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38192号原告：广东羊城晚报数字媒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法定代表人：胡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梅，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九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怡生乐居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丹棱街**海兴大厦******/div>法定代表人：贺寅宇。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恭平，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广东羊城晚报数字媒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羊晚数媒公司）与被告北京怡生乐居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生乐居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羊晚数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九辞，怡生乐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恭平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羊晚数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怡生乐居公司在其开办的网站（××）上立即删除《语文答卷“喜人”数学没那么“糟糕”》作品；2.判令怡生乐居公司向羊晚数媒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人民币1万元；3.判令怡生乐居公司在自身网站首页显著位置、《羊城晚报》以及《新快报》上连续30天刊登对羊晚数媒公司的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书面声明（声明经法院审核）；4.判令怡生乐居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庭审中，羊晚数媒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并明确怡生乐居公司侵犯了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实与理由：羊晚数媒公司系羊城晚报报业集团属下子公司，依法对《羊城晚报》《新快报》《可乐生活》《羊城体育》《民营经济报》和《广东建设报》等刊物的作品享有版权作品的著作权。在未经许可亦未支付报酬情况下，怡生乐居公司在其网站上使用了案涉作品，严重侵犯了羊晚数媒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怡生乐居公司辩称，羊晚数媒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理由为：一、案涉文章为时事新闻，涉及社会新闻、政策宣教等内容，这些新闻传播的价值就在于向整个社会传递某一新近发生的事实情况。为避免社会新闻信息传递的成本增加，社会公众知悉生活、了解世界的权利受到损害，故案涉文章不应受著作权法保护。二、羊晚数媒公司主张赔偿的金额过高。案涉文章较多数属于对时事新闻的报道以及对客观事实的描写，文中较少涉及作者主观判断及具有个人特性的表述方式，案涉作品作者亦非知名作家，并不具备较大知名度及影响力，案涉作品均属短篇报道，字数较少，应参考《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所确定的报酬标准确定。且羊晚数媒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提供对应金额的发票，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费用已真实发生。三、怡生乐居公司在收到通知后，立即将全部涉嫌侵权文章全部删除。怡生乐居公司于自营平台转载他人文章，仅是以信息收集、汇总并向公众展示为目的，且均会注明作者姓名及文章出处，并不具有任何商业目的，并不具有侵权故意，过错程度较轻。四、本案涉及争议属著作权中财产权纠纷，并不涉及人格权侵权纠纷，羊晚数媒公司主张怡生乐居公司赔礼道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一、权利客体1.作品名称：《【广东高考】语文答卷“喜人”数学没那么“糟糕”》2.作品类型：文字作品3.作品作者：张璐瑶，依据为案涉作品发表页面的署名“作者张璐瑶”4.作品性质：职务作品，依据为张璐瑶的书面声明、参保证明以及羊城晚报与张璐瑶签订的《新闻从业人员职务行为信息保密协议》5.首次发表时间：2019-06-176.发表方式：发表于羊晚数媒公司主办的金羊网（××）7.有无著作权登记证书：无8.作品字数：2269字二、权利来源：授权取得1.许可人：羊城晚报社2.被许可人：广东羊城晚报数字媒体有限公司3.许可使用的权利种类：信息网络传播权等4.许可使用方式：专有使用权许可5.许可使用的期间：2010-04-10到2030-04-09三、侵权行为1.被告类型：网络用户2.侵害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3.侵权时间：2019-06-174.侵权文章：《语文答卷“喜人”数学没那么“糟糕”》5.侵权载体：怡生乐居公司主办的的“乐居购房网”（××）6.侵权用途：信息分享7.取证方式：公证取证（2019年7月和2020年6月共两次取证）8.比对结果：基本一致9.是否已停止侵权：怡生乐居公司已删除案涉文章四、赔偿主张1.经济损失：834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2.合理费用：公证费660元，但提交了两张金额为3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且两份公证书显示共取证了180条链接，包含案涉链接的两次取证；律师费1000元，提供了律师代理合同与律师费发票。五、其他事实2019年5月，羊晚数媒公司就怡生乐居公司未经授权许可在其所运营的“乐居买房”移动客户端使用羊晚数媒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文章向苹果商店发送投诉邮件；2020年2月，羊晚数媒公司就怡生乐居公司未经授权许可在被诉网站上使用羊晚数媒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文章向本院提起诉讼，并进行协商调解。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本案审查重点为：1.羊晚数媒公司是否享有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怡生乐居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羊晚数媒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3.如构成侵权，怡生乐居公司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一、羊晚数媒公司是否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文字作品则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羊晚数媒公司主张权利的案涉文章《【广东高考】语文答卷“喜人”数学没那么“糟糕”》是对社会热点事件的分析评论，并非单纯的事实消息的时事新闻，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作者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第十六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系职务作品；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案涉文章登载于金羊网时署名为“作者张璐瑶”，羊晚数媒公司提供了张璐瑶的劳动关系证明材料，且案涉文章首次发表在羊晚数媒公司主办的网站中，结合上述证据以及《专有使用权许可合同》，在怡生乐居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羊晚数媒公司对案涉文章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羊晚数媒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本案诉讼。二、怡生乐居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羊晚数媒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怡生乐居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上登载案涉文章供公众在线浏览，侵害了羊晚数媒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怡生乐居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主要是用于侵犯著作人身权的行为或其他损害著作权人的人格利益等情形，本案中，怡生乐居公司侵犯的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著作权的财产权，且羊晚数媒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怡生乐居公司的行为遭受了声誉、人格利益等的损害，故对于其要求怡生乐居公司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著作权法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的维权合理开支。鉴于羊晚数媒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怡生乐居公司的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怡生乐居公司的侵权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怡生乐居公司的赔偿数额：（一）案涉文章的类型与独创性。案涉文章是结合时政事件的分析评论，体现了作者对社会事件的论述、观点，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二）案涉文章的字数。文字作品的字数从一定程度上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案涉文章的字数为2269字，读者能从中读取的一定的信息量，并可以字数作为标准，参考原国家版权局与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联合下发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的标准计算。（三）被告的侵权情节。从双方的邮件往来可知，怡生乐居公司存在未经授权许可使用羊晚数媒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文章时间较长、使用的平台较多，且在羊晚数媒公司在2020年2月向本院起诉后，怡生乐居公司仍未删除案涉文章，截至2020年6月在其所运营的网站中仍存在被诉侵权内容，主观恶意较大。（四）原告为制止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羊晚数媒公司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公证费和律师费，且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但因本案与其他案件属于系列案件，公证书中也对其他多条侵权链接进行了取证，故在本案中对上述两项费用酌情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怡生乐居公司向羊晚数媒公司赔偿数额（含维权合理费用）为1840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怡生乐居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羊城晚报数字媒体有限公司184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羊城晚报数字媒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北京怡生乐居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苏映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斯杰书记员李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