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住甘肃省定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甘肃精佑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甘肃精佑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某。法定代表人：马某，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甘肃萃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萃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某，住甘肃省定西市。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通某(以下简称通渭农信社)及原审被告刘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11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李某2，被上诉人通渭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甘11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就李某1承担偿还贷款本息及其律师费责任的判决，改判李某1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通渭农信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审理程序违法。1.未就案涉借贷的实际贷款人通渭农信社营业部的经营主体予以核查。案涉《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借款借据》载明的贷款人是通渭农信社的营业部，系通渭农信社的分支机构。2.未就通渭农信社实际发放案涉借款的交易凭据、李某1贷款账户的交易明细、案涉贷款1500万元从李某1账户被转款支付的事实证据未审查，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二、通渭农信社的诉讼主体不适格。1.案涉金融借款是通渭农信社的营业部与李某1之间的合同关系，债权人是营业部，不是通渭农信社。营业部是通渭农信社设立的分支机构，当属领取《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其对外公开开展金融业务活动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定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2.通渭农信社是设立分支机构领取《营业执照》的营业部的法人，其代为营业部提起诉讼主张债权无法律依据。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通渭农信社营业部为本案当事人，通渭农信社提起案涉债权诉讼于法无据。三、原判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庭审中证实，刘某以“借名贷款”的方式，借用李某1名义在通渭农信社的营业部处，以虚构借款用途为名，与通渭农信社及其营业部、信贷员行串通合谋骗贷之实。2.案涉借款合同明确支付方式是“受托支付”，李某1不知晓何时放贷、何时将1500万元转款给他人、更不知道是支付给谁的。李某1在收到原审开庭传票后至今，要求通渭农信社打印出具李某1账户的交易明细均遭拒绝，通渭农信社也不予提供受托支付的《提款申请书》或者李某1要求转款1500万元的申请单。3.通渭农信社拒绝提供受托支付的提款申请书和转款凭据，足以证明案涉1500万元款项是通渭农信社利用便利条件擅自从李某1账户转款给他人，而并不是“购进装饰材料”合同的相对人，李某1依法不承担案涉借款的任何责任。四、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九十六条判决李某1承担偿还责任是错误。通渭农信社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首先，《个人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中的贷款人的签名为通渭农信社，不是通渭农信社营业部；其次，李某1称通渭农信社营业部为通渭农信社的分支机构，当属领取《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对外可以开展业务、具有民事诉讼主体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通渭农信社营业部属通渭农信社的下属机构，主要负责根据通渭农信社的要求对外发放贷款，并没有领取营业执照，所以并不拥有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再者，根据公司法十四条规定，营业部也没有法人资格，其权利义务理应由通渭农信社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通渭农信社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二、李某1应依法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1.李某1为合同相对方，其在《个人借款合同》《面签照片》《借款借据》中签字并按手印的事实可知，李某1借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李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对自己在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上签字所引起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在通渭农信社履行发放贷款义务后，李某1应当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2.通渭农信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从未在法庭上承认知道李某1与刘某借名贷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认定错误，庭审笔录可以证明通渭农信社否认借名贷款的事实。3.关于李某1所提到的实际发放涉案借款的交易凭据以及受托支付的问题。首先，李某1在一审法庭质证时，已经承认借款打到她的账户，对收到该笔借款的事实构成自认。其次，通渭农信社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给付借款义务，通渭农信社于2016年12月21日已将贷款打入李某1账户，至于到达李某1账户上后该款项如何使用，系李某1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行为，通渭农信社无权干涉，其处分行为与本案借款法律关系无关。况且，将用户的存款从账户中转出需要李某1本人同意，李某1所称不知道该笔款项被转出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综上，通渭农信社在与李某1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后，通渭农信社直接向李某1支付了借款，采取的是自主支付的模式，而不是受托支付。一审中通渭农信社提供的证据《贷款明细查询表》《借款借据》可以证明本案支付方式为自主支付。三、李某1和通渭农信社自愿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当一方当事人不按约定履行合同时，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刘某未提交答辩意见。通渭农信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李某1一次性偿还通渭农信社贷款本息20911893.83元（本金15000000元，截至2020年5月7日的利息5911893.83元）及偿还2020年5月8日至贷款还清之日的利息；2.拍卖该笔贷款抵押物刘某名下位于甘肃省定西市××区、2003、2005室房屋所有权，优先受偿归还贷款；3.判令李某1支付律师代理费62736元，刘某对本案借款本息、诉讼费及律师费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由李某1、刘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2月21日，李某1与通渭农信社签订了《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李某1向通渭农信社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年利率为9.5%，逾期利率为正常利率上浮30-50%。执行逾期利率为12.35%。刘某以其名下位于定西市××区、2003、2005号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定市房他证安定区字第201221**、第20122112号、第20122109号）抵押登记。2016年12月21日通渭农信社依约定向李某1发放了贷款。贷款到期后，李某1至今尚欠贷款本金15000000元，截至2020年5月7日的利息5911893.83元。2020年3月10日，刘某与通渭农信社补签了《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此保证合同为无限连带责任，不受保证期间的限制。”另查明，通渭农信社、刘某、李某1在发放该笔贷款时明知实际用款人为刘某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通渭农信社与李某1、刘某签订了《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与刘某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当事人之间形成金融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的法律关系，故本案确定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纠纷。涉案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借款到期后，李某1未能及时清偿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刘某作为该借款连带责任保证人，其应当为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刘某自愿以其名下的房产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且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李某1在不足以清偿借款本息时，通渭农信社有权对抵押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通渭农信社主张的利息和律师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李某1在明知实际用款人为刘某的情况下仍自愿与通渭农信社签订《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现以其不是实际用款人为由不承担涉案贷款本息清偿及律师费的辩解，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通渭农信社贷款本金15000000元以及截至2020年5月7日的利息5911893.83元，本息合计：20911893.83元。2020年5月8日起至贷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12.35%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李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通渭农信社支付律师费62736元。刘某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若李某1不能在上述确定的期限内清偿借款本息，则通渭农信社有权就刘某名下位于定西市××区、2003、2005号房屋（定市房房他证安定区字第201221**第20122112号、第20122109号）以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146359元，由李某1承担，刘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通渭农信社的营业部属于通渭农信社的下属机构，主要负责根据通渭县农信社的要求对外发放贷款业务，并未领取营业执照，故通渭农信社就案涉借款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李某1上诉主张认为案涉贷款实际由刘某使用，应由刘某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个人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个人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明确载明借款人为李某1，李某1亦认可该合同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李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具有完全的辨识能力，且合同约定的借款亦是发放至李某1以个人名义所开立的银行贷款账户，至于借款是否被刘某实际使用以及通渭信用社是否知情，均不能否定李某1为涉案借款合同相对方的事实，应由李某1承担还款责任，故李某1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窗体顶端因为，贷款一经依据借款合同发放，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即已形成，窗体顶端在没有就此与农行立山支行以及鞍山供电公司达成共同合意情形下，仅属债务加入的单方承诺，并不能改变或替代农行立山支行与鞍山供电公司已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窗体顶端综上，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359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巍审判员 魏万武审判员 牛 婧二○二○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茜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