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2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女，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浩，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华，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宋某因与被上诉人姚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姚某将位于思茅区大沙坝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的房屋（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乡字第530802204201600086号）返还宋某；2.由姚某承担案件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涉案房屋确未进行产权登记，但基于事实行为和宋某与姚某离婚时对涉案房屋的分割约定，宋某已确定取得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有权要求无权占有的姚某予以返还。1.宋某基于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取得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涉案房屋属于地震恢复重建安置方案确定的，经有关部门审核批准并由宋某办理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属宋某合法建造的房屋，宋某依法对其享有所有权是确定无疑的。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物权，但尚未完成动产交付或者不动产登记的物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保护其物权的，应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仅依据《物权法》第九条对宋某的诉讼请求简单地予以驳回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2.宋某依据离婚时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处理依法取得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宋某与姚某第一次离婚时对涉案房屋所做的分割是合法有效的，应按《离婚协议》处理涉案房屋。宋某与姚某于2015年8月21日协议离婚时明确约定将涉案房屋归宋某所有系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合法处理。本案涉及到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问题，依据《婚姻法》夫妻共同财产的来源，为夫妻双方或一方所得的财产，既包括夫妻通过劳动所得的财产，也包括其他非劳动所得的合法财产。这里讲的“所得”，是指对财产权利的取得，而不要求对财产实际占有本案中，宋某与姚某第一次协议离婚时虽然涉案房屋尚未完全建盖完毕，但该房屋是作为政府的灾后恢复重建安置补偿项目，已经报备立项，确定了宅基地，并与施工方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实际投入建设，宋某与姚某已经实际享受了抗震安居补偿款以及无息贷款作为工程款支付给施工方用于建盖涉案房屋，该涉案房屋在离婚时是确定可以取得的财产，或者说财产权利，离婚时当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因此宋某与姚某离婚时一致同意将涉案房屋分割给宋某是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合理合法处置，也是姚某对该项财产权利的自愿放弃。婚姻关系虽与《合同法》调整的一般民事法律关系有一定区别，但离婚协议性质在法律上仍系合同的一种，经双方合意产生，应受《合同法》调整，本案中双方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离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遵照执行。况且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条款是当时特定背景下双方当事人同意解除婚姻关系的必不可少的条件，不应在事后随意加以否定，否则既是对双方意思自治的伤害，对当时以一定财产分割为基础的同意解除婚姻关系的一方亦是不公平的。基于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宋某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姚某在宋某不同意的情况下仍强行居住其中，侵害了宋某的合法权益，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姚某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宋某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姚某将位于普洱市思茅区的房屋返还宋某；2.诉讼费用由姚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某为普洱市思茅区大沙坝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村民，宋某与姚某2014年6月5日登记结婚后，姚某的户口迁到普洱市思茅区大沙坝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二人共同在普洱市思茅区大沙坝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居住生活，2015年8月21日二人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孩子姚连雨随宋某生活，由每月支付生活费200元，教育费、医疗费双方各承担50%；三、位于思茅区大沙坝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房子，面积为100平方米，无房产证，归宋某所有，无其他财产；四、双方向思茅区农村信用社贷款5万元，由宋某偿还，私人借款68000元，由姚某偿还，当日原领取《离婚证》。二人离婚后仍共同居住、生活，至2016年2月16日双方登记结婚（复婚），2019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约定：一、宋某、姚某自愿离婚；二、双方共同的孩子：2012年4月1日生育的女儿姚连雨，2017年1月7日生育的儿子姚连枘，均由姚某抚养；三、双方无共同存款，无共同房产，无共同债权、债务，任何一方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同日，双方领取《离婚证》。2014年底因景谷地震恢复重建安置方案，宋某、姚某作为一户由所在村集体划分宅基地，2015年3月24日，宋某与普洱雅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思茅区六顺镇大沙坝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的房屋发包给普洱雅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该合同约定：工程单价为1100元，工程范围包含按图纸施工的房屋及门窗安装、室内地砖等。普洱雅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2015年7月开工建设涉案房屋，2015年10月普洱雅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将房屋主体完工（门窗、地砖等未做），卫生间、厨房未建的情况停工。该房屋后续的门窗、地砖、卫生间、厨房建材的购买、施工，在宋某、姚某2016年2月复婚后，由姚某安排完成，该房屋完工后由二人共同居住，宋某、姚某2019年11月14日离婚后，该房由姚某占有、使用至今，该房2016年6月7日取得乡字第530802204201600086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宋某，批准建设位置：龙潭乡大沙坝村，建设规模：砖混一层95平方米。该房屋至今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宋某要求姚某返还的房屋虽经查明已建盖完成并实际使用至今，但该房屋仅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至今未对房屋产权依法登记，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不能确定宋某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宋某要求姚某返还房屋，应基于宋某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方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宋某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对宋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为：驳回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宋某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系：宋某是否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有权要求姚某返还。本院认为，首先，涉案房屋的宅基地未取得宅基地使用证，涉案房屋亦未依法登记，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宋某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因此不能确定宋某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宋某要求姚某返还房屋，应基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完全、合法的所有权后，方有权提起诉讼。其次，2015年3月24日，宋某与普洱雅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普洱雅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于2015年7月开工建设涉案房屋，2015年10月普洱雅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将房屋主体完工，在卫生间、厨房未建时停工。该房屋的门窗、地砖、卫生间、厨房建材的购买、施工，是宋某、姚某2016年2月复婚后，由姚某安排完成。由此可见，涉案房屋并不是由宋某一人建造完成，宋某主张自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基于建造而取得涉案房屋的完全所有权并要求姚某返还的上诉请求并不成立。因此，宋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叶枝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赖金雁书记员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