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7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李敏，女，198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所在地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新，山东诚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蛟，女，1980年2月3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志亮，山东润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军，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志亮，山东润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李敏因与上诉人张蛟、王洪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6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李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新，上诉人张蛟、王洪军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志亮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李敏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鲁0213民初6886号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张蛟、王洪军借款本金金额确认有误，吴李敏于2015年3月20日向张蛟、王洪军提供现金12万元，应计入张蛟、王洪军借款本金，一审法院未审查张蛟、王洪军12万存款来源，仅凭其抗辩理由否认借款事实，系事实认定不清。首先，2015年3月20日当天吴李敏向张蛟、王洪军出借金额共为23万元整。从吴李敏的中国民生银行流水明细第9页及张蛟提交的中国银行帐户流水明细可见，2015年3月20日早晨7：56：05吴李敏通过民生银行手机银行转帐5万给张蛟后，又分别于8：46分、8：47分、8：48分、8：49分、8：50分、8：51分、9：01分共分8笔取现12万元。2015年3月20日下午13：25：23秒，上诉人与张蛟共同到中国银行青岛柜台存入现金12万元，紧接着13：26：42秒，吴李敏又在中国银行青岛柜台向张蛟转帐6万元。前后一分钟，吴李敏与张蛟在同一地点存款转款。事实上，吴李敏与张蛟当天共同取款12万现金后，又共同到银行将现金存入张蛟帐户，随后又在银行柜台转帐6万元。其次，根据吴李敏提供的与张蛟的录音内容(判决书第21页第二段)可见，吴李敏是把借给同学的钱要回来后，又全部出借给张蛟的事实。吴李敏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帐户对帐单中，2015年3月19日14：29：35秒，案外人吴小平即吴李敏同学向吴李敏汇款213500元，随后在2015年3月20日吴李敏通过转帐及取现方式向张蛟出借款项后，银行帐户余额仅为632.60元。印证了吴李敏录音中所谈到的事实最后，原审判决书第16页提到“张蛟中国银行流水显未，张蛟的中国银行同一帐户分别于2015年2月12日存入现金108000元、2015年3月11日存入现金70000万、2015年3月23日存入现金105000元、2015年3月24日存入现金65000元、87000元，2015年3月25日存入现金170000元，另有数笔金额不等的通过ATM机存取款记录”。上述银行存款共计605000元。除2015年2月12日的存款外，其余现金来源均是2015年3月1日吴李敏帮助张蛟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贷款后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张蛟款项，并非张蛟所述的做印刷生意客户支付的款项。综上，结合吴李敏的银行转帐记录及录音资料内容，可以印证吴李敏向张蛟提供现金借款12万元的事实。吴李敏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鲁0213民初6886号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张蛟、王洪军偿还吴李敏借款本金535390元并支付上述借款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张蛟、王洪军辩称：吴李敏所诉提取现金12万交付给被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且与生活常理严重不符，难以采信。其陈述的张蛟、王洪军于2015年3月份存入的数笔现金系张蛟、王洪军通过购买家具办理银行贷款所取得的现金，表明双方通过购买家具所取得的银行贷款支付的预付款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双方均认为该项资金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应一并审理不应剔除另案处理。 张蛟、王洪军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688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李敏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李敏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不应判决王洪军承担还款义务。吴李敏均是单独转款给张蛟名下账户，数额达百万元之巨，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无其他书面证据证明该款亦系出于王洪军之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应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本案双方法律关系不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吴李敏主张为借贷关系，证据全部为各式转账凭证，并无一纸借据、收条或合同，且前后时间跨度近两年，转账百笔，金额百万，往往数日一笔，甚至一日数笔，严重违背生活常理。本案实情为吴李敏获知张蛟投资平顶山尚金淼房地产项目，预期利益丰厚，故陆续转账给张蛟代其投资加入。后该投资项目涉嫌违法犯罪被当地公安机关查处，投资款收不回来，吴李敏遂以借贷为由向张蛟追讨，有违诚信原则。第三，吴李敏通过交通银行信用卡刷卡9笔合计金额321956元，不应纳入本案处理。首先，该通过POS机刷卡，交易的对象系青岛贝特贝尔工贸有限公司，与张蛟、王洪军系不同法律主体。交易的标的物显示为印刷材料和海参，与吴李敏主张的借贷关系无关；其次，2015年2月7日刷卡的14000元、同年5月23日刷卡的40000元，该两笔业务系吴李敏与案外人杨某直接交易，张蛟不知情也未实际收到上述款项；再次，刷卡交易公司青岛贝特贝尔工贸有限公司自2015年6月2日始，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为案外人杨某，原股东王洪军和张蛟将全部股份转让给杨某后退出公司经营管理，即在此之后吴李敏的刷卡行为，均与王洪军、张蛟无关，吴李敏对此如有异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最后，青岛贝特贝尔工贸有限公司系具有独立法律人格的主体，吴李敏通过信用卡刷卡与之发生业务，却将业务后果指向张蛟，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应追加青岛贝特贝尔工贸有限公司参加庭审，进行调查，而不应仅凭本案当事人口述而径行认定事实，将刷卡的法律后果单方面判由张蛟承担，此处程序上存在严重瑕疵。综上，该9笔信用卡刷卡款项321956元不应纳入本案作为民间借贷处理。第四，张蛟通过家具购销合同办理消费贷所支付、转付给王义伦(吴李敏之夫)的735000元(235000元+500000元)款项均应纳入本案一并处理，而不应该另案处理。理由如下：1、案涉家具购销合同并非实质意义的购销合同，该合同是为了办理银行贷款所出具，自始至终并未真正履行。2015年3月23日张蛟转账给王义伦235000元，当庭已经查实：该款王义伦收到，且未转付给家具购销合同销售方青岛洪汇亮家具有限公司；2015年3月27日银行发放贷款500000万元直接付给王义伦，当庭已经查实：该款王义伦收到，无证据证明转交张蛟。一年后该银行贷款到期时由张蛟按期全部如数归还银行。根据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该合同与前述9笔信用卡刷卡套现性质相同，均是为了获取银行信贷资金。既然前述9笔信用卡套现资金纳入本案处理，那么该笔贷款资金也应纳入本案处理；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前述9笔信用卡套现成立的借贷合同无效，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资金返回，那么本购销合同也应认定无效，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资金也应当返回。针对购销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经调查，张蛟与案外人之间签订家具买卖合同，并为此申请银行贷款，在银行贷款合同中张蛟与贷款银行约定将货款发放至王义伦账号，以上约定显示，王义伦签订的家具买卖合同相关。结合双方存在多笔交易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张蛟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张蛟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见一审判决书24页)，据此，一审法院将张蛟通过家具购销及贷款合同支付给王义伦的款项排除在本案之外，那么，根据同等原则，也应将前述王义伦信用卡9笔套现资金排除在外；该9笔资金使用的是王义伦名下的信用卡，也与王义伦有关，而且是9笔资金，也可以“结合双方存在多笔交易的事实”，让吴李敏“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采取双重标准、前后不一的认定和处理方式，造成的后果就是：对于吴李敏有利的双方资金往来账，就纳入本案处理；对其不利的往来账，就排除本案处理。这对于张蛟、王洪军来说实属不公，应予纠正。2、其实，本案对于双方当事人来说，是借贷性质还是其他性质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查清双方在此期间的所有的资金往来账，然后通过简单的加减法理清双方的责任，定纷止争，而不应当草率的将已经查明的资金账目排除在外，另案处理，否则明明可以通过本诉一并解决的纠纷，却凭空、人为的再制造一个纠纷、一个诉讼，既浪费司法资源，同时又增添当事人讼累，实属不妥。另外，本案双方当事人往来账目极多，不排除本案处理的账目中，有与案涉家具购销贷款合同款项有关联的，比如，吴李敏支付给上诉人张蛟的某些款项，可能系其取得张蛟银行贷款资金后分批转付的；再比如，张蛟之所以要求贷款银行将贷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吴李敏之夫王义伦，可能贷款里的部分资金系归还之前吴李敏的。诸如此类，如该贷款账目不在本案中一并查清，而予以另案处理，势必还是与本案脱不了关系，可以预见，反而还会造成账目混乱，增加另案调查的难度，与诉讼经济原则不相符。 吴李敏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部分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关于涉案款项性质定性正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张蛟、王洪军录音资料，上诉人张蛟和王洪军对借款事实并未否认且对吴李敏提出出具欠条、还款计划、给付利息的要求亦未表示异议，已充分证明两上诉人向吴李敏借款的事实。正因为涉案款为双方借贷，吴李敏才跨度两年时间，分数笔借款给张蛟使用。张蛟认为涉案款项为投资款既无证据证明且不符合客观事实。二、本案借款过程中，王洪军自始自终是明知且积极配合张蛟的，录音证据及王洪军事后的还款行为，亦证明其夫妻共同借贷的意思表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关于信用卡刷卡套现的款项，上诉人张蛟在一审中出尔反尔企图歪曲事实，在第五次庭审过程因无法自圆其说，最后才自认吴李敏刷卡套现行为，又辩称已向吴李敏给付现金。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张蛟、王洪军先是否认2014年2月24日转帐5万和2014年2月25日转帐2万，另外又谎称2015年3月23日向王义伦帐户汇款235000元为还款行为，直到法院向中国人民银行李沧支行调取证据后，才确认合同贷款事实，而后又开始混淆事实主张银行发放的合同贷款50元为偿还借款。张蛟、王洪军的行为至始至终没有任何诚信可言。四、关于《家具购销合同》735000元项款，系履行购销合同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款项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虽然该合同的部分款项汇款至吴李敏丈夫的帐户，但是为履行银行贷款合同约定将款项发放至吴李敏丈夫帐户。张蛟企图混淆款项来抵销其借款无事实与法律根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本案民间借贷性质以及除吴李敏出借12万现金未予认定事实外，其他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张蛟的上诉理由纯属歪曲事实，主观臆断，请二审法院驳回张蛟的上诉请求。 吴李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蛟、王洪军连带偿还吴李敏借款525000元并支付利息190500元（年利率1%，自2014年4月1日起计至法院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日止），共715500元；2、诉讼费由张蛟、王洪军承担。庭审中，吴李敏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张蛟、王洪军连带偿还吴李敏借款本金808453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年利息12%计算。 一审法院查明：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吴李敏提交以下证据： 1、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一组、张蛟、王洪军向其出示的张蛟名下中国银行流水明细一组，证明吴李敏与张蛟、王洪军夫妻系多年朋友，2014年2月28日，王洪军因经济困难、交通肇事逃逸、涉及房屋买卖诉讼等，向吴李敏请求帮助，吴李敏自2014年2月21日至2015年6月3日期间，通过中国民生银行62×××08的银行卡，向张蛟汇款20笔共计716907元，另又于2015年3月20日上午分8次取现12万元给张蛟，合计836907元。经庭审质证，王洪军称对上述转账均不知情，与其无关，且不是张蛟向吴李敏的借款，并称如果是借款不可能出现金额零头907元；张蛟对2014年2月23日吴李敏转账8907元提出异议，称不是借款，对2014年2月24日转账5万元、2014年2月25日转账2万元提出异议，称其并未收到以上两笔款项，并提交其本人中国银行客户付费回单、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3月10日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对其余17笔银行转账无异议；对取现12万元称不知情、没有收到，认为既然可以通过转账支付张蛟71万余元，为什么要分8次取现12万元给张蛟，这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合；在答复法庭询问大额现金来源时，其称当时做印刷生意，客户经常用现金结算，经常会有大额现金存入银行，以上大额现金存入的情形在2015年3月20日前后的银行流水中都有体现。为查明吴李敏2014年2月24日转账5万元、2014年2月25日转账2万元的资金流向,原审法院依职权到中国民生银行青岛市分行和中国银行青岛市李沧区支行进行调查，显示2014年2月24日、2月25日吴李敏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尾号为0325的账户向张蛟名下尾号为0371的卡号转账5万元、2万元，上述款项分别于当日进入张蛟尾号为0371的银行卡账户。吴李敏提交的以上证据及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中国民生银行对账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张蛟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吴李敏庭审中自认其中2014年2月23日转账8907元并非借款，应从其诉讼请求中扣除，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对于2014年2月24日转账5万元、2014年2月25日转账2万元，因原审法院调查的银行流水显示，上述款项已经进入张蛟银行卡账户，对以上两笔转账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张蛟的抗辩不予采纳；对于现金12万元原审法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3月20日、2015年3月11日，以转账方式通过中国银行尾号为3915的账户向张蛟汇款2笔，共计79990元。经庭审质证，张蛟、王洪军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述转账不是借款，该时间段张蛟、王洪军不存在经济困难的客观事实，无借款的必要，另外由于双方之间往来账目较多，该笔款项极有可能是吴李敏的还款或支付的材料款，但由于时间过久，账目太多，需要落实。吴李敏提交了证据原件，张蛟、王洪军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3、交通银行信用卡账单及账务明细、结婚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证明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9月24日期间，吴李敏使用配偶王义伦的交通银行信用卡给张蛟、王洪军的公司青岛贝特贝尔工贸公司及青岛金水路张蛟贝特贝尔印刷材料批发公司刷卡套现8笔，共计321956元。经庭审质证，张蛟、王洪军称未查询到2015年2月8号14000元、2015年5月24日40000元两笔业务，另外刷卡的对方青岛贝特贝尔工贸公司及青岛金水路张蛟贝特贝尔印刷材料批发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吴李敏与之发生的业务与本案无关，对于其他六笔267956元无异议，但称不是借款。经原审法院询问，张蛟、王洪军确认以上吴李敏持其夫王义伦名下交通银行信用卡在张蛟、王洪军处刷卡均为信用卡套现，张蛟、王洪军称，套现原因是吴李敏需要现金，张蛟、王洪军已经将现金交付吴李敏或王义伦。吴李敏予以否认，称未收到支付的现金，其银行账户亦无相应现金存入；张蛟、王洪军针对其主张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张蛟、王洪军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2015年2月8号14000元、2015年5月24日40000元交易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以上两笔交易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除上述两笔交易之外的信用卡刷卡套现事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吴李敏主张予以确认；张蛟、王洪军主张其已经在吴李敏刷卡后给付现金，但未对其主张提交证据，原审法院对张蛟、王洪军主张的其已经给付吴李敏相应金额现金的主张不予采信。4、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三份，证明吴李敏因张蛟、王洪军借款一事，多次向张蛟、王洪军催讨，并要求张蛟、王洪军出具相关的借条或还款计划书，张蛟、王洪军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吴李敏据此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张蛟、王洪军经质证认为，上述录音证据中对话双方通篇没有显示借款字样，恰恰表明双方并非借贷关系，如果系借贷，那么吴李敏早就要求张蛟、王洪军出具相关借据，否则可以停止继续出借，而不必等到2018年以打电话方式向张蛟、王洪军主张出具借据。本案事实真相是，吴李敏投资理财，现理财失败，项目公司涉嫌刑事犯罪被查处，吴李敏投资的钱收不回来，迁怒于张蛟、王洪军，要求张蛟、王洪军赔偿，并以堵门、泼油漆等极端的方式，到被告处闹，张蛟、王洪军报过几次警以制止吴李敏的不理智行为，为避免吴李敏继续无理纠缠，王洪军在瞒着张蛟的情况下，陆续向吴李敏转款，以平息纠纷。该录音证据双方涉及的内容，实质上就是针对收不回来的投资款的协商，而非借款，现张蛟、王洪军因为吴李敏的步步紧逼不同意承担本应该由吴李敏自负的损失。5、借还款汇总表、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及微信截图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张蛟及王洪军自2014年开始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截至2019年11月13日陆续还款430400元以及王洪军2017年至2019年微信转账的还款事实，以上足以印证王洪军是知道且同意偿还吴李敏欠款的。张蛟、王洪军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数额缺少，2017年双方产生纠纷之后，王洪军通过微信转账给吴李敏，与张蛟、王洪军之前所陈述的为平息纠纷隐瞒张蛟，偷偷向吴李敏还款承担其投资损失的事实相符。吴李敏提交了证据原件，张蛟、王洪军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6、民事判决书两份、执行通知书1份、个人客户跨行转账业务申请书1份，证明王洪军在2014年2月份因交通事故逃逸发生诉讼，以及在李沧法院因房屋买卖纠纷被执行的事实。以此证明在上述期间，张蛟、王洪军因经济状态困难向吴李敏借款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张蛟、王洪军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交通事故案件付款义务的履行时间与双方之间往来款项时间不一致，并不能证明张蛟、王洪军因以上纠纷陷入债务危机而必须向吴李敏借款。对以上证据，原审法院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与证据予以综合评判。7、吴李敏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结合吴李敏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用以证明吴李敏于2015年10月26日通过王某向张蛟转账3万元，这一笔应该也列入吴李敏出借的款项，这也是吴李敏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的最后一笔款项。原因是吴李敏多次向张蛟、王洪军出借款项后，手中仅剩最后3万元存款，为了让张蛟、王洪军不再向吴李敏借款，因此称最后由朋友王某向其提供借款3万元。但实际情况是，吴李敏于当天12点47分41秒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某汇款3万元，再由王某于当天13点05分33秒通过银行转账将上述3万元转给张蛟。以上王某向张蛟转账3万元系吴李敏委托其向张蛟转账的借款。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实以上事实，称其与吴李敏系朋友，并不认识张蛟、王洪军。吴李敏向其转账3万元，让其转给张蛟，其遵照吴李敏的委托办理，所有的出、入账均经过银行账户转账。经庭审质证，张蛟、王洪军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系间接证据，不能证明证人转账给张蛟的款项系吴李敏向张蛟的借款，应当另行主张，与本案无关。张蛟、王洪军确认与证人素不相识。张蛟、王洪军与证人素不相识，证人无理由主动向张蛟、王洪军转账付款，而吴李敏提交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其先向证人转账3万元、之后证人向张蛟转账3万元的事实，证人出庭作证亦称，其接受吴李敏转账支付的款项并受吴李敏委托将该款转账给张蛟，证人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法庭质询，其证言印证吴李敏的陈述，且符合常理，原审法院对吴李敏主张及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二、张蛟、王洪军提交以下证据：1、转账明细单两页、交易明细复印件十九份，证明2014年10月13日至2019年11月13日，张蛟、王洪军通过银行转账、POS机、微信、支付宝，给吴李敏和王义伦转账51笔共868150元，其中通过中国银行转账共12笔697950元，POS机两笔2万元，支付宝转账两笔计3200元，其余147000元均为微信转账。张蛟、王洪军补充提交双方之间自2014年至2019年账目往来明细1份，及张蛟、王洪军通过微信转给吴李敏款项明细1宗，证明张蛟、王洪军通过微信转账一共支付吴李敏811750元。经庭审质证，吴李敏认为账目往来明细由张蛟、王洪军自行制作，不能客观反映张蛟、王洪军向吴李敏还款的实际金额。对于交易明细中张蛟、王洪军2015年2月21日转账5万元吴李敏称没有收到，张蛟、王洪军经核对，认可2015年2月21日其转给吴李敏的5万元于2015年2月26日又被退回，确认该笔还款应从其偿还给吴李敏的总款项中扣除。吴李敏对张蛟、王洪军主张的2014年10月13日转账还款8000元、2014年10月17日转账还款5万元、2015年2月26日转账还款5万元，2015年4月13日转账还款49000元、2015年4月19日转账还款40000元、2015年6月16日转账还款2万元、2015年8月13日转账还款46000元、2015年10月22日转账还款40000元均予以认可，并自认2017年4月26日王洪军转账还款60000元；对于2015年6月15日POS机还款1万元、2015年6月16日POS机还款1万元，2019年7月24日支付宝还款1200元、2019年8月6日支付宝还款2000元均予以认可；对微信转账记录中吴李敏主张的2016年转账5万元不予认可，自认其在2016年5月11日收到张蛟、王洪军偿还的两笔各1万元还款，要求张蛟、王洪军对微信还款5万元予以举证还款明细；吴李敏称2017年10月7日微信还款3000元并未收到，2015年7月27日王洪军转账1000元、2015年9月28日王洪军转账700元均为偿还吴李敏为其代付物品款项而非还款，但吴李敏该主张未提交证据；吴李敏主张2015年7月27日王洪军向王义伦转账1000元未收到，2017年8月27日向微信名“毛毛”的转账1200元未收到，称其微信名为“毛毛虫”而非“毛毛”；对其余王洪军向吴李敏及王义伦微信还款予以认可。张蛟、王洪军对于吴李敏提出异议的2016年微信还款5万元、2017年10月7日微信还款3000元均未提交微信还款明细。吴李敏对张蛟、王洪军上述证据中显示的2015年3月23日转账235000元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称上述款项系张蛟与案外人青岛洪汇亮家具有限公司签订家具供销合同的预付定金，根据合同第二条约定，付款方式是张蛟预付定金235000元，余款50万元采用银行贷款形式付清。结合王义伦农业银行明细，证明上述款项并非张蛟偿还吴李敏的款项，该款与本案没有关联。吴李敏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家具购销合同、王义伦农业银行明细查询复印件各一份，并申请原审法院对上述家居购销合同涉及的银行贷款情况予以调查。原审法院依吴李敏的调查取证申请，于2020年8月13日至中国银行青岛李沧支行调取个人银保循环贷款合同及家具购销合同各一份。吴李敏申请证人李某到庭作证。李某出庭作证称其系青岛洪汇亮家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与吴李敏是朋友，2015年吴李敏给其打电话，说要帮朋友做一笔贷款，让其帮忙在一份购销合同上加盖公章，其将情况向法人代表说明后将公司公章借出，在家具购销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对于该份家具购销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其并不清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青岛洪汇亮家具有限公司的关系。经庭审质证，张蛟、王洪军对法院调取的两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证明张蛟向王义伦汇款系向案外人购买家具。根据生活常理，即使采购物品，张蛟应直接将款项汇给合同相对方即可，无需经王义伦转手。即使将款项转给了王义伦，那么合同中约定的货物也应送达给张蛟、王洪军，张蛟、王洪军并未收到货物。合同中约定的余款50万元，也是由银行打给了王义伦，如果王义伦已经收到735000元，则应视为张蛟、王洪军已经偿还了款项。张蛟、王洪军认为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证人无证据证明系洪汇亮公司员工，也无证据证明公章系其加盖；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张蛟汇给王义伦的235000元系购买家具货款而非归还吴李敏的款项，证人当庭也承认该份合同并未履行，其本人及公司也未收到王义伦支付的款项。张蛟、王洪军同时提交中国银行李沧支行个人贷款凭证及放款信息各1份，证明张蛟于2015年3月27日通过银行贷款方式向吴李敏之夫王义伦支付50万元款项的事实；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1份，证明张蛟于2016年3月28日将上述银行贷款予以归还的事实。吴李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还款无关联性；也恰恰证实了吴李敏之前所证明的2015年3月23日张蛟、王洪军向王义伦账户汇款235000元系该贷款的首付款的事实，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系不同法律关系。吴李敏认为张蛟、王洪军以上证据中2015年7月8日转账49950元给黄某的款项也与本案无关，主张该款系黄某与张蛟之间的借贷关系，并申请黄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黄某出庭作证称，其因急需用钱，经吴李敏介绍，于2015年7月6日在青岛市张蛟贝特贝尔印刷材料批发公司刷信用卡5万元，张蛟扣除50元手续费后于2015年7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其49950元。证人并提交信用卡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经质证，张蛟、王洪军认为证人对于何人持卡、刷卡的重大事实均模糊不清，因此其证言不具有可信度，并且其刷卡的时间点相关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为杨某，POS机以及关联账户均在杨某处控制，与张蛟、王洪军没有关系，该笔转账实际就是张蛟、王洪军支付给吴李敏的，只是按照吴李敏的指示将该笔款项直接转到吴李敏的证人黄某的账户。原审法院认为，张蛟、王洪军提交的转账明细单、账目往来明细系其单方制作的材料，不具有证明力，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张蛟、王洪军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除2015年2月21日转账5万元、2015年3月23日转账235000元、2015年7月8日转账49950元给黄某的其他款项，吴李敏并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吴李敏存有异议的2015年2月21日转账5万元，张蛟、王洪军认可该款项并未实际支付、同意从还款总数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对于2015年7月8日转账49950元给黄某的款项，因该笔款项支付对象并非吴李敏，吴李敏亦申请接收该笔款项的黄某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当庭作证称上述款项系张蛟、王洪军与证人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虽张蛟、王洪军主张上述款项为其向吴李敏还款，其按照吴李敏指示将款项支付给黄某，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吴李敏曾经指示其向黄某账户支付，故对张蛟、王洪军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吴李敏提交的证人证言予以采纳，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为张蛟、王洪军还款；对张蛟、王洪军主张的2015年3月23日转账235000元及吴李敏为否认张蛟、王洪军主张提交的证据、张蛟、王洪军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对于张蛟、王洪军提交的微信转账明细，张蛟、王洪军虽主张2016年微信还款5万元、2017年10月7日微信还款3000元，但未提交微信还款记录，张蛟、王洪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不足以证明吴李敏已经对张蛟、王洪军对账确认上述还款，对张蛟、王洪军以上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虽吴李敏主张2015年7月27日王洪军转账1000元、2015年9月28日王洪军转账700元为偿还吴李敏垫付款项而非还款，但吴李敏该主张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对吴李敏主张不予支持，上述两笔款项原审法院确认为张蛟、王洪军还款；吴李敏主张2015年7月27日王洪军向王义伦转账1000元未收到，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原审法院对吴李敏主张不予支持，该笔款项原审法院确认为张蛟、王洪军还款；吴李敏主张2017年8月27日张蛟、王洪军向微信名“毛毛”的转账1200元未收到，因张蛟、王洪军微信转账的对方微信名为“毛毛”而非吴李敏的微信名“毛毛虫”，张蛟、王洪军未提交证据证明两个微信账户之间的关联，对张蛟、王洪军主张该笔还款为向吴李敏还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吴李敏与王洪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四张，证明吴李敏之前叙述张蛟、王洪军因出现经济困难向其借款并非事实，吴李敏转款原因是通过王洪军的亲戚王淑芬向平顶山尚金淼房地产投资。吴李敏做电缆生意，经常到张蛟、王洪军处借款、刷卡套现。经庭审质证，吴李敏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聊天内容不能证明吴李敏向平顶山尚金淼房地产投资的事实，如果吴李敏与张蛟、王洪军系转交投资款关系，张蛟、王洪军应该一开始就把被投资方的账户告诉吴李敏，让吴李敏直接汇款，而非自2014年2月开始几十笔账户转账给张蛟，且张蛟应当有向平顶山尚金淼房地产转账投资流水记录；其次从对话中可见，吴李敏想尽办法向张蛟、王洪军讨回借款，包括吴李敏父亲住院急需用钱，以及吴李敏销售电缆需要货款这些都是吴李敏向张蛟、王洪军追讨欠款的一些理由而已，不能证明吴李敏没有经济能力向张蛟、王洪军借款的事实。张蛟、王洪军未提交上述证据原件，吴李敏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未反映出吴李敏通过张蛟、王洪军对外投资及微信还款的事实，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张蛟、王洪军主张，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4、青岛贝特贝尔工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复印件四份，证明该公司法人代表于2015年6月2日由王洪军变更为案外人杨某，同日公司原股东王洪军、张蛟全部退出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杨某，至2016年4月18日，法人由杨某变更为张蛟，在此期间，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全部由杨某负责，也就是说在此期间，吴李敏与该公司通过POS机所发生的经济往来均与王洪军、张蛟无关。经庭审质证，吴李敏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王义伦的信用卡套现时间是2015年3月24日至2015年9月24日共9笔321956元，王洪军、张蛟主张的青岛贝特贝尔工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及法人变更不能说明其实际经营者与控制人在此期间发生变化，也无法说明吴李敏信用卡套现的款项由案外人杨某掌控，王洪军、张蛟应申请杨某出庭作证以证明事实。5、王洪军与杨某通话录音一份，证明青岛贝特贝尔工贸有限公司在杨某负责期间相关的银行卡均在杨某处实际控制。经庭审质证，吴李敏认为王洪军、张蛟未提交以原始载体播放的录音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认为从通话的内容来看无法证明王洪军、张蛟主张的事实，而杨某系案外人，无法确认该证言，应该由证人杨某出庭。王洪军、张蛟未提交上述证据原件，王洪军、张蛟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吴李敏与王洪军、张蛟系多年朋友。2014年2月21日至2015年9月24日期间，吴李敏多次向张蛟银行账户转账。具体为：1、2014年2月21日开始，吴李敏通过其本人尾号为5508的中国民生银行银行卡向张蛟转账付款，分别为：2014年2月21日转账4万元，2014年2月24日转账5万元，2014年2月25日转账2万元、3万元，2014年2月26日转账5万元，2014年2月27日转账5万元，2014年2月28日转账5万元，2014年3月28日转账5万元，2014年7月2日转账5万元，2014年7月3日转账5千元，2014年10月15日转账5万元，2014年11月11日转账5万元，2014年11月12日转账5万元，2015年3月19日转账5万元，2015年3月20日转账5万元，2015年4月1日转账1千元，2015年5月22日转账1千元，2015年5月23日转账1万元，2015年5月26日转账5万元，2015年6月3日转账1千元。其中2015年3月20日转账5万元的具体为上午7点56分。2015年10月26日吴李敏将3万元转至案外人王某账户，指示王某将该3万元转账给张蛟，王某于当日按照吴李敏指示向张蛟账户转账3万元。上述通过民生银行吴李敏共向张蛟账户转账738000元。2、2015年3月20日上午8点46分至8点51分，吴李敏分七次通过ATM机从其民生银行尾号为5508的银行卡内取出现金2万元，当天上午9点零1分，吴李敏通过柜台从该账户内提取现金10万元。吴李敏称，因被告需用钱，其于当天由该账户转账5万元给张蛟，而其受账户转账限额限制，其提取了12万元现金出借给张蛟，张蛟于当日下午13点25分将上述12万元现金存入中国银行，吴李敏又于当日下午13点26分在同一银行柜台通过中国银行尾号为3915的账户转账6万元给张蛟。张蛟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称未借取现金，虽未举证证明其于当日存入的12万元现金的来源，但称其当时做印刷生意，客户经常用现金结算，经常会有大额现金存入银行，以上大额现金存入的情形在2015年3月20日前后的银行流水中都有体现。张蛟中国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张蛟的中国银行同一账户分别于2015年2月12日存入现金108000元、2015年3月11日存入现金70000元、2015年3月23日存入现金105000元、2015年3月24日存入现金65000元、87000元、2015年3月25日存入现金170000元，另有数笔金额不等的通过ATM机存取款记录。3、2015年3月20日、2015年3月11日，吴李敏通过其本人在中国银行开立的尾号1915的借记卡向张蛟转账汇款6万元、19990元，共计79990元。其中2015年3月20日转账6万元的具体时间为下午13点26分。4、吴李敏持其丈夫王义伦尾号为7856的中国交通银行信用卡在王洪军、张蛟开办的公司青岛贝特贝尔工贸公司及青岛金水路张蛟贝特贝尔印刷材料批发公司刷卡套现9笔，共计321956元，上述款项吴李敏已经分期偿还完毕。9笔套现明细为：2015年2月7日POS机刷卡消费14000元，对方户名为青岛贝特贝尔工贸有限公司；2015年3月24日POS机刷卡消费43000元，对方户名为青岛市张蛟贝特贝尔印刷材料批发公司；2015年4月16日POS机刷卡消费40000元，对方户名为青岛市张蛟贝特贝尔印刷材料批发公司；2015年5月23日POS机刷卡消费40000元，对方户名为青岛李沧金水路王洪军贝特贝尔海参批发公司；2015年6月18日POS机刷卡消费9000元、40000元，对方户名为青岛市张蛟贝特贝尔印刷材料批发公司；2015年7月10日POS机刷卡消费45000元，对方户名为青岛市张蛟贝特贝尔印刷材料批发公司；2015年8月17日POS机刷卡消费47126元，对方户名为青岛市张蛟贝特贝尔印刷材料批发公司；2015年9月24日POS机刷卡消费43830元，对方户名为青岛市张蛟贝特贝尔印刷材料批发公司。张蛟确认以上吴李敏持王义伦信用卡在其公司刷卡均为套取现金而非消费，但主张吴李敏刷卡后，其已经将现金支付吴李敏或王义伦；张蛟还主张，其未查询到2015年2月8日刷卡14000元、2015年5月24日刷卡40000元，因为以上期间张蛟、王洪军将公司转给了杨某，相关财务及结算账户都在杨某处控制。张蛟、王洪军提交的证据显示，2015年6月2日，青岛贝特贝尔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洪军变更为杨亚军，同时张蛟、王洪军退出公司；2016年1月29日，张蛟、王洪军成为该公司新增股东，2016年4月1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蛟。5、双方一致确认，张蛟通过其中国银行的账户共向吴李敏偿还款项323000元，分别为：2014年10月14日还款8000元，2014年10月17日还款50000元，2015年2月26日还款50000元，2015年4月13日还款49000元，2015年4月19日还款40000元，2015年6月15日、6月16日各还10000元（本行POS机），2015年6月16日还款20000元，2015年8月13日还款46000元，2015年10月22日还款40000元。双方并确认2017年4月26日，王洪军还款60000元。上述共计383000元。吴李敏指认上述还款中，其中张蛟、王洪军偿还信用卡套现款项共计12万元，具体为：2015年4月19日还款4万元系偿还2015年4月16日王义伦用交通银行信用卡给张蛟、王洪军套现的4万元；2015年6月15日、6月16日刷POSS机各偿还1万元及2015年6月16日还款2万元系偿还2015年5月23日王义伦用交通银行信用卡给张蛟、王洪军套现的4万元；2015年10月22日还款4万元系偿还2015年9月24日王义伦用交通银行信用卡给张蛟、王洪军套现的43830元。王洪军以微信还款方式向吴李敏微信账户还款，具体为：2015年7月12日还款4600元、2015年8月17日还款1000元、2015年9月22日还款10000元，2015年9月28日还款700元，2016年5月11日还款10000元、10000元，2017年7月18日还款3000元，2017年8月17日还款3000元，2017年9月29日还款5000元，2017年11月7日还款3000元，2017年12月7日还款3000元，2018年1月18日还款3000元，2018年2月13日还款3000元，2018年3月21日还款3000元，2018年4月28日还款4200元，2018年5月17日还款4100元，2018年6月6日还款3900元，2018年6月30日还款3300元，2018年9月16日还款3300元，2018年9月28日还款3300元，2018年9月30日还款3200元。上述共计87600元。王洪军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吴李敏丈夫王义伦的微信账户还款，具体为：2015年7月27日还款1000元、2018年10月23日还款3900元，2018年11月19日还款3100元，2018年12月3日还款3200元，2018年12月31日还款3300元，2019年1月15日还款3200元，2019年2月1日还款4000元，2019年2月18日还款1200元，2019年3月5日还款2100元，2019年3月16日还款1800元，2019年4月1日还款2600元，2019年4月24日还款2900元，2019年5月13日还款2600元，2019年6月3日还款1600元、1700元，2019年7月2日还款1500元，2019年7月4日还款1700元，2019年9月4日还款1900元，2019年9月20日还款1300元，2019年10月15日还款1600元，2019年10月30日还款1500元，2019年11月13日还款1100元。上述共计48800元。王洪军以支付宝还款方式于2019年7月24日向王义伦还款1200元、2019年8月6日还款2000元，共计3200元。6、2015年3月1日，张蛟作为订购方、青岛洪汇亮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汇亮公司）作为销货方，签订家具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张蛟以735000元的价款向洪汇亮公司订购家具，付款方式为买方预付定金235000元，余款采用银行贷款方式付清。2015年3月26日，张蛟作为借款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个人银保循环贷款合同一份，约定张蛟为履行以上家具购销合同向银行贷款50万元，并授权同意贷款人将贷款划入王义伦尾号为7216的账户。2015年3月23日，张蛟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吴李敏丈夫王义伦转账235000元，该款项在“转账附言”栏备注为“预付款”，张蛟主张该款系偿还吴李敏款项；吴李敏予以否认，称该款项系张蛟与青岛洪汇亮家具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预付的定金，与本案无关。7、2018年10月16日，吴李敏与其丈夫王义伦到王洪军处催讨欠款，吴李敏与王洪军部分对话内容如下：吴李敏：我来你这儿要钱也是要了很多次了，我希望你能给我个明白话；王洪军：那天王义伦在这里我都说了，别担心，只要我缓过来之后，我觉得很快；吴李敏：很快是什么时候？你给我个还款计划；王洪军：行吧，这可以，没问题啊，我也想给你，越快越好，我也不想给你拖着，拖着也没意思；吴李敏：我就两个要求，第一你给我个还款计划。你知道，你这么躲着我什么意思？你这样躲着我给我什么感觉，这样躲着我我觉着你这个钱不想还；王洪军：不是我躲着你，吴李敏你别这么想，啥时候也别这样想。吴李敏追问王洪军为什么不给打欠条，问：所以不给我打欠条让我感觉你们就不想还我这个钱；王洪军：不至于，差这点钱吗。吴李敏夫妻与王洪军部分对话内容如下：王义伦：我过来催催，你想办法给点，催催给一点；王洪军：手里头有，有的话就给点,手头没有你说这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行，别人不知道你们还能不知道？哎；吴李敏：那好，你没有那么多，一下子还不了那么多，那你可以分期还给我，你可以给我列个计划啊！……你可以跟我说，你说小吴我一个月还你多少钱，而不是我来找着你逼着你来给我还钱，而是你主动找着我来跟我说一个月还多少钱对不对？王洪军：当时想着吧一次还你，看能筹筹多点给你，没必要拖着我也难受我也没必要，后来实在弄不了，我也就有点给点，实在没办法；……吴李敏：那条什么时候给我打？欠条；王洪军：我落实完之后，落实完之后看看吧，我也很难受。吴李敏与张蛟部分对话内容如下：吴李敏：那就另外一个方案，没办法了，已经这样了；张蛟：是，你说啊，什么方案？你说呗；吴李敏：对啊，就像你一样，那就把钱给我们；张蛟：哦，那给就给呗；吴李敏：那利息你看怎么定？利息怎么定？张蛟：那你想要多少啊？吴李敏：你们看着来吧，我想要多少你们能给我吗？关键是你想想我放我同学那里一年都好几万，你说我想给多少啊？如果你要不说那房子包括那16万，我肯定不会把钱拿回来，我肯定放我同学那，稳稳拿个利息，是不是？……张蛟：我上次跟你说了你想这样打没有问题，大不了到时候你这个他也不生效，对吧？吴李敏：不是，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上法院；张蛟：你要那么高的利息我怎么弄？……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当事人双方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有效；其二，如果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贷金额是多少，张蛟、王洪军尚欠多少？一、原审法院认为，吴李敏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吴李敏与其丈夫数次到张蛟、王洪军处催要所欠款项，张蛟、王洪军均未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且对吴李敏要求出具欠条、还款计划、给付利息的请求，张蛟、王洪军亦未表示异议，张蛟、王洪军在较长时间内、多次通过银行账户、微信账户、支付宝等形式向吴李敏转账付款，结合吴李敏与张蛟、王洪军系多年朋友，双方存在借用款项不出具借条的情感基础，原审法院确认吴李敏与张蛟、王洪军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蛟、王洪军抗辩称，吴李敏转账系偿还以前借款或支付材料款或委托其对外投资款，但张蛟、王洪军上述主张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张蛟、王洪军以上主张不予支持。二、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吴李敏向张蛟、王洪军出借的款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其以自有资金向张蛟、王洪军出借的款项，此类借贷系自然人之间相互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自借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关于吴李敏以自有资金出借款项的金额，当事人双方一致确认，吴李敏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转账708000元，通过中国银行账户转账79990元，上述共计787990元转账款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吴李敏主张其委托证人王某转账的3万元，吴李敏提交银行流水证明了其先向王某转账3万元、后王某向张蛟转账3万元的事实，证人王某证实其与张蛟、王洪军并不相识，并无与张蛟、王洪军发生转账付款的可能，其是按照吴李敏委托，将吴李敏转到证人账户的3万元转账给张蛟、王洪军，以上证人证言及银行流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以上3万元亦系吴李敏向张蛟、王洪军出借的款项。上述三宗银行转账款项共计817990元，原审法院认定为吴李敏以自有资金向张蛟、王洪军出借的款项。关于吴李敏主张的其向张蛟、王洪军出借的12万元现金，因现金交易的即时性，吴李敏须提交确凿证据证明其已经将现金向张蛟、王洪军交付。虽吴李敏提交的证据显示，2015年3月20日下午13点25分张蛟、王洪军中国银行账户存入现金12万元，一分钟之后的13点26分吴李敏在该银行同一柜台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张蛟、王洪军转账6万元，但以上仅能证明张蛟、王洪军存现、吴李敏转账当时，双方作为朋友出现在同一家银行的同一柜台前。因张蛟、王洪军的银行卡账户在2015年3月20日前后经常有大宗现金出入账，吴李敏须举证证明该笔现金系其向张蛟、王洪军交付的现金而非张蛟、王洪军自身的生意往来资金，吴李敏未举证证明以上张蛟、王洪军存入的大额现金就是吴李敏在当天上午提取的现金，故吴李敏主张上述12万元现金亦为其向张蛟、王洪军出借的款项，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张蛟、王洪军偿还的款项。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蛟、王洪军以银行转账方式偿还吴李敏借款383000元，其中有12万元吴李敏指认为偿还信用卡套现借款，余款263000元为偿还自有资金借款；另以微信转账方式偿还自有资金借款136400元（87600元+48800元），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偿还自有资金借款3200元。故对于吴李敏以自有资金借款817990元，扣除以上张蛟、王洪军还款402600元（263000元+136400元+3200元），余款415390元应当及时足额偿还吴李敏。关于吴李敏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当时对借款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均未作出约定，张蛟、王洪军应自吴李敏主张权利时（2019年1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给付吴李敏利息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吴李敏主张按照年利率12%计算支付利息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蛟、王洪军主张其于2015年3月23日向王义伦账户转账235000元，系为偿还吴李敏款项，张蛟、王洪军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该款在转账当时特别注明为“预付款”，经原审法院调查，张蛟、王洪军与案外人之间签订家具买卖合同，并为此申请银行贷款，在银行贷款合同中张蛟、王洪军与贷款银行约定将贷款发放至王义伦账户，以上约定显示，王义伦与吴李敏签订的家具买卖合同相关。结合双方存在多笔交易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张蛟、王洪军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张蛟、王洪军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张蛟、王洪军主张2015年7月8日转账49950元给黄某的款项为向吴李敏还款、主张2016年微信还款5万元、2017年10月7日微信还款3000元，吴李敏均予以否认，张蛟、王洪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对张蛟、王洪军以上主张均不予支持。四、双方一致确认，吴李敏曾持其丈夫王义伦的信用卡在张蛟、王洪军处套现。所谓套现是指持卡人不是通过正常合法手续提取现金，而是通过其他手段将信用卡信用额度内的资金提取出来，同时又不支付银行提现费用的行为，其本质是通过欺骗方式将信用卡内的授信额度直接转化为现金提取出来。原审法院认为，所谓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吴李敏以信用卡套现方式对外出借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中，吴李敏无消费行为、持信用卡在退出，以上张经营场所刷卡，以使信用卡信用额度内资金进入退出，以上张账户，以此向退出，以上张出借款项的行为使套现资金脱离了银行正常的信贷管理渠道，严重破坏了我国金融市场的管理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吴李敏与两张蛟、王洪军之间通过信用卡套现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关于套现金额，吴李敏提交的证据显示其自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9月24日，共在张蛟、王洪军处刷卡套现321956元。张蛟、王洪军对其中2015年2月8日刷卡14000元、2015年5月24日刷卡40000元提出异议，称因以上期间张蛟、王洪军将公司转给了杨某，相关财务及结算账户都在杨某处控制，所以未查询到上述两笔套现款项，对其余刷卡套现不持异议。因张蛟、王洪军提交的证据显示，2015年6月2日张蛟、王洪军从青岛贝特贝尔工贸有限公司退出，以上张蛟、王洪军提出异议的刷卡行为均发生在此之前，张蛟、王洪军以上抗辩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确认吴李敏在张蛟、王洪军处刷卡金额为321956元，吴李敏与张蛟、王洪军之间就上述321956元以套现方式成立的借贷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吴李敏到张蛟、王洪军处以信用卡刷卡套现金额为321956元，吴李敏已经分期向银行偿还完毕，故吴李敏有权向张蛟、王洪军主张返还款项。吴李敏自认张蛟、王洪军已偿还12万元，因此张蛟、王洪军应返还吴李敏201956元（321956元-120000元）。张蛟、王洪军以刷卡套现方式占用的资金非吴李敏自有资金，且吴李敏以上行为亦违反了使用信用卡的相关规定，吴李敏要求张蛟、王洪军支付其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虽张蛟、王洪军主张其在吴李敏刷卡后向吴李敏支付了相应金额的现金，但该主张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原审法院对张蛟、王洪军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蛟、王洪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吴李敏借款本金415390元并支付上述借款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张蛟、王洪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吴李敏201956元。三、驳回吴李敏对张蛟、王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93元,保全费4098元，共计16791元（吴李敏已预交），由吴李敏负担4743元，张蛟负担12048元。 二审查明，2015年3月28日，吴李敏通过其尾号为7216的账户向案外人张静账户转款213000元，一审时误认为是287000元，张蛟、王洪军认可是吴李敏向其支付的款项。2014年4月1日，张蛟从中国银行贷款83万元，该贷款由张蛟账户转账支付至吴李敏账户，吴李敏将其中的50万元转账支付给王红军的姐姐王淑芬账户，剩余33万元，吴李敏称以现金方式向张蛟支付，张蛟对此不予认可，吴李敏未提交实际现金交付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均称以现金方式向对方支付过款项，从双方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也可以看出，双方均存在大量现金取款的记录，但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实际向对方以现金方式支付过款项。吴李敏通过交通银行信用卡刷卡9笔合计金额321956元，吴李敏自认张蛟偿还了12万元，张蛟、王洪军应返还吴李敏201956元，张蛟、王洪军称系吴李敏刷卡套现，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其所称部分刷卡款项其因转让公司而未收取，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由他人收取。2015年3月23日张蛟贷款支付至吴李敏丈夫王义伦账户的235000元，吴李敏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因其他原因而支付的款项，其提供的证人也称因贷款而向银行提交的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相互支付的款项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是双方之间是否构成借贷关系；二是双方之间的借款、还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三是王洪军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双方之间是否构成借贷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款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吴李敏以其向张蛟的转款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双方之间并非借贷关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转款系因其他法律关系而产生的款项往来，引起举证不能，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还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问题，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大量的银行转账、微信支付、pos机刷卡支付等支付方式，说明双方对使用上述支付手段熟悉且可行，双方除上述支付方式外，还主张以现金方式向对方支付过款项，从双方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可以看出，双方均存在大量的现金取款记录，均存在以现金方式向对方支付款项的可能，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向对方交付现金，因此，对双方各自所主张的以现金方式向对方支付过款项，本院均不予采信。由此，对张蛟、王洪军所抗辩的吴李敏通过交通银行信用卡刷卡9笔合计金额321956元系刷卡套现，因其不能举证证明除对方自认还款12万元外还向对方现金支付过套现款项，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3月23日张蛟贷款支付至吴李敏丈夫王义伦账户的50万元及基于购销合同预先支付至吴李敏丈夫王义伦账户的235000元，吴李敏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因其他原因而支付的款项，其提供的证人也称因贷款而向银行提交的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吴李敏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已经张蛟，因此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是张蛟向吴李敏的还款。二审期间查明的2014年4月1日，张蛟从中国银行贷款83万元，该贷款由张蛟账户转账支付至吴李敏账户，吴李敏将其中的50万元转账支付给王红军的姐姐王淑芬账户，剩余33万元，吴李敏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给张蛟，故该33万元应当认定为是张蛟的还款。双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往来款均未提出异议，故综合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张蛟、王洪军支付给吴李敏、王义伦的款项大于吴李敏、王义伦支付给张蛟、王洪军的款项。吴李敏主张张蛟、王洪军欠其款项未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688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吴李敏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93元，保全费4098元，共计16791元，由吴李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吴李敏缴纳的2700元，由吴李敏承担。张蛟、王洪军缴纳的9973元，由吴李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冷 杰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