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惠成，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菊娥，女，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友玉，湖南芙蓉（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德市科雄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常德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洞庭生物科技园迎丰北路**。法定代表人：王万强，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彭江初，男，195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余惠成、程菊娥因与被上诉人常德市科雄饲料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科雄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彭江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惠成、程菊娥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8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科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对科雄公司提交的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对账单、户头分离申请协议书，没有作出清楚明确的认定。该两份证据明显为对方当事人伪造，一审在能够确认该证据非法的情况下，非但不追究科雄公司提供虚假证据。对庭审活动造成重大妨碍的法律后果，却在科雄公司缺乏关键证据的情形下，仍然判决余惠成、程菊娥承担对账单所载的部分货款金额，是对证据规则的漠视；2.一审判定余惠成、程菊娥承担差欠货款的主要依据，仅仅是2019年1月13日和2019年12月18日的两份电话录音，该两份录音的内容很明显。双方当事人对货款的具体金额是存在重大争议的。从证据本身来说，无论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存在重大瑕疵，如果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根本就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本案中，除了两份录音外，能佐证的就是两份虚假证据。科雄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向法庭提交过任何向余惠成供货的依据。科雄公司作为一家正规的运营公司，向经营用户供货，没有供货凭证，这在任何情况都是极不符合常理的；3.2019年1月13日，双方对账后，余惠成通过农商行、微信等方式向科雄公司代理人垫付货款20多万元。这期间，科雄公司并没有提交向余惠成进行供货的任何凭证，仅凭科雄公司陈述说在对账之后进行了现货交易，一审就认定科雄公司在对账之后，差欠科雄公司217000元货款。该对科雄公司口头陈述的认定，不考虑是否真正向余惠成供应现货，也不考虑余惠成进行现货交易的同时，是否也同时向原告结算付现金，而且2019年的电话录音，余惠成明确表述，只差欠货款30000元，双方对欠款是存在重大分歧的。该份录音根本不能证明余惠成认可差欠科雄公司货款217000元。请法庭撤销原判，予以改判。科雄公司辩称，1.一审中科雄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已经被一审法院否认了证据效力，但这三份证据的来源是科雄公司的业务员，交由余惠成签字。余惠成说要对账。第二天交给科雄公司业务员的，当时余惠成说不是自己签名，我们也没有再追究此事；2.本案中定案的依据是通话录音，在录音资料中，对于最终判决的金额余惠成是认可的。这三份录音资料三性均符合法律规定；3.2019年1月13日至2019年12月18日之间，双方之间是有交易的，是即时履行银货两清。在12月18日后，余惠成没有以任何方式向科雄公司付款，余惠成要以2019年元月13日至2019年12月18日发生的资金往来，冲抵2019年12月18日确定的欠款数额，这种说法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本案中有三个对账行为，一个催收行为，对账行为发生在2019年1月13日、2019年8月14日和2019年12月18日。最终的金额确定为217000元。科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余惠成、程菊娥连带清偿所拖欠科雄公司货款360478元；2．请求判令余惠成、程菊娥支付科雄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5600元（从2019年8月14日计算至2020年4月14日止，计算方式为320000×1%×8）；3．请求判令余惠成、程菊娥按上述第2项标准支付科雄公司利息损失自2020年4月1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请求判令余惠成、程菊娥承担保全担保费用1158元。一审法院认定，余惠成经与科雄公司业务员卜超联系，在科雄公司购买饲料，2019年12月18日，科雄公司业务员卜超与余惠成对账，按照余惠成的算法，尚欠科雄公司217000元。另，余惠成与程菊娥系夫妻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科雄公司与余惠成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如果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余惠成、程菊娥所欠货款的金额是多少；三、如果余惠成、程菊娥拖欠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应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科雄公司所提交的录音以及录音中余惠成的自认和余惠成提交的《协议书》能够证明余惠成在买卖交易过程中明知其与之交易的对象为科雄公司，即余惠成与科雄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科雄公司业务员卜超与余惠成在2019年12月18日的对话录音中可以听出，卜超认为余惠成还差欠货款245200元，而余惠成认为只差欠货款21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科雄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余惠成截至2019年12月18日还拖欠科雄公司货款245200元，而余惠成承认截至2019年12月18日还差欠货款217000元，且余惠成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12月18日后有偿还过货款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余惠成至今仍拖欠科雄公司货款217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科雄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科雄公司与第三人彭江初签订的协议中关于授信借款利率按月利息1%计息的约定不能作为科雄公司与余惠成之间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的依据，且科雄公司也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与余惠成、程菊娥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有过约定，故对科雄公司要求余惠成、程菊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余惠成、程菊娥应从2019年12月18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即余惠成、程菊娥应从2019年12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余惠成与程菊娥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货款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且该笔款项为家庭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本案所欠货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即余惠成与程菊娥应共同偿还所欠货款217000元。另，科雄公司申请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保函以担保科雄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措施，并支付了1158元的保险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系科雄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的合理支出，结合余惠成、程菊娥在本案中应支付的货款金额所占科雄公司诉求总金额的比例来计算，被告余惠成、程菊娥应承担保险服务费697元（1158×217000/360478）。第三人彭江初经法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据此判决：一、被告余惠成、程菊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常德市科雄饲料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17000元并从2019年12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保险服务费697元；二、驳回原告常德市科雄饲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90元，减半收取3545元，财产保全费2450元，共计5995元，由常德市科雄饲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86元，余惠成、程菊娥负担3609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余惠成、程菊娥究竟应当支付科雄公司多少货款。从查明的事实看，余惠成与科雄公司双方对买卖饲料并无异议，并在2019年1月13日、2019年8月14日和2019年12月18日三次对账，最后一次对账是2019年12月18日，在这次对账中，进行了录音视频，在双方存异的情况下，一审按照有利于欠款方的原则，按照余惠成自认的数额217000元判决并无不当，虽然余惠成提出在2019年元月13日到2019年12月8日之间多次通过银行、微信等向科雄公司代理人垫付货款20多万元。意图冲抵本案的欠款。但在2019年12月18日对账后，没有提供归还货款的任何证据。因此，余惠成、程菊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惠成、程菊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5元，由余惠成、程菊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马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