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316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新郑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人民路**。法定代表人马宏伟，市长。委托代理人柴学敏，新郑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永坤，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游北方，男，汉族，1937年6月27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一审被告新郑市新建路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轩辕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勇，主任上诉人新郑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郑市政府）因游北方诉其及新郑市新建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建路办事处）未按照约定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行初8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游北方的兄长游驼（已过世）原系新郑市城关镇南大街居民，在新郑市城关镇南大街有一处宅基地。1994年12月20日，新郑市政府向游驼颁发新土集（94）字第1-2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面积为34.67平方米。新郑市新建路街道办土地管理所地籍档案中存有日期为2000年10月20日，有“游北方”、“游驼”签名字样的《协议书》，该地籍档案中“土地使用权名称”等处由“游驼”更改为“游北方”。2018年6月4日，新郑市政府发布《关于征收新建路街道办事处旧城棚户区南街古巷区域部分房屋的通告》，征收南大街（人民西路至南环路）道路两侧各100米区域。2018年6月14日，新建路办事处与游驼之子游建设针对上述宅基地签订了《新郑市第七期旧城棚户区改造南街古巷区域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游北方认为，其系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要求撤销新建路办事处与游建设签订的《安置协议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豫01行初244号行政判决，撤销2018年6月14日新建路办事处与游驼之子游建设签订的《安置协议》。游建设和新建路办事处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1日作出了（2019）豫行终1285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生效判决认定“（二）游北方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案涉土地地籍档案显示，2000年10月20日游驼与游北方签订转让宅基协议书，并且地籍档案中游驼的名字被涂改为游北方，游北方作为案涉宅基的实际权利人，与被诉《安置协议》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三）案涉《安置协议》依法应当撤销。新建路办事处与游建设签订案涉《安置协议》的主要依据是游建设持有的游驼名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但是根据案涉土地地籍档案显示，游驼已经通过协议将案涉宅基转让给游北方并在地籍档案上直接涂改，游驼名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存在涂改且与地籍档案记载不一致，故新建路办事处与游建设签订《安置协议》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游北方于2020年7月30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另查明：1.2018年6月14日，新建路办事处与游建设针对上述宅基地签订了《安置协议》显示：宅基地上无房屋，属于空宅。根据补偿安置方案，该处宅基地可置换居住性安置房90平方米。该90平方米居住性安置房按4500元/㎡实行货币补偿，计405000元。自建住房以土地面积为基数货币补偿补偿34670元。在2018年6月14日前搬迁的，奖补100000元。以上各项，共补偿游建设539670元。2.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1日作出了（2019）豫行终1285号判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游北方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对于涉案宅基地的权利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1日作出的（2019）豫行终1285号判决已经认定属于游北方，因此新郑市政府主张对于涉案宅基地应当先由当事人进行确权后再行判决，否则游北方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游北方主张的给付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新郑市第七期旧城棚户区改造南街古巷区域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居民自建房屋两层及两层以下的按照土地使用权证登记面积的2倍为置换基数，按1：1.2比例置换居住性房屋面积，实行货币补偿；以自建住房土地使用证面积为基数，对自建住房土地按1000元/㎡实行货币补偿；自公告之日起10日内前搬迁的自建房户，按房产证和土地证每处奖补8万元；自公告之日起15日内搬迁的每处奖补4万元。为奖励遵守《城乡规划法》的居民，遏制违法建筑，对自公告之日起10日内前搬迁完毕的二层及二层以下自建房，再奖励10万元。结合新建路办事处此前与游建设签订的《安置协议》，可以确定涉案宅基地可以置换居住性房屋面积90平方米。该90平方米居住性安置房按4500元/㎡实行货币补偿，其他货币奖励为34670元，及搬迁奖补100000元，以上合计539670元。故游北方请求新郑市政府、新建路办事处支付其拆迁补偿款53967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游北方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因被告的原因导致行政协议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可以同时判决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予以赔偿。游北方要求撤销新建路办事处与游建设签订的《安置协议》一案，该案的生效判决已经以新建路办事处签订的协议行为主要证据不足，故予以撤销。因此，由于新建路办事处错误地将本应支付给游北方的拆迁补偿款支付了案外人游建设，致使游北方产生的上述补偿款项的利息损失，新郑市政府、新建路办事处应当予以赔偿。游北方向新郑市政府、新建路办事处主张从新建路办事处向游建设支付补偿款的日期为基准日赔偿其利息损失，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游北方要求自2018年6月14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进行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郑市政府、新建路办事处主张游北方为非农业人口，不符合安置补偿条件。但根据新建路办事处提交的《新郑市第七期旧城棚户区南街古巷区域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中关于安置补偿原则和标准中，均无对于被拆迁人身份的限制，而是以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为补偿安置标准。具体到涉案宅基地的补偿，新建路办事处此前向游建设进行的补偿也是按照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进行的安置补偿，不显示还有其他的条件限制，因此新郑市政府、新建路办事处以游北方不属于安置人口为由，主张其给付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郑市政府、新建路办事处主张游驼与游北方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的问题，由于该协议是否有效，并未经法定程序进行认定，况且，上述转让协议已经存档到新郑市新建路街道办土地管理所地籍档案中，相关地籍资料中的权利人名称也从“游驼”更改为“游北方”，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允许涉案土地登记以涂改名字的方式进行变更，对目前游北方的地籍资料的瑕疵负有主要责任，故新郑市政府、新建路办事处再以游北方的土地没有办理土地变更登记为由主张游北方不具有宅基地使用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责令新郑市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游北方支付拆迁补偿款539670元（包括自主购买居住安置房和车位补偿款405000元、自建住房以土地证面积为基数货币补偿款34670元、搬迁奖励补偿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396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6月1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游北方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新郑市政府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游北方提供的宅基地转让协议内容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且游北方也不符合拆迁安置办法中规定的安置对象。（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1285号行政判决不是宅基地使用权变更的依据，游北方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宅基地使用权人仍然是游驼，游北方不属于第一顺位继承人，在未确定土地使用权人的情况下，只有第一顺位继承人游驼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三）本案属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履行纠纷，依法应当追加第一顺位继承人游驼参与诉讼。原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游北方的起诉。被上诉人游北方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被告新建路办事处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游北方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游北方应获得拆迁补偿安置。涉案《新郑市第七期旧城棚户区南街古巷区域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仅以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为补偿安置标准，而涉案土地地籍档案中权利人名称已由“游驼”更改为“游北方”，游北方作为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人，应获得涉案土地的安置补偿利益。一审法院结合新郑市人民政府此前与游建设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确定新郑市政府向游北方支付此前补偿款539670元。并自新郑市政府向游建设支付补偿款之日起向游北方赔付同期银行存款利息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新郑市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新郑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凤强审判员  卢 瑜审判员  秦娜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