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晓红，女，1979年4月25日出生，白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锋，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泰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崇文办事处凤湾居委会陵园路（广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楼。法定代表人：郭智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家界市永定区八度现代音乐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崇文办事处凤湾居委会陵园路203室。法定代表人：罗廷辉。原审第三人：汪小云，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原审第三人：万泊邑，男，1988年7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原审第三人：黄幸伟，男，199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上诉人向晓红因与被上诉人张家界泰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来物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家界市永定区八度现代音乐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度音乐学校）、汪小云、万泊邑、黄幸伟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向晓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锋，被上诉人泰来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原审第三人八度音乐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罗廷辉，原审第三人汪小云、万泊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黄幸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晓红上诉请求：1.撤销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2.撤销2019年12月13日向晓红与张家界市泰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来酒店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协议》。3.一、二审诉讼费由泰来物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泰来酒店公司与向晓红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并不是向晓红真实意思的表达，而是泰来酒店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采取停电等威胁方式胁迫向晓红签订的，签字并非向晓红本意。2.2017年6月10日，泰来酒店公司与向晓红签订了《商场租赁合同》该合同履行期是12年，2017年6月10日-2017年12月30日为泰来酒店公司给向晓红约定的装修期间不计算租期及租金，约定收租金的时间是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其收租金的始期，但该合同履行至2019年12月13日泰来物业公司胁迫向晓红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时，还只履行23个月零12天，在此期间向晓红只应该给泰来酒店公司交租金（按每年应交87万计算）1696492元，但向晓红实际已给泰来酒店公司交了1700000元。按这一时间段计算还多交租金3508元，根本不存在《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的第二条所说“乙方自身经营问题无力按合同缴纳租金”的事实。故泰来酒店公司在《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称向晓红欠交租费纯属虚构事实。3.泰来酒店公司在《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第二条称：“并在租赁期间中出现多次转租和超经营范围等违反双方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该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向晓红依据双方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书》，乙方责任的第8条约定，于2017年9月24日与八度现代音乐学校签订了商场部分场地转租协议转租时间至2020年12月30日止，该转租合同是经泰来酒店公司同意转租的。在此期间向晓红还与汪小云签订了转租协议，转租终止时间是2021年4月30日，又与黄幸伟签订了转租协议，转租终止时间是2021年4月23日止，又与万泊邑签订了转租协议，转租终止时间是2022年12月31日止，并且，黄幸伟、汪小云、万泊邑均在泰来物业公司的二楼上设置有广告牌，还在一楼设置有注册牌，泰来物业公司在近二年内根本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这就足以证实泰来物业公司与向晓红的转租行为是认可的，转租的合同相对于泰来物业公司应属有效合同。既然泰来物业公司已经同意了向晓红的转租行为，那么对于向晓红与转租人因转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该承担民事责任。故在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属于损害向晓红及次承租人的违法合同，应当依法撤销。4.一审法院将罗廷辉、汪小云、万泊邑、黄幸伟追加为第三人诉讼，并且在庭审中，经举证质证，已经认定了转租合同相对于泰来物业公司应属有效合同，既然原审法院认定转让合同有效，那么该转让合同的有效期限是2021年-2022年12月不等的有效期限，是与2019年12月13日《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是有直接关联的，也是本案第三人请求的重大事项，原审法院判决称“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审法院这一判决是损害当事人利益的违法行为。5.在本案庭审中，向晓红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因《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给向晓红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的证据3211568元，原审法院未审查，认定“属于商业风险”不当。综上，因原审法院显失公平的判决给向晓红及第三人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请依法撤销泰来物业公司胁迫向晓红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泰来物业公司辩称，1.向晓红原一审诉讼请求是确认合同无效，开庭时当庭变更为撤销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因此，上诉状既主张合同无效，又主张撤销合同，与本案一审诉求不一致；2.第三人租赁合同效力与本案向晓红诉求不具有统一性，第三人没有提出的主张，不需要向晓红向二审法院提出；3.一审法院对第三人没有提出的主张及诉求不予认定，不属于违法行为；4.双方解除合同之后，向晓红没有向泰来物业公司返还租赁物，且向晓红继续经营，因此，向晓红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泰来物业公司没有胁迫向晓红的事实，也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向晓红不满足与其商业风险的损失，对泰来物业公司进行无理缠诉，向晓红也未向泰来物业公司返还租赁物，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向晓红的上诉请求。八度音乐学校述称，按照八度音乐学校与向晓红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不能损害八度音乐学校的利益。汪小云述称，继续履行汪小云与向晓红签订的租赁合同。万泊邑述称，按照万泊邑与向晓红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不能损害第三人利益，不能停水停电等。黄伟幸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向晓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向晓红与泰来酒店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无效，即2017年6月10日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书》有效；2.诉讼费由泰来物业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向晓红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向晓红与泰来酒店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向晓红与泰来酒店公司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的事实2017年6月10日，向晓红作为乙方与泰来酒店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商场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一、乙方向甲方承租原广和商场二楼作为乙方经营场所，合计约2900平方米（已含分摊），租金单价为25元／月／平；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1日到2029年12月30日，共计12年；第一至四年度租金为87万元／年，第五年至第八年度租金为95万元／年。第九年至十二年度租金为102万元／年。二、租金交纳。第一至第三年的租金，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交付半年的租金，余下半年租金在上一次支付的租金完结前30日内一次性付清。第四年制第十二年的租金为年付，年度租金在上年度租金完结前，提前日一次性交付完毕。否则甲方将按具体拖延时间收取乙方5%-10%的滞纳金，并有权终止合同。三、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电、水，所产生的费用据实按商户租赁面积分摊；独立安装水电的区域装表按实计费，水电价格按第三方物业管理合同执行。四、为加强商场内的整体布局，乙方的装修及广告制作方案必先得到甲方的审批并由乙方报请消防、工商、城管核准后方可实施。补充条款为：经营范围为母婴商场，乙方不得超范围经营，否则本合同无效。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泰来酒店公司的印章，并由郭智君签名，乙方由向晓红签名。2018年7月16日，泰来酒店公司（甲方）与向晓红（乙方）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当前乙方资金困难，多次拖欠租金的情况下，就乙方与甲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主合同）中，第一款第六条中租金交付方式中的约定及主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等事项，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作如下修改，细则如下：一、甲乙双方达成一致，乙方2018年6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交付方式更改为：乙方在2018年7月20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租金20万元，2018年9月20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租金20万元。二、乙方若未能按本补充协议第一条中约定的租金交付方式交纳租金，甲方视为乙方主动终止主合同和本补充协议，所有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三、甲乙双方合同终止后，乙方在甲方监督下在七日内撤出甲方场地，否则，甲方将对场地内乙方的物品、设施进行清理，且甲方视为乙方自动放弃为遗留垃圾，如果有经济损失甲方概不负责。四、2019年度及以后租金仍按主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执行。若乙方再次出现拖欠租金情况，甲方亦视为乙方违约，自动终止与甲方签订的主合同。乙方在七日内清场撤出甲方的场地。七日后，甲方将对场地内物品、设施进行处理，乙方剩余的设施、物品被甲方视为遗留垃圾，若有经济损失甲方概不负责。六、甲乙双方定立本次补充协议为主合同的补充内容。本补充协议条款内容均为双方协商认可，和主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补充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泰来酒店公司的印章，并由郭智君签名，乙方由向晓红签名。根据该补充协议约定，向晓红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泰来酒店公司2019年上半年租金43.5万元，在2019年7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2019年下半年租金43.5万元。其实际支付情况为：2018年12月28日支付10万元，2019年1月1日支付10万元，2019年3月31日支付23.5万元；2019年7月1日支付23.5万元，2019年10月1日支付13万元，2019年12月11日支付3万元。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张家界泰来酒店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31日，2019年11月29日名称变更为张家界泰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根据向晓红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3日向张家界天门旅游经济投资有限公司调取证据，该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禾家山原广和超市（即案涉原广和商场）正式收购协议还未签订，若收购完成，其公司的子公司天汇公司为收购方，永定区市场管理中心为资产使用方。二、关于《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的签订及签订过程的相关事实泰来物业公司将水电费收取事宜内部承包给周某，租金由周某负责催缴。2019年5月15日，周某微信通知向晓红“务必在2019年5月30日付清2019年度下半年的租金，否则按合同执行”。2019年12月2日上午10时，周某微信通知向晓红“限今日内付清所拖欠租金，否则明日请您到公司办理终止合同事宜”。当日下午13:59，周某微信通知向晓红“明天下午6点前您所拖欠的租金未付给我公司，我公司将会停止供电。租金付清后即可复电”。当日下午14:10，周某微信通知向晓红“向总，刚跟公司沟通过，公司要求我明天早上8点停止供电，付清所拖欠租金即刻复电”。当日下午14:47，周某微信通知向晓红“向总，刚跟公司沟通过，你说的支付方式公司不同意，现拖欠的租金若明天8点前未付清，还是要求我明天早上8点停止供电，暂停营业，付清所拖欠的租金即刻复电！若月底前未能按合同支付租金，则我公司将终止现合同，重新签订新合同，新合同以便适合你灵活的租金支付方式。”2019年12月10日，周某微信通知向晓红现已停电，速来公司商议复电问题。向晓红微信询问按季度签合同情况，周某微信回复向晓红“公司回复，若你继续做下去，现欠租金7万元明天要交齐，月底新签合同，租金按季付，要26万元一季，一次性付清。”2019年12月11日，周某微信通知向晓红“昨天公司要求你们今天上午过来了了此事，但是你们都没有时间，那就只好明天停电停业，准备清场吧！”，向晓红表示过去。2019年12月12日晚上19:50，周某微信通知向晓红“向晓红女士，由于你多次违约……现公司根据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通知你方，终止合同，请你七日内撤场，退还你租赁我公司的所有场地！如有异议，请走法律途径！”2019年12月18日，周某微信向向晓红催收电费“你不交，我不送电，最迟明天下午六点前用电保障金要到位。没有办法，账都会算，差百多块钱水费我也亏的起。差多了我亏不起。”2019年12月19日下午，向晓红微信回复周某“反正年底都要退场了，何必为难我们呢，你放心，不会少你水电费的。”2019年12月13日上午8:34，周某微信通知向晓红丈夫王文彬，“向老板，由于你多次违约……现公司根据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通知你方，终止合同，请你七日内撤场，退还你租赁我公司的所有场地！如有异议，请走法律途径！”2019年2月10日，王文彬微信周某“关于二楼一事，期限也到了，你们自己安排，以后水电就让你自己收，如果有人要租场地，我们就让出来……”。综上，泰来物业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12月10日、12月13日以向晓红欠付租金为由各停电1次，停电时间约2小时。2019年12月13日，泰来酒店公司（甲方）与向晓红（乙方）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7年6月10日签署了《商场租赁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将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并约定不允许转租、并规定经营范围为母婴用品。乙方按合同约定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双方合作期限为12年。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于2019年12月13日提前终止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谅互让的原则，就双方提前终止协议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双方共同恪守：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提前终止双方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书》。二、终止《商场租赁合同书》的原因是乙方因自身经营问题无力按合同缴纳租金，并在租赁期中出现多次转租和超经营范围等违反双方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根据合同中双方的约定，自动终止合同，甲方对乙方的装修设备不做任何补偿，由乙方自行拆除并恢复成甲方交付给乙方的基本结构。三、乙方于2019年12月20日之前返还甲方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施。在交接时，甲乙双方共同对房屋和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及水电煤气等与房屋租赁相关的情况进行验收。如乙方不能在约定期限内返还房屋，甲方将进场自行收回，并对场地内所有物品视为乙方主动放弃为遗留垃圾处理。四、在《商场租赁合同书》履行期内，甲乙双方对各自民事行为负责并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与对方无关。五、本协议签订之后，甲乙双方不得依据《商场租赁合同书》再主张任何权利。六、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依法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七、本协议未尽事项，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甲乙双方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书》以及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八、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该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泰来酒店公司的印章，并由郭智君签名，向晓红在乙方一栏签名并捺印，并写上协议签署时间。在《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签订后，向晓红未营业也未腾让场地，也未向泰来物业公司交纳租金。泰来物业公司已于2020年4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对向晓红排除妨害诉讼一案，该案目前已经中止审理。三、关于向晓红将部分场地转租情况，以及向晓红与泰来酒店公司签订租赁终止协议各次承租人是否知晓的问题（一）向晓红在经营中，将其租赁的场地其中部分转租：1.将2楼B21区场地约307㎡转租给八度现代音乐学校，双方共签订2份租赁合同，第2份合同租金为117888元／年，于每年提前30天交纳下一年租金，租赁期限为2019年6月24日至2022年6月23日。向晓红与八度音乐学校签订的第一份《商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7年9月24日至2020年12月30日，泰来物业公司在该份《商场租赁合同》上加盖公章，并注明允许出租。2.将约360㎡的场地转租给黄幸伟经营“张家界锋威体育文化传播”，租金138240元／年，于每年提前30天交纳下一年租金，租赁期限为2019年4月24日至2021年4月23日。3.将约124.8㎡的场地转租给汪小云经营“永定区知韵钢琴培训学校”，租金47923元／年，于每年提前30天交纳下一年租金，租赁期限为2019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4.将约168㎡的场地转租给万泊邑经营“永定区致远教育补习学校”，租金64512元／年，于每年提前30天交纳下一年租金，租赁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前述4份转租合同每年租金共计368563元。第三人向向晓红支付租金、水电费的情况：八度音乐学校、万泊邑均已付租金至2019年12月31日，水电费一直正常交纳；汪小云已付租金至2020年5月份。八度音乐学校陈述其是在毛坯房基础上装修，花去装修费大约50万到60万元；汪小云陈述之前虽已装修，但不适用，其花去装修费用20多万元；万泊邑陈述其是在毛坯房基础上装修，装修加上设备费用共计约20万元。向晓红陈述其是与黄幸伟个人签订的合同，黄幸伟装修了部分，向晓红装修了部分，已付租金到2020年4月24日，黄幸伟已经于2020年4月份搬走。（二）次承租人八度音乐学校同向晓红签订转租合同已经征得泰来物业公司书面同意。万泊邑、汪小云、黄幸伟同向晓红签订转租合同没有征求泰来物业公司意见，但汪小云于2019年4月、万泊邑于2019年5月在租赁场地二楼临街面的外墙上设置有广告牌，黄幸伟也设置有广告牌。泰来物业公司当庭自认，在2019年6月知道了向晓红转租行为，仅口头上说过不要转租，没有严格按照合同解除，只需要向晓红交租金就行了。（三）向晓红、泰来物业公司及到庭的3名第三人均陈述，在签订终止租赁协议时，次承租人均未参与。2020年1月，汪小云从周某处得知向晓红与泰来物业公司已签订了终止租赁协议，万泊邑、罗廷辉从汪小云处得知了该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效力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案涉《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案涉《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显然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第（一）（三）（四）（五）项的情形。经查明，向晓红与次承租人八度音乐学校签订转租合同，已经取得泰来物业公司的书面同意，其他的次承租人在与向晓红签订转租合同时，虽然未通知泰来物业公司，但各次承租人在2019年4、5月份均设置有广告牌，泰来物业公司应当知晓该转租行为，泰来物业公司在6个月内未提出异议，故本案的转租合同相对于泰来物业公司应属有效合同。现向晓红与泰来酒店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致使转租合同不能履行，案涉《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的签订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本案向晓红拖欠泰来酒店公司租金，双方曾协商按季度支付租金，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协议，泰来酒店公司以停电方式向向晓红催收拖欠租金，最终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向晓红与泰来酒店公司签订该《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并不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次承租人利益的情形。综上，案涉《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应为有效合同。关于焦点二，案涉《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应否撤销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关于向晓红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是否存在受欺诈及重大误解的问题。向晓红提出受欺诈及重大误解的依据为泰来物业公司采取了停电的胁迫手段，在签协议时泰来物业公司方周某声称签字就送电，不签字就没有电，向晓红在紧急情况下被迫签订协议，并不清楚合同内容，向晓红是在泰来物业公司提起排除妨害诉讼时才拿到该终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向晓红的该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向晓红对其主张的泰来物业公司方工作人员周某声称“签字就送电、不签字就没有电”，向晓红因被停电处于紧急情况下，没有看内容就在协议上签了字，向晓红对该协议签订时的情况没有举证证明。第二，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了“若乙方再次出现拖欠租金，自动终止双方租赁合同，乙方应于7日内清场撤出场地”，以及泰来物业公司方工作人员周某向向晓红及其丈夫王文彬微信告知了“泰来物业公司决定与向晓红终止合同，要求向晓红七日内撤场，退回租赁公司的所有场地”，前述《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及微信告知内容与《租赁合同终止协议》载明的解除租赁合同的约定内容一致，说明向晓红在协议上签字时，对该协议系双方解除租赁合同及合同解除后的权利义务应当有所预见。第三，从《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签订的过程看，周某在2019年12月11日和2019年12月12日晚上通过微信向向晓红告知了“与向晓红终止合同，要求向晓红七日内撤场，退回租赁公司的所有场地”内容，周某又在2019年12月13日上午8:34通过微信向向晓红丈夫王文彬告知“泰来酒店公司与向晓红终止合同，要求向晓红七日内撤场，退回租赁公司的所有场地”。前述说明，即使泰来酒店公司停电给向晓红导致了不良影响，但该不良影响不足以造成向晓红不能阅读协议，特别是《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的名称即是“租赁合同终止协议”，该名称对协议内容具有明确的概括性提示，并且向晓红在被明确告知要与其终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向晓红仍对协议内容不予了解而在协议上签字，与常理不符。第四，从2019年12月18日周某向向晓红催要用电保证金时，向晓红的微信回复“反正年底都要退场了，何必为难我们呢，你放心，不会少你水电的”，说明向晓红对案涉租赁合同已予终止是明知的。综上分析，向晓红主张其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系受泰来物业公司欺诈，并具有重大误解，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向晓红在2019年12月18日微信中回复周某“反正年底都要退场了，何必为难我们呢”，该微信亦向晓红此时已经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以此作为撤销权行权的起算点，向晓红2020年5月6日以重大误解为由提出撤销权之诉，其已超过三个月的撤销权行使期间。故一审法院对向晓红依据欺诈及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撤销《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向晓红主张其与泰来酒店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是受到泰来酒店公司胁迫的问题。向晓红的该主张应不予支持，其理由为：法律意义上的受胁迫，是指一方当事人以给对方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其构成要件之一须被胁迫人因胁迫而陷于恐惧，并因恐惧而为意思表示。本案向晓红应于2019年7月1日之前支付泰来酒店公司2019年度下半年租金43.5万元，向晓红实际于当日交付23.5万元，2019年10月1日交付13万元，2019年12月11日交付3万元，按该年度应付租金计算，下欠4万元租金没有交付。泰来酒店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上午通知向晓红“要求付清租金，否则办理终止合同事宜”。当日下午泰来酒店公司通知向晓红“明天付清租金，否则停止供电，租金付清后即可复电。”泰来酒店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12月10日两次停电。2019年12月11日、12月12日，泰来酒店公司又通知向晓红“因向晓红违约，通知向晓红终止合同，要求向晓红七日内撤场，退回租赁场地”。泰来酒店公司并于2019年12月13日停止供电，因泰来酒店公司停止供电，向晓红转租的租赁户微信询问向晓红停电原因，要求解决停电问题，向晓红于当日签订了《租赁合同终止协议》。2019年12月19日，向晓红在泰来酒店公司微信催收水电费时，微信回复“反正年底都要退场了，何必为难我们呢”。2020年2月10日，向晓红丈夫王文彬微信泰来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周某“周总：你好！受疫情影响，就没有联系你们。关于二楼一事，期限也到了，你们自己安排，以后水电就让你们自己收，如果有人要租场地，我们就让出来……”。此时向晓红及其丈夫均未提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的签订系受胁迫所为，并认可租赁合同已经终止。综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向晓红与泰来物业公司双方因租金支付产生纠纷，按照合同约定泰来物业公司具有合同单方解除权，《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的泰来物业公司的利益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泰来物业公司的利益一致。泰来物业公司认为向晓红违约而停止向泰来物业公司供电，该行为确对向晓红及向晓红转租的租户产生了不良影响，但协议签订当时情况，向晓红完全可以在终止租赁合同与泰来物业公司停电两者对其造成的损失程度进行比较后作出相应决断，除此外，向晓红还可以采取诉讼方式解决泰来物业公司提出的终止合同纠纷以及泰来物业公司对其停电的损失纠纷，而并非必须签订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另，向晓红虽提供了证据拟证明其因终止租赁合同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向晓红举证统计为321.1568万元，未审核)，但该系商业风险，不能以此证明向晓红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系受泰来酒店公司胁迫所为。综上分析，向晓红主张其受泰来酒店公司胁迫而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无证据证明，应不予确认。综上所述，由于向晓红主张其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系受胁迫、受欺诈，并有重大误解的事实均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故向晓红以此为由要求撤销《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本案第三人所提出的请求，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一审法院曾试图在调解中予以解决，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故各第三人应另循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向晓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向晓红负担。二审中，向晓红向法院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原广和商场二楼”北半部分现状照片5张，拟证明泰来物业公司未为向晓红的承租场地提供通道，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违约；第二组证据为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4份及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拟证明向晓红向一楼场地出租人支付的955000元场地租金属于不必要开支及该955000元如用于支付“原广和商场二楼”北半部分租金即不会发生租金拖欠问题；第三组证据为永定区市场管理服务中心招商广告照片2张及《律师函》1份，拟证明泰来物业公司在终止协议的效力性确认尚未有定论的情况下即允许收购方使用租赁物损害向晓红合法权益；第四组证据为两份向晓红涉诉案件短信，拟证明协议终止造成了向晓红的损失。泰来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向晓红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照片和银行流水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对第一组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向晓红租赁一楼和二楼是同期租赁的，租给向晓红二楼时就没有通道，向晓红自己也知道，第二组证据银行转款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律师函是向晓红单方作出的；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八度音乐学校、万泊邑质证认为向晓红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汪小云认为与第三人无关。本院认为，向晓红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向晓红提交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与本案处理无关联，达不到向晓红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泰来物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均无新证据向法院提交。向晓红对一审查明的“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于2019年12月13日提前终止协议”有异议，认为向晓红是在泰来酒店公司以停电相胁迫下的情况下，在泰来酒店公司事先准备好的协议上签字，该异议能否成立，将结合本案焦点问题综合分析。泰来物业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提出实质异议，三原审第三人亦未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一审判决关于案涉《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不具有合同无效情形的认定，应予以确认。庭审中向晓红明确主张撤销《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的原因是该协议是在其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所签订，故本案应围绕向晓红以受胁迫为由请求撤销《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的诉求能否成立的问题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9条规定: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失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首先，向晓红主张《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是在其受到胁迫的情形下签订，但其并未就该主张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虽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来看，2019年12月13日泰来酒店公司确实对向晓红所租赁场所采取了停电措施，但向晓红没有举证证明泰来酒店公司的停电行为足以导致向晓红签订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协议。且向晓红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在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时具有其他胁迫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向晓红主张《租赁合同终止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与已查明的相关事实不符。原因如下：一是，向晓红与泰来酒店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向晓红若未能按约定的方式缴纳租金，泰来酒店公司视为向晓红自动终止主合同和补充协议，所有责任均由向晓红承担，向晓红并未就该《补充协议》申请撤销或确认其无效，由此得出，向晓红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对未依约交付租金则终止合同并由其承担全部责任的这一违约责任是认可的；二是，在《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签订后，向晓红在微信中回复周某“反正年底都要退场了，何必为难我们呢”，向晓红的丈夫王文彬与周某微信称“关于二楼的事，期限也到了，以后水电就让你们自己去收，如果有人要租场地，我们就让出来，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搞得山穷水尽……”，以上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出，向晓红的确认可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及租赁合同终止的事实。综上，向晓红以受胁迫为由请求撤销《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向晓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向晓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利利审 判 员 肖昌全审 判 员 杨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 丹书 记 员 李苹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