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科。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民。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娇，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八八果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徐静文，该企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志科、王丽民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八八果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八八果企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4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志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八八果企业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八八果企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未审理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判决“经审理查明”段落未对争议事实进行认定。一审认定证据中出现与本案无关的房屋租赁合同。八八果企业提交的合伙人签字情况说明在胡志科证明存在明显虚假陈述的情况下仍被法院接纳。二、胡志科为有权代理人，代表合伙企业进行投资未超越权限。八八果企业成立时，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由胡志科作为唯一执行事务合伙人。《合伙协议》第6.1条约定，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本企业。八八果企业为江苏华时新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改后名称变更为江苏华时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时公司）员工持股平台，其设立目的就是投资江苏华时，以便员工获得江苏华时完成股改于新三板上市后股份增值的红利。全体合伙人对于2016年5月八八果企业投资江苏华时也未作出书面决议，不能因无书面决议否认全体合伙人知晓该投资及代持事宜，且八八果企业合伙人于2016年及2017年均获得江苏华时股份分红。八八果企业成立、投资全部事项均在员工会议中进行过口头决议，基于员工持股平台设立目的、员工投资目的及该员工持股平台唯一投资方向，可认定全体合伙人对于八八果企业资金用于投资江苏华时已经知晓，并未提出反对意见。案涉275万元资金用于投资江苏华时后，八八果企业已获得王丽民委托案外人高攀支付的数次分红，全体合伙人对于接受分红款并无异议。三、案涉代持协议符合八八果企业利益，胡志科未侵占八八果企业财产。胡志科寻求通过受让王丽民股份并由其代持方式，系为全体合伙人利益以较低价格投资江苏华时并持有股份。八八果企业诉请理由为胡志科及王丽民恶意串通侵占合伙企业财产。胡志科已证明其不存在侵占合伙企业财产的主观目的及客观事实，无需返还八八果企业财产。一审判决中未提及是否内外串通侵占合伙企业财产这一争议焦点。四、八八果企业未遭受损失。王丽民于收款次日将275万元汇入江苏华时作为投资款，代持股份分红每年予以支付，且八八果企业可依据代持协议将股份变更登记于自己名下。八八果企业所有资产均为江苏华时股份，并未因此遭受任何损失。王丽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八八果企业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八八果企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未审理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判决“经审理查明”段落未对争议事实进行认定。一审认定证据中出现与本案无关的房屋租赁合同。八八果企业提交的合伙人签字情况说明在胡志科证明存在明显虚假陈述的情况下仍被法院接纳。二、原审法院推定王丽民应当知道胡志科代表行为越权无事实依据。王丽民与胡志科达成代持合意时，胡志科为八八果企业唯一对外代表，王丽民有理由相信胡志科代表八八果企业与其达成的代持合意有效。王丽民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属于合伙企业对内程序性规定，王丽民对合伙协议内容及是否需要召开合伙人会议表决无从知晓。鉴于八八果企业作为江苏华时的员工持股平台，王丽民相信胡志科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行为已获得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0条，推定王丽民应知道胡继科代表行为越权无任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4条规定，可类推适用于合伙企业，代持协议合法有效。三、王丽民未侵占八八果企业财产，且始终明确王丽民名下的44万股为八八果企业财产。八八果企业诉请理由为胡志科及王丽民恶意串通侵占合伙企业财产。王丽民已证明其不存在侵占合伙企业财产的主观目的及客观事实，无需返还八八果企业财产。四、八八果企业未遭受损失。王丽民于收款次日将275万元汇入江苏华时作为投资款，代持股份分红每年予以支付，且八八果企业可依据代持协议将股份变更登记于自己名下。八八果企业所有资产均为江苏华时股份，并未因此遭受任何损失。五、八八果企业拒不确认代持股份而要求返还代持股投资款，使王丽民原本无偿的股份代持行为处于巨大风险之中，违反民商事活动的公平原则。八八果企业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八八果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志科、王丽民共同向八八果企业返还275万元人民币，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75万为本金，按年利率7%从2016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日止)。利息暂计12.8万；2、判令胡志科、王丽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八八果企业成立于2016年3月14日，胡志科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八八果企业是全体合伙人发起设立的合伙企业，胡志科认缴出资额8030982.14元，实缴出资额为0元。2016年5月6日，八八果企业、王丽民与案外人江苏华时公司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书，八八果企业以625万元认购了案外人江苏华时公司100万股注册资本，王丽民以875万元认购江苏华时公司140万股注册资本，认购价格为每股6.25元，2016年5月12日，王丽民缴纳了600万元出资款。2016年11月14日，八八果企业以及王丽民分别登记为江苏华时公司的股东，王丽民名下登记的出资款为875万元。2016年11月23日，胡志科将八八果企业的资金275万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王丽民，王丽民在2016年11月24日将该275万元转入江苏华时公司账户。2017年3月17日，八八果企业变更为有限合伙，胡志科实缴出资额226万，仍然是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企业的日常运行，根据该份合伙协议的约定，胡志科如果违约操作造成企业损失的需要赔偿。2018年7月23日，胡志科签订退伙协议退出合伙。2018年7月24日，八八果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由胡志科变更为徐静文。2019年6月5日，胡志科将八八果企业的有限合伙公章、部分财务资料移交给现任合伙人。2019年，胡志科以八八果企业名义与王丽民补充签订代持协议书，内容主要为八八果企业与王丽民于2016年就股份代持达成合意，约定由王丽民代持江苏华时公司44万股股份，对价为275万元，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该协议盖上了当时还未返还给八八果企业的公章。2019年11月24日，王丽民发给八八果企业的书面函件显示，王丽民没有与胡志科、八八果企业签订任何书面协议，王丽民只是与江苏华时公司高管有口头约定。庭审中，八八果企业提交其认为系合伙人签字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八八果企业的合伙人从未有听说过王丽民代八八果企业持有股份，八八果企业也从未通过让王丽民代持股份的任何决议。胡志科、王丽民称，当时胡志科代表八八果企业与王丽民通过口头约定，达成为八八果企业代持江苏华时公司股份的合意，转账的275万元存在明确的用途，用于八八果企业日常经营范围内，胡志科并非将275万元私自转账或据为己有，而是在2016年11月23日，胡志科代表八八果企业向王丽民转账275万元作为股份代持款，王丽民在收到股份代持款次日即将该笔金额汇入江苏华时公司，案外人高攀系八八果企业合伙人，也是江苏华时公司董事会秘书，王丽民与高攀也存在代持关系，即高攀代王丽民持有江苏华时新天网络科技有限公的股份，高攀将应支付给王丽民的代持股份分红款中部分款项，直接替王丽民向八八果企业支付了王丽民为八八果企业代持的股份分红款，即2017年6月，王丽民委托高攀向八八果企业支付了44万股代持股份的2016年度分红款，2018年5月，王丽民委托高攀向八八果企业支付了44万股代持股份的2017年度分红款，之所以委托王丽民代持八八果企业股份，是因为因为江苏华时公司拟在新三板挂牌上市，上市后八八果企业所持股份将无法流通，因王丽民不属于江苏华时公司的高管，其股份更具流通性，在2016年5月6日时八八果企业认购的股价每股为6.25元，而江苏华时公司下一轮融资价格初步定为每股12.5元，当时为使八八果企业以较低价格获得江苏华时公司故而替八八果企业代持，现王丽民同意将2016年5月6日认购的44万股股份转让给八八果企业。就此提请高攀及八八果企业的一位合伙人刘少玉出庭作证，并提交高攀向八八果企业转账的银行账户明细以证明该情况。八八果企业认为，胡志科以八八果企业名义与王丽民于2019年补签的代持协议书是虚假的，这是胡志科利用自己手中持有的已经作废的普通合伙企业时的公章，与王丽民恶意串通签订的代持协议，在王丽民于2019年11月24日发给八八果企业的书面函件中，王丽民也承认没有签订书面协议，王丽民只是与胡志科有口头的约定，该协议书上陈述的代持的理由和目的是不成立的，因为八八果企业与王丽民是同时向江苏华时公司认购股份的，八八果企业没必要让王丽民去代持股份，八八果企业有自己购买的能力，另外该协议书中显示王丽民将江苏华时公司的44万元注册资本转由八八果企业出资，如果该协议是真实的，那么当时275万元对应的44万股就应该直接登记在八八果企业名下，而实际上，该44万股是登记在王丽民名下的，是王丽民一直在享受股东权益，胡志科利用担任八八果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职务便利，在未经全体合伙人决议的情况下，将属于八八果企业的资金违规转账给了王丽民，王丽民将该笔资金用于自己购买江苏华时公司股份，这属于双方恶意串通侵占企业资金。事实上，王丽民认购了江苏华时公司股份后对该公司负有出资义务，而高攀同时也是八八果企业的合伙人，对八八果企业也负有出资义务，与八八果企业有经济往来很正常，高攀支付给八八果企业的款项不能证明是分红款。胡志科则称，因高攀与八八果企业除出资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且八八果企业出资款已全额实缴，当时有高攀、胡志科与八八果企业合伙人杨晓军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八八果企业的合伙人杨晓军对八八果企业的44万股由王丽民代持及分红款支付的事宜知情，与八八果企业提交的杨晓军的情况说明相矛盾。对此八八果企业称，不认可胡志科与杨晓军聊天记录，即使该聊天记录真实存在，杨晓军也只是八八果企业的合伙人之一，杨晓军与高攀、胡志科之间的聊天内容不能证明该代持是经过了八八果企业的全体合伙人的决议和表决，并不能代表胡志科挪用企业资金系经过八八果企业授权。上述事实有合伙协议、全体合伙人名录、出资情况、变更登记通知书、公章、财务资料移交证明、增资扩股协议书、验资报告、工商登记信息、书面函件、情况说明、银行转账凭证、代持协议、《房屋租赁合同》、上海银行业务回单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胡志科的代表行为是否越权以及王丽民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胡志科超越权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各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可以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也可以由合伙协议约定或者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一名或者数名合伙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第（五）项又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企业的下列事务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三）转让或者处分合伙企业的知识产权和其他财产权利。据此，合伙企业负责人对该事项依法不享有代表合伙企业的权限，不得擅自对外转让或者处分合伙企业的财产权利。本案中，胡志科以八八果企业名义向王丽民转账275万元，事实上未经八八果企业的其他合伙人的一致同意，故胡志科转账的行为超越其权限范围，属于越权代表。其次，法律一经公布并生效，即对任何人产生效力，任何人不得以其不知法律而提出免责或者减责抗辩。前述规定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对合伙企业负责人代表权的法定限制，相对人应当知悉并尽到注意义务。本案中，胡志科、王丽民称系为使八八果企业以较低价格获得江苏华时公司的股份，故而由王丽民替八八果企业代持股份，但在当时并未签订书面的代持协议，只是口头约定了代持事宜，八八果企业对此予以否认，认为系胡志科、王丽民串通转移八八果企业的财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若系胡志科代表八八果企业无故转账275万元给王丽民，王丽民当然应予返还，但即使如胡志科、王丽民所述系代持八八果企业的股份，该行为在当时并没有规范的书面协议的前提下，可能在将来股价大涨或大跌时，王丽民否认或坚称系代持股份而使八八果企业权益受损，故此种情况的该转账行为由于使八八果企业出于风险之中，并不符合八八果企业的利益，因此，王丽民在接受转账时未要求胡志科提供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文件，未与八八果企业签订书面的代持协议仅仅称口头约定代持事宜，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据此可推定其应当知道胡志科代表行为越权，因而该越权行为对八八果企业不发生法律效力，王丽民应返还八八果企业转账款275万元。而胡志科因与王丽民共同过错导致八八果企业财物损失，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八八果企业要求胡志科共同返还275万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八八果企业要求利息的诉讼请求，八八果企业可要求胡志科、王丽民支付以2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2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胡志科、王丽民返还昆山八八果投资管理企业27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2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昆山八八果投资管理企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24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34824元，由胡志科、王丽民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胡志科、王丽民提交如下证据：1.案外人及八八果企业合伙人高攀、杨晓军的微信聊天记录，2.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04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丽民与八八果企业已于2016年11月达成代持合意，且王丽民已明确其名下合计持有的江苏华时公司140万股股份中44万股股份为替八八果企业代持股份。八八果企业质证认为，对证据1聊天记录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高攀与杨晓军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不能用于作为本案的证据。证据2是王丽民与案外人杨晓军和胡志科之间关于股份回购的一个诉讼案件，并不能证明王丽民与八八果企业达成了股份代持的合意。本院认为，胡志科曾任八八果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其将八八果企业的资金275万元转账给王丽民，八八果企业起诉要求胡志科、王丽民返还27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胡志科、王丽民主张王丽民与八八果企业之间存在股份代持关系，上述款项系支付代持股份的对价。八八果企业主张该款系胡志科私自转账，八八果企业与王丽民之间也不存在股份代持关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胡志科的行为是否为有权代理，王丽民是否有理由相信胡志科有代理权。关于胡志科的行为是否为有权代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有关事项作出决议，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表决办法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实行合伙人一人一票并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的表决办法。对于合伙企业对外投资事项的表决办法，八八果企业的合伙协议未作特别约定，该事项也不属于转让或处分合伙企业财产权利的行为，因此八八果企业对外投资并由他人代持股份应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胡志科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没有对该事项作出决定的权限。胡志科、王丽民所称的股权代持事项首先未经合伙人书面决议。对于胡志科、王丽张投资事项实际已经过全体合伙人同意的理由，本院认为，八八果企业的合伙人成立公司时有投资江苏华时的目的，但在合伙协议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不能推定合伙人同意在任何时间、价格及情况下不经表决程序均可将公司账面上的资金直接用于购买江苏华时公司股份。对于八八果企业在协议书上盖章认购江苏华时公司注册资本的行为，八八果企业也认为未经表决并另行就此提起诉讼，胡志科、王丽民以此主张合伙人知道本案所涉275万元系投资证据不足。胡志科、王丽民未说明及举证其所称高攀受托支付给八八果的分红向八八果企业合伙人分配的情况，无从证明合伙人对于该笔分红知晓并认可。胡志科、王丽民举证的聊天记录也不能代表过半数合伙人的意见。因此本案应认定胡志科的行为超越其权限，且未经合伙人同意或追认，构成无权代理。关于王丽民是否有理由相信胡志科有代理权的问题。法律一经公布并生效，即对任何人产生效力，任何人不得以其不知法律而提出免责或者减责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对合伙企业负责人代表权的法定限制，王丽民应当知悉并尽到注意义务。在胡志科未提供合伙人决议或授权文件的情况下，王丽民并无理由相信胡志科有代表八八果企业决定投资事项的权利。因此胡志科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此外，王丽民与八八果企业在转账时未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使八八果企业的权益处于极大的不确定性和风险之中，王丽民、胡志科对此具有过错。在股份权益减少时确认股份代持关系将损害八八果企业的利益，该不利后果不应由八八果企业承担。无论王丽民与胡志科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八八果企业的故意，王丽民收取八八果企业转账的275万元没有法律根据，应将该款及对应利息返还给八八果企业。胡志科与王丽民有共同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胡志科、王丽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48元，由上诉人胡志科负担29824元，王丽民负担298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冰雅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