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迪，女，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飞，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富财，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雨，女，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亮，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上诉人安迪与上诉人郭富财、上诉人张红雨追偿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迪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郭富财返还上诉人代偿款402375元并支付利息（以40237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判决被上诉人张红雨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还款计划约定的利息标准不能视为对代偿款利息的约定”错误。该还款计划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16日，而代偿款即上诉人追偿权形成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3日。该还款计划是在上诉人取得追偿权之后签订的，且还款计划内容亦明确说明了代偿款的情况，代偿款的利息标准就应当按照还款计划约定的利息标准来计算。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亦没有明确阐述不予认定的理由，模糊的认定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支付代偿款利息，明显高于原告损失”错误。事实上，上诉人实际受到的损失明显高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标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时，为了避免抵押物被拍卖，上诉人又没有其他资金偿还借款，上诉人无奈向他人借钱80万元，将农信社的银行借款偿还完毕，后来将抵押物解押后，又重新向中原银行申请抵押贷款，贷款发放后再偿还给出借人。由于上诉人向中原银行的贷款期限为一年，上诉人每年都需要支出过桥费、房产评估及抵押的费用。直至今日上诉人一直持续在借款、抵押、还款、再抵押这一循环状态中，一直在为被上诉人这笔借款支出高额的利息等其他费用。2020年5月，由于上诉人无力偿还中原银行的借款，中原银行将上诉人起诉至郾城区人民法院，要求拍卖上诉人抵押的房产，上诉人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无奈将自己居住的位于昌建外滩的房屋出售后，才归还了银行借款。因此上诉人自2013年承担保证责任至今，长达7年的时间内持续不断地为被上诉人的案涉借款承担了高额的利息和费用，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标准远远低于上诉人的损失，更不符合实际情况，是错误的。二、代偿款利息标准应当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1、无论是原借款行为中还是追偿权形成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对利息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从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上诉人的诉称，都明确显示出双方自始至终都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3％支付。2、按照月利率2％标准结算利息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形成追偿权，其实际上等于与债务人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地位由原保证人变成了新债权债务中的债权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同样属于合同法及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范畴。双方之间的各种约定均可按照《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予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利息有约定，并且一审中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标准亦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故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没有予以认定，不但违背了双方的契约精神，还致使上诉人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无法对自身的损失得以弥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郭富财辩称，本金应为40万元不是50万元，5万元欠条应当冲抵本金。张红雨辩称，1、安迪上诉本金按402375元没有事实根据，除应按一审判决的本金数额还应当减去安迪收到的郭富财5万元，即本金应按329913.21元；2、关于利息的计算，一审判决认定利息的计算方法并无不当。郭富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不服金额５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没有认定安迪2012年１月17日给郭富财出具的５万元欠条并冲抵涉案借款本金，认定事实不清。二、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安迪辩称，该5万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说过,该欠条是双方搓帐时产生的,开始协商的时候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约定的是借款70万元，但是在实际履行时只有65万，这５万元的欠条就是双方在当时协商过程中产生的。在双方共同认可65万元并实际履行之后，该欠条已经作废，已经不产生任何效力，答辩人可以提交最初的借款合同能够证明该情况。所以郭富财的诉称不能成立。张红雨辩称，同意上诉人郭富财的上诉意见。张红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红雨不承担该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张红雨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清偿义务错误。安迪、蔡英海与郭富财因安迪代郭富财偿还信用社贷款而形成的债务于2016年1月16日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约定由郭富财归还该债务,并由郭富财给安迪出具欠条一份“今欠安迪、蔡英海现金壹佰零捌万陆仟叁佰零柒元伍角（1086307.50元)”（此欠条系2016年1月16日所签还款协议附件）欠款人:郭富财2016年1月16日。由此应当认定安迪、郭富财就安迪代郭富财归还信用社贷款后，双方确定了新的债权债务，加之签订本协议及欠条之前郭富财与张红雨早已离婚,且张红雨对上述协议和欠条不知情也没有签字，应视同安迪放弃了对张红雨行使追偿权。所以，张红雨对本案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安迪辩称，一、本案债务属于郭富财和张红雨的夫妻共同债务。１、本案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红雨向银行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明确显示：“本人承诺将与其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从该承诺书可以明确看出，张红雨对该笔债务一开始就认可，借款是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2、该笔借款是用在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生意上的。银行借款申请书中载明:“贷款用于经营的昌盛公司购买种子使用。”郭富财、张红雨夫妻两人共同经营河南昌盛肥业有限公司、河南昌盛种业有限公司。郭富财任法定代表人，认股65.46％，张红雨属于股东，系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持股34.53％。即该公司实际上就是郭富财、张红雨两人的公司，该贷款用于公司经营就等于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3、在起诉前张红雨就已经履行过偿还义务。2013年2月5日,张红雨就偿还了15万元债务，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在偿还该债务的时候是由张红雨本人亲自到信用社还款的。庭审中被告辩称“张红雨是替郭富财还款，还款回执也显示的是郭富财的名字。”这不符合客观事实，因为银行的还款无论是安迪还款还是张红雨还款，在还款明细一栏中，名字均显示郭富财。这一还款行为实际上就是张红雨履行偿还共同债务的行为。以上可以明确看出，张红雨对该笔债务予以认可，借款时张红雨拥有处分权和支配权，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并主动履行过偿还义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郭富财、张红雨应当对该笔债务对安迪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郭富财、张红雨离婚时答辩人并不知情，但夫妻共同债务对外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无论双方是否离婚或离婚后的财产如何约定，都不能向外对抗债权人。郭富财辩称，同意上诉人张红雨的上诉意见。安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偿付由原告垫付的银行贷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863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5月21日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2.被告张红雨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3日，被告郭富财与漯河市郾城区农村信用联社大高庄信用社（以下简称大高庄农信社）签订（大高庄）农信借字[2012]第0001号《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郭富财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月16日起至2014年1月16日；月利率0.99%；按月结息；由原告安迪提供房屋所有权证的抵押担保。2012年1月3日，原告安迪与大高庄农信社签订（大高庄）农信保字[2012]第0001号《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约定：为保证被告郭富财与大高庄农信社签订的借款合同履行原告安迪自愿用其有处分权的营业用房作为抵押物，担保金额为100万元；担保期限为各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抵押合同》签订后，原告安迪用其所有的房屋（房产证号00×**9、00××80号）为大高庄农信社办理了抵押登记。另被告郭富财与大高庄农信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时与被告张红雨系夫妻关系，被告张红雨于2011年12月14日向大高庄农信社出具了《借款人配偶承诺书》，载明“张红雨与郭富财系夫妻关系，对以下事项作出承诺：本人完全知晓并同意郭富财向贵社申请人民币壹佰万元，期限24个月，用于种子收购。同意其与贵社签署的合同或文件全部条款并且承诺受条款的约束。同时本人承诺将与其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大高庄农信社2012年1月16日发放100万元贷款后，被告郭富财实际用款65万元，被告郭富财将借款利息支付给原告安迪，原告安迪向大高庄农信社支付利息，被告张红雨于2013年2月5日代被告郭富财向大高庄农信社还本金15万元的事实，原、被告双方无争议。对于被告郭富财向原告安迪支付利息的数额双方存在争议。被告郭富财称2012年1月16日至2013年2月5日被告郭富财以借款本金6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向原告安迪支付利息；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5月21日被告郭富财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向原告安迪支付利息。原告安迪称2012年1月16日至2013年2月5日被告郭富财以借款本金6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99%向原告安迪支付利息；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4月30日被告郭富财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99%向原告安迪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郭富财提供的存款凭条显示，被告郭富财并未按照月利率3%向原告安迪支付利息。因被告郭富财未能按时偿还大高庄农信社借款及利息，原告于2013年12月13日代被告郭富财向大高庄农信社返还完毕剩余借款5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13日止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99%支付）。2016年1月16日，原告安迪及其丈夫蔡英海与被告郭富财就还款事宜达成一份还款协议，协议载明被告郭富财认可欠原告伍拾万元，原欠应付利息伍拾捌万陆仟叁佰零柒元伍角，合计壹佰零捌万陆仟叁佰零柒元伍角，并约定了还款方式及还款时间。同日被告郭富财向原告安迪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安迪、蔡英海现金壹佰零捌万陆仟叁佰零柒元伍角，该欠条系还款协议附件。另一还款协议附件，明确载明上述1086307.5元欠款的计算方式。但被告未按照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仅于2016年12月17日向原告安迪还款10万元。被告郭富财提供原告安迪2012年1月17日出具的欠条一份，欲证明原告安迪欠被告郭富财5万元，应与本案的欠款冲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郭富财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五万元欠款交付给原告安迪，且原告安迪对该欠款不予认可，故被告郭富财称该5万元应与本案欠款进行冲抵，不予支持。另查，在被告郭富财与大高庄农信社签订《借款合同》前，被告郭富财为用安迪的房屋进行抵押贷款，向原告安迪支付105000元。2012年9月4日被告郭富财与被告张红雨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一、案外人蔡英海是否是本案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原告安迪及其丈夫蔡英海虽于2016年与被告郭富财达成了还款协议，但还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还款协议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追偿法律关系，是因原告安迪作为抵押合同的抵押人，为被告郭富财向大高庄农信社的借款进行抵押担保，因被告郭富财未按时还款，原告安迪根据抵押合同履行了担保责任，才享有对被告郭富财的追偿权。故案外人蔡英海并非本案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二、被告张红雨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郭富财称在2016年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时，双方已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当时被告郭富财与被告张红雨已协议离婚，被告张红雨未签字，故被告张红雨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张红雨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郭富财与大高庄农信社签订《借款合同》时，被告郭富财与被告张红雨系夫妻关系，且被告张红雨向大高庄农信社出具的有《借款人配偶承诺书》，知道且同意郭富财借款，并承诺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由此可见，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虽被告郭富财于2016年与原告达成了还款协议，但该还款协议仍是基于原告履行了担保责任向被告郭富财行使追偿权，并不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还款协议中被告郭富财所认可的债务，仍应属于被告郭富财、张红雨的夫妻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据此，被告张红雨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其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对于代偿款数额及利息的认定。1、代偿款数额的认定。被告郭富财认可原告安迪代其向大高庄农信社还款50万元，但被告郭富财称其2013年5月21日前按月利率3%支付给原告安迪的利息扣除原告安迪按照月利率0.99%向大高庄农信社支付的利息后，多出的202172.5元应该折抵本金，2013年5月21日之后被告郭富财欠原告借款本金共297827.5元；被告郭富财称其2016年12月17日返还原告10万元，该10万元应视为支付的本金。被告郭富财称其2016年1月16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共支付原告安迪3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郭富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月利率3%向原告安迪支付利息，故对被告郭富财称自2013年5月21日之后欠原告安迪借款本金为202172.5元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郭富财亦未举证证明已偿还原告316000元，故对被告郭富财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被告郭富财通过向原告转账的方式按照月利率0.99%向大高庄农信社支付借款利息至2013年5月20日，2013年5月20日之后被告郭富财未按时向大高庄农信社支付借款利息，亦未返还50万元借款本金。2013年12月13日原告代被告郭富财返还完毕剩余50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7375元（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99%向大高庄农信社支付2013年5月21日至2013年12月13日的利息），故原告安迪代被告郭富财偿还的借款数额为507375元。原告安迪认可被告郭富财向大高庄农信社借款前为用原告房子抵押贷款向原告支付105000元，该105000元应冲抵代偿款，故原告代偿款数额为402375元。2、代偿款利息的认定。因被告郭富财自2013年5月21日起就未按时向大高庄农信社还款，故原告安迪为被告郭富财代偿402375元，被告郭富财应自原告安迪代偿完毕之日（即2013年12月13日）起向原告支付代偿款的利息。原告安迪称原告与被告郭富财双方在还款计划中约定了代偿款的利息为月利率3%，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范围，没有实际履行，故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代偿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还款计划载明的月利率3%是自被告郭富财向大高庄农信社借款之日（即2012年1月16日）起至2016年1月16日止，根据还款计划，借款期限内，被告郭富财就应按照月利率3%支付原告利息，显然还款计划中约定的月利率3%不能视为对代偿款利息的约定；且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支付代偿款利息，明显高于原告的损失，故本院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3年12月14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为宜。因2016年12月17日被告郭富财返还原告欠款十万元，原告与被告郭富财未约定该款项是返还本金还是利息，故该十万元应视为返还的代偿款利息，多出部分冲抵代偿款本金。截至2016年12月17日被告郭富财欠原告代偿款利息为77538.21元[402375元×（6.40%÷365天）×1099天]。故被告郭富财于2016年12月17日返还原告代偿款利息77538.21元，返还原告代偿款本金22461.79元，截至2016年12月18日被告郭富财仍需欠原告代偿款379913.21元及利息。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郭富财返还代偿款379913.21元并支付利息（以379913.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张红雨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郭富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安迪代偿款379913.21元并支付利息（以379913.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张红雨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安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原告安迪负担3170元，由被告郭富财、张红雨负担123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安迪负担3660元，由被告郭富财、张红雨负担134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１、根据郭富财与大高庄农信社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安迪与大高庄农信社签订的抵押合同、张红雨出具的借款人配偶承诺书，可以认定郭富财向大高庄农信社借款，郭富财的原配偶张红雨作为共同还款债务人，并由安迪提供抵押担保。因郭富财没有按期还款，安迪代郭富财向大高庄农信社还款50万元及利息7375元，故安迪有权向郭富财追偿该款项，张红雨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虽然2016年１月16日安迪与郭富财达成还款协议，但还款协议并没有约定免除张红雨的责任，张红雨以安迪已经与郭富财达成还款协议为由上诉要求免除其责任，本院不予支持。２、郭富财上诉称2012年1月17日安迪出具的５万元欠条应进行冲抵，但该欠条在双方达成还款协议之前，故郭富财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３、安迪与郭富财虽然签订了还款协议，但安迪实际代郭富财向大高庄农信社偿还的借款本息共计507375元，扣除郭富财已经支付安迪的款项，下余379913.21元。安迪有权追偿的即该379913.21元，一审判决郭富财支付安迪该379913.21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安迪上诉要求按照月利率２％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迪、郭富财、张红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9元，由上诉人安迪负担362元，由上诉人郭富财负担1050元，由上诉人张红雨负担55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缑兵伟审判员  林晓光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林怡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