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腾信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张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益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朱永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辉，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焰，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营业场所广东省深圳市。负责人：张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皎，女。上诉人青岛腾信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益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9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人民币21万元(以下币种相同)。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核卡”与“核访”不属于同一概念，没有事实依据；核卡和核访虽字面意思不同，但在本案中其本质均指向终审面签新户，在结算中属于同一概念。一审法院通过上诉人邮件中陈述“本期按核访结算”，推断出结算方式不同于之前或合同约定，属于主观臆断，事实上，本期并没有与其他期比较的意思。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业务员越权发表的言论可以代表上诉人的意思，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核卡即有效初审，不包含面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监管规定银行核发信用卡需要“亲核亲访亲签”，因此核卡应包含面签。综上，二审应全面查清事实，结合互联网信用卡发卡业务的基本商业原则作出判断，比如，被上诉人主张的结算标准并非银行的有效客户，不符合银行的结算标准，上诉人与下级渠道签订的结算价格不可能高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结算价格等。请求二审按照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金额结算。被上诉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正确。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核卡结算方式是指通过被上诉人渠道进行信用卡申请并经银行审核通过即为一个有效数据，该数据即为有效初审数据，并不包括面签。上诉人业务员也确认了是按有效初审结算，其全程全权负责与被上诉人合作，其对合同的确认能够代表上诉人。被上诉人向其他银行信用卡中心咨询，均被告知核卡的定义不包括面签。按照有效初审进行结算符合市场行情及常理，若果认定核卡包括面签，因面签与否及面签时间具有不确定性，整个交易和合同结算将不可控。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述称，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与原审第三人无关。但站在银行信用卡审核的角度看，依惯例判断，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该是终审面签为结算依据。只有终审面签的用户才是银行的最终有效用户，依据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合同结算依据及价格，若以初审有效作为结算依据，上诉人将面临亏损，不符合上诉人逐利的主体特征。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渠道费用1，019，235元；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0元；三、由上诉人承担财产保全担保费用4，41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以及履行情况2019年，上诉人(甲方)与被上诉人(乙方)签订《框架协议》，协议约定内容如下：一、合作内容，合作期间，通过乙方渠道首次成功申领甲方合作银行信用卡的持卡人，甲方支付乙方渠道费用；本协议合作期限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合作期间内，乙方通过指定渠道(乙方现有的线上、线下推广及业务平台等)为甲方合作银行提供合作产品的申请通道。合作产品包括但不限于交通银行、兴业银行、平安银行、中信银行、浦发银行、招商银行、光大银行、汇丰银行、上海银行、民生银行、中国银行、工商银行等信用卡系列产品。乙方针对甲方合作银行信用卡系列产品在其线上渠道布放申请通道链接，客户可通过该链接直接跳转至甲方合作银行信用卡系列产品申请页面。乙方针对甲方合作银行的信用卡系列产品在其线下渠道(营业场所等)布放产品或活动宣传物料，物料画面中涵盖甲方合作银行获客入口(二维码等形式)，可通过该获客入口直接跳转至甲方合作银行信用卡系列产品申请页面以获取新客户。……三、费用及结算，甲方按附件约定承担本合作协议的营销活动费用，并按实际发生费用结算，结算数据由甲方提供并经乙方确认。如乙方对结算数据存疑，甲方应提供银行反馈的原始结算数据；经双方确认，甲方按照以下付款方式向乙方支付相应金额的渠道费用：周结算方式＋月结算方式。(1)周结算比例：60％，甲方在次周的周三前与银行核对上周总体数据，确定具体结算数据提报乙方进行核算确认，告知乙方，同时乙方开具发票(发票种类：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6％)后，甲方周五前向乙方支付上周渠道费用，月结算剩余：40％甲方在次月的15日前与银行核对上月总体数据，确定具体结算数据提报乙方进行核算确认，同时乙方开具发票(发票种类：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6％)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上月渠道费用。(2)月结算比例：40％，甲方在次月的20日前与银行核对上月总体数据，确定具体结算数据提报乙方进行核算确认，同时乙方开具发票(发票种类：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6％)后，7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上月渠道费用；具体结算周期、结算价格、结算方式详见附件《渠道网申发卡确认表》。附件内容与本协议有共同法律效益。……九、通知送达，本协议一方向另一方发出的通知应以中文制作，并通过当面递交、专递信函或电子邮件方式送达。甲方双方的联系人及联系方式如下：甲方联系人：逯鹏，电子邮箱：lupeng@sddsp．cn；乙方联系人：薛树伟，电子邮箱：xueshuwei@qctech．com。……十、其他条款，由败诉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下列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调查确证费等费用。该合同附件的表格中明确：结算方式：标准单价为100；核卡／进件：核卡；备注：1，500以上补贴5元。2019年6月开始，上诉人工作人员陆续通过电子邮件向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发送核批数据汇总，数据的名目主要包括“一卡进件”、“一卡初审”、“新户”、“有效初审”、“优质有效初审”等。进件日期为2019年5月至7月2日。其中，“有效初审”的数据共计9，707。关于“新户”的数据，6月为363；7月为1，037。原审第三人统计7月的新户数据为1，043。2019年6月14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陈美玲向上诉人工作人员逯鹏发送微信，显示内容如下：陈美玲问：“小哥哥，这个一卡初审与有效初审的区别是什么呢，6.11这一天数据差得有点大，是什么问题”。逯鹏回复：“一卡初审通过是包含二卡数据的，有效初审不包括二卡”。陈美玲问：“结算是按有效初审结算吗”，逯鹏回复：“是的，结算按有效初审”。陈美玲再问：“数据反馈的新户呢”。逯鹏回复：“结算看有效初审那一列”。2019年8月12日，原审第三人工作人员向上诉人发送邮件，内容为：“青岛腾信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附件是5、6、7三个月的结算数据，请知悉。1、5、6、7三个月合计一卡有效初审批核量，35，533户，其中优质客户有效初审批核量合计20，225户。新增客户量(终审面签的新客户)20，308户；2、按照《协议》的规定，协议期内甲方就本项目支付给乙方的费用不得超过150元／户(终审面签的新客户)。本次结算总金额合计3，046，200元。”同年8月14日，上诉人将该邮件转发给被上诉人，同时将6月份的新户数据以及结算单作为附件发送给被上诉人。结算单显示：结算日期为6月1日至6月30日；面签量：363；单卡价格：150；总结算金额：54，450元。次日，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发邮件，载明：“您好。中信银行结算指导传达：本期按照核访用户数量结算，结算(核访)单价为150元／户。5、6月实际应结算差额部分，行方提出解决方案为：9月继续上线，并按照每新增首刷一户补贴50元进行差额补贴，该补贴政策直至结算差额部分补完为止，收到请回复。”被上诉人回复该邮件：“您好。不接受，请知悉。”同年9月12日，上诉人通过邮件向被上诉人发送6、7月的结算单以及7月新户数据，6月的结算单同上。7月的结算单显示：结算日期为7月1日至7月31日；面签量：1，037；单卡价格：150；总结算金额：155，550元。二、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及履行情况2019年5月1日，原审第三人(甲方)与上诉人(乙方)签订《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网络获客合作专项协议书》(以下简称《专项协议书》)，合作内容为：乙方通过乙方合法渠道资源引导客户至甲方指定网址申请中信银行信用卡；结算条款为：(一)合作期内的结算费用构成：结算费用总额=基础结算费用＋优质客户激励费用，分别按如下方式进行计算：1、基础结算费用=有效初审量×标准单价(统计周期为自然月，单位：新户，有效初审量≥10000时单价为100元)。其中，有效初审量是指中信银行信用卡新户初审通过量，且满足以下两个条件：(1)客户名下无中信银行有效的信用卡且无其他初审通过的申请记录；(2)若客户在90天内多次申请并初审通过，则仅统计首次初审通过量。2、优质客户激励费用=优质客户有效初审量×50元。(二)本项目合同上限金额为2500万元，协议期内甲方就本项目支付给乙方的费用不得超过150元／户(终审面签的新客户)等。原审第三人解释“终审面签的新客”为，指乙方渠道代码下引入的有效初审客户，在初审批核后的30日内到中信银行网点面签并通过的面签的客户，即统计表格中的“新户”。之后，原审第三人就2019年5月-8月期间的服务费向上诉人进行结算，由于结算费用总额(基础结算费用＋优质客户激励费用)的金额高于150元／户(终审面签的新客户)，故原审第三人按照终审面签的新客户每户不超过150元的标准和上诉人进行结算，费用金额为3，156，600元(终审面签的新客户21，044户×150元／户)。一审审理中，上诉人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系争《框架协议》的时候，上诉人将其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专项协议书》以及该协议书中的结算方式披露给了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人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已披露这节事实。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争议所在对于《框架协议》中关于“核卡”的理解，被上诉人称，在信用卡推广市场，“核卡”即“有效初审”，指用户通过被上诉人渠道进行申请信用卡并经银行审核通过核发信用卡。而“核访”是指银行完成核卡后，用户至银行柜面进行面签，所以“核访”包括面签环节，“核卡”不包括面签环节。所以“有效初审”的数据应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依据。上诉人称，“核卡”和“核访”是同一概念，是指通过被上诉人渠道首次成功申领信用卡的新用户并且需要前往银行柜台以面签的形式完成核发信用卡。而“有效初审”并不包括面签这个环节，不能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的依据。而上诉人工作人员逯鹏在和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陈美玲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结算按有效初审”属于其对合同的错误理解，逯鹏仅系上诉人指定的联系人，其负责当面递交专递信函和通过邮件通知送达，其对合同内容的误解不能代表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以“新户”(终审面签的新客户)的数据进行结算，上诉人同意按照150元／户的标准和被上诉人结算。原审第三人称，该行没有“核卡”和“核访”的概念，只有“有效初审”和“终审面签的新客户”(新户)这两个概念。至于上诉人在结算单中为何将结算标准由100元／户调整至150元／户，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5日庭审中称系因为原审第三人对“面签新户”单价进行了调整，所以上诉人亦作相应调整；其在2020年4月22日庭审中称因为其和原审第三人存在阶梯价格，由于被上诉人能带来较大的客户量，为了激励被上诉人，所以给被上诉人的价格较高，以便给上诉人带来更高的收益。对此，被上诉人称，上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正是因为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核卡”数据进行结算，双方存在较大争议，所以上诉人才调整价格。一审另查，被上诉人因本案向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0元。被上诉人因本案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付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保费4，415.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依据。《框架协议》约定“通过乙方渠道首次成功申领甲方合作银行信用卡的持卡人”作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的条件，同时附件中明确约定以“核卡”的数据作为结算依据。但由于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之间的结算数据中并无“核卡”数据，仅有“有效初审”、“新户”等数据。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争议主要体现为对于“核卡”和“核访”的概念，对应“有效初审”还是“新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核卡”和“核访”并不是法律概念，也没有相应的行业规定予以明确，故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的约定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过程中的履行情况予以综合判断。首先，《框架协议》约定以“核卡”作为核算依据，但上诉人之后给被上诉人的邮件中陈述“中信银行结算指导传达：本期按照核访用户数量结算”，即邮件提出了“核访”这个概念。上诉人却称这两个概念为同一概念，从字面意思理解，一审法院认为“核卡”和“核访”应为两个不同的概念，且上诉人提出本期按照“核访”用户数量结算，言下之意本期的结算方式不同于之前或者不同于合同约定。故上诉人提出这两个概念为同一概念的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上诉人在系争《框架协议》中指定的上诉人联系人逯鹏在和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陈美玲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告知：“结算按有效初审”。上诉人却称这是逯鹏对合同的错误理解，显然不能令人信服。再次，上诉人将结算标准由合同约定的100元／户调整至150元／户的做法，显然不符合商人追逐利益的本质，有悖常理，上诉人对此的解释亦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被上诉人认为正是因为上诉人擅自更改合同约定的结算依据，所以上诉人才提高了结算的标准。综上，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认为“核卡”和“核访”属于同一概念的说法，不予采信。结合被上诉人关于信用卡推广市场对于这两个概念普遍用法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核卡”仅指用户经银行审核通过并核发信用卡这一步骤，并不包括“面签”，即“有效初审”；而“核访”才应当包括银行“面签”。至于上诉人称由于原审第三人是按照“核访”即“新户”的数据和其进行结算，故其亦以此标准和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其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系争《框架协议》时向被上诉人披露过其和原审第三人之间的结算方式。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并不能以其和原审第三人之间约定的结算标准来约束被上诉人。故对于上诉人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抗辩需要被上诉人开具发票之后再付款，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对结算方式争议较大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故未开具发票的责任并不在于被上诉人，故对于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结算金额应为：有效初审数据9，707户×105元(100元＋5元补贴)／户=1，019，235元。另外，由于《框架协议》约定由败诉方承担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保全担保费以及律师代理费的诉请，应予支持。但律师代理费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至60，000元。一审判决：一、青岛腾信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益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渠道费用1，019，235元；二、青岛腾信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益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60，000元；三、青岛腾信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益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保全担保费用4，415.7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7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732元，由上海益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7元，由青岛腾信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4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服务费用的结算依据。《框架协议》约定“通过乙方渠道首次成功申领甲方合作银行信用卡的持卡人”作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的条件，同时附件中明确约定以“核卡”的数据作为结算依据。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关于结算依据曾提及“核访”、“有效初审”、“终审面签”及“新户”等。上诉人主张，应按其向被上诉人邮件所称，本期按照“核访”用户数量结算，核访就是核卡，包含面签，被上诉人则认为，合同约定的结算依据为“核卡”，且上诉人联系人向被上诉人确认过结算依据为有效初审，核卡即有效初审，不包含面签。一审法院辨析了核卡、核访的概念以及各自是否包含面签，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前述用语所作的法律解释，具有双方的合同依据、履行事实依据，以及信用卡办理的一般惯例依据，推断符合常理，本院予以确认；且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到，银行业监管规定信用卡办理应实行“亲核亲访亲签”，从文义理解，核、访、签亦应属三项独立不同的事务，印证了一审前述认定。本院同时认为，双方合同对结算依据明确约定为“核卡”，现双方的分歧在于对核卡这一语义有不同理解。因双方合同系由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在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即便无法确定统一权威的解释语义，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此，在上诉人提供合同格式条款载明结算方式为“核卡”，且其联系人对被上诉人答复“结算按有效初审”的情形下，结合对银行信用卡办理流程的理解，本院确认双方应按照核卡数量即有效初审数据结算双方的服务费用。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照有效初审的核卡数据结算的费用会高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按照面签终审数据结算的费用，上诉人亦应自行承担此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所称，从商事主体逐利的角度，终审面签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否则不合常理。对此，本院认为，如原审第三人所述，终审面签客户才是银行信用卡的最终真实客户，故原审第三人以此为据与上诉人结算，但上诉人作为银行信用卡办理的渠道中间商，其与如被上诉人地位的下游商户如何签约合作、如何整合资源、如何从长远或短期利益考量确定合作的结算方式，均属于上诉人商业自主经营范畴，法院若脱离合同约定基础，自行估量并作为判决依据，既难以确保准确，亦可能有失公允，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无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2元，由上诉人青岛腾信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伟审 判 员 王 曦审 判 员 庄龙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沈 洁书 记 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