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天祥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康平路与榆林北路恒天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张道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越，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本祥，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强，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爱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驻马店市乐山大道与淮河大道交叉口东北角iv>法定代表人：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洋威，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未央路**iv>法定代表人：李俊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河南省天祥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本祥、河南省爱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克公司），原审被告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第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4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越，被上诉人王本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强，被上诉人爱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洋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建七局第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49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本祥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从驻马店市住建委调取的竣工图纸，以及王本祥与天祥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关于价款的约定，认定王本祥完成的工程造价为3337575.28元（32092.07㎡×104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本祥主张自己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内容，但其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施工的面积，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对天祥公司关于工程款已超付的意见不予采纳，并判令天祥公司向王本样支付工程款585575.28元属认定事实不清。1、天祥公司已经累计向王本祥支付工程款2767580元（包括扣款9280元以及经王本祥认可向张秋代支付的工程款240000元），并不拖欠王本祥工程款。一审法院以王本祥对其中3笔提出异议，天祥公司未做合理解释为由认定天祥公司向王本祥付款27520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天祥公司已经向法院解释清楚每笔款项，法院应当认定天祥公司已经向王本祥付款2767580元。2、天祥公司已经支付帮工款493580元，根据合同约定，王本祥应当按照1.5倍向天祥公司支付帮工款。天祥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收据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天祥公司主张的帮工款属于客观事实，应当予以支持。3、王本祥未按照合同施工，施工过程存在严重的拖延工期及工程质量问题以及施工人员严重不足的问题，致使施工期间产生2万余元的罚款。根据合同约定，天祥公司应从王本祥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天祥公司在未扣除罚款的情况下，向王本祥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因此王本祥应向天祥公司支付罚款。三、一审法院认定天祥公司不具备建设工程承包资质，但又未判令爱克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属于自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王本祥辩称：一、天祥公司项目负责人刘光自认工程1到33层施工完毕，仅地下两层细微部分维修由项目部派人施工；二、李香与张秋均系接受王本祥的安排对本案工程47#楼进行施工，工程款也是由王本祥支付，天祥公司提交的其他楼栋的收据本案无关；三、王本祥代理律师依据律师调查令在驻马店市城乡建设局调取的47#楼竣工蓝图显示的面积是32092.07㎡，该蓝图并未包含裙楼部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爱克公司辩称：一、爱克公司与王本祥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爱克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王本祥与天祥公司签订合同的施工范围只限于47#楼，王本祥仅有权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就47#楼的工程款主张权利；三、爱克公司已经将本案47#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天祥公司，不存在拖欠涉诉工程工程款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爱克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王本祥对此也没有提起上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中建七局第四公司未作陈述。王本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654069.68元（其中包含47号楼32092.07㎡的工程款585575.28元、裙楼658.6㎡的工程款6849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0日，被告爱克公司（甲方）与被告天祥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建甲方位于驻马店市通达路与金山路交叉口西南角的驻马店国际金融贸易中心B区含47号楼在内的5幢楼房。同年4月6日，原告王本祥（乙方）与CBD国际贸易中心B区项目部（甲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驻马店国际金融贸易中心47号楼，工程地点为通达路，工程范围为二次结构的砌体、混凝土等图纸全部内容，工程综合单价32元／㎡，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作业范围内的某些项目乙方不能按照甲方的要求完成时甲方有权委托其他劳务队施工，其费用按本合同约定的价款1.5倍结算，无论是否征得乙方的同意，都从乙方的结算价款和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等内容，合同另对工程价款的支付时间数量、工程的质量、双方的责任等均作出了约定。该合同由原告王本祥及天祥公司时任该项目经理的刘光签名。同年11月15日，原告王本祥（乙方）与天祥公司（甲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驻马店CBD国际金融中心B区47号楼，工程地点为通达路与乐山路，工程范围为二次结构砌体以外的所有室外、屋面、楼地面及内外墙粉刷装饰装修等图纸全部内容，工程综合单价72元／㎡，合同另对工程的质量、价款的支付时间和数量、双方的责任等方面均作出了约定。该合同亦由原告王本祥及天祥公司时任该项目经理的刘光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王本祥即投入施工，现该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截止目前，原告自认，原告以不同的形式共收到工程款2752000元（含天祥公司直接支付、由爱克公司代支付、扣款等）。因原、被告均不能举证证明实际的施工面积，诉讼中，原告代理人依据法院出具的调查令调取了驻马店市住建局存放的本案争议的47号楼的竣工图纸11张，显示该楼的竣工面积为32092.07㎡。另查明，天祥公司不具备建设工程承包资质，其提交的资质证书显示的资质等级均为分包资质，王本祥亦不具备建设工程承包资质，本案诉争的47号楼前期的施工图纸系中建七局第四公司负责设计，中建七局第四公司与天祥公司无合同关系，中建七局第四公司未承建爱克公司的47号楼。关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被告天祥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向法院补充提交了两组证据，其中一组共计二十页，系47楼天祥公司向王本祥的付款明细，十八笔计款2767580元，王本祥对其中的三笔提出异议，天祥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但王本祥自认已收到2752000元；另一组共计十五页，系47号楼天祥公司向帮工付款明细，十二笔计款493580元，王本祥对此均提出异议，理由分别为系复印件不真实、非争议楼盘费用、与本案无关联等，经对凭证中涉及的帮工人员张秋、冯留敏、周水平当庭进行质证和询问，证人均不确定其所收的款项均与47号楼的工程量有关。关于竣工图纸是否包含裙楼的问题，原告王本祥认为不包含裙楼，理由是竣工图纸上显示了每一层的面积，明显不包括裙楼，签订合同时还没有谈到裙楼的事；被告天祥公司认为包括裙楼，但表示没有证据证明该观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爱克公司与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天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发包合同、被告天祥公司与不具备建设工程分包资质的原告王本祥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以上合同均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本案诉争的是原告王本祥与被告天祥公司之间的违法分包合同，虽然合同被确认为无效，但由于所涉工程已竣工且已交付使用，原告王本祥作为分包人要求转包人被告天祥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依据从驻马店市住建委调取的竣工图纸，显示47号楼的竣工面积为32092.07㎡，另依据原告王本祥与被告天祥公司的合同中关于价款的约定，二次结构单价为32元／㎡、内外粉刷单价为72元／㎡，二项单价共计104元／㎡，据此，原告王本祥完成的工程造价应为3337575.28元（32092.07㎡×104元），减去原告王本祥自认已收到的2752000元，余585575.28元被告天祥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王本祥。原告王本祥关于裙楼的工程价款的请求因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建七局第四公司与原告王本祥无合同关系，无付款义务，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告王本祥与被告天祥公司均无举证证明被告爱克公司拖欠被告天祥公司的工程款，被告爱克公司亦未认可其拖欠被告天祥公司工程款，故本案中被告爱克公司亦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天祥公司关于辩称的原告王本祥未完成施工任务，同时辩称被告天祥公司另找帮工替原告王本祥完成的工程量应按1.5倍抵扣工程款、被告天祥公司因原告王本祥未文明施工导致被告天祥公司代其支付了20000元罚款应抵扣工程款的意见，因合同无效导致合同中约定的有关抵扣工程款的内容无效，原告王本祥不予认可，被告天祥公司又未举证证明其向张秋、冯留敏等支付的费用与本案诉争的47号楼的工程款具有关联性，证人出庭亦不能陈述其收款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综合上述理由，故对被告天祥公司关于工程款已付超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中建七局第四公司、被告爱克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河南省天祥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本祥支付工程款585575.28元。二、驳回原告王本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41元，原告王本祥负担685元，被告河南省天祥建筑有限公司负担965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河南省天祥建筑有限公司是否欠付被上诉人王本祥工程款，欠付的数额是多少；2、爱克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王本祥承担责任。关于焦点1，驻马店市住建局备案的竣工图纸显示47#楼的竣工面积为32092.07㎡，天祥公司主张王本祥未对竣工图纸载明的全部工程进行施工但是不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确定王本祥施工面积为32092.07㎡，其应得工程款3337575.28元并无不当。天祥公司称竣工图纸显示的施工面积包含王本祥未施工的裙楼面积以及王本祥未对案涉工程施工完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天祥公司称其已经累计向王本祥支付工程款2767580元，加上天祥公司支付的帮工款493580元和施工期间产生的罚款，天祥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但是天祥公司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帮工款与本案工程之间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扣减并无不当。至于罚款，天祥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王本祥对罚款通知单予以签收，王本祥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扣减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爱克公司主张其已经向天祥公司支付完毕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承包人天祥公司与实际施工人王本祥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本祥对爱克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省天祥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1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天祥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杨振松审判员  董永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董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