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南华，男，196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淑兰，女，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南华，系温淑兰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务新，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锷，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系广东省怀集县******推荐的公民。上诉人蔡南华、温淑兰因与被上诉人莫务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4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南华、被上诉人莫务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南华、温淑兰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蔡南华、温淑兰扣除税款和费用14181元后把余款80819元退给莫务新。事实和理由：蔡南华为莫务新办证已交纳各种税款，因为是坳仔镇政府开发出让的土地，众所周知有一时期镇政府是开发过土地出售的，起码在怀集县是这样，所以蔡南华是能够办出国有土地证的，委托合同是有效的。蔡南华所述先入温淑兰的户，再转给莫务新的户具有可行性，蔡南华没有违约。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但是已为办理委托事项而支出的费用，委托人必须承担。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莫务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6年2月17日，莫务新购买坳仔镇****旁边住宅用地（约100㎡），该住宅用地的土地权属为集体所有，莫务新想将其转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属。莫务新在做装修工程期间认识了蔡南华，他承诺对办理土地使用证方面比较熟悉，因此莫务新委托蔡南华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并签订了《合同协议》。该协议约定给蔡南华办证费用95000元（包括税费、土地出让金），办理上述住宅用地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2月18日，莫务新转给蔡南华50000元作为办证费用，蔡南华在《合同协议》第七条左下方签字收到莫务新交来办证费用50000元，并口头约定如果办不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就全款退回给莫务新。蔡南华在办证过程中告诉莫务新需要交税，要求莫务新支付余下的办证费用45000元。2016年7月5日，莫务新再次转账37000元办证费用给温淑兰（经蔡南华同意）（有8000元办证费用用莫务新为蔡南华装修房屋的工程款抵扣，共45000元）。蔡南华当天写下收条给莫务新收执，并约定此款如没有办理好土地使用证，蔡南华要全部退回。因此，蔡南华共收取莫务新办证费用95000元。此后，蔡南华未能依约为莫务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事宜，莫务新多次催要退款无果，遂将蔡南华、温淑兰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并确认上述“住宅用地”的性质为集体所有的土地，证据充分。因此，莫务新与蔡南华未经国家许可，在《合同协议》中约定由蔡南华为该“住宅用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一审判决蔡南华返还处理委托事务的95000元给莫务新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驳回蔡南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莫务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莫务新与蔡南华解除委托合同协议；2.判令蔡南华向莫务新返还委托代办费95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3.判令温淑兰对上述款项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蔡南华、温淑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蔡南华和温淑兰为夫妻关系，莫务新从事不锈钢装修工程行业，双方曾有业务来往。2016年2月17日，莫务新和蔡南华签订一份《合同协议》，约定蔡南华接受莫务新委托，为莫务新购买的位于广东省怀集县坳仔镇****旁边的住宅用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合同协议》还约定蔡南华负责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成功之前的一切相关费用，莫务新需要分两期支付95000元费用给蔡南华，第一期支付50000元，第二期在蔡南华办理完税证明成功后支付45000元，此外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2月18日，莫务新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蔡南华支付50000元，蔡南华在《合同协议》左下角书写内容为“收到坳仔莫务新交来办证费人民币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的收条并签名确认。2016年7月5日，莫务新与蔡南华、温淑兰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剩余8000元从蔡南华、温淑兰另外支付给莫务新的装修工程款中抵扣，之后莫务新配偶陈青兰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温淑兰支付37000元。蔡南华即写下内容为“现收到莫务新交来办理国有土地证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小写¥45000元此款如没有办理好土地使用证蔡南华要全部退回”的收条，并在签名和按捺指模确认后交由莫务新收存。此后，蔡南华一直未完成上述委托事项，双方由此产生纠纷。2020年5月，莫务新向该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蔡南华陈述本案委托事务的办理步骤是先以温淑兰的名义去坳仔镇人民政府购买本案住宅用地并办理相关手续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再将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莫务新就完成委托事务，并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莫务新对蔡南华的陈述不予认可，称蔡南华提供的证据仅证明温淑兰购买土地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情况，该购买的土地并非本案住宅用地，与本案无关。诉讼中，该院依职权向蔡南华和莫务新制作询问笔录。蔡南华称本案住宅用地并非集体土地，而属于坳仔镇人民政府的空置地，为历史遗留问题，可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提供坳仔镇人民政府盖章确认的规划图证实。莫务新称本案住宅用地是集体土地，使用人为案外人蔡谊标，并提供怀集建（97）字第0*****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实。双方均承认蔡谊标于2016年元月十日与莫务新和案外人罗艺芬签订《土地出租合同书》，将本案住宅用地永久性出租给莫务新和罗艺芬。一审法院认为，莫务新与蔡南华签订《合同协议》，委托蔡南华为其住宅用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故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对于《合同协议》中所述的“住宅用地”，蔡南华称其不是集体所有的土地，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莫务新提供的证据，该院确认该“住宅用地”的性质为集体所有的土地，对蔡南华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必须经过国家征收等法定方式后才能转为国有土地，才能有偿出让和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而在本案中，莫务新与蔡南华、温淑兰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住宅用地”通过上述法定方式转为国有土地，故此，莫务新与蔡南华、温淑兰双方未经国家许可，在《合同协议》中约定由蔡南华为该“住宅用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违反了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该院认定本案《合同协议》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蔡南华应返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95000元给莫务新，故该院对莫务新请求蔡南华返还95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由于莫务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或应当知道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应当经过相关法定程序和方式，却签订了《合同协议》这一无效合同，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该院对莫务新请求蔡南华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该利息应由莫务新自行承担。因莫务新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温淑兰存在签字或事后追认等共同承担本案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温淑兰有实际履行本案合同的行为，故该院对莫务新请求温淑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莫务新与蔡南华于2016年2月17日签订的《合同协议》无效；二、蔡南华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95000元给莫务新；三、驳回莫务新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债务人未能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87.50元，由蔡南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集体土地经过法定程序可转为国有土地以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法律并没有禁止集体所有土地转为国有土地。莫务新与蔡南华签订的《合同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莫务新委托蔡南华为案涉土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至于案涉土地是否符合办理条件，能否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并不影响委托合同的效力。莫务新与蔡南华签订的《合同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协议》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莫务新依法享有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的权利，其起诉请求解除与蔡南华的委托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现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已经解除，蔡南华没有完成委托事务，也没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因委托事务支出了相关费用或因莫务新解除委托合同给其造成损失，蔡南华理应向莫务新返还已收取的委托费用95000元。因此，一审判决蔡南华返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9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蔡南华、温淑兰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4民初8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4民初8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4民初8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莫务新与蔡南华于2016年2月17日签订的《合同协议》；四、驳回莫务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蔡南华、温淑兰已预交），由蔡南华、温淑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铭华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