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西岺，男，汉族，1979年1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何选亮，男，汉族，1982年1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上诉人王西岺因与被上诉人何选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豫1328民初5984号民事判决。王西岺不服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豫1328民申4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4日作出（2020）豫1328民再39号民事判决，王西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西岺上诉请求：1.不服再审判决；2.撤销再审判决；3.改判驳回何选亮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再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程序错误。1.双方算账时，2017年上诉人转给对方的14000元没记上，2018年2月份一个500元，一个5500元，2017年腊月二十八拿我2万元现金也没记上。上诉人不识字，算过账之后，被上诉人让上诉人按指印，上诉人不知道按指印是干啥。第二天上诉人又找到被上诉人，又算一次账，上诉人录的有录音。还有2017年6月21日去商丘加油拿了上诉人500元现金，2017年上诉人从香港旅游回来，带回一套价值6500元的茶具，被上诉人到现在也没有给上诉人钱。以上，被上诉人共欠上诉人34400元。2.黑茶的问题，双方算过账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送去24斤，2017年底被上诉人及其妻子又拿走我3盒黑茶，一共36斤，上诉人把茶退给被上诉人时，被上诉人说要把这36斤黑茶作成15000元，上诉人不同意，就算按15000元处理，上诉人也只差被上诉人5000元，茶已经退给何选亮，被上诉人还起诉上诉人18000元，不知从何而来。3.何选亮存在作假证，一审开庭时，何选亮出示的条据上只有“等于”，再审开庭时何选亮又在后面加字。3.上诉人欠被上诉人钱，被上诉人为何不让上诉人写借条，上诉人不会写字，18000元也是被上诉人自己写的，且没让上诉人签字，日期也是被上诉人自己写的，被上诉人自己写的数字，上诉人不认可。另外，条上说上诉人欠被上诉人30000元代餐粉是啥意思，上诉人不知道何时欠被上诉人30000元代餐粉。综上，被上诉人无理由占用上诉人（34400-5000）29400元，拒绝退还，致使上诉人遭受损失，特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何选亮辩称，上诉人的上诉内容不属实，一审判决正确。何选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调解或判令王西岺偿还现金1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原审按照小额诉讼程序审理判决：被告王西岑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偿还原告何选亮借款18000元，并自2019年12月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减半收取125元，由被告王西岑负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9年11月28日，何选亮与王西岺在唐河县××王××街何选亮的眼镜店书写条据两张：“18、2、12，30000元，其余6000元，黑茶3盒，代餐粉2100，手机2900元，保险3400元，共：44400（万）肆万肆仟四百元，已上清，王西岺同意，44400＋29300=73700元，柒万叁仟元，以上钱为王西岺的所有转账记录，同意，73700-20000=53700元（总数-黑茶=剩余总额）”；“19年路费600，代餐粉30000（计30600元），11月10号21000，17、10、25，8000（计29000）10、16，5000，10、10，6000（计11000）（29000＋11000=4万）云河王西岺1100元，这是我转给王西岺的钱，共76000-5400=70600元，月息2分，王西岺，先放那里10000元是王西岺让办卡的钱亏了，先放那里13410元是王西岺让办的保险亏了，以上同意支出和收入，王西岺画押不在说，任何事以上数据以钱数为准，何选亮支出，王西岺支出，等于，76000-53700=16900＋1100=18000，19、11、28”。诉讼中，王西岺申请对“73700-2000=53700元（总数-黑茶=剩余总数）”书写字迹上的指印是否王西岺所捺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10月10日，该中心出具陕中金司鉴中心（2020）痕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中“73700-2000=53700元（总数-黑茶=剩余总数）”书写字迹上的指印均是王西岺的右手食指捺印形成。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王西岺与被申请人何选亮经结算，王西岺欠何选亮款18000元，事实清楚，有王西岺出具的条据为证，王西岺应当及时归还。王西岺称条据部分字迹上面的手印不是其所捺印，经鉴定其述称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王西岺于判决生效后10内偿还何选亮款18000元，并自2019年12月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正确，应予维持。但原审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不当，对王西岺姓名及住址查明有误，再审予以纠正。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六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2019）豫1328民初5984号民事判决。即：被告王西岺于判决生效后10内偿还原告何选亮借款18000元，并自2019年12月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减半收取125元，由被告王西岑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250元，鉴定费4456元，合计4706元，由王西岺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何选亮与王西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王西岺是否欠付何选亮款项，数额应如何认定？一、关于何选亮与王西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除借据、收据、欠条等表现形式外，还包含对债务进行清算而达成的协议。本案中，何选亮与王西岺之间存在多种形式、跨度时间较长的经济往来。2019年11月28日，双方经结算王西岺在何选亮书写的算账清单上多处签字或按指印，并在结算单据尾部的相关数字和日期上按指印，本案相关事实说明双方对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达成了一致。现何选亮依据该结算单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符合本案实际及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二、关于王西岺是否欠付何选亮款项及数额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西岺上诉称何选亮拿走其的34400元算账时没有算进去，要求何选亮对多出部分予以返还。何选亮对此不予认可，称王西岺提到的内容均已在算账时进行处理，并作了说明。本院经审查认为，王西岺主张需要重新计算的经济往来均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根据双方算账单中“任何事以上数据以钱数为准”及部分有争议款项标明“先放那里”的约定，一审法院对王西岺的该主张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王西岺上诉称其不认识字，其未在“18000元”上按指印，该结算单其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王西岺虽然识字不多，但结算单上的多数数据为阿拉伯数字，王西岺二审也称认识一般的数字，而且王西岺作为长期经商人员，其对记账、算账的目的及意义应有较常人更为准确的认识，故其在何选亮起诉后又否认结算的法律效力，明显依据不足，也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虽然王西岺未在最终数额“18000元”上按指印，但该数字系由同一行其他数字简单通过加减计算而来，故本案应依据双方的结算单作为定案依据。王西岺上诉称算账后第二天其找何选亮重新算账，有录音为证，并在二审当场再次播放了录音内容。该录音虽然可以说明王西岺又找过何选亮，但录音中主要内容为双方在争执，并不能显示双方经过重新算账，也不能说明之前的算账清单存在错误。王西岺上诉称，何选亮对结算单内容进行添加，存在制造假证据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发现，何选亮在原审提交结算单后，又在取回的结算单原件中“等于”后面添加“下欠何选亮”内容，何选亮在本案未最终审结前擅自改变证据原件的行为存在错误，应予以训诫，但何选亮所添加内容并未改变结算单的原义，也不影响双方结算行为的法律效力，且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系依据原结算单的内容作出，故本案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西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王西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彬审判员 郭林慧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