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沧州路****。法定代表人：张旭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天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卉，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健坤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显岗东北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晓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球，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上海森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健坤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坤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7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反诉请求，驳回健坤公司全部本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健坤公司在系争《合同》中的主要义务为交付工作成果，其交付的工作成果应为安装完毕的家具，健坤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妥善履行过安装义务。在一审庭审中，健坤公司关于安装问题多次陈述自相矛盾，且根据健坤公司的庭审陈述及员工张某1的证人证言可知，健坤公司仅委托两名人员驻场，根本不可能妥善履行安装义务。事实上，健坤公司在尚未完成供货的情况下就擅自撤走全部驻场人员，亦根本无意履行安装义务。因健坤公司未履行安装义务，后期驻场人员的撤离导致金茂公司聘请他人进行维修，给金茂公司造成后期维修费损失，该部分损失应由健坤公司承担。二、健坤公司员工张某1在《工程结算清单》中签署“待定”，意味着等待健坤公司核实后确定。该待定项目具体明确，有图纸和供货清单可供核对，因健坤公司没有在签署“待定”的意见后采取任何后续措施，以进一步核实项目的真实性、合理性，在案件诉讼前，健坤公司也未明确对“待定”项目提出过具体的异议，由此说明健坤公司只是通过签“待定”的方式试图逃避承担责任，而不是真的对于维修安装项目本身及其真实性、合理性存在疑问。健坤公司拒绝履行维修义务，拒绝参加维修工程会议，拒绝参加维修现场勘查，在此情况下，健坤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待定”部分不属于其应承担的部分，并应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承担不利后果。金茂公司作为定作人有对安装完成的家具进行验收的法定权利，而不应以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外观验收作为验收的最终期限。由于健坤公司未履行安装义务、未交付工作成果导致金茂公司未验收的责任应由健坤公司承担。金茂公司关于维修安装项目及金额的证据确实充分，应予采信。金茂公司通过工作联系单多次及时指出健坤公司家具产品的质量问题，因产品质量问题采取补救措施的维修，而非验收通过后的保修。一审法院将维修项目一律认定为保修范围与事实及合同约定不符。结合全案的事实，足以认定“待定”项目的责任。三、根据已知材料可知，金茂公司曾明确提出过木格栅等另行安排生产。在此情况下，2014年12月20日邮件的发件人当然不会将已明确的退货部分计入欠货范围，该邮件的欠货确认不应作为健坤公司已交货的证据。金茂公司在健坤公司最后一批送货后未予催货且在核对时未提出遗漏问题显然不能构成健坤公司已送货的证据。按照健坤公司提供的发货邮件清单，亦无法证明其全部送货。一审判决金茂公司主张欠货部分已实际送货的认定与证据、事实不符。四、一审判决在没有审查健坤公司是否履行安装义务的情况下就判令金茂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责任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且由于健坤公司未履行交付工作成果的主要合同义务，金茂公司暂不付款符合先履行抗辩权的合同法规定。在健坤公司对缺货、未安装及不按合同约定维修等严重违约行为均不认可，拒绝承担责任，也未做任何工作核实“待定”项目的情况下，在2016年10月26日仅仅就结算问题进行商谈，并没有就结算达成一致意见，未能完成结算的责任不应由金茂公司承担。一审中，金茂公司主张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并提出反诉，在庭审过程中，金茂公司亦明确提出：如果法院认定金茂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健坤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予以调整。五、双方约定健坤公司应在2014年3月20日前完成全部供货，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茂公司一再要求其发货，但健坤公司仍一再逾期，直到2015年3月底才完成最后一次发货。金茂公司提出出货听从现场项目部统一安排、不可擅自发货的要求是在健坤公司已经严重逾期在先的情况下，金茂公司为避免更加严重的工期后果不得不进行的调整，且金茂公司在工作联系单中写明不可擅自发货的原因是因健坤公司“在包装、发货方面比较混乱，造成项目现场木饰面安装困难”，但据此并不能免除健坤公司因逾期送货而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健坤公司不存在逾期送货与事实不符。且对于逾期供货违约金，金茂公司的计算方式中第一笔、第二笔仅计算至2014年4月9日，2014年4月8日之前双方并未达成供货期限的更改，第三笔、第四笔是健坤公司没有供货的金额，也仅是按照当时金茂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单上的日期计算的，金茂公司并不因后续不得已的工期变化即表明金茂公司放弃对健坤公司追责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金茂公司过失相抵存在错误。六、《XX家具产品报价表》是由健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峰实际控制的另一家独立企业法人即佛山市XX有限公司发出的，与健坤公司无关，一审法院以“XX”商标由健坤公司使用为名，认定报价单位为健坤公司与证据事实严重不符。内部031号《工作联系单》涉及的木线条更改按照合同附件三备注4明确约定不应收取费用。即便认定该部分应承担费用，也不应计入系争合同范围，健坤公司应另行主张赔偿该部分损失。七、根据2014年11月7日金茂公司发出的015号《工作联系单》，金茂公司作为定作人已就木格栅行使法定解除权，该木格栅部分不应计入合同范围，健坤公司主张该项费用无法律依据。八、一审中，“增加产品”的部分无价格约定，因此通过评估认定。但无价格约定的责任显然不应由金茂公司全部承担。且健坤公司在评估申请中明确提出评估费用根据判决结果按比例与金茂公司进行分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金茂公司承担全部评估费用显然依据不足。健坤公司辩称，一、系争《合同》是金茂公司提供的，在《合同》附件一第四条中明确健坤公司仅负有配合安装义务，不需要派人进行安装。安装由金茂公司负责，健坤公司仅需要对安装进行指导即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工作人员的往来邮件、结算资料等中均未提及需要健坤公司安装。《合同》附件三中明确五金不含安装费，其中汇总的总价也是当时约定的合同总价，并不包含安装费用。二、关于“待定”维修项目，一审法院已经进行扣减，健坤公司员工蔡志球将“待定”维修项目向金茂公司发送表示异议，金茂公司对此并没有回复，因此，应认定该部分不属于扣减范围。三、《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是按千分之一计算，金茂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健坤公司的损失远远超过健坤公司的主张，违约金存在一定的惩罚性，且是一审法院在考量金茂公司存在恶意拖延审判时间、否认基本事实的情形所作判决。金茂公司主张调整标准亦不合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规定时间节点并不适用于本案。四、金茂公司主张的维修金额260余万元，与其之前曾告知健坤公司维修金额为213万余元存在矛盾，且金茂公司称维修是在2015年3月份，但维修核定单上的时间均在2015年3月之后，而维修超过总金额20%，明显违背常理。双方当事人的验收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验收的，金茂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涉及的油漆、漆面等问题，是可通过外观验收当场提出并及时更改的。金茂公司主张的维修是以业主的要求进行维修的，健坤公司对该些维修不予认可。综上，健坤公司认为，金茂公司否认基本事实，明显缺乏诚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健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健坤公司与金茂公司间的《合同》【合同编号：L(XX一期销售物业/采购)20131110-002#】；2.金茂公司支付健坤公司货款3,716,219.49元（主合同金额包含取消项目为9,449,796.45元,去除取消项目后为9,340,528.41元。合同增项一的金额为1,123,979.58元，增项二金额为91,637.50元，增项三金额为69,084元，合计10,625,219.49元，减去金茂公司已付的6,909,000元，得出诉请金额）；3.金茂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716,219.49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为计算标准，自2014年10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金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健坤公司赔偿金茂公司维修费2,417,777.65元，自应付给健坤公司的款项中先行扣除；2.健坤公司支付逾期送货违约金372,563.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金茂公司向健坤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我司丽江XX室内精装修工程固定家具招标，项目经评标，确定贵单位为230独栋别墅三十八栋的中标单位。请中标单位收到中标通知书后三日内立即派出相关商务及技术人员至金茂公司材料部洽谈XX一期销售物业商务、技术、供货周期等所有合同文本事宜。中标单位需安排技术人员到场，由施工分包单位协助中标单位技术人员完成深化图纸及加工码单制作，并经招标人项目部确认，同时核对各楼栋实际加工数量。本标段的供货时间要求是：分批供货必须满足施工现场的安装进度。2013年11月10日，健坤公司与金茂公司签订《合同》一份【合同编号：L(XX一期销售物业/采购)20131110-002#】。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甲方为金茂公司（需货方），乙方为健坤公司；工程名称为丽江XX一期销售物业230独栋别墅室内精装修工程固定家具（以下简称本工程）；乙方同意依照本合同向甲方销售本合同附件之货物清单（该清单将列明产品和服务的名称、品牌、型号规格、数量、生产厂商、价格、包装要求等）所列明的产品（以下简称合同产品），及就该合同产品向甲方提供相关服务（以下简称合同服务），甲方依照本合同向乙方购买前述合同产品及合同服务；只有乙方向甲方销售合同产品及提供合同服务及履行本合同项下的相关义务后，甲方才依照本合同附件的约定，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该合同价款系含税价）；乙方需在本合同签署后立即派出相关技术人员至甲方的施工现场项目部，根据设计师的要求及技术规范出具经甲方确认的产品加工图后方可加工并根据甲方项目部的时间及要求制作每个合同产品样板，在样板封存留样后根据甲方项目部提供的数量进行加工生产。甲方委托梁振业代表甲方现场项目部负责本合同产品质量、技术方面的验收、审核以及乙方送达合同产品数量审核工作，其签署的关于上述事宜的文件均代表甲方，其他任何人签署的文件均不代表甲方；乙方自负费用将合同产品依本合同第三条的规定运送并交付至规定之地址，甲方指定周德元为合同产品的接货人，其签署确认的收货单均代表甲方已确认乙方送达本合同约定的送货地址的合同产品，其他任何人的签署均不代表甲方；本合同项下的合同产品的送货地址为“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XX项目工地”；乙方委托韩某全权代表乙方负责履行本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产品的加工单编制、生产加工、送货等事宜），其签署的关于本合同产品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送货单,加工等等）均代表乙方；交货时间详见附件；合同暂定总金额为9,870,000元，甲方在合同签署十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合同产品总额的20%作为预付款；甲方在买方通知后至乙方处验收并将按现场需求提前三个工作日通知乙方送货，在经验收合格后支付该批产品总额的40%（甲方有权全程监控合同产品的生产加工过程及质量并随时派员前往乙方实地检查，至乙方处检查验收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将本合同所有产品送至交货所在地三十天后的十个工作日内且乙方已安装完成，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产品实际供应量的总金额的35%（实送工地现场合格的前提下）；在本工程项目签署竣工证书之日起计算，满二十四个月之后十个工作日内，无供应商产品质量及供应商安装原因引起的供应商未能解决之质量问题，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产品结算总额的5%；合同产品的保修期为期两年（保修期），自合同产品规定通过甲方验收、被甲方接受之日起算；如果依据中国有关法律、法规、政府规章或者规范性文件以及国家或行业标准规定的保修期，或者合同产品的生产厂商承诺的保修期超过前述约定的期限的，则本合同项下之合同产品的保修期应以该超过签署期限的保修期为准；如果乙方逾期交付合同产品的全部或部分，每日按其逾期交付的合同产品之价款所涉金额的千分之一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乙方交付的合同产品经甲方确认不符合本合同规定的，如果甲方同意接受，甲乙双方可以重新论价；如果双方未能就新价格达成一致或甲方不同意接受，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根据合同产品的具体情况补齐、调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合同产品，并承担因调换而产生的实际费用；甲方也有权选择将合同产品退还给乙方并要求乙方承担合同产品不符合本合同规定而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如果甲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的，每日须按逾期支付的货款所涉金额的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乙方将合同产品运输到约定交货地点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应依照双方在本合同附件中约定的名称、品牌、型号规格、数量、生产厂商、包装要求等及附件中约定的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对合同产品进行验收；验收不合格的，应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乙方应在接到异议后十五个工作日内负责将合同产品进行更换并承担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验收发生的费用、合同产品更换发生的运输、包装等费用），直至验收合格；如果合同产品经乙方更换后仍不能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名称、品牌、型号规格、生产厂商、包装要求以及质量和技术标准的，甲方有权就该不符合要求至合同产品通知乙方退货并要求乙方向甲方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前述退货之合同产品的合同价款及损失，可由甲方在其依本合同需要向乙方支付的其他合同产品之合同价款中扣除；（若为批次较多的货物可选择）合同产品被甲方接受以甲方依本合同对合同产品进行检验并确认其通过甲方验收为准，但若在合同产品交付到甲方指定的地点后五十个工作日内，乙方仍未收到书面异议，视为合同产品被甲方接受；等等。健坤公司在乙方处盖章确认、金茂公司在甲方处盖章确认。又查明，《合同》还包括附件，附件一《补充条款》、附件二《固定家具技术要求》、附件三《数量清单汇总》、附件四《230独栋别墅固定家具报价清单》。附件一《补充条款》主要约定，交货时间为分批交货，乙方将甲方所需数量交至合同正文约定之交货地，全部货物最迟交货日期不晚于2014年3月20日；本合同明细详见三清单表；本合同暂估总金额为9,870,000元，最终合同结算金额以甲方实际收货数量乘以货物单价计算（货物单价以本合同约定为准）,乙方凭甲方现场签收凭据及全额发票收取货款；各项合同产品价格已含成品费，各种加工费、五金费、包装费、管理费、开票税金、到工地现场运费；如图纸事后有更改，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但未变更部分乙方应维持原价；合同单价中已包含现场勘察、测量费用，配合现场施工安装人员费用等，在设计图纸及材料未变更的前提下，乙方不得追加任何费用；交货时间为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三十日内开始分批交货，在2013年12月5日前完成所有加工码单编制，并经招标人项目部确认；材料分三批进场，每批进场量不少于总量的30%；第一批材料2014年1月25日进场，2014年3月20日全部供完，并同时满足施工现场的施工进度（除非甲方同意调整上述时间节点），乙方接到甲方项目部进场通知后安排相关技术人员进场；乙方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的七个工作日内须向甲方提供产品的样板，经需货方及业主确认，并以此样板作为验收标准；乙方在合同签署后立即派出相关技术人员至甲方的丽江XX项目施工现场，根据安装施工现场的实际尺寸完善加工生产方案，在样板确认后根据甲方项目部提供的数量以及时间节点要求进行加工生产；等等。附件二《固定家具技术要求》列明家具的环保技术要求等。附件三《丽江XX一期销售物业230独栋别墅（固定家具）清单汇总价》（含五金不含安装费用）主要约定，230独栋别墅（固定家具）汇总为9,878,201.98元，以上价格必须包含材料费、税金、编制码单、图纸深化和驻场人员费用，含货物送达工地的运输费等所有费用，固定家具价格必须包含五金构件、木饰面上隔板不锈钢支架、包含衣柜内的磁性开关等，家具五金采用“名门”品牌或者业主方确认的同档次品牌五金，要确保使用功能的质量;清单数量参照图纸，尺寸如有误差以现场尺寸为准，但单价不作调整，清单产品数量为暂定，最终产品数量由甲方现场项目部确认为准。等等。附件四《230独栋别墅固定家具报价清单》主要约定项目的名称、尺寸规格、单位、数量、预算价格等。总计38栋，预算总价计9,878,201.98元。一审庭审中，健坤公司提交了Z公司（以下简称XX家具）出具的《230户型合同外增加项目报价清单》（货物38套、金额合计29,578.42元）、《丽江XX230户型固定家具第二批增加产品清单（32#楼5cm天花木饰面）》（121件，金额合计91,627.50元）、《丽江XX230户型固定家具第三批增加产品清单》（墙面/门套木饰面、金额合计69,084元），健坤公司主张上述三份清单为双方间的增项协议，健坤公司已按增项协议约定向金茂公司送了三批次的增项产品，合计金额1,284,692元。对此，金茂公司认可收到了三批次的增项产品，但对增项产品的单价不予认可，不认可双方达成了增项协议。2013年12月13日，金茂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健坤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974,000元（即合同产品总额的20%）。2014年4月2日，金茂公司出具编号001的《工作联系单》，收文单位为健坤公司。主要内容为：我司于2013年11月30日与贵公司签订了XX一期销售物业230户型固定家具采购合同，依据合同约定的供货计划，目前为产品生产及供货环节。2014年4月1日我司材料部李某、余某赴工厂考察产品的生产加工情况，发现以下严重问题，1.所有木饰面板未按合同要求粘贴木皮，而是采用原材料表面的普通面皮直接进行加工。木饰面基层板未经过机器砂光处理，导致饰面表面出现严重凹凸不平。2.供货周期严重滞后，依据合同条款约定，第一批产品发货时间为2014年3月24日,但截止4月1日工厂仍未发货，后续的供货计划严重滞后且影响我司整体工程进度。现经我司研究决定限贵公司于三天内按以下要求完成整改工作，1.所有木饰面板重新砂光贴木皮，所有的产品必须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进行加工生产。2.重新调整供货计划，调整后的供货周期必须满足现场施工要求及业主规定的交房时间节点。如贵公司无法按合同要求履约，我公司将终止合同，并保留向贵公司索赔的权利。等等。2014年4月16日，金茂公司出具编号004的《工作联系单》，收文单位为健坤公司。主要内容为：根据2014年4月2日我公司发给贵公司的文件及双方领导协商意见要求，1.固定家具饰面整改。一期交货十五套固定家具，由于交房日期临近，工厂生产紧张，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统一，所有没有贴木皮饰面重新打磨贴木皮，除天花高度为4.5米以上部分饰面及3米以下天花部分宽度小于7公分以下饰面不需贴木皮外，其余产品必须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进行整改。剩余二十二套（暂不交货）固定家具饰面全部贴木皮。2.重新调整供货周期。要求4月20日之前必须保证十五套固定家具木饰面全部发货。门窗、衣橱可以延期到月底全部发货。同时满足现场施工要求及业主规定的交房时间节点。现工厂实际生产情况并没有完全按照我司要求去整改。3.固定家具饰面整改。现一期交货十五套天花木饰面大部分没有按照要求重新贴木皮，质量基本不达标，部分已经发货到现场，剩下天花部分只有少量在重新贴木皮。目前车间只安排四名工人贴木皮，且没有按先做十五套要求去做,而是三十七套一起加工。底漆加工打磨工人只有十五人，本生产工期就非常紧张，且工厂在生产期间还加工其他项目产品。这两部分人员严重偏少，木工车间门扇大部分还未开始生产。原定于4月20日出货截止日大约有400立方左右产品，截止4月15日只有90立方产品出货。这些问题已多次向贵公司提出，但仍不见工厂做出调整。按此生产进度根本无法满足我司按期交房。结合贵司实际生产情况，我司再次要求贵司立即进行整改工作，如贵司还是无法按合同及文件要求进行整改，不能按时保质保量供货，导致我司无法按期交房。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将由贵公司承担，同时，我公司将单方面终止合同，并保留向贵公司索赔的权利。等等。尾部签名为余某。2014年4月29日，金茂公司出具《工程进度整改通知书》一份。标题为因木饰面供货不及时造成我单位工期严重滞后的问题（致XX家具厂）。整改内容为，经项目部管理人员近期对一期5月15日要交房的十八栋楼号目前进度迟迟完不成的主要原因有以下几点，希望木饰面厂家尽快落实。一、木饰面安装未完成主要原因。①已到货材料大部分缺料不全。②已到货材料尺寸与原定加工尺寸不符。③木饰面还未到货。以上问题，望木饰面供货厂家重视，尽快回复我项目部要求你单位一期交房的十八栋楼号所有木饰面最终供货到场的时间是否确认无误，不要给你单位造成没必要的经济损失。等等。该整改单尾部加盖丽江XX销售物业工程项目部发文章,且有项目经理于某签名。2014年4月29日，金茂公司通过银行向健坤公司转账支付1,559,716元（即合同产品总额的15.8%）。2014年6月6日，金茂公司向健坤公司发出编号为内部031的《工作联系单》一份。主要内容为：按业主方要求，将独栋32号楼室内天花木制品3cm厚度线条更改为5cm请家具厂配合立即下单生产。等等。工作联系单尾部一栏显示经办人为杨某、江某。同时该联系单上还加盖丽江XX销售物业工程项目部发文章，且有项目经理于某签名。2014年6月24曰，金茂公司通过银行向健坤公司转账支付2,388,284元（即合同产品总额的24.2%）。2014年6月27日，金茂公司出具编号为005的《工作联系单》一份，收文单位为健坤公司、Y公司。主要内容为：销售物业一期第一批三十八套木饰面已经基本安装完毕，第二批三十五套木饰面现已开始安装。由于前期木饰面在包装、发货方面比较混乱，造成项目现场木饰面安装困难，部分产品损坏及遗失，浪费大量人工，此项费用将由工厂方面承担。现场剩余木饰面（第二批）外包装大量损坏，产品零散到处摆放。结合现场实际情况，现我司要求工厂抓紧时间整理现场产品。1.现场货物清点。现场所有剩余木饰面重新登记、整理、包装、编号，要求每一件产品都要按图纸尺寸重新编写标签（产品名称、图纸编号及相应楼号），由于现场部分楼栋不具备安装条件，货物现只能摆放到各处。同时记录每件产品摆放的具体位置，已便现场安装。整理完成后第一时间把信息发回工厂。2.工厂货物清点。工厂仓库重新盘点货物，仔细核对每件产品外包装信息是否与此货物相符（第一批现场安装发现部分货物外包装信息与里面实际货物不相符）,重新按图纸尺寸编写标签，并与现场发回信息相核对，避免楼号重复。如发现产品数量不够或遗漏生产，工厂要在第一时间抓紧生产。如工厂现阶段不能及时补货，后期造成项目拖延不能按时交房，相应责任将由工厂承担。3.发货。由于现场还有部分楼栋不具备安装条件，工厂出货要完全听从现场项目部统一安排，不可擅自发货。同一部位的木饰面必须整体出货，以防造成像第一批交楼时出现的现场到处都是木饰面现象，衣柜、洗手台柜之类的木制品发货时一定要完整。同时工厂要配备一定数量的备用板（XX前期一块都没有）。再次强调，每次出货产品项目必须与发货单内容一致，厂方人员、项目负责人现场清点确认无误签字，如发现内容不相符，项目部将不予卸货，且相应费用将由工厂自行承担。等等。同日，金茂公司出具编号为006的《工作联系单》一份，收文单位为健坤公司。主要内容为：丽江XX销售物业一期230户型第一批木饰面十六套现已基本安装完毕，由于前期工厂木饰面发货清单内容不准确，实际数量无法统计。根据公司指示，现要求工厂统计第一批（十六套房）总的发货数量清单提交到我司进行核对。等等。一审再查明，2014年7月20日,金茂公司出具编号为内部035的《工作联系单》，主送健坤公司、佛山市XX有限公司。主要内容为：独栋230户型及创意B、C户型木饰面整改维修我方已多次催促贵公司安排充足的人员驻场维修，但至今仍未能满足现场维修进度，已严重影响交房工期，故由我部决定安排其他人员代为维修木饰面，每栋6,000元，此费用将从贵公司货款中扣除。等等。该工作联系单尾部加盖丽江XX销售物业工程项目部发文章，且有项目经理于某签名。2014年7月9日，金茂公司（丽江项目部）出具编号为038的《工作联系单》一份，收文单位为健坤公司、Y公司。主要内容为：独栋230户型及创意B、C户型第一批已临近业主要求的交房日期，我司已多次电话催促贵公司安排充足的人员驻现场维修，并于7月2日发文到贵司，到目前木饰面后期维修整改贵公司都没有安排相关技术人员到场，已严重影响我司交房工期。现决定由我司项目部安排专人进行维修，严格按照业主检查的清单项目进行消项，所产生的人工及材料费用将由贵司承担。等等。余某在尾部签名，于某则在丽江XX销售物业工程项目部发文章中签名。2014年8月24日，金茂公司出具编号为013的《工作联系单》，收文单位为健坤公司。主要内容为：贵司8月2日发到项目现场的木格栅经业主验收后不合格，后经工厂技术人员现场维修后还无法满足业主要求，主要问题是木条侧面油漆颜色太浅露白，表面油漆划伤及裂痕太多，具体问题图片已经发给贵公司。现由于急需交三套房给小业主（木格栅全部更换），业主要求我司月底之前必须整改完成，贵司抓紧整改，月底之前发到项目现场。等等。余某在工作联系单尾部签名。2014年11月7日，金茂公司出具编号为015的《工作联系单》,收文单位为健坤公司。主要内容为：由于贵司前期生产的木格栅饰面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后贵司也多次进行更改，仍无法满足业主要求，现业主要求我司230户型所有木格栅饰面全部更换。经我司研究决定该产品将安排工厂生产，费用将从贵司合同款项中扣除。以上事宜请贵司收到函后三日内以文件回复，过期不回复商同贵司默认。等等。该《工作联系单》的附件为木格栅饰面更换清单，附件清单中制作表格一张列明每套的图名、规格、数量、备注，且通过邮件发送至健坤公司。同日，金茂公司出具编号为016的《工作联系单》，收文单位为健坤公司。主要内容为：1.贵司230户型木饰面至今还有十五套没有到齐，根据合同约定我司已支付贵司60%材料进度款，现业主要求我司一期销售物业项目12月底全部完成，望贵司加强配合，抓紧时间生产发货。如贵司在收到工作联系函三日内未发货，我司有权安排其他供应商生产提供贵司未完成的合同内容，所产生一切费用将由贵司承担。2.贵司生产的木饰面由于油漆、材料、生产工艺都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项目一期交房产生大量维修费用，此项事宜已多次跟贵司进行协商，现场一期维修费用将由贵司承担。现二期维修事宜马上启动，望贵司安排专人来现场查看，确定维修内容。如不到场，我司将安排人员进行维修，所产生费用将由贵司承担。以上事宜请贵司收到函三日内以文件回复,过期不回复将视同贵司默认。等等。该编号为016的《工作联系单》的附件为230户型现场欠发货清单。2014年11月11日，健坤公司出具《关于销售物业230户型固定家具供货事宜的回复》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已收到贵公司发给我方的编号为015和016份工作联系单，现回复如下。一、我公司将负责将现有缺失木饰面补齐，但是不属于我公司责任部分的补货，我公司将收取合理费用（价格以第一次合同价格为准，数量以项目部梁工确认发货数据为准）；二、我公司收到贵公司10%进度款项后（一期合同金额的10%为980,000元），将把仓库和生产线正在补的货物全部发出，并继续处理相关油漆和散件补货事项；三、我公司正在处理屏风格子事项的事情，样板打样过程中，如确认没有问题，再进行批量生产。等等。2014年11月13日，金茂公司出具编号为017的《工作联系单》，收文单位为健坤公司、Y公司。主要内容为：根据业主指令，要求丽江XX一期销售项目12月底必须全部交付,由于工厂产品质量及现场施工都存在缺陷，造成现场需要大量维修。现二期交房在即，维修事宜必须马上启动，我司将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安排在16日（下周日）协同各单位进行现场勘查，划分维修界面事宜，请贵司务必委派专人到场参加。如不出我公司项目部将自行安排人员维修，产生费用全部由贵公司承担。等等。一审又查明，健坤公司于2014年4月8日、2014年4月15日、2014年4月21日、2014年4月22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4月28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2日、2014年5月3日、2014年5月4日、2014年5月7日、2014年5月8日、2014年5月9日、2014年5月1日、2014年5月11日、2014年5月12日、2014年5月14日、2014年5月15日、2014年5月18日、2014年5月19日、2014年5月21日、2014年5月23日、2014年5月26日、2014年5月29日、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8日、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7月2日、2014年7月5日、2014年7月10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23日、2014年7月25日、2014年8月7日、2014年8月11日、2014年8月30日、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1月16日、2014年11月18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26日、2015年3月28日向金茂公司余某（XXqq.com）等人发送了附件为48个批次（不含35批次）发货清单的电子邮件。其中，部分邮件的收件人含江某（XX＠163.com）。2014年7月6日，“XX张某1”向余某发送电子邮件，并附有附件《XX230别墅清单最新及窗套、门套、木饰面整理0705》。2014年7月8日，余某向健坤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关于销售物业二期230、B、C户型第二批木饰面发货事宜》。该附件主要内容为：根据丽江XX销售物业二期业主指令，要求我司第二批三十六套（其中230户型二十二套，B、C户型十四套）木饰面8月12日之前必须全部送到现场，请工厂抓紧时间清点仓库，需要增补产品尽快生产。如到期不能按时完成，我司将追究贵司相关责任，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贵司承担。等等。2014年7月20日，余某向XX家具厂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附件为贵司工人现场清点出来的木饰面清单，请抓紧时间核对，需增补产品工厂尽快安排生产，务必在8月10日之前送到现场等等。该电子邮件的附件为《普通独栋230户型第二批木饰面现场点货清单》。2014年7月21日，健坤公司向XX家具厂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XX230别墅清单174一176第三十五批确定》。2014年10月30日，余某向健坤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230户型木饰面现场清单-XX10月30日》。2014年11月7日，余某向健坤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关于230户型木饰面供货事宜联系单》《关于230户型木格栅更换事宜联系单》《230户形更换栅格清单》《230户型木饰面现场欠货清单-XX10月30日》。2014年12月20日，余某向健坤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附件为230户现场木饰面最终欠货清单，有贵司张继杰签字确认，木格栅样品业主已认可，请抓紧时间生产。以确保本月底将剩余货物全部送到现场。等等。该电子邮件包含两份附件。其中一份附件为《金茂装饰丽江销售一期230户型第二批交房室内木饰面现场数量统计表》。该统计表的第一页底部标题为金茂装饰丽江销售一期230户型室内木饰面现场欠货清单，现场跟踪为余某，主要内容为：STS-02视听室天花木饰面为46号欠1件；STS-03（视听室吊门）为现场尺寸混乱，需工厂把仓库剩余6件全部发到现场；GD-02过道门套为41号欠2套、174号和175号各欠1套（欠4套,现场包装混乱，需工厂把仓库剩余7套全部发到现场）;SBF-01设备房门套连门为46号和47号欠内套各1套（欠2套内套，尺寸做2500mm）;XYF-01洗衣房连门套为37号欠内套1套（欠1套内套，尺寸做2500mm）;GRF-01X人房门连门套为34号欠门套1套、37号欠内套1套、38号欠外套1套（欠2套门套，尺寸做2500mm）;GRF—03工人房衣柜为53号欠内柜1件、174号欠内柜1件（欠2件内柜+170号左门板1件）；WSJ-01卫生间连门套为38号和46号各欠一套（欠2件内套，尺寸做2500mm）;MYF-01淋浴房门连门套为37号和175号各欠一套（欠2件内套，尺寸做2500mm）;KT-07客厅天花木饰面7为欠1件（5615x530x30）（欠1件，工厂仓库有1件）；KT-00客厅灯座为33号、37号、47号各1件（欠3件，工厂仓库有2件）；CT-19餐厅墙面镜框木饰面欠30件（9x40x2900mm）（补30条）；CW-01次卧入户门为46号欠外套1件（欠外套1件，高度做2500mm；CW-02次卧衣柜为38号欠抽屉内柜1件、175号欠水箱柜1件（欠1件抽屉内柜+1件水箱柜）；CW-06次卧推拉门连门套为33号欠门套上1小条饰面、46号欠门套1套（欠1套门套+门套上1小条）；CW-09次卧天花木饰面2为33号和174号各2件（欠4件）；CW-07次卧衣柜为174号欠水柜1件（欠1件水箱柜）；CW-10妆镜为53号欠门板1件（欠1件门扇）；ZRF-01主人房天花木饰面1为45号欠13件、46号欠7件（欠20件，33号不在计算之内）；ZRF-17储藏柜为39号、174号欠门板550mm各2套（欠2套550mm门扇）；YMJ-29柱子欠16件，尺寸为80x40x2700（欠16件，层板、面板、底板欠3套）。健坤公司的张继杰在该页尾部签名。该统计表的第二页底部标题为金茂装饰丽江销售一期230户型室内格栅门扇现场欠货清单，现场跟踪为余某，主要内容为：KT-09客厅屏风为33号、34号、37号、38号、39号、41号、42号、44号、45号、46号、47号、53号、174号、175号、176号各欠4件（欠15套）；CT-16餐厅屏风为33号、34号、37号、38号、39号、41号、42号、44号、45号、46号、47号、53号、174号、175号、176号各欠2件（欠15套）；CT-17餐厅入厨房吊门为47号、53号、174号、175号各欠675mm宽2件，及176号欠675mm宽2件和660mm宽1件（欠675mm宽10件、660mm宽1件）；CW-06次卧推拉门连门套为33号、34号、37号、39号、41号、42号、44号、45号、46号、47号、53号、174号、175号、176号各欠2件，及38号欠1件（欠29件门扇）；CW-07次卧卫生间推拉门为33号、34号、37号、39号、41号、42号、44号、45号、46号、47号、53号、175号、176号各欠2件，及38号欠1件（欠27件门扇）；CW-11次卧推拉门连门套为33号、34号、37号、38号、39号、41号、42号、44号、45号、46号、47号、53号、174号、175号、176号各欠1套（欠门扇15套）；CW-14次卧卫生间推拉门01为33号、34号、37号、38号、39号、41号、42号、44号、45号、46号、47号、53号、174号、175号、176号各欠1套（欠门扇15套）；YMJ-32衣帽间L型屏风为33号、34号、37号、39号、41号、42号、44号、45号、46号、47号、53号、175号、176号各欠1套（欠15套）。后张继杰将CW-07次卧卫生间推拉门中175号更改为欠1件门扇（将欠27件门扇更改为欠26件门扇），并签名确认。该邮件的另一份附件为《XX230别墅仓库库存12.17》主要内容涉及负一层、一层、二层的窗套及木饰面，并列明尺寸、数量、单位及备注做成表格。其中STS-03视听室吊门(1050x54x2540mm)为6件；MYF-01沐浴房门连门套(828x2500x206mm)为门2件，外套1件；KT-07客厅天花木饰面7(5615x530x30mm)为1套；KT-11客厅吊灯木饰面为2件；GD-02过道木饰面(3300x305x55ms)为7套；YMJ-19沐浴间右木饰面7(3200x200x100mm)为1件；YMJ-28帽间衣柜2(柜体、层板、地板)(1、地板x500x540mm)为面底板4套，柜子3个的项目均有打√同时在该表格的尾部手写“打√部分需要发到现场货物”。后张继杰在表格尾部签名，日期为12月20日。2015年1月26日，健坤公司向余某发送电子邮件并附有第47批货物的发货清单。2015年3月28日，健坤公司向余某发送电子邮件并附有第48批货物的发货清单。一审庭审中，金茂公司提交了自行制作的健坤公司未交项目货物清单，以说明健坤公司的未交货情况，并主张最终的欠货金额为1,338,868.85元。对此，健坤公司提交了相应的交付情况表，以说明金茂公司主张的健坤公司未交货的实际交付情况，并主张最终的欠货金额为10,229.21元。一审另查明，金茂公司（委托方、甲方）与案外人A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受托方、乙方）之间签订有《工程材料委托采购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金茂公司委托A公司采购云南金茂丽江城区销售物业一期精装修维修工程所需材料；工程材料所涉及的工程范围按金茂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范围为准；金茂公司指派于某为派驻施工现场的材料负责人，负责管理工程材料；暂定工程材料委托采购的价格为5,390,036.47元。等等。2015年3月A公司开始进场维修。2015年7月21日、2015年8月24日、2015年9月17日、2015年9月28日，金茂公司根据A公司的指令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材料及维修款2,666,583.42元、1,336,572.45元、200,000元、108,873.31元，附言/用途皆注明为“丽江城区销售物业一期维修材料款”。2016年1月至2月期间维修完成。2016年10月25日，健坤公司员工张某1、蔡志球与金茂公司员工李某以及项目方人员和A公司方人员等对涉案工程量和维修等事宜进行核定。一审庭审中，金茂公司提交了A公司出具的《维修安装项目清单》，用以证明维修的部位、原因、单价和金额，该清单列明云南金茂丽江城区销售物业一期维修、整改工程230户型木饰面项目综合合计为2,660,995.96元。对此，健坤公司认为已收房整改、已交房整改和已收房二次整改等不应归责给健坤公司，并且清单在部分维修项目重复计算、数量单位不符常理逻辑等情况。同时，金茂公司提交了A公司出具的《综合单价分析表》，用以证明维修部分金额的合理性，该分析表列明了木饰面门套有划痕需重新喷涂油漆、木饰面有较多划痕需重新喷涂油漆等维修项目的具体单价。对此，健坤公司认为金茂公司主张的维修单价过高，在无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结果的情况下，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庭审中，金茂公司主张，根据张某1对维修项目的签署情况和维修单价计算得出，张某1签字确认部分维修项目金额为358,778.73元，张某1未签字部分维修项目金额为243,218.31元，因维修项目综合合计金额2,660,995.96元，因此“待定”部分维修项目金额为2,058,998.92元。对此，健坤公司认为，金茂公司整理的有张某1签字部分的维修项目存在部分栋号维修记录重复、数量单位不符常理、与《工程量核定单》记录不一致、无逻辑、与事实不符等情况，并且对于安装原因引起的破损，非木饰面的质量问题，不应由健坤公司承担。对此，金茂公司整理提交了《张某1确认项目数据统计差异明细表》（以下简称《差异明细表》），列明健坤公司与金茂公司对张某1签字部分维修项目及价格计算的差异。对此，健坤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该《差异明细表》的维修项目数量存在明显错误，并且维修项目也存在不明确之处。《差异明细表》中所列第三章（即销售物业一期东、西区成品及半成品整改）36号楼“一层餐厅木饰面有较多划痕，需重新更换”，第六章（即销售物业一期东、西区已收房二次整改小业主收房）154号楼“一层次卧一、次卫一木门窗套油漆修复”“二层主卧、卫生间及衣帽间”，第六章（即销售物业一期东、西区已收房二次整改小业主收房）156号楼“二层主卧、卫生间及衣帽间木饰面油漆重新喷涂”均无《工程量核定单》中张某1的签字，其中16个楼栋的维修项目名称有“木门窗套”“木饰面墙面”，此类维修项目实际为油漆修复，在未明确维修内容的情况下应以油漆修复进行计价，而不应以更换进行计价加重健坤公司责任。此外，健坤公司还主张，虽然张某1在《工程核定单》上有签字，但不代表对维修项目金额的认可，即使认定张某1的签字是对金茂公司维修项目数量的认可，但因该清单上并无维修单价，故应由评估机构评估后方可确认单价，金茂公司目前主张的维修单价过高，不能直接作为确定维修费用的标准。案件审理中，经一审法院核对《工程量核定单》，对健坤公司提出异议的36号楼的维修项目统计，一层餐厅无张某1签字的“木饰面有较多划痕，需重新更换”维修项目，有张某1签字的是“木饰面有较多划痕，需重新喷涂油漆”；对健坤公司提出异议的154号楼的维修项目统计，一层次卧一、次卫一有张某1签字的是“木饰面有明显破损、划痕，需重新涂刷油漆”“木饰面线条有明显划痕，需重新喷涂油漆”，二层主卧、卫生间及衣帽间有张某1签字的维修项目是“木饰面门套存在明显破损，需重新涂刷油漆”“木饰面有明显破损、划痕，需重新涂刷油漆”“木饰面线条有明显划痕，需重新喷涂油漆”“衣柜门安装时造成破损及喷漆不均匀，需重新喷涂油漆”；对健坤公司提出异议的156号楼的维修项目统计，二层主卧、卫生间及衣帽间有张某1签字的维修项目是“木饰面门套存在明显破损，需重新涂刷油漆”“木饰面有明显破损、划痕，需重新涂刷油漆”“木饰面线条有明显划痕，需重新喷涂油漆”。后因双方一直就货款金额、维修金额发生严重分歧，遂引发诉讼。一审还查明，2017年5月25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2017）沪0104民初11760号健坤公司（原告、反诉被告）与金茂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买卖合同纠纷本反诉一案。在该案审理中，健坤公司申请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证人张某1系健坤公司的员工，在诉争项目中负责跟单及现场协助。张某1陈述，2016年10月25日，因金茂公司的结算要求，去丽江核对工程量订单。后双方并未去现场，而是在宾馆内对金茂公司提供的维修明细进行核对。当时双方未对订单及责任进行确定亦未对维修及责任进行协商，只是因金茂公司明确不签字就不结算，为了结算，证人对涉及健坤公司供货范围的项目进行签名确认，对不属于健坤公司原因造成及其供货范围的签署待定，当时没有核对过具体数量，看到内容一致就先签了，因签字时业主已经在使用故无法现场核实，对项目的人为责任健坤公司不负责，对出厂前的问题健坤公司保修，如果出现质量问题首选是更换补货，健坤公司不负责安装，双方对工程是分批交货、分批维修，没有书面的验收资料。金茂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在诉争供货期间负责诉争项目材料的采购工作。证人李某陈述具体的收货及核对由公司的另一员工余某负责，当时就听余某说健坤公司的供货存在质量及数量不对等问题,但具体内容不清楚，以公司发函为准。为了解决后续维修费用的问题，健坤公司派张某1前来进行核对，时间大约为2015年6月至9月，核对的地点在宾馆，项目方和维修方也在场，张某1对认为是自己问题的部分就签名予以确认，认为有问题会签待定，当时商量能确认的就签字不能就待定再到现场去，而对于签待定部分后来是否去现场核实也不清楚，在签工程量核定单时未提到工程遗漏。金茂公司还申请证人杨鹏出庭作证。证人杨鹏系A公司的员工，负责对诉争项目进行采购和维修。证人杨鹏陈述，A公司于2015年3月合同签订后进行开始维修工作，有成品、半成品分类，也有交房住户住进后的小部分维修，边维修边交付，直至2016年年初全部交完。大约在2016年年中的时候，健坤公司派张某1来对维修项目及费用进行核对，此外还有一家公司进行维修项目核对。工厂量和订单是金茂公司发给A公司的，对上面的量A公司确认，至于是否属于供货的质量问题无法判断。在该案中，健坤公司对证人张某1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认为当时各方并未对维修项目进行现场核实，张某1签名确认的也系健坤公司的供货范围，至于待定的部分，根据证人张某1的证言属于不予确认的部分。对证人李某的证言认为可信度较低。对于证人杨鹏证言则认为关联性较低。在该案中，金茂公司对证人李某、杨鹏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人张某1的证言认为其意图帮助健坤公司逃避履行合同义务，但从张某1的证言中可见健坤公司有安装义务而未履行，张某1的签字经过公司授权，健坤公司只有一名工人短期在现场，并且拒不参加金茂公司组织的维修事项会议，未履行维修义务等。在（2017）沪0104民初11760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健坤公司申请法院对第一批增加产品XX家具厂出具的230户型合同外增加项目报价清单所列货物、第二批增加产品丽江XX230户型固定家具增加产品清单（32#5cm天花木饰面）所列产品、第三批增加产品丽江XX230户型固定家具增加产品进行委托评估。，对此，健坤公司预付评估费5000元，并要求对相应的评估费用根据判决结果按比例与金茂公司进行分担。2018年11月23日，上海大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沪大宏评字（2018）第209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对上述增项的市场价值进行单价估值。评估结论如下：1.洗手柜（材质为桃花芯木皮，780x500x850mm）单价为1,600元；2.工人房衣柜（材质为桃花芯木皮，2100x585x2500mm）单价为9,060元；3.推拉门（材质为西南桦木，950x55x2670mm）单价为1,410元；4.推拉门（材质为西南桦木，1050x55x2710前单价为1,510元；5.推拉门（材质为西南桦木，1015x55x2680mm）单价为1,460元；6.客厅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5220x280x50mm）单价为1,780元；7.客厅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5720x530x50mm）单价为2,490元；8.餐厅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4262x270x50mm）单价为1,420元；9.餐厅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4070x220x50mm）单价为1,280元；10.餐厅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4262x220x50mm）单价为1,420元；11.餐厅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5510x320x50mm）单价为1,420元；12.餐厅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3570X320x50mm）单价为1,070元；13.餐厅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880x320x50mm）单价为270元；14.餐厅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4210xHOx50mm）单价为710元；15.餐厅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4270x50x50mm）单价为460元；16.厨房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4270x180x50mm）单价为680元；17.过道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5760x200x50哑）单价为750元；18.次卧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3660x200x50mm）单价为640元；19.次卧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2070x150x50mm）单价为280元；20.次卧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3840x934x62mm）单价为3,200元；21.次卧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3940x257x50mm）单价为600元；22.主人房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2100x150x50mm）单价为320元；23.主人房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4680x258x50mm）单价为710元；24.主人房墙面木饰面（桃花芯木皮，4640x330x50mm）单价为850元；25.主人房墙面木饰面（桃花芯木皮，4640x150x50nun）单价为780元；26.主人房墙面木饰面（桃花芯木皮，3800x150x50mm）单价为730元；27.衣帽间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3680x150x50mm）单价为570元；28.衣帽间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1200x150x50mm）单价为210元；29.衣帽间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4230x150x50mm）单价为710元；30.衣帽间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800x150x50mm）单价为140元；31.衣帽间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1910x20****mm）单价为460元；32.衣帽间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900x150x50mm）单价为230元；33.衣帽间天花木饰面-（就花芯木皮，955x150x50mm）单价为230元；34.衣帽间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985x150x50mm）单价为230元；35.衣帽间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1920x15****mm）单价为430元；36.衣帽间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650x150x50mm）单价为160元；37.衣帽间天花木饰面（桃花芯木皮，1050x150x50mm）单价为230元；38.餐厅墙面木饰面（桃花芯木皮，2870x906x9mm）单价为850元；39.客卫门套木饰面（桃花芯木皮，650x490x450mm）单价为530元。后健坤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支付评估费5,000元，双方对于资产评估结果均予以认可。此外，健坤公司认为32号的客厅天花木饰面、餐厅天花木饰面、厨房天花木饰面、主人房天花木饰面的厚度均为50mm,送货单中列明厚度为30mm系笔误，金茂公司不予认可。一审审理中，健坤公司主张其最后一笔送货为2015年3月28日，同时，金茂公司确认2015年3月28日之后未再要求健坤公司送货。2019年8月12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在证据交换中，金茂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系争合同【合同编号：L(XX一期销售物业/采购)20131110-002#】。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中，健坤公司与金茂公司间《合同》及其附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经审理查明，本案共有如下争议焦点：第一，双方间合同的性质；第二，健坤公司向金茂公司交付了多少金额的货物，金茂公司应支付健坤公司多少货款，金茂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是否需要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需支付具体的金额为多少；第三，健坤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是否应向金茂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如需支付具体的支付金额为多少；第四，健坤公司是否应当履行安装、维修的义务，是否应支付金茂公司维修费，如需支付具体的支付金额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间系争《合同》及附件的性质。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因而也就有相应类型的合同。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买卖合同和承揽合同在合同目的、合同内容和履行方式上均有差异。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双方约定的出卖人应交付的物，其标的物可以是种类物，也可以是特定物。承揽合同中的标的物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而完成的工作成果，这种工作成果如果是有形的，则是有着特定的尺寸和功能的特定物。买卖合同中，买受人一般不过问出卖方生产经营和取得标的物的情况。而承揽合同中，定作人则对承揽人的工作有监督、检查、单方改变定作方案、单方要求承揽人停止加工等权利。具体到本案中，金茂公司签订合同之目的是获取一定数量、规格和技术要求的固定家具，而该规格和数量的固定家具在签订合同时尚不存在，需由健坤公司按金茂公司的要求利用设备、技术和劳力进行制作，而后将制作好的固定家具交付金茂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甲方有权全程监控合同产品的生产加工过程及质量并随时派员前往乙方实地检查，至乙方处检查验收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茂公司也通过确认图纸、提供加工生产数量、派人员考察产品的生产加工情况、要求健坤公司整改产品、调整供货计划等实现对整个生产过程的监督和控制。因此，本案中，金茂公司与健坤公司间系争《合同》及其附件符合承揽合同的一般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健坤公司向金茂公司交付了多少金额的货物，金茂公司应支付健坤公司多少货款，金茂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是否需要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需支付具体的金额为多少。首先，关于主合同项下货物的送货金额。本案中，虽然双方合同约定以签收人的签收作为凭证，但鉴于余某作为诉争产品收发人，负责双方工地联系等事宜，双方在合同履行中有通过余某以邮件发送送货单进行盘点的习惯，并且在2014年12月20日的邮件中双方已经对欠货进行了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4年12月20日健坤公司的供货和欠货应以邮件的附件统计为准。结合健坤公司后续47批次、48批次的送货情况，一审法院对于金茂公司主张的，健坤公司另有15套木格栅及35批次货物未送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此外，鉴于金茂公司在健坤公司最后一批送货后未予催货并且在工程量核对时也未提到有工程遗漏。因此，对于主合同约定的送货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健坤公司最终的欠货金额为10,229.21元，扣除双方均认可的取消项目，健坤公司主合同项下所送货物的金额为9,330,299.20元（9,340,528.41元-10,229.21元=9,330,299.20元）。其次，关于合同的增项是否应当计算在内。虽然金茂公司不认可江某签字的图纸，但因签字多次出现，且双方往来邮件多向其发送，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在图纸上签字的效力。鉴于合同约定结算的金额以最终的收货数量为准，相应的增项内容体现在经金茂公司确认的图纸中，且金茂公司已实际接受并使用了相应供货，故健坤公司提供的增项内容亦应当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对金茂公司提出的增项内容另案处理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健坤公司的供货金额应包含增项在内。关于增项的具体金额，鉴于双方对于增项的评估单价予以确认，故增项的单价以评估价格为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增项下的货物均已交付，故经计算得出，增项总金额应为（第一批854,240元+第二批69,400元+第三批84,740元=1,008,380元）。故合同总金额为10,338,679.20元（主合同9,330,299.20元+增项1,008,380元=10,338,679.20元），减去金茂公司已支付的6,909,000元，尚余3,429,679.20元未支付。关于金茂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本案中，金茂公司按约应分四期向健坤公司支付货款。第一期为合同签署后十个工作日内向健坤公司支付20%预付款，第二期为在买方通知后至健坤公司处验收并将按现场需求提前三个工作日通知健坤公司送货，在验收合格后支付产品总额的40%货款，第三期为健坤公司将合同所有产品送至交货所在地三十天后的十个工作日内且健坤公司已安装完成实送工地现场合格的前提下支付35%货款，第四期为工程签署竣工证书之日起满二十四个月之后十个工作日且无健坤公司产品质量及安装原因引起的健坤公司未能解决之质量问题时支付5%货款。对于第一期付款，根据合同约定，金茂公司应在2013年11月22日前支付，但金茂公司实际支付预付款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3日，晚于约定的付款时间。对于第二期付款，金茂公司实际支付时间为2014年4月29日、2014年6月24日，也晚于合同约定的最晚供货期2014年3月20日。对于金茂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第一期、第二期货款的责任，一审法院将在争议焦点三中一并论述。对于第三期付款，根据合同约定，应以健坤公司送货安装完成且合格为前提。合同履行中，双方因产品质量问题对第三期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产生争议。但鉴于双方已于2016年10月25日对工程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认定，自2016年10月26日起，金茂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健坤公司支付第三期货款至产品总价的95%，剩余第四期5%的货款则应按照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二十四个月后无产品质量问题时支付。现金茂公司逾期未支付第三期货款，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健坤公司支付日千分之一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三，系争合同产品应当的交付时间及健坤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应否支付金茂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如需支付具体的支付金额为多少。系争合同产品的交付时间。首先，《合同》及附件虽约定“全部货物最迟交货日期不晚于2014年3月20日”，但合同同时约定，“除非甲方同意调整上述时间”。从金茂公司发送的编号为001和004的工作联系单中“重新调整供货计划，调整后的供货周期必须满足现场施工要求及业主规定的交房时间节点”“重新调整供货周期”的内容来看，经双方协商，金茂公司同意将家具木饰面的发货时间变更。其次，根据余某所发邮件来看，金茂公司2014年6月27日确认健坤公司所送第一批货物已基本安装完毕并且未提出有迟延交货的情况，2014年7月8日发邮件表示“根据丽江XX销售物业一期业主指令，要求我司第二批三十六套（其中230户型二十二套，B、C户型十四套）木饰面8月12日之前必须全部送到现场”，2014年11月30日发送邮件表示“部分天花业主可能更改原设计方案”“现还未接到业主正式文件无法确定”等，金茂公司要求健坤公司调整供货时间的意思明确。因此，根据电子邮件和《工作联系单》内容显示，虽然健坤公司在前期供货中存在部分延迟，但经双方协商，金茂公司接受了健坤公司的延期交货，加之现场安装、业主要求等原因，金茂公司对交货时间进行了重新调整，此亦符合双方间承揽合同关系的性质和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此外，鉴于金茂公司对第一期、第二期的货款也存在延期支付的情况，根据合同约定，健坤公司应在金茂公司支付第二期款后发货，故根据违约相抵原则，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中已通过实际行为同意调整相应付款时间和交货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在本案中健坤公司不存在逾期供货，无需向金茂公司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四，健坤公司是否应当履行安装的义务，是否应偿付金茂公司维修费损失，如需支付具体的支付金额为多少。首先，关于健坤公司是否有安装的义务。根据双方间合同内容显示，合同单价中已包含配合现场施工安装人员费用，合同总价中包含驻场人员费用，一审庭审中，健坤公司亦明确也进行了配合安装的工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双方约定及合同履行过程，健坤公司有配合安装的义务。其次，关于健坤公司是否应支付金茂公司相应的维修费用。首先，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约定，健坤公司有义务提供合格的产品并承担相应的维修义务。金茂公司经催告健坤公司履行义务未果后通过A公司维修替代健坤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健坤公司亦因此受益，故健坤公司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健坤公司应当承担维修的赔偿责任的具体金额。关于维修项目的单价，应以A公司提交的单价为准。因A公司替代健坤公司履行了维修义务，健坤公司未举证证明A公司提供的单价过分高于市场价格，且金茂公司亦按此支付相应费用，故一审法院对金茂公司提出的按A公司提供的价格计算维修项目单价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维修的范围，应以张某1签字的部分为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双方明确是在宾馆对结算和维修事宜进行确认，张某1亦明确签署部分皆为健坤公司供货范围内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某1签字部分应当视为健坤公司对维修范围的确认。关于张某1签字部分的维修项目数据的统计。根据一审法院的核对情况，对于健坤公司提出异议的36号楼的维修项目应当为木饰面的喷涂油漆，而非金茂公司统计的木饰面的重新更换，故该部分维修金额应予扣减。对于健坤公司提出异议的154号楼的维修项目，一层次卧一、次卫一应为木饰面而非木门窗套的油漆修复，相应的维修金额亦应予以扣减。对于健坤公司提出异议的154号楼二层主卧、卫生间及衣帽间及156号楼二层主卧、卫生间及衣帽间木饰面的油漆重新喷涂，根据《工程量核对单》的签署情况，上述维修项目真实存在，仅为统计表述方式的不同。结合健坤公司提出的有部分维修项目仅写明“木门窗套”“木饰面墙面”未明确具体的维修内容是油漆修复还是更换，金茂公司全部按照更换来计价依据不充分，故对于张某1签署部分，一审法院对金茂公司主张的358,778.73元予以扣减，酌定其为350,000元。对于张某1未签字和签署待定的部分，张某1明确在签署《工程结算清单》时，因有些维修项目不属于健坤公司的供货范围所以签署待定未予确认。鉴于A公司的维修项目不限于健坤公司的供货，在张某1签署待定之后维修范围又因已交付业主使用无法进行现场核实，故金茂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健坤公司将货物送达后，金茂公司应及时验收并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健坤公司出具书面的验收清单，逾期不出具的视为接受。现金茂公司未向健坤公司出具书面的验收清单，并且金茂公司亦明确在2015年3月健坤公司交货完成后，因急着向业主交付所以未及时验收，故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但鉴于金茂公司之前曾多次通知健坤公司参加维修勘验会议而健坤公司未予参加，对维修待定的不明亦有责任，故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的约定、合同的履行、健坤公司的确认、维修的实际发生等情况，判令健坤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款5%的质保金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合同总价款5%的质保金（9,870,000X5%=493,500元）已足以涵盖张某1签字确认的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健坤公司应向金茂公司偿付493,500元的维修费用。此外，关于健坤公司在(2017)沪0104民初11760号案件中支出的评估费用，因该笔费用是为查明双方争议事实的合理支出，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由金茂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健坤公司与金茂公司于2013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L(XX一期销售物业/采购)20131110-002#】于2019年8月12日解除；二、金茂公司应支付健坤公司货款3,429,679.20元；三、健坤公司应偿付金茂公司维修费损失493,500元；四、上述判决第二、三项互相抵销后，金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健坤公司货款2,936,179.20元，并应支付健坤公司以2,936,179.2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为计算标准，自2016年10月26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五、驳回健坤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金茂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6,52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529元，由健坤公司负担2,292元，金茂公司负担39,237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13,071元，由金茂公司负担8,720元，健坤公司负担4,351元。案件评估费用5,000元，由金茂公司负担。二审中，金茂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健坤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用以证明佛山市XX家具实业有限公司、B公司与健坤公司为实质性关联公司；二、金茂公司与健坤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页面截图，用以证明健坤公司曾对维修项目（包括“待定”部分）明确表示异议；江某、胡聪是金茂公司的管理人员；李某是参加实际业务的管理者，并非不知情。三、工作联系单，用以证明健坤公司的交货是“送到现场”，不包括安装。金茂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和关联性不认可；认可证据二邮件正文部分的真实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并认为该些工作联系单可以证明健坤公司没有依约完成工作并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没有履行安装义务，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不利后果。鉴于金茂公司对健坤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且该些证据与本案的事实均有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2月6日，健坤公司蔡志球通过邮件方式反馈维修工程量核定单预算，通过备注内容对维修费项目提出异议。陈晓峰为佛山市XX家具实业有限公司、B公司与健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金茂公司向本院明确：1.因目前无法确定未送货金额，致应支付给健坤公司的全部货款金额无法计算；2.无法确定特定的某一栋欠货；3.张某2签“待定”部分的金额为1,756,749.13元。4.其主张的A公司的维修费用已去除与健坤公司无关的金额。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作为承揽人的健坤公司应依约交付工作成果，作为定作人的金茂公司则应支付相应的报酬。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仍在于，健坤公司是否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健坤公司交付的货物量、金茂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关于健坤公司是否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认定。金茂公司主张健坤公司未妥善履行其安装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间建立的承揽合同关系，作为定作人的金茂公司其要求承揽人健坤公司向其提供的是制作好的家具，《合同》及《补充条款》约定健坤公司的义务为按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向金茂公司交付定作物，合同的价款包含成品费、包装费、管理费、开票税金、现场勘察、配合现场施工安装人员费用等。从现有证据来看，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茂公司也从未提及健坤公司尚未完成安装义务，故金茂公司关于健坤公司负有现场安装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难以采纳。关于健坤公司交付的货物量及相应金额的认定。1.关于金茂公司主张健坤公司尚有货物未送的上诉意见，双方当事人通过2014年12月20日的邮件对欠货进行确认，在2016年10月25日就涉案工程量进行核定中，金茂公司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健坤公司主张的最终欠货金额并在主合同项下予以扣除，本院予以认同。2.关于合同增项，由于合同增项是基于《合同》而衍生的，对于江某的身份，根据双方往来邮件及工作联系单，可以认定江某的身份。至于使用“XX”商标的家具的认定，从健坤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陈晓峰作为商标注册人、与B公司、佛山市XX家具实业有限公司等之间的关联关系、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发送的邮件及当事人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将使用“XX”商标的家具列为健坤公司的供货，本院予以认同。为免讼累，一审法院对增项通过司法评估确定价格，并无不当。对于健坤公司预付的评估费用，对于价格的确认，为免纷争双方在合同履行前均有责任予以确认，但本案双方无法通过协商确定价格，双方均有责任。健坤公司要求按判决结果按比例与金茂公司分担，应予准许。由于评估结果少于健坤公司主张的金额，故一审判令由金茂公司承担全部评估费确有不当，本院改判由金茂公司承担4,000元，健坤公司承担1,000元。3.关于金茂公司所提及木格栅的认定，金茂公司虽称予以退货，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曾将木格栅予以退回，故金茂公司要求解除该部分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当事人违约责任的认定。关于金茂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的认定。双方就维修费的争议，主要集中在《工程结算清单》中张某1签署“待定”项目及A公司维修范围的认定，正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由于双方在有争议的情况下，未进行固定证据，且双方有争议的部分又进行过维修并交付使用，故一审法院以质保金为准酌定维修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茂公司主张，健坤公司存在逾期供货的情形。本院认为，《合同》及附件确有具体的交货时间，但从在案的《工作联系单》反映，双方当事人对于交货的时间根据现场的情况有过调整，一审法院考虑到金茂公司在支付第一、二期货款时均有不同程度的违约，未判令健坤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认同。健坤公司主张，金茂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要求其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付款的时间有明确的约定，根据双方的确认，健坤公司最后一笔送货时间为2015年3月28日，而现有的证据仅显示双方在2016年10月25日就涉案工程量及维修等事宜有过核对，2016年12月6日健坤公司还向金茂公司发送过邮件提出异议外，直到诉讼，金茂公司亦未对双方的核对提出过异议。但考虑到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质量、维修等确存争议，再结合《合同》中就付款条件的约定，本院酌情确定金茂公司至迟应在2016年12月30日向健坤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但金茂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健坤公司以《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主张，金茂公司主张约定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我国的违约金制度的功能是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违约金进行调减的考量因素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予以确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年末就已进行对账，但金茂公司至今为止都无法明确确认健坤公司的具体送货明细并拖欠货款至今，金茂公司过错明显，故本院酌定由金茂公司自在2017年1月1日起以年利率15%向健坤公司支付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对《合同》解除、金茂公司尚欠货款及维修费的认定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评估费分担不当、违约金认定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76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六项；二、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767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根据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76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互相抵销后，上诉人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健坤家具有限公司货款2,936,179.20元，并应支付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健坤家具有限公司以2,936,179.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驳回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健坤家具有限公司一审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一审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6,52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529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健坤家具有限公司负担2,292元，上诉人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39,237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13,071元，由上诉人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8,720元，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健坤家具有限公司负担4,351元；案件评估费用5,000元，由上诉人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健坤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76.80元，上诉人上海金茂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健坤家具有限公司负担2,87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