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3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一畅，女，195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现住福建省沙县国安别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仙，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兴龙，男，195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红，女，195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信平，广东华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丁宝，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赖一畅因与上诉人高兴龙、张东红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7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一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仙，上诉人高兴龙及高兴龙、张东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信平、范丁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一畅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高兴龙、张东红偿还借款人民币35万元，并按月利率0.5%向赖一畅支付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高兴龙、张东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本案的35万元借款被确定为高凌集资诈骗犯罪的数额内”，认定赖一畅与高凌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属无效合同错误，应予纠正。借款人是否构成犯罪，不是认定相关民事合同效力的直接证据，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即使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被认定有罪，出借人仍有权以担保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对于借款人的借贷行为已被认定构成犯罪的，可视情形认定合同的效力。本案借贷没有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是合法有效的。高凌向赖一畅借款后，确有投资经营相关业务，赖一畅的借款发生的时间相对于其他受害人系最早，且约定的借款利率为2%—2.5%，在法律的保护范围内，也明显低于其他受害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且高兴龙和张东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因此本案的借贷合同是有效的。二、本案借贷主合同有效，担保合同自然也有效，高兴龙和张东红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连带担保责任。赖一畅与高兴龙、张东红系同事关系，高凌系高兴龙、张东红的儿子，赖一畅借款给高凌是因高凌投资经营需要资金，且有高兴龙、张东红提供担保才同意借款的。赖一畅的出借行为没有过错，且借款合同有效，高兴龙、张东红为高凌的借款行为进行担保也是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的担保合同亦有效，高兴龙、张东红依法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高兴龙、张东红辩称，一、一审认定高兴龙、张东红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赖一畅与高凌之间的借款合同是无效的，是非法的。刑事终审判决认定高凌犯集资诈骗罪，因此本案借款合同实际上是集资诈骗的主合同，主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非法合同。根据相关规定，非法集资参与者赖一畅的损失自行承担，高兴龙、张东红是否承担担保责任不在民事诉讼的范畴之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二条规定，2012年赖一畅及林吾煌起诉高兴龙、张东红被一审法院认定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属于非法集资或集资诈骗案，从而推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合同是非法合同。2020年，赖一畅再起诉，一审法院却只认定借款合同为一般无效借款合同，前后存在矛盾。2.赖一畅与高凌的借款合同是非法的，担保合同自然也是无效的，不受法律保护。二、本案已罹于诉讼时效，赖一畅丧失胜诉权。 高兴龙、张东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赖一畅的全部诉讼请求；3.赖一畅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刑事终审判决中高凌犯集资诈骗罪，赖一畅被高凌骗，高兴龙、张东红被骗为高凌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均已被认定；2.黄艳梅介绍赖一畅给高凌，起中介作用的系黄艳梅，非高兴龙和张东红；3.高兴龙和张东红提供担保后，知晓高凌借款隐瞒借款用途的事实，立即劝高凌投案自首；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由于高凌采取欺诈手段，使得高兴龙和张东红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高兴龙和张东红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5.本案系高凌蓄意集资诈骗所致，借款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从借条上无法获知借款合同的违法性，如无相反证据，应当确认高兴龙、张东红无过错。6.赖一畅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对高兴龙、张东红主张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29条规定等适用问题做出回应。 赖一畅辩称，一、高兴龙、张东红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依据不足，不能成立。高兴龙、张东红系高凌的父母，与赖一畅系同事关系，正因有高兴龙、张东红提供担保，赖一畅才同意借款给高凌。在每笔借款出借前，赖一畅均先征求高兴龙、张东红的意见，询问高凌的借款用途等，经高兴龙、张东红肯定高凌是在从事正当的实业投资,且自愿为高凌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情况下，赖一畅才同意借款给高凌。高兴龙、张东红完全是自愿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不存在被欺诈或胁迫的情形。二、高兴龙、张东红主张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1.高兴龙、张东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二项之规定为由认为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高兴龙、张东红未举证证明赖一畅采取欺诈、胁迫手段使高兴龙、张东红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2.高兴龙、张东红以其系受害者为由主张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赖一畅才是本案真实的受害者。3.高兴龙、张东红主张其先前不知道本案的借款主合同会无效，对主合同无效后果的产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案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高兴龙、张东红为高凌向赖一畅借款提供担保，是真实意思的表示，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承担担保责任。赖一畅与高凌不熟悉，赖一畅系因高兴龙、张东红出面并自愿提供担保才借款给高凌，高兴龙、张东红的行为及他们同意对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对涉案款项的出借是起到根本的、决定性作用。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高兴龙、张东红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法律适用错误。三、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的借条未约定保证方式，按照法律规定，高兴龙、张东红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赖一畅曾于2012年6月向沙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高兴龙、张东红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后因高凌涉嫌刑事犯罪，沙县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到梅列公安一并侦查。后高凌依法被刑事判决，按照法律规定，对于刑事判决的退赃、退赔部分由人民法院直接移送一审法院执行局执行，因此对高凌，本案已不存在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则对高兴龙、张东红也不存在时效问题。三、关于适用法律问题。本案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应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高兴龙、张东红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高兴龙、张东红的上诉请求。 赖一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高兴龙、张东红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并按月利率0.5%支付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其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0年3月25日，高凌为借款人、高兴龙、张东红为担保人向赖一畅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兹向赖一畅借款7万元”；同年4月3日，高凌为借款人、高兴龙、张东红为担保人向赖一畅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兹向赖一畅借款3万元”；同年5月10日，高凌为借款人、高兴龙为担保人向赖一畅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兹向赖一畅借款10万元”；同年5月18日，高凌为借款人、高兴龙为担保人向赖一畅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兹向林吾煌（赖一畅）借款15万元（该笔借款林吾煌申明出借人系赖一畅）。高凌向赖一畅借款共计35万元。2.2013年11月4日高凌因犯集资诈骗罪，被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3月25日至同年5月18日，高凌以经营机顶盒、网络电视项目为由，以月利率2%-2.5%为诱饵，以借款的方式向赖一畅集资35万元。之后。高凌除支付利息17万元外，尚有18万元未归还。2013年12月20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闽刑终字第459号刑事裁定书驳回高凌上诉，维持原判。3.本案借款与刑事判决书认定的2010年3月25日至同年5月18日期间,高凌向赖一畅非法集资35万元系同一法律事实。赖一畅至今未获得公安机关追缴的赃款。 一审法院认为，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三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认定，2010年3月25日至同年5月18日期间,高凌向赖一畅非法集资35万元与本案系同一事实，且有高凌、高兴龙、张东红向赖一畅出具的借条予以补证，可以确定高凌向赖一畅借款35万元的行为客观存在。本案的35万元借款被确定为高凌集资诈骗犯罪的数额内，赖一畅与高凌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赖一畅、高兴龙、张东红在未全面了解高凌的借款目的、用途和履行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借款给高凌或为借款提供担保，致使无法追回借款。赖一畅、高兴龙、张东红均存在过错，应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一审法院认定高兴龙、张东红应承担高凌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在本案中赖一畅对高兴龙、张东红应承担高凌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责任并不知情，赖一畅可以随时要求高兴龙、张东红支付，在赖一畅要求支付，且高兴龙、张东红明确否认或者明确拒绝支付时，赖一畅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期间才能开始计算，因此高兴龙、张东红提出本案中其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信。赖一畅的经济损失应扣除高凌已支付的部分，高凌已支付的17万元，剩余18万元，高兴龙应承担偿还给赖一畅借款本金6万元（18万元×1／3＝6万元）的责任；张东红仅对高凌向赖一畅借款35万元中的10万元提供担保，按其担保比例应对高兴龙承担偿还给赖一畅借款本金6万元中的17143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赖一畅的诉讼请求超出的部分与要求按月利率0.5%向赖一畅支付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其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赖一畅支出案件申请费2270元，高兴龙、张东红应承担38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高兴龙、张东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赖一畅借款17143元；二、高兴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赖一畅借款42857元；三、高兴龙、张东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赖一畅借款389元；四、驳回赖一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赖一畅负担5430元，高兴龙、张东红负担11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高兴龙、张东红提交证据答辩状一份，拟证明高兴龙、张东红明确否认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本案的诉讼时效从该答辩时起算。 赖一畅质证认为，该答辩状不属于新证据，且仅是高兴龙、张东红的抗辩理由，无法证实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证认为，因答辩状系高兴龙、张东红2012年7月2日对赖一畅起诉其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将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赖一畅起诉保证人高兴龙、张东红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高凌构成集资诈骗罪，高凌与赖一畅签订的借款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集资诈骗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闽刑终字第459号《刑事裁定书》认定案涉合同的借款人高凌依法构成集资诈骗罪，即高凌采用向赖一畅出具借条的方式骗取赖一畅的借款，故赖一畅与高凌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即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无效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的借款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保证人高兴龙、张东红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1/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的担保合同无效，且高兴龙、张东红要对其过错承担的担保责任份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因案涉的四笔债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但四笔债务的担保却不一样，即2010年3月25日的70000元和2010年4月3日的30000元有高兴龙和张东红作为保证人，2010年5月10日的100000元和2010年5月18日的150000元仅高兴龙作为保证人，则高凌已经支付的170000元应依法优先抵充2010年5月10日的100000元和2010年5月18日的150000元两笔金额中的170000元，因此，张东红、高兴龙应为2010年3月25日的70000元和2010年4月3日的30000元两笔款项共同承担过错赔偿责任33333.33元（100000元×1/3）；高兴龙应为2010年5月10日的100000元和2010年5月18日的150000元两笔款项承担过错赔偿责任26666.66元〔（250000-170000）×1/3〕，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高兴龙、张东红所承担的上述款项可在高凌应偿还给赖一畅的本金中予以抵扣。本案的高兴龙、张东红承担的是基于无效担保产生的过错赔偿责任，因此，要从赖一畅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合法权利受到侵害起算。因高凌还在继续服刑及继续追缴赃款，但尚未退还被害人赖一畅的赃款，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故高兴龙、张东红提出其本案中承担的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赖一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高兴龙、张东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7民初52号民事判决； 二、高兴龙、张东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赖一畅赔偿款33333.33元； 三、高兴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赖一畅赔偿款26666.66元； 四、驳回赖一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赖一畅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高兴龙、张东红的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赖一畅负担5430元，高兴龙、张东红负担112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由赖一畅负担1881元，高兴龙、张东红负担3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赖一畅负担5430元，高兴龙、张东红负担11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善坚 审 判 员 程哲明 审 判 员 林玮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谢明珠 书 记 员 王 倩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