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全云，男，196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朱全云之女），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辜成钢，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炳秋，乐山市川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198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敏敏，四川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杰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浆洗街********。 法定代表人：王晓刚，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四川杰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四方街**div> 主要负责人：刘洪妹。 上诉人朱全云与被上诉人辜成钢、陈伟，原审第三人四川杰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欣公司）、四川杰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杰欣公司乐山分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全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被上诉人辜成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炳秋、被上诉人陈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敏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杰欣公司、杰欣公司乐山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全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合伙项目实际亏损，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修建案涉工程项目工程亏损仅为47,891.48元，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1.案涉工程砂石款的支出1,110,450元，实际是两笔构成，一笔是支付陈建兵398,700元，另一笔是在周江琴处购买的砂石总价款是711,750元，除朱敏转账30万元给周江琴外，尚有411,750元砂石款拖欠尚未支付。2.一审法院对乐山新明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明天公司）向杰欣公司乐山分公司开具的名称为水泥，金额为30万元增值税发票不予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此票据是新明天公司在向悦来项目供应水泥后，出具给杰欣公司乐山分公司，杰欣公司以此为凭据向新明天公司支付水泥款，此证据存留于杰欣公司，由上诉人从杰欣公司取得。其次，因为新明天公司将水泥出卖给杰欣公司，对其如何使用无须过问，也没有法律规定出具增值税票据一方必须备注使用的项目，更不能因为没有备注而否认该笔交易购买的水泥是用于案涉项目。最后，新明天公司30万票据的金额与乐山市锦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高公司）859,930元的票据金额相加，大于上诉人陈述的水泥支出为1,055,600元的原因，是因案涉项目水泥起初由新明天公司供应，后受市场价格影响，改由锦高公司供应，锦高公司按照上涨的单价计算所供水泥价款为859,930元并出具票据后，并没有按票面金额支付，实际少支付给锦高公司水泥款104,330元，而少支出开销，对合伙利益并非不利，所以不能因此否定对新明天公司30万元水泥款的支出。3.一审判决对支付给项目现场施工负责人张某1的工资2万元，资料员工资1.5万元等多笔支出不予计算为亏损显然不符合项目的实际开支。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辜成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费用的认定也清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伙协议时就很清楚砂石款总计为60万，实际就是70万的砂石款。本案中的砂石是建筑行业的非标准砂石，价格肯定比标准砂石便宜。对于上诉人主张在周江琴处411,750元的砂石款的待证事实，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我们认为不合理，也不予认可。2.一审判决确认水泥款为90万处理正确。上诉人虽提供了锦高公司和新明天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其主张，但该两张增值税发票载明的水泥款金额远超过上诉人主张的水泥款金额，其主张不符合本案事实。我方对锦高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859,930元水泥款予以认可，发票也注明了水泥用于了案涉项目，而新明天公司出具的30万元票据未注明水泥的用途，这个30万并不是案涉路段使用的水泥，我方不予认可。3.施工人员张某1、资料员的合理工资应纳入工资范畴，但需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诉讼请求中有关支出部分的费用我们基本不认可，很多是违反规定的费用。4.三合伙人应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即4：3：3的比例来享受利润或分担亏损。 陈伟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被支持。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和清单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砂石款、水泥款金额是真实的。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亏损表清单，未经合伙人同意和结算，不符合事实，不合理的费用不应该被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杰欣公司、杰欣公司乐山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朱全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辜成钢承担“乐山市市中区悦来乡通组道路项目”亏损96,718.24元，并将此款支付给朱全云；2.判令陈伟承担“乐山市市中区悦来乡通组道路项目”亏损101,621.24元，并将此款支付给朱全云；3.判令辜成钢、陈伟分别承担违约金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辜成钢、陈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朱全云、陈伟、辜成钢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载明：合作项目为乐山市市中区悦来乡通组道路砼化建设项目。朱全云出资人民币60万元，陈伟出资人民币30万元，辜成钢出资人民币30万元。三股东共同承担风险、利益分配，朱全云占4成、陈伟占3成、辜成钢占3成。朱全云负责所有进出账总账、负责技术及所有资料手续、工程进度款的拨付、验收和审计。辜成钢负责现场所有材料的进出及施工过程中的所有工作安排。陈伟负责协助辜成钢的工作。在施工过程中如果出现资金短缺，由三方共同协商解决。三股东合作过程中,资金单笔支出超过500元，必须经三方签字同意后实施（施工现场的材料支出和民工费用除外）。合作资金账户为朱敏（乐山直属支行新城支行，62××70）。签字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若一方违约,需赔偿守约方损失3-5万元人民币（备注：以实际金额为准）。 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10日的《乐山市市中区悦来乡通组道路砼化建设项目施工合同》载明：发包人为乐山市市中区悦来乡人民政府，承包人为杰欣公司。项目名称为乐山市市中区悦来乡通组道路砼化建设项目，工程内容包括C25水泥混凝土面层20厚（含横向缩缝）。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为2,975,171元。工程进度付款，施工单位进场后七日内支付合同价的10%，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合同价的60%，待乐山市市中区审计局出具结算审计报告后支付至工程款的97%，其余工程款的3%待工程质保期完后支付。落款“发包人”处加盖有乐山市市中区悦来乡人民政府印章，“承包人”处有朱全云签名并加盖有杰欣公司印章。 《乐山市市中区悦来乡通组道路硬化项目交工验收证书》载明：交（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本合同段价款（原合同）2,975,171元，实际3,046,174元；本合同段工期（原合同）120天，实际开工2018年9月4日，完工2018年12月12日。 《悦来乡通组道路硬化项目建设竣工验收意见书》载明：2018年财政专项扶贫资金悦来乡通组道路砼化建设项目开工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竣工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项目工程总投资364.5万元、其中财政投资364.5万元，2018年12月12日验收通过。 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16日的《拖欠民工工资清偿协议书》载明：甲方为朱全云、乙方为李永城、丙方为龚新容。悦来乡道华村通组道路施工建设中关于民工工资未完全支付清偿到位。整个施工工程共涉及613,190元的劳务费，前期甲方已陆续支付乙方和丙方共计600,000元的劳务费，今对丙方陈述的13,190元的劳务费达成一致意见。甲方、乙方、丙方各承担13,190元的三分之一，甲方承担4,400元，乙方承担4,400元，丙方承担4,390元。 另查明，出具日期为2018年8月1日并加盖有乐山市中心城区汇丰印务行印章的《收款收据》载明：标书制作4万元。出具日期为2018年8月6日并加盖有四川宜林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载明：收到杰欣公司服务费59,503元。 再查明，朱敏账号为62××70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9月13日，辜成钢向朱敏转款160,000元。2018年11月16日，朱敏收入56,721.16元，备注刘洪妹悦来工程款。2018年12月24日，四川铭基伟业劳务有限公司向朱敏转款599,760元，备注劳务费。2019年1月25日，朱敏向周江琴转款300,000元。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朱敏向陈建兵转款共计288,700元，向刘洪妹转款共计890,939.7元。2019年1月22日，朱敏收入49,600.92元，备注刘洪妹悦来工程款。 又查明，2019年1月22日杰欣公司乐山分公司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杰欣公司乐山分公司悦来道路改造项目代发工资专户转款50万元。乐山市市中区车子镇鑫浩机械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鑫浩租赁部）向杰欣公司乐山分公司开具名称为工程机械租赁、备注项目名称为乐山市市中区悦来乡通组砼化建设项目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30万元。河南九途道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杰欣公司乐山分公司开具名称为水泥路面修补材料的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为6,400元。四川铭基伟业劳务有限公司向杰欣公司乐山分公司开具名称为工程服务、备注项目名称均为乐山市市中区悦来乡通组砼化建设项目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63万元。新明天公司向杰欣公司乐山分公司开具名称为水泥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30万元。锦高公司向杰欣公司乐山分公司开具名称为水泥、备注项目名称为乐山市市中区悦来乡通组砼化建设项目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859,930元。 庭审中，朱全云与辜成钢、陈伟对以下事实达成一致意见：1.三人合伙修建乐山市市中区悦来乡通组道路项目，合伙关系于2020年6月29日终止；2.案涉工程的财评审金额为2,728,939元；3.陈伟实际投入合伙款164,097元（用于支付砂石款100,000元、水泥款30,000元、其余费用34,097元）；4.辜成钢实际投入合伙款16万；5.合伙期间的支出项目为包括杰欣公司收取的管理费用、税金、砂石款、水泥款、劳务工资、其他费用。 朱全云陈述，实际只收入2,496,508.52元，因为政府支付的2,728,939元是全额支付到杰欣公司，杰欣公司扣除了管理费、税金232,430.48元后，才将剩余的2,496,508.52元支付给朱全云。支出部分包括，砂石款支出1,110,450元，主要支付给陈建兵、周江琴。水泥款支出1,055,600元，劳务工资支出604,400元，其他费用支出581,786元。 辜成钢、陈伟陈述，其认可杰欣公司管理费、税金支出12万元，砂石款支出70万元，水泥款支出90万元，劳务工资支出60万元，其他费用支出94,097元（含陈伟记账本上的其他费用34,097元）。收入部分，除政府支付的2,728,939元外，村上还单独支付了50,000元。 证人张某1陈述，其受朱全云聘请负责悦来乡通组道路的技术管理、监督工程量以及质量验收。陈伟负责搅拌站，辜成钢负责量长短。 诉讼中，一审法院向辜成钢、陈伟释明，如果朱全云需要退还辜成钢、陈伟部分合伙款，辜成钢、陈伟是否提起反诉，辜成钢、陈伟明确表示不提起反诉，将另行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签订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成立并生效。朱全云与辜成钢、陈伟均认可三人合伙修建乐山市市中区悦来乡通组道路项目，并同意三人的合伙关系于2020年6月29日终止，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收入部分一审法院逐一认定如下：1.朱全云陈述，实际只收入2,496,508.52元，因为政府支付的2,728,939元是全额支付到杰欣公司，杰欣公司扣除了管理费、税金232,430.48元后，才将剩余的2,496,508.52元支付给朱全云。朱全云的上述陈述，系对自己不利事实的自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辜成钢、陈伟抗辩，村上还单独支付了50,000元，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朱全云与辜成钢、陈伟均认可，陈伟实际投入合伙款164,097元，辜成钢实际投入合伙款160,000元，该陈述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支出部分一审法院逐一认定如下：朱全云与辜成钢、陈伟均陈述，合伙期间的支出项目包括杰欣公司收取的管理费用、税金、砂石款、水泥款、劳务工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砂石款70万元列入合伙支出。朱全云陈述砂石款支出1,110,450元，主要支付给陈建兵、周江琴。但其提交的朱敏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1月25日，朱敏向周江琴转款300,000元。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朱敏向陈建兵转款共计288,700元。陈伟提交的记账本显示：支付陈建兵100,000元。上述金额总计688,700元。因朱全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砂石款支出1,110,45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辜成钢、陈伟认可砂石款支出70万元，系对自己不利事实的自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水泥款90万元列入合伙支出。朱全云提交的锦高公司向杰欣公司乐山分公司开具名称为水泥、备注项目名称为乐山市市中区悦来乡通组砼化建设项目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859,930元，可以证明系本案案涉工程所支出的水泥款。但朱全云提交的新明天公司向杰欣公司乐山分公司开具名称为水泥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300,000元无备注，无法证明该水泥系用于案涉工程，且859,930元和300,000元相加大于朱全云陈述的水泥款支出1,055,600元，一审法院对该300,000元水泥款不予采信。辜成钢、陈伟认可，水泥款支出90万元，系对自己不利事实的自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劳务工资604,400元列入合伙支出，朱全云陈述劳务工资支出604,400元，并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16日的《拖欠民工工资清偿协议书》、2019年1月22日杰欣公司乐山分公司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杰欣公司乐山分公司悦来道路改造项目代发工资专户转款50万元的转款凭证以及四川铭基伟业劳务有限公司向杰欣公司乐山分公司开具名称为工程服务、备注项目名称均为乐山市市中区悦来乡通组砼化建设项目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63万元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朱全云主张劳务工资支出604,400元予以采信。辜成钢、陈伟抗辩，劳务工资支出60万元，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其他费用，朱全云和辜成钢、陈伟均认可陈伟记账本上载明的其他费用34,097元，系合伙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朱全云提交的《悦来公路费用》和朱敏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无法一一对应，一审法院对朱全云提交的《悦来公路费用》不予采信。辜成钢、陈伟抗辩，其他费用支出94,097元，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陈伟的记账本（其他费用支出34,097元），朱全云提交的鑫浩租赁部向杰欣公司乐山分公司开具名称为工程机械租赁、备注项目名称为乐山市市中区悦来乡通组砼化建设项目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30万元），朱敏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酌情认定其他费用340,000元列入合伙支出。 综上，朱全云与辜成钢、陈伟合伙案涉工程亏损47,891.48元=700,000元+900,000元+604,400元+340,000元-2,496,508.52元。根据《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三股东共同承担风险、利益分配，朱全云占4、陈伟占3、辜成钢占3”，朱全云应承担19,156.6元亏损，辜成钢应承担14,367.44元亏损，陈伟应承担14,367.44元亏损。又朱全云与辜成钢、陈伟均认可，陈伟实际投入合伙款164,097元、辜成钢实际投入合伙款160,000元，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朱全云应退还辜成钢合伙款145,632.56元，退还陈伟合伙款149,729.56元。因辜成钢、陈伟明确表示不提起反诉，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辜成钢、陈伟可以另行起诉。 对于辜成钢、陈伟应否承担违约金的问题。虽然辜成钢、陈伟未按约足额投入合伙款，但三方在合同中约定“朱全云负责所有进出账总账、负责技术及所有资料手续、工程进度款的拨付、验收和审计”“三股东合作过程中,资金单笔支出超过500元，必须经三方签字同意后实施(施工现场的材料支出和民工费用除外)”，而朱全云并未按此约定由三方签字同意，亦存在违约，且朱全云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朱全云按约足额投入合伙款。故朱全云要求辜成钢、陈伟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驳回朱全云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朱全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26元，减半收取计2,513元，由朱全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全云提交如下证据：1.案外人周江琴的民事起诉状一份、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调解通知书一份，拟证明案涉项目还有411,750元的砂石款尚未支付给周江琴，周江琴已提起诉讼；2.2019年12月18日朱全云出具给周江琴的欠条一份，拟证明欠条载明了悦来工程尚欠周江琴砂石款411,750元；3.承诺书一份，拟证明朱全云于2018年11月19日向陈建兵承诺，其尚欠陈建兵砂石款的金额和支付时间；4.朱敏手机微信截图以及向饶丽萍转账的电子回单和截图，拟证明工地上的资料员是饶丽萍，朱全云已向其发工资1万元，且向公司临时聘请的会计发放了2,000元工资；5.新明天公司、杰欣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8年9-11月期间产生的水泥款是真实的，金额以票据为准；6.杰欣公司向李志刚（鑫浩租赁部的负责人）支付租赁费的回单，拟证明杰欣公司代朱全云向鑫浩租赁部支付了机械租赁费30万元；7.张某1出具的收条，拟证明朱全云支付了张某1工资2万元；8.2018年11月14日乐山市财政局付给杰欣公司乐山分公司的金额为287,517.1元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拟证明朱全云收到杰欣公司首笔进度款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在此前垫资的费用均是朱全云的出资；9.案外人周江琴与李平签订的《供销合同》一份，拟证明周江琴处原石和砂子价格，进一步证明案涉工程砂子的单价为130元／方，石子的单价为110元／方；10.2019年10月29日杰欣公司付款给乐山市市中区审计局的票据3,899元，拟证明朱全云已支付了3,899元的审计费用。 陈伟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项目机械费只有两笔，其中装载机的出租方是张某2。张某2到庭做出如下陈述：2018年下半年，陈建兵介绍我去开装载机给朱全云做悦来乡大湾村的工程垒石子、推路，一共做了101个小时，共计15,150元，朱全云支付了5,000元，尚欠10,150元。整个路段只有一台装载机，挖机只工作了一两天，除此之外无大型机械设备。案涉工程路面有路基，完成的工作任务是在现有的路基上铺石子。2.陈伟与案外人的录音一份，拟证明在修路过程中，村委会支付给朱全云因路面延展至村民门口的费用5万元，朱全云未将该此款计入收入。 辜成钢对朱全云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周江琴起诉的事实真实性无异议，但买卖关系是否真实、是否差欠砂石款尚未经过审理，不能达到朱全云的证明目的；证据2、3与朱全云在一审提交证据的金额不一致，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没有异议；证据5中，杰欣公司是本案第三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说明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被采信，且新明天公司不清楚水泥用于何处，该证据不能达到朱全云的证明目的；证据6发生的机械租赁费并未用于案涉项目，案涉项目的机械租赁不需要30万元，不能达到朱全云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8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10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10的三性均予以认可。 陈伟对朱全云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是案外人周江琴向法院提出的主张，并未经过法院审理，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达不到朱全云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3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没有异议；证据5属于证人证言，新明天公司未到庭作证，该证据也不能达到朱全云的证明目的；证据6仅能证明杰欣公司向李志刚支付了30万元，但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证据7的三性均没有异议；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仅凭回单只能证明当天收到了费用，不能证明之前没有收到过费用；对证据9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10的三性均予以认可。 朱全云对陈伟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系张某2的证人证言，张某2虽系装载机的出租人，但其仅做了很少一部分工程，机械费用仅认可5,000元；证据2系陈伟与他人的录音。虽然陈伟主张与其对话的人系案涉项目所在村委会的书记，但朱全云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案涉工程所在地的村另行支付了5万元给朱全云的证明目的。辜成钢对陈伟提供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辜成钢、陈伟对朱全云提供的证据4、7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辜成钢、陈伟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案外人周江琴已向法院起诉要求朱全云等三人支付砂石款的事实，本院对部分事实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否证明朱全云的待证目的，本院将在判决主文中予以阐述。证据2、5、6、9所涉及的待证事实均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各方当事人对合伙组织应支付给陈建兵砂石款的事实无争议，证据3对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实际意义，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系银行交易回单，辜成钢、陈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结合《乐山市市中区悦来乡通组道路砼化建设项目施工合同》有关业主支付进度款的时间和金额可以认定，朱全云收到案涉工程首笔进度款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的待证事实成立，本院予以采信。陈伟提供的证据1仅能证明张某2作为出租方为案涉工程工作，朱全云已支付了5,000元的事实，而其余证言并无证据印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2系录音证据，陈伟并无证据证明录音通话对象是村委员的书记，仅凭录音也不能证明该村已向朱全云付款5万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以下事实外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朱全云、辜成钢、陈伟对合伙的收入无异议，收入包括：案涉工程审计收入2,728,939元，陈伟的合伙投入164,097元（垫付款项的方式投入，其中转陈建兵砂石款10万元，转朱敏购水泥款3万元），辜成钢合伙投入16万，朱全云于2018年11月14日收到第一笔进度款。各方同意仍按4:3:3的比例承担盈亏。 朱全云提出合伙组织的支出包括了：杰欣公司已扣除的代交税金和管理费232,430.48元、砂石款1,100,450元（包括了陈建兵处购买的388,700元和周江琴处购买的711,750元）、水泥款1,055,600元（包括在锦高公司和新明天公司购买的水泥）、费用支出581,786元、人工工资604,400元。朱全云提供了会计账目（未附原始凭证）、朱敏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 本院组织朱全云、辜成钢、陈伟结合朱全云提供的证据就其主张的支出部分进行了核实，各方意见如下： 1.杰欣公司税金和管理费用232,430.48元，该款由杰欣公司直接扣除，辜成钢、陈伟虽对此有异议，但同意暂按该金额计算支出，若杰欣公司确多收取了费用，朱全云等三人同意作为合伙收入进行分配； 2.砂石款：各方对合伙组织在陈建兵处购买砂石的款项为388,700元，其中朱全云支付288,700元，陈伟支付10万的事实无异议； 各方对合伙组织在周江琴处购买砂石，其中砂子为2054方，石子为4043方以及朱全云已支付3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砂子、石子的单价各持己见。朱全云主张砂子的单价为130元/方，石子的单价为110元/方，在周江琴处购买的砂石为711,750元，尚欠411,750元，辜成钢、陈伟对周江琴处的砂石款只认可30万元。周江琴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朱全云、辜成钢、陈伟支付砂石款411,750元，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3.水泥款:朱全云提交了两张增值税发票证明其主张：其中锦高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为859,930元；新明天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为30万元；根据朱敏尾号为6270的银行账户以及会计账目显示的水泥款支付情况为：支付胥顺顺（即付新明天公司）10万元、支付给梁伟（即付锦高公司）234,500元、支付刘洪妹63万、陈伟在外购买水泥支付840元，陈伟转款朱敏后支付3万元，总计金额995,340元。朱全云主张其除通过转账支付水泥款外，还以现金的方式予以支付，共计支付水泥款1,055,600元。 4.劳务工资604,400元，辜成钢、陈伟虽认为该费用应为60万元，但未提起上诉。 5.费用支出581,786元，各方认可朱全云支出的费用为：零星费用8,165元、张某1的工资2万、饶丽萍工资1万元、临时聘请会计工资2,000、水泥路面修补材料6,400元、审计费3,899元，共计50,464元，陈伟应报销的费用为34,097元（即164,097元-10万元-3万元）。 其余费用中，1.机械费。①朱全云提供了鑫浩租赁部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及转款凭证，证明杰欣公司已付鑫浩租赁部30万元租赁费。②会计账目上载明的机械费用为7,280元、2万元、5,000元，其中5,000元即为支付张某2的费用，其余机械费用未提交证据。2.朱全云向王**多次转款支付25万元，朱全云主张该款系支付工程介绍费，其提供了乐山市中心城区汇丰印务行于2018年8月1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和四川宜林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出具的《收据》证明其主张，《收款收据》载明：标书制作4万元。《收据》载明收到杰欣公司服务费59,503元。3.其余费用没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朱全云、辜成钢、陈伟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并据此合伙修建了乐山市市中区悦来乡通组道路项目，现三人均同意合伙关系于2020年6月29日终止，应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对合伙的利润按约定进行分配，对合伙的亏损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内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外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的规定，按照《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出资比例进行分担。 本案的争议焦点认为，朱全云、辜成钢、陈伟的合伙项目是否存在亏损，朱全云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朱全云提出要求辜成钢、陈伟承担亏损，实质是认为合伙清算后存在亏损，应由另两名合伙人负担。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差欠周江琴砂石款的待证事实尚在诉讼中，是否差欠张某2机械费1万元的事实三方亦存在争议，本院仅根据在案证据分析评判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对以上有争议的债务可待债务确定后由三人按比例分摊。虽然朱全云收到第一笔进度款的时间能确定，但合伙期间的所有收入、支出均由朱全云负责，不能将其收到第一笔进度款的时间点作为认定其投资的依据，应根据朱全云的总收入和总支进行确定。故本院根据收入、支出分别进行计算的方式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清算如下： 一、合伙期间的收入：虽然案涉工程的审计价格为2,728,939元，但杰欣公司已扣除税金和管理费用232,430.48元，故朱全云在合伙期间的收入为2,496,508.52元。 二、合伙期间的支出为：1.砂石款包括已付陈建兵的388,700元，已付周江琴的30万元，其中陈伟支付10万元。而是否差欠周江琴砂石款411,750元的事实待该案生效判决后予以确定；2.水泥款。朱全云已提供了锦高公司、新明天公司分别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两张发票载明的金额为1,159,930元，虽然新明天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未备注该发票用于案涉项目，但其已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了杰欣公司乐山分公司因案涉工程向其购买水泥的事实，朱敏的转款记录也证明了朱全云向新明天公司付款的事实，以上事实能相互印证朱全云因案涉项目向新明天公司购买水泥的事实成立。结合朱敏通过转账、外购等方式已支付水泥款995,340元，水泥款会计账目显示水泥支出为1,055,600元等事实，本院对朱全云主张其除转款和外购水泥外，还以现金方式支付过水泥款的事实成立，认定水泥款的支出为1,055,600元，其中陈伟支出3万元；3.劳务工资604,400元；4.其他费用中，三方已认可的费用支出为55,464元（50,464元＋张某2的机械费5,000元）。另30万元的机械费问题，朱全云已提供了鑫浩租赁部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及转款凭证，杰欣公司已付鑫浩租赁部30万元租赁费的事实成立，而陈伟提供的证人张某2的证言不足以反驳朱全云提供的证据；一审已将该30万元作为合伙的支出予以认定，辜成钢、陈伟亦未提出上诉，故该30万元机械费应作为合伙支出予以计算。朱全云针对其向王**转款25万元的问题，并未提供三合伙人认可支付该费用的证据，其虽提供了《收款收据》《收据》证明案涉项目因招标等事宜已支付了标书制作费4万元和服务费59,503元，但其并未提供相关合同等证据印证因案涉项目招标等事宜需支付以上费用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朱全云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朱全云主张的其余费用支出仅有会计账目予以载明，但无其他原始票据予以印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现有证明显示合伙期间的支出为2,704,164元（388,700元＋30万元＋1,055,600元＋604,400元＋55,464元＋30万元），确定朱全云的实际支出应对陈伟代朱全云支出的水泥款3万元，砂石款10万元，辜成钢已支付的16万元予以扣除，故朱全云实际支出为2,414,164元。 三、合伙的成本为：陈伟164,097元，辜成钢16万元，朱全云支出2,414,164元，共计2,738,261元，合伙亏损：收入2,496,508.52元-成本2,738,261元=-241,752.48元。因陈伟和辜成刚分担比例均为30%，故二人均应分担72,525.74元。合伙虽存在亏损，但辜成钢、陈伟已分别投入了16万元和164,097元，二人除承担亏损外，朱全云还应退还其部分投入，故其要求二人除合伙投入外还应承担亏损的请求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朱全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虽对合伙支出的认定有误，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26元，由朱全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梅娜 审 判 员 李金伟 审 判 员 李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童渝婷 书 记 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