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明,男,198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勇，天津雄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井维,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勇，天津雄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建军,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勇，天津雄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习东,女,196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原审被告：翟伟,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原审被告：天津市涵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丰盈花园公寓**楼1204-2。法定代表人:杨艳芳,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天津和瑞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翠亨路**。法定代表人:翟莹,经理。原审被告：天津市涵玉鑫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程林庄路嘉华里6-2-508-511法定代表人:翟莹,经理。上诉人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史习东，原审被告翟伟、天津市涵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玉生物公司）、天津和瑞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公司）、天津市涵玉鑫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玉商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9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共同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驳回史习东对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的诉讼请求；2.两审案件受理费由史习东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案件开庭传票的送达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明知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的联系方式，且在该案中，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已经收到了两次开庭传票，两次开庭均因故取消。一审法院未向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送达第三次开庭传票，即以公告方式送达开庭传票，致使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未能到庭参加诉讼。第二，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第三，天津康福涵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福公司）已经履行了与史习东合同项下的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史习东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与康福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史习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因史习东的母亲突然死亡而取消，后两次庭审均依法履行了公告送达传票的程序，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第二，另外的案件中，杨广褆未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亦未对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是否承担责任进行审理，不能因此影响本案审理。第三，康福公司与翟伟、涵玉生物公司均是关联公司。2017年底，许多购买康福公司商品的人员报警，康福公司被迫还了一部分钱。由于康福公司2018年3月就注销了，所以其后由涵玉生物公司、和瑞公司和翟伟出面签订协议书，避免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翟伟、天津市涵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和瑞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市涵玉鑫欣商贸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史习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井维、许建军、王冬明、涵玉生物公司、和瑞公司、涵玉商贸公司、翟伟共同退还史习东货款人民币710000元，并自2018年11月20日起以12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自2018年12月20日起以12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自2019年1月20日起以12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自2019年2月20日起以12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自2019年3月20日起以12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自2019年4月20日起以11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协议书》为涵玉生物公司及和瑞公司共同与史习东签订，约定上述两公司就退还史习东款项达成协议，内容为总款项900000元，已支付190000元，剩余710000元，分六个月付清。史习东提交的购物清单三张，有康福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显示购货人史习东，产品名称“生命五号”和“生命七号”，三张购物清单充值金额共计900000元，三张单据产品明细均写明，包括“四项病毒检测1次、血常规体检1次、面部细胞修复肌底液4盒、人体干细胞抗氧面膜20片、自体免疫细胞采集存储1次、免储存费3年、自体免疫细胞使用1次、高端基因检测1次、面部细胞抗衰2次、间充质干细胞抗衰1次”。史习东提交的康福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真实有效，其中《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显示，马井维、许建军、王冬明于2018年3月1日签署该承诺书，向登记机关申请康福公司简易注销登记，承诺该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或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如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企业简易注销登记申请表》显示该企业决议解散，简易注销情形勾选为无债权债务，公告日期为2018年3月1日。康福公司营业执照信息显示康福公司登记状态为注销，核准日期为2018年4月19日。史习东提交的和瑞公司营业执照信息显示其股东为涵玉商贸公司，出资比例100%。史习东提交了打印的涵玉生物公司营业执照信息，翟伟登记为该公司经理。至于史习东提交的其与翟伟的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因录音当中对话，与史习东对话一方并未明确翟伟这个身份，称呼为“翟总”，微信记录用的名称为“水深鱼聚”，史习东无其他证据材料佐证微信记录的明确相对人，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翟伟身份。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史习东持有康福公司盖章的《购物清单》，有金额和产品名称和产品明细，尤其从产品明细内容判断，其与康福公司形成的是一种医疗保健服务关系，而非史习东认为的单纯买卖合同关系，因为史习东交付的900000元为充值款，进行的服务内容有抽血、免疫细胞采集存储、自体免疫细胞使用等，不光是物品买卖。康福公司收取史习东产品和服务的相应价款后，未履行保健服务义务，且康福公司已经注销，其也不能再履行合同义务了，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相应价款应予退还。康福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马井维、许建军、王冬明作为康福公司的股东，在登记机关签有承担公司债务责任的承诺书，故史习东请求马井维、许建军、王冬明共同承担康福公司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涵玉生物公司及和瑞公司与史习东签订《协议书》，承诺偿还史习东款项，其内容写明总款项900000元，已支付190000元，剩余710000元分期偿还，总款项数额与康福公司收款的900000元数额一致，具有关联性，而且史习东提交的涵玉生物公司的宣传册写的公司简介，该公司也涉及经营干细胞医学美容、干细胞美容抗衰、基因检测、恶性肿瘤及重大疾病早期筛查等医疗保健内容，与康福公司产品明细所列内容属有紧密联系或一致的情形，其相互有关联性或合作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应属涵玉生物公司及和瑞公司对康福公司向史习东负债的加入，其自愿加入该笔债务成为偿债主体具有合理性，为当事人自由处分民事权利，史习东主张上述两公司共同对未退还款项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涵玉商贸公司作为和瑞公司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其未到庭举证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和瑞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四，翟伟登记为涵玉生物公司经理，并非股东，史习东的通话录音和微信记录不足以证实相对人身份，退一步讲，即使能够确认翟伟身份，其作为经理对外代表涵玉生物公司处理公司债务，与史习东联络沟通具有合理性，也不能以此认定翟伟个人需对公司债务担责，故对史习东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第五，对史习东主张的利息，是涵玉生物公司及和瑞公司承诺分期付款确定的期限；马井维、许建军、王冬明基于康福公司应付的债务，应在其注销之日就偿还，还早于2018年11月份第一笔承诺还款时间，故史习东主张按照分期支付利息并未损害马井维、许建军、王冬明的利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本身属于史习东资金被占用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率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一年期基准利率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六被告马井维、许建军、王冬明、天津市涵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和瑞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市涵玉鑫欣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连带返还原告史习东71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一年期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20日起以12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自2018年12月20日起以12000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自2019年1月20日起以12000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自2019年2月20日起以12000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自2019年3月20日起以12000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自2019年4月20日起以11000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史习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六被告马井维、许建军、王冬明、天津市涵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和瑞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市涵玉鑫欣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于2019年7月3日向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送达了2019年7月24日开庭的传票和起诉状等应诉材料；王冬明实际签收了该三份传票。因史习东的母亲于2019年7月22日死亡，该庭审取消。2020年1月19日，一审法院向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送达了2020年1月31日开庭的传票；王冬明签收了其和马井维的传票。该次庭审因新冠病毒疫情的原因取消。2020年5月23日，一审法院以与上两次邮寄送达相同的地址、联系电话向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送达2020年6月22日开庭的传票；该传票均未成功送达，邮政部门注明因无法联系收件人而退回。经询问，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认可收到了前两次开庭的传票；王冬明认可上述邮寄单上的电话为其本人使用的电话；王冬明陈述，马井维系其亲属，许建军系其朋友，三人共同成立了康福公司。另，就第三次庭审，一审法院向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公告送达了开庭传票。在两审期间，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未提供康福公司履行其与史习东合同的证据，未提供其从事的“自体免疫细胞采集存储、自体免疫细胞使用、高端基因检测”等项目已经履行审批手续的证据。再查，在案外人杨广褆起诉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以及涵玉生物公司、和瑞公司、涵玉商贸公司的类似案件中，一审法院仅判决涵玉生物公司、和瑞公司、涵玉商贸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未判决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后，案外人杨广褆未提起上诉，涵玉生物公司、和瑞公司、涵玉商贸公司提起上诉。本院经二审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一审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公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民事判决书及二审庭审笔录为准。本院认为，对于涵玉生物公司、和瑞公司、涵玉商贸公司、翟伟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对该问题，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一审送达程序是否严重违法，损害了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的诉讼权利；二是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是否应当承担退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第一次送达开庭传票，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已经实际收取。在上诉人未书面告知一审法院变更送达地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该地址再次送达传票，应当视为合法送达。同时，为保障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亦通过公告的方式进行了送达。综上，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明知案件受理情况，亦收取了起诉状和其他应诉材料，但因自身原因未实际收取一审法院第三次送达的开庭传票，一审送达程序合法。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史习东与康福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康福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对康福公司收款的行为也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史习东交付了价款，康福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提供相应的商品和服务。康福公司未经清算注销，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应当由作为股东的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承担。在本案中，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与医疗相关的服务的审批文件，从事相关行为的合法性无法确定；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提供相应商品和服务的义务，应当退还史习东支付的款项。另，在一审法院和本院审理的同类案件中，一审法院未判决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承担责任，该案的当事人杨广褆对该判项未提出上诉，系对其在该案中诉讼权利的处分，对本案及本案当事人史习东没有约束力。综上，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00元，由王冬明、马井维、许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余 庆审判员  韩晓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程 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