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0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多聪，女，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隆昌市。2020年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巧，四川思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审理隆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多聪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川1028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多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被告人梁多聪因交通事故受伤到隆昌人民医院治疗，其主治医生为谌某。2019年9月开始，梁多聪臆想由于当年谌某不告知自己真实病情造成自己现在身患多种疾病，遂多次到隆昌市人民医院质问谌某。2019年12月23日上午11时许，梁多聪再次到隆昌市人民医院找谌某质问，谌某见梁多聪又来找自己，便借机上厕所以躲避梁多聪纠缠。梁多聪见谌某躲避自己，便心生恨意，趁谌某办公室无人，将随身携带的精神类药品氯硝西泮碾成粉末，倒入谌某放在医生办公室桌子上的茶杯中。2019年12月23日12时许，谌某饮用后，在为病人进行手术过程中昏倒，隆昌市人民医院立即对谌某进行催吐等急救措施，并将其送往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救治，谌某于2019年12月28日康复出院。 2020年1月10日上午，被告人梁多聪被隆昌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犯罪事实。 经四川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鉴定，标记有“隆昌县妇幼保健院”字样保温杯上有被害人谌某的ＤＮＡ分型，并从杯中鉴定出含有氯硝西泮成分，以及鉴定出谌某胃液中含有氯硝西泮成分。从被告人梁多聪随身携带挎包内缴获的药物中检测出氯硝西泮成分。 2020年6月10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鉴定出被告人梁多聪患有××性症状的抑郁症，对其2019年12月23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梁多聪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谌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现场提取被害人茶杯一个，证实该茶杯为2019年12月23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梁多聪投放精神类药品氯硝西泮粉末的茶杯。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称量笔录，证实2020年1月10日隆昌市公安局对梁多聪随身物品进行扣押，扣押物品为“西南医科大学”字样纸药袋1个，内装药片（圆形药片2颗，长条形3颗）0.5克及白色粉末0.47克。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10日上午，隆昌市公安局民警在西南医科大附属医院将梁多聪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梁多聪1966年12月30日出生，作案时系成年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拘留文书、逮捕文书，证实梁多聪2020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5日依法批准逮捕。 5.梁多聪病历及视频、梁多聪2019年12月住院的出院证，证实2019年12月30日梁多聪因“反复紧张、担心伴睡眠差8年，复发7天”在西南医科附属医院住院，2020年1月9日出院，仍担心自己患了癌症，但有所减轻。 6.谌某住院发票、谌某泸州医学院病历、出院证，证实谌某喝水后出现呼之不应，1个小时后逐渐清醒，只能示意表达，不能连词成句，3小时后洗胃处理，后出现烦躁，不能与外界进行交流，遂去西南医科大附属医院治疗，于2019年12月23日住院，2019年12月28日出院，共计支付住院费36068.32元。 7.谌某病危通知书、病历及病程记录，证实谌某被抢救及住院治疗的情况。 8.梁多聪的住院病历及门诊处方，证实梁多聪多次因精神问题去医院就医。 9.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梁多聪尿检结论为阴性。 10.办案说明，证实因门诊办公室无监控，不能直接证明除梁多聪外其他人进入了被害人坐诊的办公室。 11.办案说明，证实被害人谌某昏迷后，隆昌市人民医院遂对被害人进行紧急救助，提取了胃液、血液存留，报案后交予公安机关，遂上述提取时间在报案时间前。 12.氯硝西泮说明书，证实成人常用量为四分之一粒，一日三次，每日最大量不超过10片。 13.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赔偿协议、收条、撤诉书，证实2020年2月29日，被害人谌某向隆昌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刑附民诉状，要求被告人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44536.32元，后被告人女儿李吉平与谌某达成赔偿协议，并赔偿谌某56800元，谌某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状。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3日中午，接到隆昌市人民医院骨二科的护士长叶某打电话，说谌某在做手术时晕倒了，有可能被人下了药，然后他报了警。 2.证人李某1（梁多聪丈夫）的证言，证实梁多聪没有癌症，但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是精神分裂症，这些都是梁多聪臆想出来的。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有个女病人因为常规指标的问题在谌某这里反复问，谌某说这个女病人精神可能有点异常。2019年12月23日中午12点过，刚到家就接到邓某的电话，说谌某不好，喊她去调一下监控，说可能被下了药，后来去医院看到谌某是被人背出来的，人事不醒。当时谌某瞳孔已经缩小，根据谌某当时的状况怀疑是中毒，但具体中毒原因不清楚，只是听谌某说喝水的时候有渣渣，最后检测出有氯硝西泮的成分。 4.证人许某、邓某、王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听到谌某说喝水喝到有渣渣，后来就昏迷的事实。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后，谌某被送到ＩＣＵ进行检查并下达病危通知书，谌某的瞳孔一会大一会小的情况，具体的症状当时没有判断清楚。 6.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医生会诊后，对谌某进行了脑部ＣＴ检查，一种是考虑中毒，第二种可能是很少见的神经性疾病，但经过脑ＣＴ检查，谌某的脑部神经没有问题。并对谌某进行洗胃等及时抢救措施。 7.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谌某当时是很危险的状态，随时有威胁生命的情况。谌某当时是在医院出的事，大家反应都很快，给谌某洗了胃，但仍然可能造成内脏损伤。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当时谌某是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的，当时是昏迷状态，怀疑是中毒，后转入泸医进行治疗，泸医也是按照中毒来治疗的。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氯硝西泮这种药是抑制中枢神经，主要用于治疗癫痫，过量摄入后会抑制中枢神经，出现意志丧失，严重会危及生命。 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她和许某医生在说手术的事，就听到谌某医生喝了一口水，说“这个水浪子有点臭头痛粉的味道”。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不知道梁多聪有什么病，看梁多聪样子呆滞，平时不怎么说话，问一句梁多聪才答一句，有时候还不理人。 12.证人李某3（梁多聪的哥哥），证实梁多聪精神有问题，到泸州、华西医院去住过院，梁多聪经常晚上睡不着，用拳头锤头，用头撞墙，到处说有癌症，他怕梁多聪出事，还叫他老婆跟到梁多聪。 1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梁多聪有××，但是又不同于一般的武疯子，梁多聪不和周围的人吵架，打架。 14.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梁多聪这几年的精神不正常，但是智力还是没有问题，行动能力也是正常的。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谌某的陈述，证实事发前梁多聪多次来找他，事发当日在门诊办公室又碰到梁多聪来找他，遂出办公室躲避。回来后拿着水杯去了医生办公室，喝水时发现有渣渣，过后在上手术台时就昏倒了，他在昏倒前没有吃其他东西，只是喝了水。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梁多聪的供述，证实谌某是隆昌市人民医院的医生，5年前我因为车祸住院，就是谌某给我医的。那次车祸之后，2019年我发现自己遭了肝炎，2019年9月30日我就到隆昌市人民医院复印我之前车祸的病历，然后我就发现病历上当时就检查到有毛病，我就想到是谌某没有把这些毛病给我说清楚，弄到我这两年花了好几万元。就因为这个问题，我去找了他三次，每次去找他，他给我说几句话就要躲我，就要走。我最后去找了谌某一次，这次我就朝他的水杯里面倒了药。 倒药那天我到了隆昌市人民医院门诊楼就直接去找的谌某，他的门诊办公室在二楼，我在办公室外头坐了一会儿，看到谌某在他的办公室。不晓得他看到我了还是什么原因，他就从办公室出来了，我话都没有给他说到，我就很冒火，我就把我随身携带的七颗氯硝西泮碾成了粉粉，我就到他办公室里面去，把碾成了粉粉的氯硝西泮药，倒进了谌某的开水杯子里面，倒了之后我就离开了隆昌市人民医院，然后就回胡家去了。这种药吃多了有可能要死，但是当时我也不清楚谌某究竟吃没吃，究竟吃了好多，我也不是很清楚谌某会有什么反应。我当时觉得自己遭了癌症了，想好了万一谌某死了，我给他抵命就是。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019年12月23日，隆昌市公安局在人民医院骨科二门诊室及新住院楼6楼医生办公室现场勘验，制图三张，照相13张，证实被告人梁多聪作案现场情况。 2.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1月10日隆昌市公安局对梁多聪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的情况。 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梁多聪辨认出被害人谌某，被害人谌某辨认出被告人梁多聪，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梁多聪。 七、鉴定意见 1.川警院物鉴（理化）字［2019］296号、隆公（刑）鉴通字［2020］29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隆昌市公安局委托四川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对本案中提取到的受害人的胃内溶液及被害人使用的保温杯1只进行鉴定，经过鉴定，两检材中均检测出氯硝西泮成分。 2.川警院物鉴（理化）字[2020]21号、隆公（刑）鉴通字[2020]2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隆昌市公安局委托四川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对扣押的梁多聪携带的一只白底红字纸药袋及袋内完整的药丸（3颗白色椭圆形1号检材、2颗圆形2号检材及粉末3号检材）进行属性鉴定，经过鉴定，1号检材未检测出氯硝西泮成分，2、3号检材均检测出氯硝西泮成分。 3.川警院物鉴（ＤＮＡ）字［2020］002号、隆公（刑）鉴通字［2020］9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隆昌市公安局委托四川警察学院物证鉴定室对本案中提取到的谌某、梁多聪、范祠春、叶某的血液与提取的受害人保温杯上的ＤＮＡ进行鉴定，经过鉴定，保温杯上有谌某的ＤＮＡ分型。 4.华西法医法技精（2020）字第07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对被告人梁多聪2019年12月23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八、视听资料 1.监控视频，证实梁多聪在西南医科附属医院住院的情况及案发当日谌某被抢救的情况。 2.视听资料，证明办案机关取证的过程及取证的合法性。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隆昌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多聪采用投放精神类药物氯硝西泮的方式欲杀害谌某，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经查，梁多聪采取投放精神类药物氯硝西泮的方式欲杀害他人的行为有证人冯某、叶某、许某、邓某、马某、曾某2、李某1、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谌某的陈述，被告人供述，监控视频，现场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梁多聪明知过多服用氯硝西泮会致人死亡，故意趁无人之时将自己积攒的氯硝西泮碾成粉末放入被害人平时喝水的茶杯里后离开，也充分证明了梁多聪对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持放任的态度，且造成了被害人饮用后昏迷并被紧急抢救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梁多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梁多聪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梁多聪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梁多聪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可以减轻处罚，梁多聪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梁多聪具有坦白情节，其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该院决定对梁多聪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梁多聪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梁多聪上诉称：本案无证据直接证明是其投放了氯硝西泮、无证据证明被害人茶杯内的氯硝西泮的含量是多少以及是否足以致人死亡，故原判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其只想教训一下谌某，出口气，主观上无剥夺谌某生命的意图；超量使用氯硝西泮只会出现中毒现象，不会导致当场死亡的后果，本案客观上亦未造成谌某死亡的后果。综上，梁多聪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辩护人认为：梁多聪患精神性症状的抑郁症，在精神性障碍疾病的控制下，梁多聪当时对其行为缺乏辨别力，更多的是因为在精神障碍疾病情形下实施的报复行为，主观上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和过失；根据2019年12月23日隆昌市人民医院入院情况记载的情况，被害人当时的各项身体指标均在正常范围之内，被害人能呼唤睁眼、偶尔能简单对答、肢体刺痛能定位等，说明被害人在药物功效最激烈时，仍处于有意识状态，被告人的行为从客观上不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梁多聪主观上只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的结果也是故意伤害范围内，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事故发生时梁多聪是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的人，案发后梁多聪能坦白认罪，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对梁多聪减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 对于上诉人梁多聪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现有证据能否证实系梁多聪投放氯硝西泮问题。经查，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案发后在谌某的胃内溶液、保温杯上均检出氯硝西泮成分。谌某摄入的氯硝西泮是否为梁多聪投放应做具体分析。其一梁多聪有氯硝西泮的来源，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处方笺和梁多聪供述证实，梁多聪2019年1月1日、2月26日、4月23日和2020年1月13日曾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部领取过规格为2ｍｇ的氯硝西泮片共计56片；其二案发后梁多聪仍持有氯硝西泮，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鉴定意见证实，抓获梁多聪时在梁多聪处查获了注明氯硝西泮字样的分装药品的纸袋，纸袋内有圆形、椭圆形药品和粉末状药品，经鉴定从圆形药品和粉末状药品中检出氯硝西泮；其三梁多聪有投放氯硝西泮的动机和行为，梁多聪曾因交通事故受伤接受谌某治疗，后又臆想谌某当年对其隐瞒病情导致其患多种疾病，为此多次到医院找谌某，2019年12月23日梁多聪再次到医院找谌某时，谌某躲避引发梁多聪不满；梁多聪曾供称其将氯硝西泮碾成粉末到谌某办公室趁无人之际将粉末状氯硝西泮放入了谌某水杯中，梁多聪投放药物的供述得到谌某陈述、案发后提取的谌某胃内溶液、谌某茶杯以及鉴定意见的印证。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梁多聪投放了氯硝西泮。梁多聪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上诉人梁多聪是否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问题。梁多聪是否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应结合本案的证据分析论证。谌某陈述、李某1（梁多聪丈夫）证言、梁多聪供述证实，梁多聪因车祸经谌某治愈后，认为谌某对其隐瞒了病情，并臆想其因此患癌症，对谌某不满，并多次找谌某。梁多聪供述证实，2019年12月23日上午11时许，梁多聪再次到医院找谌某时，谌某躲避引发梁多聪不满，认为其患癌症活不长了，给谌某倒药，与谌某一命抵一命。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梁多聪因错误认识引发对谌某不满，产生了剥夺谌某生命的主观故意。 氯硝西泮属于镇静剂，过量摄入会危及生命。结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害人胃内抽取的溶液、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确认谌某因摄入氯硝西泮导致昏迷，后经医院抢救康复。说明梁多聪投药行为对谌某生命造成了威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多聪为剥夺他人生命向谌某茶杯内投放镇静类药物，谌某饮用含该药物的水后出现昏迷的症状，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梁多聪投放的药物量是否足以致人死命，不影响故意杀人罪的构成。梁多聪虽然实施了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梁多聪作为××患者，在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梁多聪具有坦白情节，其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基于梁多聪具有的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箭 审判员 刘晓瑜 审判员 唐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