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鄂0191行初34号 原告：广东建投嘉昱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江汉二路甲乙型综合楼（银海商务大厦）**。 负责人：丁楚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智，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拓南路**div> 负责人：鄢卫华，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余嵩，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政，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浜，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iv> 负责人：周先旺，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武汉市司法局复议处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善有，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建投嘉昱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建投公司）不服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武经开（汉南）市监处字[2019]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武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武政复决[2019]第2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因武汉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暂不能进行诉讼活动，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作出行政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同年12月3日，本院作出行政裁定，裁定本案恢复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广东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智，被告区市场监管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余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政、刘浜，被告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任善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7月9日作出武经开（汉南）市监处字[2019]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广东建投公司作如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未清退完价款20.56元；2.处全部违法所得357,468.97元一倍罚款计357,468.97元；以上共计357,489.53元。原告广东建投公司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武政复决[2019]第2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武经开（汉南）市监处字[2019]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广东建投公司诉称，2018年12月19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向原告送达了《关于进一步规范转供电环节收费提醒告诫函》（以下简称《告诫函》）和经南价责[2018]32号《武汉经开区（汉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整改通知书》（以下简称《责令整改通知书》），之后原告按照新规定的标准执行，按照区市场监管局的要求落实整改，启动清退多收电费的相关工作。 2019年6月20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向原告送达了《武汉经开区（汉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退款通知书》（武经开（汉南）市监责退字[2019]023号）（以下简称《责令退款通知书》），要求原告在七日内将多收取的价款进行清退。 2019年6月24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向原告送达了《武汉经开区（汉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武经开（汉南）市监听通字[2019]023号）（以下简称《听证通知书》），并于7月1日召开了行政处罚听证会，原告如实汇报了以下退费情况：截至2019年6月26日，A座业户已全部完成退费，B座、C座业户完成92%退费，实际清退电费金额347,596.16元，未退差额9,872.80元。针对未退差额部分，原告已于2019年6月27日在《楚天都市报》上刊登《嘉昱商务公馆电费退费通告》登报提醒28位业主尽快办理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的电费退费手续。截至2019年7月8日，原告累计清退电费金额357,448.41元，未退差额20.56元。2019年7月9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违法所得未清退完价款20.56元，处全部违法所得357,468.97元一倍罚款计357,468.97元。原告不服向被告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政府向原告送达了武政复决[2019]第2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武经开（汉南）市监处字[2019]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认为，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不仅存在程序上的违法，而且处罚畸重，理由如下：1.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审核人和决定人的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在发出的责令退款的行政行为所限定的七天期限尚未届满时，决定对原告作出另外的行政处罚行为，损害了行政行为的公信力。3.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对于案涉“违法所得”认定有误。截至2019年7月8日，原告累计退款357,448.41元，仅余20.56元尚未清退，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以未清退前多收取的全部电价款357,468.97元，认定为原告的违法所得，并以此作为计收罚款的基数。4.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处罚明显畸重，违背了行政处罚的最小损害原则。5.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显失公正，违背了过罚相当的处罚原则。根据《价格法》的规定，在没收违法所得后，罚款并不是应当必须对行政相对人施行的处罚手段；根据《规范价格行政处罚权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告符合可以从轻处罚的条件，若从轻处罚可以不并处罚款；根据实际情况对行政相对人从轻处罚是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表现。6.原告在主观上没有通过提高电价进行敛财的故意。7.原告目前经营陷入困境。故原告请求法院：1.撤销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武经开（汉南）市监处字[2019]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武政复决[2019]第2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3.判令被告区市场监管局、被告市政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广东建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及法律依据： 1.区市场监管局武经开（汉南）市监处字[2019]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了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7月9日作出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违法所得未清退完价款20.56元，并处全部违法所得357,468.97元一倍罚款计357,468.97元。 2.市政府武政复决[2019]第2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了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11月11日向原告送达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 3.《送达回证》，证明了原告于2019年11月11日收到被告市政府作出的武政复决[2019]第2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4.《关于进一步规范转供电环节收费提醒告诫函》，证明了该告诫函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日，但于同年12月9日向原告送达。 5.《武汉经开区（汉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整改通知书》(经南价责[2018]32号)，证明了2018年12月9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向原告送达了《责令整改通知书》。 6.关于电费调整的通知。 7.接收通知住户签名表。 证据6-7共同证明了2018年12月19日，原告向业主逐户送达《关于电费调整的通知》，告知各业户新电价标准和执行时间。 8.《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查登记表》，证明了2019年4月24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到嘉昱商务公馆进行了电费收费情况的检查登记。 9.关于嘉昱商务公馆差额电量退还通知，证明了2019年5月10日，原告向业主发出差额电量退还的通知，告知各业户对差额电费以等价电量的方式进行退还。 10.《武汉经开区（汉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退款通知书》(武经开（汉南）市监责退字[2019]023号)，证明了2019年6月20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向原告送达了责令退款通知书，要求原告在七日内将多收取的价款进行清退。 11.嘉昱商务公馆A座电费退还确认表。 12.嘉昱商务公馆B座电费退还确认表。 13.嘉昱商务公馆C座电费退还确认表。 14.嘉昱商务公馆电费退还确认表（全季、汉口银行等）。 证据11-14共同证明了截至2019年6月26日，嘉昱商务公馆A座业主已全部完成退费，B座、C座业主92%完成退费，实退金额347,596.16元，未退差额9,872.80元。 15.《楚天都市报》（2019年6月27日）。 16.嘉昱商务公馆电费退费通告。 证据15-16共同证明了针对未退差额部分业主，原告于2019年6月27日在《楚天都市报》上刊登《嘉昱商务公馆电费退费通告》，登报提醒28位业主尽快前来办理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的电费退费手续。 17.后续电费退还确认表，证明了截至2019年7月8日，原告累计退款357,448.41元，仅余20.56元尚未清退。 18.武经开（汉南）市监听通字[2019]023号《武汉经开区（汉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证明了2019年6月24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向原告送达了听证通知书。 19.审计报告，证明了原告对嘉昱商务公馆的物业管理处于亏损状态。 20.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规范价格行政处罚权的若干规定》。 21.《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 2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 原告广东建投公司在庭审中另提交了新闻报道及案例，用以证明原告主张的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应符合“过罚相当原则”，如行政处罚结果与违法程度不相适应，违背过罚相当原则，导致行政处罚结果显失公正，人民法院有权依法判决撤销或变更行政处罚行为。 被告区市场监管局辩称，答辩人具有处理价格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职责，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及法律依据： 1.《告诫函》。 2.《责令整改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3.《清理规范转供电环节电价会议签到表》。 4.《检查登记表》。 5.《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询问笔录》及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被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 6.原告嘉昱公馆A座、B座、C座、全季、汉口银行等退还电费差额核对表、已退还电费确认表、登报退电费情况表及嘉昱商务公馆工作人员与未退还电费的业户微信聊天记录。 7.《责令退款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8.《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 9.《听证通知书》。 10.《听证笔录》等。 11.《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12.《关于广东建投金服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申请分期缴纳行政处罚罚款的回复》及送达回证。 13.本案承办人员行政执法书面证明。 上述证据共同证明了答辩人作出的武经开（汉南）市监处字[2019]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 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法律依据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3.《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4.《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降低一般工商业电价有关事项的通知》（发改价格[2018]500号）、《省物价局关于降低一般工商业电价有关事项的通知》（鄂价环资[2018]41号）、《省物价局关于电力行业增值税税率调整相应降低一般工商业电价有关事项的通知》（鄂价环资[2018]65号）、《市发展改革委关于转发电力行业增值税税率调整相应降低一般工商业电价有关事项的通知》（武发改价格[2018]273号）和《省物价局关于进一步降低一般工商业电价有关事项的通知》（鄂价环资[2018]100号）。 被告市政府辩称，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及法律依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其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 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其在法定期限内受理了涉案行政复议申请。 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其通知被申请人答复。 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依据目录及邮寄凭证，证明了答复情况。 5.武政复决[2019]第2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送达。 被告市政府提交的法律依据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4.《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5.《规范价格行政处罚权的若干规定》。 经庭审质证，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8、10、18、20、21予以认可；对证据11、12、13、14、15、16、1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6、7、9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9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2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案涉行政行为于2019年7月9日作出，而该办法于2019年10月28日施行，不适用本案。针对原告另行提交的新闻报道及案例，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经庭审质证，被告市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1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予以特别说明：市政府已在2019年11月8日邮寄方式送达行政复议决定；对证据19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的经营情况和本案无关；对证据20、21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2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案涉行政行为于2019年7月9日作出，而该办法于2019年10月28日施行，不适用本案。针对原告另行提交的新闻报道及案例，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经庭审质证，原告广东建投公司对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1至14予以认可，仅对证据13的合法性有异议；原告对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查证的案件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不符合行政处罚的“过罚相当”原则。 经庭审质证，被告市政府对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原告广东建投公司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1、2予以认可；对证据3、4请法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原告对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查证的案件事实不持异议，但对市政府作出维持区市场监管局的行政处罚是否符合行政处罚的“过罚相当”原则持有异议。 经庭审质证，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综合原告、被告的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及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查清的事实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8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降低一般工商业电价有关事项的通知》。同年4月12日，湖北省物价局发布《省物价局关于降低一般工商业电价有关事项的通知》。同年6月8日，湖北省物价局发布《省物价局关于电力行业增值税税率调整相应降低一般工商业电价有关事项的通知》。同年6月19日，武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市发展改革委关于转发电力行业增值税税率调整相应降低一般工商业电价有关事项的通知》，按照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通知的要求，湖北省分三次降低一般工商业及其他用电，下调比例为10%，电价调整及相关政策自2018年4月1日起执行；同年8月29日，湖北省物价局发布《省物价局关于进一步降低一般工商业电价有关事项的通知》。根据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湖北省电网销售电价表，不满一千伏用户用电标准为0.8444元/千瓦时；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湖北省电网销售电价表，不满一千伏用户用电标准为0.8251元/千瓦时；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19日湖北省电网销售电价表，不满一千伏用户用电标准为0.783元/千瓦时。 2018年9月1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下发《告诫函》，敦促辖区内涉及一般工商业用电转供电主体自查整改并进行随机抽查。 2018年12月19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通过摸排巡查，发现原告广东建投公司在嘉昱商务公馆项目进行物业管理服务期间，收取电费标准为1.2元/度，高于政府定价，当日向原告送达了《告诫函》和《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原告不得提高目录电价标准，严格按照最新目录电价标准执行，并要求原告从2018年4月1日起将多收电价部分予以退还消费者，并将整改落实情况于2018年12月26日前报送区市场监管局。同日，原告作出关于电费调整的通知并告知业主。随后，区市场监管局多次要求原告开展多收取电价款的退还工作，但原告在责令整改通知截止日期前未完成退费工作，也未将整改落实情况予以报送。 2019年4月12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组织原告参加辖区内第二批转供电主体提醒告诫会，要求清退自2018年4月1日起转供电环节多收取价款。会后，区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通过多种方式向原告进行劝导、督促，宣传政策法规及违法后果，但原告广东建投公司仍未在上述期限内完成相关清退工作。同年4月24日，区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到嘉昱商务公馆进行电费收费情况检查登记，发现原告在转供电环节电费单价仍按照1.2元/度收取，原告对执法人员的检查结果予以确认，区市场监管局于当日立案查处。 2019年5月6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和电力局执法人员到嘉昱商务公馆拷贝电费充电系统数据，区市场监管局向原告下发询问通知书，原告按照要求携带相关证明文件等材料到区市场监管局接受询问，确认自2018年4月1日起多收取业主电价共计357,468.97元，且目前并未将该笔费用退还给消费者。同年6月13日，区市场监管局发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享有的权利，并于次日送达给原告。 2019年6月20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向原告广东建投公司送达《责令退款通知书》，要求原告在七日内将多收取的价款进行清退。 2019年6月24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听证通知书》，并于7月1日召开了行政处罚听证会，原告参加了听证会。截至2019年6月26日，原告实际清退电费金额347,596.16元，未退差额9,872.80元；截至同年7月8日，原告累计清退电费金额357,448.41元，未退差额20.56元。 2019年7月9日，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对原告作出武经开（汉南）市监处字[2019]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违法所得未清退完价款20.56元，处全部违法所得357,468.97元一倍罚款计357,468.97元；以上共计357,489.53元，并于同年7月10日向原告送达。2019年7月29日，原告广东建投公司向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提出分期缴纳罚款的请求，区市场监管局考虑到原告经营困难，同意分四期缴纳罚款，作出《申请分期缴纳行政处罚罚款的回复》并送达给原告。后原告广东建投公司不服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处全部违法所得一倍罚款计357,468.97元的处罚行为。2019年9月9日，被告市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武政复决[2019]第2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区市场监管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广东建投公司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诉至本院，请求依诉予判。 另查明，被告区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危立稳、汤忠新具体负责本案的行政处罚案件办理工作，二人自2015年以来一直在该局执法大队从事行政执法工作，执法领域包含物价行政执法。 2020年10月19日，原告广东建投金服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更名为广东建投嘉昱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五条和《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区市场监管局作为本辖区的价格主管部门，负责本辖区内的价格工作，负有对辖区价格活动进行监督检查，对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的管理职权，具有对涉案行为进行依法查处的权力。 关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罚款357,468.97元是否“过罚相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四十一条和《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经营者因价格违法行为致使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多付的价款即为违法所得，应责令经营者限期退还多收部分。本案中，原告广东建投公司高于政府定价，向消费者或其他经营者多收取电费价款，共计金额357,468.97元，故案涉违法所得为357,468.97元。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据此，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时，应当遵循该条规定的“过罚相当”原则，综合考虑处罚相对人的主观过错程度、违法行为的情节、性质、后果及危害程度等因素行使自由裁量权。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予以处罚，并综合考虑其违法的事实、情节、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违法行为持续时间、数额，并结合考虑到行政相对人后期陆续清退电费的行为也是属于自我改正的行为，符合可从轻处罚的情形，被告区市场监管局经综合考量后，在法定处罚幅度内选取最低限度，对原告作出罚款357,468.97元的处罚属于自由裁量权范畴，过罚相当，无明显不当，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从事行政处罚决定审核人员的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该行政处罚案件的承办人员自2015年以来一直在执法大队从事行政执法工作，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对案涉审核人员执法主体身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及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市政府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武政复决[2019]第2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行政处罚决定，该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被告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武经开（汉南）市监处字[2019]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市政府作出的武政复决[2019]第2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广东建投公司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东建投嘉昱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东建投嘉昱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 倩 人民陪审员  宋良伟 人民陪审员  方 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