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33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民侠，女，汉族，XXX住宅楼物业办门卫，住该小区门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东，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文化和旅游厅，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负责人：任宗哲，该厅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依晨，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雕塑院，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张永贵，该院党总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龙，陕西宽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艺术研究院，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丁科民，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波，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民侠、陕西省文化和旅游厅（以下简称“省文旅厅”）、陕西省雕塑院（以下简称“省雕塑院”）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艺术研究院（以下简称“省艺术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4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民侠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没有异议，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省文旅厅、省雕塑院、省艺术院：1.支付2009年3月14日至2010年2月14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9800元；2.支付2009年2月14日至2019年5月15日加班费375636.7元；3.支付2010年至2019年期间年休假工资15553.2元；4.支付拖欠的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工资18000元及加付100%赔偿金18000元；5.支付解除劳动关系一次性经济补偿金18900元；6.办理退休手续；由省文旅厅、省雕塑院、省艺术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9年2月14日，其入职省文旅厅、省雕塑院、省艺术院成立的临时机构陕西艺术研究所雕塑院住宅楼物业办从事门房保安一职，三单位没有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每天工作12小时，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正常上班，三单位未发放加班费，其也没有休过年休假。因为三单位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无法办理退休手续，无法享受退休待遇，请二审法院支持其的请求。省文旅厅辩称，其单位的答辩意见同对本案的上诉意见。补充一点，白民侠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无异议，说明其已经承认其与省文旅厅、省雕塑院、省艺术院之间并不是劳动关系，因此其他诉讼请求也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全部驳回。省艺术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并无不当。白民侠与其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已经生效的陕劳人仲案字（2019）155号仲裁裁决确认，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对白民侠针对其单位的诉请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白民侠入职时年龄已超过50岁，因此在劳动争议中其不具备主体资格。省雕塑院辩称，其单位的答辩意见同对本案的上诉意见。补充一点，白民侠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无异议，说明其已经承认其与省文旅厅、省雕塑院、省艺术院之间并不是劳动关系。白民侠和其单位之间也不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查明聘任白民侠的是陕西艺术研究所雕塑院住宅楼物业办，该物业办和其单位没有隶属关系，白民侠从未向其单位提供任何服务或是劳务。该住宅楼里居住的是省文旅厅、省雕塑院、省艺术院三个单位的员工，白民侠将对单位员工的服务混淆为针对单位的服务，实际是混淆了法律关系，因此其单位和白民侠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省文旅厅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无异议，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单位不支付白民侠劳务报酬1800元；由白民侠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白民侠是在陕西艺术研究所雕塑院住宅楼物业办当门卫并从事保洁工作，用工单位是陕西艺术研究所雕塑院住宅楼物业办，并非其单位。其单位和白民侠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没有义务向白民侠支付劳务报酬。二、陕西艺术研究所雕塑院住宅楼物业办不是其单位的分支机构，与其单位无任何隶属或资金往来关系，其单位不应替代物业办支付白民侠劳务报酬。三、白民侠的诉讼请求是针对劳动关系提出，未提出关于支付劳动报酬的请求。一审法院判令其单位支付白民侠劳务报酬，超出了白民侠的诉请范围，违反处分原则，程序违法。省雕塑院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无异议，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单位不支付白民侠劳务报酬1800元；由白民侠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陕西艺术研究所雕塑院住宅楼物业办不是其单位的分支机构，与其单位无任何隶属或资金往来关系，白民侠未向其单位提供任何服务或者劳务。其单位和白民侠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要求其单位代替物业办支付白民侠劳务报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针对省文旅厅和省雕塑院的上诉，白民侠辩称，其提供服务的住宅楼物业办是省文旅厅、省雕塑院、省艺术院联合成立的，其提供劳动实际上是三个单位认可并且也共同通过物业办支付过劳动报酬，所以其和三个单位应当都建立劳动关系。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省文旅厅、省雕塑院支付其劳务报酬问题，一审法院享有释明权，在一审诉讼时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法院认定其在事实劳动关系终止后又继续提供劳动是劳务关系，并判决两单位支付其劳务报酬不存在法律问题和障碍。针对省文旅厅和省雕塑院的上诉，省艺术院陈述意见称没有意见。针对省文旅厅的上诉，省雕塑院陈述意见称认可省文旅厅的上诉意见。针对省雕塑院的上诉，省文旅厅陈述意见称没有意见。白民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省文旅厅、省雕塑院、省艺术院：1.支付2009年3月14日至2010年2月14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9800元；2.支付2009年2月14日至2019年5月15日加班费375636.7元；3.支付2010年至2019年期间年休假工资15553.2元；4.支付拖欠的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工资18000元及加付100%赔偿金18000元；5.支付解除劳动关系一次性经济补偿金18900元；6.办理退休手续；由省文旅厅、省雕塑院、省艺术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西安市XX路XX段XX号的住宅楼系住有省文旅厅、省雕塑院、省艺术院员工的家属楼，居住该院的省艺术院职工联系了白民侠与其丈夫，2009年2月14日起，二人共同在门房当门卫，并负责保洁。该住宅楼2006年由省艺术院牵头成立物业办，由省艺术院、省雕塑院各一名职工分担物业办日常事务，向住户收取的物业费、取暖费作为物业办资金来源，白民侠及其丈夫的工资报酬即来源于此。物业办系临时机构，无诉讼主体地位。2019年5月24日，物业办出具解除与白民侠劳务关系的通知，并要求白民侠与其丈夫2019年5月30日前与物业办办理工作交接手续，领取工资并搬离。白民侠称其于6月方收到该通知，但未举证证明。白民侠收到该通知后，物业办再未向白民侠支付工资报酬，白民侠亦未按通知要求搬离。物业办要求白民侠办理离职后才予发放4月、5月工资，因白民侠拒绝签字并拒绝搬离，故4月、5月工资仍未发放，之前工资已不拖欠。送达解除通知后，省文旅厅、省雕塑院、省艺术院称白民侠只是零星做做保洁，住户反映卫生差，但白民侠称其仍然按规定保洁，并称防疫期间省艺术院的领导时常督促其按时进行消杀，其亦按防疫要求进行了环境消杀。对于该陈述，双方均未举证证明。2019年白民侠作为申请人，将其认为主管该住宅楼的省艺术院列为被申请人，向陕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委作出陕劳人仲案字（2019）155号裁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白民侠的仲裁请求。该裁决作出后白民侠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后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陕0104民初8525号民事裁定，准许白民侠撤回起诉。撤诉后，白民侠作为申请人，又将省文旅厅、省雕塑院、省艺术院作为被申请人，再次向陕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委作出陕劳人仲案字（2020）4号裁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白民侠的仲裁请求，白民侠不服，形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从何时起生效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起诉后又申请撤诉，经人民法院审查准予撤诉的，原仲裁裁决自人民法院裁定送达当事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陕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陕劳人仲案字（2019）155号裁决，认为白民侠证据不足，不能证明与省艺术院存在劳动关系，驳回了白民侠的仲裁请求。白民侠不服诉至法院后又申请撤诉，即陕劳人仲案字（2019）155号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白民侠又以同样的请求申请仲裁并提起诉讼，其对省艺术院的起诉已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对白民侠针对省艺术院的主张不予处理。依据白民侠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物业办存在合同关系，并非与省文旅厅、省雕塑院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合同关系的基础具备人格上的从属性，双方系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有管理权，并有考核、考评机制制约劳动者，劳动者除提供劳动力外，受用人单位对工作岗位、工作内容要求的限制、调整，本案系白民侠仅按照物业办要求完成有偿服务并获取报酬的法律关系，即应为劳务合同关系。故，白民侠主张省文旅厅、省雕塑院向其承担各项赔偿，依法不予支持。对欠付的2019年4月、5月的报酬，白民侠应另案主张劳务合同纠纷。但，为节约诉讼资源，一并进行处理。自物业办通知解除合同之日起，该劳务合同已解除，故对于之后的报酬主张，不予支持。物业办无诉讼主体资格，由省文旅厅、省雕塑院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从何时起生效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省文化和旅游厅、被告陕西省雕塑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各向原告白民侠支付劳务报酬1800元；二、驳回原告白民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依法减半收取并退还原告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白民侠1958年11月25日出生，其2009年2月14日到省文旅厅、省雕塑院、省艺术院员工家属楼工作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具备劳动关系主体资格，其向省文旅厅、省雕塑院、省艺术院主张的基于劳动关系项下的权利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处理白民侠劳务报酬问题不当，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4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4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白民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白民侠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0元，由上诉人白民侠、上诉人陕西省文化和旅游厅、上诉人陕西省雕塑院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志 刚审 判 员   冯 旭 鹏审 判 员   许   超 二○二○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芊 慧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