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智勇。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新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人民路****801-805。法定代表人：徐红春。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计全，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涢溢，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集台房产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人民路******/div>法定代表人：裴安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啸，北京市金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源，北京市金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智勇、吴江市新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集台房产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台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9民初10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智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集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集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没有请求权基础。苏州中院就双方之间的争议已做出生效判决,已经将超付工程款、逾期交房违约金纳入成本分摊的情形下,集台公司再以徐智勇违约为由向其主张承担,但《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中没有约定,本案的诉讼没有合同依据,没有法律依据,缺乏请求权基础。二、判决徐智勇承担80%的责任为事实认定错误，也存在法官主观推测。1.合作协议约定双方遵循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原则，协议关于土建、销售等合作事项的约定仅是基于双方合作关系作出的分工安排，不是项目风险责任的认定标准，不能据此认定与土建相关的风险责任全部由徐智勇承担；2.合作项目是以集台公司名义开发的，集台公司是项目的开发、销售以及责任主体，徐智勇作为合作方本质上是代表集台公司对外协调处理项目建设、销售等工作。而项目建设的相关事项均由双方共同决定，一审法院简单以协议中“乙方负责”的表述就认定徐智勇承担主要责任，显失公平，也有悖法律规定；3.根据协议约定，工程招投标由双方共同负责，即工程承包人的选定是双方共同决定，更是集台公司的法人意志。此外，新华公司本身也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盛保平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处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就此认定徐智勇明知是盛保平个人承包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且新华公司是否存在转包或违法发包与徐智勇毫无关联，一审法院以新华公司存在转包等情形进而判定非合同相对主体承担责任是毫无依据的。三、项目财务亦由集台公司主导控制，超付款项系集台公司原因所致，集台公司应对超付款项承担全部责任。1.《合作协议》约定，项目会计由集台公司选派，负责会计账簿建立、准备财务会计报表、税务报批等，财务章、公章由集台公司保管。据此，项目财务由集台公司主导控制，工程款也是从集台公司账户支付，集台公司应当承担超付的责任。现由于集台公司过错导致徐智勇分担成本增加，应当赔偿损失；2.集台公司与新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固定总价合同，对于随后为何在确定固定总价计价方式的前提下，仍突破合同进行司法审价，徐智勇无法得知。(2011)吴江民初字第1175号民事案件也是集台公司向法院提起，集台公司并未告知徐智勇；3.一审法院认为后续支付工程款是为了让施工方加快工程进度，没有事实依据。超付工程款的时间是在2009年10月份以后,新华公司在2009年10月底就已经退场。且一审认定集台公司后续支付工程款是因处理农民工上访，但证据显示是借款，并非工程款。四、逾期交房并非是徐智勇原因所致，基于逾期交房产生的违约金应由集台公司自行承担。1.商品房买卖的相对主体系集台公司并非徐智勇，合同约定的事项本身也系集台公司与小业主之间的约定，与徐智勇并无直接关联；2.如前所述，新华公司的选定与徐智勇并无直接关联，新华公司施工逾期与否与徐智勇也无必然联系；3.集台公司自2009年11月开始管理案涉项目,到2012年1月取得商品房交付使用通知书,前后长达26个月,长时间未能取得商品房交付使用通知书的重要原因是集台公司将案涉房地产抵押贷款,未能及时涤除抵押才是未能办理商品房交付通知的根本原因。集台公司在未取得徐智勇同意情况下,将土地使用权进行大额抵押,给双方共同合作的项目带来了不确定的法律风险；4.周建胜、陈俊的房屋出现逾期交房是集台公司拒不交付导致。集台公司存在主观故意,集台公司在配合二人办理房屋按揭贷款后,又以其二人不是实际购房人为由拒绝交付,产生的违约金与徐智勇无关。五、《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第3条约定,会计由集台公司选派,负责项目会计账簿建账准备财务会计报表、税务报批等。将上述购房款计入“其他应付款”是集台公司的职责,所有与会计税务相关的事项均应当由集台公司完成,徐智勇无义务更不应承担责任。周建胜、陈俊的首付款是先转入双方的共管账户,共管账户是由集台公司控制(双印鉴制度),再转出到其他账户,完全是双方的共同意志,不应由徐智勇个人承担责任。且按揭贷款合同是集台公司和业主共同向银行签订的,按揭贷款完全汇入了集台公司账户。此外，将周建胜、陈俊、周玲瑛房款计入“其他应付款”的不只是首付款,还包括银行发放的个人按揭贷款,总计金额7580402元，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征缴的基数,税务机关计算滞纳金、罚款的基数是购房款总金额7580402元,不是徐智勇提前分配的周建胜、陈俊的首付款1837440元。六、徐智勇在整个合作开发项目中处于弱势地位,判决其承担主要责任,有失公允。土地使用权是集台公司的,项目立项也是集台公司的、销售的款项由其收付,施工合同的签署也需要取得集台公司认可,如果未经集台公司许可,徐智勇一分钱都不能支付。徐智勇出资出力,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徐智勇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反而让其承担更多成本、获取较小的收益,显然有失公允。新兴房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集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集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吴江市新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多人股东，集台公司主张要求新兴房产公司为徐智勇在3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根据公司法第16条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条的规定，公司为关联主体承担保证必须以股东会决议为前置要件，但新兴房产公司并未向集台公司出具过股东会决议，甚至董事会决议。据此集台公司要求新兴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2.徐智勇不应承担责任，故新兴房产也不应承担责任，且担保期限已过。集台公司答辩称，第一，对于徐智勇认为基层法院判决改变上级法院裁判结果，集台公司不予认可，前案中法院仅仅是依据双方的投资、收入、成本等核算双方应该承担的金额比例，但并未区分双方的责任。基于徐智勇与集台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应该承担的权利义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其中一方存在重大过错，可以根据过错来认定双方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比例。第二，根据双方之间签署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约定，徐智勇负责的是项目的土建、道路、景观、绿化、水电安装、部分消防等，同时全面负责工程施工、楼层运营以及销售，因此徐智勇作为工程的负责人，控制了工程进度以及工程款支付的问题，对在其管理下产生的工程款超付、逾期交房，理应负有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协议中确定的义务以及案件的事实来认定徐智勇存在主要过错，酌定其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任何问题。第三，工程建设项目当时是由徐智勇来主导的，工程进度的推进和付款也由其控制，而在之前案件显示在工程建设过程中，资金的使用和支付非常混乱，包括徐智勇大量的投资是以工程款的名义支付的同一笔资金在账户中不停的流转。第四，集台公司项目抵押贷款时间为2008年7月14日，贷款期限两年，贷款偿还日期为2010年7月2日，徐智勇主张逾期交房的主要原因是项目办理抵押贷款，抵押权未涤除的观点不能成立。第五，关于三套房子的滞纳金和罚款。1.苏州中院5721号判决第21页、22页、34页可知，徐智勇将收到周建胜（三灵化纤代付）、陈俊、周玲瑛三人的购房首付款分别为959360元、887440元和673602元；并将周建胜和陈俊的购房款转入自己控制账户；2.2008年10月9日，集台公司收到周建胜按揭贷款1349000元；2008年10月15日，徐智勇将上述款项1349000元转入其控制的新兴公司账户；3.2009年1月21日，集台公司收到陈俊按揭贷款1966500元；2009年1月21日、23日，徐智勇将上述款项分两笔1500000元、466500元转入其控制的新兴公司账户；4.徐智勇在收到上述购房款后，将其计入“其他应付款”，随后转出，使集台公司无法得知上述三套房子已经卖出，导致集台公司被税务部门追加滞纳金和罚款，上述滞纳金和罚款集台公司已经实际缴纳，徐智勇为获得周建胜和陈俊的购房款，隐瞒房子卖出的事实，导致滞纳金和罚款损失，因徐智勇明显存在过错，原审按照其过错比例，让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第六，对于逾期的利息、融资利息损失，由于2013年1月30日双方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诉讼时效应当从2013年1月开始起算，由于徐智勇没有在诉讼时效到期前向集台公司主张，故该部分主张的诉讼时效已过，依法应当不予支持。另外对于本案中新兴房产上诉抗辩其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集台公司认为涉案合同签订时的司法实践未要求集台公司一定要去审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材料。依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七条，结合本案事实，债权人自始至终是善意的，且不存在任何过错；新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智勇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新兴公司公章，且在长达14年的时间里，在法定代表人变更过两次，新兴公司也没有向集台公司提出过担保条款无效的情况下，集台公司有理由相信担保条款有效；退一万步讲，即使担保条款无效，也是因新兴公司故意不向集台公司提供股东会决议导致，新兴公司明显存在过错，应对徐智勇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集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智勇支付逾期交房的违约金损失3670082.29元；2.判令徐智勇赔偿已超付的工程款损失7502478元；3.判令徐智勇赔偿税款损失4359697.885元（税款4045168.29元/2=2022584.145元、税款滞纳金2112099.88元及罚款225013.86元)；4.判令徐智勇赔偿工程维修费损失5000000元，以上合计20506126元。5.判令新兴房产公司对前述四项诉讼请求承担300万元连带保证责任；6.诉讼费用由徐智勇、新兴房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19日，集台公司（甲方）与徐智勇（乙方）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以集台公司名义联合开发位于吴江市荡河大桥地块别墅项目。合作开发方式为甲方以上述开发项目土地作价3500万元作为对项目的资本金投入，出资比例占50%；乙方以负责项目土建、道路、景观绿化、小区内外水电安装建设、路灯、消防、报警系统及相应的小区配套设施作价3500万元作为对项目的资本金投入，出资比例占50%。项目开发以甲方的名义来完成，乙方全面负责楼盘运作经营。项目实行单独建账并以甲方名义开立单独的银行账户，独立核算，项目的会计由甲方选派，负责项目会计账簿建账、准备财务会计报表、税务报批等，出纳由乙方选派，负责项目资金的收付。合作各方责任约定甲方应提供上述开发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并协助乙方完成开发项目的总体规划、设计、立项、报建、销售许可各项审批手续以及招投标、项目建设施工、销售等事宜，及时处理与政府部门的关系。乙方负责按项目建设进度分期对项目建设运营所需资金的投入。除资本金投入外，其他的项目方案设计费用，项目销售、广告、策划费、招待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垫付并列支项目成本。乙方全面负责该项目的开发及销售等经营管理工作。鉴于项目开发以甲方名义完成，由乙方负责，故此甲方合同章（1）由乙方保管使用，甲方财务章则由甲方保管，项目财务手续采用双印鉴制度（甲乙双方各持一枚印鉴，甲乙双方印鉴确认方符合要求），甲方公章仍归甲方保管。在项目之外乙方使用甲方合同章（1）的行为由乙方负责，未经乙方签字确认甲方使用公章的行为由甲方负责。关于合同担保约定乙方的合同责任由新兴房产公司提供本协议约定范围的连带责任担保，并由新兴房产公司提供300万元保证金，新兴房产公司在前述300万元保证金范围内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甲方和乙方就协议所涉及项目的合作自本合同签订生效时开始，至项目全面开发建成，楼盘全部销售完毕，双方完成协议约定事项时或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终止。集台公司在落款甲方处盖章，徐智勇在落款乙方处签名，新兴房产公司在乙方担保方处盖章。同日，集台公司（甲方）与徐智勇（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同意以该项目在指定银行贷款的80%借款给甲方，由甲方承担利息，余额20%为乙方开发该项目使用；2.本协议签订后10天内，乙方应返还甲方该项目开发所垫付的配套费2176958.8元、押金1000000元，合计3176958.8元，甲方应提供上述配套费及押金的有效合法凭证。配套费及押金从开发项目专用账户内支付；3.双方确认合同专用章（2）作为项目销售的专用章，由甲方保管。集台公司在落款甲方处盖章，徐智勇在落款乙方处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徐智勇投入资金和人工进行项目开发建设。2007年6月6日，集台公司与新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由新华公司承建集台公司开发的位于吴江市住宅楼工程，承包内容为70幢别墅的所有平土、桩基、土建等。合同价款实行固定总价为2199万元，工期自2007年6月15日至2008年6月15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发包人处加盖由徐智勇保管的集台公司合同章（3）并由徐智勇以委托代表人身份签字，承包人处加盖新华公司公章，并由盛保平以委托代表人身份签字。《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落款处加盖集台公司合同章（3）并由徐智勇签名。盛保平作为确认人签名。2007年6月20日，东方臻园A/B/C项目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签订后，新华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盛保平，盛保平又进行了分包，由于盛保平资金管理不善，导致农民工工资未能及时发放到位多次上访，工期延误。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2008年11月5日新华公司向集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09年4月30日前完成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同时申请预先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但新华公司未能按期交付使用。2009年6月22日新华公司、上海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园林公司）、吴江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江建设监理公司）、集台公司裴安庆、徐智勇召开会议，新华公司表示会在9月底前完成各项工程并交付使用。后新华公司无能力完成合同项下所有工程，于2009年10月底退场。2009年10月8日，集台公司与徐智勇签署《会议纪要》，约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不变，项目建设开发运营成本由徐智勇承担3500万元作为对项目资本金投入，超出3500万元的，由合作双方各按50%承担。项目建设施工管理、销售等事宜由徐智勇具体负责，集台公司提供必要协助。该项目所有工程建设成本最终结算由双方共同委托工程造价审计机构来审计确定。后双方发生争议，集台公司自2009年年底开始逐步负责后续项目投资开发建设。2010年1月26日吴江建设监理公司出具《关于东方臻园工程施工单位遗留问题的说明》，认为原施工单位遗留问题较多，要求集台公司协调解决。集台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单位施工，其中外墙涂料由苏州高科环保材料有限公司施工，部分扫尾工程由李永奇施工，部分景观工程由苏州市吴中区光福巧匠古建制品工艺厂（吴志忠）施工。2011年6月30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2年1月10日取得商品房交付使用通知书。2013年1月30日，集台公司向徐智勇发函，表示自徐智勇收到本函之日起双方合作协议解除，不再履行。徐智勇认可上述解除合同的效力，双方一致确认清算时间节点即为2013年1月30日。徐智勇于2013年5月9日向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一次诉讼，要求集台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润分配款，集台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徐智勇和新兴房产公司连带赔偿损失2500万元（暂定），后徐智勇撤回起诉，集台公司撤回反诉。徐智勇于2014年12月16日向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二次诉讼，要求集台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润分配款，集台公司提起反诉，后徐智勇撤回起诉，集台公司撤回反诉。徐智勇于2017年2月23日向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次诉讼，要求集台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润分配款，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苏0509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书。徐智勇与集台公司不服本院一审判决结果，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8月20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民终572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于2013年1月30日解除。认定：1.双方对于项目利润分配比例按照双方实际出资比例进行分配；2.徐智勇的实际投入为38929540元，集台公司的实际投入为49502173.12元，未将集台公司2013年1月30日之后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纳入集台公司的实际投入；3.徐智勇提前分配的售房款为26712940元，集台公司提前分配的售房款为21715348.35元；4.案涉项目在2013年1月30日解除时已取得和能取得的收入共计197296329.81元（解除时已售房产31套合同金额92527602.49+评估的未售房产34套收入100280772.63元+生效判决确定由上海园林公司赔偿给集台公司的修复费4487954.69元）；5.案涉项目成本认定原则为对于2013年1月30日之前发生的成本，因截至2013年1月30日双方解除合作协议时案涉房产合作项目已大部分完成，由于2013年1月30合作协议解除前案涉项目由双方共同控制，故对于2013年1月30日实际已发生的成本，即便存在超付情形，亦应作为项目整体开发成本予以确认。至于2013年1月30日之后发生的成本，此时合作协议已解除，集台公司全权负责项目后续的开发运营，对此后发生的成本应从严认定，以项目后续开发运营所必须、必要为认定原则。在具体成本的认定上，将向新华公司超付的工程款7502478元纳入成本中，将已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1447761.04元纳入成本中。将2013年1月3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发生的支付给吴江市松陵镇欣明建筑维修服务部的132865元，将绿化修复费用4487954.69元纳入成本中。将天平会计公司从2009年2月至2015年8月31日根据账面已发生的业务统计的收入、支出情况预估的主营业务税金及附加5051454.26元、按房款收入的0.5‰计算的印花税纳入成本中。将天平会计公司根据房地产评估报告及法院判决调整的预估的未售房产出售后需支付的营业税、城建税及教育附加预估5515442.49元纳入成本中，将天平会计公司预估的应交纳的土地增值税13520415.79元纳入成本中，将天平会计公司预估的未售房产出售后需支付的印花税50140.39元纳入成本中，将预估的企业所得税12117691.70元（按利润总额的25%计提）纳入成本中。（2018）苏05民终57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509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书；集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智勇出资12216600元，并支付项目利润16002623.7元，同时支付以28219223.7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另查明：新华公司施工初期，由徐智勇负责对新华公司施工现场进行管理并支付工程款，2009年10月底新华公司无力完成所有合同项下工程退场，集台公司自2009年年底开始陆续接手。因施工方新华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致使农民工上访，2010年2月9日市信访局、建设局出面协调集台公司出借资金给新华公司和盛保平支付民工工资。2010年5月20日又有多名民工向政府相关部门上访，要求解决工资问题，集台公司表示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愿意配合政府要求出借资金给新华公司。2011年6月14日集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新华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7502478元。在诉讼中，集台公司提交了《已付款对账单和付款明细表》，显示徐智勇经手时期共支付相应工程款合计21600000元，其中支付给新华公司1610000元，支付给盛保平及王金和7060000元（最后一笔支付时间在2009年10月15日）。自2009年10月23日起集台公司支付给新华公司、盛保平、王金和工程款，共计11456000元。2011年12月21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吴江民初字第1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华公司向集台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7502478元。新华公司未履行(2011)吴江民初字第117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内容，集台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9月27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吴江执字第1388号执行裁定书，未发现新华公司财产线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又查明：东方臻园A/B/C项目于2008年4月18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在徐智勇开发过程中，销售了部分房产，约定的交房时间集中在2009年5月31日和2010年10月31日，最晚在2011年5月31日。由于案涉项目迟延竣工，已售房产未能按期交房，产生了逾期交房违约金。再查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民终5721号民事判决书，将三灵化纤公司2008年9月16日代替周建胜向集台公司中信银行尾号为12265的共管账户转账的首付款959360元中的950000元，于2008年9月18日又转账至徐智勇控制的俊卡罗公司账户，认定为徐智勇提前分配的售房款。陈俊2009年1月4日向集台公司中信银行尾号为12265的共管账户转账的首付款887440元，于当日又转账至徐智勇控制的新兴房产公司账户，认定为徐智勇提前分配的售房款。周玲瑛转账至集台公司中信银行尾号为12265的共管账户转账的首付款673602元未认定为徐智勇提前分配的售房款。还查明：2016年8月10日苏州市吴江税务局稽查局对集台公司作出吴地税稽处［2016］24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和吴地税稽罚［2016］26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集台公司2008年9月至2009年1月收到周建生（“生”应为“胜”）、周玲瑛、陈俊房款首付和银行发放的个人按揭贷款合计7580402元，计入“其他应付款”科目，未按预收账款缴纳营业税，造成少缴营业税379020.1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8951.01元、教育费附加11370.60元、地方教育附加、地方教育附加3790追缴2008年-2009年少缴的营业税379020.1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8951.01元。补征2008年-2009年教育费附加11370.60元、地方教育附加、地方教育附加3790营业税滞纳金356634.0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滞纳金17831.71元。处少缴税款百分之五十的罚款198985.56元，其中营业税罚款379020.10*50%=189510.05元、城市维护建设18951.01*50%=9475.51元。未按规定预缴土地增值税，造成少预缴土地增值税151608.04元。决定追缴其少缴的2008-2009年土地增值税151608.04元。加收土地增值税滞纳金142653.63元、印花税滞纳金122.88元。2011年6月1日租用胡琴办公室，年租金为250000元，未按规定申报缴纳印花税，造成少缴纳2011年度印花税250元。决定追缴2011年印花税250元，处印花税罚款125元2011年1月银9号凭证“管理费用-会务费”列支丽江旅游费81840元，实际用于股东个人及家庭12人消费，与生产经营无关，未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造成少代扣代缴2011年个人所得税16368元。2012年6月现5号凭证“管理费用”列支股东吴思渊私车保险费5913.01元，未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造成少代扣代缴2012年个人所得税1182.60元。2012年9月转12号凭证“管理费用-业务招待费”列支30000元、“管理费用-办公费”列支礼品20000元，2012年12月银10号“销售费用-办公费”中列支礼品35640元，以上合计85640元。单位买礼品用于送人，均未按照“其他所得”税目扣缴个人所得税，造成少代扣代缴2012年个人所得税17128元。决定将应扣未扣的个人所得税17550.60元补扣入库。处少扣缴税款百分之五十的罚款8775.30元，处应扣未扣个人所得税一倍罚款17128元。综上，以上税款（费）合计582540.55元（379020.10+18951.01+11370.60+3790.20+151608.04+250+17550.60）、滞纳金合计517242.31元（356634.09+17831.71+142653.63+122.88）、罚款合计225013.86元（189510.05+9475.51+125+8775.30+17128）。2018年12月28日国家税务总局苏州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对集台公司作出苏州税一稽处［2018］1075号税务处理决定，认为集台公司2009年有三户（分别为25号楼陈俊、28号楼周玲瑛、29号楼周建胜）房屋已经预售收款，但未申报预售销售收入。2011年12月27日“东方臻园”项目已达到完工条件，应在2011年度正式确认销售收入，实际在2012年正式确认销售收入，存在延迟确认收取的问题，决定追缴企业所得税税款3462627.74元，加收企业所得税滞纳金1594857.57元。以上事实由集台公司提交的（2018）苏05民终5721号民事判决书、再次郑重声明、吴访会办［2010］36号文件、吴建施［2009］9号文件、［2016］24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吴地税稽罚［2016］26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苏州税一稽处［2018］1075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徐智勇提交的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集台公司主张的超额支付的工程款损失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及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期间产生向新华公司超额支付的7502478元应该由谁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集台公司向徐智勇主张赔偿超额支付工程款损失的依据为双方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关系，集台公司虽自2012年1月10日知晓超额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但当时处于双方房地产合作开发期间内，如在超额支付工程款数额确定之日就此起算诉讼时效期间要求权利人予以主张，则会动摇双方之间继续合作的互信基础。2013年1月30日双方合作开发协议解除，继续合作的基础已经丧失，因此集台公司该项请求权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1月30日起算。在徐智勇向集台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和分配利益的案件中，集台公司也提起反诉要求徐智勇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徐智勇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责任承担方面：首先，《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徐智勇负责项目土建、道路、景观绿化、小区内外水电安装建设、路灯、消防、报警系统及相应的小区配套设施作价3500万元作为对项目的资本金投入，由徐智勇全面负责楼盘运作经营。集台公司协助徐智勇完成开发项目的总体规划、设计、立项、报建、销售许可各项审批手续以及招投标、项目建设施工、销售等事宜。因此徐智勇对于项目土建工程负有主要责任，集台公司仅具有协助义务。其次，在集台公司与新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中，发包人处加盖的是由徐智勇保管的集台公司合同专用章（3），徐智勇作为集台公司的代表人签名，而在承包人处还有盛保平签名，盛保平并非新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上签名，表明徐智勇对于案涉土建工程实际由盛保平施工应属明知。根据之后政府相关部门为处理案涉工程农民工上访事件所做的调查，案涉工程新华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盛保平，盛保平又进行了分包，由于盛保平资金管理不善，导致农民工工资未能及时发放到位多次上访，工期延误。因此，案涉工程进度缓慢、质量问题突出与盛保平管理不当直接相关，徐智勇存在选任过错。再次，截至2009年10月15日徐智勇已支付新华公司工程款23160000元，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2199万元，已经出现了超付的情况。集台公司在徐智勇已支付工程款23160000元的情况下再行支付新华公司工程款，是产生超额支付工程款的原因之一，但集台公司后期介入土建项目是在土建工程施工出现延期，所售房产出现逾期交房、工人上访讨要工资等情形下，后续支付工程款主要是为了让施工方加快工程进度及配合政府处理农民工上访。此外，集台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双方尚处于合作时期，对于部分工程款的支付徐智勇亦作为合作方签字确认。综合上述因素分析，对于双方合作开发过程中向新华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徐智勇一方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80%，集台公司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在苏州中院作出的（2018）苏05民终5721号案件中，将向新华公司超付的工程款7502478元纳入成本中按照双方实际投入进行分摊（集台公司分摊比例为55.98%，徐智勇分摊比例为44.02%）。因此，对于向新华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徐智勇已承担了44.02%，其应当承担80%，故应当向集台公司返还的该部分款项为2699391.58元［7502478*（80%-44.02%）］。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集台公司主张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损失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期间产生的逾期交房损失具体数额认定及该逾期交房损失应该由谁承担（一）集台公司主张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损失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集台公司向徐智勇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损失的依据为双方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关系，集台公司虽自2009年5月31日知晓案涉工程会产生逾期交房违约金损失，但当时处于双方房地产合作开发期间，如在逾期交房违约金损失产生之日就此起算诉讼时效期间要求权利人予以主张，则会动摇双方之间继续合作的互信基础。2013年1月30日双方合作开发协议解除，继续合作的基础已经丧失，因此集台公司该项请求权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1月30日起算。在徐智勇向集台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和分配利益的案件中，集台公司也提起反诉要求该逾期交房违约金损失由徐智勇承担，据此，徐智勇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期间产生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数额。集台公司主张3670082.29元，提交了自行制作的《东方臻园违约金明细》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调解书、判决书、协议书、办证票据、收条、银行转账票据。对于承担主体，集台公司认为应由徐智勇全额承担。案涉工程被层层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大量农民工上访，以讨要工资为由闯入集台公司办公场所，影响正常办公秩序。在这种情况下，徐智勇完全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对项目放任不管，致使项目烂尾交房逾期，引发小业主大量诉讼，应承担全部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徐智勇认可纳入天平会计事务所作出的天平会专审（2015）第228号专项审核报告中审计的逾期交房违约金1447761.04元，超出部分不予认可。对于承担主体，徐智勇认为应由集台公司全额承担。徐智勇退出项目开发管理且由集台公司单独接管项目之后，由于集台公司后期开发管理不善，导致项目直至2012年1月10日才取得商品房交付使用通知书。之后，集台公司仍迟延向业主履行交付义务，由此产生逾期违约金损失应当由集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集台公司制作的《东方臻园违约金明细》中载明的26户买房人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和约定的交房时间均在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期间，且约定的交房时间均在案涉项目取得商品房交付使用通知书之前，故可以认定该26户均存在逾期交房的事实，由此产生的逾期交房损失应认定为合作期间的成本。其次，天平会专审（2015）第228号专项审核报告中审计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是依据当时入账情况确定，实际上，这26户逾期交房业主就逾期交房事宜有的向法院起诉，经法院审理后或与集台公司调解，或由法院判决。有的未向法院起诉，直接与集台公司达成协议，协议的内容也各不相同，存在审理报告出具时，逾期交房违约金尚未到支付期限的情况，故逾期交房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支付情况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原告集台公司提交的证据，徐智勇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定。1.32幢龚立新、仝捷，33幢许可，62幢王蒨蒨这三户，集台公司主张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数额与审计报告中载明的金额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143151元。2.2幢陈月林。根据集台公司提交的（2014）吴江汾民初字0243号调解书，2014年2月13日陈月林起诉集台公司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计算至2012月1月9日。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第一项约定陈月林就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需的相关由国家征收的税费由集台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50元，由集台公司承担。根据集台公司提交的票据显示2014年3月26日向陈月林支付诉讼费5850元，代陈月林支付了维修基金10833元、契税90180元、办理房产证的费用（80+80+50+1086）、办理土地证费用（830.30+830.30）、测绘评估费用9861元。综上，2幢逾期交房损失为119680.60元。3.5幢严云、孙如玉、严欢。根据集台公司提交的（2014）吴江汾民初字0445号调解书，2011年11月8日严云、孙如玉、严欢起诉集台公司主张解除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集台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前给付严云、孙如玉、严欢购房款696000元及违约金46960元，于2011年12月底前给付严云、孙如玉、严欢购房款150万元，于2012年2月底前给付严云、孙如玉、严欢购房款250万元。如果集台公司未按调解协议约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725元，由集台公司承担。根据集台公司提交的转账回单，集台公司2011年11月11日向孙如玉转账766685元（696000+46960+23725）。5幢严云、孙如玉、严欢因集台公司逾期交房主张解除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调解协议达成的违约金为46960元和诉讼费23725元因逾期交房产生，集台公司已经支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为70685元。4.6幢商政，根据集台公司提交的票据，集台公司代商政支付了契税103306.70元、维修基金11277元、办理房产证的费用（80+50+1027.67）、办理土地证费用（1078.30+35）、测绘评估费用10142元。集台公司主张116954.67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8幢朱力生、马文燕。根据集台公司提交的（2014）吴江汾民初字0520号调解书，2014年4月30日起诉集台公司要求集台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27000元。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集台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前支付朱力生、马文燕逾期交房违约金127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20元，由集台公司承担。后集台公司为朱力生、马文燕支付代办证费用，2016年4月12日朱力生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逾期交房违约金和案件受理费。朱力生出具收条，确认集台公司已履行调解书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交房损失128420元。6.9幢刘嵩、李凤。根据集台公司提交的（2014）吴江民初字1092号调解书，刘嵩、李凤于2014年5月21日起诉集台公司要求解除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集台公司退还刘嵩、李凤已付购房款270万元并赔偿退房损失10万元，于2014年7月31日前给付180万元，于2014年9月30日给付50万元，于2014年10月31日前给付50万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350元，由集台公司承担。根据集台公司提交的业务回单，集台公司共计向刘嵩转账购房款、退房损失、利息损失合计3198390元。利息损失系集台公司逾期支付导致，不属于逾期交房违约金范畴，故一审法院认定9幢逾期交房损失115350元。7.10幢沈理明、沈怡璐。2013年12月23日沈理明、沈怡璐与集台公司就逾期交房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沈理明、沈怡璐确认收房，集台公司应向沈理明、沈怡璐支付违约金及损失赔偿合计175000元，集台公司为沈理明、沈怡璐办理产证时，为沈理明、沈怡璐垫付92981.20元，沈理明、沈怡璐同意该笔垫付款从集台公司应付违约赔偿款中扣除，沈理明、沈怡璐确认需向方英物业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8203元，沈理明、沈怡璐同意该笔垫付款从集台公司应付违约赔偿款中扣除。2013年12月23日沈理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逾期交房违约金175000元。沈理明出具收条，确认集台公司已履行《协议书》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交房损失175000元。8.11幢曹东杰、吴燕。2012年9月23日曹东杰、吴燕与集台公司达成《交房补充协议》，约定该房违约金237000元，增补面积6.09㎡，增补金额67000元，结算后，集台公司应支付差额170000元，此金额直接折入办证费用，待两证搬出后结算，多退少补。根据集台公司提交的票据，集台公司代付契税82360.66元、维修基金12777元、办理房产证的费用（160+50）、办理土地证费用（582+35）、测绘评估费用10142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集台公司11幢产生逾期交房损失106106.66元。9.12幢高纪选、桂明胜。根据集台公司提交的（2014）吴江汾民初字0869号调解书，高纪选、桂明胜于2014年6月26日起诉集台公司主张计算至2012年1月9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根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集台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50000元，集台公司支付的相关办证费用从150000元中结算，多退少补。案件收费减半收取1650元，由集台公司承担。2016年2月25日集台公司与高纪选签订《协议书》，约定集台公司应支付违约金及损失赔偿合计150000元，集台公司为高纪选垫付办证相关费用80903.30元从赔偿款中扣除，高纪选应付的物业费12830.40元从赔偿款中扣除。同日，高纪选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违约金150000元及诉讼费。高纪选出具收条，确认集台公司已履行调解书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交房损失151650元。10.21幢胡凯、唐嵘。根据集台公司提交的（2014）吴江汾民初字0404号调解书，胡凯、唐嵘于2014年3月31日起诉集台公司主张计算至2012年1月9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胡凯、唐嵘就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需的相关由国家征收的税费由集台公司承担，两证办理完结后，集台公司不再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集台公司承担。集台公司提交的电子回单和票据显示，2014年4月1日向唐嵘支付诉讼费2150元、集台公司代付契税45600元、维修基金7771元、办理房产证的费用（777+50+80）、办理土地证费用（496.2+496.2）、测绘评估费7922元。故一审法院认定21幢逾期交房损失65342.40元。11.22幢高炜、沈慧萍。根据集台公司提交的（2013）苏中民终字第3363号民事判决书和付款履行确认协议书，高炜、沈慧萍于2013年12月9日起诉集台公司主张计算至2009年12月31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判决生效后，高炜、沈慧萍出具付款履行确认协议书，确认根据（2013）苏中民终字第3363号民事判决书，集台公司应向高炜、沈慧萍支付截至2012年1月15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合计133895.45元，高炜、沈慧萍委托集台公司代付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需的相关由国家征收的税费，余款再支付给高炜、沈慧萍。根据集台公司提交的票据，集台公司代付契税54000元、维修基金8910元、办理房产证的费用（80+50+891）、办理土地证费用（602.50+602.5），测绘评估费8643元。故一审法院认定22幢逾期交房损失73779元。12.23幢朱明官。2013年8月3日朱明官与集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集台公司应向朱明官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15000元，集台公司为朱明官办理产证，违约金直接折入办证费用再多退少补。集台公司为朱明官支付办证所需费用，2014年11月12日朱明官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违约金115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交房违约金115000元。13.25幢陈俊、汪峰、根据集台公司提交的（2015）吴江汾民初字第0839号民事判决书，陈俊、汪峰于2015年9月6日起诉集台公司要求集台公司交付房屋并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判决内容为集台公司应向陈俊、汪峰交付东方臻园25号的别墅并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按房屋建筑面积369.68平方米以192.14元/平方米/年标准自2009年6月1日起计算至集台公司实际交房之日止。2016年7月26日在执行过程中，集台公司同意于2016年7月31日交房，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及诉讼费517374元。根据集台公司提交的票据，2016年10月27日集台公司支付陈俊违约金347433.47元，向法院支付执行费7574元。本院认为虽然案涉项目于2012年1月10日符合交房条件，但由于徐智勇将该户首付款列入“其他应付款”，且将收入款转入其控制的关联公司账户，导致集台公司对该套房屋是否售与陈俊存在争议，故其延迟交房存在合理理由，但执行费系集台公司拖延支付产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25幢逾期交房损失为347433.47元。14.29幢周建胜、许建华。2013年1月29日，周建胜、许建华以集台公司迟延履行交房义务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集台房产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3）吴江汾民初字第0075号民事判决，判令集台公司支付周建胜、许建华截止2013年10月31日逾期交房违约金252396元（按192.14元/平方米/年标准计算）。周建胜、许建华因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最终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嗣后，集台公司仍未交付涉案房屋，致周建胜、许建华2015年4月7日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交付涉案房屋，并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交房之日止按192.14元/平方米/年标准计算的逾期交房违约金。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吴江民初字第079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集台公司应向周建胜、许建华交付东方臻园29号的别墅并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按房屋建筑面积297.42平方米以192.14元/平方米/年标准自200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集台公司实际交房之日止。在（2013）吴江汾民初字第0075号审理过程中，集台公司支付了评估费12000元。因集台公司未履行（2013）吴江汾民初字第007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周建胜、许建华向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院扣划集台公司269647元，其中向周建胜、许建华支付执行款265761元，提取执行费3886元。后集台公司又未履行(2015)吴江民初字第079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周建胜、许建华向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集台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交付房屋并确认至2016年10月8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为167098.78元，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6年11月24日和11月16日扣划集台公司执行款167098.78元并发放周建胜、许建华。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案涉项目于2012年1月10日符合交房条件，但由于徐智勇将该户首付款列入“其他应付款”，且将收入款转入其控制的关联公司账户，导致集台公司对该套房屋是否售与周建胜、许建华存在争议，故其延迟交房存在合理理由。但在周建胜、许建第一次起诉后，法院确认周建胜、许建华系实际买房人，集台公司应及时交付房屋并支付违约金，但集台公司并未履行交房义务并支付违约金，致使周建胜、许建华申请执行，并再次提起诉，后续又产生了违约金。据此第一次执行过程中产生的执行费和后续违约金损失系集台公司怠于履行支付违约金和交房义务所致，故一审法院对第一次执行过程中产生的执行费和后续产生的违约金损失不予认定。综上，29幢违约金损失为277761元（12000+265761）15.31幢陈恺。2013年1月13日陈恺与集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集台公司应向陈恺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40000元，集台公司为陈恺办理产证，违约金直接折入办证费用再多退少补。集台公司为朱明官支付办证所需费用，2017年6月3日陈恺出具收条确认逾期交房违约金140000元已收到。陈恺出具收条，确认集台公司已履行《补充协议》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交房违约金140000元。16.42幢徐中毅、葛新苗。2013年12月25日集台公司与徐中毅签订《协议书》，约定集台公司应支付违约金及损失赔偿合计150000元。集台公司为徐中毅垫付办证相关费用114097.80元从赔偿款中扣除，徐中毅应付的物业费6838元从赔偿款中扣除。同日，徐中毅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违约金150000元。徐中毅出具收条，确认集台公司已履行《协议书》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交房违约金150000元。17.45幢杨迪凡。根据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吴江汾民初字第1004号民事调解书，杨迪凡于2013年12月10日起诉集台公司，要求集台公司修缮房屋并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集台公司应向杨迪凡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00000元，杨迪凡支付购房余款520000元。集台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4508元及评估费1750元。诉讼中，集台公司已向评估公司支付了评估费1750元。后集台公司为杨迪凡支付代付办证税费93450元，经结算，杨迪凡应支付集台公司508942元（520000-100000-4508+93450）。根据调解书内容，逾期交房违约金106258元（100000+4508+1750），被告徐智勇认可审计报告中载明的15850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5幢逾期交房损失为158508元。18.46幢赵煜弘、傅一敏。2013年10月30日集台公司与赵煜弘、傅一敏签订《协议书》，约定集台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按照（2012）吴江汾民初字第043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标准计算，集台公司为赵煜弘、傅一敏垫付商品房办证费用，从违约金中扣除。根据集台公司提交的票据，集台公司代付契税45554.66元、维修基金7733元、测绘评估费7898元、办理房产证的费用（50+160）、办理土地证费用（414+35），以上合计61844.66元。集台公司主张53946.66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6幢逾期交房损失为53946.66元。19.59幢窦国强、钱文英、窦虔予。2013年12月9日集台公司与窦国强签订《协议书》，约定集台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15万元，集台公司为窦国强、钱文英、窦虔予垫付办证相关费用71520.78元从赔偿款中扣除，窦国强、钱文英、窦虔予应付的物业费12094元从赔偿款中扣除。同日，窦国强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违约金150000元。窦国强出具收条，确认集台公司已履行《协议书》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交房违约金150000元。20.61幢陈福斌、王芃芃。2014年1月6日集台公司与陈福斌签订《协议书》，约定集台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100611元，集台公司为陈福斌、王芃芃垫付办证相关费用95365.70元从赔偿款中扣除，陈福斌、王芃芃应付的物业费5245.30元从赔偿款中扣除。同日，陈福斌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违约金100611元。陈福斌出具收条，确认集台公司已履行《协议书》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交房违约金100611元。21.69幢陈玉兴、陈煦雷。2017年2月15日集台公司与陈玉兴签订《协议书》，约定集台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91402元，集台公司为陈玉兴、陈煦雷垫付办证相关费用。陈玉兴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违约金91402元。因陈玉兴出具收条，确认集台公司已履行《协议书》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交房违约金91402元。22.28幢周玲瑛、51幢边长海、53幢陈玉娟这三户，集台公司主张还在协商中，逾期付款金额尚未确定，集台公司也没有提供付款凭证，故本案中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期间产生的逾期交房损失为2850781.46元。（三）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期间产生的逾期交房损失应该由谁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期间产生的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根本原因在案涉土建工程延迟竣工，如前所述，徐智勇对于项目土建工程负有主要责任。后期集台公司虽然介入项目管理，但根据2009年10月8日双方签署《会议纪要》，项目建设施工管理、销售等事宜由徐智勇具体负责，集台公司必要协助。故对于逾期交房违约金应当由徐智勇承担80%的责任，由集台公司承担20%的责任。在苏州中院作出的（2018）苏05民终5721号案件中，将计入账面的逾期交房违约金1447761.04元纳入成本中按照双方实际投入进行分摊（集台公司分摊比例为55.98%，徐智勇分摊比例为44.02%）。因此，对于该部分徐智勇已承担了44.02%，其应当承担80%，故应当向集台公司返还的该部分款项为520904.42元［1447761.04*（80%-44.02%）］。至于剩余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已由集台公司承担，徐智勇应向原告集台公司返还其中的80%即1122416.34元［（2850781.46-1447761.04）*0.8］。以上合计1643320.76元（520904.42+1122416.34）。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2016年8月10日苏州市吴江税务局向集台公司补征、补扣的税款（费）合计582540.55元及2016年8月10日苏州市吴江税务局向集台公司征收的滞纳金合计517242.31元、罚款合计225013.86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8月10日苏州市吴江税务局向集台公司补征、补扣的税款（费）及2016年8月10日苏州市吴江税务局向集台公司征收的滞纳金发生在双方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解除之后，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8月10日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集台公司2019年8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于徐智勇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2016年8月10日苏州市吴江税务局向集台公司补征、补扣的税款（费）合计582540.55元，2018年12月28日国家税务总局苏州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对集台公司追缴的企业所得税3462627.74元，合计4045168.29元，是否已经在苏州中院作出的（2018）苏05民终5721号判决中纳入成本中按照双方实际投入进行了分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天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天平会专审字［2015］第228号专项审核报告，对于主营业务税金及附加按照已售房产和未售房产预估的原则分别进行了核算，统一纳入了审计报告并进行了成本分摊。土地增值税预估的总额是13520415.79元，现集台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缴纳的土地增值税超过了专项审核报告预估的数额，故一审法院认定集台公司支付的土地增值税已纳入成本中予以分摊。审计报告中预估的企业所得税是根据利润总额的25%计提，包含已售房产和未收房产收入，故该部分已列入成本中分摊。审计报告列入的印花税是根据房款收入计算，未包含租用胡琴办公室产生的印花税250元，故该部分未列入成本中分摊。审计报告未列入个人所得税，故集台公司缴纳的个人所得税17550.60元并未列入成本中分摊。因印花税250元和个人所得税17550.60元均发生在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期间，应按照双方投入分摊，故徐智勇应分摊7835.82元［（250+17550.60）*44.02%］，由于该部分集台公司已缴纳，故徐智勇应向集台公司返还7835.82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五：2016年8月10日苏州市吴江税务局向集台公司征收的滞纳金合计517242.31元、罚款合计225013.86元。2018年12月28日国家税务总局苏州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对集台公司加的收企业所得税滞纳金1594857.57元应由谁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将周建胜、周玲瑛、陈俊房款首付和银行发放的个人按揭贷款计入“其他应付款”导致集台公司被税务部门加收营业税滞纳金356634.0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滞纳金17831.71元，处营业税罚款189510.05元、城市维护建设罚款9475.51元，加收企业所得税滞纳金1594857.57元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双方《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的约定，徐智勇全面负责该项目的开发及销售等经营管理工作，根据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民终5721号民事判决书，周建胜和陈俊的首付款在转入尾号为12265的共管账户后很快转账至徐智勇控制的公司账户，徐智勇在未经集台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提前分配了该购房款，该行为是导致后来被税务部门加收滞纳金、罚款的直接原因，故该两户产生的滞纳金、罚款应由徐智勇承担，按照比例原则为1586647元（950000+887440）/（950000+887440+673602）*（356634.09+17831.71+189510.05+9475.51+1594857.57）。由于该部分集台公司已缴纳，故徐智勇应向集台公司返还1586647元。至于集台公司因未按规定预缴土地增值税、未按规定申报缴纳印花税等其他原因被税务部门处以滞纳金、罚款问题，因《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约定项目的会计由集台公司选派，负责项目会计账簿建账、准备财务会计报表、税务报批等，因此因税务报批产生的滞纳金、罚款应由集台公司自行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六：集台公司主张的维修费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项目于2011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2年1月10日取得涉案项商品房交付使用通知书，表明至此案涉项目已经符合交付标准，并无相应质量问题。其次，即使案涉房屋在后期养护过程中产生了维修费，（2018）苏05民终5721号民事判决书也将2013年1月30日之后发生的开发运营必须、必要的维修费纳入成本中进行了分摊。再次，集台公司依据（2018）苏05民终5721号民事判决书取得了未售房产的权利，可能享受到房价上涨的利益，也应承担可能的维修对价义务。最后，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工程维修责任在于施工单位，如出现质量问题，集台公司也应向施工单位主张权利。综上，对于集台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徐智勇在履行《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在《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解除后，应向集台公司赔偿超付的工程款2699391.58元、逾期交房违约金损失1643320.76元、企业所得税滞纳金和罚款1586647元，另分摊印花税和个人所得税7835.82元，以上合计5937195.16元。根据《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徐智勇的合同责任由新兴房产公司在300万元保证金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因协议中并未约定担保期间，集台公司应当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集台公司在要求徐智勇赔偿超额支付工程款损失和逾期交房损失的同时要求新兴房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集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企业所得税滞纳金的同时要求新兴房产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表明集台公司在担保期内向被告新兴房产公司主张了担保责任，现集台公司就超额工程款、逾期交房损失、企业所得税滞纳金均未超过诉讼时效，集台公司要求新兴房产公司在3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徐智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州集台房产发展（集团）有限公司5937195.16元；二、吴江市新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徐智勇的前述付款义务在3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苏州集台房产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3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4330元，由苏州集台房产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9015元，由徐智勇负担45315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苏05民终5721号案件仅是处理涉案房地产合作合同关系解除后集台公司应支付给徐智勇的款项，并未涉及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问题，现集台公司以徐智勇违约为由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与（2018）苏05民终5721号涉及请求权基础不同，一审法院对此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关于超付工程款的责任承担。本院认为，首先，《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徐智勇负责项目土建、道路、景观绿化、小区内外水电安装建设、路灯、消防、报警系统及相应的小区配套设施作价3500万元作为对项目的资本金投入，由徐智勇全面负责楼盘运作经营，2009年10月8日的《会议纪要》页约定，项目建设施工管理、销售等事宜由徐智勇具体负责，集台公司提供必要协助。徐智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合作协议及会议纪要时对约定的内容应是明知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徐智勇对项目土建工程负有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其次，徐智勇上诉认为王金和作为新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参与合同的磋商、签订，包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会议纪要》，本院认为，徐智勇明知盛保平在合同承包人处签字，王金和作为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合同的磋商和签订并不能否定徐智勇明知涉案工程实际由盛保平施工。再次，徐智勇认为在其管理期间支付了2316万元工程款的情况下，集台公司后续支付1145.6万元工程款才导致超付750万元工程款，且一审法院认定集台公司后续支付工程款主要是为了配合政府处理农民工上访，但证据显示为借款并非工程款。本院认为，第一，集台公司与徐智勇于2013年1月30日解除合作关系，在此之前集台公司与徐智勇仍处于合作时期，以集台公司名义支付的工程款仍需徐智勇签字确认；第二，根据吴江市建设局、信访局文件可知，因新华公司施工质量差、农民工工资拖欠等问题，集台公司多次向新华公司预支、借支款项，且（2018）苏05民终5721号案件中已对借支款项性质进行了认定，为对新华公司的工程款；第三，因盛保平资金管理不善，导致农民工工资未能及时发放到位，从而多次上访，工期延误，如前所述徐智勇明知涉案工程实际由盛保平进行施工，存在选任过错，故应对超付工程款承担主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徐智勇对超付工程款7502478元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徐智勇上诉主张案涉房屋逾期交房的主要原因是集台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贷款后未能及时涤除抵押，以及在集台公司接管案涉工程后长达26个月才取得商品房交付使用通知书。本院认为，首先，根据2010年1月26日吴江建设监理公司出具《关于东方臻园工程施工单位遗留问题的说明》可知，新华公司遗留问题较多，集台公司在新华公司撤场后另行委托其他单位对外墙涂料、部分景观工程及扫尾工程进行施工，2011年6月30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1月10日取得商品房交付使用通知书。徐智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集台公司存在故意或过失致使工期延长的事实存在，且集台公司于2010年7月2日已将抵押贷款本金及利息归还，亦不存在徐智勇所称因集台公司未及时涤除抵押导致逾期交房的情况。而逾期交房的根本原因在于案涉土建工程迟延竣工，根据集台公司与新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案涉土建工程工期为2007年6月15日至2008年6月15日，因盛保平管理不当致使工程进度缓慢、质量问题突出，新华公司撤场后集台公司只能另行委托其他单位对工程遗留问题进行施工，导致工程于2011年6月30日才竣工验收合格。如前所述，徐智勇对土建项目负有主要责任，故对于逾期交房违约金徐智勇应承担主要责任。至于周建胜、陈俊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徐智勇与集台公司合作期间，项目的销售工作由徐智勇负责，徐智勇在收到周建胜、陈俊房屋首付款后将该两笔房款转至其控制的关联公司账户，导致集台公司对该两套房屋出售情况存在争议，故而产生了逾期交房违约金，一审法院将该两笔金额计入逾期交房违约金进行分担并无不当。关于税务滞纳金、罚款。根据（2018）苏05民终5271号案件，徐智勇在收到周建胜、陈俊的购房首付款后就将该两笔首付款转至其控制的关联公司账户，徐智勇在未经集台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提前分配了购房款，导致集台公司对该两套房屋销售情况未知，徐智勇提前分配购房首付款的行为才是集台公司被税务部门加收滞纳金和罚款的直接原因，故本院对徐智勇要求按比例承担滞纳金和罚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新兴房产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新兴房产公司上诉认为因其未出具股东会决议，根据《公司法》第16条，新兴房产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首先，签订合作协议时，徐智勇为新兴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其持有新兴房产公司公章，控制新兴房产公司的账户，且徐智勇与占股百分之九十的徐骁枫存在亲子关系，集台公司有理由相信新兴房产公司有为徐智勇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集台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是善意的。其次，《公司法》第16条虽规定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决议，但该条的立法目的是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而本案中徐智勇在新兴房产公司占股百分之十，徐骁枫占股百分之九十，不存在法定代表人有可能损害中小股东利益的情况。因协议中并未约定担保期间，集台公司应当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集台公司在要求徐智勇赔偿超付工程款损失、逾期交房损失、企业所得税滞纳金和罚款时要求新兴房产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表明集台公司在担保期限内主张了担保责任，故新兴房产公司应当在3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徐智勇、新兴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161元，由徐智勇负担53361元，由吴江市新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军芳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馨岚书 记 员 陈雨萱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