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豫10刑终367号原公诉机关襄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晓楠，男，生于1982年7月19日，汉族，硕士研究生，系重庆隆讯科技有限公司首席执行官，重庆曲速无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合伙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住重庆市两江新区。2020年7月9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抓获，同年7月12日被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涛、赵乐伟，河南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重庆隆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24014098。单位住址重庆市渝北区金开大道西段106号6幢8-1，法定代表人魏前江。诉讼代表人侯亮，男，生于1974年3月6日，汉族，住重庆市渝**。重庆中西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重庆隆讯科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单位重庆隆讯紫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讯紫洋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L4HG8E。单位住址重庆市江北区东升门路61号26-3，法定代表人魏前江。诉讼代表人徐永安，女，生于1993年9月10日，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山县，住重庆市渝**。系重庆隆讯紫洋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魏前江的秘书。原审被告人李忠龙，男，生于1988年3月31日，汉族，高中文化，系重庆隆讯科技有限公司业务部总经理，重庆隆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2020年7月12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2020年12月13日被襄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皓然，男，生于1993年1月23日，汉族，大学文化，系重庆隆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总监、助理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2020年7月12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2020年12月13日被襄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襄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重庆隆讯科技有限公司、重庆隆讯紫洋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晓楠、李忠龙、徐皓然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3日作出（2020）豫1025刑初360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晓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份以来，被告单位隆讯公司先后与深圳市云游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十九家空壳公司签订《信息发布/推广服务协议》，约定由隆讯公司负责对850棋牌“金蟾捕鱼”和“百乐千炮捕鱼”等手游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广告发布和网络推广，隆讯公司及其实际控制的隆讯紫洋公司等公司在明知以上手游涉嫌违法犯罪的情况下，其对公账户仍大量接受十九家空壳公司的资金转账予以支付结算并进行广告推广，另有十余家空壳公司在未和隆讯公司等公司签订任何协议的情况下，也大量向隆讯公司等公司对公账户转账，隆讯公司等公司为上述三十余家空壳公司支付结算金额共计高达4.3396亿元。魏前江（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孙晓楠作为隆讯公司等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忠龙、徐皓然作为隆讯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接到举报和投诉后，不履行法定管理职责，对隆讯公司等公司所承接的广告推广、支付结算负有主管和直接责任。上述事实，被告单位隆讯紫洋公司诉讼代表人当庭无异议，被告人李忠龙、徐皓然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孙晓楠供述证实：其为重庆隆讯公司CEO，负责公司日常工作，相关合同、公司收支情况以及加盖公章都要经过其审批，其公司的相关业务也均由其审核同意后才能实施。被告人李忠龙的供述证实：孙晓楠是隆讯公司总裁兼CEO，负责隆讯公司日常工作，其是深圳分公司负责人，850游戏平台是其承接的业务，该业务按流程需要向客户要数据（包括注册人数、玩家充值情况等），但其在客户拒绝提供并自行做广告策划的情况下，仍进行广告推广，认为这个850游戏平台的游戏推广业务不正常，并知道客户对850游戏的多次投诉。被告人徐皓然的供述证实：孙晓楠任隆讯公司CEO，负责隆讯公司全面工作，包括合同的审批、游戏的运营等，李忠龙是深圳分公司负责人，负责深圳分公司日常工作，本人负责游戏广告推广、业务洽谈等工作,多次收到腾讯公司反馈称客户投诉850游戏充值及涉赌，明知广州彩缤、创百通、广州亚上等公司未与隆讯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仍接受支付结算并广告推广。证人谭某1、赵某、梁镇麟分别证实隆讯公司老板是魏前江，孙晓楠是CEO负责公司日常工作，李忠龙是业务主管，徐皓然负责游戏广告业务，深圳分公司工作由李忠龙直接给孙晓楠汇报，隆讯公司大部分合同最后都会到孙晓楠那里，公司所有业务合同、加盖公章等业务都要经过孙晓楠同意才能实施。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深圳分公司负责人是李忠龙，具体游戏推广业务由徐皓然负责，850游戏相关客户也是由他们具体洽谈，广州彩缤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彩盛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橙博科技有限公司、广州驰星科技有限公司、广州丰迎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晶盈科技有限公司、广州乐风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积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享乐游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好创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创百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云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亚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游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大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常州市怡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安嘉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应该都和深圳云游公司是一家公司，850游戏的推广与正常游戏推广不同，合同的签订也不正常，公司也接到过针对850游戏的投诉，都是由李忠龙和徐皓然负责解决的；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公司联运发行游戏后,他们有义务对联运发行的游戏进行跟踪监控审核，并证实隆讯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是李忠龙,广告推广负责人是徐皓然，本人是游戏联运负责人。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李忠龙是分公司负责人，徐皓然负责游戏推广业务，游戏的套壳都是经过李忠龙授权，自己认为这样做是不合法不合规的。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李忠龙是分公司负责人，徐皓然负责游戏推广业务。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李忠龙是分公司负责人，徐皓然负责游戏推广业务，2020年1月份，分公司的负责人李忠龙和张洋旭指使其私刻公司的公章，制作假合同的事实。证人揭秋燕的证言证实：李忠龙是分公司负责人，徐皓然负责游戏推广业务及相关的合同审批、发票出具流程，公司主要业务是与十九家公司合作，根据徐皓然让邮寄合同的地址及联系人分析，这十九家公司应该是由同一人掌控。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其受张洋旭指使冒充云岭公司员工配合审计公司作访谈视频，云岭公司的资料是徐皓然交与本人；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实：捕鱼类、棋牌类游戏管控严格，腾讯审核加入隆讯公司白名单才可以做游戏推广及隆讯公司深圳分公司的游戏推广业务流程。证人宋某、郭某3、张某1、严某1、林应辉、钱某1、高某、钱某2、梁某、欧某、符某、卓某1、卓某2、严某2、王某、夏某、方某、郝某、黄某2、陈某、张某2、康某、范某、黄某3的证言分别证实办理空壳公司。证人徐永安的证言证实：重庆隆讯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魏前江，CEO是孙晓楠（负责隆讯公司日常工作），李忠龙是深圳分公司负责人，徐皓然是李忠龙的助理，公司的主要利润是游戏广告推广和联运，并证实之前魏前江实际控制的西游汇文化传播公司因游戏涉赌被客户堵门的情况。证人邱某、甘某、田某、金某、韦某的证言分别证实：自己明知钱款是非法来源的情况下，仍受他人指使接受、转出。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徐永安让其代为保管相关物品的情况。证人马某、杨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在2020年6月份下载“850游戏”，并在平台上通过支付宝充值用于玩游戏，发现赌博后报警的事实。并有辨认笔录、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意见书、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提取司法鉴定意见书、远程勘验笔录、抓获经过、李忠龙、徐皓然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出所登记表、襄城县公安局扣押重庆隆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合同文本178份的扣押决定书、襄城县公安局接受从揭秋燕手机下载的盖章合同电子档（信息服务协议，除甲方名称不同外，格式一致）21份、合同意向框架协议、合同结算用章记录表、开票记录表、开票信息表等证据材料清单、襄城县公安局扣押重庆隆讯紫洋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与广州橙博、丰迎、晶盈、彩盛、驰星科技有限公司等签订信息服务协议扣押决定书、襄城县公安局扣押郭某1苹果手机内重庆隆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员工通讯录的扣押决定书、襄城县公安局扣押曹某苹果手机、微信认证申请公函、合同文书、台式电脑硬盘、徐皓然电脑硬盘的扣押决定书、深圳市神笔游戏科技有限公司声明函、襄城县公安局扣押郭某2固态硬盘（孙晓楠房间）、文书（营业执照、游戏升级加固协议）、机械硬盘（李忠龙房间）、文书（保密协议）、固态硬盘、文书（营业执照、保密协议、劳动合同书等共计）的扣押决定书、襄城县公安局接受史某冒充云岭员工接受审计单位制作访谈视频的客户访问文书，重庆隆讯与深圳云岭等公司交易方式异常的证据材料清单、襄城县公安局接受腾讯公司代理商深圳市微网力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与重庆隆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神笔游戏科技有限公司等互联网信息服务及技术服务框架合同，约定双方权利和义务的证据材料清单、襄城县公安局调取深圳掌众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深圳市云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拥有对850棋牌金蟾捕鱼、百乐千炮捕鱼等游戏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并授权深圳市叁亿广告有限公司、深圳市叁亿广告有限公司又授权重庆隆讯科技有限公司发行、销售、运营等权利的证据通知书、襄城县公安局扣押范某处顺丰速运单号的扣押决定书、襄城县公安局调取梁某从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查询的关于深圳市云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和变更相关资料、报警回执单、深圳市打工期间的社保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深圳市云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由张某2变更为本人的证据通知书、工商部门、税务部门关于空壳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纳税证明、空壳公司公户流水、银行冻结账户手续、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襄城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关于林应辉等人出入境记录、襄城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襄城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单位重庆隆讯科技有限公司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9500万元。二、被告单位重庆隆讯紫洋科技有限公司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500万元。三、被告人孙晓楠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被告人李忠龙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五、被告人徐皓然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六、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孙晓楠上诉称：对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认罪，其有从轻处罚情节。1、广告业务在其担任隆讯公司CEO之前，已经由龚小军组织开展；2、李忠龙对深圳分公司的业务有很大自主权，客户投诉问题由李忠龙解决，并没有向其汇报；3、业务运行由李忠龙负责，其只是负监管失职的责任，另外合同的审批还经多个部门审核，相对李忠龙作用较小，请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晓楠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孙晓楠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本案的从犯。业务的开展、后期的对接、投诉的处理，孙晓楠没有具体参与，孙晓楠在本案中没有起到谋划、组织和积极参与的作用。2、孙晓楠二审期间认罪悔罪，其本人一贯表现良好。3、一审法院对孙晓楠判处罚金10万元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孙晓楠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且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隆讯公司、隆讯紫洋公司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上诉人孙晓楠、原审被告人李忠龙、徐皓然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负有主管和直接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孙晓楠、李忠龙、徐皓然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上诉人孙晓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隆讯公司涉案广告业务的接收虽然是李忠龙联系且后期该业务主要由李忠龙负责，但孙晓楠作为隆讯公司CEO，对隆讯公司合同审核等事项具有更高决策权，对隆讯公司签订合同对象、业务内容、交易方式、资金往来是否异常等负有监管责任，故对其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提出孙晓楠在二审期间认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孙晓楠在二审审理期间认罪悔罪，根据孙晓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经孙晓楠居住地社区矫正中心评估，其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襄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5刑初36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和第三项中对上诉人孙晓楠的定罪部分；二、撤销襄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5刑初360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对上诉人孙晓楠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孙晓楠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艳玲审判员  高东安审判员  张 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润超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