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宝汉，男，汉族，1964年12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郭志勇，局长。上诉人周宝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2日，周宝汉向市人社局申请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反映其自1989年9月至2004年12月在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客运公司从事长途汽车司机工种，属于特别繁杂体力劳动工种。根据周宝汉的原始档案资料记载，周宝汉自1984年8月至2005年1月在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工作，其中从事“乘务员”：1984年8月、1985年3月、1988年5月、1986年7月；“乘务元”：1986年8月；“驾驶员”：1995年12月；“司机、候派司机”：2001年11月、2002年11月。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车队驾驶员安全记录卡》记载：驾驶工龄从1990年10月9日起。从1990年10月至1996年12月均有行车记录；《驾驶员档案记录卡》记载：从1997年7月至1997年12月、1998年4月至1998年6月、1998年8月至2003年12月、2004年7月均有行车记录。2014年12月9日，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对长途车驾驶员工作经历工作情况进行公示，其中公示周宝汉累计长途车工作年限为10年，行驶长途线路时间为1992年1月至1996年12月、1999年1月至2003年12月。2019年10月22日，市人社局作出穗人社特工决字[2019]0811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认定周宝汉从事的“乘务员”“乘务元”未列入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所属交通系统（行业）可提前退休的特殊工种范围。从事特殊工种驾驶员、司机、候派司机（行驶长途线路时间：1992年1月至1996年12月，1999年1月至2003年12月）的年限累计不足规定年限，不符合提前退休的有关条件，遂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国家劳动总局《关于贯彻执行的若干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劳动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劳动部《关于加强提前退休工种审批工作的通知》（劳社部发[1993]120号）、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规范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粤劳社[2002]136号）、交通部《关于印发的通知》（交人劳发[1992]663号）、劳动部《关于同意将交通部所属油轮船员列为有毒有害工种的复函》（劳安字[1991]4号）、劳动部《关于交通航运部门中列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工种的通知》（[62]劳薪字第309号）、交通部《关于同意将船舶电焊工等二十九个工种列为提前退休工种的批复》（[86]交劳字958号）等规定，不同意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并于2019年11月14日送达给周宝汉。周宝汉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周宝汉认为其于1989年9月起从事长途客车司机工作。另，市人社局于2011年12月16日向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作出穗人社函[2011]2536号《关于长途车驾驶员认定办法的复函》，其中明确由该公司根据相关原始资料，结合职工实际工作经历，认真梳理审核长途车驾驶员（含在职及失业人员）实际从事长途车驾驶员岗位的工作经历，并对有长途车驾驶员工作经历的人员就其长途车驾驶员、公交车司机、公务车司机工作时间等情况进行公示。其中驾驶里程卡记录驾驶员2003年前行车公里数超过3万公里/年、2003年后行车公里数超过5.4万公里/年的，原则上该按长途车驾驶员身份确定。原审法院认为：国办发（1999）10号《国务院办公厅》、劳社部发（1999）8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以及粤劳社（2002）136号《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规范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由地级市劳动保障局审批。因此，市人社局具有审批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法定职权。国发（1978）104号《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应该退休……（二）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男年满55周岁，女年满45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国家劳动总局关于贯彻执行的若干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草案）》第六条规定：“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者和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的工人，无论是现在从事这类工作或者曾经从事过这类工作，都需要具备下列条件之一，才能够按照《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二）项办：（一）从事高空和特别繁重体力劳动工作累计满十年的……”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粤劳社[2002]136号《关于规范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点规定：“各地必须严格执行原劳动部《关于加强提前退休工种审批工作的通知》（劳部发〔1993〕120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有关特殊工种的规定，按照原劳动部和1985年至1993年期间国务院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名录审批提前退休，不得擅自扩大范围和跨行业参照执行。”交人劳发[1992]663号《交通部关于印发的通知》中第8点规定：“计算本职工作年限时：……（2）汽车驾驶员在长途运输与短途运输循环作业时，以长途运输作业时间累计计算本职工作年限。”附表中第19点汽车驾驶员工种为特繁，适用范围为“专业运辖企业的长途客货运营汽车驾驶员。连续从事本工作15年或累计20年。”本案中，市人社局根据行业相关规定范围，将周宝汉原始档案记载的驾驶员、司机、候派司机工种确定为交通行业特殊工种中的汽车驾驶员，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交通部制定的《交通行业提前退休工种范围表》，系交通部门办理提前退休的依据。结合周宝汉原始档案来看，周宝汉从1990年10月起至2004年7月有行车记录。因此，市人社局根据该规定及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公示年限认定周宝汉从事长途客货运营汽车驾驶员15年年限不足，并无不当。周宝汉认为其于1989年9月起从事长途客车司机工作，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周宝汉请求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穗人社特工决字[2019]0811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周宝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没有审查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2007年7月出具的证明，属于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周宝汉所在的用人单位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的原始档案资料存在记载时间、记载内容不全面、不准确的问题，故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为保障原固定工的合法权益，根据其推荐周宝汉考取准驾A1A2E车型的驾驶证，自1989年9月起驾驶长途大客车的事实，及档案等历史资料，在2007年7月为周宝汉出具证明以纠正其车队人员原始档案资料记载不全之事实。但原审法院却没审理查明该《证明》，仅凭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的《车队驾驶员安全记录卡》记载：“驾驶工龄从1990年10月起”及周宝汉原始档案内容“周宝汉从1990年10月起至2004年7月有行车记录”，就否定周宝汉从1989年9月起是“驾驶员”并至2004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从事大客车驾驶员工作的事实，有违公正原则。二、原审法院没有依照穗人社函[2011]2536号《关于长途车驾驶员认定办法的复函》查明周宝汉自1989年9月起从事长途客车司机的事实，并据此认定周宝汉从事长途客货运营汽车驾驶员15年年限不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驾驶员安全记录卡》上记载周宝汉驾驶工龄从1990年10月起，明显与事实不符，该时间应为安全员为周宝汉建档记载的时间，而不是实际驾驶工龄。且根据《安全行车荣誉证》《荣誉证书》等资料，可以证明周宝汉1989年已从事特殊工种驾驶员工作（2万公里/年）。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国发[1978]104号《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属于上位法，效力优于属于下位法的交人劳发[1992]663号《交通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应当按照国发[1978]104号《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对特殊工种的工龄年限进行认定。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行政判决书；2.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穗人社特工决字[2019]0811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3.责令市人社局重新对周宝汉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申请作出审批；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市人社局承担。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二）项、国家劳动总局《关于贯彻执行的若干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草案）》第六条、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粤劳社〔2002〕136号《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规范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点的规定，申请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须符合申请人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男年满五十五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并且，从事的工种符合国家规定的特殊工种名录，从事特殊工种的工作时间累积达到该工种规定的法定年限的条件。本案中，市人社局依据《交通行业提前退休工种范围表》、原始档案特殊工种工作经历记录、单位公示表等材料，比照周宝汉实际工作情况，依法确定周宝汉从事的驾驶员、司机、候派司机属于交通行业特殊工种中的汽车驾驶员，其从事上述特殊工种的时间未达该工种提前退休所要求的规定年限，据此作出被诉《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不同意办理周宝汉特殊工种提前退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周宝汉上诉主张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安全服务部于2007年出具的证明可证实其于1989年9月起就担任大客车驾驶员，但该证明缺乏证据佐证，且所述情况与安全记录卡及2014年12月9日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及该公司工会委员会共同公示的情况不符，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其主张的《安全行车荣誉证》《荣誉证书》，以及其于1989年9月30日领取A证的事实，均不能证明其于1989年9月起即实际从事长途运输作业，因此，周宝汉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周宝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宝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作斌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之秋书 记 员 陈洁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