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4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英（曾用名陈国平），男，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冻云，女，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明县，系上诉人陈建英之妻。 陈建英、薛冻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英，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系上诉人陈建英之哥哥。 陈建英、薛冻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国红，山东兴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家喜，男，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昌亮，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月存，男，198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 上诉人陈建英、薛冻云因与被上诉人牛月存、戚家喜、贾昌亮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8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建英、薛冻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8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第一，三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又未与二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三被上诉人没有把涉案房屋交付给二上诉人，要求二上诉人归还门市房的诉请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归还的诉讼请求错误。第二，涉案房屋属小产权房，三上诉人持有的涉案房屋认购协议属无效协议，且其认购协议所涉×××01、Ａ003门市房没有列明具体地点，一审判决认定三被上诉人对位于沙窝镇商贸街十字路口东北角编号为×××01、Ａ003门市房拥有所有权明显错误。第三，三被上诉人拥有涉案房产卷帘门的钥匙不是合法取得，是强行撬门换锁，不应当因此与物权挂钩。第四，二被上诉人对涉案房产的占有和使用是经原开发商崔建许可的，二上诉人已经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因为二上诉人与崔建签订的《拆迁户回迁补偿协议》约定：如果甲方中途放弃商贸街开发，乙方现在暂住的商贸街十字路口东北角东西9.24米南北15米门市房归乙方所有。一审把“而是转让给了他人”认定为崔建没有中途放弃商贸街开发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错误，因为该两条均规定“合法”，可三被上诉人的房屋取得因合同无效，且强制撬门换得钥匙，不属于合法。 被上诉人贾昌亮、戚家喜、牛月存辩称，房屋的钥匙因为开发商没给我们结算，所以我们没交给开发商史西光、崔健。上诉人说我方强行撬门换锁不是事实。上诉人的回迁房已经交付，且已装修完毕。 牛月存、戚家喜、贾昌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归还原告在东明县沙窝镇商贸街×××01号、Ａ003号门市房壹套（价值为480900.00元）；2、要求被告支付原告经济损失费捌万元（￥：80000元）；3、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东明县沙窝镇商贸街项目部在沙窝镇吴沙窝村（具体位置：沙窝镇府前路以南、106国道以北）开发建设沙窝镇商贸街门面房，崔建为项目部经理。2013年1月15日，甲方（发包方）沙窝镇商贸街项目部与乙方（承包方）菏泽开发区永昌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沙窝镇商贸街项目部将沙窝镇商贸街门面房的建设施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菏泽开发区永昌建筑有限公司，崔建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沙窝镇商贸街项目部专用章，贾昌亮（原告）在乙方处签名。陈建英、薛冻云宅基地在现商贸街十字路口西南角，陈建英、薛冻云及其家人因房屋拆迁无处居住，崔建让陈建英、薛冻云及其家人暂居住在已经建好的商贸街十字路口东北角门面房内（上下各4间）。2013年10月1日，崔建与陈国平（陈建英）签订《沙窝商贸街拆迁户回迁补偿协议》，约定陈国平宅基地在××街××米，折合门面房130.31平方米，崔建送给陈国平63.73平方米，陈国平自行购买69.18平方米，陈建英付给崔建80000元后，崔建把263.22平方米门面房交给陈建英；如果崔建中途放弃商贸街开发，陈国平现在暂住的商贸街十字路口东北角东西9.24米南北15米门面房归陈国平所有。2014年12月6日，崔建与史西光签订《转让协议》，崔建将沙窝镇商贸街门面房未完成的开发项目转让给史西光、董海生等人。2014年12月16日，史西光（甲方）、崔建（乙方）、贾昌亮（丙方）三方签订《附加合同》，约定甲方（史西光）按乙方（贾昌亮）与丙方（崔建）之前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支付丙方（贾昌亮）工程款。2018年10月6日，戚家喜、贾昌亮、牛月存与东明县沙窝镇商贸街项目部（董海生）签订了《沙窝镇商贸街门市房认购协议书》，东明县沙窝镇商贸街项目部（董海生）将位于商贸街十字路口东北角编号为×××01号、Ａ003号门面房（每套东西跨度9.24米、南北跨度14米、房屋后有4.7×3米）转让给戚家喜、贾昌亮、牛月存，东明县沙窝镇商贸街项目部为三原告出具480900元收款收据一份，收款收据上注明抵扣工程款。东明县沙窝镇商贸街项目部（董海生）转让给戚家喜、贾昌亮、牛月存的门面房即为陈建英（陈国平）、薛冻云及其家人暂时居住的楼房。戚家喜、贾昌亮、牛月存拥有每个门面房卷帘门的钥匙。2017年底陈建英、薛冻云及其家人搬离涉案门面房，搬到了新分得的宅基地建好的房屋内。陈建英（陈国平）、薛冻云的回迁门面房已经建好，陈建英并在回迁的门面房里面铺了地板砖、粉刷了墙面。涉案门面房内还有陈建英（陈国平）、薛冻云的农具（犁、耙），拆迁的檩条、樑、椽子，一辆脚蹬三轮车、三套铁门，另有很多杂物。戚家喜、贾昌亮、牛月存让陈建英（陈国平）、薛冻云腾让涉案房屋，陈建英（陈国平）、薛冻云以对涉案房产的占有和使用是经开发商崔建许可的，且已经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为由，不予腾让。戚家喜、贾昌亮、牛月存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沙窝镇商贸街项目部（崔建）将商贸街门面房的建设施工工程承包给戚家喜、贾昌亮、牛月存等人。2014年12月6日崔建将沙窝镇商贸街门面房未完成的开发项目转让给史西光、董海生等人，崔建拖欠戚家喜、贾昌亮、牛月存的工程款由史西光、董海生等人支付。2018年10月6日，东明县沙窝镇商贸街项目部（董海生）将位于商贸街十字路口东北角编号为×××01号、Ａ003号门面房转让给戚家喜、贾昌亮、牛月存，总价款480900元，收款收据上注明抵扣工程款，且戚家喜、贾昌亮、牛月存拥有每个门面房卷帘门的钥匙，至此，戚家喜、贾昌亮、牛月存对位于沙窝镇商贸街十字路口东北角编号为×××01号、Ａ003号门面房就拥有了所有权。陈建英、薛冻云因房屋拆迁无处居住，崔建让陈建英、薛冻云及其家人暂居住在已经建好的商贸街十字路口东北角门面房内，即沙窝镇商贸街项目部（董海生）转让给三原告编号为×××01号、Ａ003号门面房。2017年底陈建英及其家人搬离涉案门面房，且陈建英（陈国平）的回迁门面房已经建好，并在回迁的门面房里面铺了地板砖、粉刷了墙面。陈建英、薛冻云再占用涉案楼房而不予腾让无任何理由，故戚家喜、贾昌亮、牛月存要求被告归还原告在东明县沙窝镇商贸街编号为×××01号、Ａ003号门市房一套（价值为4809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戚家喜、贾昌亮、牛月存要求被告支付经济损失费8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建英、薛冻云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三原告持有的《沙窝镇商贸街门市房认购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出卖人有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三原告持有的《沙窝镇商贸街门市房认购协议书》是否有效，与陈建英、薛冻云无关。陈建英、薛冻云辩称对涉案房产的占有和使用是经开发商崔建许可的，且二答辩人已经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崔建与陈国平签订的《沙窝商贸街拆迁户回迁补偿协议》约定“如果崔建中途放弃商贸街开发，陈国平现在暂住的商贸街十字路口东北角东西9.24米南北15米门面房归陈国平所有。”但崔建没有中途放弃商贸街开发，而是转让给了其他人，且陈建英（陈国平）的回迁门面房已经建好，并在回迁的门面房里面铺了地板砖、粉刷了墙面，《沙窝商贸街拆迁户回迁补偿协议》约定的“如果崔建中途放弃商贸街开发，陈国平现在暂住的商贸街十字路口东北角东西9.24米南北15米门面房归陈国平所有。”的条件不成立。故对陈建英、薛冻云的上述辩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建英（陈国平）、薛冻云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归还原告戚家喜、贾昌亮、牛月存位于东明县沙窝镇商贸街十字路口东北角编号为×××01号、Ａ003号门市房一套；二、驳回原告戚家喜、贾昌亮、牛月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14元，减半收取4257元，由被告陈建英（陈国平）、薛冻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1、东明县公安局沙窝派出所的证明一份、东明县沙窝镇沙沃村委会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获得门锁的钥匙是通过撬门换锁获得的部分钥匙，并非合法获得。2、被撬坏的锁的照片两张、钥匙一串。拟证明锁是被强制更换，上诉人仍然持有涉案房屋的钥匙，还有两间没被撬的房屋钥匙仍在我们手中。被上诉人质证称，派出所出警去现场是事实，当时有几位村民也在场，我们换锁是事实，但没撬门。两张损坏锁的照片是当时被换下锁的现场照片，我们换锁以后旧锁就扔了。另补充称，我们所盖房屋的钥匙还都在我们手里，只是开发商让上诉人暂住，我们只提供了两个门上的钥匙交给开发商崔健和史西光了，开发商交给上诉人了。经审查，双方对因占用涉案房屋及换锁发生争议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沙窝镇商贸街项目部（崔建）将商贸街门面房的建设施工工程承包给戚家喜、贾昌亮、牛月存等人。2014年12月6日崔建将沙窝镇商贸街门面房未完成的开发项目转让给史西光、董海生等人，崔建拖欠戚家喜、贾昌亮、牛月存的工程款由史西光、董海生等人支付。2018年10月6日，东明县沙窝镇商贸街项目部（董海生）将位于商贸街十字路口东北角编号为×××01号、Ａ003号门面房转让给戚家喜、贾昌亮、牛月存，总价款480900元，收款收据上注明抵扣工程款。后双方当事人因占用涉案房屋及换锁问题发生争议，现戚家喜、贾昌亮、牛月存拥有每个门面房卷帘门的钥匙，东明县沙窝镇商贸街项目部（董海生）不持异议。基于上述事实证据，能够认定涉案房屋已经东明县沙窝镇商贸街项目部（董海生）同意交付给戚家喜、贾昌亮、牛月存使用，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权益应当予以保护。现上诉人陈建英、薛冻云有部分物品尚在涉案房屋内存放，其拒不搬走的理由主要是其与崔建签订的《沙窝商贸街拆迁户回迁补偿协议》约定有“如果崔建中途放弃商贸街开发，陈国平现在暂住的商贸街十字路口东北角东西9.24米南北15米门面房归陈国平所有。”但涉案商贸街开发项目并未放弃开发，而是由崔建转让给了他人开发，该《沙窝商贸街拆迁户回迁补偿协议》约定的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条件并未成就，且涉案项目中上诉人的回迁门面房已经建好并由上诉人占有使用，上诉人在回迁的门面房里面也已经铺了地板砖、粉刷了墙面，在2017年底陈建英及其家人已搬离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故上诉人再以上述事由主张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 综上所述，陈建英、薛冻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14.00元，由上诉人陈建英、薛冻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学军 审 判 员 陈尔森 审 判 员 张秀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益新 书 记 员 刘翠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