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微，女，199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晓君，北京倡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布鲁托宠物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杜家坎****-101。法定代表人：彭绍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浩，男，北京布鲁托宠物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高微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布鲁托宠物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鲁托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0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晓君，被上诉人布鲁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绍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布鲁托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布鲁托公司2019年3月21日要求高微取走其犬只，认定事实错误。布鲁托公司并未在2019年3月21日要求高微取走犬只,也未告知高微训导合同结束后,双方合同性质变更为有偿的保管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高微将犬只交给布鲁托公司训导，训导结束后布鲁托公司训导员郑强联系高微取走犬只，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21日，布鲁托公司未联系高微取走犬只、支付寄养费。一审判决未查明高微的犬只是否存活及现在何处等重要事实。高微、布鲁托公司之间存在的是训导犬只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高微、布鲁托公司之间存在保管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微、布鲁托公司对寄养费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即使存在事实保管合同关系，也应认定为无偿保管合同。一审判决依据布鲁托公司提供的《训练协议书》认定寄养费用标准为80元/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训练协议书》是布鲁托公司与案外人签订，高微没有遵守的义务，《训练协议书》也不是保管合同。《训练协议书》第7条是惩罚性条款，不具有参考价值。高微、布鲁托公司没有约定训练期，不存在高微经布鲁托公司通知后仍未领取犬只的事实。根据《训练协议书》第7条约定，高微的犬只的所有权归布鲁托公司所有，布鲁托公司未主张犬只所有权，故不适用《训练协议书》第7条。一审判决认定从2019年3月21日布鲁托公司明确要求高微取走犬只之日计算寄养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布鲁托公司发的微信只是以商量口吻提醒高微取回犬只，没有明确要求高微取走犬只，没有明确要求寄养费。布鲁托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布鲁托公司增加如下诉讼请求：判令高微支付2020年6月15日至取回犬只之日的寄养费和伙食费（计算至2020年12月9日共计16376元）。布鲁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高微领回寄养的犬只；2.请求判令高微给付布鲁托公司截止实际领回犬只之日的寄养费用62800元（80元/天×785天，寄养期间：2018年4月22日至2020年6月15日，共计785天）；3.请求高微支付布鲁托公司犬只伙食费用9792元（2018年3月2日至2020年6月15日，共计836天，高微自备20天犬粮，836天-20天=816天，犬只伙食标准每天12元，12元/天×816天）；4.诉讼费由高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高微将其犬只交予布鲁托公司进行训导，双方未签订协议。布鲁托公司主张训导周期50天，训练结束后，由布鲁托公司训导员郑强联系高微取走犬只，布鲁托公司杨文浩最早于2019年3月21日联系高微取走犬只；高微主张训导周期未约定，布鲁托公司未告知过其犬只训练结束时间，布鲁托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在微信群里第一次要求高微接走犬只。一审法院认为，寄存人应当按照约定向保管人支付保管费。本案中，布鲁托公司与高微虽未签订书面保管合同，但双方均认可高微的犬只在布鲁托公司进行训导，在布鲁托公司通知高微将犬只接走后，高微因自身原因未将其犬只接走，高微与布鲁托公司之间形成了保管合同关系，高微应当向布鲁托公司支付保管费，故对于布鲁托公司要求高微支付寄养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保管费的标准及计算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首先，对于保管费的标准，因布鲁托公司与高微未签订书面保管合同，布鲁托公司提供其与其他客户签订的《训练协议书》，主张参照上述《训练协议书》计算寄养费用，高微对上述寄养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对布鲁托公司主张的每日80元的寄养费用予以认定。其次，对于保管费的计算时间，因布鲁托公司与高微未签订训导协议，布鲁托公司主张训导时间为50天，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以2019年3月21日布鲁托公司明确要求高微取走犬只之日计算寄养费用。对于布鲁托公司主张的犬只伙食费用，高微认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寄养在北京布鲁托宠物服务有限公司的犬只领回；二、高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布鲁托宠物服务有限公司寄养费用36240元；三、高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布鲁托宠物服务有限公司犬只伙食费用9792元；四、驳回北京布鲁托宠物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布鲁托公司提交以下材料：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布鲁托公司只是帮助客户发布无偿领养的信息，并没有无偿寄养的服务。高微对此材料发表意见称：此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材料对本案处理结果不具有直接影响，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高微与布鲁托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保管合同关系，高微是否应向布鲁托公司支付2019年3月21日至2020年6月15日的寄养费用。关于高微与布鲁托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保管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寄存人应当按照约定向保管人支付保管费。根据查明的事实，高微将其犬只交由布鲁托公司进行训导，训导结束后，布鲁托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通知高微取回犬只，高微应当将犬只取回，但高微此后一直未取回犬只。因此自2019年3月21日起，布鲁托公司事实上对高微交付的犬只进行保管，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成立了事实保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高微与布鲁托公司之间的保管合同是否为无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保管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保管是无偿的。”高微上诉称，双方就寄养费用未作约定，且寄养费用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无法确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六条规定，双方之间的保管合同是无偿的。对此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布鲁托公司一审提交的《训练协议书》可以证明其收取犬只寄养费用的交易习惯，据此交易习惯可以确定本案保管合同的寄养费用，因此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无法确定保管费用标准的情形，高微关于本案保管合同是无偿保管合同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高微应向布鲁托公司支付2019年3月21日至2020年6月15日的犬只寄养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综上所述，高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614元，由高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闫 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