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泰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美林街**盐船山生态园****。法定代表人：肖亮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运宏，男，该公司财务、法务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武，男，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气平。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意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广发镇中心学校，住所，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广发镇div>法定代表人：刘焕月，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柱雄，男。上诉人湖南泰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爱平、李气平、张意欣、嘉禾县广发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广发中心校）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该案发回重审或重新认定事实，对该案重新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判决不公。一审判决认定李爱平、李气平为实际施工人，没有相应的资质，根据该认定，李爱平和李气平不应完全享有建设方广发镇中心小学审计的工程款，因该工程款包含有（1.直接费；2.间接费；3.利润；4.税金；5.社会保险费；6.项目部人员工资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只拥有直接工程费，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查清，双方也认可泰翔公司对实施工人的费用没有结算的事实，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双方工程款的结算事实或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改判。1.一审判决只适用了建筑法，而违反了税法、工程造价法。税法规定实际施工人对取得的应税收入有纳税义务，承包人有提前扣取相应税款并代实际施工人交纳税款的责任，而不是追偿义务。2.工程造价规定了工程造价由六部分组成：a直接工程费即构成工程实体的各种费用，具体包括人工费、材料费和施工机械费；b间接费，具体包括工程排污费、工程定额测定费、社会保障费和企业管理费；c利润，规定的计划利润；d税金即建设工程的整个过程需要缴纳的费用；e社会保险费，具体包括企业养老、基本养老、大病医疗、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f项目部人员工资即对聘请的项目部人员发放的工资。3.实际施工人没有资质，只拥有直接工程款，而泰翔公司的权利不应被剥夺。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李爱平、李气平辩称：1.本案泰翔公司存在违法转包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受到相关单位的惩罚，李爱平、李气平保留向相关部门举报的权利。2.本案中，泰翔公司违法收取李爱平、李气平的管理费用15万元，该管理费用应当依法予以没收。3.涉案项目经验收合格，李爱平、李气平垫资并负责施工，现在涉案项目经验收合格，李爱平、李气平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要求泰翔公司及广发中心校按照审计结果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4.泰翔公司主张的相关税费问题，李爱平、李气平已承诺愿意承担法律规定的税费，但涉案项目还有部分税费没有产生，泰翔公司也没有支付该部分税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发中心校辩称：广发中心校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张意欣未作答辩。李爱平、李气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广发中心校与泰翔公司共同支付李爱平、李气平招标工程款2470000元（最终以审计金额为准）；2.请求判决泰翔公司支付李爱平、李气平所欠工程款47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发中心校、泰翔公司、张意欣共同承担。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李爱平、李气平将诉请一变更为：1.请求判决广发中心校与泰翔公司共同支付李爱平、李气平招标工程款21373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0日，广发中心校（发包人）与湖南裕多建筑有限公司（承包人）（以下简称裕多公司）签订了一份《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包括：工程名称嘉禾县广发镇中心幼儿园建设项目，资金来源中央资金及县财政配套资金，工程承包范围：土地整平及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独立柱基础工程及安装工程等，工程款经结算审计后付工程总造价95%，签约合同价为5950000元，项目经理廖智。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项目于2017年9月8日开工，承包方委托该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负责人即张意欣协调管理该项目，该项目具体由李爱平、李气平施工。该项目于2019年1月18日竣工，同日经建设、施工、监理、设计等单位对项目进行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2020年7月24日，嘉禾县审计局出具嘉审投报[2020]26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广发中心幼儿园建设项目竣工结算送审造价为6009212元，审定为5617318元，核减391894元，核减率为6.52%。另查明，裕多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更名为泰翔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李进文。该工程在承建过程中，广发中心校已支付泰翔公司工程款3480000元，泰翔公司支付李爱平、李气平工程款2860000元，同时扣除了工程管理费150000元。庭审中，广发中心校确认涉案工程项目全部由李爱平、李气平施工。李爱平、李气平表示愿意承担涉案项目按有关规定应缴纳的相关税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李爱平、李气平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剩余工程款具体由谁负责支付。关于焦点一。庭审中，广发中心校确认涉案工程项目均由李爱平、李气平施工，泰翔公司收取了李爱平、李气平交付涉案工程的管理费150000元，泰翔公司并未提供反证证实另有其他单位或个人参与了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工作，故李爱平、李气平作为实际施工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泰翔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李爱平、李气平，李爱平、李气平无施工相应资质，泰翔公司的上述转包行为，违反了广发中心校与裕多公司签订的《湖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该转包行为自始无效。但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并已正式投入使用。庭审中，广发中心校愿意按审计结果确定的工程造价将工程款支付给泰翔公司。经庭审查明，涉案工程尚未足额缴纳相关税费，泰翔公司与李爱平、李气平之间就这笔费用的负担双方无书面约定，庭审中李爱平、李气平表示愿意承担涉案工程应缴纳的所有税费。因广发中心校与泰翔公司之间，泰翔公司与李爱平、李气平之间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就工程款一直未予结算，待缴纳税费的具体金额也无法确定，故在本案中对该事项不宜一并作出处理。李爱平、李气平要求泰翔公司支付工程款2607318元的诉请，理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广发中心校作为发包人，依法应当按照审计结果确定的金额在欠付工程款2137318元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故李爱平、李气平要求广发中心校对工程款2137318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理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要求张意欣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泰翔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爱平、李气平，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义务都是由李爱平、李气平实际履行，李爱平、李气平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即广发中心校已经全面实际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李爱平、李气平就拖欠的工程款有权利向发包人和承包人主张。故泰翔公司提出李爱平、李气平无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与法相悖，不予采信。泰翔公司提出李爱平、李气平应当在开具相关票据、扣除相关税费后，才可以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辩解意见，因《湖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的承包人即合同的相对方系裕多公司，开具涉案工程税费的纳税主体是泰翔公司，庭审中李爱平、李气平表示愿意承担相关税费，泰翔公司可在实际缴纳相关税费后另行向李爱平、李气平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湖南泰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爱平、李气平工程款2607318元；二、被告嘉禾县广发镇中心学校对本判决第一项应支付的款项在2137318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爱平、李气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160元，由被告湖南泰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嘉禾县广发镇中心学校负担12430元，被告湖南泰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泰翔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承诺书不足以证明双方工程款未结清，本院对证明方向不予采信；内部审计报告无相应的审计资料佐证，李爱平、李气平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另，泰翔公司还向本院申请对实际施工人李爱平、李气平所完成的嘉禾县广发镇中心幼儿园建设项目的工程量及价格进行审计，因李爱平、李气平已在一审时提交了由嘉禾县审计局对涉案工程建设项目结算造价的审计报告，泰翔公司在一审时未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审计，现在二审中要求进行审计，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泰翔公司应支付给李爱平、李气平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泰翔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李爱平、李气平，李爱平、李气平无施工相应资质，泰翔公司的上述转包行为，违反了广发中心校与裕多公司签订的《湖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该转包行为自始无效。但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并已正式投入使用。涉案工程于2020年7月24日经嘉禾县审计局审计，审定工程造价为5617318元。广发中心校对该审计结果无异议，表示愿意按审计结果确定的工程造价支付工程款。广发中心校已支付泰翔公司工程款3480000元，尚欠工程款2137318元。泰翔公司上诉认为李爱平、李气平作为实际施工人不应完全享有涉案工程审计的工程款，还应扣除间接费、利润、税金、社会保险费、项目部人员工资等费用，但泰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李爱平、李气平之间对上述费用有书面约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泰翔公司指派了工作人员参与该项目的管理和施工。故泰翔公司要求扣减上述相关费用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泰翔公司收到广发中心校支付的工程款3480000元后支付李爱平、李气平2860000元，同时扣除了工程管理费150000元。李爱平、李气平认可泰翔公司扣除的管理费150000元。故一审判决泰翔公司支付李爱平、李气平工程款2607318元，广发中心校在欠付工程款2137318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李爱平、李气平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涉案工程应缴纳的所有税费，泰翔公司可在实际缴纳相关税费后另行向李爱平、李气平主张权利。综上，泰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20元，由上诉人湖南泰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黄晓宇书记员陈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