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广学，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瑞华，女，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呼兰区火柴厂劳动服务公司工人，住哈尔滨市呼兰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广文，黑龙江千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芬，女，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岗利，黑龙江刘岗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广学、卢瑞华因与被上诉人陈艳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1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广学、卢瑞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艳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对153万元欠条的内容进行认定。事实是153万元欠条中包含51万元奥迪车款在内，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出现了严重错误；2、本案被上诉人的所有证人均没有出庭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没有当庭接受质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陈艳芬没有证据证明将153万元全部交付给付广学，事实是153万元欠条中包含51万元奥迪车款在内；3、28万元借条实际借款是23万元,包含在153万元欠条之内，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综上，付广学、卢瑞华向陈艳芬借款1530000元，付广学向陈艳芬借款280000元，二人已陆续向陈艳芬还款1250000元(含280000元借款，双方对此无异议)，未偿还部分为560000元,”。被上诉人一审时起诉的是2011年至2014年累计欠款153万元，由于28万元借条(实际借款是23万元)包含在153万元欠条之内，被上诉人一审没有起诉，三次开庭主张的均是153万欠款,诉争的就是153万元欠款。一审法院将153万元欠条和28万元借条并列陈述，变相将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的欠款153万元扩大到了181万元,并且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错误；4、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错误的基础上,错误地适用法律，并作出了错误的审判结果。陈艳芬辩称，一、二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双方间除案涉153万元民间借贷之外，另外还有三笔往来借款，分别是2013年8月24日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吉普车而发生的欠款33万元、2014年1月24日上诉人另外借款28万元、2014年1月29日因奥迪车的买卖而产生的欠款51万元，这三笔与本案153万元借款没有任何关联性；二、上诉人是正常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没有收到153万元借款的事实发生，为什么要给被上诉人出具153万元的欠条，欠条是具有最高证明效力的证据，本案被上诉人举证153万元欠条和向上诉人提供153万元借款构成的明细，能够证明借款153万元事实的存在，也能够证明除本案153万元借款外还有另三笔欠款事实的存在；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上诉人已偿还79万元错误，据以认定已偿还79万元的依据是于晓岩的证言，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于晓岩调查取证行为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范围。2.仅有上诉人向于晓岩汇款的证据，而没有于晓岩向被上诉人汇款的证据，如何认定上诉人已经偿还给被上诉人79万元。3.被调查的于晓岩没有在调查笔录中签字，没有签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还款79万元的证据，一审法院从153万元中扣除，明显是袒护上诉人，退一步讲即使79万元还款能够成立，怎么能够证明不是偿还153万元之外的另两笔欠款即28万元和51万元，二者相加一共79万元；4.本案双方之间的借款可以通过算总账的方式来查明案件事实，即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四笔欠款的书证总额再减去上诉人已经偿还的，就是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调取证据违法，审理程序违法，超过审理期限，判决不公，因被上诉人暂无能力缴纳上诉费用，准备待判决生效后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来解决本案，既然上诉人已经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认定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陈艳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付广学、卢瑞华偿还借款1530000元；2、判决付广学、卢瑞华偿还借款700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最终利息按付广学、卢瑞华还款日计算。一审庭审中陈艳芬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自2015年年末至本息还清之日以9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计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广学与卢瑞华系夫妻关系。陈艳芬曾与付广学有多笔经济往来,2013年期间付广学陆续向陈艳芬借款1530000元并为陈艳芬出具欠条一张写明:“今有付广学欠陈艳芬人民币壹佰伍拾参万元整，如到期还不上，陈艳芬可以向经纬公司，在付广学干活的工程款里扣出。”付广学、卢瑞华在欠款人处签字按押。2014年1月29日,付广学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案外人于晓岩汇款790000元;2014年7月26日，通过案外人邢占有向陈艳芬汇款70000元;2014年7月30日，付广学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陈艳芬汇款90000元;2014年8月2日，通过邢占有向陈艳芬汇款30000元;2014年10月1日，通过案外人姜彦东向陈艳芬汇款100000元;付广学汇入50000元，2014年10月2日，通过案外人杨希文向陈艳芬汇款120000元，共计1250000元。2013年8月24日，陈艳芬将其所有的吉普指南者车黑Ｈ×××**卖给付广学，作价330000元;2014年1月29日陈艳芬将一台奥迪牌车黑Ａ×××**,作价510000元卖给付广学，后由陈艳芬开回。2016年12月25日，陈艳芬与付广学签订《借款协议书》,“付广学向陈艳芬借款700000元整，借期自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1月25日，逾期利率为月3%”。陈艳芬称该《借款协议书》中借款700000元实为1530000元的利息，现陈艳芬诉讼来院要求付广学、卢瑞华偿还欠款本金1530000元,自2015年年末至本息还清之日以9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计息。另查明:2014年1月24日付广学向陈艳芬借款28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付广学、卢瑞华为陈艳芬出具的1530000元欠条系其真实意识表示，付广学、卢瑞华与陈艳芬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2014年1月29日，付广学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于晓岩汇款790000元；2014年7月26日，邢占有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陈艳芬汇款70000元；2014年7月30日，付广学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陈艳芬汇款90000元；2014年8月2日，邢占有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陈艳芬汇款30000元；2014年10月1日，姜彦东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陈艳芬汇款100000元；付广学汇入50000元，2014年10月2日，杨希文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陈艳芬汇款120000元，共计1250000元。上述7笔汇款，于晓岩证言予以采纳，可以认定付广学、卢瑞华向陈艳芬偿还借款790000元，其余6笔根据双方的借贷交易习惯来看，双方均经常借用他人账户或通过他人汇款的方式进行，且陈艳芬称与上述为其转款的人员并无经济往来及转款人与付广学、卢瑞华的关系亦可以认定转款为付广学、卢瑞华向陈艳芬偿还借款，7笔共计1250000元。2013年8月24日付广学为陈艳芬出具330000元车款欠条一份，2013年12月31日陈艳芬为付广学出具购车款300000元收条一张，且双方对该购车款已付清无异议。2014年1月29日陈艳芬、付广学签订买卖合同约定陈艳芬将价值510000元奥迪A6轿车卖给付广学，但其后陈艳芬将车辆开回，双方对此事实并无异议，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卢瑞华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案外人王永波汇款40000元，付广学、卢瑞华没有证据证实是其用于偿还陈艳芬，其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付广学称2013年年末陈艳芬领取其所有的300000元工程款，陈艳芬已于2013年12月31日为付广学出具300000元收条，付广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在此期间还有偿还300000元的证据，付广学称2013年年末又偿还陈艳芬300000元的抗辩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付广学、卢瑞华向陈艳芬借款1530000元，付广学向陈艳芬借款280000元，二人已陆续向陈艳芬还款共计1250000元（含280000元借款，双方对此无异议），未偿还部分为560000元，故陈艳芬要求付广学、卢瑞华偿还本金1530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陈艳芬借款1530000元多为自有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陈艳芬要求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年末至本息还清之日按月利率2分计息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判决：一、付广学、卢瑞华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陈艳芬欠款56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5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止）；二、驳回陈艳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之事实均予认可，二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应偿还借款数额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二上诉人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答辩中对一审判决亦有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其主张本院不予审理。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认定双方争议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7元，由上诉人付广学、卢瑞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荆 丛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王琦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