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3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洪武路****。法定代表人：龚云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双宝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新桥镇文东村永兴南路法定代表人：赵红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表人：江苏双宝塑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灏，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洁菲，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双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新桥镇四墩子永兴南路法定代表人：李根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表人：江苏双宝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灏，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洁菲，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龙，男，196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奚秋平，女，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根贵，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兰美，女，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民生特种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新桥镇礼士桥南首法定代表人：倪治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男，1968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静，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德迈尔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新桥镇永兴南路法定代表人：蒋开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表人：靖江市德迈尔新材料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灏，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洁菲，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双宝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宝塑业）、江苏双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宝科技）、赵红龙、奚秋平、李根贵、赵兰美、江苏民生特种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靖江市德迈尔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迈尔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7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中的利息起算时间，将2016年12月22日改判为2016年9月21日；2.依法改判民生公司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9月21日，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12月22日，双宝塑业自认借款期满后，即2016年12月21日后未再支付利息，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款项凭证，利息支付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应当支持信达公司自2016年9月21日起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2.民生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5靖保字第120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上民生公司印章与民生公司在相关部门备案的印章存在明显差别，无需启动鉴定程序，民生公司已经提出鉴定申请的情况下，一审对重要证据未组织鉴定，程序违法。即使民生公司印章与其在相关部门备案的印章存在差别，亦不能证明该印章系伪造，从而否定合同效力，李新民陈述印章系在民生公司办公室由民生公司工作人员加盖，故民生公司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信达公司一审中多次陈述民生公司印章不唯一，存在多套印章，即使民生公司相关人员加盖了假印章，民生公司也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民生公司辩称：1.民生公司没有对2350万元的借款进行担保，2015年12月7日的《最高担保额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中加盖的民生公司印章均系伪造，倪加明、孙菊萍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故一审驳回信达公司对民生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2.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刑初24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双宝塑业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根贵、徐培犯骗取贷款罪，双宝塑业及李根贵在2012年6月至2015年12月在双宝塑业已注销税务登记，不得从事生产经营的情况下，伪造财务报表、客户单位应收款确认书、增值税发票及印章骗取工商银行2350万元，故案涉借款合同违法，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3.一审中信达公司放弃对公章的鉴定，民生公司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因信达公司提供的印章资料与真实印章差别明显，无需借助专业人员及专业仪器即可辨别，故一审未予鉴定，程序合法。4.李新民系工商银行工作人员，其明知双宝塑业不具备借款资格，仍和双宝塑业对接，指导双宝塑业虚构贷款资料，应追究李新民刑事责任，李新民所作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双宝塑业、双宝科技、德迈尔公司、赵红龙、奚秋平、李根贵、赵兰美均未发表答辩意见。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宝塑业支付信达公司借款本金23,500,000元，并承担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本金23,500,000元、2015年12月21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每六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计4.3%加92个基点再上浮50%计7.83%为年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支付以逾期利息为基数按照前述利息计算标准计算的复利；2、双宝塑业、双宝科技、赵红龙、奚秋平、李根贵、赵兰美、民生公司、德迈尔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7月2日，奚秋平、赵红龙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签订编号为2015年靖保字N070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赵红龙、奚秋平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在23,5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工商银行依据与双宝塑业签订的借款合同、转贷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率、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两年；工商银行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仍应继续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同日，李根贵、赵兰美与工商银行签订编号为2015年靖保字N07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双宝科技与工商银行签订编号为2015年靖保字N07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各1份，该两份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期间、范围等与2015年靖保字N07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其中李根贵、赵兰美担保的主债权与赵红龙、奚秋平担保的主债权一致，双宝科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在23,5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工商银行依据与双宝塑业签订的借款合同、转贷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同年12月20日，德迈尔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同意为2015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双宝塑业与工商银行签订的最高余额为23,500,000元范围内的借款合同、借款展期或再融资等融资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德迈尔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编号为2015年靖保字第1220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德迈尔公司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20日在23,5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工商银行依据与双宝塑业签订的借款合同、转贷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方式、期间、范围等与2015年靖保字N07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相同。2015年12月20日，工商银行与双宝塑业签订编号为2015年靖借字第122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约定双宝塑业向工商银行借款23,500,000元，借款期限六个月，借款利息按照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浮动幅度为加92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借款用途为偿还2015年靖借字第0101号、2015年靖借字第0102号合同项下所欠债务；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合同还约定，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6年9月30日，工商银行与双宝塑业、双宝科技、李根贵、赵兰美、赵红龙、奚秋平、德迈尔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1份，约定因双宝塑业未能按期偿还2015年靖借字第122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并申请借款展期，现工商银行同意将上述借款合同展期至2016年12月21日，双宝科技、李根贵、赵兰美、赵红龙、奚秋平、德迈尔公司继续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2月21日借款到期后，双宝塑业未能归还借款本金，双宝科技、李根贵、赵兰美、赵红龙、奚秋平、德迈尔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11月16日，信达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工商银行将其对江苏双宝塑业有限公司截至2017年9月3日享有的本金23,500,000元及利息1,864,889.07元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协议还约定，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信达公司。2019年9月12日，经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信达公司提供的2015年12月7日的“民生公司”股东会决议上“孙菊萍”“倪加明”笔迹不是孙菊萍、倪加明本人书写。另查明：2015年1月8日，工商银行与双宝塑业分别签订编号为2015年靖借字第0101号、2015年靖借字第0102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1份，约定双宝塑业向工商银行分别借款15,000,000元、8,500,000元，并对借款期间、利率、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嗣后，工商银行按约向双宝塑业发放了贷款。一审法院认为，双宝科技、赵红龙、奚秋平、李根贵、赵兰美、德迈尔公司经一审法院送达应诉材料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抗辩信达公司主张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双宝塑业与工商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双宝科技、赵红龙、奚秋平、李根贵、赵兰美、德迈尔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民生公司辩称双宝塑业与工商银行签订的《连带资金借款合同》涉及双宝塑业刑事犯罪，该合同应属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民生公司还辩称工商银行与双宝塑业恶意串通、伪造贷款信息资料等，因信达公司否认，民生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双宝塑业向工商银行贷款后应当按约及时归还，逾期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双宝科技、赵红龙、奚秋平、李根贵、赵兰美、德迈尔公司为双宝塑业向工商银行的上述贷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应当对双宝塑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信达公司还要求民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然其提供的民生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以及与工商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加盖的印章均非民生公司真实印章，股东会决议中“孙菊萍”“倪加明”的笔迹经司法鉴定亦非孙菊萍、倪加明本人所书，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民生公司为双宝塑业向工商银行的上述贷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信达公司要求民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结合信达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债权凭证以及信达公司与工商银行在《新华日报》发布的联合公告，足以认定原债权人工商银行已将其对各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现信达公司作为受让人向各原审被告主张债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信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原审被告实际支付利息至何时，而双宝塑业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自认借款期满后未再支付利息，故信达公司可主张自2016年12月22日起计算的利息。双宝塑业辩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然信达公司在起诉时即已将其与工商银行共同在新华日报上刊登的债权转让及催款通知作为证据提交，起诉状以及庭审过程中信达公司亦多次提及债权转让的事实，故即便双宝塑业在本案诉讼前未收到工商银行或信达公司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且不知晓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的刊登情况，在其签收一审法院邮寄的证据副本材料时，债权转让的通知即已到达债务人，此时债权转让对双宝塑业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江苏双宝塑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借款本金23,500,000元，并承担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2015年12月21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加92个基点再上浮50%计算逾期利息，并承担以该逾期利息为基数按照逾期利息标准计算的复利）；二、江苏双宝科技有限公司、赵红龙、奚秋平、李根贵、赵兰美、靖江市德迈尔新材料有限公司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624元、鉴定费28,990元，合计197,614元，由信达公司负担28,990元，双宝塑业、双宝科技、赵红龙、奚秋平、李根贵、赵兰美、德迈尔公司负担168,624元（双宝科技、双宝塑业、赵红龙、奚秋平、李根贵、赵兰美、德迈尔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68,624元，信达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68,624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二审中，信达公司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双宝塑业自2016年6月21日后未再还款。民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依法至工商银行调取双宝塑业还款记录，还款记录显示自2016年6月21日后，双宝塑业未有还款。民生公司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核实。双宝科技、双宝塑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一审利息起算时间正确。二审另查明，自2016年6月21日后，双宝塑业未有还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信达公司上诉称民生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然其提供的民生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中“孙菊萍”、“倪加明”的笔迹经司法鉴定，均非其本人所写。信达公司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从肉眼上看，与信达公司提交的民生公司贷款资料中，由经办人李新民签名核对“与原件无异”的民生公司印章明显不同。信达公司称民生公司存在多枚印章，但并未举证证明。工商银行作为专业从事信贷业务的法人，在放贷过程中理应遵守贷款规程，恪尽严格审慎义务，对公司印章进行严格审查，现《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印章与信达公司提交的民生公司贷款资料中加盖的印章肉眼上即存在明显不同，故信达公司称《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民生公司印章真实，与事实不符，不应被采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民生公司为双宝塑业向工商银行的贷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双方担保合同并未成立，信达公司要求民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二审中信达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及本院依法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自2016年6月21日后，双宝塑业未有任何还款，现信达公司主张自2016年9月21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765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对江苏双宝塑业有限公司享有本金23,500,000元及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2015年12月21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加92个基点再上浮50%计算逾期利息，并承担以该逾期利息为基数按照逾期利息标准计算的复利）的债权；三、确认江苏双宝科技有限公司、靖江市德迈尔新材料有限公司对江苏双宝塑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赵红龙、奚秋平、李根贵、赵兰美对江苏双宝塑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624元、鉴定费28,990元，合计197,614元，由信达公司负担28,990元，双宝塑业、双宝科技、赵红龙、奚秋平、李根贵、赵兰美、德迈尔公司负担168,624元（双宝塑业、双宝科技、赵红龙、奚秋平、李根贵、赵兰美、德迈尔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68,624元，信达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68,624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24元，由信达公司负担166938元，双宝塑业、双宝科技、赵红龙、奚秋平、李根贵、赵兰美、靖江市德迈尔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686元（信达公司已经预交，本院不再退还，双宝塑业、双宝科技、赵红龙、奚秋平、李根贵、赵兰美、德迈尔公司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直接给付信达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丽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