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贵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城关镇辰龙花园入口处。法定代表人：汪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六，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昌华，男，196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江，男，1977年3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原审被告：聂江，男，1980年12月15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江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六，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贵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汇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昌华、张连江及原审被告聂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汇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认定“竣工验收由建设单位负责组织实施，因不归责于原告的事由导致工程未验收，以此为由不支付工程款显失公平”，该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承包涉案工程项目后，双方商议由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并签订《班组进场协议》，约定工程尾款竣工验收完毕后15日内支付95%，暂扣工程价款5%作为质保金至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现项目未竣工验收，发包方也未与上诉人结算，原审判令支付工程款脱离客观事实，对上诉人不公平。2.原审查明被上诉人只完成防水保护第一层、房心混凝土垫层、内外墙粉刷第一层施工，却以合同对防水及内外墙粉刷做两层以上未明确不予采纳。但协议明确基础部分和主体中特别解释了包括防水保护层、房心混凝土垫层、找平层、内外墙粉刷的施工内容，原审却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本案协议是根据施工图纸确定内容签订的，同时被上诉人是根据施工图进行施工。3.被上诉人未按协议完成施工内容，为完成工程防止损失扩大，上诉人另外聘请他人继续施工。原审认定为返工整改，上诉人须具有书面通知整改的义务。上诉人另聘他人施工花费31800元，与被上诉人协议未完成部分工程价款是31741.8元，原审理解该两笔金额数字不一致不予扣减，上诉人提供的聘请他人施工花费的收据、收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属歪曲事实。被上诉人王昌华、张连江答辩称，被上诉人主要施工内容为主体部分，上诉人主张的31800元属于钢线屋面，不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应当扣减31800元。原审被告聂江同意上诉人贵汇投资公司上诉意见。原审原告王昌华、张连江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支付二原告工程款100360元。2.判令二被告补偿二原告因被告聂江不履行班组进场协议造成的交通、误工、生活住宿费10000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查明，原告王昌华、张连江合伙承包工程进行施工。被告贵汇投资公司系贵阳卷烟厂油库项目承建单位，被告聂江此前系被告贵汇投资公司贵阳卷烟厂油库项目的项目负责人。2019年5月3日，原告王昌华、张连江作为乙方，被告贵汇投资公司（加盖有贵汇投资公司贵阳卷烟厂油库项目专用章、项目部或项目部负责人处有被告聂江签字）作为甲方，共同签订《班组进场协议》，主要约定：贵阳卷烟厂油库项目工程前期与田茂常签订劳务大清包合同，因田茂常违反合同条款对项目部造成严重损失，现决定解除原劳务大清包合同，与张连江、王昌华协商签订协议，乙方前期先按国家安全标准、质量标准、文明施工规定进场施工，待前期与田茂常签订的合同收回后，双方另行签订《劳务大清包合同》，乙方同意合同大清包价款基础为12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施工内容包括：基础换填层以上基础钢筋、模板混凝土浇筑、水泥标砖砌筑、房心混凝土垫层、找平层、找平层上高出道路区域砖体砌筑、防水保护层），主体为4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施工内容包括：钢筋、模板混凝土浇筑、水泥标砖或加气混凝土砌块砌筑、内外墙粉刷、清光、防水保护层，不包括门窗工程、外墙漆、水电消防安装、外墙砖、地面瓷砖、瓷粉）。乙方同意垫付人工工资及相关辅材至本工程屋面混凝土浇筑完毕或2019年6月25日。甲方2019年6月28日前支付乙方工程量价款比例50%，主体完工（粉刷完工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比例80%，其余工程款竣工验收完毕后15日内付款比例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至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无质量缺陷一次性付清。工程质量标准按照建筑工程验收规范、质量验收标准，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合格。乙方应随时接受业主、监理、质监人员的检查监督，由乙方提供的原材料、机具设备、小材料，甲方有权进行验收、核对、抽检，乙方必须提供材料合格报告，且与提供给甲方认可的资料及样品一致。乙方必须按照规范、设计要求、技术标准及操作流程、交底书施工，业主、监理单位、甲方发现乙方施工质量不合格，乙方应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无偿返工，直至达到质量验收标准，如两次书面通知整改，仍达不到质量要求，甲方有权处罚，直至中止合同，一切损失和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在每次计量支付时，扣乙方计价额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若乙方未发生质量事故，工程竣工验收后，退还乙方；若乙方发生质量事故，甲方将视情节进行部分或全部扣除，同时因质量事故引起的后果及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在每次计量支付时，扣乙方计价额的5%作为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工程完工，若乙方未发生安全事故，退还乙方，若发生安全事故，甲方将视情节进行部分或全部扣除，同时因安全事故引起的后果及费用乙方承担。该协议还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二原告在乙方处签字捺印，被告在甲方处加盖了该公司贵阳卷烟厂油库项目专用章，被告聂江在甲方法人代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对于工程验收问题：原告陈述原告负责施工部分已在2019年8月完工，因案涉项目消防未通过审核导致项目验收不过关，该责任不在原告。被告称，案涉工程系2019年11月完工，因消防和疫情原因，案涉项目还处于待验收阶段。对于质量保证金：原、被告均认可10%系阶段性保证金，5%系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无质量缺陷再支付。双方对原告施工中未发生安全事故无异议。对于文明施工保证金：原告表示是否扣款不清楚，被告称未足额扣款，仅扣了部分。在被告贵汇投资公司制作的《大清包工程结算单》上，载明项目、单价、金额等如下：            项目名称              中烟贵阳卷烟厂油库项目              作业队名称              王昌华、张连江                  序号              项目名称              工程数量              单位              单价              小计金额                  一              工作内容                                                                          1              基础分部              648              平方              120              77760                  2              主体分部              648              平方              400              259200                                合计                                                        336960                  1              零星用工（基础）              8              工日              150              1200                  2              零星用工（主体）              2              工日              150              300                  3              零星用工              4              工日              400              1600                                合计：                                                        3100                                总计                                                        340060                  二              扣除工作内容                                                                          1              防水保护层              648              平方              30              19440                  2              房心混凝土垫层、找平层              479                            21              10059                  3              内外墙粉刷              106.8              米              21              2242.8                                合计：                                                        31741.8                                                                                                                        总计：              308318.2                                备注              已付款241700元      原、被告均认可案涉工程总金额340060元及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41700元，但对是否应扣除上述结算单中涉及“二、扣除工作内容”涉及金额31741.8元存在争议：一、防水保护层。原告陈述已经做了第一层，被告聂江也曾表示只做第一层即可。被告认可原告只做了第一层，后面的防水层也应当由原告做完，而实际情况为后面的防水层系被告在原告认为的工程竣工后找案外人做完。二、对于房心混凝土垫层、找平层。原告陈述已将房心混凝土垫层全部做完，找平层做完三分之二，剩余部分因项目其他工程施工致原告无法继续，上述其他项目完工后，被告未通知原告继续施工，自行找案外人进行施工，原告对此不应承担责任。被告认可房心混凝土垫层系原告施工，但找平层全部由被告另行找人施工，原告全部未做。三、对于内外墙粉刷，原告陈述已按照《班组进场协议》做完第一层。被告认可原告做了一层，但认为还应再做一层。就上述双方产生争议的问题，被告称公司员工曾打电话通知二原告按要求完工，但被告在外省未做，无法提交相应证据。原告表示从未接到原告通知。原告陈述，原告已按《班组进场协议》施工完毕，被告在合同约定外增加项目并让他人施工，本不在原告履行合同义务范畴，不应扣除原告工程款。被告提交收据凭证、收据、收条等证据，拟证明因被告未按约完成施工，造成被告针对上述扣款项目另行安排案外人施工，为此支付案外人工程款，该部分款项应当在案涉项目总金额中予以扣减。被告提交的收款收据载明：1、编号7153049，2019年9月25日，今收到贵州贵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屋面混凝土款8400元，经手人王贵；2、编号7154485，2019年9月28日，今收到贵州贵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屋面混凝土尾款9500元，经手人王贵；3、编号7154486，2019年10月7日，今收到贵州贵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女儿墙抹灰款2200元，经手人宋孝军；4、编号7153019，2019年10月19日，今收到贵州贵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地坪浇筑款8700元，经手人王贵；5、编号7153020，2019年10月20日，今收到贵州贵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地坪清光款1500元，经手人陈真福。收条载明内容如下：今收到贵州贵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交来扎屋面钢筋费用1500元，收款人陶登林，2019年9月21日。以上涉及金额共计31800元。另，原告主张交通、误工、生活住宿费，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二原告与被告贵汇投资公司签订的《班组进场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综合双方的抗辩意见及理由，结合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对于双方争议的防水保护层和房心混凝土垫层、找平层及内外墙粉刷的完成标准应如何认定？二、对于被告所述31741.8元是否应当扣减？三、剩余工程款应于何时支付及案涉质量保证金和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如何处理？关于焦点一。《班组进场协议》约定大清包价款基础为12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施工内容包括：基础换填层以上基础钢筋、模板混凝土浇筑、水泥标砖砌筑、房心混凝土垫层、找平层、找平层上高出道路区域砖体砌筑、防水保护层），主体为4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施工内容包括：钢筋、模板混凝土浇筑、水泥标砖或加气混凝土砌块砌筑、内外墙粉刷、清光、防水保护层，不包括门窗工程、外墙漆、水电消防安装、外墙砖、地面瓷砖、瓷粉），被告认可原告完成了防水保护层第一层、房心混凝土垫层、内外墙粉刷第一层的施工，并提出原告还应完成防水保护层后续施工及内外墙第二层粉刷。案涉合同对防水保护层应做两层及以上、内外墙粉刷做两层并未予以明确，被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及技术标准应当做两层或以上，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对被告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班组进场协议》约定，被告发现原告施工质量不合格，原告应在被告规定的时间内无偿返工，直至达到质量验收标准，如两次书面通知整改，仍达不到质量要求，被告有权处罚，直至中止合同，一切损失和责任由原告承担。针对双方产生争议的工作内容，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通过书面通知等方式向原告提出整改，被告称曾电话要求原告完成施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且被告提交的收款收据和收条，无法说明与本案所涉项目特别是原告施工内容的关联性，支付金额31800元与被告制作的大清包工程结算单所列应扣减款项31741.8元不一致，被告亦未作合理说明。故本案中被告所述款项31741.8元，不予扣减。关于焦点三。《班组进场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6月28日前支付原告工程量价款比例50%，主体完工（粉刷完工后）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比例80%，其余工程款竣工验收完毕后15日内付款比例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至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无质量缺陷一次性付清；被告在每次计量支付时，扣原告计价额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若原告未发生质量事故，工程竣工验收后，退还原告；被告在每次计量支付时，扣原告计价额的5%作为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工程完工，若原告未发生安全事故，退还原告。就本案所涉工程内容，原告称已于2019年8月完工。被告称系于2019年11月完工，案涉项目因消防和疫情原因还处于待验收阶段。竣工验收由建设单位负责组织实施，因不归责于原告的事由导致工程未验收，被告以此为由不支付工程款显失公平。结合本案具体案情，针对质保金部分，双方对具体完工时间未提交证据证明，基于质量保证金在建设工程中的特殊性，酌情作如下处理：保留工程款的5%（340060元*5%=17003元）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无质量缺陷一次性付清；针对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因未发生安全事故，不应予以扣减。同时，案涉大清包工程结算单中未列明质量保证金和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情况，被告已支付款项241700元是否按照《班组进场协议》扣减相应保证金，被告也未作具体说明。故被告贵汇投资公司作为合同签订方应向原告王昌华、张连江支付工程款81357元（340060元-241700元-17003元）。原告主张被告聂江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被告聂江系以被告贵汇投资公司贵阳卷烟厂油库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班组进场协议》，协议约定相关义务应由被告贵汇投资公司承担，原审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交通费、误工费、生活住宿费共计10000元，无合同依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贵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昌华、张连江工程款81357元；二、驳回原告王昌华、张连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昌华、张连江共同负担330元，被告贵州贵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2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工程施工图，拟证明图纸中的d项部分是对方施工范围，星星图标a项部分对方未做。根据施工图所记载工序，屋面的做法为：a、40厚c20细石混凝土，内配双向直径4@150钢筋，3m×3m分格，缝宽20，密封膏嵌缝；b、PAS高分子自粘防水卷材，刷同性底胶一道；c、PAS自粘聚合物改性沥青防水卷材；d、20厚1：2.5水泥砂浆找平层；e、现浇钢筋混凝土机构层。庭审中，被上诉人称，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是不可能完成以上工序的，认可防水只做了一层，还有一层未做，未做部分属于二次装修内容，不是自己施工内容。房心混凝土垫层双方确认已经做完；找平层未做，内外墙粉刷只做了一层，还有一层未做。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王昌华、张连江是否按照合同要求施工，在应付款中是否应扣除未施工部分的款项。王昌华、张连江与贵汇投资公司签订的《班组进场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各自义务。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图，被上诉人亦认可其是按照该施工图进行施工。本院认为，施工图系合同的组成部分，系被上诉人履行施工内容应当参照的标准。根据施工图所载明的工序，防水保护层包括了a、b、c、d、e五道工序；房心混凝土垫层后还应当找平；内外墙粉刷需做两层。但是，被上诉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对防水层仅进行了一道工序，其称剩余工序系二次装修与施工图载明的工序不一致，即使双方约定的人工费低于完成钢筋捆扎等剩余工序，但王昌华、张连江签订了合同，就应当按照合同履行义务，而不能偷工减料。同时，王昌华、张连江未对房心混凝土垫层进行找平、内外墙粉刷缺少一道工序亦是客观事实，由于被上诉人在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作内容的情况下离场，是以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原审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通知被上诉人整改而对上诉人要求扣减未施工部分的费用不当。其一，被上诉人已经退场；其二，如果被上诉人一直不予整改将加大上诉人的损失。故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没有完成的工序交由他人完成系减损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另外，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了委托案外人完成被上诉人没有完成的工序产生的费用，虽然上诉人实际支付金额31800元与上诉人制作的结算单中认为应当扣减的金额31741.8元相差58.2元，但不能据此而否认被上诉人没有按照施工图的要求完成全部工序以及上诉人委托案外人完成了相应工序的事实，且上诉人主张扣减的金额低于其实际支付的金额，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未完成工序的工价低于上诉人主张扣减的金额，故对王昌华、张连江未完成的工序涉及的价款，应当在未付款中扣除，原审未予扣除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贵汇投资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原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贵州贵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昌华、张连江劳务费4961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4元，由王昌华、张连江负担734元，贵州贵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8元，由王昌华、张连江负担1468元，由上诉人贵州贵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