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0刑终14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凤仙，女，194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小学文化，住内江市市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挡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饶凤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川1002刑初2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饶凤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以程序违法裁定发回重审。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川1002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饶凤仙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审查上诉状，提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凤仙并听取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小凤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饶凤仙其子钟守斌故意伤害一案，自2001年至2007年，已经四级人民法院处理，最高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以（2007）刑监字第118号决定不对该案提起再审，诉讼程序已全部终结。2012年3月27日，钟守斌以法院错判为由向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国家赔偿请求，同年8月，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内法赔字第1号赔偿决定书作出对钟守斌进行赔偿的决定。决定作出后，作为代理人的饶凤仙拒绝签收，也未领取该赔偿款，目前该赔偿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此后，饶凤仙以其子钟守斌故意伤害案系冤假错案、法院的赔偿决定错误，提出高额赔偿未果后，在召开全国“两会”等重大会议及敏感时期，多次进京或到省政府进行非法上访，并曾多次因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由于被告人饶凤仙的多次非法上访行为，内江市市中区城南街道办事处、内江市市中区群工局等单位出于维稳压力多次组织大量工作人员到其上访地点进行劝访。被告人饶凤仙因不满劝返工作，多次在劝返过程中或被劝返后，随意殴打、肆意辱骂、恐吓劝返工作人员，并以继续上访相威胁，以达到个人目的，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10月底至11月初的一天，饶凤仙乘坐火车准备去北京非法上访，在西安被内江市市中区城南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杨某1、李某1等人劝返，在西安火车站旁的一旅馆内，饶凤仙辱骂杨某1、李某1，扇杨某1的耳光，在李某1劝阻时，又对李某1实施殴打。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证人张某1、张某2、肖某、康某、朱某1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饶凤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4年4月一天下午，饶凤仙因对时任内江市市中区群工局副局长李某2对其劝返不满，在群工局办公楼内，辱骂李某2十余分钟，并用烟灰缸砸李某2，阻拦其离开，在准备殴打李某2时，被群工局工作人员余某劝阻，饶凤仙则顺势抓住余某，将余某的手臂咬伤。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证人王某1的证言，被害人李某2、余某的陈述，被告人饶凤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2015年11月3日上午8时许，饶凤仙与其子在市中区城南街道办事处杨某1的办公室，因不满杨某1对其进行劝返，饶凤仙用皮带殴打杨某1，尔后杨某1将其带到综治办继续劝解，期间饶凤仙抓着杨某1，连续扇了杨某1几耳光。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证人李某3、朱某1、谷某、康某、王某2、曾某1、朱某2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饶凤仙的供述，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 （四）2017年5月的一天，饶凤仙因非法上访从北京被劝返，在回内江的途中，饶凤仙辱骂、恐吓劝返工作人员莫某、李某3和袁宗仁（已故）。袁宗仁、驾驶员和饶凤仙一起乘车回内江途中，饶凤仙威胁袁宗仁说其敢跟车回去，她就要找袁宗仁家人生事，袁宗仁因受威胁独自下车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证人李某3的证言，被害人莫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五）2018年3月的一天，饶凤仙在北京非法上访被工作人员劝返，在回内江的高速公路车上，饶凤仙不愿意回内江，执意下车，其用脚踹车窗，欲抢夺方向盘，被龙某、尚某制止后，为发泄心中不满，饶凤仙辱骂、并用脚踢龙某、尚某。劝返工作组途经重庆永川，在一农家乐内，饶凤仙辱骂劝返工作人员赵某等人，并将赵某的手臂咬伤。随后饶凤仙向劝返人员索要生活困难补助费，称不解决其问题，将回北京继续上访，劝返工作组迫于无奈向其支付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伤情照片，证人王某1、吴某、马某、陈某1、曾某2、杨某2、康某的证言，被害人尚某、龙某、赵某的陈述，被告人饶凤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六）2018年9月的一天，饶凤仙到城南街道办事处赵某的办公室，称其又将上访，要求赵某不要再去劝返，随后辱骂赵某十多分钟，并用桌上的文件砸打赵某。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证人黄某1、张某3、何某、康某的证言，被害人赵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七）2018年10月26日，城南街道办工作人员邹某、莫某、龙某到成都劝返饶凤仙，饶凤仙在成都的一个公交车站及公交车上公然辱骂邹某、莫某等人。之后，饶凤仙向劝返工作组索要其上访费用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证人康某的证言，被害人莫某、龙某、邹某的陈述，被告人饶凤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此外，公诉机关在一审庭审中还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挡获经过，户籍信息，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内刑一终字第51号刑事裁定书和（2002）内刑再字第10号刑事裁定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川刑再终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内法赔字第1号赔偿决定书，最高人民法院终结案件名单，信访案件结案及终结报告，内江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出具的饶凤仙到北京上访的证明、劝返接回通知单、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两份及工作， 城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饶凤仙维稳支出凭证，证人李某4、雷某、刘某、宋某、徐某、曾某3、彭某、尧某、阴某某、邓某、杨某3、陈某2、曾某4、李某某、黄某2、李某3、杨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明案件综合事实。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饶凤仙无视国家法律和政策，在其诉求已经人民法院处理，诉讼程序已全部终结后，为达到其个人目的，多次非法上访，在被劝返过程中或被劝返后，多次随意殴打多名工作人员，情节恶劣，多次肆意辱骂多名工作人员，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饶凤仙系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十七条之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饶凤仙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饶凤仙提出：1.一审判决系办案人员利用职权对其造假诬陷、黑白颠倒的胡说八道、胡搅蛮缠的非法指控判决；2.公诉机关公诉人利用职权徇私枉法的造假陷害，无中生有的栽赃陷害，设立假证人做伪证，非法证据不排除，以虚假事实指控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审判机关审判人员徇私枉法，无视国家法律与检察院同流合污，以传言代替事实，非法证据不排除，并用以作为定案依据。公安机关未随案移送能证明上诉人无罪的卷宗材料，检举材料不提取，利用职权使用虚假证据故意枉判饶凤仙，违反了刑诉法的规定，全案指控判决无证人上庭质证、认证的伪造证据作为定案根据。3.其是正常上访，不构成犯罪。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小凤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饶凤仙的上诉理由，结合本案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经查，本案的言词证据均由两名侦查人员在办案场所依照办案规程对证人、被害人、上诉人的言词证据进行收集而成，形成的笔录材料也经上述人员签字核实，无证据表明办案人员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上诉人饶凤仙亦未提供公安人员违法取证的证据或相应线索。公安机关依法取得的证据符合刑事证据的规定，能作为定案的根据。饶凤仙有关非法证据不排除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饶凤仙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均有两名以上证人或被害人的证言或陈述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饶凤仙所反映事项被信访终结后，其仍在国家重大时节非法上访，扰乱了社会秩序，并多次随意、殴打所在辖区信访接待人员，饶凤仙的行为已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饶凤仙有关正常上访，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凤仙在所反映事项被相关部门作出信访终结的情形下，为达到个人目的，在国家重大时节，多次非法上访，并对劝阻人员进行多次随意殴打和辱骂，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饶凤仙系年满七十五周岁的人，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饶凤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一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箭 审判员 刘晓瑜 审判员 唐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