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7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开发区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招商局中银漳州经济开发区招商大道**。 法定代表人：许志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斌，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珂旖，女，196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明（系张珂旖丈夫），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原审被告：林小镇，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诉人漳州开发区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新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珂旖及原审被告林小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2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新城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珂旖的起诉或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漳州新城公司与张珂旖不构成居间合同关系。张珂旖以漳州新城公司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改判驳回张珂旖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张珂旖起诉主张的事实，仅是其与林小镇个人之间进行口头磋商，不仅与漳州新城公司无关，且与漳州新城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原审判决漳州新城公司承担责任，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张珂旖于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珂旖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林小镇构成法人代理的法定条件或己与漳州新城公司设定居间合同的法定条件，张珂旖并不构成善意且无过失，由此过错产生的法律责任和后果应由张珂旖自行承担。二、原审判决认定张珂旖己履行居间人的义务，缺乏事实依据。张珂旖于一审提交的《漳州开发区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海世界楼盘南平签约结算表》等证据,漳州新城公司并不知情。该证据系张珂旖单方制作，未经过漳州新城公司确认。原审判决漳州新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没有约定或法定依据。三、张珂旖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张珂旖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漳州新城公司、林小镇未及时向张珂旖支付佣金，张珂旖于2015年、2018年通过微信多次向林小镇催讨。林小镇未否认欠付佣金事实，也未表示漳州新城公司拒绝支付佣金，因此，本案从2018年至张珂旖起诉，尚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小镇未陈述意见。 张珂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漳州新城公司、林小镇向张珂旖支付佣金5497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54970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为21502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漳州新城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许志坚，监事为林小镇。漳州新城公司开发了“新城·海世界”房地产项目（即新城购物广场）。2012年底，张珂旖与林小镇口头约定由张珂旖在南平市范围内为漳州新城公司推广“新城·海世界”房地产项目销售事宜，漳州新城公司向张珂旖支付佣金。张珂旖陆续介绍11户购房人与漳州新城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购房款。2013年2月13日，张珂旖向漳州新城公司网名为“洋溢的青春”、邮箱号×××＠ｑｑ.ｃｏｍ的员工杨巍巍发送了一份《漳州开发区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海世界楼盘南平签约结算表》的邮件。该结算表主要载明：购房户为谢华、邓芳、李茂建、罗志勤、孙爱玲、张珂旖、陆素兰、李杰、吴先发、高亮生、高琳等11户，购房款总计为5497500元（其中，张珂旖的购房款总额为513465元），佣金54970元；代理促销佣金结算方式为代理宣传推广的佣金按销售合同实际金额的1%计算佣金；当甲方（即漳州新城公司）收到所签售房合同首期房款，合同备案及按揭款项房款后，视乙方（即张珂旖）促销代理成功，甲方应按售房合同成交总额1%计算佣金；结算方式为一月一结，甲方在结算期内用转账方式支付乙方兴业银行南平分行张珂旖账户。嗣后，漳州新城公司、林小镇均未向张珂旖支付佣金。 2015年1月2日，张珂旖向林小镇发出一条短信：“另给您汇报此行已和林文辉经理预定并选三个车位号码，谢谢您的关照，在此再次表示感谢！关于佣金一事杨部长（即杨巍巍）已转告您的吩咐有时间再一同前往公司结算。此行您忙碌在外，我们夫妻给您带去了一盒武夷山新茶由杨部长代转收，一份心意别见笑，祝好多保重！南平张珂旖”。林小镇回复短信：“已收到，谢谢！”2018年1月8日上午，张珂旖向林小镇发出微信：“在吗？”、“林总您好，8月18号电话告知我的喜讯，眨眼工夫又过去半年，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好事多磨，不知道要磨到何时？”林小镇回复微信语音：“我有跟徐总说了，徐总说他会同意的处理这个事情，我已经跟她交代了，交代你一个事情，还有那个上海商户那个会长的事，我已经。我现在统计了，可能是应该约定，年底应当会解决这个事情。”、“我谈的很清楚，我说，当时我们是求爷爷告奶奶，叫人家来帮我们，这个总的有三块：一块是台湾人；那一块叫林文辉在负责；一块是南平的叫杨薇薇负责。另外一个是上海这护照，因为我去山东以后这一块就没有解决，我把整体的情况都给董事长讲了。”张珂旖回复微信：“感恩您，为公司的事情给你添了很多烦心的事实。”林小镇继续语音回复：“后来因为。他不知道哪一天要来解决，所以没确定个时间，所以我就没给你通知，应该是解决了，因为跟他讲的很具体的，我说。这种做事情做多也震惊了，也不是很多。”张珂旖回复微信：“其实就是12万分的信任您我才选择与你们公司合作，当时我先生朋友就在南平搞非常大的南太武房产代销，他们的模式比你们简单只要签合同立即领佣金。我这个人做事就是以信任为本，相信当时公司所承诺的一切，所以才等素有的房款到了以后才与公司结算，没想到会是这样，只能说公司的人做事太不负责任有点开玩笑。但我非常相信只有您在一切事情都会迎刃而解，感恩与您相识让我又多了做事的经验积累和一次成长的机会。”2018年4月2日，张珂旖再次向林小镇发出微信：“林总您好，这个事情到底该怎么解决总要有个结论，我感觉这样一直拖下去非常无望无助，假如需要我就一同跟你去集团把这个事情了了，你说行吗？”林小镇回复微信语音：“工程这个事情一处理。他应该会解决。因为对方要交接，他会处理这后续工作，具体可能要等一会儿，等再等一阵吧，现在我也搞不懂，我觉得我也比较少在那个地方。”张珂旖因向漳州新城公司、林小镇催讨佣金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珂旖与漳州新城公司、林小镇之间是否建立居间合同关系；二、漳州新城公司、林小镇是否应向张珂旖支付佣金及资金占用利息；三、张珂旖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张珂旖提交的其与林小镇的短信聊天、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张珂旖与杨巍巍的邮件往来可知，张珂旖与林小镇已达成由张珂旖在南平市范围内为漳州新城公司推广“新城·海世界”房地产项目销售事宜，漳州新城公司向张珂旖支付佣金的口头约定。“新城·海世界”房地产项目是漳州新城公司开发的项目。林小镇又是漳州新城公司的监事，是漳州新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张珂旖有理由相信林小镇的行为能代表漳州新城公司，因此，林小镇的行为对漳州新城公司发生效力，张珂旖已与漳州新城公司订立房产推广销售的口头合同。张珂旖在南平市范围内推广房产销售，漳州新城公司按照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支付购房款的情况，向张珂旖支付佣金，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居间合同的基本特征，双方已建立居间合同关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珂旖陆续介绍11户购房人与漳州新城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购房款，已履行居间人的义务，漳州新城公司应当向张珂旖支付佣金。张珂旖向漳州新城公司员工杨巍巍发送了《漳州开发区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海世界楼盘南平签约结算表》，林小镇、杨巍巍、漳州新城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根据该结算表记载，代理促销佣金结算方式为代理宣传推广的佣金按销售合同实际金额的1%计算佣金。11户购房户的购房款总计为5497500元，佣金应当为54970元。但张珂旖在该表格中将其自身购房计算在内，与居间合同规定不符，扣除张珂旖的购房款513465元，漳州新城公司应支付的佣金为49840.35元[（5497500元-513465元）×1%]。一审法院对于张珂旖主张漳州新城公司支付的佣金中超出49840.35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双方对于佣金的逾期付款利息未作约定，鉴于漳州新城公司未及时向张珂旖支付佣金已造成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确定2013年2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且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佣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林小镇仅是代表漳州新城公司负责房屋销售，其与张珂旖之间未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张珂旖主张林小镇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漳州新城公司、林小镇未及时向张珂旖支付佣金，张珂旖于2015年、2018年通过微信多次向林小镇催讨。林小镇未否认欠付佣金事实，也未表示漳州新城公司拒绝支付佣金，因此，本案从2018年至张珂旖起诉，尚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漳州新城公司主张张珂旖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一、漳州开发区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珂旖支付佣金49840.35元；二、漳州开发区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珂旖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2013年2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佣金49840.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且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佣金49840.35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珂旖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本案中，张珂旖对其主张的事实已提交了有效证据证明，漳州新城公司虽提出质疑，但未能提交有效反驳证据，且无法对案涉房产销售过程作出合理陈述，原审判决综合本案证据分析认定张珂旖与漳州新城公司形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原审判决认定漳州新城公司应当支付张珂旖报酬及利息计算结果正确，漳州新城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支付报酬及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张珂旖从2015年起至2018年期间连续向漳州新城公司的工作人员林小镇催讨债务，因此诉讼时效产生了中断，从中断时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直至2020年7月20日张珂旖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漳州新城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漳州新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元，由上诉人漳州开发区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勇 审判员  张廷贵 审判员  邱丽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天奇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