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民申15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万国华，男，1954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继兵，江西宪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庆华，男，1961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国亮，江西龙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关爱珍，女，195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再审申请人万国华因与被申请人徐庆华、一审被告关爱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9民终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万国华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万国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丰城市增辉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辉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用以证明徐庆华的妻子余玉莲是增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与万国华共同经营增辉公司，涉案款项实际属徐庆华对增辉公司的投资款而并非借款。如果是借款不可能前面借款没有还清后面又发生借款，这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二、徐庆华转账1458150元给万国华，仅有转账凭证，没有收条、借条等债权凭证。二审法院仅凭徐庆华单方面编制的还款数额，即认定该笔转账为借款，并认定高额月利息2.7分，明显错误。周文杰转账给万国华的200万元，后来的主要还款人是增辉公司，收款人是周文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二审法院主观认定该200万元属徐庆华出借给再审申请人的个人借款，同时认定高额的3分月息，也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诉争的235万元中，徐庆华向法院提交了万国华出具的收条，收条上并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转账的收款人也不是万国华，而是徐庆华指定的第三人，目的是为徐庆华参与投资万国华的煤炭生意而避嫌。万国华提供了2013年3月18日至2015年1月20日转账34笔共136.15万元，建设银行转账3笔计107万元，合计243.15万元，证明235万元清偿完毕。三、为了证明1458150元的资金来源，徐庆华向法院提供的其与丰城市益丰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涉嫌伪造，再审申请人在庭审中提出让法官审查，但法官未予理睬。周文杰曾参加一审、二审庭审的旁听，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字，且周文杰与本案有重大利益关系，其与徐庆华又属亲戚关系，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四、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法律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明显错误。根据第十七条之规定，万国华抗辩后，徐庆华应就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举证，案涉的1458150元和200万元徐庆华都没有充分举证，二审法院即作出了存在借贷关系的认定；第二十九条关于利息的约定，不论是案涉的1458150元、200万元，还是诉争的235万元，徐庆华均没有提供关于利息的约定，不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况，应该适用《民间借贷法律解释》第二十五条对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万国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徐庆华提交意见称，一、关于对万国华提交的三份新证据的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余玉莲只是应万国华要求临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经营人一直都是万国华，余玉莲既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也没有进行任何投资，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而已，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万国华的证明目的。二、关于案涉150万元借款问题，我借给万国华时是扣掉一个月的利息，所以万国华只收到1458150元，这是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的。关于案涉周文杰借给万国华200万元，主要还款人是增辉煤炭公司，因为借款是用于万国华经营煤炭公司的业务，还款证明有银行的交易流水印证，其中很多还款都是转账给我再转交给周文杰的，与诉争的235万元的借款不具有关系。关于诉争的235万元借款，是根据万国华的指令打给万国华的弟媳妇谌华珍账户上，该借款利息是按银行利率由万国华打入我账户上，然后银行直接在我账户扣划，从而完成了235万元借款利息的支付。三、我向丰城市益丰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150万元的合同并不是伪造的，有银行转账流水可以确认。关于周文杰参与过庭审旁听其证言不能采信的问题，二审法院是根据事实及其他证据佐证确认其证言效力，事实上我与周文杰没有亲戚关系，而与万国华有亲戚关系，即使没有周文杰的证言，也可以认定案涉150万元及200万元借款事实的成立。四、本案审理的是万国华借本人235万元是否归还的问题，万国华提出了银行相关流水试图证明235万元已经归还，我只有将万国华与我及周文杰之间关于案涉150万元、200万元借款及还款的银行流水举证以证明：万国华提供的还款银行流水，事实上是还这两笔款项的银行流水。万国华无法证实案涉150万元、200万元的银行流水是其他的经济往来，就应当视为是借款，那么万国华抗辩的归还了诉争的235万元借款就没有证据证明。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万国华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新的证据是否成立的问题。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仅凭万国华提供的三份证据不足以认定徐玉莲曾与万国华共同经营丰城市增辉煤炭有限公司，更不足以认定涉案款项是徐庆华对该公司的投资款。上述证据对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影响，本院确认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关于诉争的235万元是否借款及是否归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据、收据、收条、金融机构转账凭证等都可以作为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徐庆华向法院举证了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万国华借款235万元，万国华辩称已经归还，并提供了多笔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因此可以认定本案借贷关系成立。徐庆华主张万国华提供的转账凭证并非均用于归还诉争借款，多数是用于归还万国华在此之前另外的150万元和200万元的借款本息，并向法院提供了其根据银行流水制作的三笔借款（150万、200万、235万）及还本付息的明细表，该明细表有银行转账凭证及其他证据佐证，并非万国华所称是徐庆华单方面编制的还款数额。二审法院认为这些证据已经达到了认定万国华在借款235万元之前另外借款150万元和200万元并归还本息的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妥。万国华主张前面借款尚未还清又发生后面的借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没有事实依据，现实生活中前面借款未还清后面又发生借款的情况非常普遍。万国华主张其在2013年3月15日借款235万元之后，马上又于2013年3月18日、2013年3月20日、2013年3月27日大额还款100多万元，二审法院认为其不符合常理并无不当。三、关于徐庆华贷款合同是否伪造及周文杰证言能否采信的问题。万国华提出徐庆华向法院提供的其与丰城市益丰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涉嫌伪造，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也未申请司法鉴定，该借款合同只是佐证万国华向徐庆华借款150万元的来源，不影响二审法院对万国华向徐庆华借款150万元事实的认定。对于周文杰的证言，二审法院也认为其本身的证明力不足，但徐庆华提交的另外三组证据能够客观佐证周文杰的证言，二审法院据此采信其证言并无不当。对于诉争235万元借款，万国华在原一审时辩称是双方合伙经营产生的资金往来，在发回重审后的一审中又辩称是双方多年朋友关系产生的资金往来，在重审的二审中又辩称是徐庆华从银行贷出来放在万国华处收取利益，申请再审时又称是徐庆华向增辉公司的投资款，同时每次答辩又均称归还了徐庆华2431500元，如果仅是资金往来，其不应多还81500元，可见万国华的种种辩解均是为了逃避还款责任。四、关于利息问题。万国华对于案涉150万元和200万元的借款本息均已还清，且其利率未违反法律规定；诉争的借款235万元借款系徐庆华按照月利率0.85%从银行借款再转借给万国华，万国华也在借款后的一年多的时间内按照同样的利率每月向徐庆华归还过利息，二审法院按照双方当事人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认定其按照月利率0.85%计算利息并无不妥。综上，万国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万国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毛军华审判员  黄声敏审判员  陈银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严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