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村第十七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村。负责人：江钜贤，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锶，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耀棠，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村第十七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高增村十七社）因与被上诉人曹耀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增村十七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高增村十七社应向曹耀棠返还的青苗补偿款为301522.55元或发回重审；3.高增村十七社承担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高增村十七社在一审程序中提交了《区政府工作会议纪要——第十六次土地储备会议纪要》(云府工作会【2017】5号)、《新白云国际机场高速公路项目北段过程人和镇高增村征地补偿协议书》、《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民主表决书》等证据，分别用以证明案涉青苗补偿标准4.8万元／亩，是结合土地补偿、劳动力安置补偿、水利设施维修分摊等众多因素，综合估算并按单价全包的方式所得对价，并非单独针对地上种植物的经济价值特定单价。高增村十七社按照广州市现行规定的最高青苗补偿费标准、最高水产品搬迁损失补偿标准对曹耀棠进行补偿，足以弥补曹耀棠的青苗损失等。高增村十七社认为，上述证据是本案的关键证据，足以影响案件的处理，而一审判决却未对该证据依法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明显属于查明事实不清。二、青苗补偿费的标准，应综合考虑青苗补偿的性质、承包土地的实际用途、剩余承包期限等因素，应以承包人实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限。㈠《大造北鱼塘承包合同》及《大造南荒地承包合同》均未约定案涉地块青苗补偿费的归属，曹耀棠主张案涉青苗补偿费全部归其所有缺乏合同依据。㈡案涉的青苗补偿费本质上属于对被征收集体土地此后永久不能种植农作物所给予的一次性经济补偿费用，属于政府对被征地村集体的补偿。1.根据《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三十条第㈡项“青苗补偿费，属短期作物，按一造产值补偿；属多年生作物，根据其种植期和生长期长短给予合理补偿”的规定，青苗补偿费的补偿前提是案涉地块实际存在青苗损失，而曹耀棠在本案中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案涉地块实际存在青苗损失。2.关于青苗补偿费的标准。根据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区政府工作会议纪要——第十六次土地储备会议纪要》第二条，区政府是为了保障被征地村民的权益，才提高青苗补偿标准一律按4.8万元／亩以总包补偿方式补偿到被征地村集体。结合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人民政府与高增村十七社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青苗补偿款为4.8万元／亩，该标准是结合土地补偿、劳动力安置补偿、水利设施维修分摊、青苗、果树林木补偿以及地上附着物、建（构）筑物及地块内的全部设施等众多因素，综合估算并按单价全包的方式所得对价，并非单独针对地上种植物的经济价值特定单价，也不论被征收集体土地上是否是鱼塘抑或是林木、耕地、果园、荒地。且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规定的有关青苗补偿费的标准，该办法规定的最高青苗补偿费标准、最高水产品搬迁损失补偿标准分别为15000元／亩、13500元／亩，而本案青苗补偿费标准是远高于上述办法中规定的青苗补偿费标准的。因此，本案青苗补偿费1321138元本质上属于对被征收集体土地此后永久不能种植农作物所给予的一次性经济补偿费用，而非是单独就案涉地块上种植物的经济价值的补偿。㈢曹耀棠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案涉地块存在青苗损失，不能享有全部青苗补偿费。1.自2017年1月征地公告的发布，至2019年1月曹耀棠交付案涉土地，将近两年时间，曹耀棠有足够的时间对案涉土地上的植物或者鱼产品进行转移或者变卖，事实上其也进行了转移和变卖，因此，曹耀棠实际上不存在青苗损失。2.曹耀棠在承包“大造南”土地后并未根据合同约定进行种植，而是一直荒置。征地公告公示以后，曹耀棠才进行种植少量果木，其目的是为了获得相应的青苗补偿款。3.高增村十七社已根据曹耀棠在案涉地块所作实际用途情况，于2019年7月7日召开社员代表大会，并就案涉青苗补偿费分配方案进行投票表决，表决通过同意依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规定的有关青苗补偿费的标准共给予曹耀棠301522.55元青苗补偿费。该分配方案是经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补偿标准，同时也综合考虑了曹耀棠作为承包人的合法权益，也不与现行法律法规相悖。即使给予曹耀棠青苗损失补偿，也应当按照高增村十七社表决通过的上述分配方案给予曹耀棠青苗损失补偿。㈣如前所述，案涉青苗补偿费4.8万元／亩是征地方综合估算并按单价全包的方式所得出的对价标准，如果是仅仅单独针对案涉地块上种植物的经济价值特定单价，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所规定青苗补偿款标准，征地方不可能按照4.8万元／亩的标准支付青苗补偿费。高增村十七社根据案涉地块的实际用途所作出的青苗补偿费分配方案是合理合法的，所给予曹耀棠的青苗补偿等补偿也足以弥补其所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有权享有青苗的补偿费，但该规定并未明确规定征地方所支付的青苗补偿费一律全部归承包人所有。也就是说，高增村十七社依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规定的有关青苗补偿费的标准共给予曹耀棠301522.55元青苗补偿费是合理合法，也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两者并不相悖。此外，因曹耀棠在大造北鱼塘地块上是进行水产养殖，水产养殖并非等同于青苗种植，若按照一审判决机械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曹耀棠并不能因此享有其在大造北鱼塘地块的青苗补偿。㈥曹耀棠承包案涉地块的承包期限仅为10年，案涉地块被征收时剩余承包期限也仅6年左右。按照一审判决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的逻辑，在土地总承包期限以及剩余承包期限如此之短的情况下，曹耀棠却能获得4.8万元／亩的高额青苗补偿(事实上曹耀棠己支付的租金仅40余万，而案涉青苗补偿费高达1321138元，支付与收益明显不对等)，而高增村十七社在失去土地后永久不能进行种植的情况下却不能获得任何案涉青苗补偿，严重损害了高增村十七社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令高增村十七社向曹耀棠返还青苗补偿款1321138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原传票上安排的张俊法官和一审判决书署名的“审判长李翀”，均未出现在庭审上，亦未参与本案的开庭审理。审判长李翀未经审判本案而出具一审判决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严重侵害高增村十七社的合法权益。2.审判长张俊依法应当回避本案审理。审判长张俊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了本案纠纷，并做出(2019)粤0111民初193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曹耀堂的起诉，后曹耀棠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1887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裁定并指令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的规定，案件属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中所称的“本案”，裁定驳回曹耀棠起诉的审判程序应认定为该条司法解释所称的“该案其他审判程序”。参与过案件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应当严格执行司法解释确定的审判人员回避制度，不得再参与本案件的审判。因此，审判长张俊不得再参与本案的审理，属于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情形。综上所述，高增村十七社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支持高增村十七社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曹耀棠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正确，适用法律准确。1.曹耀棠提起一审诉讼时案号为：(2019)粤0l民终18873号，二审法院裁定继续审理的是同一个案件，故一审判决仍然为该案号。不属于民诉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发回重审或再审案件，故此不需要另外组成合议庭，张俊法官不需要回避本案一审审理。2.我国法律只规定发回重审和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没有对上级法院指令继续审理的案件作出另行组成合议庭的规定，所以，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上级法院指令继续审理的案件，不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继续审理，其实质就是对原一审的恢复和继续，其本质是纠正原一审中关于起诉条件审查的程序错误，使案件直接进入实体审查阶段。4.一审法院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时，只是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进行审查，审查的是当事人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等程序问题，并不涉及案件实体问题，对原审审判人员不适用回避规定。5.高增村十七社谎称未见过李翀审判长是错误的。原主审的张俊法官因故不能到庭，法院已告知诉讼双方当事人，安排李翀法官及两位合议庭组成人员出庭展开庭审的审判活动，诉讼双方均没有提出异议和回避申请，完整的开完庭，并且签署笔录。二、曹耀棠在土地承包期间从事承包合同约定的经营事项，并没有他用。其在承包期内有权获得征地的其他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等的补偿费用。三、关于案涉土地的青苗补偿款的标准为4.8万元／亩，征用的土地总面积为27.5237亩，总的青苗补偿款为1321138元。这是诉讼双方已经明确知道，根本不存在对计算标准争议，双方只存在款项归属争议。2018年9月17日白云区人和镇政府与高增村十七社等签署的《新白云国际机场第二高速公路项目北段工程人和镇高增村征地补偿协议书(七)》及《人和镇会议纪要》已经明确，涉案的土地青苗补偿款为1321138元，该款的归属由人民法院裁判确认。四、青苗补偿费是指国家征用土地时，农作物正处在生长阶段而未能收获，国家应给予土地承包者或土地使用者的经济补偿或其他方式的补偿。高增村十七社是故意曲解土地承包期间青苗补偿费，把土地补偿款混为一谈。广东省人大常委会颁布的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修正)第三十条，对土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定义和概念，已经有明确的界定。综上所述，曹耀棠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高增村十七社的上诉请求。曹耀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机场第二高速项目征用《大造北鱼塘承包合同》和《大造南荒地承包合同》内的土地而产生的青苗补偿款1321138元归曹耀棠所有；二、高增村十七社向曹耀棠支付所诉请的青苗补偿费1321138元；三、高增村十七社向曹耀棠支付逾期支付青苗补偿费的利息，利息以132113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增村十七社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日，曹耀棠与高增村十七社签订《大造北鱼塘承包合同》，约定：由曹耀棠承包“大造北”鱼塘，合同期限为10年，由2015年1月15日至2025年1月14日，合同约定承包面积为16.8亩，每亩每年承包租金为5000元，年交纳租金总额为84000元。承包期内，如遇国家、集体征用该农用地，高增村十七社应提前一个月通知曹耀棠，曹耀棠必须无条件服从，承包合同自动终止。征用土地补偿款归高增村十七社所有；一切用于土地附着物补偿金归曹耀棠所有，其补偿标准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若征地过程中造成曹耀棠损失，由征地方进行补偿。同日，曹耀棠、案外人江亮波与高增村十七社签订《大造南荒地承包合同》，约定：由曹耀棠和案外人江亮波承包“大造南”地块，合同期限为10年，由201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承包面积为13.5亩，每亩每年承包租金为2150元，年交纳租金总额为29025元。承包期内，如遇国家、集体征用该土地，高增村十七社应在接到上级文件10日内通知曹耀棠和案外人江亮波，曹耀棠和案外人江亮波无条件服从，承包合同自动终止。征用土地补偿款归高增村十七社所有；地面附着物补偿款归曹耀棠和案外人江亮波，若征地过程中造成曹耀棠和案外人江亮波损失，由征地方进行补偿。2015年1月8日，曹耀棠、案外人江亮波（承包方、乙方）与高增村十七社（发包方、甲方）签订《大造南荒地承包合同附件》，约定2014年12月2日，乙方与甲方签订大造南荒地合同，现曹耀棠与案外人江亮波达成以下协议供双方遵守。案外人江亮波退出合同，由曹耀棠一人行使合同条款和交租和投入生产，本合同签订后，该地的一切法律法规，合同期内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案外人江亮波无关，也不负连带责任，同时案外人江亮波放弃该合同的使用权行使，由曹耀棠独自行使，合同签订后一切事项与案外人江亮波无关。2018年8月28日上午，人和镇政府项目办工作人员、高增村委会、高增村十七社、曹耀棠在高增村委会会议室召开机场第二高速项目征地工作协调会，专题研究召开高增村十七社与曹耀棠签订的《大造北鱼塘承包合同》和《大造南荒地承包合同》青苗补偿款的补偿问题并作出相应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记载：高增村十七社对青苗补偿款支付给曹耀棠提出异议，认为应该归属其所有。会议决定并经争议双方一致同意将青苗补偿款进行公证提留，待司法程序判决明确归属方后再行划拨，公证提留费用由人和镇政府负责。人和镇政府进行公证提留之后，曹耀棠必须于3个月内提起诉讼，不提起则以放弃青苗补偿款归属权处理，青苗补偿款归高增村十七社所有。为不影响项目征地工作的推进，高增村十七社和曹耀棠双方必须配合镇政府的征地工作。2018年9月17日，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人民政府（甲方）、高增村十七社（乙方），与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经济联合社、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村民委员会（丙方）签订《新白云国际机场第二高速公路项目北段工程人和镇高增村征地补偿协议书（七）》，约定甲方需征收属于乙方所有的土地面积23426.71平方米（折合35.1401亩）（附件1），实际面积以勘测定界报告为准，届时甲、乙、丙三方再行签订补充协议，对本协议项下征收土地面积进行相应调整。青苗补偿款标准按每亩人民币4.8万元/亩计算，该青苗补偿款包括一般青苗和特殊青苗。补偿款合计914.7748万元。扣除公证提留部分青苗补偿，地块宗号为GZ004-2、GZ008集体土地的27.5237亩青苗补偿因未明确权属，甲、乙、丙三方同意采取公证提留，甲方暂不拨付该部分补偿款给被征地村社，待确认权属后按相关程序进行补偿。需进行公证提留的青苗补偿款共计132.1138万元。本协议实际需支付补偿款合计782.661万元。2018年10月16日，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人民政府于发出公告，公告载明：一、机场第二高速公路项目涉及征收高增村十七社集体土地，其中包括曹耀棠承包的位于“大造南”和“大造北”地块，高增村十七社与曹耀棠（承包方）对上述地块的青苗补偿款归属存在异议。二、根据2018年8月28日的协调会议决定，人和镇人民政府拟对存在争议的27.5237亩青苗补偿款进行公证提留，按照机场第二高速项目补偿办法的决定，上述青苗补偿款合计132.1138万元。高增村十七社、曹耀棠（土地承包方）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按照会议共同研究决定的事项处置青苗补偿款归属等问题。三、公告期间自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31日（公示期十五天）。庭审中，高增村十七社表示确认曹耀棠为承包合同相对方，现在已经取得诉争的青苗补偿款。以上事实，有《大造北鱼塘承包合同》、《大造南荒地承包合同》、《大造南荒地承包合同附件》、会议纪要、《新白云国际机场第二高速公路项目北段工程人和镇高增村征地补偿协议书（七）》、公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机场第二高速项目建设征用《大造北鱼塘承包合同》和《大造南荒地承包合同》所涉土地而产生的青苗补偿款的权属问题。根据《大造北鱼塘承包合同》和《大造南荒地承包合同》的合同约定，及高增村十七社于庭审中确认曹耀棠为承包合同相对方的事实可知，曹耀棠自2015年1月1日和2015年1月15日起一直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承包土地，为所涉承包土地的上附着物和青苗的所有人。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的规定，在曹耀棠、高增村十七社双方未就所涉青苗补偿费归属进行约定的情况下，曹耀棠作为所涉承包土地上青苗的所有人，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费应归属曹耀棠所有，曹耀棠主张高增村十七社向其返还已经收取所涉土地的青苗补偿款1321138元，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计算青苗补偿款逾期支付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对此未有约定，曹耀棠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村第十七经济合作社向曹耀棠返还青苗补偿款1321138元；二、驳回曹耀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690元，由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村第十七经济合作社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期间，高增村十七社向本院申请追加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人民政府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并请求本院向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人民政府调取《新白云国际机场第二高速公路项目北段工程人和镇高增村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中青苗补偿款的计算依据、构成标准以及权属认定等说明材料。经查，关于征收的土地面积，青苗补偿款的标准、数额已记载在上述协议书中，且高增村十七社已签署确认该协议书，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人民政府与本案的主要争议并无关联。因此，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人民政府既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也不是本案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故高增村十七社追加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人民政府为第三人以及调查取证的申请予以驳回。另，高增村十七社在二审期间提交了（2020）粤01民终10975、10976号案庭询笔录作为新证据，因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产生的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仅对高增村十七社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高增村十七社是否应向曹耀棠返还青苗补偿款1321138元的问题。经查，2018年9月17日，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政府与高增村十七社等签署的《新白云国际机场第二高速公路项目北段工程人和镇高增村征地补偿协议书(七)》已经明确，案涉的土地青苗补偿款为1321138元，该款项已得到高增村十七社的同意确认。一审庭审中，高增村十七社确认曹耀棠为案涉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曹耀棠作为案涉土地的实际经营管理者、青苗实际投入人及所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曹耀棠获得了案涉青苗补偿款的权利。高增村十七社提出案涉青苗补偿款1321138元不应全部归曹耀棠所有的相关上诉理由，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至于高增村十七社提出本案一审原合议庭成员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第三款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再审案件，原来是第一审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原来是第二审的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二审法院指令一审法院进行本案审理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无须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故此，本案一审原合议庭成员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另查明，变更后的合议庭成员亦未违反法定程序，且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时未对合议庭成员提出异议和回避申请。因此，高增村十七社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增村十七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22.8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村第十七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欧翘书记员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