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征，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祥，男，198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男，196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刘征因与被上诉人张祥、被上诉人刘杰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9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刘征与刘杰系兄弟关系，对于刘杰与张祥之间的债务关系并不知情。涉案房屋系祖产，由刘征实际使用并居住至今。后因刘杰资金短缺，2015年8月1日，刘征与刘杰签订协议，约定刘征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天坛南里西区19号楼1门501号的房屋暂时过户到刘杰名下进行房屋抵押贷款，协议期限时间为三个月，抵押期限届满后双方再到公证处公证上述房屋归刘征所有。当时刘征过户房屋的真实意图是帮助刘杰解决资金短缺问题，并未放弃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之后刘征与刘杰失去联系，也未能及时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经公证取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2018年10月30日，刘征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刘杰返还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以案由错误为由不予立案，告知刘征应以合同纠纷起诉。刘征再次起诉立案后，该案的承办法官以涉案房屋被查封、事实不易查明为由劝刘征撤回诉讼，建议刘征待涉案房屋解除查封后再起诉。后刘征多次起诉，法院均不予立案。综上，刘征始终未放弃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刘征与刘杰的协议也仅有三个月的期限，一审法院未考虑刘征与刘杰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张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征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杰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刘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南里西区19号楼1门501号房屋的查封；2．诉讼费由张祥、刘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征与刘杰系兄弟关系，刘书新（已故）与杨木兰（已故）系刘征与刘杰的父亲和母亲。2013年3月14日，刘杰、刘征共同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对刘书新（刘杰、刘征之父）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农光南路20号楼2门601号房产办理继承权公证。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3年3月19日出具（2013）京中信内民证字06710号公证书，载明：被继承人刘书新于2008年12月29日死亡、被继承人杨木兰于2010年12月4日死亡，二人共育有两个子女刘杰及刘征。被继承人刘书新名下有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农光南路20号楼2门601号房产，是刘书新与杨木兰的夫妻共有财产，是其二人遗产。现刘杰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刘书新、杨木兰的上述遗产，刘征表示自愿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故上述房产由刘杰一人继承。2013年10月18日，刘杰与刘征签署房产分割协议书，约定：一、家庭现有房产情况：1．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里中区1-2-12；2．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天坛南里西区19-1-501；3．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农光南路20-2-601；4．目前三处房产的产权所属证明及使用权，1、3属父亲名字，2属母亲，为此俩子及长孙依法对其房产进行合情、合理、合法的分割。二、房产分割的具体实施办法：1．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里中区1-2-12其居住及房产权归长子所有。2．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天坛南里西区19-1-501其居住及房产权归次子所有；3．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农光南路20-2-601其居住及房产权归长孙所有；4．介于三处房产所属证明及使用证的所有权持有人。两处为父亲名字，一处为母亲名字，由于条件所限，暂时无法变更过户，待协议签订后，其有关证件及票据都交给俩子及长孙各人保管，今后条件许可如需变更或过户一切费用均由俩子及长孙个人负担；5．房产分割后，三方之间均不存在经济互补问题，均以各自所分割的房产为清结基数，不再有经济纠纷……五、长子、次子及长孙享有房产权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8日起生效，各自对其房屋拥有占有、使用、管理的权利。刘杰在长子和长孙处签名，刘征在此子处签名。2014年9月15日，刘征与刘杰签订协议，约定为方便生活依公平自愿原则，就秉父母遗产分割协商如下：一、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里中区1-2-12的房产公证过户给刘杰（于2015年1月前办理）；二、将北京市东城区天坛南里西区19-1-501的房产公证过户给刘征（于2015年12月31日前办理）；三、在双方办理公证过户手续期间（即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31日前）父母留下的三套房产不得出租、转让、抵押给第三方；四、双方任何一方违约，之前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三方继承遗产的分割方案协议作废，并按继承法的规定予以分割，并承担因违约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刘征和刘杰分别在协议尾部签字确认。2014年12月18日，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天坛南里**19-1-501的房产登记在刘杰名下，由刘杰单独所有，房屋权属证书号为京房权证东字第XXXX号。2015年7月31日，刘杰出具公证协议，内容为：经协商，在2013年10月前，刘征把天坛东里中区1-2-12和农光南路20-2-601的房产（见房产分割协议）已到公证处公证给刘杰，现刘征要求刘杰把东城区天坛南里西区19-1-501的房产公证给刘征。经过半年多时间多次约定，刘杰未能办理，现立此据为证2015年12月31日到公证处把东城区天坛南里西区19-1-501的房产公证给刘征。若刘杰未按约定时间办理，所有三处房产按国家法律规定分割，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5年8月1日，刘杰、刘征签订协议，约定因为刘杰资金短缺，2015年1月将东城区天坛南里西区19-1-501的房产暂时公证过户给刘杰做房产抵押贷款，以解燃眉之急，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此房产不能进行房屋出售，若售出此房产须刘征同意，并在12月31日前到公证处刘杰把上述房屋公证还给刘征，如果刘杰未按约定时间办理此事，之前所签三房产分割协议分割方案作废，并按照国家规定分割，刘杰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刘杰、刘征及见证人王彦在协议上签字。一审法院另查，2014年12月10日，刘杰向张祥借款6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于2015年3月9日还清借款及利息，利息约定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逾期不还，支付违约金。借款协议附强制执行条款。2014年12月11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作出（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254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上述借款协议强制执行效力。2016年5月16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6）京方正执字第00545号执行证书，内容为：张祥可持本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为刘杰，执行标的为：1．本金60万元；2．利息：自2014年12月12日至执行完毕之日止，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自2015年3月12日至执行完毕之日止，按照每日剩余借款本金的万分之五计算；利息和违约金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3．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后因刘杰未能偿还借款，张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轮候查封了刘杰名下的涉案房屋，后转为正式查封。2016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出具（2016）京0101执39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经张祥申请，一审法院2019年6月11日以（2019）京0101执恢606号恢复执行。2019年6月10日，刘征提起执行异议申请。2019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1执异306号执行裁定书，以房屋管理机关登记的房产所有权人为刘杰为由，驳回刘征的异议请求。一审庭审中，刘征称涉案房屋曾登记在其母亲杨木兰名下，是其母亲遗产，按刘杰和刘征的约定分配给刘征。但因刘杰不配合办理销户手续，所以涉案房屋从未过户或公证到刘征名下。刘征受刘杰所骗，父母的三套房屋均登记在刘杰名下，另外两套房产已经被债权人分了，仅剩涉案房屋。当时刘杰称做生意需要办理抵押贷款，才把涉案房屋过户给刘杰的。现刘杰已经联系不上。一审法院认为，刘征及张祥所提交证据虽均为复印件，但因所有证据在内容上均一致，相互之间可以互相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一审法院对刘征及张祥提供的证据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并对其可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刘征根据其与刘杰签署的房产分割协议书、协议书等，主张涉案房屋虽登记在刘杰名下，但应由刘征所有，并据此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刘征、刘杰私下就其二人父母遗产中的涉案房产达成了分配方案，协议由刘征所有，但实际上，涉案房屋已于2014年12月18日过户至刘杰名下，为刘杰单独所有。该登记行为合法有效，且具有对外公示的法律效力，刘杰据此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刘征与刘杰之间签署的关于房屋分配的多份协议，在刘征与刘杰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但刘征并不能因此而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其无权要求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对对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进行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刘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及质证，故一审法院对刘征、张祥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并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刘征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刘征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人杨某的书面证言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是刘征父母的遗产，是刘杰从刘征处骗走的。张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刘杰与张祥签订借款协议，向张祥借款60万元。双方就该借款协议办理了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因刘杰未依约还款，张祥依据公证机关出具的执行证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查封了登记在刘杰名下的涉案房屋。案外人刘征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对涉案房屋提出执行异议，在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后，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诉讼中，刘征提交了其与刘杰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房产分割协议书及双方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双方就其父母遗产中的三套房产达成了分配方案，约定涉案房屋归刘征所有，并且约定了将涉案房屋公证过户至刘征名下的具体时间。刘征解释称，后因受到刘杰欺骗，其同意将涉案房屋暂时过户至刘杰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鉴于涉案房屋于2014年12月18日登记至刘杰名下，由刘杰单独所有。该登记行为合法有效，且具有对外公示的法律效力，刘杰据此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虽然刘征与刘杰于2015年8月1日签订协议，约定刘杰于2015年12月31日前将涉案房屋公证还给刘征，同时约定了刘杰逾期办理公证的违约责任，但该协议仅对当事人刘征与刘杰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在双方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刘征并不能因此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鉴于刘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本院对其要求停止执行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侯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