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某，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果，重庆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某，女，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曾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某是一个无正当职业的婚骗，编造身份背景，曾某为满足生病母亲早日成婚的心愿，于××××年××月××日与李某草率登记结婚，婚后两个月，在李某保证投资款安全的情况，曾某将婚前存款55万元和85.2万元借给李某的侄女李丽及同学叶春进行所谓投资，出于对李某的信任，未出具借条和签订投资合同，而李某私下收取本应由曾某收取的部分本金和利息，至今曾某未收回本金和利息，原审诉讼请求二就是针对李某自行收取的部分本金和利息，原判决忽视曾某资金取得的时间，错误认定某一时刻点收益多少、支付多少作为分割的依据，对李某未提供在短期内消费54万元亮起了绿灯，把曾某的婚前财产视为婚后共同财产，明显违背相关的法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婚前曾某公积金209233.84元，截止离婚当天余额为148697.52元，不足于婚前的209233.84元，既然209233.84属于婚前财产，那么这一部分钱就应该留足，原判将公积金视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不当。婚后双方的感情极其恶化，以至于李某离家出走，后来曾某还将李某及李丽等人作为诈骗案报案，至始至终都处于一种及其不和谐的状态。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未向曾某提起其收到538750元的事实，也未退还给曾某，属于隐匿夫妻共同财产，可以依法判决少分给李某。李某辩称，曾某穿的、家里的家具都是我买的，这么多年的房贷、装修都是我给的钱。钱是曾某拿出去放高利贷，我没有得曾某的一分钱，关于公积金一审法院分割的是婚后的，婚前的没有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判决。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曾某与李某共有的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房屋（分割方案：按照出资比例曾某分得涉案房产评估价款的五分之四）；2、分割已由李某占有的曾某对外部分投资款及出借款本息54万（分割方案：涉案投资款系曾某所有，全部支付给曾某）；3、本案诉讼费由李某承担。李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依法分割曾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年××月××日至2017年5月3日）的住房公积金194107.68元；2、本案诉讼费由曾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某与李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5月3日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3年3月30日，曾某、李某共同购买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房屋，建筑面积89.17平方米，房屋总价款380000元，首付250000元，按揭贷款130000元，贷款期限为5年（60期），该房屋已实际装修，现由李某实际居住，房屋按揭贷款已于2018年6月30日还清。首付款250000元，曾某陈述其支付了210000元，李某支付了40000元，曾某提交的付款单据显示一笔付款200000元，一笔付款40000元，单据签字人均为李某，曾某陈述另外有10000元是以现金方式交给李某，由李某支付给房屋出售方。李某对此予以否认，并陈述10000元并非来源于曾某，而是李某自己向房屋出售方支付，坚持首付款自己支付了50000元。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偿还了房屋按揭贷款117688.08元。离婚后，李某个人偿还了房屋按揭贷款35214.34元。房屋购买价为380000元，贷款利息为22902.42元，房屋购买成本为402902.42元。曾某与案外人叶春及案外人李丽发生经济纠纷，曾某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法院（2019）黔0111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曾某于2013年3月13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叶春支付了485000元，于2013年4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叶春支付了145500元，于2013年7月22日通过李某的银行账户向叶春支付了48500元，于2013年11月11日通过李某的银行账户向叶春支付了173000元，累计借款给叶春852000元。叶春收到款项后陆续通过银行自助柜员机现金存款的方式向李某的银行账户存款支付了利息，从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期间李某共计收到叶春支付利息270000元。因借款和还款时曾某与李某系夫妻关系，故认定该款属于叶春支付给曾某的利息。”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59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2012年6月27日，曾某向李丽汇款15万元，2012年11月15日，曾某之妻李某向李丽汇款40万元，从2012年7月30日到2013年8月15日期间，李丽通过网上银行向李某账户转款14笔合计109750元，2013年11月5日，李丽又通过网上银行向李某账户转款159000元，根据李丽庭审时的陈述109750元款项系支付给曾某交其放高利贷的利息收益，159000元款项系支付给曾某交其放高利贷的本金和利息。李某对李丽的陈述予以认可。”李某陈述，其于2013年11月11日转给叶春的173000元，来源于其收到李丽偿还的本金150000元及支付的利息23000元，并陈述其收到的剩余款项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和偿还房屋按揭贷款。2012年5月4日，曾某公积金账户余额为209233.84元，××××年××月××日，曾某提取其公积金账户存款250000元，曾某表示250000元用于生活、投资及偿还房屋按揭贷款。截止2017年5月3日，曾某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48697.52元。由于曾某、李某对双方共有的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房屋价值未能协商一致，法院委托四川天成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川天成房估（2019）第Ｃ247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案涉房屋估价结果为：单价8428元／㎡，总价74.83万元。房屋评估产生评估费10000元，该费用曾某已预交。审理中，双方均表示不主张房屋所有权。另查，双方结婚之后在重庆居住，直至2015年4月或5月李某离开重庆后就未再共同居住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曾某与李某双方离婚后的财产分割。关于曾某诉请李某分割双方案涉房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所有。约定应采取书面形式。……”之规定，案涉房屋曾某、李某购买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该房屋的所有权进行过书面约定。双方离婚后，李某确独自偿还过房屋银行按揭贷款，故法院根据双方对房屋的出资比例，对房屋现价值进行分割。曾某虽主张首付款中其支付了210000元，10000元系其以现金方式交给李某，由李某支付给房屋出售方，但曾某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认定首付款曾某支付200000元，李某支付50000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还贷117688.08元（即每人还贷部分为58844.04元），离婚后李某独自还贷35214.34元。曾某出资为258844.04元，李某出资为144058.38元。房屋购买成本为402902.42元（380000元＋22902.42元＝402902.42元），曾某出资比例为64%，李某出资比例为36%。案涉房屋评估价为748300元，系经过有资质的第三方评估机构作出，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双方均不主张房屋所有权，法院不宜对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作出认定，双方可对房屋申请拍卖后分割所得价款，法院支持曾某享有所得价款的64%，李某享有所得价款的36%。评估房屋曾某垫付评估费10000元，依照双方享有房屋价值比例，法院认定曾某承担6400元，李某承担3600元。关于曾某诉请第二项当中陈述李某占有其对外投资款及出借款本息540000元，该款项的出借时间系在曾某、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款时间亦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婚姻生活是一个过程，曾某、李某在一起生活五年多的时间，双方各自对家庭都有付出，在此过程中的生产以及对外投资经营的收益均属双方共同共有，不应以某一时刻点收益多少、支付多少来作为财产分割的依据，生活的平时开支花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亦是重要支出。财产的分割是以财产的存在为前提，曾某就该诉请的财产在双方解除婚姻关系时是否存在未进行举证说明，亦未就该部分款项是否与李某约定所得财产的归属举证证明。因此，对曾某第二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反诉要求分配曾某公积金的诉请，曾某、李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5月3日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李某提交曾某的公积金账户明细表显示，2012年5月4日，账户余额为209233.84元，××××年××月××日提取250000元，2017年5月3日，账户存款余额为148697.52元。公积金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登记结婚后，曾某于××××年××月××日提取使用250000元，该款项已经超过结婚时的账户金额，截止到2017年5月3日账户的余额148697.52元应认定为曾某、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收益，双方各自享有一半的权利为74348.7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房屋拍卖后所得价款，曾某享有64%，李某享有36%；二、驳回曾某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三、曾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支付74348.76元；四、驳回李某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475元及评估费10000元，由本诉曾某负担5469元及评估费6400元，本诉李某负担3006元及评估费3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91.08元，由曾某负担1045.54元，李某负担1045.5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曾刚在二审中陈述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每年公积金为三万多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判对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房屋的处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曾某上诉主张李某占有的曾某对外部分投资款及出借款本息54万应予以分割。因争议款项的出借时间为2012年、2013年，系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婚后因投资、经营行为而获得的经营收益属夫妻共同财产，结合李某没有工作、双方共同生活的事实，以及曾某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争议款项在双方解除婚姻关系时尚有余款可以分割，本院对曾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公积金的分割问题。因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年××月××日至2017年5月3日，曾刚在此期间取得的住房公积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曾刚称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每年公积金为三万多元，曾刚的公积金账户余额截止到2017年5月3日为148697.52元，故该款项应予以分割，曾刚上诉认为不应分割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判决曾某向李某支付74348.7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曾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43元，由曾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有临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正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