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忠义，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耿鑫，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忠，男，199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雍梅，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献，广东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创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第二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MA4UTN8547。法定代表人：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潮新，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强，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唐忠义、夏忠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创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华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忠义、夏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创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创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两份《厂房租赁协议》的相对方不同，且均是在租赁期开始前（即2018年2月1日前）签订，租赁期限、履约保证金条款均不同，不存在覆盖与被覆盖的说法，且两份合同均为无效，更不存在覆盖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创华公司将租赁物交给唐忠义、夏忠使用不当。创华公司并没有将租赁物交唐忠义、夏忠，而是交付给江门市祥明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明公司），应当由祥明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唐忠义、夏忠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创华公司将涉案物业交祥明公司使用，电费也是由祥明公司缴纳，可以证明涉案物业实际使用人是祥明公司，应当由其支付占有使用费。三、关于水费的问题。创华公司提供的发票抬头均不是唐忠义、夏忠或者祥明公司，地址也不详，不能认定唐忠义、夏忠或者祥明公司用水，一审判决判令唐忠义、夏忠支付水费不当。创华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涉案租赁物在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中约定租赁情形开始时即2018年2月1日起已经交付给唐忠义、夏忠。唐忠义、夏忠作为承租人，即使协议无效，也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1.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粤0703民初3769、3772、377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唐忠义、夏忠的陈述，在本案协议约定的租赁期前，唐忠义即已经使用涉案的租赁物，也不存在向创华公司返还的情形，因此可以认定创华公司已经将租赁物交唐忠义使用；2.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签署时间晚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应当认定已经替代该协议；3.祥明公司于2004年7月7日注册成立并在涉案场地经营，但直至签订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仍然是以唐忠义的名义向创华公司租赁，证明其愿意承担涉案合同义务；4.祥明公司是唐忠义控制的公司，将涉案场地交祥明公司使用，只是唐忠义使用涉案场地的方式。二、在3779号案中，一审法院据以支持创华公司所主张的水费的发票与本案样式一致，人民法院对此已经核实认定，唐忠义也未就该案提起上诉，应当视为认可。创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忠义、夏忠支付租金、水电费2167889.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100%的标准向创华公司支付利息，从2018年10月31日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至2020年2月28日利息为278031.93元）；2.唐忠义、夏忠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日，江门市蓬江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霞村村委会）与袁某1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霞村村委会将位于江门市蓬江区************.02亩土地出租给袁某1建造厂房。租赁期限从2014年5月10日至2034年5月10日止。2017年10月16日，创华公司与祥明公司签订《房产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创华公司将位于江门市蓬江区*****工业开发区高沙坦东路五号生产场地车间及宿舍、综合楼地铺104-111号、海边仓库租赁给祥明公司使用，租赁期限四年，从2018年2月1日至2024年2月1日。2017年10月26日，创华公司与唐忠义、夏忠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创华公司将位于江门市蓬江区*****工业开发区高沙坦东路五号生产场地车间及宿舍、综合楼地铺104—111号、海边仓库租赁给唐忠义、夏忠使用，每月租金230000元，租赁期限六年，从2018年2月1日至2024年2月1日。约定电费是先充值后使用。当月水费必须在下月5号前付清。合同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两份《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物是同一个地址。庭审中，夏忠曾申请对两份《厂房租赁协议》形成时间的先后进行笔迹鉴定，后申请撤回。上述协议签订后，创华公司将厂房交由唐忠义、夏忠使用。唐忠义、夏忠从2018年2月开始拖欠租金。从2018年2月至2018年10月合共拖欠租金人民币2070000元。一审庭审中，唐忠义确认因为拖欠工资，其放在租赁厂房的机械设备在2018年11月20日被劳动部门全部搬出拍卖了。根据创华公司提交的水费发票，该涉案厂房2018年4月份产生水费7023.8元、4160.8元；2018年5月份产生水费7110.06元、8792.22元；2018年6月份产生水费4740.04元、5620.24元；2018年7月份产生水费3142.64元、5695.22元；2018年8月份产生水费3142.64元、5408.34元；2018年9月份产生水费4753.08元、3514.28元；2018年10月份产生水费5183.4元、2037.5元；创华公司主张的水费分别为：2018年2、3月份水费共为8842.5元、6723.8元；2018年4月份水费4216.5元、7401.5元；2018年5月份水费5632.2元、408.8元；2018年6月份水费6765.3元、778.2元；2018年7月份水费4894.2元、211.6元；2018年8月份水费5568.3元、233.1元；2018年9月份水费3610.8元、372.9元；2018年10月份水费1084元、114.8元。创华公司主张该涉案厂房2018年2月至2018年10月份产生电费共人民币41030.9元。一审庭审中，夏忠、唐忠义抗辩认为其并不是适格被告，租赁物一直由祥明公司使用，应该由祥明公司承担所有费用。另查明：江门市蓬江区*****工业开发区高沙坦东路五号生产场地车间及宿舍、综合楼地铺104-111号、海边仓库等建筑物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的规定，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本案创华公司没有提供江门市蓬江区*****工业开发区高沙坦东路五号生产场地车间及宿舍、综合楼地铺104-111号、海边仓库等建筑物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因此，本案创华公司与唐忠义、夏忠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无效。一、关于主体资格问题。与霞村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是袁某1，而与唐忠义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的是创华公司，并非袁某1，袁某1只是创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唐忠义、夏忠对创华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没有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创华公司的主体资格予以确认。关于唐忠义、夏忠是否适格被告问题。唐忠义、夏忠抗辩认为创华公司与祥明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落款时间虽然为2017年10月16日，但双方实际是在2018年元月签订，比创华公司与夏忠、唐忠义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要迟，而两份《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的是同一租赁物，祥明公司与创华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已经覆盖了前一份创华公司与唐忠义、夏忠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因此，应该以创华公司与祥明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为准，唐忠义与夏忠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该承担责任。对此创华公司予以否认，认为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的时间应该以最后落款时间为准，并认为为何与祥明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是应唐忠义要求，为了祥明公司办理环保手续而签订。综合双方的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创华公司与祥明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是在2017年10月16日，与唐忠义、夏忠签订《厂房租赁协议》是在2017年10月26日，两份《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物是同一标的物，2017年10月26日的《厂房租赁协议》已经覆盖2017年10月16日的《厂房租赁协议》，应该以2017年10月26日的《厂房租赁协议》约定为准，即以创华公司与唐忠义、夏忠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为准。创华公司以此《厂房租赁协议》为依据，以唐忠义、夏忠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唐忠义、夏忠认为创华公司与祥明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6日的《厂房租赁协议》，实际是在2018年元月签订，应该以创华公司与祥明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作为定案依据的抗辩，因创华公司予以否认，且唐忠义、夏忠在举证期限内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确认唐忠义、夏忠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关于唐忠义、夏忠是否需向创华公司支付厂房租金问题。按上所述，由于创华公司与唐忠义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的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对于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双方都没有尽到认真审查、谨慎的义务，双方均存在过错，因此，双方均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创华公司主张唐忠义、夏忠从2018年2月开始拖欠厂房租金，至2018年10月共拖欠租金人民币2070000元。由于《厂房租赁协议》无效，唐忠义、夏忠无需向创华公司缴交租金。但由于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后，创华公司已经实际将租赁厂房交付给唐忠义、夏忠，且在此期间，唐忠义、夏忠确实占有使用了上述厂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的规定，唐忠义，夏忠应该参照租金标准支付此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给创华公司。在此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参照租金标准为人民币2070000元。唐忠义、夏忠抗辩认为不是其个人租赁厂房，是代表祥明公司租赁，租赁厂房一直由祥明公司使用，且一直也是祥明公司向创华公司缴交租金及其他费用，与其个人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创华公司是与唐忠义、夏忠签订《厂房租赁协议》，虽然《厂房租赁协议》无效，但由于创华公司已经实际将厂房交由唐忠义、夏忠使用，至于唐忠义、夏忠在取得厂房后交由谁实际使用，委托谁向创华公司缴交租金及其他费用，与创华公司无关。唐忠义、夏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确认在《厂房租赁协议》上的签名是其亲笔签名，本案也不存在唐忠义、夏忠在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受到胁迫、威胁等行为，唐忠义、夏忠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唐忠义、夏忠应该承担支付实际占有使用费的责任。对于占用费金额问题。唐忠义、夏忠抗辩认为祥明公司在2018年3月份已经停止经营，之后不应该计算实际占用费。但在庭审中，唐忠义确认因为拖欠工资，其放在租赁厂房的机械设备在2018年11月20日被劳动部门全部搬出拍卖了。由此可知，唐忠义一直实际占有租赁厂房至2018年11月份。而本案创华公司仅主张占有使用费至2018年10月份止。因此，对唐忠义、夏忠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水、电费问题。首先是水费问题。根据创华公司提交的水费发票，该涉案厂房2018年4月份产生水费7023.8元、4160.8元；2018年5月份产生水费7110.06元、8792.22元；2018年6月份产生水费4740.04元、5620.24元；2018年7月份产生水费3142.64元、5695.22元；2018年8月份产生水费3142.64元、5408.34元；2018年9月份产生水费4753.08元、3514.28元；2018年10月份产生水费5183.4元、2037.5元；创华公司主张的水费分别为：2018年2月份、3月份水费共为8842.5元、6723.8元；2018年4月份水费4216.5元、7401.5元；2018年5月份水费5632.2元、408.8元；2018年6月份水费6765.3元、778.2元；2018年7月份水费4894.2元、211.6元；2018年8月份水费5568.3元、233.1元；2018年9月份水费3610.8元、372.9元；2018年10月份水费1084元、114.8元。唐忠义抗辩是有拖欠水费，但由于公司已经停产，只是几个职工用水，不清楚水费金额。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创华公司并没有提供涉案厂房在2018年2月份、3月份的水费发票，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在此期间产生的水费金额，因此，对创华公司主张的2018年2月份、3月份水费共为8842.5元、6723.8元的诉请，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对于创华公司主张的2018年4月份至2018年10月份的水费共人民币41292.2元，其提供了水费发票，列明的地址是涉案厂房的地址，其主张的水费金额比发票注明的金额要少，在此期间产生的水费共人民币41292.2元理应由唐忠义、夏忠负担。且创华公司已经向有关部门缴交此费用，唐忠义、夏忠应该支付该费用给创华公司。关于电费，创华公司主张该涉案厂房在2018年2月至2018年10月份产生电费共人民币41030.9元，并主张该费用由唐忠义、夏忠负担。唐忠义、夏忠则抗辩电费是其向电力局充钱直接使用的，是先充钱后使用，不存在拖欠电费问题。根据《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电费是先充值后使用。因此，创华公司主张该电费由唐忠义、夏忠负担没有法律依据。对创华公司请求唐忠义、夏忠负担电费的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唐忠义、夏忠此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五、关于利息问题。本案由于《厂房租赁协议》无效，双方都存在过错，因此创华公司再主张厂房占用使用费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对于水费人民币41030.9元可以计算逾期利息。其可主张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7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关于保证金问题。庭审中唐忠义主张创华公司收取了其人民币400000元保证金，但并没有要求在占有使用费中抵扣，对此本案不予调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忠义、夏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厂房占有使用费人民币2070000元给创华公司；二、唐忠义、夏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水费人民币41030.9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4月17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创华公司；三、驳回创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367.38元，减半收取13183.69元，保全费元5000元，合共18183.69元，由创华公司负担1456.19，唐忠义、夏忠共同负担16727.5元。二审期间，唐忠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现金支出证明单，证据2、收据，以上证据证明2017年11月的水电费由祥明公司缴纳，涉案物业由祥明公司使用；证据3、支票，证据4、银行客户回单，以上证据证明创华公司收取祥明公司的费用；证据5、现金支出证明单4张，以证明祥明公司交纳租金，祥明公司一直在使用涉案场地。创华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新证据。证据1、证据2所载的水电费是2017年的，并非本案租赁合同期间，与本案无关；证据3、证据4无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5，该租金也并非发生在本案租赁期内，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均说明唐忠义、夏忠一直使用涉案场地。创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一审法院（2020）粤0703民初3769、3772、377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水费发票两张，以证明在本案租赁期前，唐忠义即使用涉案租赁物，而唐忠义在本案提交的水费发票，在3779号案中已经提交法庭，并被法庭认可。唐忠义、夏忠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判决所涉的厂房租赁合同所签订的合同主体与之前签订的合同主体不同，并不能当然认为唐忠义一直占有使用涉案租赁物。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创华公司在他案中已经提交该证据，唐忠义也是不认可的。实际上是由祥明公司租赁使用涉案租赁物并缴纳水电费，与唐忠义无关。对于上述证据，因唐忠义、夏忠提供的证据3、证据4，没有提供原件以供核对，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唐忠义、夏忠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实际承租人的问题。创华公司与祥明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是在2017年10月16日，而与唐忠义、夏忠签订《厂房租赁协议》是在2017年10月26日。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两份《厂房租赁合同》所涉及的租赁物同一。对于前后签订两份合同的原因和实际签订时间，双方的主张不一致。唐忠义、夏忠称在其与创华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之后，认识到以个人名义签署不妥，遂让祥明公司重新与创华公司签订合同，之所以祥明公司与创华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在唐忠义、夏忠签订的合同之前，是因为补签合同时记忆有误，实际上祥明公司与创华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时间应当在2018年1月；创华公司则称其是与唐忠义、夏忠签订涉案租赁物的租赁合同，之所以与祥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是应唐忠义的要求，为办理生产环保审批手续，合同签订的时间以落款时间为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唐忠义、夏忠称祥明公司与创华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日期不属实，但唐忠义、夏忠并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事实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祥明公司与创华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创华公司将涉案厂房重新出租给唐忠义、夏忠，祥明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结合唐忠义时为祥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忠时为祥明公司财务人员的事实，应当视为祥明公司对涉案厂房的承租人的变更无异议；其次，唐忠义、夏忠向创华公司租赁涉案厂房后，交由何人使用，属承租人自行处分权利，唐忠义、夏忠认为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即为承租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最后，结合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粤0703民初3769、3772、377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祥明公司所使用的本案涉案《厂房租赁合同》除外的其他场地均为唐忠义与创华公司签订相应的租赁合同的事实，一审判决认为唐忠义、夏忠为涉案厂房的实际承租人，应当承担承租人相应的义务并无不当。唐忠义、夏忠称创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将租赁物交付给唐忠义、夏忠，但在庭审中查明，祥明公司自2009年起即在涉案厂房经营，唐忠义、夏忠在诉前并未就租赁物的交付问题提出异议，因此，唐忠义、夏忠称创华公司未将租赁物交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定金问题，在庭审中，双方亦确认为2009年签订首期租赁合同时即已经缴纳，在涉案合同中列明的定金只是上述定金的延续，并非重新缴纳。故唐忠义、夏忠称创华公司只是收取30万元定金，因此双方履行的是祥明公司与创华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水电费的问题。首先，创华公司提供了水费发票，列明的地址是涉案厂房的地址，应当认定为承租人使用租赁物过程中所产生，一审判令唐忠义、夏忠向创华公司支付并无不当。至于承租人与实际使用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唐忠义、夏忠以涉案厂房的电费由祥明公司支付主张实际承租人为祥明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唐忠义、夏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88.24元（唐忠义、夏忠已预交28855.42元），由上诉人唐忠义、夏忠负担。唐忠义、夏忠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67.18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