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终97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兵，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2年4月3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浩远，男，1994年9月3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朱运超，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范深深，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2月28日被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苏毅，男，198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20年11月30日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孟聪（曾用名孟宇），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20年11月30日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杜捷，男，198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20年11月30日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布雨，男，1988年6月5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20年9月30日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小兵、范深深、史浩远、苏毅、孟聪、杜捷、杨布雨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豫0104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小兵、史浩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5月，被告人刘小兵、孟聪、范深深、杨布雨、杜捷、史浩远、苏毅等人单独或伙同他人先后从事“套路贷”业务，利用被害人急需借款的心理，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让被害人签订空白的金额虚高贷款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并以“手续费”、“服务费”等名义再从被害人处收取虚高回款。在要求还款时，按照利息及协议金额计算总额和还款数额，以虚增债务，肆意认定违约。在被害人无力还款时，采用“同行甩单”等方式将客户介绍给其他贷款公司，致使被害人债台高筑，生活陷入困难。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刘小兵的诈骗事实（一）诈骗被害人田某的事实1.2018年10月16日，刘小兵经雷某（另案处理）和艾强强（另案处理）认识田某，通过让田某签订空白虚假借款合同，刘小兵、艾强强等人收取田某砍头息、服务费、考察费、保证金等现金和转账后，实际支付田某78100元。期间，刘小兵肆意认定田某违约收取违约金和二次考察费，田某共计还款101200元。诈骗金额共计23100元。2.2018年12月16日，田某为了偿还贷款，再次找到刘小兵等人借款，刘小兵、孙凯波（另案处理）通过与田某签订空白虚假借款合同，扣除田某砍头息、服务费、考察费、保证金等后，实际支付田某36500元，田某还款57500元。诈骗金额共计23100元。3.2019年3月16日，田某再次找到刘小兵、艾强强等人借钱，孙凯波让田某签订空白虚假借款合同，收取田某支付砍头息、服务费、考察费、保证金共现金20500元，实际支付田某49500元，后期还款过程中，刘小兵曾多次找田某催账。田某还款21000元。诈骗田某20500元（未遂）。（二）诈骗被害人郑某的事实2018年8月15日，郑某、李某夫妻急于用钱，找到刘小兵、孙凯波等人借贷，刘小兵、贾建超（另案处理）到郑某位于新郑市龙珠幸福港湾4号楼1201的住处，让郑某签订阴阳合同，扣除砍头息、保证金等费用，实际支付郑某117500元，2018年9月14日郑某还款140000元。诈骗金额共计22500元钱。二、被告人孟聪、杨布雨的诈骗事实1.2019年1月至4月，孟聪、杨布雨经雷某介绍认识田某，由田某以宝马MINI车抵押借款，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实际支付田某107100元，杨布雨收取田某三个月高息共8700元，2019年5月田某还款110000元。2019年4月，田某用起亚智跑车抵押贷款，扣除砍头息利息，孟聪等实际支付田某48000元，田某还款66000元。后田某再次用起亚智跑车抵押贷款，扣除砍头息，实际支付田某30000元，田某还款40000元。共计诈骗被害人田某39600元。2.2019年4月，孟聪通过给田某转账，虚构了506000元的银行流水，实际支付田某265000元，2019年4月28日田某还款11000元。诈骗金额共计252000元（未遂）。被告人多次堵门追款并以电话不断滋扰被害人，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三、被告人范深深的诈骗事实（一）诈骗被害人田某的事实2019年4月，孟聪在田某无法归还借款后将田某介绍给范深深，范深深通过让田某签署虚假借款合同、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制造虚假银行转账流水等方式对田某实施诈骗。范深深和出资人周某与田某签订300000元的借款手续后又要求田某以中州城的一套房产为抵押物签订了一份金额为300000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和一份金额为300000元的房屋租赁合同，范深深制造借款给田某300000元的假象，让出资人周某先后给田某转账300000元，田某收到钱款后立即又转账给范深深，从而虚构300000元的银行转账流水，出资人周某实际支付180000元，范深深直接扣留80000元，实际支付田某100000元。诈骗金额共计80000元。被告人多次堵门换锁威逼被害人催收贷款，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二）诈骗被害人褚某、孙某的事实1.2019年2月，被害人褚某急需用款，找到被告人范深深贷款，范深深要求褚某签订200000元空白贷款合同，收取38000元的各项费用，在合同中约定月息2分，但是实际收取月息3分，褚某已支付7个月利息共计42000元的利息，本金未还。共诈骗被害人80000元。2.2019年4月，被害人孙某急需用款，找到被告人范深深贷款，范深深要求孙某签订150000元空白贷款合同，实际支付孙某145000元后，范深深收取砍头息、服务费、停车费、查档费共计7425元，孙某又还两个月利息6420元，已还本金15000元。共计诈骗被害人孙某3445元（未遂）。四、被告人史浩远的诈骗事实1.2019年3月至4月，被告人史浩远经牛娜（另案处理）介绍，向被害人田某贷款，在确认田某拥有房产后，通过让田某签订空白贷款合同、借款借条、虚构现金收条、肆意扣除贷款利息、索要考察费、好处费等方式实施诈骗，实际支付田某共计103000元，田某共计还款156100元，诈骗金额共计53100元。2.2019年5月，被告人史浩远让田某签订28000元空白贷款合同，扣除各种费用实际支付田某20000元，田某还款5000元。诈骗金额13000元（未遂）。五、被告人杜捷的诈骗事实1.2019年2月，被告人杜捷经牛娜介绍，向被害人田某贷款，在确认田某拥有房产后，通过让田某签订空白贷款合同、借款借条、虚构现金收条、肆意扣除贷款利息、索要考察费、好处费、直接扣除砍头息等方式实施诈骗，实际支付田某18250元。田某还款54000元。诈骗金额共计35750元。2.2019年3月，被告人杜捷让田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租赁合同，在合同上写了一张50万的虚假现金收条，转账给田某150000元后，杜捷扣除田某砍头息、考察费、服务费等，实际支付田某101000元。田某还款50000元。同月，用同样的手段，再次贷款实际支付田某99000元。田某还款30000元。4月，田某拿着两个手镯在杜捷处质押，杜捷放款42000元，田某还款8000元，共计诈骗田某188000元（未遂）。六、被告人苏毅的诈骗事实（一）诈骗被害人田某的事实2019年4月，被告人苏毅经王旭琦（另案处理）介绍向被害人田某贷款，在郑州市管城区小王庄西吴河新居4号楼2单元1401室田某家中苏毅要求田某签署66000元的虚假贷款合同，并让田某签署了66000元的虚假借条，实际支付田某45000元。2019年5月田某找到苏毅抵押首饰和手表等物品，欲再贷20000元，苏毅借机要求三天期限且20000元借款必须签写25000元的虚假借条，实际支付田某两次贷款65000元，后田某还款100000元，诈骗金额共计35000元。（二）诈骗被害人李某的事实2019年4月，被告人苏毅、王旭琦通过蔚然（另案处理）介绍被害人李某贷款，苏毅制造虚假流水，让李某签署37000元借条，签订阴阳合同、制作虚假流水，之后收取砍头息、高额服务费，实际支付李某27000元，后李某还款7000元。共诈骗李某17000元（未遂）。案发后，刘小兵赔偿被害人郑某人民币15000元，并获得谅解；孟聪赔偿被害人田某人民币39600元，并获得谅解；史浩远赔偿被害人田某人民币43000元，并获得谅解；杜捷赔偿被害人田某人民币35700元，并获得谅解；杨布雨赔偿被害人田某人民币20000元，并获得谅解。另查明，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范深深的亲属代其退赔被害人田某20600元并取得谅解；2020年1月15日，被告人苏毅的亲属代其退赔被害人田某35000元并取得谅解；2020年4月14日，被告人刘小兵的亲属代其退赔被害人田某25000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田某、郑某、褚某、孙某、李某的陈述，被告人刘小兵、范深深、史浩远、苏毅、孟聪、杜捷、杨布雨的供述，同案犯孙凯波、贾建超、雷某、牛娜、蔚然的供述，证人周某、杨某、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借款合同、收据、转账记录截图、聊天记录截图、银行流水、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赔偿协议、谅解书、前科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如下：（1）被告人刘小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2）被告人范深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3）被告人史浩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4）被告人苏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5）被告人孟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6）被告人杜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7）被告杨布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8）责令被告人刘小兵与同案犯共同退赔被害人田某损失人民币19100元、被害人郑某损失人民币7500元；责令被告人范深深退赔被害人田某损失人民币59400元；责令被告人史浩远退赔被害人田某损失人民币10100元；责令被告人杜捷退赔被害人田某损失人民币50元。上诉人刘小兵上诉称，借款人在借款前已经知晓“砍头息”“保证金”“考察费”及利息数额等情况并表示同意，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被害人也没有陷入错误认识，双方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不应认定为诈骗罪。上诉人史浩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牛娜向被害人田某收取的4000元服务费、考察费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其犯罪数额共计49100元，不属于诈骗数额巨大，原判量刑过重。其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检察机关建议可以适用缓刑，但原判未对其适用缓刑，属量刑不当。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刘小兵辩称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刘小兵在签订、履行借贷协议过程中，故意实施了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行为。上述行为明显有别于出借人到期按照协议约定收回本金并获取利息的民间借贷行为，充分暴露出刘小兵意图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犯意。刘小兵等人利用被害人急于借款的心理，诱使被害人实施了签署相关协议、配合实施转款等行为，这些行为并不能代表被害人的真实意愿，不影响对诈骗罪的认定。综上，刘小兵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以虚构事实手段骗取财物的行为，依法已构成诈骗罪，故刘小兵辩称其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针对史浩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经牛娜介绍，史浩远对被害人田某实施了套路贷诈骗，在此过程中牛娜以服务费、考察费的名义向田某收取了4000元。该4000元属于史浩远的诈骗行为对被害人造成的损失，且综合全案证据来看，史浩远对于介绍人从业务中收取好处费是主观明知的，故史浩远应当对该4000元承担责任，依法应当计入其犯罪数额。史浩远诈骗既遂金额共计53100元，属于数额巨大，原判认定数额准确，适用量刑幅度并无不当，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针对史浩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未对其适用缓刑属量刑不当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针对史浩远提出的量刑建议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一审对史浩远判处的刑罚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内，并未违反认罪认罚制度的相关规定。同时，二审结合史浩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审查后认为，原判对其量刑适当。综上，辩称原判量刑不当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兵、史浩远及原审被告人范深深、苏毅、孟聪、杜捷、杨布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刘小兵、史浩远提出的上诉理由以及史浩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兴成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徐 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遆鹏书记员吴亚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