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初32号 原告：会理县大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迎宾新街。 法定代表人：何鹏，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会理县恒瑞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鱼鮓乡咩嘟咕村**。 法定代表人：张德俊，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会理县汇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城北街道石厂村**。 法定代表人：吴迪，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会理县佳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滨河路**。 法定代表人：李佳淇，该公司总经理。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云峰，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培华，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凉山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县府街**/div> 法定代表人：杨友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军，男，生于1969年11月，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东关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向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国，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罗征文，男，生于1972年10月，汉族，四川省攀枝花市人，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赟，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会理县大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力公司”）、会理县恒瑞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会理县汇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会理县佳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圆公司”）与被告凉山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罗征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源公司于2020年7月25日向本院申请追加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罗征文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华源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故依法追加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罗征文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任云峰、任培华，被告华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蒲军，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良国、罗征文的委托代理人王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力公司、恒瑞公司、汇通公司、佳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华源公司赔偿四原告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1，078，457.80元（四原告所占份额比例分别为：大力公司22/72.5、恒瑞公司21/72.5、汇通公司16.5/72.5、佳圆公司13/72.5）；二、判决被告华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决三被告赔偿四原告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1，078，457.80元（四原告所占份额比例分别为：大力公司22/72.5、恒瑞公司21/72.5、汇通公司16.5/72.5、佳圆公司13/72.5）；二、判决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8日，由十家企业（凉山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理县全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会理县恒瑞矿业有限公司、四川会鑫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四用置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会理县鸿运有限责任公司、凉山州会理堆金湾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会理县腾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会理县佳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签订了《共同竞买土地及合作开发经营管理协议》，约定以被告华源公司的名义参加拍卖会，共同开发房地产项目，开发过程中重大事项由全体股东按照持股比例实名表决，超过70%的视为多数。协议签订后，被告华源公司成功竞得原会理县武警中队、戒毒所、老街乡预制场等单位组成的会理县城河东区整体房地产。经合伙人协商，将案涉项目命名为“联合名典”，并由十家企业按比例投资1.6亿元作为购置土地款及项目建设的启动资金，为了推进项目，项目股东共同设立了“联合名典项目部”，项目部独立核算。 案涉项目实施过程中，合伙人之间相互转让了份额，部分股东退出项目的运营，2017年5月17日，现存的五个合伙人共同协商并签订了《联合名典股东会决议》，确认案涉项目的合伙人及所占份额如下：1、华源公司27.5%；2、大力公司22%；3、恒瑞公司21%；4、汇通公司16.5%；5、佳圆公司13%。2019年12月23日，原、被告等五名合伙人共同协商并签订了《联合名典股东会决议》，再次对前述项目合伙人及所占份额进行了确认。 案涉项目于2014年9月动工建设，2017年9月竣工，并于2018年1月取得竣工备案。项目的施工分为南北两个标段，北标段由四川省华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南标段由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原合伙人之一，以下简称“工程承包公司”）施工（实际由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转包给实际施工人罗征文施工）。项目竣工后，合伙人对部分房屋进行了销售，经初步测算，项目销售完成后，有较为可观的收益。为了独享项目收益，被告华源公司在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恶意串通工程承包公司及实际施工人罗征文，以罗征文的名义于2019年3月26日对华源公司和工程承包公司发起诉讼，华源公司则于2019年6月17日配合罗征文、工程承包公司进行调解，并由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川34**民初123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罗征文总工程款为78，129，041.00元，已付工程款59，766，507.25元，未付工程款18，362，533.75元，调解书中确认的清偿方式为以案涉项目的商业门市及车位清偿（双方议价或依法执行）。 在了解到调解书的内容后，原告方均对该应付工程款的金额提出异议。2019年10月29日，原、被告五方代表共同出具了《联合名典股东会决议》，决议确定由恒瑞公司代表张贤均及佳圆公司代表李嘉润选任第三方审计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全面审计。决议出具后，合伙人代表确定由四川金达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项目出具清查报告，并由被告华源公司提供了2014年6月至2019年3月31日的财务资料。2020年3月17日，四川金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凉山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名典项目财务状况清查报告》，从报告列明的清算情况来看，应付工程款为76，929，041.00元。2019年3月31日前已实际支付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为74，867，907.25元，据此计算实际的未付工程款仅有2，052，133.75元。调解书作出后，罗征文向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查封了案涉项目28间商铺，并将其中原定售价48，963，592.10元的15间房屋用于拍卖，房屋二拍流拍后，2020年4月21日，被告华源公司在未经四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又私自挑选了其中原定售价44，918，972.10元的12间优质商铺作价18，669，652.00元抵偿给了罗征文（实际是由被告等分享该利益）。被告华源公司将价值44，918，972.10元的房屋用于抵偿2，052，133.75元的债务，给占有项目72.5%份额的四原告造成的损失高达31，078，457.80元。鉴于被告华源公司存在虚增债务，贱卖项目资产等损害合伙人利益的行为，原告方要求被告华源公司立即停止相关违法违约行为，按照约定合理分配收益，而被告华源公司均不予理睬，反而积极谋划进一步窃取案涉项目的收益，无奈之下，原告只好寻求法律保护。综上所述，被告华源公司与他人恶意串通，通过虚增项目债务，贱卖项目资产的方式窃取项目收益，其行为不仅严重违反《共同竞买土地及合作开发经营管理协议》按比例分享收益，以及重大事项实名表决的约定，还严重损害了原告方的利益，应当予以赔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 四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五组证据： 第一组：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被告工商信息。用以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第二组：《共同竞买土地及合作开发经营管理协议》、2017年5月17日《联合名典股东会决议》、2019年12月23日《联合名典股东会决议》，用以证明案涉会理“联合名典”项目系原告与被告华源公司共同开发、按份共有； 第三组：2019年10月29日、2019年11月4日两份《联合名典股东会决议》，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华源公司共同确认，由恒瑞公司代表张贤均及佳圆公司代表李嘉润选任第三方审计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全面审计； 第四组：2019川34**民初1231号民事调解书、《凉山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名典项目财务状况清查报告》，用以证明案涉项目欠付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实际仅为2，052，133.75元，被告恶意串通利用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虚增项目债务1600余万元，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 第五组：（2020）川3425执恢75号执行裁定书、（2020）川3425执恢7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被告建筑公司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案涉项目中原定售价44，918，972.10元的12间优质商铺作价18，669，652.00元抵偿给了罗征文。 被告华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三组增加的2019年11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的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凉山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名典项目财务状况清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理由如下：1、报告中的清查范围仅涉及2014年6月至2019年3月31日联合名典项目的财务状况，华源公司与建筑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办理的工程结算并不包含在清查报告范围内，因此该报告不能真实反映工程款的结算问题；2、报告中载明的应付工程款金额与工程款的实际结算金额并不一致，也与股东会决议中确定的应付工程款金额不一致，说明该报告不能证明本案的真实情况；3、报告中在重要事项说明中明确载明“本次财务清查，未对往来款项实施函证”，证明清查报告不能真实有效的反映工程款结算情况，应当结合股东会决议、结算书、转款凭证等综合认定，因此本报告的真实性存疑；4、该报告是2014年6月至2019年3月30日的阶段性报告，联合名典这个项目从2014年6月取得后就是大力公司实际控制人白祥在操作，该报告是对其主持期间做的一个整体清查，该报告并不完整，我们在2019年4月8日强制接管白祥的工作。对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如下：1、商铺作价抵偿给罗征文是会理县人民法院依程序作出的，不存在我公司私自将商铺抵偿给罗征文的问题；2、虽然人民法院作出了上述裁定，但截止本案诉讼时，我公司未将上述商铺移交给罗征文，也未为罗征文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因此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并不成立。综上，我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充分，不足以证明我公司与建筑公司、罗征文存在恶意串通、虚增债务的事实。 被告建筑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第一组证据中大力公司和汇通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理由是在第二组证据中，“共同竞买土地合作协议”中没有这两家公司的存在，其余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以及增加的股东会决议是产生在2019年4月21日之后，我公司在2019年4月21日因诉讼达成调解，已经与我公司没有关联了；第四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调解书合法生效，已经履行完毕，清查报告没有证据效力，也是产生于2019年4月21日之后，与我公司无关；第五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该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商铺作价是会理法院经过评估、变卖、拍卖后的价格。 被告罗征文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与建筑公司意见一致；第二组证据没有参与，三性无法确认，以原告及华源公司的陈述为准；第三组证据是内部行为，与罗征文无关。股东会决议，罗征文没有参加，没有签字，三性以原告及华源公司的陈述及法院查明为准；第四组证据中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调解书是征求双方意见进行的调解；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调解出具后，肯定要申请执行的，我们也申请了拍卖，两次流拍后才达成的和解协议。 被告华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金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清查报告仅涉及2014年6月至2019年3月31日联合名典的财务状况，属于单一证据，不能全面真实有效的反映联合名典工程款结算及支付情况，认定工程款的结算应当结合股东会决议、结算书、转款凭证等证据综合认定；2、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与他人存在恶意串通，虚增债务的事实。答辩人与罗征文、建筑公司的诉讼均由人民法院依程序处理，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3、原告认为答辩人与他人恶意串通、虚增债务，这里的他人是指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1231号民事调解书所列当事人罗征文、建筑公司，故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他们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如果不追加罗征文、建筑公司为本案被告，可能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形。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提交了六组证据： 第一组：金达会计师事务所川金达会专审字[2020]29号清查报告。拟证明报告的清查范围仅涉及2014年6月至2019年3月31日联合名典项目的财务状况，原告与建筑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办理的工程结算并不包含在清查报告范围内； 第二组：2019年6月12日股东会决议、工程结算书。拟证明华源公司与建筑公司的工程结算发生于2019年6月12日；原告对工程款的结算是知情的；清查报告载明的金额与实际结算的金额不符，清查报告不能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 第三组：2015年1月20日股东会决议、工程款发票、借条及转款凭证。拟证明1009.24万元是以工程款的名义被股东以借款形式收回投资款，该款不属于支付的工程款，不能计入华源公司支付给建筑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因此，清查报告不能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 第四组：2016年6月27日股东会决议、建筑公司付款委托书、转款凭证。拟证明572万元是以工程款的名义支付开办初期的费用，该款不属于支付的工程款，不能计入华源公司支付给建筑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因此，清查报告不能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 第五组：罗征文的起诉状、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123号之四民事裁定书、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1231号民事调解书、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执恢75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华源公司与罗征文、建筑公司之间诉讼均由人民法院依程序处理，不存在恶意串通，虚增债务的事实；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1231号民事调解书及多个执行裁定属于生效裁判文书，在生效法律文书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 第六组：2014年11月16日华源公司联合名典项目部出具给建筑公司的《说明》。拟证明572万元是以工程款的名义支付开办初期的费用，该款不属于支付的工程款，是原联合名典项目部往来款走账，不能计入华源公司支付给建筑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因此，清查报告不能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 原告对被告华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报告清楚载明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已经领取了工程款74，876，907.25元，该证据恰好证明未付工程款仅有2，052，133.75元。案涉工程在2018年1月就已经竣工验收，清查报告系2020年3月作出的，涵盖了此前项目的全部财务状况，被告主张2019年6月作出的结算未包含在报告中明显错误；对第二组证据中股东会决议真实性予以认可，因股东会决议明确约定，被告办理结算需符合两个条件，其一是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自愿以商业用房和地下车位来抵扣，其二是商业用房和车位的位置和价款需由各方协商；对结算书合法性不认可，被告在未满足前述条件的情况下，私自增加了120万元，未经全体股东同意，属于无效结算；对第三组证据中2015年1月20日的决议内容含混不清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工程款发票仅能证明被告就工程款的支付履行了纳税义务，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借条及转款凭证等证据，主要反映了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对外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于该部分借款，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可以依据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向借款人请求偿还，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被告提交的借条清楚载明，相关资金属于借款，并非被告主张的所谓收回投资款，如果收回投资款应从华源公司收回，而非建筑公司，明显与本案无关。《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联合名典工程股东分配情况》系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单方陈述，未经项目合伙人认可；对第四组证据中2016年6月27日股东会决议真实性无法核实，部分签字人员并非现股东，部分现股东也未参与该决议的签署，从内容上看该决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付款委托书中委托清楚载明，支付至何鹏账户的款项属于预付工程款，不应从已付工程款中扣减。转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诉讼系被告之间恶意串通后绕过原告发起的，对于其调解的过程原告均不知情，并且正是由于该案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原告才在了解到该案的情况后，督促被告共同委托四川金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川金达会专审字[2020]29号清查报告，对案涉项目财务状况进行全面的清算。执行裁定书第二页第三行载明“申请执行人罗征文与被执行人华源协议一致就……”，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利益，商铺的抵偿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是罗征文与被告直接协商挑选的优质商铺进行的折价抵偿。民事调解书也是调解达成的法律文书，非法院判决，根据法律常识，华源公司形成合同法律关系的是建筑公司，罗征文起诉的第一被告应该是建筑公司，法院的判决必然会判决建筑公司承担责任，调解书规避了建筑公司的责任，华源公司仅占27%的股权，涉及四原告根本利益的情况下，没有告知四原告，擅自做主出卖原告利益，对其整个行为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因公章是华源公司，故不能作为证据，实际上是当事人的辩解，我方不予认可。 被告建筑公司对被告华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从报告看我公司南标段工程款是7600万，但实际是7800多万元，从数字看是不真实的，是清查报告，没有证据效力；对其余五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罗征文对被告华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建筑公司的意见一致；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大，是一个工程结算的问题，作为实际施工人不会根据股东进行结算；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实际上，华源公司出示的借条、股东决议、说明1009.24万元虽然转到了建筑公司，但是又通过借款的方式返回了股东手上，无论是什么方式，有一点是真实的，罗征文没有拿到这些钱；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原告称属于民间借贷问题，我的看法是不论是什么方式，但是款项确实是几个股东拿到的；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罗征文作为实际施工人是有诉权的，裁定、调解书，我们起诉的是两个被告，不论是建筑公司还是发包人，我们只关心工程款有没有人进行支付，对方的观点“股东参与调解”的依据我不是很明白；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被告建筑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被告华源公司申请追加我方作为被告，但在程序上存在问题，申请追加我方为被告无法律依据，追加原则应该是不告不理，法院同意华源公司的申请，追加我方为被告在程序上不合法。本案，建筑公司不是合伙人，不承担合伙协议的权利义务，故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答辩人作为“联合名典项目”的承建方，双方的工程款于2019年6月在会理县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确定欠付答辩人工程款1800多万元，该调解书已产生法律效力，并已执行完毕，故华源公司拖欠答辩人的工程款不是原告所述的200多万，而是1800多万元，基于上述两点理由，请求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诉请。 被告罗征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程序问题同意建筑公司的意见；二、答辩人与原告不具有合伙关系，也没有其他合同纠纷，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答辩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是在法院主持下达成的调解，调解书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如原告认为是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原告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申请撤销法律文书。但事实上，我们在上一个诉讼中，所有的工程款都是经过几方严格核算确定，在确定的基础上，答辩人对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作出了让步，不存在原告所诉称的恶意串通、虚增债务的问题。答辩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产生法律关系仅针对建筑公司。综上，原告当庭变更的诉讼请求，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建筑公司及被告罗征文均未提交证据。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审理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以及本院认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4年5月28日，由十家企业（1、凉山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友华；2、会理县全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白祥；3、会理县恒瑞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道伟；4、四川会鑫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芬；5、四用置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家波；6、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绍福；7、会理县鸿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元贵；8、凉山州会理堆金湾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清；9、会理县腾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腾俊；10、会理县佳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佳淇）共同签订了《共同竞买土地及合作开发经营管理协议》，协议约定：由十家企业共同组成竞购团队参与竞购及合作经营开发由（原）会理县武警中队、戒毒所、老街乡预制厂等单位组成的城河东区整体房地产；面积为32亩的土地的相关事宜。1.1、由华源公司作为竞得土地的购买主体和开发主体，成立单独的项目法人公司，项目账务独立核算，华源公司不收取任何费用，其他股东应全力配合协调，直至本次土地经营开发工作完成为止。5.1、“十方”股东按各自的持股比例参与竞得土地的开发运作事宜承担相应的义务和享有相应的权利。5.2、本协议所涉的全部土地经营开发的重大事项由全体股东按所持股比例，遵循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如有争议，按股东实名表决，超过70%以上后即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通过。该协议签订后，以华源公司名义成功竞得（原）会理县武警中队、戒毒所、老街乡预制厂等单位组成的会理县城河东区整体房地产。经合伙人协商，将案涉项目命名为“联合名典”，并由十家企业按比例投资1.6亿元作为购置土地款及项目建设的启动资金，为了推进项目，项目股东共同设立了“联合名典项目部”，项目部独立核算。 案涉项目实施过程中，合伙人之间相互转让了份额，部分股东退出项目的运营。2017年5月17日，现存的五个合伙人（1、凉山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会理县大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3、会理县恒瑞矿业有限公司；4、会理县汇通商贸有限公司；5、会理县佳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协商并签订了《联合名典股东会决议》，决议确定：华源公司持股27.5%、大力公司持股22%、恒瑞公司持股21%、汇通公司持股16.5%、佳圆公司持股13%。2019年12月23日，现存五合伙人协商并签订《联合名典股东会决议》，再次对前述项目合伙人及所占份额进行了确认。 案涉“联合名典”项目于2014年9月动工建设，2017年9月竣工，并于2018年1月取得竣工备案。项目的施工分为南北两个标段，北标段由四川省华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南标段由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实际转包给实际施工人罗征文施工），项目竣工后，合伙人对部分房屋进行了销售。 被告罗征文于2019年3月26日在会理县人民法院对被告华源公司、建筑公司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6490194.04元；2、判令华源公司在建筑公司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罗征文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诉讼过程中华源公司以案涉联合名典工程项目系佳圆公司、汇通公司、恒瑞公司、大力公司及华源公司借用华源公司名义合伙投资开发的商住一体楼盘，联合名典项目所有资产及相关权利属于全体合伙人共同所有，故申请追加佳圆公司、汇通公司、恒瑞公司、大力公司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会理县人民法院以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项目的内部合伙人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华源公司的申请缺乏法律依据，故裁定驳回了华源公司的申请。2019年6月17日罗征文与建筑公司、华源公司达成调解，会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3425民初123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罗征文总工程款为78129041.00元，已付工程款59766507.25元，未付工程款18362533.75元由建筑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前支付，如到期未付，华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8362533.75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的范围为：以该公司会理“联合名典”项目2019年6月14日前未销售的商业门市及地下车位按双方协议价值或依法执行以上房产及车位用于清偿前述债务。因建筑公司未按调解协议约定付款，罗征文向会理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会理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川3425执恢75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对申请执行人罗征文保全的被执行人凉山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会理县××道××号”联合名典“的15间商铺进行了评估、拍卖。上述商铺经淘宝网公开拍卖一拍、二拍均流拍。经申请执行人罗征文与被执行人凉山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商一致，就上述商铺中的12间商铺以二拍流拍价达成了以物抵债协议。”，并裁定：一、将被执行人华源公司名下位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会理县××道××号“联合名典”1幢1楼15号（作价人民币1702092.00元）、1幢1楼1号（作价人民币2010108.00元）、1幢1楼29号（作价人民币2006152.00元）、1幢1楼30号（作价人民币1947180.00元）、2幢1楼7号（作价人民币425132.00元）、2幢1楼4号（作价人民币770040.00元）、2幢1楼5号（作价人民币761484.00元）、4幢1楼14号（作价人民币1905044.00元）、4幢1楼15号（作价人民币1805684.00元）、4幢1楼1号（作价人民币1911668.00元）、4幢1楼29号（作价人民币1697676.00元）、4幢1楼30号（作价人民币1727392.00元）共计12间商铺作价人民币18669652.0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罗征文抵偿（2019）川3425民初123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工程款及垫付的诉讼费。上述12间商铺的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罗征文时转移。二、申请执行人罗征文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目前，由于本案原告与被告对上述调解有争议，故上述12间商铺的产权还办理过户登记。 2019年10月29日，华源公司杨友华、汇通公司吴腾杰、大力公司白祥、佳圆公司李嘉润及恒瑞公司张贤均就联合名典问题召开股东会，并达成如下股东会决议：1、联合名典原项目部于2019年11月3日17点前移交所有涉及项目的资料，涉及财务的交于华源公司会计罗娟处，其余资料交于蒲军处；2、由张贤均、李嘉润负责三日内确定第三方审计公司对联合名典进行全面审计工作。该股东会决议有张贤均、李嘉润、白祥、杨友华、吴腾杰签字确认。之后，合伙人代表确定由四川金达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项目财务状况进行清查，2020年3月17日，四川金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川金达会专审字[2020]29号《关于凉山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名典项目2014年6月至2019年3月31日的财务状况清查报告》，该报告的清查范围为华源公司联合名典项目2014年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清查。其中在“工程款支付情况”中表明，建筑公司（南标段）总的应付工程款为76，929，041.00元，截止2019年3月31日前已实际支付工程款为74，876，907.25元，未付工程款为2，052，133.75元。在该清查报告“重要事项说明”中载明：“本次财务清查，未对往来款项实施函证”。由于该清查报告与上述调解书所载工程款应付、未付金额差距巨大，故本案四原告以被告华源公司与他人恶意串通，通过虚增项目债务，贱卖项目资产的方式窃取项目收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9年6月12日全体股东达成《“联合名典”股东会议决议》，内容为：1、同意在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自愿以联合名典项目商业部份及地下停车位抵扣其建设工程款的前提下，由凉山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联合名典项目南标段工程结算手续；2、在满足上述第1条约定的条件下，同意联合名典项目南标段工程结算价款以第三方四川吉达工程造价事务所凉山分所出的《结算汇总报告》为依据，在此基础上增加工程款120万元，即联合名典项目南标段工程最终结算总价款为：78，129，041.00元；3、办理工程款抵扣手续的商业部份及地下停车位，具体价款及位置各方另行协商。双方如违反承诺，本次结算自动失效，并不得作为联合名典项目南标段工程结算依据使用。该股东会决议有李嘉润、白祥、张德俊、蒲军、吴杰、杨友华签字确认。同日，华源公司与建筑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约定：1、双方同意联合名典项目南标段工程结算价款以第三方四川吉达工程造价事务所凉山分所出的《结算汇总报告》为依据，结算总价款为76，929，041.00元；2、乙方（建筑公司）同意以联合名典项目部份商业及地下停车位抵付甲方（华源公司）未支付的建设工程款，在此前提下甲方同意增加结算工程款120万元，增加120万元后结算总价款为78，129，041.00元；3、以联合名典项目的商业及地下停车位抵付未付工程款的商业及地下停车位的价款及位置双方另行协商。该协议书双方均签章予以确认。同日，华源公司与建筑公司办理了工程结算，确认工程结算总价在增加了120万后为78，129，041.00元。 再查明，2015年1月20日全体股东达成《联合名典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如下：1、融资资金立即归入项目部账户；2、各股东分配使用资金总额6000万元；3、剩余2800万元项目部留作建设资金；4、项目实施方经济目标按责任协议书执行。该股东会决议有张贤均、白祥、杨绍林、李嘉润、吴腾杰、吴绍福等8人签章确认。华源公司辩称，清查报告中的已付工程款中包含10，092，400.00元的股东分配股利，该部分款项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应予以扣减，为此，华源公司提交了相关借据及转款单予以佐证。华源公司还辩称，项目成立初期因产生费用572万元，各股东于2016年6月27日达成《联合名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内容为：经全体股东商议一致同意对项目开办初期产生的伍佰柒拾贰万元等一切费用进行入账报销处理。此款后作为工程预付款，又由建筑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华源公司支付给大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鹏，该款项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应予以扣减。为此，华源公司提交了2016年6月27日的《联合名典股东会决议》、2014年11月10日建筑公司向华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相关转款凭证予以佐证。华源公司认为，扣减上述应扣的款项及增加的120万元后，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与调解书中确认的工程款基本一致，故四原告的诉请是不成立的。 本院认为，四原告与被告华源公司系合伙关系，并以华源公司名义竞得（原）会理县武警中队、戒毒所、老街乡预制厂等单位组成的会理县城河东区整体房地产，将案涉项目命名为“联合名典”，并设立了“联合名典项目部”，对外以华源公司名义进行操作。华源公司将案涉项目中的南标段承包给建筑公司进行施工，建筑公司又将其承包的南标段工程交由罗征文实际施工，上述各方分别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由于工程款支付问题，罗征文将建筑公司和华源公司列为被告起诉至会理县人民法院，该案在诉讼过程中，罗征文与建筑公司、华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由会理县人民法院出具了（2019）川3425民初1231号民事调解书，目前该调解书已生效并已执行完毕。四原告依据2020年3月17日四川金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川金达会专审字[2020]29号《关于凉山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名典项目2014年6月至2019年3月31日的财务状况清查报告》中所载总工程款、已付工程款及未付工程款的数据，主张华源公司与建筑公司、罗征文恶意串通，虚增债务、贱卖项目资产，造成四原告损失31，078，457.80元。首先，华源公司与建筑公司、罗征文达成的调解已生效并执行完毕，该调解是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进行，在该调解未按程序被撤销的情况下，四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调解书所载明的案涉项目工程款的真实性，其主张华源公司与建筑公司、罗征文恶意串通、虚增债务的事实不能成立。同时，从华源公司提交的几份股东会决议及转款凭证，能够佐证说明调解书确定的总工程款、已付工程款及未付工程款数据的来源及真实性；其次，调解书所涉被执行的财产是在人民法院主持下进行评估、拍卖，其最终价值的确定也是在一拍、二拍均流拍的基础上，以二拍流拍价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四原告主张贱卖项目资产，造成损失并无事实依据；最后，四原告损失计算中，将十二套商铺价值定为44，918，972.10元并无事实依据，故其得出的最终损失数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 综上，四原告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会理县大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会理县恒瑞矿业有限公司、会理县汇通商贸有限公司、会理县佳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7，192.00元，由原告会理县大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会理县恒瑞矿业有限公司、会理县汇通商贸有限公司、会理县佳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坚 审 判 员  刘 莉 人民陪审员  段元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