实公司、瑞银合伙、魏晓健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谷实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偿还杨宝龙、王瑞喜、邓志勇、王桂刚、阮风莲投资款50万元、105万元、120万元、280万元、100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见一审判决）；二、驳回杨宝龙、王瑞喜、邓志勇、王桂刚、阮风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各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谷实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补充查明，原审判决关于“《投资协议书》”的表述有误，应为“《之补充协议书》”。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谷实公司未依照《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书》之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审法院判决谷实公司返还各上诉人投资款及利息，谷实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各上诉人对该处理结果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瑞银合伙和魏晓健应否对谷实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上诉人上诉主张瑞银合伙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公章确认收到投资款的行为构成债务的加入，其应对谷实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加入原有债之关系，与原债务人共同对债务承担债务的法律行为。债务加入须以第三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为基础，如明确的合同约定或者明确的单方承诺等。本案中，瑞银合伙并非《合伙协议》及《之补充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瑞银合伙与各上诉人未成立涉案合同关系，各上诉人亦未登记成为瑞银合伙的合伙人。虽然涉案投资款由瑞银合伙收取并出具《收款收据》，但该行为系根据谷实公司的指示而为，不能据此推定瑞银合伙向各上诉人作出了愿意加入涉案债务的承诺。原审认定瑞银合伙收取涉案投资款实际为代谷实公司收取，相关法律后果应由谷实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各上诉人要求瑞银合伙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瑞银合伙无需对谷实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各上诉人基于涉案时魏晓健系瑞银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身份要求其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9670元、15894元、17443元、33023、15383元（上诉人杨宝龙、王瑞喜、邓志勇、王桂刚、阮风莲均已预交），分别由各案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