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丛，女，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峰，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振国，男，194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慧宇，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光宇，女，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攀攀，男，198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绣领路与府后路交汇处新锦秀苑小区**商住楼**1.2层东户。负责人：赵志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马小丛因与被上诉人周振国、被上诉人周慧宇、被上诉人周光宇、被上诉人张攀攀及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小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张攀攀向周振国、周慧宇、周光宇赔偿167156.7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攀攀承担。事实和理由：1、肇事车辆是马小丛借给张攀攀驾驶，因其没有交通工具，为让上班便利，才善意出借车辆使用，至于张攀攀的驾照何时被交警扣留，是后来发生的情况，马小丛并不掌握，因此马小丛作为善意出借方把车借给张攀攀驾驶不存在过错；2、事故发生时，张攀攀并非在工作期间，其行为与劳务无关，张攀攀的雇主不应该承担责任；3、本案中，张攀攀受雇的是洛阳市老城区叄泰货运信息部，马小丛是洛阳市老城区叄泰货运信息部的经营者，张攀攀作为用人单位的雇员，而一审认定马小丛作为接受劳务一方而让其承担责任是与事实不符的，一审法院依据的侵权责任法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劳务关系的侵权责任条款显然不正确。周振国、周慧宇共同答辩称，1、马小丛与司机张攀攀雇佣关系存在。张攀攀在刑事询问笔录中多次供述其所驾驶事故车辆是马小丛的，并用于送货。从马小丛的答辩意见中也能认定张攀攀受雇于马小丛，雇佣关系成立。马小丛未审核张攀攀的执照，安排其从事运输公司存在严重过错。马小丛认为只有在运输货物过程中才能认定劳务关系错误。张攀攀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马小丛也未审核资质，根据相关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周光宇、张攀攀、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支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振国、周慧宇、周光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三原告医药费3389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150元、护理费625.71元、死亡赔偿金205205.8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32074元、处理丧事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7000元、14760元，共计393964.73元中的355960元；2.判令被告永诚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3月7日6时0分许，张攀攀在驾驶证超分暂扣期间驾驶豫Ｃ×××**号福田牌小型面包车沿定鼎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原第五人民医院北巷路口处，遇行人刘某沿人行横道由西向东步行至该处，由于张攀攀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致使豫Ｃ×××**号福田牌小型面包车前部左侧与刘某肢体相接触，造成刘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3月11日死亡。事故发生后，张攀攀未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事故事实，指使魏新华顶替肇事驾驶人。2019年3月14日9时，张攀攀到洛阳市公安局交警事故处理大队接受调查。豫Ｃ×××**号福田牌小型面包车的所有人是马小丛。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9年5月7日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攀攀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某不负事故责。三、受害人概况：刘某，女，1944年9月5日出生，河南省国安公司退休干部，城镇户口。周振国系刘某的丈夫。周慧宇、周光宇系刘某的儿子、女儿，均已成年。四、医疗费:2019年3月7日被害人刘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到洛阳市中医院急诊治疗，后转住院治疗，同年3月11日病情进行性加重，经抢救无效死亡。实际住院治疗5天。刘某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2669.22元（该费用不在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2674.80元、遵医嘱外购药支出980元，合计36324.02元。三原告仅主张了其中的33654.8元（36324.02元-2669.22元）。五、护理费：根据刘某的住院时间、需陪护1人的医嘱，按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625.71元（45677元/年÷365×5天×1人）。六、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根据刘某的住院时间，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计算交通费为100元（每天20元×5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元（每天50元×5天），计算营养费为100元（20元/天×5天）。七、死亡赔偿金：刘某系城镇居民，死亡时年满74周岁，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05205.82元（34200.97元/年×6年）。八、丧葬费：三原告主张丧葬费为32074元，不超出司法解释关于丧葬费的计算标准，予以确认。九、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十、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张攀攀垫付门诊医疗费371元，马小丛垫付门诊医疗费2298.22元，合计2669.22元。事故发生后，张攀攀已赔偿被害人28000元，马小丛已赔偿被害人10000元，合计38000元。十一、保险合同主体（交强险）：永诚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十二、保险合同主要内容（交强险）：豫Ｃ×××**号福田牌小型面包车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1日15时至2019年6月1日14时59分59秒。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十三、其他必要情况：1.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鉴定机构，对刘某死亡原因、死亡方式以及交通事故损伤在刘某死亡原因中的参与度进行了鉴定。期间刘某家属支出尸检费244.4元。2.周振国、周慧宇、周光宇因本案纠纷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1520元。3.处理丧葬事宜费用：《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规定：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是指受害人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误工天数一般不超过10天。处理刘某丧葬事宜的近亲属周慧宇、周光宇均系城镇居民，依据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酌定周慧宇、周光宇的误工费为2502元（45677元/年÷365天×10天×2人）、交通费为400元（20元/天×10天×2人）。4.马小丛是洛阳市老城区三泰货运信息部业主，张攀攀是马小丛雇佣的司机，因通勤需要，马小丛将豫Ｃ×××**号福田牌小型面包车交于张攀攀使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张攀攀上班途中。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攀攀驾驶豫Ｃ×××**号福田牌小型面包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某死亡，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攀攀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某不负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合理，该院予以确认。被告马小丛和被告张攀攀形成雇佣关系，依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马小丛作为雇主，应对其雇员张攀攀因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刘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豫Ｃ×××**号福田牌小型面包车投保有交强险，故刘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永诚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并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由被告马小丛赔偿。被告张攀攀虽然是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发生了交通事故，但三原告要求被告永诚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刘某在门诊支出的医疗费2669.22元，系被告张攀攀和被告马小丛垫付，因该垫付费用不在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鉴于被告马小丛与被告张攀攀之间系雇佣关系、被告马小丛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的雇主责任的实际情况，为减少诉累，该垫付费用可与被害人的实际损失相折抵，故该垫付费用不宜在三原告合理诉请范围内扣减。该院认定被害人刘某除门诊治疗以外的其他损失为：医疗费33654.80元、护理费625.71元、交通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100元、死亡赔偿金205205.82元、丧葬费3207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交通事故丧事支出的误工费2502元和交通费400元、被害人尸检费244.40元，共计325156.73元。被告永诚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为205156.73元，扣减已赔偿的38000元，剩余损失167156.73元由被告马小丛赔偿。本案当事人对处理丧葬事宜的损失争议较大，原告周慧宇、原告周光宇虽未提交因处理丧事误工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但鉴于误工事实客观存在，故该院予以酌定。因原告周光宇无证据证实其在澳大利亚长期居住、工作，故不宜按其举证的两次往返澳大利亚的飞机票金额据实认定其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损失；三原告主张其他亲朋来洛阳处理丧葬事宜也支出了交通费，因未举证相关来洛人员是被害人的近亲属，故相关支出不在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损失的赔偿范围，故不宜按三原告举证的出租车票据金额据实认定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损失；综上，三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过高，该院予以酌定。三原告主张其他损失超出本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振国、原告周慧宇、原告周光宇120000元；二、被告马小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振国、原告周慧宇、原告周光宇167156.73元;三、驳回原告周振国、原告周慧宇、原告周光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2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520元，合计4840元，原告周振国、原告周慧宇、原告周光宇负担920元，被告马小丛负担392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小丛在二审中提交营业执照，证明：马小丛是货运经营部的经营者，张攀攀与货运信息部存在劳务关系。周振国、周慧宇发表质证意见为：马小丛是经营者也是车主，不能证明其证明方向。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马小丛上诉提出其不应当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张攀攀系马小丛雇佣工作人员，平时驾驶事故车辆从事送货等相关劳务工作，马小丛作为雇主给其发放劳务报酬，但在长达数年时间内未依法核查其驾驶证照，放任其在无证照情形下驾驶车辆从事劳务。马小丛作为雇主对其雇员因交通事故造成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马小丛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元，由马小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