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7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玉芳，女，197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博爱县。委托代理人郭静，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延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高塔路**。法定代表人孟顺利，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尤来银，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长虹，北京市延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建宇，北京赵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中通鸿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镇黄柏寺村东（北京快乐假日大酒店**楼**）法定代表人韩喜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谭建国，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中通鸿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行政职员。上诉人杨玉芳因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行初79号行政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玉芳系刘建国之妻。刘建国系北京中通鸿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快递员，工作区域为日上市场、石河营建材城、新双路小区、旧双路小区。2016年10月24日下午，刘建国与同事张某1外出到下屯村附近的饭馆喝酒。之后，刘建国乘坐张某1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于当日18时23分，在北京市延庆区延康路1.4公里处，张某1驾驶三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与道路中心护栏挂撞后向左侧翻，刘建国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月15日死亡。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1为全部责任，刘建国无责任。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车辆为倒三轮车辆，不带驾驶室，燃油动力驱动，无号牌，为三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酒精检验报告显示刘建国、张某1均属醉酒。2019年3月15日，杨玉芳向北京市延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延庆区人保局）递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延庆区人保局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于2019年3月27日向杨玉芳送达。2019年3月28日，延庆区人保局向中通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调查通知书》《依法参加工伤保险通知书》。2019年4月9日，中通公司向延庆区人保局提交了相关材料。延庆区人保局受理后，对杨玉芳、苗某、韩喜群、张某1进行了调查，查阅了一审法院的民事卷宗和张某1交通事故案的卷宗。2019年5月17日，延庆区人保局作出京延人社工伤认（2290F037987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主要内容如下：刘建国系中通公司快递员，工作区域为日上市场、石河营建材城、新双路小区、旧双路小区。2016年10月24日下午，刘建国向公司请假与同事张某1外出到下屯村附近的饭馆喝酒。之后，刘建国乘坐张某1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于18时23分，在北京市延庆区延康路1.4公里处，张某1驾驶三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与道路中心护栏挂撞后向左侧翻，刘建国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月15日死亡。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京公交（延庆）认字〔2016〕第00069-1号）认定张某1为全部责任，刘建国无责任。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SJBJ1250M号），被鉴定车辆为倒三轮车辆，不带驾驶室，燃油动力驱动，无号牌，为三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酒精检验报告显示刘建国、张某1均属醉酒。刘建国同志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延庆区人保局于2019年5月21日和5月22日分别向杨玉芳和中通公司送达。后杨玉芳于2019年10月23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责令延庆区人保局依法重新作出认定刘建国为工伤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庭审中，杨玉芳明确诉讼请求为判决撤销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另查，2017年11月21日，杨玉芳向北京市延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延庆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刘建国与中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月10日，延庆仲裁委作出裁决书，裁决驳回杨玉芳的仲裁申请。杨玉芳不服，于2018年1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京0119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刘建国与中通公司自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已生效。2020年9月29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工伤保险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延庆区人保局作为延庆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企业以及职工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审查并作出认定的职责。本案中，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的规定，延庆区人保局在收到杨玉芳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告知等职责，就刘建国死亡的时间、地点等、地点等与工伤认定相关的事实进行了调查核实基础上作出了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依法送达。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延庆区人保局受理本案工伤认定申请是否妥当，二是刘建国的死亡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认定工伤的情况。关于延庆区人保局受理本案工伤认定申请是否妥当之问题，即杨玉芳申请工伤认定申请的期限是否符合规定的问题。杨玉芳认为事故责任认定时间是在2017年2月20日，此时才能认定是否可以申请工伤，应自此日计算申请期限，另杨玉芳一直在处理刘建国治疗、死亡、劳动关系认定等事宜，故在2019年3月15日申请符合规定；延庆区人保局认为，刘建国死亡时间为2017年1月15日，交通事故认定为2017年2月20日，杨玉芳一直在处理相关事宜，另，因中通公司一直否认劳动关系，属于用人单位导致杨玉芳未能申请工伤的期限不计算在申请时间范围内，故杨玉芳申请期限符合规定，延庆区人保局予以受理亦符合规定；中通公司认为，应严格按照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1年，杨玉芳申请已经超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近亲属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的，或属于用人单位原因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影响工伤认定的，应当在申请工伤认定前依法解决劳动争议。解决劳动争议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时限内。本案中，刘建国发生事故时间为2016年10月24日，死亡时间为2017年1月15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时间为2017年2月20日，因中通公司否认劳动关系，杨玉芳因确认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21日申请劳动仲裁，后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民事判决。庭审中，杨玉芳和延庆区人保局对于申请工伤时间的问题作出了合理解释。综上，延庆区人保局受理本案工伤认定申请并无不当。关于刘建国的死亡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认定工伤的情况之问题，对此各方意见不一。杨玉芳认为事故发生当天刘建国外出吃饭并不属于请假，且刘建国是在饭后回单位上班的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刘建国为无责方，醉酒并不妨碍认定工伤，因此应认定为工伤；延庆区人保局认为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以及调查情况，可以认定刘建国是请假外出，吃饭地点距离工作区域较远，事故发生时刘建国属于醉酒状态，不能认定为工伤；中通公司认为刘建国当天下午系请假，下午不上班。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在工伤认定阶段和本案诉讼阶段提供了多次证言，根据证据规则，时间在先的证明力更强。在工伤认定阶段，杨玉芳提交的张某1的证言以及延庆区人保局对张某1制作的工作记录中，张某1均表示其和刘建国二人请假，这一表述与中通公司向延庆区人保局提交的证据以及延庆区人保局对中通公司工作人员制作的调查笔录是一致的，故延庆区人保局据此认定事故发生当天下午刘建国系请假的事实并无不当。基于刘建国请假的认定，延庆区人保局综合考虑刘建国和张某1吃饭地点距离工作单位较远、吃饭时间为下午四点多、刘建国的醉酒状况以及发生事故的时间为下午6点30分左右等情节，认定刘建国不符合认定工伤的情形，亦并无不当。杨玉芳认为刘建国未请假且系在回单位上班的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玉芳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杨玉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责令延庆区人保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具体行政行为，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关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所作的认证错误；二、一审法院关于刘建国死亡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认定工伤的情况，所作的认定错误。事故发生下午刘建国并非请假，其因工作性质原因下午4点多用餐，合理且正常，其交通事故地点虽然不在其工作范围之内，但是在其合理区域合理路线上，不应是延庆区人保局不予认定工伤的理由。刘建国本人醉酒与伤亡不具有因果关系，不是其不能认定工伤的理由。事故地点不在张某1回家方向的必经之路上，也不在刘建国回家方向的必经之路上，是在刘建国与张某1回单位的必经之路上，该路线属于其他与履行工作职责相关的“合理区域”；三、延庆区人保局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建国工伤一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四项应该予以认定工伤的情形，即使不符合上述情形，也符合该规定第六条第三、四项规定的“上下班途中”的情形。被上诉人延庆区人保局及中通公司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杨玉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结婚证，证明杨玉芳与刘建国系夫妻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2018）京0119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刘建国与中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刘建国在工作期间回单位路上因乘坐机动车发生事故导致死亡，刘建国是无责任方；4.申请受理决定书、申请材料清单和补充清单，证明杨玉芳向延庆区人保局提交了申请；5.张某1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中通快递员的工作时间从早晨七点开始，下午六到七点要到单位交单子，中通公司没有工作餐，对就餐地点没有限制，刘建国是吃完饭回单位工作发生事故，回单位的原因是完成剩余的工作；6.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张某1和刘建国一起去吃饭，刘建国是怎么和领导说的张某1不在场、不知情。快递员每天没有固定吃饭时间，由于下午的邮件还没有送，所以吃完饭还得回去做问题件处理；7.（2018）京0119民初1551号一案的庭审笔录（第七页），证明中通公司的证人张某2陈述其是公司的财务，与民事案件中中通公司的开庭陈述不一致，说明证人张某2是临时拉过来作伪证的，法庭应不予采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延庆区人保局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10），证明杨玉芳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的申请材料：1.工伤认定申请表；2.杨玉芳身份证复印件、刘建国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刘建国死亡证明，证明杨玉芳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资格；3.医院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4.尸体检验鉴定书；5.火化证明；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7.情况说明；8.张某1、董某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9.仲裁申请收件清单及裁决书；10.（2018）京0119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书、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证明延庆区人保局收取了材料并出具了清单。第二组证据（证据11—13），证明延庆区人保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送达：11.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及补交材料清单，证明延庆区人保局收取了杨玉芳提交的材料并为杨玉芳开具了清单；1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延庆区人保局依法受理了工伤认定申请并送达杨玉芳及中通公司；13.工伤认定调查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依法参加工伤保险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延庆区人保局依法向中通公司发出调查通知及依法参加保险的通知。第三组证据（证据14—21），证明中通公司提交的手续和材料：14.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15.情况说明；16.苗某证明；17.通话录音；18.（2017）京0119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19.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20.授权委托书及受委托人身份证明；21.工伤认定申请材料补交清单。第四组证据（证据22—33），延庆区人保局依法调查取得的证据：22.对杨玉芳的调查笔录2份，证明事发当天刘建国向领导请假外出；23.对中通公司工作人员苗某的笔录；24.对中通公司工作人员韩喜群的调查笔录；25.对杨玉芳的工作记录；26.对证人董某的工作记录；27.对法官的工作记录；28.对证人张某1的工作记录；29.法院民事案卷阅卷笔录；30.交通事故阅卷记录；31.杨玉芳提交的工资结算单；32.调查报告；33.结案报告以及送达回证。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中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事发地不是刘建国上班区域，张某1醉酒驾车致刘建国死亡；2.（2017）京0119民初6585号判决书，证明因交通事故法院判定张某1承担相应刑事及民事赔偿责任；3.通话录音光盘，证明韩喜群在和张某1通话过程中，刘建国是请假外出，下午不回来工作了；4.证人苗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刘建国向苗某请假说下午不上班的事实；5.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4日刘建国告诉张某2他和张某1请假出去吃饭。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杨玉芳提交的证据1-4具有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证据5-6无法达到证明刘建国是回单位工作途中发生事故的证明目的，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7具有真实性，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延庆区人保局提交的全部证据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证据形式要求，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法院予以采信。中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2具有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证据3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法院不予采信；证据4苗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中关于请假一事的描述与苗某于2019年4月9日向延庆区人保局出具的证明及延庆区人保局于2019年5月10日对其制作的调查笔录陈述基本一致，与张某1关于请假一事的描述基本一致，法院对其关于请假一事的陈述予以采信；证据5张某2的证人证言中关于请假一事的陈述与其它证据基本一致，法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杨玉芳申请工伤认定的期限是否符合规定一节，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在此不再赘述。关于刘建国的死亡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认定工伤的情况一节。本院认为，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等社会保险法律规范，可以发现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和工作原因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工伤的主要考量因素。根据杨玉芳的上诉主张，亦基于快递员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相较于传统企业具有一定开放性的特征，本院评述如下。关于是否属于工作时间的问题，其核心争议焦点在于刘建国事发当日下午是否属于请假之情形。本案中，张某1在工伤认定阶段和一审诉讼阶段提供了多次证言。在工伤认定阶段，杨玉芳提交的张某1的证言以及延庆区人保局对张某1制作的工作记录中，张某1均表示其和刘建国二人系请假，这一表述与中通公司向延庆区人保局提交的证据以及延庆区人保局对中通公司工作人员制作的调查笔录是一致的。尽管张某1在之后的证言中否认刘建国系请假，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可以推翻其最初的证言。延庆区人保局综合以上情节，据此认定事故发生当天下午刘建国系请假的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快递员因工作性质导致其吃饭时间不固定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延庆区人保局认定刘建国在事故发生当天下午并非在工作时间，进而不予认定工伤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上诉人关于刘建国系在回单位上班的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上下班途中”之情形的主张。本院认为，上下班途中应当参照空间因素、时间因素及目的因素等综合判断，且同时应当兼具合理性。本案中，综合考虑刘建国和张某1吃饭地点距离工作单位较远、发生事故的时间为下午6点30分左右以及刘建国的醉酒状况等情节，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上下班途中。上诉人关于刘建国系在回单位上班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杨玉芳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玉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贺审 判 员  梁 菲审 判 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祝飞宇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