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856、10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纯忠，男，汉族，1974年8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奥特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黎志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林，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恒德，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纯忠因与上诉人广东奥特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龙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两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3888、13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东奥特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黄纯忠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463.6元；二、被告广东奥特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黄纯忠支付2019年7月工资8614.7元、2020年1月工资6795.54元、2020年2月工资2992.09元、2020年3月工资1308.76元；三、被告广东奥特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无须再向原告黄纯忠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3462元；四、驳回原告黄纯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广东奥特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20）粤0606民初13888号案受理费减半计算为5元（原告黄纯忠申请免交），本院予以免交；（2020）粤0606民初13928号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被告广东奥特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已垫付），由被告广东奥特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黄纯忠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判令奥特龙公司向黄纯忠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4927.2元（8985.44元×2.5×2）；2.判令奥特龙公司向黄纯忠支付2018年3月3日至2020年3月7日年休假工资6911.88元；3.判令奥特龙公司向黄纯忠支付2020年1月工资7386.4元、2月工资4340.8元、3月工资2033.7元；4.判令奥特龙公司向黄纯忠支付2019年7月工资8614.72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奥特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情况下，以疫情及主观情感来判定明显有误。首先，黄纯忠于2020年2月29日被安排支援生产一线工作，共3天（3月5日、3月6日、3月7日），黄纯忠于2020年3月5日、6日支援了两天，2020年3月6日晚上下班后发现奥特龙公司又安排黄纯忠支援生产7天（2020年3月8日至2020年3月14日），于是黄纯忠提出轮流支援车间，奥特龙公司不同意，并于2020年3月7日7点30分左右（黄纯忠还未到厂）搬走了黄纯忠的工作电脑。2020年3月7日下午，奥特龙公司人事袁某某说已停了黄纯忠的上班考勤卡，至此劳动合同已解除。以上事实说明黄纯忠有意支援车间，但苦于身体难以支撑高强度的工作，才提出轮流支援车间，况且疫情期间也没有人想要换工作。原审法院也认可奥特龙公司改变了黄纯忠的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工作方式、劳动强度，也明确了黄纯忠提出轮流支援是合情合理的，而奥特龙公司在原审法院认为黄纯忠合情合理的情况下就停了黄纯忠的考勤卡，以至于黄纯忠无法上班。黄纯忠2020年3月9日、10日都有到公司上班，但每一次都打不上卡。其次，奥特龙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里显示的工作安排表，并非所有人员在同一天均安排前往一线生产岗位支援工作，说明奥特龙公司是有条件安排黄纯忠工作的。再则，在2020年3月9日的录音内容中，显示奥特龙公司用逼迫、停工、停卡的方式强迫黄纯忠上线工作，不上线就离职。以上事实明确了奥特龙公司在能提供劳动条件的前提下，而故意不提供，甚至用逼迫、停工、停卡的方式强迫黄纯忠离职，在未与黄纯忠商量的情况下，单方面停了黄纯忠的考勤卡，导致劳动合同终止。奥特龙公司安排黄纯忠到车间支援生产一线工作时并未与黄纯忠说明情况，也从未与黄纯忠沟通，只是强迫黄纯忠服从奥特龙公司的安排，强行延长黄纯忠的工作时间，加班工资也未足额支付，上述可以从奥特龙公司提交的考勤资料和每月工资收入对比计算出来，2019年3月8日奥特龙公司安排黄纯忠试模，从17:54加班到22:01共4小时，奥特龙公司只算黄纯忠4小时的正常上班时间；2019年3月9日，奥特龙公司同样安排黄纯忠试模，延长到18:31才下班，加班1小时，公司只支付6元/小时。而这次支援生产车间，每天都是延长到18:30下班，支援生产车间部门同事也问过奥特龙公司加班费怎么计算，但奥特龙公司未给出任何答复。黄纯忠2018年3月3日入厂到2020年3月7日奥特龙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在两年多的时间里黄纯忠均未休过年休假，原审法院在计算年休假、2020年2月、3月工资时以1720元/月作为计算基数是错误的。奥特龙公司提交的入职登记表中明确记录试用三个月待遇8800元，试用期过后待遇9000元，而工资条中基本工资1720元/月+加班工资4580元+绩效2700元=应付金额9000元，只要当月是全勤，这三项加起来就是9000元。比如黄纯忠2019年11月全勤上班，当月上班26天，每天8小时，不存在加班，何来加班费；黄纯忠2018年12月上班天数为16.5天，应付工资5500元=9000元÷27×16.5=基本工资1720元/月+加班工资2130元+绩效1650元。因此，进厂双方约定工资为9000元/月，每月休息4天，每天上班8小时。同样，2020年1月工资，原审法院以平均工资来计算也是错误的，应以9000元/月计算。综上，在奥特龙公司未能与黄纯忠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单方面停止了黄纯忠的考勤卡并搬走黄纯忠工作所必需的办公设备，以其具体行为违法解除了与黄纯忠的劳动合同，依法应当向黄纯忠支付赔偿金。综上，黄纯忠提起上诉。针对黄纯忠的上诉，上诉人奥特龙公司答辩称：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黄纯忠不服从奥特龙公司在疫情期间的安排，拒不到岗，严重旷工多天，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奥特龙公司按照公司规章制度执行，也履行了告知义务，黄纯忠拒绝到岗上班属于自动离职，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奥特龙公司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黄纯忠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另外，原审法院判决后，奥特龙公司已履行原审判决第二项的支付义务，已向黄纯忠支付2019年7月、2020年1月、2月、3月工资，奥特龙公司主要针对经济补偿金提出上诉。上诉人奥特龙公司亦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奥特龙公司无须向黄纯忠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463.6元；2.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纯忠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以奥特龙公司与黄纯忠之间就工作岗位、劳动条件的约定因受新冠疫情影响而发生变化未能协商一致为由，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的情形，判决奥特龙公司向黄纯忠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463.6元错误。首先，双方《劳动合同》第五条第3点明确约定，乙方应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不得拒绝甲方根据生产经营的需要对乙方工作岗位所作的调整。第六条第（一）第7点明确约定，乙方不服从工作安排（包括岗位调整、加班等）或消极怠工的，甲方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其次，因受新冠疫情影响，奥特龙公司在2020年2月21日复工后因部分生产人员无法返岗，为满足紧急订单生产的需要而不得已调派黄纯忠等部分管理人员临时到生产岗位支援生产10天。对此，黄纯忠在仲裁和一审庭审时均予以确认。据此，奥特龙公司并非因受新冠疫情的影响而变更了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和劳动条件，而是基于疫情不可抗力事件和为了确保紧急订单交货的生产实际需要而不得以采取的临时应急措施。正如为了抗击疫情的需要，国家机关和政府有关部门将工作人员临时安排到基层支援抗疫工作一样，并非是改变了支援抗击疫情人员的工作岗位和劳动条件。临时安排的工作完成后，仍返回原岗位工作，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和劳动条件并没有变更，奥特龙公司也强调最多支援生产10天即返回原岗位工作。但黄纯忠却置新冠疫情严峻形势于不顾，不服从奥特龙公司基于紧急订单生产需要而作出的临时应急措施，拒绝到装配岗位临时支援生产，从2020年3月8日后就没有到岗出勤，连续旷工。经多次催告无果后，奥特龙公司才以不服从工作安排严重违反了规章制度为由，按黄纯忠自动离职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综上，本案完全是因黄纯忠不服从奥特龙公司基于新冠疫情不可抗力事件作出的临时工作安排而连续旷工，严重违反劳动合同约定和管理规章制度，奥特龙公司据此按自动离职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依法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的情形，判决奥特龙公司向黄纯忠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显然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奥特龙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明断，判决如奥特龙公司上诉所请。针对奥特龙公司的上诉，上诉人黄纯忠答辩称：首先，本案中，基本工资不应以1720元/月计算，入职登记表写明试用期8800元/月，试用期后为9000元/月，两年以来都是按9000元/月发放。工资条上的工资构成是奥特龙公司单方制作，强迫黄纯忠签的，如果黄纯忠不签工资条，奥特龙公司就不发放工资。工资总额没有少，但是工资构成是公司单方制作的。其次，关于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的问题。第一，奥特龙公司让黄纯忠支援一线的时候，没有征求黄纯忠的意见。对于支援一线的加班费，奥特龙公司也无答复。第二，奥特龙公司一开始安排黄纯忠支援三天，黄纯忠也去支援了。第三天结束的时候，奥特龙公司又安排黄纯忠支援七天，黄纯忠的身体承受不了，便找奥特龙公司协商，看看能否轮流支援。黄纯忠从未表示不去支援，但是奥特龙公司的回复是要么去，要么就回家休息或者辞职。第三，奥特龙公司每一次派去支援生产一线的黄纯忠部门有6个人，但是实际上黄纯忠部门有20多人上班，奥特龙公司完全可以分批安排员工轮流去。黄纯忠并不是不去，但是奥特龙公司未采纳黄纯忠的意见，只答复要是不去就在家休息、要么就辞职。第四，奥特龙公司没有发放黄纯忠2019年7月工资，原因为黄纯忠使用公用厕所后，奥特龙公司认为黄纯忠没关灯要罚款二十元。黄纯忠认为不合理，但是公司无视黄纯忠的解释，于是黄纯忠没有缴罚款，之后奥特龙公司就一直拖欠该月工资，以各种方式刁难黄纯忠。第五，2020年3月7日奥特龙公司把黄纯忠的资料全部删除，无法打卡考勤。当天下午黄纯忠去找人事部，人事部回复其停了考勤卡，黄纯忠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2020年3月8日是周日，黄纯忠未上班，奥特龙公司发信息问黄纯忠为何没有上班，但是前一天奥特龙公司停了黄纯忠的考勤打卡，没有考勤黄纯忠上班没有意义就没上班。2020年3月9日上午，黄纯忠回公司上班，但依旧打不了卡，奥特龙公司让黄纯忠先上班再打卡，由于打不了卡黄纯忠就没有上班。后奥特龙公司通过微信发信息给黄纯忠，认为黄纯忠旷工，于是2020年3月10日黄纯忠回公司上班，但也无法打卡。二审期间，黄纯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材料：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各1份，拟证明黄纯忠的累计工龄为16年零5个月。奥特龙公司质证称：奥特龙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确认，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确实可以证实黄纯忠是于2018年3月入职奥特龙公司，次月奥特龙公司已为黄纯忠购买社保。此前，黄纯忠在多家单位工作，也多次离职，期间社保有中断。对此社保中断问题，原审法院已经审理查明，并对其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做出了评判，没有支持黄纯忠的该项请求，因此奥特龙公司认为该证据并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依法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奥特龙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证明黄纯忠的主张，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断。二审期间，奥特龙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材料：2019年7月、2020年1月、2月、3月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各1份，拟证明奥特龙公司在原审法院判决后已履行了原审判决第二项的支付义务。黄纯忠质证称：黄纯忠确认该些证据的真实性，该些款项黄纯忠都已收到。本院认证意见如下：黄纯忠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奥特龙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奥特龙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奥特龙公司履行了原审判决第二项的内容。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因原审判决认定奥特龙公司需向黄纯忠支付2019年7月工资为8614.7元，双方均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径行维持。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就争议焦点进行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奥特龙公司应否向黄纯忠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或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黄纯忠上诉主张奥特龙公司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奥特龙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而奥特龙公司则认为系黄纯忠自动离职，其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经查，本案中，由于疫情原因导致一线生产岗位人员不足，奥特龙公司于2020年2月29日安排黄纯忠前往一线进行支援工作，2020年3月5日至3月6日黄纯忠被安排至生产线从事站立打包装或打螺丝工作。2020年3月6日下午，奥特龙公司通知黄纯忠仍需要继续支援一线生产七天。黄纯忠认为其自身无法负荷，且认为奥特龙公司不安排轮流支援不合理，故其在2020年3月7日开始没有再前往一线支援工作。但黄纯忠仍回原岗位打卡，奥特龙公司认为黄纯忠属于考勤舞弊，故而停止了黄纯忠的考勤权限。至此黄纯忠未再工作。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黄纯忠应当服从奥特龙公司的工作安排，不得拒绝生产经营需要的岗位调整，但用人单位也应考虑劳动者原来工作岗位和调整岗位的合理性。奥特龙公司因疫情安排部分人员工支援一线工作有其合理性，但在调整黄纯忠临时支援前线工作存在着工作内容、条件、强度、身体负荷完全不同的情况下，安排连续支援没有考虑劳动者的承受能力。而且，并非所有员工在同一天均前往支援一线生产岗位，故黄纯忠向奥特龙公司提出轮流支援一线生产岗位合情合理。奥特龙公司虽然可根据生产经营的需要行使一定的用工自主权，但在调整劳动者工作安排时亦应考虑劳动者的具体情况，合情合理调整岗位，而非滥用用工自主权随意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基于上述原因，致黄纯忠自3月7日开始没有到一线工作而仍到原岗位打卡，并因未能打卡考勤而未再上班，因此，奥特龙公司以此认为黄纯忠自动离职主张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查，虽然奥特龙公司在3月7日停止了黄纯忠的考勤打卡权限，但奥特龙公司并无解除与黄纯忠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而黄纯忠因未能在原岗位打卡即选择不上班，且以此主张公司违法解除和要求违法解除赔偿金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采纳。综合本案导致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因分析，系因奥特龙公司在未与黄纯忠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变更了黄纯忠的原工作内容及劳动条件，且调岗又欠缺合情合理安排，另奥特龙公司还存在拖欠黄纯忠的工资事实，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结合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3月3日至2020年3月7日及黄纯忠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为8985.44元的事实，原审判决奥特龙公司应向黄纯忠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2463.6元（8985.44元/月×2.5个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纯忠和奥特龙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黄纯忠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7日的工资数额问题。双方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7日期间的计薪天数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黄纯忠主张计算上述期间的工资应以9000元/月作为标准计算。经查，奥特龙公司提交的2020年1月至3月份工资条虽没有黄纯忠的签名确认，但2019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条均有黄纯忠签名确认；从该些工资条中均表明黄纯忠基本工资为1720元/月，且每月实发工资中已包含有加班费。故此证实黄纯忠的基本工资为1720元/月，且每月收取的工资已包含了加班费。故此，黄纯忠主张以9000元/月作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用以作为计算每月工资的计算基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确认黄纯忠在1月存在加班，但又均未能举证黄纯忠加班的具体时长，原审法院以双方确认的黄纯忠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8985.44元作为计算2020年1月工资（已包括加班工资）的标准公平合理，且奥特龙公司对此亦服判，故本院予以确认。结合黄纯忠确认奥特龙公司向其预支工资1000元及1月的个人社会保险费357.91元的事实，计得黄纯忠2020年1月的工资数额为6795.54元。原审判决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黄纯忠2020年2月份的工资数额。原审法院以黄纯忠每月的基本工资1720元/月作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以此为工资计算标准正确。结合黄纯忠该月的工作时间，原审法院计得黄纯忠2020年2月的工资数额合共为1698.17元正确，具体的计算本院同意原审判决的计算方式，不再赘述。由于以往每月工资条均显示黄纯忠每月工资包含有补贴，但双方无法举证黄纯忠2月应得的补贴数额，而奥特龙公司确认其应向黄纯忠支付2月工资数额为2992.09元，故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奥特龙公司应向黄纯忠支付2020年2月的工资为2992.09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纯忠2020年3月的工资数额。如上所述，原审法院以1720元/月作为计算黄纯忠该月的工资正确。经核算，计得黄纯忠2020年3月的工资数额为146.23元。同理，由于以往黄纯忠每月工资包含有补贴，且双方又无法举证黄纯忠3月应得的补贴数额，而奥特龙公司确认其应向黄纯忠支付3月的工资数额为1308.76元，故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奥特龙公司应向黄纯忠支付2020年3月的工资为1308.7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奥特龙公司应支付黄纯忠2020年1月工资为6795.54元、2月工资2992.09元、3月工资1308.76元。黄纯忠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查明，原审判决后，奥特龙公司已于2020年8月31日向黄纯忠支付了2019年7月工资8614.7元、2020年1月工资6795.54元、2月工资2992.09元、3月工资1308.76元，履行了原审判决第二项的支付义务，且黄纯忠亦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故奥特龙公司无需再履行该项支付义务。三、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黄纯忠上诉主张其在职期间未休过年休假，故奥特龙公司应向其支付2018年3月3日至2020年3月7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6911.88元。对于2018年3月3日至2019年3月2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连续工作满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本案中，据黄纯忠原审庭审陈述，其在入职奥特龙公司之前工龄存在中断，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奥特龙公司无需向黄纯忠支付2018年3月3日至2019年3月2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2019年3月3日至2020年3月7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2019年3月3日至2020年3月7日黄纯忠已连续工作满一年，故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黄纯忠可享有5天的带薪年休假。2020年2月11日至2020年2月17日期间因新冠疫情影响，企业无法复工，黄纯忠亦未实际提供劳动，故原审法院视为奥特龙公司已安排黄纯忠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该带薪年休假期间的工资，已包含在上述本院认定的2020年2月工资中，在此不再重复计算。黄纯忠上诉主张应以9000元/月作为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基数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方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广东奥特龙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芹审判员 林义学审判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温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