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7刑终28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来景，男，1969年9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9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兴尚，北京市康达（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宪刚，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兆民，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长征，男，1975年8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成祥，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华欣，男，1992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2020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来景犯寻衅滋事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徐宪刚、徐长征、徐华欣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鲁1702刑初14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来景、徐宪刚、徐长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来景、徐宪刚、徐长征，听取辩护人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6年11月份，被告人赵来景、徐宪刚、徐长征作为承建方从菏泽市牡丹区正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处承建了牡丹区胡集镇和美嘉苑项目，由承建方全垫资建设，后因资金不到位，未能完成部分住宅楼的主体建设，不再承建，双方因工程款是否结清产生纠纷。2018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赵来景、徐宪刚、徐长征、徐华欣为向菏泽市牡丹区正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焊死楼道门、挖路堵门、换业主门锁等手段，多次实施扰乱群众生活、社会经济秩序的活动，在一定区域内形成恶势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和违法行为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2018年12月29日上午，被告人赵来景、徐宪刚、徐长征到菏泽市牡丹区××镇××庄××村××小区售楼部找开发商索要工程款未果，遂预谋将“和美嘉苑”1号楼单元门焊死，向开发商施压。当日15时许，被告人赵来景、徐宪刚、徐华欣用事先准备好的电焊机将“和美嘉苑”小区的1号楼1单元、2单元的单元门焊死，造成两扇单元门损坏，无法使用，经牡丹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两扇单元门价值人民币5920元；并致该小区1号楼1单元401室的徐某2、张某1夫妇家中水管漏水，得不到及时维修，导致房内的家具、墙壁、室内门、卧室壁纸被水浸泡，经牡丹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3045元，严重影响徐某2、张某1夫妇的正常生活。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庄某3陈述；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菏泽市牡丹区沙土镇新兴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都司派出所证明、庄某3提供的徐庄“和美嘉苑”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两份、代建补充协议、被害人庄某3提供“赵来景介绍买房清单”、菏泽市牡丹区正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1号楼1-2单元、2号楼1-3单元房屋出售情况统计表、被害人庄某3提供的结算清单及收款证明、被害人庄某3提供“公告”、被害人庄某3提供“协议书”、情况反映、菏泽市公安局110接处警单；山东牡丹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鲁牡工程字［2019］第99号《胡集镇徐庄和美嘉苑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山东牡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鲁牡会专审字［2019］第2252号《关于牡丹区胡集镇徐庄和美嘉苑房地产开发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款项结算支付情况的审核报告》；菏泽市电视台“天天帮办”栏目播出视频；证人庄某1、庄某2、赵某、徐某6、彭某、徐某7证言；被告人赵来景、徐宪刚、徐长征、徐华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违法行为 （一）2018年12月份某日，被告人赵来景、徐宪刚、徐长征、徐华欣将居住在“和美嘉苑小区”2号楼2单元202室的被害人徐某1从家中赶出，并用冲击钻、膨胀螺丝、钢管将“和美嘉苑”小区的2号楼3个单元的单元门堵住，造成2号楼2户业主无法回家。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徐某2、张某1、徐某3、徐某1陈述；书证被害人徐某2提供的房产证明、认购书、收据等材料复印件、被害人徐某1提供的拆迁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房屋出售情况统计表、牡丹分局胡集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牡丹分局胡集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菏泽市牡丹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损坏单元门等物品的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价格认定明细表、菏泽市牡丹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损坏乳胶漆墙面等物品的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监控录像及监控截图、吴某提供手机录像；证人庄某1、庄某2、吴某、周某1、徐某7、庄某3证言；被告人赵来景、徐宪刚、徐长征、徐华欣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8年12月5日晚，被告人赵来景、徐宪刚、徐长征以200元的价格雇佣徐某9，指使徐某9驾驶挖掘机将“和美嘉苑”小区1号楼和附近沿街门市中间的路挖断，并将挖出的土堵住1号楼1单元、2单元和2号楼1单元的门口，造成此处正在施工的门市房建设工程停工3天，给承建方王某1造成经济损失1400元。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1陈述；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照片；证人徐某8、徐某9、刘某、李某2、庄某1、庄某3、庄某2、徐某10证言；被告人赵来景、徐宪刚、徐长征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2019年2月1日16时许，被告人赵来景酒后无故损毁“和美嘉苑”小区售楼部玻璃大门1扇，经牡丹区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损坏的玻璃门价值494元。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庄某3陈述；菏泽市牡丹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监控录像及监控截图；证人庄某1、庄某2、周某1、周某2、赵某、徐某11证言；被告人赵来景、徐长征、徐宪刚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2018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赵来景、徐宪刚、徐长征因与他人有经济纠纷，更换“和美嘉苑”小区业主葛某、徐某4、张某2、李某1房屋门锁，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葛某、张某2、李某1、徐某4、吴某、徐某5的陈述；葛某提供房产证明、认购书、收据等材料复印件、张某2提供的徐庄新村承包合同书、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张某2提供的徐庄“和美嘉苑”认购书及收据、徐某4提供房产证明、认购书、收据等材料复印件、牡丹分局胡集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徐长征妻子王素梅提供的借条复印件、牡丹分局刑侦大队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吴某提供房产证明、认购书、收据等材料复印件、牡丹分局胡集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徐长征妻子王素梅提供的楼房出售合同复印件；证人王某2、庄某3、庄某1、邢某、徐某12、徐某13、庄某3、李某3、庄某3、李某3、徐某13、庄某1证言；被告人赵来景、徐宪刚、徐长征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伪造公司印章罪 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赵来景私刻“徐庄和美嘉苑项目专用章”1枚，并使用该印章伪造“和美嘉苑”房屋认购书1份交给徐长征。2018年四、五月份，徐长征拿该认购书到售楼部后，被庄某3等人发现印章系假冒，后该印章由赵来景交到售楼部。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牡丹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庄某3、庄某2证言；被告人赵来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来景、徐宪刚、徐长征、徐华欣为向菏泽市牡丹区正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在胡集镇“和美嘉苑”小区内采取焊死楼道门、挖路堵门、换业主门锁等手段，多次实施扰乱群众生活、社会经济秩序的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来景伪造徐庄“和美嘉苑”项目部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四被告人符合恶势力的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徐华欣在明知赵来景、徐宪刚、徐长征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仍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华欣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赵来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徐宪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徐长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徐华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责令被告人赵来景、徐宪刚、徐长征、徐华欣赔偿被害人庄某3人民币5920元，赔偿被害人徐某2、张某1人民币3045元；责令被告人赵来景、徐宪刚、徐长征赔偿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400元；责令被告人赵来景赔偿被害人庄某3人民币494元。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赵来景不服，以“其与和美嘉苑开发商之间存在着真实的承包关系，其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赵来景归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私刻公章没有造成实际损失，不应构成伪造印章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徐宪刚不服，以“其行为是因索要工程款而临时聚集，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经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成立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或改判无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徐长征不服，以“其目的是索要工程款，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应该成立自首，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赵来景所提“其与和美嘉苑开发商之间存在着真实的承包关系，其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徐宪刚所提“其行为是因索要工程款而临时聚集，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徐长征所提“其目的是索要工程款，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来景、徐宪刚、徐长征借故生非，采取焊丝楼道门、挖路堵门、换业主门锁等手段,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多次扰乱群众生活和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三上诉人伙同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且固定成员在三人以上，利用暴力、威胁和软暴力的方式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犯罪行为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范畴。故三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来景所提“赵来景归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属于坦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徐宪刚所提“经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成立自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徐长征所提“应该成立自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来景、徐宪刚、徐长征在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和自首的法定条件。故三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来景、徐宪刚、徐长征所提“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或改判无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综合考虑三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故三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来景所提“私刻公章没有造成实际损失，不应构成伪造印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伪造公司印章罪是行为犯。至于是否给公司造成实际损失的情形，不影响其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成立。故上诉人赵来景的此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福合 审 判 员 陈卫华 审 判 员 徐龙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单 硕 书 记 员 周益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