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方山支行。负责人：白×，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梁雪帝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山外香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住山西省方山县。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方山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方山支行）与被上诉人吕梁雪帝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帝公司）、山西山外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外香公司）、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晋1128民初217号民事判决书，建行方山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晋11民终181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晋1128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建行方山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方山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8民初16号民事判决，改判为：1.被上诉人雪帝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建行方山支行借款本金326.8万元及截止到2018年12月21日的利息及罚息共计15.8万元，并偿还从2018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利率按年利率8.49%计算）；被上诉人薛×对前述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雪帝公司追偿；2.被上诉人山外香公司对前述借款及利息、罚息的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①一审判决认定：山外香公司提供本案的担保是附条件的，即只有在助代办承诺进行现金质押担保，并将政府风险保证金存入专户后才同意担保，这是山外香公司的内心真意。上诉人认为：首先，一审对助代办协议约定的风险补偿金的性质认定错误，上诉人与政府签订的合同系合作协议，并非担保合同，风险补偿金也并非所谓的质押金，政府承担的也并非担保责任；其次，一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合作协议认定，山外香公司提供本案的担保是附条件的，但却忽略其主张的协议，合同双方当事人为政府与上诉人，与山外香公司无任何关系，且合同中无任何条款可以解读出“山外香公司提供本案的担保是附条件的”这样的意思表示；再次，上诉人与山外香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保证合同的内容，并未约定贷款的发放需要以风险补偿金实际履行为前提；最后，综合整个案件的证据材料，无任何书面材料能够证明，山外香公司提供担保是附条件的。一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形下，主观臆断担保系附条件是被上诉人山外香公司的内心真意，认定事实错误。②一审判决认定：……更没有征求山外香公司的意见，而是直接向雪帝公司发放了巨额贷款，其行为存在欺诈且可能损害山外香公司的利益。上诉人认为：首先，政府是否实际履行支付风险补偿金，系上诉人与政府签订的合作协议相关约定，山外香公司并非合同相关当事人，该协议约定对山外香公司并无任何法律拘束力，山外香公司无权就该协议效力提出质疑，且该协议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均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法律效力；其次，上诉人与借款人、保证人签订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发放贷款，是在与山外香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后，才发放贷款，并不存在所谓的“没有征求山外香公司的意见”的事实，且该协议不存在任何“欺诈”的行为；最后，本案中无任何证据显示山外香公司担保的实现需要以政府履行风险补偿金为前提的，也未约定协议的履行需要告知山外香公司。综上，本案中并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③一审判决认定“至此365万元之外的贷款已用借款人自己的款项归还，故山外香公司实际不承担民事责任”表述错误，上诉人诉请的本金、利息、罚息为借款人应当实际偿还但并未偿还的款项，并不存在已还清的事实。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审理范围超出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其没有放弃撤销权，而是在获得撤销权后的法定期间提请撤销，其意见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庭审中山外香公司主张撤销，但并未依照法定程序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依法行使撤销权，故“撤销权”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判决仅以其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便认定其在法定期间提请撤销，并予以支持，审判程序严重违法。3.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山外香公司依法享有撤销权，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撤销权系合同一方当事人存在欺诈的情形下，受损害方有权请求撤销。本案中山外香公司非合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无权就合作协议的履行提出质疑，山外香公司主张撤销保证合同，但理由系合作协议中存在欺诈，并非保证合同中存在欺诈。在山外香公司对保证合同无异议，又无证据证明案涉保证合同存在欺诈的情形下，一审判决偷换概念，并依据错误的法律依据作出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公开询问时，上诉人建行方山支行补充称，案涉贷款上诉人当时起诉的雪帝公司是借款人，山外香公司是担保人，但现在山外香公司也是实际借款人之一，贷款的150万元就是通过政府风险补偿金偿还了48万元。山外香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即认定山外香公司提供本案担保附条件是正确的。山外香公司知道助贷办与建行方山支行约定用政府风险补偿金担保助保贷款，建行方山支行也知道山外香公司清楚此事。山外香公司与建行方山支行以前就进行过这样的操作（提供2014年方山农委与建行方山支行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建行方山支行也给过山外香公司保证金质押合同。以前是保证金质押合同，现在是《小微企业“助保贷”业务合作协议》，虽然未写入贷款保证合同，但这是签订合同的前提事实，也是合同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实。山外香公司正是基于存在优先扣划风险补偿金的情况，考虑到风险较低，才同意提供担保的，故一审认定山外香公司提供本案担保是附条件的正确。山外香公司承担的是补充保证责任。助保贷是政策性贷款，是政府发起并组织进行的，若没有政府的担保，几个互不相干的企业不会互保。正是有政府牵头并作担保的情况下，各小微企业才同意对相关企业的贷款作担保。所以助保贷系双重担保贷款，这种贷款的担保人有两个，其一是助货办，其二是进入小微企业池的某一企业。该两个担保人是有顺位的，即助贷办是第一顺位的担保人，担保企业是第二顺位的担保人。建行方山支行向方山县助保贷管理办公室发的函中明确催告说让补足企业不能归还剩余贷款90%的资金，充分说明建行方山支行自己也认为助货办是第一担保人，建行方山支行应先行让助贷办承担担保责任。山外香公司只应对365万元本金之外的贷款本金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重审开庭时在建行方山支行的指引下，山外香公司才知道担保合同中有不管出现何种情况均不得免除山外香公司的担保责任的内容，该条款隐藏在长达七页的合同文本中，山外香公司在签订担保合同时根本不知道有这样的内容，是建行方山支行单方的意愿，担保人并不知情，建行方山支行的这种行为属于欺诈行为，该规定加重了相对人的负担，减免自己的责任，这种内容对担保人不发生任何效力。2.一审判决结果正确，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结果的正确性。山外香公司在原审开庭前提供的答辩状已明确提出建行方山支行应当先在风险补偿金内实现债权，山外香公司只承担补充保证责任。山外香公司行使的是抗辩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行使撤销权。一审判决驳回建行方山支行对山外香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雪帝公司、薛×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亦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建行方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雪帝公司支付原告借款本金326.8万元及2018年12月2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截止2018年12月21日利息及罚息为15.8万元），并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担保权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2.判令被告山外香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及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被告薛×对上述借款本息及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为扶持小微企业，出台了便于小微企业融资的扶持政策。2013年9月，经方山县人民政府决定成立了方山县助保贷业务工作领导组，领导组下设的助贷办负责对本县小微企业贷款助保金池资金进行统筹管理，并与建行方山支行共同筛选入池贷款企业等相关业务工作。符合贷款条件的入池企业自己贷款时需另一入池企业担保。助贷办在建行方山支行开立两个助保金池账户，一个用来存放企业贷款保证金，另一个用来存放政府风险补偿金。当企业贷款逾期不能归还时，用上述两个账户内的资金清偿。当年助贷办存入了500万元的风险补偿金，原告为入池的六户企业发放了一年期的助保贷款。2017年6月13日，建行方山支行（甲方）与助贷办（乙方）签订了《小微企业“助保贷”业务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存入政府风险补偿金3655607.72元。第十二条约定贷款逾期后，乙方必须在逾期1个月后的3个工作日内以助保金池资金履行代偿责任。政府风险补偿金余额不足时乙方应及时补足。第十四条约定乙方代偿后可委托甲方向贷款人及担保人追偿。当年共有四家小微企业获准贷款，其中山外香公司存了14万元的保证金贷了157万元，雪帝公司存了28万元保证金贷了387万元。助贷办未按约定存入风险补偿金。被告雪帝公司与原告建行方山支行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了编号为FS流2017-00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简称“贷款合同”），贷款金额387万元，贷款期限一年，自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6月28日止，贷款年利率5.66%，按月结息。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被告雪帝公司贷款时向原告缴纳了28万元作为保证金，在被告雪帝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原告可自动扣除保证金进行还本付息。同日，原告与被告薛×就前述贷款合同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与被告山外香公司就前述贷款合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由薛×、山外香公司对前述贷款合同中原告的所有债权及其他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上述担保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无论建行方山支行对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建行方山支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债务，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行方山支行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贷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387万元的付款义务。后被告雪帝公司因无力偿还到期利息，原告于2018年3月21日扣划35981.36元保证金偿还了利息，当年6月28日扣划5369.73元保证金偿还了利息，当年10月12日扣划238648.91元保证金偿还了本金238649元（至此雪帝公司存入的28万元保证金被全部扣完），之后被告雪帝公司仍欠原告贷款本金3631351元。当月16日原告扣划了363135.99元的政府风险补偿金归还了被告雪帝公司的贷款。截止2018年12月21日被告雪帝公司仍欠原告贷款本金3268215.99元，利息158231.65元。2018年12月20日，助贷办给原告建行方山支行制作了《方山县助保贷资金管理办公室关于山西山外香食品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方山支行办理的企业联保贷款简称“助保贷”脱保事宜等问题的函》，主要内容为山外香公司为雪帝公司担保的326.82万元贷款由助贷办偿还，请撤销山外香公司的担保责任。原告建行方山支行称未收到该函。2018年12月21日，原告建行方山支行给助贷办发了《关于使用政府专项担保资金代偿吕梁雪帝食品有限公司贷款的函》【建方发（2018）002号】，主要内容为雪帝公司的贷款到期后不能归还，已将政府风险补偿金扣除代为归还了部分贷款，请将剩余的90%补足用以代偿。助贷办没有再给政府风险补偿金账户打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雪帝公司的责任问题。原告建行方山支行与被告雪帝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建行方山支行已将借款转给被告雪帝公司，完成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借款合同期内被告雪帝公司不能如约给付借款利息，原告建行方山支行将被告雪帝公司部分保证金划走充顶了利息。借款到期后被告雪帝公司不能还本付息，原告建行方山支行又将被告雪帝公司剩余的保证金及助贷办存入的政府风险补偿金扣划用于归还被告雪帝公司借款本金。经结算，截止2018年12月21日被告雪帝公司还欠借款本金3268215.99元，利息158231.65元。被告雪帝公司不能如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归还本金的义务，并按约定支付逾期付款的基础利息及罚息。关于被告薛×的责任问题。被告薛×对被告雪帝公司的上述借款与原告建行方山支行订立了自然人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其对被告雪帝公司的归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约定合法有效，其应当按照约定承担代偿责任。关于贷款核销性质问题。根据《金融企业呆账核销管理办法》规定，呆账核销仅是一种记账方式，并不意味着债权的涂销，被告山外香公司关于本案所涉贷款已被核销，原告建行方山支行不能主张债权的抗辩与事实不符，原审对其该方面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担保责任不得免除约定效力问题。原告建行方山支行与被告山外香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该合同文本系原告建行方山支行提供的格式条款，文本内容长达七页，通篇采用一种字体、一种字号、一种色彩，其第六条第二款的确有不管存在其他担保及其他担保是否有效均不能免除被告山外香公司的担保责任的内容，但该免责内容隐藏在长达七页的合同文本中，没有特别提示，很难发现。诉讼中被告山外香公司辩称原告建行方山支行并没有就该免责条款对山外香公司进行提示和说明，原告建行方山支行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完成了提示义务。原告的这种规定加重了相对人的负担，减免自己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故该保证合同第六条第二款无效。关于被告山外香公司担保合同应否撤销问题。被告山外香公司知道助贷办与建行约定用政府风险补偿金担保助保贷款，因为政府风险补偿金存入原告账户后就在原告的控制之下，在贷款企业不能如约归还贷款时，原告可轻而易举地直接将该补偿金划拨到原告建行方山支行的账户，用于归还企业贷款（事实上原告也进行过这样的操作），被告山外香公司正是基于存在优先扣划的情况，考虑到借款风险较低，才同意为被告雪帝公司担保的，否则因自己要借到157万元而为高出其借款数额一倍多的387万元的贷款进行担保，有违常理。所以应认定被告山外香公司提供本案担保是附有条件的，即只有在助贷办承诺进行现金质押担保，并将政府风险保证金存入专户后才同意担保，这是被告山外香公司的内心真意。原告建行方山支行在第四年度为小微企业发放贷款时在没有实际收到助贷办承诺的365万元政府风险补偿金的情况下，并未向被告山外香公司通报这一重大事实，更没有征求被告山外香公司的意见，而是直接向被告雪帝公司发放了巨额贷款，其行为存在欺诈且可能损害被告山外香公司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告建行方山支行对被告山外香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被告山外香公司有权依法请求撤销其与原告的保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被告山外香公司在发回重审时才得知上述欺诈情况，其没有放弃撤销权，而是在获得撤销权后的法定期间提请撤销，其意见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在向被告雪帝公司发放贷款时存在重大过错，对387万元贷款中365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难以收回的风险应当自己承担责任，超出部分即22万元贷款风险由被告山外香公司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因被告雪帝公司在贷款时自己存入的28万元保证金已被扣划并还本付息，且其中的238649元用于归还本金。至此365万元之外的贷款已用借款人即被告雪帝公司自己的款项归还，故本案被告山外香公司实际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山外香公司关于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其意见原审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建行方山支行为实现债权费用负担问题。原告建行方山支行并未提供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其他费用的证据，故其要求被告承担实现债权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吕梁雪帝食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方山支行借款本金326.8万元及截止到2018年12月21日的利息及罚息共15.8万元，并偿还从2018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利率按年利率8.49%计算）；被告薛×对前述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吕梁雪帝食品有限公司追偿；（二）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方山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208元，由被告吕梁雪帝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建行方山支行提供证据：1.贷款还款凭证；2.中国建设银行标准回单两份，说明2018年9月29日上诉人从政府的风险补偿金中划扣了482093.6元，用于偿还被上诉人山外香公司向建行方山支行的借款，拟证明政府的风险补偿金是有这个款项的，不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山外香公司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山外香公司提供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保证金质押合同，拟证明助保贷一年存入500万元，之后政府就没有申请注入资金的担保，而且每年都需要注入。上诉人建行方山支行质证意见为，1.合同没有签署时间；2.合同上约定的682万元整，当时政府有过存放款项的行为，但合同无法证明政府每年都需要将这么一笔款项注入，真实性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山外香公司提供的担保是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还是补充保证责任；2.山外香公司是否享有撤销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与方山县助保贷资金管理办公室签订的《小微企业“助保贷”业务合作协议》第十二条规定，企业逾期贷款，以企业助保金先行承担代偿责任，不足部分以政府风险补偿金按100%比例代偿。通过该项条款，可以看出发生逾期贷款时，应当先行扣划企业助保金和政府风险补偿金，在扣划之后仍有不足才由其他担保企业承担保证责任。虽然上诉人与山外香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有不管出现何种情况均不得免除山外香公司的担保责任的内容，但该约定作为加重山外香公司负担的格式条款，上诉人并没有明确提示和说明，该条款不能对山外香公司生效。一审认定山外香公司提供的担保是附条件的并无不妥，二审应予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明知方山县助保贷资金管理办公室并未按照协议约定足额注入风险补偿金，仍然向雪帝公司发放贷款，在雪帝公司无力偿还贷款后，要求山外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损害山外香公司的利益，存在欺诈行为，山外香公司要求撤销保证合同于法有据。虽然上诉人称山外香公司主张撤销保证合同，理由系合作协议中存在欺诈，并非保证合同中存在欺诈。但是山外香公司正是基于对合作协议的信赖才签订的保证合同，在上诉人不认真履行合作协议的情形下，山外香公司行使撤销权并无不当，二审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建行方山支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37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方山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审判员 李高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刘艳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