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中禹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男，1975年3月22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吉林市中禹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禹公司）与被上诉人白某、田某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0）吉0211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史某，被上诉人白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被上诉人田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吉0211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中禹公司给付白某转让款3,023,825.86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没有查明中禹公司与田某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具体金额，该金额应当不足500万元。2.中禹公司与田某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复杂，双方之间的协议包括田某应当支付的税费及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对田某应当支付的费用部分，判决中应当作相应扣除。3.中禹公司向白某转账300万元系基于田某的指定，中禹公司不承认白某的权利。对中禹公司不应当支付给田某的费用部分，白某应当继续向田某主张权利。4.中禹公司与田某之间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白某无权主张利息。即使中禹公司逾期付款，年利率6%的利息标准亦无法律依据。白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土地使用出让合同及协议确认，田某已经支付了补偿款及前期费用14,156,339元。中禹公司陆续向田某支付了5,460,000元，田某将剩余债权中的800万元转让给了白某。2019年7月4日，中禹公司向白某支付了第一笔300万元款项。2.中禹公司所称的1,097,800.88元税款已经缴纳。该笔税款交付主体为案外人吉辰公司，根据吉辰公司与案外人隆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明确该笔税款缴纳的事实，且有税务机关发票为证。3.中禹公司是依据协议承诺向白某履行支付义务，中禹公司所称的指定交付说法不成立。4.一审判决对案涉款项利息起算点的确定正确。白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禹公司给付白某债权转让合同余款50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田某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8日，田某（甲方）与中禹公司（乙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如下单位及个人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乙方（详见附件）。二、乙方按甲方出具的票据收购。因收购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甲方承担，并承担因收购票据不实的一切法律责任。三、甲方负责解除案外人吉林市吉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辰公司）与案外人隆源公司及案外人丰满分局所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并负责办理乙方与隆源公司及丰满分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四、若因上述土地发生一切纠纷及法律责任，均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五、前期及土地出让费用。1.前期费用：廉租住房配建保证金561,050元，其中乙方出资91,384元；设计费50万元；规划设计费发票25,000元。合计：994,666元（以发票为准并将付款人变更为乙方）。2.土地出让费用：个人土地出让费2,861,673元；单位土地出让费：31,300,000元；合计34,161,673元（以票据为准）。前期及土地出让费用总计35,156,339元（以票据为准）。六、付款方式：土地摘牌后付总价款的50%，基础正式开工后付总价款的4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将剩余土地出让费用全部付清。2015年9月，吉辰公司（甲方）、田某（乙方）、案外人徐某（丙方）、中禹公司（丁方）共同签订了协议（以下简称四方协议），四方就2014-J044华山路地块拆迁补偿权利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四方一致确认2014-J044华山路地块部分拆迁工作是以甲方名义完成的，并以甲方名义与各被拆迁人签订了拆迁赔偿协议、支付了补偿款，并交纳了廉租房保证金561,050元，其中有91,384元为丁方支付，支付设计费50万元，支付规划设计费25,000元。但所有补偿款及前期费用除丁方支付外，均为乙方、丙方个人出资，甲方没有出资。其中，乙方出资14,156,339元，丙方出资2,100万元，支付给各被拆迁人的补偿款明细见附表。二、四方一致同意以35,156,339元的价格将2014-J044华山路地块以甲方名义拆迁补偿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丁方。本协议签订后，甲方退出该地块的开发建设。不能参与该地块的土地摘牌。否则，甲、乙、丙三方应连带向丁方支付上述价款20%的违约金。三、本协议签订后，甲、乙、丙三方应当负责将原来以甲方名义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变更为丁方名义（变更前应先将拆迁补偿协议原件及收款收据交存丁方。）如果乙方和丙方实际支付的补偿款低于附表所载，差额从转让款中扣除；如果高于附表所载差额由甲、乙、丙三方承担，亦由丁方在转让价款中扣除。四、鉴于已发生的本协议第一条所确认的拆迁补偿费用及前期费用均由乙方、丙方支付。各方一致同意：丁方将上述费用直接支付给乙方、丙方。五、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丁方支付给丙方伍佰万元，支付给乙方壹佰万元。丙方收到上述款项后，丁方方可进驻2014-J044华山路地块。丁方于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给丙方壹仟叁佰万元。丁方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丙方叁佰万元。乙方与丁方是否再另行签订协议及协议的履行情况，不影响本协议的效力，不影响甲、丙、丁三方行使本协议赋予的权利，也不影响甲、丙、丁三方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丁方不能按约定期限支付转让价款，应当按逾期金额的每月2%向丙方支付违约金。六、四方一致确认2014年4月18日乙方与丁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效力，并共同遵守。但该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2015年9月14日吉辰公司、徐某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9月15日田某在该份协议上签字，9月18日中禹公司在该份协议上盖章。协议签订后，2014年5月20日中禹公司给付田某转让款200万元，2015年10月27日给付63万元，2016年5月9日给付43万元，2016年5月27日给付140万元，2016年10月5日给付50万元，2016年12月12日给付50万元；2017年3月9日给付50万元，尚欠8,196,339元未给付。另查明：2017年4月24日，田某出具协议承诺书，载明田某因向白某个人借款6,600万元用于开发江南名苑楼盘项目（原华山路派出所旧址）因短期内无力偿还，特将在中禹公司的拆迁补偿款800万元一次性转给白某，即今日起白某可独立到中禹公司结款，同时将此协议交给中禹公司财务科作为凭证。同日，中禹公司收到该协议。2019年7月4日，中禹公司根据协议承诺书向白某转款300万元，剩余500万元至今未付。还查明：2015年9月16日，中禹公司与案外人吉林市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投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在该合同中双方就四方协议中涉及的土地约定合作开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中禹公司将铁投公司诉至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经调解，于2017年12月12日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中，田某与中禹公司及吉辰公司、徐某签订的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协议中各方均认可田某在该地块转让给中禹公司前，已出资14,156,339元用于支付该地块的拆迁补偿款及前期费用，中禹公司已受让了该地块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并同意支付田某14,156,339元的转让价款，其有义务按合同约定的期限给付田某该笔费用，所以扣除已给付的5,960,000元，中禹公司还应给付田某8,196,339元。虽然田某与中禹公司在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就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但是因该土地已由中禹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转让给铁投公司，因此，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履行不能。故中禹公司应当自该土地转让给铁投公司时即2017年12月12日给付田某剩余转让款。田某已于2017年4月24日将剩余转让款中的800万元转让给白某，并已通知了中禹公司，中禹公司收到债权转让协议后，已向白某给付了300万元，因此，中禹公司应承担给付白某剩余转让款500万元的责任。关于白某主张给付利息一节。虽然中禹公司与白某并未明确约定转让款的具体给付时间，但是白某应当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即中禹公司应当自其应给付田某剩余转让款之日即2017年12月12日起给付白某500万元。虽然中禹公司与田某并未约定迟延履行利息，但中禹公司存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且在其应当向支付田某剩余转让款而未付的情况，逾期向白某履行债权转让给付义务的行为损害了白某的合法权益，故中禹公司应承担给付白某利息的责任。白某主张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禹公司应当给付白某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最后，关于白某主张田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节。因田某已经将债权转让给白某，且中禹公司与白某已部分履行。同时，白某未能提供证据对田某亦应当对债权转让后的上述债务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白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中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白某转让款50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中禹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吉辰房公司、田某、徐某、中禹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据2，吉林华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的吉华泰所审字（2015）第077号专项审计报告书。证明：中禹公司与田某虽在协议第三条中约定田某出资为14,156,339元，但也同时约定了这其中如果有田某没有实际支付给被拆迁人的部分，该部分应当从转让款中扣除。根据审计报告结论，田某在协议附后的明细中所列的与隆源公司其中一笔840万元补偿款，实际是田某出资为隆源公司施工，施工款在田某向隆源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时扣除。所以，田某对其提出的该笔840万元的实际支出应为8,285,678元，其中差额部分114,322元应从上诉人与田某约定的14,156,339元转让款中扣除。白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在该协议中第一条已经确认了田某出资金额为14,156,339元。对审计报告中关于中禹公司要证明的差额部分114,322元白某并不清楚，应当由田某具体说明。田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审计报告确认的项目施工金额8,285,678元无异议。但认为差额部分114,322元实际是田某与隆源公司约定田某为隆源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费。现在相关手续正在办理中，所以审计时没有体现该部分费用，而且田某与隆源公司已经结算完毕，隆源公司实际给田某840余万元发票，该发票已经交给中禹公司。第二组证据：证据1，田某于2017年12月28日出具的承诺书。证据2，田某、李某于2017年12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田某提出转让价款中有561,050元廉租房配建保证金是其与案外人李某共同缴纳的。田某主动提出其自行到吉林市房产局办理退保证金相关事宜，要求将全部款项返还田某银行卡，并要求此款从田某与中禹公司之间的总价款中扣除。经中禹公司了解，吉林市房产局已将该笔款项全额退还给田某，该笔款项应从中禹公司与田某约定的14,156,339元转让款中扣除。白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笔款项退还的主体是吉辰公司，不应在白某款项中扣除。田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款项已经退还到吉辰公司，吉辰公司承诺将该款退还给田某。第三组证据：证据1，中禹公司向田某转账凭证一组。证据2，田某指示中禹公司向白某转账300万元同意书、收条。证据3，中禹公司向白某转账300万元凭证。证据4，2016年5月9日田某收到50万元的收条。证明：1.2015年10月27日，中禹公司向田某转账63万元。2.2014年5月20日，中禹公司向田某转账200万元。3.2016年1月5日，中禹公司向田某转账50万元。4.2016年5月27日，中禹公司向田某转账140万元。5.2016年5月9日，中禹公司向田某转账43万元、7万元。6.2016年12月12日，中禹公司向田某转账50万元。7.2017年3月9日，中禹公司向田某转账50万元。8.2019月7月4日，中禹公司根据田某指示付款给白某300万元。中禹公司已向田某支付转让价款共计903万元。且白某收到300万元后，仍是田某向中禹公司出具收条。中禹公司认为债权转让并未通知到中禹公司。另外虽然有7万元转给李某，但是田某对此签收收条，中禹公司认为该7万元也是支付给田某的款项。白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转让价款不是903万元，已付的是896万元，其中差额7万元是中禹公司支付给李某的，银行转账也是转给李某的账号，收据中也标注了是转给李某7万元，该笔7万元不应计算在给付田某的款项中。田某的质证意见同白某的质证意见。另田某认为其并未授意转给李某7万元，收据中标注的“付田某43万元、付李某7万元”亦并非田某书写。第四组证据：证据1，田某、中禹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据2，田某、中禹公司于2018年签订的协议书。证据3，隆源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出具的律师函。证明：1.中禹公司与田某在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约定：中禹公司按田某出具的票据收购。因收购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田某承担，并承担因收购票据不实的一切法律责任。2.双方在协议中第二条明确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提及的税、费是指收购隆源公司和丰满分局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转移过程中所缴纳的各项税、费，并在第三条约定：若隆源公司主张并产生上述税费，由田某承担，与中禹公司无关。第七条约定：田某须在接到中禹公司通知后5个工作日与隆源公司和丰满分局协商借据或者支付相应税、费，如不向隆源公司或丰满分局支付该税费，给中禹公司造成损失的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和30%的违约责任。3.2018年3月22日，隆源公司委托吉林丰德律师事务所向中禹公司发律师函，要求中禹公司偿还其1,097,800.88元税费，中禹公司接到该律师函即通知了田某，但田某至今未将该笔税费支付给隆源公司。田某主张的2016年已经将该笔税款返还给隆源公司的陈述不属实，该1,097,800.88元税费将极大有可能由中禹公司承担，承担后仍需向田某追偿。故中禹公司要求将此款暂时扣除，代田某偿还隆源公司后再行支付，或由中禹公司代替田某直接将此款支付给隆源公司，而后在应付转让款中扣除。同时因田某未按时向隆源公司支付该笔税款，应视为对中禹公司违约，对其应承担的违约金329,340.26元中禹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行使债务抵销权，即要求以田某应承担的违约金与中禹公司应付田某的转让款在等额范围内相互抵销。白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隆源公司与吉辰公司在2016年就已经签订协议，针对该笔税款，缴纳的税款在2016年5月20日前完成。该笔税款已全部缴纳完毕，不存在中禹公司所说的拖欠税款、应在欠款中扣除的事实，更不存在支付30%违约金的事实。田某的质证意见同白某的质证意见。田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6年隆源公司与吉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完税证明、徐某向隆源公司支付83万元凭证。证明：双方约定吉辰公司向隆源公司支付166万元作为动迁税费及其他费用的补偿，税款的缴纳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之前。该笔税款已经缴纳。田某实际向隆源公司支付了该166万元，其中以田某的名义支付了83万元，以徐某的名义支付了83万元。中禹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隆源公司的律师函已明确表明，隆源公司垫付税费1,097,800.88元，且发生在2016年之后。在得到隆源公司认可之前，中禹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证明问题不予认可。此款是否用于隆源公司缴税无法确认。白某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此笔税款已经缴纳完毕的事实，该笔款项不应扣除。本院认为，各方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5月30日，田某、徐某分别向隆源公司支付83万元，合计166万元。本院认为，中禹公司对田某将债权转让给白某的事实并无异议，对债权金额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计息起算时点及利率标准有异议，本案应当就各方争议的款项进行评判，确定白某对中禹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及资金占用期间是否应当计算利息、计息起算时点及利率标准。关于债权金额问题。中禹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有异议的款项分别为廉租房保证金561,050元、转账款7万元、田某应当支付给隆源公司的应当缴纳的税款1,097,800.88元及相应的违约金、840万元补偿款与审计报告记载发票金额8,285,678元之间的差额114,322元。第一，对该561,050元。中禹公司主张该款已经退还给田某。田某自认该款已退回吉辰公司，吉辰公司将退还给田某，且白某及田某均认可将该笔款项在案涉债权金额中进行扣除。故本院对该561,050元予以扣除。第二，对该7万元。田某认可50万元的收据中收款人处系田某本人签字，但“付田某43万”“付李某7万”并非其书写，且转账支票亦显示田某收到43万元，李某收到7万元。中禹公司主张其系按照田某指示将该款交付给李某，但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指示交付的事实。故本院对该7万元不予扣除。第三，对该1,097,800.88元及违约金。田某提交了证据证实其履行了隆源公司与吉辰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向隆源公司支付了动迁税费166万元。中禹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田某与中禹公司之间的协议及隆源公司的律师函主张田某未支付税费，以上证据不足以证实中禹公司的主张。故本院对该1,097,800.88元不予扣除，亦不计算对应的违约金。第四，对该114,322元。田某主张该差额部分是办理相关手续的手续费，正在办理当中，所以在审计报告中没有体现，隆源公司实际给田某840余万元发票，田某已经交给中禹公司。中禹公司主张该款系隆源公司项目工程决算书记载工程价款金额与审计报告中建筑业统一发票票面金额之间的差额，应当按照发票票面记载的金额确定发生的费用。发票票面金额并非是认定费用发生金额的唯一依据，且工程决算书记载工程款金额为840万元，中禹公司的抗辩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该114,322元不予扣除。结合以上评判，本院确定白某对中禹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500万元扣除561,050元，即4,438,950元。关于资金占用期间是否应当计算利息、计息起算时点及利率标准问题。根据二审中各方无争议的证据，中禹公司自2014年5月20日起向田某陆续支付欠款。田某于2017年4月24日出具协议承诺书后，中禹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向白某支付了300万元。故本案应当确定中禹公司至迟于2019年7月4日开始履行向白某还款的义务，白某起诉请求中禹公司支付利息且以2019年7月4日的次日即2019年7月5日作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计息起算时点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确定2017年12月12日作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计息起算时点超出白某的诉讼请求，应予调整。结合田某转让债权的时间及白某起诉的时间，一审判决确定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利率标准为6%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0）吉0211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二、吉林市中禹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白某支付欠款4,438,95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4,438,95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驳回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9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575元，合计106,475元，由吉林市中禹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89,624元，由白某负担16,8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安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