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01行终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昌华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尚集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23772155862T。法定代表人韩国亮，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燕蕊，女，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国政，河南先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监管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晨旭路**。法定代表人焦清平，局长。委托代理人赵雷，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丁俊丽，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法定代表人郭树清，主席。委托代理人周兰领，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雷，工作人员。上诉人许昌华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实业）、宋燕蕊诉被上诉人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监管局（以下简称河南银保监会）作出的《信访事项回复函》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银保监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行初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审理查明：2019年9月9日，原告向河南银保监会邮寄《依法履行职责申请书》，要求河南银保监会依法履行职责确认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河南分公司）处置债权违法，请求河南银保监会依法履行职责对华融河南分公司实施相关行政处罚，并将处罚结果书面告知原告。河南银保监会于2019年9月11日收到该申请书。2019年9月23日河南银保监会作出豫银保监举告2019280号《信访事项告知书》，主要载明，河南银保监会已受理原告所述的信访事项，并按照程序进行信访核查。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豫银保监举复2019280号《信访事项回复函》，主要载明，经核查，华融河南分公司资产处置的公告时间、公告方式均符合相关监管政策要求，不存在违反不良资产处置的公告程序问题。华融河南分公司在资产处置前履行了资产评估程序，不存在未请有资质机构进行资产评估的问题。资产处置过程均经网站、报纸公告、拍卖等公开程序，限制投资人范围为国家公务员、金融监管机构工作人员等监管禁止范围，未发现华融河南分公司在该项目处置过程中存在违反公开、公平、公正原则的问题。根据项目档案中显示的许昌圆辰商贸有限公司等7户股权结构，均由个人出资设立，与我局在互联网上查询的企业公示信息一致，不存在剥夺政府优先购买权的问题。档案资料中未发现资产拍卖程序违法的问题。另据了解，你公司曾作为原告，诉华融河南分公司、栗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诉讼请求中包括了来信反映的1、2、3、4问题，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2019）豫民申437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你公司和宋燕蕊的再审申请。原告对河南银保监会作出的回复不服，于2019年12月26日向银保监会邮寄行政复议申请，银保监会于2020年2月28日向原告寄送《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2020年5月13日，银保监会作出银保监行复决字（2020）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河南银保监会《信访事项回复函》。原审法院认为：对违法行为的查处是依行政管理职权实施的行政管理行为，目的在于维护公共利益，投诉举报的作用主要是为行政机关发现查处违法行为提供线索或者证据。本案中，原告向河南银保监会邮寄的《依法履行职责申请书》，实质属于违法线索举报，被告河南银保监会接到原告的投诉举报后，对原告的举报投诉内容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豫银保监举复2019280号《信访事项回复函》，将处理结果书面告知原告，符合法定程序。原告向银保监会申请行政复议，银保监会作出的维持河南银保监会《信访事项回复函》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昌华强实业有限公司、宋燕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华强实业、宋燕蕊不服，上诉称：1.依法判令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行初93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上诉理由：上诉人系违法拍卖行为的债务的抵押人、连带担保人，是自益性权利受到损害的利害关系人，复议、诉讼主体适格；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应当调取保证金凭证，未调取，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错误。河南银保监会依法具有查处金融违法犯罪的法定职责，其未依法履行职责违法。原审程序违法，没有依申请调取相关证据。被上诉人河南银保监会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3.上诉人对华融河南分公司不良资产处置中相关事项存在误解，从而对原审判决产生理解上的偏差。4.原审法院依法受理上诉人的起诉，并从实体上对案件进行了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银保监会辩称：银保监会对于上诉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予以受理，依法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应驳回华强实业起诉或者驳回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强实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即竞买人审核登记表两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0民终41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华强实业、宋燕蕊就拍卖所涉债权转让不享有优先购买权；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民申4370号民事裁定书对该认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系河南银保监会对被举报的债权转让履行监督、查处职责的行为及银保监会行政复议行为。华强实业、宋燕蕊作为投诉举报人对河南银保监会处理结果不服，故而申请行政复议，并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亦明确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从上述法律规定看，投诉举报人的利害关系问题，是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作为判断其与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的核心标准。一方面，只有基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投诉，才属于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即投诉人有区别于其他人的可保护的特别权益，且应当是基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非基于公益；另一方面，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对投诉人权益的影响应当具有直接关联性，即与行政行为的间接关联而对投诉人权益产生影响的，投诉人原则上不具有利害关系。本案中，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应为华融河南分公司、郑州万嘉资产拍卖有限公司、栗某。华强实业、宋燕蕊不是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其作为举报人能否提起本案诉讼，取决于是否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华强实业、宋燕蕊的投诉举报并非基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涉案债权转让不涉及债务人、担保人的权力行使及义务承担问题。华强实业、宋燕蕊作为担保人，认为河南银保监会及银保监会未对其投诉举报的案涉债权转让进行全面监督、查处而提起行政诉讼，意在解决其所涉及的民事争议；在生效的民事裁判文书已经判定其就案涉债权拍卖转让不享有优先购买权的前提下，其并没有区别于他人的、独立的特别权益受到被诉行政行为损害或不利影响，提起行政诉讼亦不能解决其民事上的利益诉求，即并无事实证明华强实业、宋燕蕊的投诉举报行为是为了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其次，河南银保监会及银保监会的查处行为对华强实业、宋燕蕊的影响并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换言之，即便河南银保监会及银保监会履行了查处义务，债权转让金额及受让人发生变化，华强实业、宋燕蕊仍然需要向新的受让人承担约定的担保责任，该责任的承担并不受债权转让金额的影响，也不因债权受让人的不同而有所变化，其不会从该查处行为中直接获得利益，即查处行为对华强实业、宋燕蕊应承担的合法权益不具有直接关联性。综上所述，华强实业、宋燕蕊与被诉行政行为并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其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有误，并作出实体裁判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行初93号行政判决书；二、驳回上诉人许昌华强实业有限公司、宋燕蕊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上诉人许昌华强实业有限公司、宋燕蕊。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吕家祥审判员  董正方审判员  郭凤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乔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