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ＴＯＹＡＢＢＹＳＯＮＧ（中文名：宋惠如），女，1941年10月28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公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菊，广东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金，广东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晓平，男，汉族，1963年4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江，广东深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TOYABBYSONG(中文名：宋惠如，以下均使用中文名）因与上诉人林晓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20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上诉人宋惠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菊、上诉人林晓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惠如上诉请求：1.支持宋惠如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林晓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1.关于租金损失。本案中，林晓平从2016年1月份就侵占了宋惠如的家具，且一直使用至今，对于家具有使用近四年的折旧毁损的损失，宋惠如在这四年间也遭受着使用不能而购买替代家具的损失，故宋惠如请求法院判令林晓平按市场租金的形式赔偿宋惠如近四年家具使用不能的损失即租金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其他家具的价值。宋惠如在证据中均有列明家具系一审诉讼请求中的家具，即便因时间久远，宋惠如无法提供那些家具的购买票据，但也可参照相同材质相同款式的同类物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而非不予处理。因涉案的家具，均系宋惠如丈夫在世时，两人共同购买，对于宋惠如具有一定的纪念意义，现林晓平非法占有，对宋惠如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宋惠如的诉讼请求。3.关于不能返还的家具。林晓平应当赔偿宋惠如不能返还的家具损失。根据证据以及庭审情况，林晓平从宋惠如处搬走诉讼请求上的家具事实，但不排除林晓平有损坏宋惠如家具的事实，对于林晓平不能返还的家具，宋惠如请求林晓平按市场价值赔偿。林晓平答辩称：宋惠如上诉请求不成立，其所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驳回宋惠如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林晓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2094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宋惠如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宋惠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宋惠如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求的物品属于宋惠如所有，即宋惠如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律师函、通话录音及证人证言就可以认定林晓平占有宋惠如诉请的相关物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属于偏听偏信宋惠如一方，林晓平认为该部分证据仅能证明宋惠如曾经向林晓平主张返还物品，但无法证明林晓平占有宋惠如诉请的物品，更不能证明宋惠如是涉案物品的所有权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而一审法院对宋惠如是否拥有涉案物品的所有权问题并没有展开调查，也没有分析、论述宋惠如因何法律依据拥有涉案物的所有权，即认定林晓平占有涉案物，并应当返还。一审法院的这种判决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宋惠如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第二项诉讼请求前后矛盾，既主张返还原物又主张赔偿物品损失。宋惠如提出这种矛盾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进行晰明，要求宋惠如明确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竟然自主选择判决林晓平赔偿损失。三、一审法院判决林晓平向宋惠如赔偿天轮钟的损失9万元是错误的。其一、该钟是否为宋惠如所有未查明；其二，该钟的价值无法确定，一审法院仅凭宋惠如提交的一份销售票据就认定该钟价值9万元，销售票据与钟是否存在关联性未查明，即使能够相互关联，但该钟现在的价值并未经过有权机构鉴定，如何确定该钟现在的价值就是9万元？综上所述，林晓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驳回宋惠如的全部诉讼请求。宋惠如答辩称：一、对于对方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宋惠如具有涉案物的所有权。涉案物一直是由宋惠如占有并且所有，林晓平没有证据证明，如果林晓平从宋惠如处把东西直接拖走并且有律师函佐证，这些事实还不能证明涉案物权属于宋惠如，对于任何动产任何人占有侵占都无法证明是其所有。不动产是占有即所有，对方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其举证责任应当是由林晓平而非时宋惠如承担。二、宋惠如第一项诉讼请求返还原物即家具，第二项诉讼请求赔偿的损失即林晓平占有家具期间导致宋惠如使用不能造成的额外损失，且家具被林晓平占用期间会有损耗。如果林晓平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返还不能，或者涉案物破损灭失的情况下，宋惠如主张按照市场价格或者购买价格赔偿家具的损失。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并不矛盾。三、由于宋惠如已经提供当时购买天轮钟的发票原件以及购买时的合同证明天轮钟的购买价格，若林晓平主张天轮钟的价值不足9万元，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该天轮钟从2016年开始一直被林晓平占有，就算以市场价格或者有权机构进行鉴定，也是由林晓平拿出该天轮钟进行鉴定。请求驳回林晓平的上诉请求。宋惠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晓平返还宋惠如如下家具：（1）红木1.8米大床一张，左右配两个红木床头柜及一个樟木床尾柜；（2）红木大独水床一张，左右配红木床头柜；（3）光绪年间古镜梳妆台一套（红底头部描金花，梳妆台连椅中间均有藤织花装饰）；（4）天轮钟一台；（5）红木长柜一个；（6）黄杨木八椅随意伸缩餐桌一张；（7）整块红木原木书法桌一张；（8）当代画家孔庆明的画作《山图水画》及当代画家梁冰的画作《虾趣图》；（9）红木梳化一套五件；（10）冰箱、电视机、洗衣机各一台；空调三部；立式消毒碗柜一套及生活用品若干。总价值人民币（币种下同）100万元整。2.判令林晓平赔偿宋惠如家具损失。3.判令林晓平赔偿宋惠如租金损失（以诉讼请求第一项列明的家具作为租赁物，租金按每月3000元计算，占用时间自2016年1月8日计算至家具全部归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8日的租金为12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林晓平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一、宋惠如、林晓平此前相识。宋惠如主张2016年委托林晓平从广西南宁住处搬运诉请的十项物品至广州，但林晓平却将相关物品搬运至顺德碧桂园处，不予返还。宋惠如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律师函、电话录音等证据。宋惠如委托律师于2019年3月20日向林晓平发送律师函，载明宋惠如向林晓平催还诉请十项物品的具体明细，并告知林晓平不予返还的法律后果。2019年3月25日13时51分，宋惠如委托代理人与林晓平本人电话沟通并予以录音。录音内容载明，林晓平确认收到上述律师函，但主张相关物品系宋惠如赠与。林晓平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录音未征得林晓平同意，通话内容带有误导性，故不应采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局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和第七十条规定，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一是以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或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所取得的证据，二是存在疑点的录音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案中，宋惠如代理人虽然未经林晓平同意录制双方聊天内容，但录音内容系双方就涉案物品能否返还及如何返还的谈话过程，并未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录音能够客观反映案件事实，应予釆纳。二、宋惠如另申请证人钟某出庭作证。证人钟某陈述，我与林晓平曾为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2012年3月28日至2017年4月17日。2015年农历十二月份，我去林晓平顺德碧桂园处房产过年时，见到1.8米大床一张、床尾柜一个、1.2米床一张、梳妆台一个、古钟一台、长柜一个、餐桌椅一套、圆桌一个、书法桌一个、木沙发一套、厨房用品、洗衣机、电视机、空调、冰箱及消毒柜等物品。林晓平说这些东西是从宋惠如南宁那边的住处运过来的。三、宋惠如主张诉请所涉的十项物品总价值约为100万元。其中天轮钟购买于广州，价值9万元，并提交销售票据予以佐证。其余红木家私，宋惠如主张是其与丈夫在美国购买并搬运回国，无法确定具体价值。诉讼请求第十项所涉的小家电及生活用品，无法确定具体品牌、型号、规格及价值。四、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向林晓平发出《出庭通知书》，要求林晓平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2019年10月12日庭审当日，林晓平本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当日庭审中，林晓平代理人就法庭询问的物品具体明细、存放地点、当前物品状态等问题，均答复称“未清点”、“具体地方不清楚”、“不确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根据律师函、通话录音及证人钟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林晓平占有宋惠如诉请的相关物品。林晓平辩称相关物品系宋惠如赠送，但却未能就此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林晓平无权占有宋惠如的涉案物品，应当予以返还。为查实涉案物品明细、存放地点、当前物品状态等基本事实，原审法院已书面通知林晓平本人到庭接受询问。但林晓平本人拒绝配合到庭接受询问，其代理人就上述问题亦语焉不详。此等该消极应诉的行为，可以视为林晓平拒绝向宋惠如返还涉案物品。在此情况下，林晓平应当赔偿宋惠如相关物品损失。本案中，对于能够确定物品价值的天轮钟，林晓平应向宋惠如赔偿损失9万元。对于其他暂无法确定具体价值的家私家电、生活物品等，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宋惠如可待相关物品价值确定后再行主张。宋惠如另主张的相关物品的租金损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林晓平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宋惠如赔偿天轮钟的损失9万元；二、驳回宋惠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宋惠如负担2400元，由林晓平负担2050元。上述2050元已由宋惠如预付，林晓平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宋惠如迳付。多收取的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原审法院予以退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经本院庭后与林晓平核实，林晓平处有天轮钟1台、红木长柜1个、黄杨木八椅餐桌1套、红木梳化1套5件。其余宋惠如主张的物品，已不在林晓平处无法返还。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关于宋惠如所述物品的权属，根据通话录音和证人证言可知林晓平占有宋惠如的上述物品，也并未否认宋惠如对物品的所有权，只是主张上述物品系宋惠如所赠与。故本院认定宋惠如所主张返还的物品属于其所有，但被林晓平占有。林晓平并无证据证明宋惠如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林晓平属无权占有上述物品，应予返还。经查，林晓平自认仍占有天轮钟1台、红木长柜1个、黄杨木八椅餐桌1套、红木梳化1套5件，该部分物品应返还给宋惠如。其余物品已不在林晓平处，应折价赔偿。其余物品的价值因双方均未评估，本院酌定林晓平应赔偿宋惠如其余物品损失10万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0942号民事判决；二、林晓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天轮钟1台、红木长柜1个、黄杨木八椅餐桌1套、红木梳化1套5件返还给TOYABBYSONG(中文名：宋惠如）；三、林晓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TOYABBYSONG(中文名：宋惠如）人民币10万元；四、驳回宋惠如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4880元，由TOYABBYSONG(中文名：宋惠如）负担人民币2976元，林晓平负担人民币11904元。TOYABBYSONG(中文名：宋惠如）已预交人民币13800元，林晓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TOYABBYSONG(中文名：宋惠如）迳付人民币10824元，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人民币1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80元，由TOYABBYSONG(中文名：宋惠如）负担人民币2976元，林晓平负担人民币11904元。TOYABBYSONG(中文名：宋惠如）已预交人民币13800元，由本院向TOYABBYSONG(中文名：宋惠如）退回人民币10824元，林晓平已预交人民币4450元，林晓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人民币74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乐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海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静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