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小码大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青菱城市花园第****。法定代表人：刘子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铉，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林青，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优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光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国越，国际采购。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2，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小码大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码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优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斌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5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小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优斌公司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原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在2020年6月开庭时已经完成最后陈述，但在第二次开庭时一审法院同意被上诉人当天补充证据并变更诉请。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拒不配合对账，恶意拖欠服务费，才发函解除合同。被上诉人系于2020年2月26日收到上诉人发出的解除通知后，才主动要求对账，并于3月中下旬完成对账并陆续支付费用。上诉人解除合同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后无义务配合被上诉人的出库要求，相应的损失与上诉人无关。本案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导致的合同解除，解除后的移库损失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优斌公司辩称，不同意小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1.由于上诉人提出反诉，被上诉人补充了付费证据，并围绕着实际损失更改了诉讼请求。2.上诉人未按要求盘点，加之管理混乱，同时与第三人存在纠纷无法出库，直到2020年3月才点清库存，被上诉人在未收到发票的情况下也提前支付了仓储费用。3.一审被上诉人证据足以证明实际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优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小码公司赔偿货物价值减少损失人民币10,000元；2.判令小码公司偿付三次移仓经济损失4,750元及新增转移69托仓储费1,380元；3.判令小码公司偿付待转移的114托2,563件共50,969公斤的运输费、人工费、入库费、新增仓储费共计10,780元；4.判令小码公司偿付延期出货间接损失10,000元。一审审理中，优斌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小码公司赔偿优斌公司损失38,190元（包括货物价值减少损失10,000元、移仓费18,190元及小码公司延期出货导致优斌公司的间接损失10,000元）。一审中，小码公司提起反诉：判令优斌公司支付已开票的2020年3月至5月期间仓库占有使用费30,632.50元，后因优斌公司已经支付反诉诉请的仓库占有使用费，故申请撤回反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5日，优斌公司作为甲方，小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物流服务合同》一份，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向甲方提供仓储和运输等服务，仓储地址为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仓储场地的温度：冻品类【﹣18℃±2℃】；冷藏品【2℃到8℃±2℃】；合同期限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第三条、仓储和运输服务费用标准及支付方式......3.每月5日前双方核对上月账务，如有异议，甲方应在收到邮件之日起3日内提出，如无异议，应在3日内回复确认，如无回复视同无异议；甲方在收到乙方的有效发票后，在当月的30号前以电汇或转账的形式付款给乙方。4.单月仓储和运输费用高于或等于1,000元，寄送发票快递费用由乙方承担；单月仓储和运输费用低于1,000元，寄送发票快递费用由甲方承担......6.若甲方在第3款约定付款时间超过7天仍不付款的，乙方可按照甲方逾期未付费用总额的万分之五每日收取甲方滞纳金......8、虽然有本条前述约定，但在本协议终止之前，甲方须付清其应向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若甲方要将所有货物移出仓库，则需在货物出库前全额付清其应向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且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在库货物价值如果低于其应向乙方支付的应付款项，乙方有权暂停出货；9、甲方逾期付款达15日（含）以上，乙方有权停止所有的仓储和运输服务，并扣留甲方同未付清物流服务费价值相等的商品，直至甲方付清款项为止；甲方逾期付款达30日（含）以上，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没收保证金（如有）并依法扣留并以折价、变卖等方式处理甲方的商品（如遇有保鲜、保质需求的商品，甲方逾期达15日且乙方在通知甲方后即可处理），所得款项用于支付甲方应付的仓储和运输服务费及违约金、甲方商品的处理费，剩余部分无息返还给甲方；如不足以支付的，甲方应继续赔偿直至全部付清；乙方处理甲方商品导致甲方损失的由甲方自行承担......第六条服务细则，1仓储作业要求......10）月库存盘点产生的差异，双方在3日之内核对结算完成，逾期视同己方对差异部分放弃对乙方的相关责任要求......2.配送服务条款......6)甲方委托乙方配送点，如未完成配送，相关责任条款如下：......b）如未完成配送，配送点对甲方进行罚款，且未完成配送原因系归责于乙方相关作业未按合同或未按双方当时协议所造成的，在甲方提供相关配送点罚款凭证佐证下，经双方确认后，由乙方承担合理范围内的罚款，每月进行结算；c）上述未完成配送的原因，如因不可控因素（自然灾害、政府行为、社会异常事件等）导致货物无法正常配送的，乙方予以免责。但乙方应于该原因发生时，第一时间通知甲方，并由甲方进行后续的因应措施，乙方依当时情况，在合理可行、安全、合法的前提下，全力配合甲方的配送指示，如乙方仍未按新的配送指令完成配送的，而造成配送点对甲方进行罚款，在甲方提供相关配送点罚款凭证佐证下，经双方确认后，由乙方承担合理范围内的罚款，每月进行结算......第七条违约责任条款，......2.若出现违约的情况，违约方应对由于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守约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索赔、结算付款、支出和费用、权益、裁决、判决、损害（包括惩罚性损害赔偿）、价值减少、罚款、设备使用损坏、环境损害、费用、罚金或诉讼费用以外的其他收费......第八条合同的解除、中止。1.有下列情形之一，乙方有权选择提前终止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所遭受实际损失的，甲方对不足部分仍应承担赔偿责任：1）乙方无任何违约，甲方逾期支付物流服务费的时间累计达30日（含）以上的；......3.在合作期限内，某一方如果要终止合作均可提前三十天通知对方，协商解除合同。第九条其它特别约定，1.【甲方因乙方提供服务而支付乙方所有费用】及【乙方因相关偿付责任而支付甲方所有费用】，两者为独立办理之事项，彼此无相互关系，甲方无权从【甲方因乙方提供服务而支付乙方所有费用】中直接扣除【乙方因相关偿付责任而支付甲方所有费用】。2.本物流合同如涉及乙方赔偿甲方的相关规定，其范围仅限于甲方所委托物流作业的标的物（商品），或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的。除此之外的，不在乙方承担责任范围，本条款不受合同中其他条款的限制。合同后附报价单。2019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小码公司报价新增运输装卸费用30元/吨及市内提货费0.4元/KG，最低收费200元。2020年1月18日，优斌公司工作人员吴某（S某）向小码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附件文件为2020.01.16小码盘点库存表，因差异过大，已经多次影响我司正常销售，请贵司对差异部分尽快给予回复！”后小码公司工作人员黄某于2020年1月31日回复“附件为我们核对的结果，总数量差异30箱，针对盘点差异年前我们再次盘点核实，盘点已完成，数据还在统计中预计要9号后才能给到你们，同时还请再次核对冷冻去骨牛胸腹肉、冷冻去骨牛胸腹肉/肥牛、冷冻去骨牛肩胛小排安格斯精选、冷冻去骨牛上脑（去肩胛）、冷冻去骨牛上脑再次核实，理论上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差异，给贵司工作带来不便，敬请谅解，谢谢！”后双方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沟通出货问题，3月23日黄某表示“货物明天不一定出的了，郑某说明天有检查不给出”并称不确定什么时候能确定还在沟通，优斌公司工作人员黄某2（Chuck）于3月26日再次询问“情况怎么样，我们着急要给客户100箱提货”“能确定了吗？”“今天估计什么时候可以答复？”，黄某于次日表示“目前出不了”“我在协调，待会给你回复信息”......4月7日，黄某询问“你们今明两天要出库吗”，黄某2回复“是的，我们正常业务的调货需求都会发过来的”，黄某又表示“郑某不给出咋办，只能等到我们这边付完款之后再出”。2020年2月26日，小码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小码&赛鲜业务对接群”中发送“通知函-优斌”，内容包括：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优斌公司共拖欠服务费112,313.20元，经多次催要无果。因优斌公司严重违约，故小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通知解除合同，要求2个工作日内支付服务费及违约金并提走全部货物等。优斌公司员工回复“通知函未加盖公章，不存在效力”“如果要执行，麻烦盖贵司公章”。当日21:13，优斌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复函-武汉小码科技”，回复称：1.确认双方合同关系。2.小码公司所称拖欠服务费与事实严重不符，因小码公司管理混乱导致优斌公司货物遗失，2020年1月17日，小码公司才提供11月对账单，1月22日才对账，根据合同约定优斌公司在收到发票当月30日前付款，但直到2月26日发函日还未收到发票，此期间为法定新年假期和疫情特殊时期，小码公司一直无法核实遗失货物，也未开具11月发票及12月、1月对账。3.小码公司并非如函件所称按约履行了全部义务，对库存缺损未予补偿。小码公司提供的2020年1月16日盘点资料中，缺失货品360件，货品估值至少200万左右，2020年1月31日，小码公司再次电邮确认的盘点数额误差为30余件，但因疫情影响，双方未到场确认。故提出如下意见和函告：1.请小码公司于2月27日对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的账单进行对账，对账无误后，优斌公司在收到发票当月的30日前付款。2.请小码公司组织人员于2月27日前对优斌公司的库存进行盘点，并当日将差异报优斌公司物流主管审核，如依旧无法核清差异，优斌公司将根据数据库中数据等确定小码公司应赔偿金额......3.双方合同仍在正常履约期限，小码公司不得擅自提前终止合同，要求优斌公司立刻转库搬迁系失信、失约、失德行为，故优斌公司要求合同继续正常履行，直至优斌公司找到新库搬迁为止。4.优斌公司保留追究因小码公司管理混乱导致的各种损失。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之间开票付款情况如下：一、小码公司开票情况：1.2020年3月23日，小码公司向优斌公司开具两张金额分别为12,995.60元及24,531.55元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均为“201911”；开具金额为37,303元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为“201912”；开具金额分别为13,904元及10,954元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为“202001”；开具金额分别为12,407元及8,677元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为“202002”；开具金额为12,060元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为“202003”；2.2020年5月6日，小码公司向优斌公司开具金额为465.50元及2,518元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备注分别为“20200325-20200331”、“20200325-20200331微仓配仓储费”；3.2020年5月6日，小码公司开具金额为1,879元及9,969.50元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备注分别为“202004”、“202004微仓配仓储费”；4.2020年5月30日，小码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1,365元及9,435.50元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备注均为“202005”；5.2020年6月11日，小码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3,321元及546元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备注均为“202006仓储费”。二、优斌公司付款情况：1.2020年2月28日网上银行转账支付37,527.15元，用途标注为“11月份仓储费及运费”；2.2020年3月4日网上转账支付37,303元，用途标注为“付12月仓储费”；3.2020年3月12日网上转账支付24,858.40元，用途标注为“付1月仓储费”；4.2020年3月31日网上转账支付21,084元、7,060元，用途分别标注为“付2月仓储费”、“付3月仓储费”；5.2020年6月11日网上转账支付5,000元、2,983.50元，用途均标注为“付3月仓储费”；同日优斌公司按照发票金额分别转账支付了11,848.50元、10,800.50元及3,867元，用途备注分别为付4.5.6月仓储费。2020年2月至3月间，优斌公司移出部分仓储货品；审理中，优斌公司于2020年5月、6月将剩余全部仓储在小码公司处的货品移出库。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物流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中优斌公司主张小码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延期出库的违约行为以及因履行不能而擅自提出解除合同，导致优斌公司将货物转移至他处仓储，产生了货物价值的减损及移库、仓储费用的增加。为此优斌公司出示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证明小码公司管理混乱导致库存不明且无法按需出货。小码公司则抗辩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不能出货的情况，仅因优斌公司拖欠仓储费用未付故小码公司拒绝出货，且已通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邮件及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出小码公司仓储库存差异经多次盘点始终未能核实明确，且在优斌公司提出出库配送要求时，小码公司始终回复无法出库，故一审法院采信优斌公司主张的小码公司履行合同中存在延期出库的违约事实。其次，小码公司抗辩因优斌公司拖欠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的仓储费而拒绝出库并通知解除合同。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优斌公司付款期限为收到发票当月的30日，根据查明事实，2019年11月、12月及2020年1月的发票均是2020年3月才开具，故小码公司抗辩优斌公司拖欠仓储费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小码公司辩称延期开票系因优斌公司故意拖延对账，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双方在2020年春节前对库存数量确有较大差异，尚处于沟通确认状态，小码公司自行盘点后也表示需要再统计，之后又遇有春节假期及疫情影响，优斌公司在双方3月盘点无误后在尚未收到发票的情况下也已先行支付了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的全部费用，故在小码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优斌公司存有无理拖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最后，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小码公司虽不能以优斌公司拖欠仓储费为由解除合同，但合同约定双方在合作期限内有权通过提前三十天通知对方协商解除合同；故小码公司2020年2月26日通过微信形式向优斌公司发出的通知函具有通知解除合同的效力。综上，小码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实存有未能按优斌公司要求出库配送的违约行为，且在合同履行期内提前终止合同，给优斌公司造成了额外的损失。至于损失的具体构成，优斌公司主张包括小码公司未及时按需出货导致的冷冻产品价值损失及未能向客户交付产品可能存在定金20,000元的损失、提前解除合同而额外产生的移仓运费装卸费14,050元和增加的仓储费用4,140元，为此优斌公司提供与案外人的冷库代储合同书、订货协议出库单、运输费与装卸费发票、银行凭证、销售合同等证据。小码公司确认移仓事实，但对优斌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支付的款项均不确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优斌公司所售产品价格的确定系其基于供需关系、采购规模及商品保质期等因素自主定价，不同时期对不同客户有不同报价系正常的商业行为；而优斌公司主张的向客户赔付的定金损失也并未实际发生，故现有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小码公司违约行为给优斌公司导致损失的具体金额。考虑到优斌公司仓储商品系有保质期限的冷冻牛肉，因小码公司长时间不能按需出库必然导致优斌公司冷鲜产品价值贬损；而提前解除合同也实际导致了移库费用的发生，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认定小码公司偿付优斌公司损失25,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小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优斌公司损失2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4元，减半收取，计377元，由优斌公司负担74元（已缴），由小码公司负担303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供微信群聊记录，以证明是被上诉人拒不配合对账，恶意拖欠服务费。经质证，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微信群聊记录反映的是2020年2月27日以后，双方陆续就对账和盘点进行沟通的过程，其中内容包括双方协调入库盘点时间、以及反映叉车工就一人等情况，并未反映出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存在相应违约行为，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在本案争议仓储合同解除的基础上，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及其数额？本院认为，首先，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物流服务合同》处于已经解除的客观状态。关于解除的原因，上诉人认为系被上诉人拖欠仓储费，其依据案涉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的结果，而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程度，应当结合在案证据予以认定。其次，根据案涉《物流服务合同》第三条，仓储和运输服务费用标准及支付方式约定，付款流程为：1.上诉人通过邮件发送上月账单；2.经被上诉人确认；3.上诉人发送发票；4.被上诉人在收到发票后付款。本院注意到，对于双方在确认金额方面的纠纷如何处理，案涉合同并未直接约定。现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确实存在延期出库的违约情况，且2019年11月、12月及2020年1月的发票均是2020年3月才开具。结合上述情况，被上诉人的付款依照合同约定已经推迟，因而被上诉人的付款期限理应相应延后。现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拒不配合对账、恶意拖欠服务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此外，上诉人还提出原审程序违法，即在第二次开庭时一审法院同意被上诉人当天补充证据并变更诉请。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出反诉，因被上诉人支付了相应仓储费用，上诉人撤回了相应反诉。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对部分诉请进行了合并及更改，未改变原诉请的基础法律关系，并未损害当事人诉讼权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认定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损失2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4元，由上诉人武汉小码大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