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汀县大视野创意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汀县汀州镇金龙商务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793759761J。 法定代表人：刘红，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翔、江秋霞，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汀县文化体育和旅游局，住，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桥下坝体育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21MB0403918D。 法定代表人：范元丰，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品华，福建古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观秀，女，199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杰、邱冬平，福建元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长汀县大视野创意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视野公司）、长汀县文化体育和旅游局（以下简称长汀县文旅局）因与被上诉人邹观秀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视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翔、上诉人长汀县文旅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品华、被上诉人邹观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冬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视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邹观秀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观秀承担。事实和理由主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大视野公司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大视野公司与长汀县文旅局系承揽合同关系，大视野公司并非本案的责任主体。1.大视野公司已经完成了承揽合同约定的工作。世界客属第二十五次公祭客家母亲河汀江大典在长汀举办，长汀县文旅局与大视野公司达成承揽合同关系，将大典的舞台背景交由大视野公司制作完成。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不论是从时间上还是从实际验收交付使用上来看，大视野公司均已完成了承揽合同约定的工作，即案涉舞台背景的制作安装，大视野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2.大视野公司将工作成果交由长汀县文旅局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后，其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大视野公司不是本案责任主体。根据合同约定，大视野公司的工作系完成大典舞台背景的制作安装，合同并未包含大典活动过程及活动结束后的安全保障工作。《合同》约定的质量和责任，系设计、印刷、制作过程中的质量问题，并非验收后实际使用过程中的质量及故障问题。况且，大视野公司的工作成果已经通过长汀县文旅局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足以表明长汀县文旅局对工作成果的质量、安全、外观等各方面的认可。大视野公司与长汀县文旅局系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十五章有关承揽合同的规定，大视野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案涉舞台背景的制作安装工作，工作成果经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使用，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大视野公司并非案涉舞台背景的管理人。所以，大视野公司并非本案的责任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赔偿义务。二、邹观秀自身存在过错。大典于2019年10月13日上午举行，至中午12时前结束。大典结束，根据工作人员指示人群开始散去，龙岩市仟艺舞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始对其安装的音响设备进行拆除。邹观秀及部分群众对现场摆放的鲜花进行哄抢，在现场挤压，加上受台风影响，现场舞台背景摇动后脱落坠地，不幸砸伤被上诉人王小华。根据邹观秀陈述，其是在大典活动结束后进入大典活动舞台的。大典活动结束后，现场工作人员在指示群众撤离，且在有人员清理活动现场拆除设备的情况下，邹观秀反而进入大典活动舞台，邹观秀明知存在不安全因素而进入舞台区域，其自身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本案存在不可抗力因素。2019年第19号超强台风“海贝思”在2019年13-14日对中国沿海省份造成严重影响。受台风影响，大典当日长汀天气阴沉并且大风，案涉舞台背景原本牢固没有任何瑕疵，但被大风影响，摇动后脱落坠地，不幸砸伤邹观秀。大视野公司认为，因台风造成舞台背景脱落，该情形系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 针对大视野公司的上诉，长汀县文旅局辩称，长汀县文旅局认为这个事情的赔偿责任无非两种情况，要么是不可抗力，要么就是广告公司没有把背景墙固定好造成的，应该由广告公司承担这个责任的理由应该是，第一，按照民法典第511条的规定，签订的合同没有明确质量标准等，应该从合同目的的要求来确定。舞台上放置的背景墙是2019年的11月13号那天使用的，广告公司至少应当保证当天的使用安全，这是广告公司应尽的义务。但是当天还没到下午就已经倒下来了，如果有过错的话是大视野广告公司的过错。长汀县文旅局没有过错，它是一个行政单位，把这个舞台上放置的背景墙交给当事广告公司制作、安装、固定没有过错，因为大视野公司是有资质的，做了多年的广告和背景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第八十五条，文旅局没有过错，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大视野公司的上诉，邹观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被上诉人在本事故当中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及过失。被上诉人事发时是在正常的游玩，且当时并没有设置任何的警戒线。被上诉人在正常行走的时候，被突然砸中，其无法预料到事故的发生。第二，两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赔偿的责任。 长汀县文旅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汀县文旅局不负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主要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将砸中王小华的舞台背景及其钢架认定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是错误的。所谓“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是直接或间接稳固地建造在地面及不动产上面的物件，本案舞台背景及其钢架，充其量只能算是露天舞台上面的搁置物。2.一审判决将邹观秀及其儿女、家属统统认定为在长汀县城居住生活，全部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是错误的，此认定与一审判决认定邹观秀每天需要交通费用互相抵触，自相矛盾。3.一审判决将邹观秀不顾警戒标志擅自爬上专供公祭和演出用的舞台哄抢花束，认定为在“表演舞台上游玩，二被告没有阻止，其行为不存在过错”是错误的。本案公祭活动规格很高。会场入口，有参与人员分区就坐，无关人员勿入会场的告示，会场内现场拉有警戒线、画有警示标志。事发前，舞台周边的树木被台风吹得大幅摇摆，舞台背景哗哗作响。当时，上午的公祭活动告一段落，客人及工作人员离开会场去进午餐，准备下午继续进行各项活动。此时邹观秀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竟然铤而走险，爬上专供公祭和演出用的舞台哄抢花束，显然存在放任危险发生的过错。一审判决认定邹观秀行为不存在过错，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将针对“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的法律规定拿来处理舞台背景及其钢架砸中王小华的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长汀县文旅局在一审已经证明了自己没有过错，长汀县文旅局按照惯例将本案舞台背景的制作、安装、管理发包给具备足够资质的长汀县大视野创意广告有限公司承包，整个过程长汀县文旅局没有过错。2.一审判决将众所周知的台风影响事实，以及邹观秀因此而受伤的客观事实，作为待证事实，是适用法律错误。事发当时，因为台风影响，现场树木大幅摇晃，舞台背景哗哗作响以致突然倒下，这是邹观秀也必须承认的事实。按照正常逻辑思维，邹观秀因为爬上舞台被舞台背景及其钢架砸伤，舞台背景及其钢架因为台风影响突然倒下，这就是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意外事故。 针对长汀县文旅局的上诉，大视野公司辩称，不同意文旅局的上诉意见，答辩意见同大视野公司上诉状意见一致。 针对长汀县文旅局的上诉，邹观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被上诉人在本事故当中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及过失。被上诉人事发时是在正常的游玩，且当时并没有设置任何的警戒线。被上诉人在正常行走的时候，被突然砸中，其无法预料到事故的发生。第二，两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赔偿的责任。最后，本案当中不存在不可抗力的因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邹观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视野公司、长汀县文旅局赔偿邹观秀剩余经济损失18404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间，长汀县文旅局作为甲方与大视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了如下内容：甲方将于2019年10月13日举行“世界客属第二十五次公祭客家母亲河-汀江大典”。甲方同意将大典所需要的舞台背景墙交由乙方承揽制作，项目总造价42210元，乙方必须保证所有项目均于10月10日前如期完成并交付使用；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要求保质保量进行设计、印刷、制作，如出现故障由乙方负责任，出现的质量问题责任也由乙方自行承担。签订合同后，大视野公司对承揽的舞台背景墙进行了制作，并于2019年10月10日将制作的舞台背景墙(含两侧浪花图背景)安装、固定在大典舞台上。同年10月13日上午，该大典的表演举行完毕。当日下午，原告在举行完毕的表演舞台上游玩时，被舞台背景中的浪花背景倒下砸伤，造成原告受伤的事故。 事故发生后，邹观秀于2019年10月13日下午被送往长汀汀州中医院、福建省汀州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右侧胫腓骨下段骨折；2、眼眶血肿。邹观秀于2019年11月14日出院，共住院32天，住院期间医疗费为34344.75元，大视野公司先行垫付了医疗费34245.05元。2020年2月28日，邹观秀前往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3月6日作出闽晟蓝司鉴所[2020]临鉴字145号《鉴定意见书》，评定邹观秀为人体损伤十级、邹观秀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内固定物取出需15600元。邹观秀支付鉴定费26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0月13日，福建省防汛办在其官网上发布了“海贝思”台风路途图，该台风在日本登陆。长汀县文旅局于2020年2月26日向大视野公司支付了此次大典活动制作舞台背景等费用42210元，大视野公司向长汀县文旅局以福建省古韵汀州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开具发票。邹观秀于2018年3月至今在长汀城区经营土特产店，且其有两个小孩许光俊(2011年9月25日出生)、黄梓荣(2013年6月1日出生)需抚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大视野公司、长汀县文旅局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邹观秀主张赔偿的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一：大视野公司、长汀县文旅局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首先，大视野公司与长汀县文旅局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长汀县文旅局）将世界客属第二十五次公祭客家母亲河-汀江大典所需要的舞台背景墙交由乙方（大视野公司）承揽制作”可以确定舞台背景墙的建设单位是长汀县文旅局、施工单位是大视野公司。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从舞台背景墙（包括两侧浪花图背景）的制作、安装也是大视野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依此规定，本案舞台背景墙的两侧浪花图背景倒塌，造成邹观秀受伤的侵权责任依法应由作为舞台背景墙的建设单位长汀县文旅局和施工单位大视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次，长汀县文旅局、大视野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本起事故的发生邹观秀存在有过错的行为。邹观秀系在长汀县举行世界客属第25次公祭客家母亲河大典表演结束后，在表演舞台上游玩时，因舞台上的浪花型背景倒塌砸伤。而邹观秀到表演舞台上游玩时，两被告没有阻止其到台上参观游玩的前提下，其行为并不存在过错，故长汀县文旅局、大视野公司认为邹观秀在本起事故中也存在过错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三、长汀县文旅局、大视野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事故发生的当日因台风在长汀县境内造成了影响的证据，故长汀县文旅局、大视野公司认为本起事故是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相反，大视野公司在明知有台风产生的情况下，应当预见到风力的加大必然会对舞台背景墙的固定产生一定影响，而更应该注意加强防范工作，加大对舞台背景墙的加固工作，但大视野公司却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综上，长汀县文旅局、大视野公司作为舞台背景墙的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依法应对本起安全事故的发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邹观秀主张赔偿的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据此，本起事故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应按如下标准进行计算：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依据邹观秀提交的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共花费医疗34344.75元，邹观秀后续取出固定物费用15600元虽尚未发生，但已经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明确鉴定意见，确定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可一并予以赔偿。故医疗费合计为49944.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龙岩市长汀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30元/天×32天＝960元。3.营养费。邹观秀受伤住院期间确需加强营养，结合其伤情、司法实践及已经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明确鉴定意见，酌定该费用为30元/天×90天=2700元。4.残疾赔偿金。邹观秀的户籍在长汀县策武镇策田村，属镇乡结合区，属于城镇，且经庭审查明，其在城区开店，故其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邹观秀的损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45620元/年×20年×10%=91240元。5.护理费。根据邹观秀的伤情及住院治疗等情况确定，邹观秀住院32天，这期间确需有人照顾，可按完全护理计算护理费。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明确鉴定护理期为90日，但对护理依赖程度未作出鉴定，因此，对于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本庭结合邹观秀的伤情酌定按50%的护理依赖程度计算。同时参照长汀县护工报酬标准140元／天计算，护理费应为140元／天×32天+140元／天×50%×58天＝8540元。6.交通费。邹观秀提出交通费10元／天×33天，其住院为32天，故其交通费按10元／天×32天=3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有关规定，邹观秀因本次事故致十级伤残，对其身心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综合考虑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和司法实践等因素，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8.误工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经庭审查明，邹观秀系在城区开店，其要求按2018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其要求该项费用为60174元／年÷365天×144天=2373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邹观秀主张鉴定费2,600元有正式发票为凭,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0.被抚养人生活费。邹观秀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影响其劳动能力,从而对其未来劳动收入产生影响。邹观秀两个小孩许光俊(2011年9月25日出生)、黄梓荣(2013年6月1日出生)需抚养，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由于其生活于镇乡结合区，属于城镇，故邹观秀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0946元／年×9年×10%÷2)+(30946元／年×11年×10%÷2)=3094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费用合计213989.75元，扣除大视野公司已支付的34245.05元，剩余179744.7元还需由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 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长汀县大视野创意广告有限公司、长汀县文化体育和旅游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原告邹观秀赔偿因物件脱落、坠落造成人身伤害的各项剩余经济损失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取出内固定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计179744.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1元，减半收取计1990.5元，由邹观秀负担46.5元、长汀县大视野创意广告有限公司、长汀县文化体育和旅游局负担1944元。 本院二审期间，大视野公司、邹观秀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长汀县文旅局向本院提供证据：照片共计八张，照片1-2张证明该项活动举办时有设警戒线并有安排警戒人员；照片3-4张证明当时的互动现场情况和舞台背景及舞台上面的花篮花束；照片5-8张证明广告公司制作和安放背景墙及其结构和固定方式，证明大视野广告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说明要么是不可抗力，要么就是固定质量不行。大视野公司质证认为，前面1-4张照片均同意文旅局的意见。后面的四张照片可以看出，案涉的舞台背景架设牢固，有钢筋、钢索以及h型钢架进行固定。且大视野广告公司将其交付给长汀文旅局验收之后，长汀文旅局立即投入使用，大视野广告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后续发生的舞台背景脱落，应当是本案的不可抗力台风造成。邹观秀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照片上没有体现具体的拍照时间，不能证明长汀文旅局的主张。第一张照片里面说有设置警戒线的，这个应该是当时还在进行表演的时候用警戒线，但是表演结束后就没有警戒线跟警戒人员了。本院审查认为，对8张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照片不能证明长汀文旅局的主张。 二审诉讼中，大视野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长汀文旅局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当日下午，原告在举行完毕的表演舞台上游玩时，被舞台背景墙中的浪花背景倒下砸伤，造成原告受伤的事故”有异议，其认为，应该是当日中午而不是下午，当时也不是游玩而是去拿花篮花束时发生的砸伤。邹观秀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其同时认为，当时其是中午一点多被砸伤的，也就是下午的时间，所以原审判决书中表述的下午并无错误。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1.邹观秀的损害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确定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正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依此法律规定，具体到本案，长汀县文旅局为举行“世界客属第二十五次公祭客家母亲河-汀江大典”的需要，长汀县文旅局与大视野公司双方签订了涉案《合同》,该《合同》明确载明，大典所需要的舞台背景墙交由大视野公司承揽制作。大视野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舞台背景墙的制作。原审法院将长汀县文旅局认定为本案的建设单位，大视野公司认定为本案的施工单位并无不当。2019年10月13日上午公祭大典的表演结束后，长汀县文旅局、大视野公司在明知有台风产生的情况下，既未及时拆除舞台背景墙，也未对舞台背景墙进行加固，更未对在表演舞台上游玩的邹观秀进行劝阻，导致本案受害人邹观秀在公祭大典的表演结束当日下午，在举行完毕的表演舞台上游玩时，被突然倒下的舞台背景墙中的浪花背景砸伤造成九级伤残的安全事故。就本案目前有效证据，不能证明邹观秀对其受伤自身存在过错。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确定大视野公司、长汀县文旅局在本案的赔偿责任的理由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原审法院确定本案的赔偿款项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大视野公司、长汀县文旅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1元，由上诉人长汀县大视野创意广告有限公司、长汀县文化体育和旅游局各负担199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詹跃忠 审 判 员 许培清 审 判 员 杨志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黄晓燕 书 记 员 罗定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