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10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庆辉，男，汉族，1975年8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起正宗，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0353770。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松柏，男，汉族，1978年9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洪，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911318249。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366号天府软件园三期2栋3层、6层13-14号、10层7-9号、11、12、13、1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57276281X4。 负责人：周阔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婷，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911129113。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海燕，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711875915。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得天独厚餐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望江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798138218。 法定代表人：秦吉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0746567。 原审被告：吴佑德，男，汉族，1965年5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原审被告：林建，男，汉族，1969年8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上诉人晏庆辉、崔松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四川公司）、攀枝花市得天独厚餐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天独厚公司）因与原审被告吴佑德、林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晏庆辉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医疗费8000元、护理费35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025.25元；改判支持误工费37170元、鉴定人出庭费500元、康复器具费2250元；改判晏庆辉对鉴定费3000元不承担责任。2.改判对崔松柏已支付的家属辛苦费5000元、租房补贴3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00元，不予扣减。3.一二审诉讼费由崔松柏、得天独厚公司、人寿财险四川公司负担。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医疗费认定错误。（1）晏庆辉对本次交通事故不承担责任，而一审对晏庆辉主张的43339.32元医疗费进行自费药扣除及按照责任划分承担，导致晏庆辉自行垫付的医药费未得到支持。（2）血糖仪是术前及术后必备检测程序所需，住院期间使用血糖仪产生的5200元费用，应得到支持。2.其他费用认定有误。（1）护理费应按照2019年四川省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44085元标准计算。事故虽发生在2018年，但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9月16日，此时已公布新的统计数据。（2）护理天数认定有误。晏庆辉实际住院112天，出院医嘱休息1个月，复查医嘱载明护理2个月，共计239天，扣除崔松柏住院护理112天，应按127天计算。（3）误工费应予支持。计算误工费截至时间应为第二次鉴定时间即2020年7月27日，扣除得天独厚公司发至2019年5月的10个月工资，应按3540元/月计算14个月。即使按照医嘱，晏庆辉误工时间为2018年11月-2020年4月共20.5个月，扣除得天独厚公司已付10月工资，也应当支持10.5个月的误工费。（4）残疾辅助费应予支持。晏庆辉购买二手器材，无正式发票，该客观事实应予支持。（5）女儿晏思蒙的抚养费计算错误。晏庆辉配偶罗银珍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不应列为抚养义务人。3.崔松柏自愿给付的8600元款项不应计算为赔偿金额内。崔松柏购买坐便器、拐杖、轮椅等辅助器材花费1700元，已包含在32820元中，不应重复扣除。 崔松柏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4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财险四川公司向崔松柏支付80326元。2.案件受理费由人寿财险四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住院伙食补助标准80元/天有误，应为30元/天。2.晏庆辉构成伤残八级，但伤残等级与劳动力丧失不等同，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3.自费药中包括门诊费9290.11元×15%缺乏依据。二、适用法律错误。人寿财险四川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向崔松柏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崔松柏不产生效力，包括自费药在内的所有医疗费应由人寿财险四川公司赔偿。一审判决崔松柏承担的自费药26360.49元，应由人寿财险四川公司承担。 人寿财险四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4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财险四川公司赔偿晏庆辉343054.79元。2.案件受理费由晏庆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晏庆辉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有误。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天标准；护理费应按80元/天标准，计算第一次住院112天+第四次住院17天，共129天。2.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晏庆辉评残之日为2019年4月12日，当时母亲已满64岁、女儿已满14岁，一审按照17年和5年计算错误。妻子的残疾证仅证明罗银珍存在运动功能障碍，无证据证明其无收入来源，罗银珍的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 得天独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4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晏庆辉对得天独厚公司的诉讼请求。2.涉及得天独厚公司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晏庆辉承担。事实与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工伤赔偿与民事赔偿发生竞合时，用人单位只承担工伤责任而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的“第三人”是指“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出现竞合时，用人单位既承担工伤责任又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明显违背“一事不二罚”的基本法理和基本常理。 晏庆辉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崔松柏、得天独厚公司、人寿财险四川公司、吴佑德、林建共同承担交通事故赔偿款，人寿财险四川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按本案的交通责任比例划分予以赔偿。保险赔付后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付责任。交通事故赔偿款628959.82元：其中医疗费43339.32元；护理费239天×150元/天=35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天×100元/天=15300元；营养费172天×50元/天=8600元；交通费3444元；残疾赔偿金216924元；误工费64142元（扣除得天独厚公司发放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即2019.6月-2020.6.28日止的工资4934元×13个月）；残疾辅助器具费22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0839.5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材料复印费271元。2.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3.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五被告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日0时25分，崔松柏驾驶其所有并在人寿财险四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川Ｄ2××××号中型货车，从南山工业园区沿Ｓ214甸渡路向福海钢材市场行驶，当车行驶至××路××米处时，崔松柏将车辆停放在钢材市场大门处时，得天独厚公司员工林建驾驶公司租用的吴佑德所有的仅投保了交强险的川ＤＥ××××号轻型货车，搭乘同事晏庆辉、李成恩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农贸市场为得天独厚公司采购蔬菜，从仁和区沿Ｓ214线向渡口桥方向行驶返回公司，经过福海钢材市场大门路段时，与川Ｄ2××××号中型货车货箱内超长的钢筋相撞，致使晏庆辉、李成恩、林建三人受伤，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月29日，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松柏负主要责任，林建负次要责任，李成恩无责任，晏庆辉无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晏庆辉被送往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12天后于2018年11月23日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134940.80元（其中崔松柏垫付24940.80元、人寿财险四川公司垫付60000元、得天独厚公司垫付50000元）。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院证明书载明：“……诊断：右股骨干骨折；右胫骨中段开放骨折；左胫骨平台粉碎骨折伴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左腓骨近端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糖尿病；高血压……出院医嘱：1.密切监测并控制血糖、血压；内分泌科及心内科门诊随诊；2.加强营养，遵医师指导行患肢功能锻炼；3.休息壹月，壹月后门诊复诊；4.不适门诊随诊。备注：住院期间及出院休养期间需陪护”。 2019年2月8日，晏庆辉第二次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天后于2019年2月15日出院，晏庆辉支付住院医疗费4022.44元。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院证明书载明：“……诊断：因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感染；右胫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休息壹月；2.出院后左膝固定2-4周，按医师指导行患肢功能锻炼，根据复查结果在医师指导下去除支具；……4.门诊随访……备注：住院期间及出院休养期间需陪护”。 2019年7月23日，晏庆辉到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17天后于2019年8月9日出院，晏庆辉支付住院医疗费16173.01元。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院证（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西医诊断：膝关节僵硬，陈旧性胫骨平台骨折，陈旧性股骨骨折，陈旧性胫骨骨折，高血压病2级（高危），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1.逐步行左膝关节功能锻炼，2周后拄拐下地，避免剧烈活动及外伤，住院伤口清洁……3.骨科门诊随诊，每月一次……5.出院后需加强营养，休息1月”。 2019年11月19日，晏庆辉第二次到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17天后于2019年12月6日出院，晏庆辉支付住院医疗费15354.78元。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院证（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西医诊断：取出内固定装置，右侧陈旧性股骨骨折，右侧陈旧性胫骨骨折，左侧陈旧性胫骨平台骨折，膝关节僵硬……出院医嘱：1.休息壹月，患肢保护二月，避免剧烈活动及负重，加强左膝关节屈伸功能锻炼……3.骨科门诊随诊，每月一次……”。 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7月9日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产生门诊医药费3698.29元，2019年9月12日及2019年11月14日在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产生门诊医药费537.42元。晏庆辉共计产生医药费39785.94元。 晏庆辉主张护理期239天、营养期172天费用，一审法院确认晏庆辉的护理期限为213天（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12月23日142天、2019年71天），即：第一次住院112天和医嘱壹月、第二次住院7天和医嘱壹月、第三次住院17天、第四次住院17天。护理费按照2018年、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分段以壹人计算；晏庆辉第一次住院、第三次住院均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晏庆辉主张172天，一审法院不持异议。 2019年4月12日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23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晏庆辉左下肢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人寿财险四川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以晏庆辉2019年12月6日第四次住院治疗，委托鉴定时（2019年2月13日）治疗尚未终结，申请对晏庆辉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一审法院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4日作出成清司鉴【2020】法医字第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晏庆辉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1.伤残等级为8级……。 2018年1月至6月晏庆辉应发工资为3540元/月，得天独厚公司发放工资截止2019年5月，晏庆辉2019年5月至2020年8月4日13个月的工资4934元/月未予发放。晏庆辉自2018年8月3日至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的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23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定残日前一日，即：误工期自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4月11日。 晏庆辉妻子罗银珍（生于1978年3月7日，无业）、长女晏思蒙（生于2005年1月29日）、母亲唐吉英（生于1955年3月15日、服务员，生育有晏红梅、晏庆辉、晏丽三子女）。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的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12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罗银珍小脑萎缩致肢体运动障碍属一级伤残，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劳动能力完全丧失。 一审审理中，崔松柏提出“对2018年8月3日至11月23日期间产生的治疗费中哪些用于治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产生的费用、哪些用于治疗2型糖尿病、高血压产生的费用和对治疗2型糖尿病、高血压与案涉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申请，人寿财险四川公司提出对晏庆辉的医疗费用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予以审核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4日作出成清司鉴【2020】临鉴字第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晏庆辉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2.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自费医疗费用（其中含有自费药物费用）共计为人民币42689.82元。3.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住院时间：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产生的治疗费用中用于治疗2型糖尿病、高血压产生的费用为5260.83元；其余费用为治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产生的费用。4.治疗2型糖尿病、高血压与案涉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治疗2型糖尿病和高血压病在案涉交通事故中的参与度为0。故，确认晏庆辉住院自费费用为37428.99元（42689.82元-5260.83元），与案涉交通事故无关的治疗费用5260.83元。 崔松柏支付晏庆辉现金32820元。晏庆辉2018年11月23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崔松柏垫付晏庆辉（因2018年8月3日在攀枝花市××市场大门处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其受伤）康复期间住房补贴：3600（元），其母亲、大姐在其受伤期间辛苦费：5000（元）两种费用8600（元）大写捌仟陆佰元整。此费用在后期解决该事故时，不论是否属于赔偿范围，事故责任主、次方都认可此费用赔偿伤者”。 另查明，1.晏庆辉支付复印病历费271元，因鉴定罗银珍劳动能力完全丧失支付鉴定费1200元，因申请鉴定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支付证人误工费用500元。2.崔松柏垫付晏庆辉住院医疗费24940.80元、门诊费5054.40元，支付护工自2018年8月3日至11月23日的护理费13560元、辅助器具1700元（座便椅280元、腋下拐杖120元和轮椅车13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2000元、续医费鉴定费1000元、医药费鉴定费1000元、因果关系与参与度鉴定费2000元。3.得天独厚公司垫付晏庆辉住院医疗费50000元，转账支付晏庆辉16080元，共计66080元。4.人寿财险四川公司支付晏庆辉住院费60000元、支付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鉴定费1600元、自费药费鉴定费5000元。5.林建当庭表示不需要对其保留交强险限额内的数额，也不主张赔偿；晏庆辉、李成恩协商交强险限额内的数额，按照6:4分摊。6.人寿财险四川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晏庆辉本人及陪同人员产生交通费712元【晏庆辉358元、晏红梅342元、公交车票12元】、住宿费266元和其他票据566元。 同时查明,四川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39249元、2019年度44085元，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5367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崔松柏、人寿财险四川公司、得天独厚公司、吴佑德、林建对晏庆辉主张的受伤事实、责任认定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晏庆辉因交通事故导致受伤，其依法有权主张赔偿。结合案件审理情况，案件争议焦点：责任主体、事故损失项目及数额、商业险中医疗费是否应当扣除非医保部分及责任承担、晏庆辉的损失责任及赔偿数额。现逐一评析如下： 焦点一，关于责任主体问题 晏庆辉主张崔松柏、人寿财险四川公司、得天独厚公司、吴佑德、林建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当事人举出的证据，晏庆辉因得天独厚公司以外的崔松柏、林建的共同行为导致其受伤，故晏庆辉享有对崔松柏、林建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由于崔松柏在人寿财险四川公司对川Ｄ2××××号中型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崔松柏承担的责任，应当由人寿财险四川公司在保险份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崔松柏承担，人寿财险四川公司关于崔松柏承担的责任中扣10%的免赔率辩解不予采信。由于得天独厚公司认可林建是履行职务，林建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由得天独厚公司承担，林建不承担责任。吴佑德将其所有的车辆出租给得天独厚公司，其承担的是过错责任，晏庆辉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吴佑德存在过错，自行承担不利于自己的法律后果，且吴佑德辩解其无过错，故吴佑德不承担责任。得天独厚公司关于承担工伤保险待遇责任而不承担侵权责任的辩解没有法律根据，不予采信。 焦点二，关于事故损失项目及数额问题。确认如下： 1.医疗费。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举出的证据能够证明晏庆辉的住院医疗费170491.03元（晏庆辉支付35550.23元、崔松柏支付24940.80元、人寿财险四川公司支付60000元、得天独厚公司支付50000元)，其中包含自费费用37428.99元、与案涉交通事故无关的治疗费用5260.83元；晏庆辉支付门诊费4235.71元、崔松柏支付门诊费5054.40元。故，系晏庆辉正常、合理的开支，确认晏庆辉的住院医疗费165230.20元（170491.03元-5260.83元）、门诊费9290.11元（4235.71元+5054.40元），共计医疗费174520.31元（165230.20元+9290.11元）。 2.护理费。确认晏庆辉的护理期限为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12月23日142天、2019年71天共213天需壹人护理,但是应当扣除崔松柏请护理人员的护理期2018年8月3日至11月23日112天。故，确认护理费24176.09元【39249元/年÷12个月÷30天/月×142天+44085元/年÷12个月÷30天/月×71天）】。然而崔松柏已经实际向护理人员支付的2018年8月3日至11月23日112天护理费，确认崔松柏垫付护理费为12210.80元（39249元/年÷12个月÷30天/月×112天），其实际支付的13560元中多支付的，由其自行承担。 3.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晏庆辉住院四次共153天，参照攀枝花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2240元(153天×80元/天)。故，支持晏庆辉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0元中的12240元。 4.营养费。营养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营养证明计算，晏庆辉提供了医疗机构证明需加强营养的证据，支持晏庆辉主张的营养费8600元中的5000元。 5.交通费。由于人寿财险四川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晏庆辉及陪同人员产生交通费712元、住宿费266元共978元，予以确认；晏庆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交通费证据，不能证明关联性，不予确认。故，结合晏庆辉确需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支持晏庆辉主张的交通费3444元中的2500元。 6.残疾赔偿金。本案中，晏庆辉在城镇居住，伤情评定为八级伤残，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残疾赔偿金为216924元（36154元/年×20年×0.3）。 7.误工费。确认晏庆辉误工期自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4月11日。晏庆辉自认扣除得天独厚公司已经发放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晏庆辉的该项主张，不予确认。 8.残疾辅助器具费2250元，晏庆辉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不予确认。 9.被扶养人生活费。晏庆辉母亲唐吉英年满63周岁、妻子罗银珍年满40周岁无业且劳动能力完全丧失、长女晏思蒙年满13周岁，均符合扶养、抚养的条件，故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4351.15元（25367元/年×0.3÷3×17年+25367元/年×0.3×20年+25367元/年×0.3÷2×5年）。 10.精神损害抚慰金。晏庆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伤残，其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晏庆辉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其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其伤情、致残等级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 11.鉴定费。已经实际支出，且有发票等予以佐证。对于晏庆辉因鉴定罗银珍劳动能力完全丧失支付鉴定费1200元，与案涉事故无关，晏庆辉自行承担；对晏庆辉申请鉴定人出庭的误工费500元，在法庭准予鉴定后才提出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对于因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238-1号司法鉴定意见崔松柏支付的伤残等级鉴定费2000元，因与人寿财险四川公司重新申请的致残等级一致，对该次鉴定费2000元予以确认；对于崔松柏主张的续医费鉴定费1000元，系崔松柏与晏庆辉自行办理，由崔松柏自行承担。审理中，因成清司鉴【2020】法医字第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人寿财险四川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和非医保费用鉴定，支付的伤残等级鉴定费1600元、自费药费鉴定费5000元共6600元，系因自身利益而产生的费用，其自行承担。对于崔松柏申请而产生的医药费鉴定费1000元、因果关系与参与度鉴定费2000元共3000元，系晏庆辉的原因而造成，该笔鉴定费3000元，由晏庆辉承担。故，确认2019年4月12日作出的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238-1号司法鉴定意见，崔松柏支付的伤残等级鉴定费2000元。 12.晏庆辉支付的复印件费271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13.崔松柏支付的残疾器具费17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上述费用合计661682.55元（659682.55元+鉴定费2000元）。 焦点三，关于在商业保险中医疗费是否应当扣除非医保部分及责任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攀枝花市医疗保险管理局关于完善我市基本医疗保险目录部分项目支付标准参数的通知》的规定，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举出的证据能够证明晏庆辉的自费药费38822.51元【自费费用37428.99元+门诊费9290.11元×15%】，人寿财险四川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由崔松柏、林建承担。人寿财险四川公司提出扣除自费药的辩解，予以采信。 焦点四，关于晏庆辉的损失责任及赔偿数额问题，评析如下： 1.关于晏庆辉的损失责任问题。本案中，责任认定书认定崔松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林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晏庆辉不承担责任，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崔松柏、林建按照7:3承担责任。 2.关于晏庆辉损失赔偿数额问题。（1）关于交强险限额赔偿的问题。本次事故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数额，伤者间经协商，人寿财险四川公司赔偿晏庆辉60%。故，人寿财险四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晏庆辉医疗费6000元【包含非医保部分38822.51元×0.03=1164.67元，人寿财险四川公司支付的交强险医疗费占医疗费的（6000元÷医疗费174520.31元）】、伤残赔偿（含精神抚慰金8000元）66000元，共计72000元。（2）关于超出交强险限额赔偿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当事人的主张，确认晏庆辉本次事故损失661682.55元，崔松柏、林建按照7:3，崔松柏承担412777.79元【（661682.55元-72000元）×70%】、林建承担176904.77元【（661682.55元-72000元）×30%】。崔松柏承担的412777.79元中扣除非医保26360.49元【（38822.51-1164.67元）×70%】、鉴定费1400元（2000元×70%）外，由人寿财险四川公司承担385017.30元（412777.79元-1400元-26360.49元）。 故，本案中，晏庆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崔松柏承担27760.49元（非医保26360.49元+鉴定费1400元）、林建承担176904.77元、人寿财险四川公司承担457017.30元（交强险72000元+超出交强险385017.30元）。 综上所述，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在事故中崔松柏垫付人民币81726元（住院医疗费24940.80元+门诊费5054.40元+支付晏庆辉现金32820元+支付护工自2018年8月3日至11月23日护理费12210.80元+辅助器具17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2000元+医药费鉴定费1000元+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费2000元）、得天独厚公司支付66080元、人寿财险四川公司垫付医疗费6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故，人寿财险四川公司支付晏庆辉人民币343054.79元【457017.30元-60000元-（81726元-27760.49元）】，人寿财险四川公司支付崔松柏人民币53965.51元（81726元-27760.49元）。林建承担176904.77元由得天独厚公司承担，得天独厚公司支付晏庆辉110824.77元（176904.77元-66080元）。因此，晏庆辉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诉讼费、证人误工费用依法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晏庆辉各项费用共计343054.79元，并在上述期间内向崔松柏支付人民币53965.51元；二、攀枝花市得天独厚餐饮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晏庆辉各项费用共计110824.77元；三、驳回晏庆辉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晏庆辉提供张吉出具的《说明》，拟证明在张吉处购买二手关节康复仪花费2250元。举证与得天独厚公司蔡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租房费用3600元不应扣除。崔松柏、人寿财险四川公司、得天独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晏庆辉提供的《证明》实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言采纳标准。至于微信聊天记录，与其欲证明内容缺乏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 除对一审查明的自费费用部分事实不予确认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川Ｄ2××××中型货车在人寿财险四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 还查明，第一次住院手术中使用糖尿病血糖仪费用4113元。出院后，晏庆辉多次到医院门诊复查，攀枝花中心医院、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疾病诊断书，载明晏庆辉医嘱休息时间持续到2020年4月19日。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攀枝花中心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数份攀枝花中心医院诊断书、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疾病诊断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有两部分，一是得天独厚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是本案的赔偿问题。 关于得天独厚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伤者晏庆辉在履行职务中发生交通事故，晏庆辉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已依法被认定为工伤，且得天独厚公司已与晏庆辉就工伤赔偿达成协议，晏庆辉已获得工伤赔偿款。晏庆辉的工伤事故系因交通事故造成，交通事故中的侵权人中一个为崔松柏，崔松柏系得天独厚公司以外的第三人，晏庆辉在工伤赔偿外，另行要求崔松柏承担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应予支持；而另一个直接责任人为林建，但因林建系履行得天独厚公司职务行为，若需承担侵权责任该责任主体应为得天独厚公司，此时出现工伤赔偿与民事赔偿竞合，而上述法条，仅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为侵权人情况下，因工伤赔偿高于侵权民事赔偿数额，故用人单位只承担工伤赔偿责任而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本案中，晏庆辉在工伤赔偿之外，就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只能主张崔松柏侵权部分的民事赔偿，交通事故责任人林建所对应的部分民事责任，晏庆辉已通过向林建的用工主体得天独厚公司获得工伤赔偿，得天独厚公司不应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赔偿问题。根据各方二审诉辩意见，除对一审判决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标准、被抚养人生活费、崔松柏已支付费用的扣除存在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比例、两个赔偿权利人对交强险赔偿数额划分比例、确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为此二审仅就争议内容作出评判： 一、关于医疗费的赔偿 晏庆辉因本次交通事故，一审确认产生住院医疗费170491.03元、门诊费9290.11元，对此各方无异议。争议有三点：一是晏庆辉第二次、第三次住院费用应否列入赔偿范围。人寿财险四川公司提出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治疗费用，系因医院医疗过错导致，应追加医院作为本案被告查清事实并承担相应责任。晏庆辉作为伤者，交通事故的赔偿权利人、医院医疗服务的接受者，未提出医院诊疗存在过错，故本案一审未予追加医院作为被告是正确的。晏庆辉第二次、第三次住院诊治均与本次交通事故损害相关，故该费用理应列入赔偿范围。二是手术期间使用糖尿病血糖仪的费用4113元应否作为与本次事故无关的损失予以扣除。晏庆辉患有糖尿病，手术期间需要进行血糖监测，血糖仪使用是必要的，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晏庆辉主张此部分医疗费予以赔付的意见成立。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的医疗费为1147.83元（5260.83元-4113元），扣除此部分费用后，因本次交通事故，应计入赔偿费用的晏庆辉医疗费共计178633.31元。三是对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以外的医疗费保险公司应否免责。涉案保险合同条款中“超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属于免责条款，条款仅对此部分内容有加黑的提示，但因该条款约定的免责事项不属于法律禁止性事项，保险公司还应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解释及说明义务，现保险公司未能举证就该条款内容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本次交通事故中确认作为晏庆辉医疗赔偿费中应由崔松柏承担的医疗费，均应由人寿财险四川公司予以赔偿。 二、关于护理费的赔偿 护理天数上，一审认定为213天，晏庆辉主张为239天，晏庆辉对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10日诊断书所载的医嘱护理期有异议。经查，2019年1月10日诊断书载明“休壹月休息期间需陪护”，因诊断书为对外的医疗诊治依据，且该诊断书应由晏庆辉所持有，以崔松柏持有的诊断书否定晏庆辉的诊断书不当；再者，在此后不足一月期间内晏庆辉再次入院住院治疗，需要陪护，故晏庆辉所持诊断书所记载“休壹月休息期间需陪护”内容具有更高合理性。故对晏庆辉提出的护理费应计算239天的意见予以采纳。护理期应确认为239天（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12月23日142天、2019年97天）。在护理费的标准上，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按照实际发生护理时间段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付是恰当的，晏庆辉主张2018年期间的护理费按照2019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计付的主张不能成立。人寿财险四川公司主张护理费为129天，与查明事实不符，主张护理费标准为80元/天，无相关依据。故晏庆辉护理费应为27360元【39249元/年÷12个月÷30天×142天+44085元/年÷12个月÷30天×97天】。其中，崔松柏已经实际向护理人员支付112天护理费，垫付护理费应为12210.80元（39249元/年÷12个月÷30天/月×112天）。 三、关于误工费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晏庆辉提供的诊断书，能够证明医嘱休息时间持续到2020年4月19日。晏庆辉第一次进行申请伤残鉴定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人寿财险四川公司以晏庆辉尚未医疗终结即鉴定为由，申请作出第二次伤残鉴定意见，且本案应采用第二次鉴定意见结论，故晏庆辉定残日应确定为第二次定残日即2020年8月4日。因该定残日晚于医嘱的误工期，故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医嘱休息日。故晏庆辉的误工期间为2018年8月3日至2020年4月19日，因得天独厚公司支付工资至2019年5月，故晏庆辉的误工费计付期间为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4月19日，计10个月19天，误工费应为3540元×10月+3540元÷30天×19天=37642元。因晏庆辉二审上诉请求仅主张37170元，故对其误工费予以支持37170元。 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晏庆辉的妻子罗银珍经鉴定为劳动能力完全丧失人员，且崔松柏、人寿财险四川公司均未能举证罗银珍有其他生活来源，故依照法律规定罗银珍为晏庆辉的被扶养人。因罗银珍为劳动能力完全丧失人员且无生活来源，晏庆辉为女儿晏思蒙的唯一扶养人，一审法院确定晏思蒙扶养人为2人有误。故，依法确认晏庆辉的被扶养人为3人，按照晏庆辉第二次定残之日计算，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付年限为：妻子罗银珍20年、女儿晏思蒙3年、母亲唐吉英15年。晏庆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8303元（25367元/年×0.3×20年+25367元/年×0.3×5年+25367元/年×0.3×15年÷3）。 五、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攀枝花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80元/天，一审按照80元/天计付正确。人寿财险四川公司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天标准计付的意见不成立。 六、关于租房费及生活补助费问题 2018年11月23日晏庆辉收到崔松柏支付的晏庆辉康复期间房租费3600元、其母、大姐辛苦费5000元，对该费用晏庆辉明确表明无论是否属于赔偿费用，均认可此费用赔偿伤者，且该费用已交付，故崔松柏应自行承担该费用。 七、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 一审期间，经崔松柏申请，发生其他疾病用药数额及其他疾病参与度两项鉴定，产生鉴定费3000元。因该鉴定内容均系崔松柏举证所需，因自身利益而产生，虽鉴定与晏庆辉存在其他疾病相关，但该费用的产生系因交通事故所导致，晏庆辉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故该鉴定费应由崔松柏负担。同理，对于晏庆辉的续医鉴定费1000元（该款原由崔松柏垫付），亦应由崔松柏负担。因晏庆辉第一次伤残鉴定时医疗未终结，该鉴定意见因程序问题不能被作为认定其伤残等级的依据，在一审法院已同意进行第二次伤残鉴定情况下，晏庆辉申请鉴定人出庭产生的出庭费500元，一审确认晏庆辉自行负担并无不当。而对于第一次伤残鉴定的鉴定费2000元，一审确认将其作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费用计入总赔偿费用，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至于因第二次伤残鉴定费1600元、自费药鉴定费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应由人寿财险四川公司负担。 八、关于康复器具费问题 一审中，对崔松柏垫付购买轮椅车、拐杖、坐便椅费用1700元，作为康复器具费予以支持，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晏庆辉提出其还自行购买的康复用具花费2250元，各方不予认可，且晏庆辉举证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晏庆辉主张还应增加康复器具费2250元的主张不成立。 对上述有争议内容及无争议的赔偿项目汇总，晏庆辉受伤产生的损失为：住院医疗费及门诊医疗费178633.31元、护理费27360元（其中崔松柏垫付护理费为12210.80元）、误工费371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83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4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216924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产生的交通费及鉴定住宿费978元、交通费2500元、复印费271元、残疾器具费1700元、鉴定费2000元，上述费用合计721079.31元。 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交强险赔付中，晏庆辉分配60%，即应获得交强险赔付为72000元。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赔偿款，按照崔松柏与林建的责任比例7︰3，崔松柏应赔偿数额为454355.52元【（721079.31-72000）×0.7】。因崔松柏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责任应由人寿财险四川公司承担。对上述款项，事故后其中已由崔松柏垫付45906元、人寿财险四川公司垫付60000元，故晏庆辉应获得的赔偿款为420449.52元。因崔松柏已向晏庆辉支付现金32820元（其中包括房租费3600元、辛苦费5000元），对房租费及辛苦费以外的款项即24220元应予以扣除，晏庆辉本次还应获得赔偿为396229.52元。而人寿财险四川公司应向崔松柏支付70126元。 综上，上诉人晏庆辉、崔松柏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得天独厚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人寿财险四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43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晏庆辉各项费用共计396229.52元，并在上述期间内向崔松柏支付70126元； 三、驳回晏庆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17元，由晏庆辉负担312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负担7292元；鉴定费9600元，由崔松柏负担3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负担6600元；证人误工费500元，由晏庆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78元，由晏庆辉负担1211元、崔松柏负担25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负担19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苏祥伟 书 记 员 谷梓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