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井春，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安达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洪波，女，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安达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君，女，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琦，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让胡路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庆大商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会战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00677450054W。法定代表人：王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世平，黑龙江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婷，黑龙江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井春、孙洪波因与被上诉人王会君、王俊琦、原审第三人大庆大商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6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井春、孙洪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被上诉人王会君、王俊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原审第三人大庆大商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世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井春与孙洪波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6452号民事判决中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主张诉请，全部款项及占有期间利息共计44793.37元(暂算至2019年10月24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第三人有权向二被上诉人主张装修款项。被上诉人租赁第三人的场地进行经营，第三人同时对商场进行管理，并提供一定的服务，双方并非单纯意义上的租赁关系，同时存在着场地服务的法律关系。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第三人对商场的统一装修，因第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经说明如个别商户不同意统一装修的可自行装修，而全体商户包括被上诉人并未自行装修而是同意第三人进行统一装修，且商铺的装修被上诉人也实际使用并且从中获利，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向第三人支付装修款项。第三人的装修行为同时也满足无因管理的法律特征。第三人为被上诉人进行装修是客观事实，而无因管理不以管理人与被管理人的双方意思表示为要素。无因管理是为了他人的利益。也就是说，管理人有为他人谋利益的目的。至于第三人在管理事务时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还是以自己的名义，则在所不问，只要主观意思上是为了被上诉人的利益，以谁的名义都行。而本案中第三人为统一装修本就是为了改善被上诉人的经营环境，从而使被上诉人更好的经营从而更多的收益。（2）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清偿装修款项的行为系善意，且第三人已经将应收装修款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将该款项给付上诉人。上诉人接手时该店铺就已经是装修完毕的，在签订转让合同时上诉人为善意的，该应付装修款项，二被上诉人并未如实告知。因第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装修款项，上诉人代为清偿装修款项并取得第三人转让的债权后，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2.一审法院按举证责任分配规则，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请，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不足的情形，一审应当审理的是第三人大楼是否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装修款，被上诉人的抗辩是否成立一审时本案关于装修费用应由谁来承担并未审理清楚。一审庭审时对于装修的时间、装修款项如何收取、第三人是否向二被上诉人催要过装修费用等事实均已审理查明，双方及第三人对装修事实均已认可。装修事实已经得以确认，而装修费用应由谁来承担属于法律适用的问题，应当由法院论述清楚，而一审法院对此只字未提，一审法院的判决有违公平，应当予以纠正。3.第三人为了达到当月的销售目标，自己交到鳄鱼恤品牌账户内的2万元销售款，由二被上诉人私自结走，造成上诉人的亏损2万元。第三人百货大楼出具的证明，证实2017年1月因百货大楼鞋帽部未完成销售计划自交销售款2万元，此款已由王会君结走。2017年2月百货大楼鞋帽部在张井春百货大楼销售额里扣出的2万元本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述情况在庭审过程也得到第三人证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2、3月份销售为94514元，其中2万元是由被上诉人在1月份提走，剩下的74514元中27%为第三人扣点费用为20118.78元，其余的5万余元为上诉人承诺被上诉人抵扣兑店费用，所以其中被上诉人私自提走的本属于上诉人的2万销售款应予以返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如被上诉人对此份证据不认可，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主张的2万元销售款事实，被上诉人一审也未提出证据反驳上诉人主张。因此，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而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一直在误导法官，意图混淆事实。4.对于一审起诉的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并未查清事实，审理的焦点应为被上诉人的抗辩，仅仅因被上诉人抗辩对两项诉请不认可，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背了法律秉持的公平正义原则。王会王会君与王俊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肯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首先，关于装修费问题，被上诉人原从第三人大庆百货大楼处承租鞋区柜台，租金给付方式为按每月的销售额进行扣点，而且在一审时，第三人及双方均认可百货大楼所进行装修的项目为大楼整体装修天棚及天棚内的缆线及灯具，这是百货大楼为了其经营环境更好而对大楼整体进行的装修，因此其无权要求我方支付装修费用。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也从未就装修费用承担问题达成过协议。只有大楼有权要求我方给付装修款的情况下，上诉人所支付的装修款才应我方的承担。如果百货大楼没有任何依据要求我方支付装修费用，则我方有权不予给付该笔费用。而上诉人向第三人百货大楼交纳装修费用的目的是为了继续履行其与大楼之间的合同关系，所以上诉人无权向我方进行主张。第三人的装修行为也不满足无因管理的法律特征，无因管理指未受他人委托，也无法律上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自愿为他人管理事务或提供服务的事实行为。无因管理的前提是为了他人的利益管理他人事务，而且本案中百货大楼是对其整体进行的装修，是管理的自身事务，正因为百货大楼收取租金的方式是与经营者的营业额直接挂钩，因此其进行统一装修是为了改善大楼的整体经营环境，从而使大楼获得更多的租金（扣点）。虽然上诉人已将装修款款项给付第三人，但其给付的原因是为了其日后的自身经营需要，如果第三人无权索要装修费，而是需要向第三人进行主张，要求第三人返还其装修费。而非向我方主张。我方并不欠第三人款项，因此，并不存在债权转让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举证责任分配责任分配问题是正确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向我方主张装修款，应当由其举证证实其向第三人支付的装修费用应由我方承担，上诉人是代我方支付的费用。而在一审法院审理的过程中，上诉人并未出示关于第三人的装修费用应由我方承担的证据，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关于上诉人所称的2万元销售款被我方私自结走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出示了加盖大庆百货大楼鞋帽部的业种盖，但是并没有经办人签名及联系方式，因大楼鞋帽部现任经理已明确表示鞋帽部的业种章已于2018年统一销毁。因此，无法确定该业种章的真实性。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5条第一款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而最高人民法院第（2020）最高法民申138民事裁定书中也明确确定了证明仅加盖公章但未签名法院不予采信。而且，第三人百货大楼也无权就他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出具证明。而且上诉人所提交的销售清单及2月至3月的净销售额证明也只能证明2月至3月的销售额为74514元，扣除百货大楼扣点及相应税费后剩余部分已经抵扣双方出兑款，因此，并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2万元。再次，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说明中也明确陈述了当时取鞋之人并非王俊琦。综上，恳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大庆大商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辩称，1.在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合同期内，第三人与大庆市起源生经贸有限公司签订联销合同，合同相对的主体为大庆市起源生经贸有限公司，第三人与该公司进行结算，无论是张井春还是王会君仅是该公司在第三人处的授权经营代表。2.2016年第三人整体装修时，涉及各品牌的部分均是由各品牌承担的。装修费用是由具体实施装修的单位收取，并不是第三人实际收取，第三人仅是协助装修单位收取装修费，上诉人提交的大庆市龙凤区富安居装修材料商店出具的收款收据就充分证明这一点。3.第三人与大庆市起源生经贸有限公司之间在合同期内的所有账目均已结算完毕，大庆市起源生经贸有限公司收取的款项也为第三人开具了发票，双方之间没有遗留的账目。4.在合同期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是属于大庆市起源生经贸有限公司内部之间权利转让，应当依据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和相关的证据处理，未变更第三人与大庆市起源生经贸有限公司之间的联销合同，不影响第三人与大庆市起源生经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及结算，与第三人无关。5.对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盖有“大庆百货大楼鞋帽部”印章的证明函和证明，所加盖的“大庆百货大楼鞋帽部”印章并非是第三人下属单位的印章，经第三人查证，也未找到是何人为上诉人出具该证明函和证明，所以第三人对该两份证据的印章不予认可。本案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不应承担责任。张井春与孙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垫付装修款15176元及利息2374.94元（从2017年3月16日起暂算至2019年10月24日止，共952天，按照年利率6%计算）；2.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二原告在百货大楼处销售退款20000元及利息3264.66元（从2017年2月3日起暂算至2019年10月24日止，共993天，按照年利率6%计算）；3.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两双鞋款1937元及利息272.24元（从2017年6月21日起暂算至2019年10月24日止，共855天，按照年利率6%计算）；4.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二原告三只单鞋款1521元及利息247.53元（从2017年2月6日起暂算至2019年10月24日止，共990天，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上共计44793.37元；5.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鳄鱼恤品牌大庆总代理。2017年2月6日，二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王会君在2017年1月25日转让张井春在大庆总代理（让胡路商场保留经营权），如让商转让以张井春为先，库存2000双655793元，大楼押金5000元，总计66万元整，（陆拾陆万元整）。现收定金5万元（伍万元整）3月30日结41万元整（肆拾壹万元整）7月30日结20万元（贰拾万元整），备注：7月30日前收款结清，否则鳄鱼恤在大庆百货大楼的经营权收回”。现合同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二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原告垫付装修款15176元及利息2,374.94元（从2017年3月16日起暂算至2019年10月24日止，共952天，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诉请，二原告应当就二被告向大庆大商百货大楼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款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及相关事实依据承担举证责任，以证明二被告有支付装修款的义务，现二原告并未举出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二原告在百货大楼处销售退款2万元及利息3264.66元（从2017年2月3日起暂算至2019年10月24日止，共993天，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诉请，在第三人大庆大商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以及其他证据中，并不能证明二原告的退款2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故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关于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两双鞋款1937元及利息272.24元（从2017年6月21日起暂算至2019年10月24日止，共855天，按照年利率6%计算）和返还二原告三只单鞋款1521元及利息247.53元（从2017年2月6日起暂算至2019年10月24日止，共990天，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诉请，现二原告所举证据均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井春、孙洪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元由原告张井春、孙洪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第三人大庆大商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1.联销合同复印件一份、发票复印件两份结算表打印件一份，欲证明在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合同期内，第三人与大庆市起源生经贸有限公司签订联销合同，合同相对的主体为大庆市起源生经贸有限公司，第三人与该公司进行结算。第三人与大庆市起源生经贸有限公司之间在合同期内的所有账目均已结算完毕，大庆市起源生经贸有限公司收取的款项也为第三人开具了发票，双方之间没有遗留的账目。上诉人张井春、孙洪波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的问题无异议，第三人提交的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2017年3月6日，该发票金额为98029.79元。而在一审是上诉人所提交的3月末结算的结算单，可得知与上诉人所主张的二三月份销售额为9万多，相符。其中2万元被被上诉人1月份提走，剩下的74514元中27%为第三人扣点费用，其余的5万余元为上诉人承诺被上诉人抵扣兑店费用，该发票与一审时所提交的3月末结算的结算单，可相互印证。联销合同第九条第一款，乙方如因经营需要对联销场地进行装修，应负责其装修相关的一切费用，由此可见，对于装修费用应当由乙方承担，而王俊琦、王会君即是装修时的经营者，该装修费用理应由2人承担。被上诉人王会君、王俊琦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联销合同中的装修，在第九条装修管理中明确说明，是乙方如因经营需要对联销场地进行装修，应当由其负责装修的相关一切费用，但本案中的装修是大楼针对其整体天棚的装修，而并不是乙方个柜台装修，所以该费用不应当由我方承担。关于发票以及明细真实性我方也没有异议，但是通过该组发票可以看出，发票总额是价税合计，是包含17%的增值税税率在内的。而其在一审中，上诉人所出示的销售明细中是净销售额，并不包含增值税在内。所以通过该份证据并无法证实我方由于一月份提前充抵2万元，二月份后扣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装修明细表打印件1份5页，欲证明2016年第三人整体装修时，涉及各品牌的部分均是由各品牌承担的。装修费用是由具体实施装修的单位收取，并不是第三人实际收取，第三人仅是协助装修单位收取装修费。上诉人张井春、孙洪波质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该证据可证明除上诉人经营品牌，其他各品牌均同意统一装修，并支付了装修费用。被上诉人王会君、王俊琦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仅为打印的明细，并没有单位公章证实真实性。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对该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经缴纳给大庆大商百货大楼有限公司的装修款及利息；2.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付销售退款2万元及利息；3.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返还两双鞋款和三只单鞋款及相应利息。针对第一焦点，本院认为，该装修款为上诉人交付于大庆大商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至于大庆大商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在装修时是否与各商铺经营人协商装修费用缴纳、其是否可以收取相应装修费，并非本案审理范围，而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二被上诉人具有交付装修款的义务，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所出示的商场结算单仅能够证实其经营后存在退款事项，但商品的交款及退款均为商场经营中的正常经营行为，无法证实在被上诉人经营时存在虚结款项情形，亦无法证实上诉人结算清单金额变动与被上诉人存在实际关联，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让店铺时应当对货品及账目予以清点完毕，故上诉人的该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可。针对第三焦点，上诉人出示的出库单未能体现具体时间，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井春、孙洪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元由上诉人张井春、孙洪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余审判员 金 宁审判员 李美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维靖书记员衣萌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