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和平，男，198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陈生，男，196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福星，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昌市建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瑞昌市南义镇王家铺村青塘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81322508704W。法定代表人：田建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南生，男，196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瑞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宁云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宁县官莲乡西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3MA35H7WA4X。法定代表人：张云锋，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照坚，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宁县。上诉人王和平因与被上诉人沈陈生、武宁云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宁驾驶培训公司）、瑞昌市建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昌驾驶培训公司）、邓照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423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和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作出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王和平与实际侵权人邓照坚为承揽关系，非雇佣关系；案涉事故与学员驾驶培训无关，非在驾驶培训过程发生的交通事故，上诉人王和平与案涉事故无关联；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存在瑕疵，不应作为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沈陈生存在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瑞昌驾驶培训公司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武宁云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未答辩。被上诉人邓照坚未答辩。沈陈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00,41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0日15时58分许，被告王和平雇员被告邓照坚驾驶赣Ｇ×××**轻型普通货车在完成当日的科目二驾驶培训后搭乘部分学员从官莲乡返回横路乡，被告驾车沿老鲁官公路向鲁溪集镇方向行驶，行驶至鲁溪村水口铺路段时，因操作失误，致使车辆发生侧翻，造成赣Ｇ×××**轻型普通货车受损，原告沈陈生及其他同乘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武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邓照坚醉酒驾驶机动车行驶时未注意安全驾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及其他同乘人员没有责任。原告沈陈生受伤后即被送往武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孟氏骨折；腰2椎体骨折；胸部软组织挫伤，住院当天ＣＴ检查为第2腰椎压缩性骨折；第1腰椎双侧横突骨折不连续，考虑陈旧性损伤或变异可能。2019年2月21日Ｘ线检查为腰椎第1椎体压缩骨折；右侧尺骨粉碎性骨折并右侧桡骨小头脱位。原告术后在武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于2019年3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四周，功能锻炼，定期复查，原告于2019年4月12日和2019年5月13日两次到人民医院进行复查，医嘱建议继续休息四周。2019年10月10日，经武宁兴宁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腰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定残时原告年满55周岁。原告户籍地为武宁县，原告近十几年一直在外装修公司务工，自2017年4月至本案事故发生前，原告在抚州星艺装饰有限公司上班。另查明，根据江西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江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546元，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0744元。2017年4月8日，原告沈陈生在被告王和平开设于武宁县横路乡集镇的驾驶员培训点报名参加驾驶员培训，并支付了前期报名费1600元，成为被告瑞昌驾驶培训公司的登记学员。本案事故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武宁驾驶培训公司，但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王和平，该车挂靠在武宁驾驶培训公司从事驾驶员培训经营活动。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原告户籍地虽为武宁县农村，但原告受伤前多年一直在外地装修公司上班，收入来源并非来源于农村，故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每月40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该主张标准在行业收入标准范围之内，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按照对相关证据的认证意见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和护理费，按相关标准予以核算；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原告实际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为400元；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残情况及当地实际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综上所述，确定除被告支付医疗费外原告因伤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45元（武宁县人民医院）；2、后续治疗费1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20元／天×20天）；4、营养费2160元（24元／天×90天）；5、误工费14666.67元（4000元／月÷30天×110天）；6、护理费8282元（赔偿标准应为50744元／年÷365天×60天，原告主张在该范围之内，依原告主张确认）；7、残疾赔偿金146184元（36546元／年×20年×20%）；8、交通费400元；9、鉴定费22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合计190437.6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原告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被告抗辩原告中午劝被告邓照坚饮酒，导致被告邓照坚醉酒驾驶教练车发生交通事故，原告对交通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据庭审查明，事发当天中午在原告亲戚家吃饭，原告亲戚劝被告邓照坚饮酒，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系原告劝被告邓照坚饮酒，故被告认为原告应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关于被告邓照坚与王和平的责任问题，根据庭审调查及关于两被告的法律关系的论述分析，被告邓照坚受被告王和平指示和安排，驾驶被告王和平所有的车辆进行驾驶员科目二培训，两被告系雇佣法律关系。关于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邓照坚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的问题，被告王和平认为在培训结束之后被告邓照坚搭乘原告等学员回家系其个人行为，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本案原告系在被告王和平在横路乡开设经营的报名点的报名学员，被告王和平系学员报名参加驾驶员培训的利益直接享有者；被告邓照坚系被告王和平雇请的雇员，驾驶王和平所有的教练车对学员进行驾驶员培训，在横路报名点参加培训的学员，根据王和平的安排与被告邓照坚进行联系，被告邓照坚搭乘学员从横路乡到官莲乡科目二训练场，当天培训结束后再搭乘学员回横路，虽然来回途中不属狭义上的驾驶员培训活动，但根据被告邓照坚的居住情况，其来回报考点和训练场的驾驶行为与履行驾驶员培训的职责具有内在联系，应认定为系在履行职务行为；且训练场距横路报考点较远，被告王和平提供车辆接送学员往返报考点和训练场，为学员训练提供方便，亦是为扩大报名量和提高培训效益考虑，故被告王和平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邓照坚作为王和平雇请的教练，不严格履行教练职责，在工作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饮酒导致醉酒驾驶，具有重大过错，应与被告王和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被告王和平，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武宁驾驶培训公司，该车辆挂靠在武宁驾驶培训公司名下从事驾驶员培训经营活动。被告瑞昌驾驶培训公司为被告王和平的培训经营活动提供学员驾驶资格培训及报名考试等平台，虽不真正参与其培训经营，但挂靠关系的事实清楚。机动车驾驶培训属于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经营范畴，被告王和平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经营活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邓照坚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能够支持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系特殊的侵权纠纷，机动车风险性较大，法律规定了强制的保险机制，且本案存在其他的民事责任主体，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和平赔偿原告沈陈生各项损失190,437.67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邓照坚、武宁云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瑞昌市建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沈陈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与实际侵权人邓照坚为承揽关系，非雇佣关系，以及案涉事故与学员驾驶培训无关，非在驾驶培训过程发生的交通事故，上诉人王和平与案涉事故无关联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根据一审法院的庭审调查及关于上诉人王和平与被上诉人邓照坚的法律关系的论述分析，被上诉人邓照坚受上诉人指示和安排，驾驶上诉人所有的车辆进行驾驶员科目二培训，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雇佣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案事故发生在雇员邓照坚在培训完成后捎带学员离开的路上，该行为虽不属于狭义上的驾驶员培训活动，但其行为系为更好地履行培训义务，与履行驾驶员培训的职责具有内在联系，应认定为系在履行职务行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存在瑕疵，不应作为判决依据的意见。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沈陈生曾就该“瑕疵”提出了异议，武宁兴宁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已经给出了合理回复，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了重新鉴定后又撤回该申请，视为放弃重新鉴定的权利，且该“瑕疵”在一审已经查明，对上诉人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沈陈生存在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沈陈生在事故发生当日劝被上诉人邓照坚喝酒的事实，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王和平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49元，由上诉人王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晓芹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毛江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刘姚书记员徐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