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职业高级中学。法定代表人：向轩，党委书记兼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伟，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先才，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仁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庄，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达州市职业高级中学(以下简称达职高)因与被上诉人蒲仁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2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职高上诉请求：1、撤销（2020）川1702民初329号判决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之外作出判决。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女生宿舍支付蒲仁田明细表》中列明的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均未提出异议。而一审法官却在《明细表》及相关《支付凭证》中明确显示的支付时间和支付金额上隐匿事实、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收益金198900元。二、一审法院做错加减法，计算遗漏21万元，重复计算45000元，得出243900元的错误结果。在被上诉人依据合同收取学生宿舍楼收益金过程中，2003年秋季至2005年秋季共5个学期是被上诉人自行在收取，依据“补充协议"应当收取70万元（5x14），实际收取724450元，累计超收24450元，其中：2003年12月超收24400元、2004年12月10日超收19450元、2005年10月8日超收7500元（合计：超收51350元），2005年3月22日收了113100元，差26900元。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是每学期固定收取14万元，收取数额差了要补齐，那么收取数额超了就应当扣减。而一审法院只做了“补齐”判决，却不做“扣减”处理。2006年春季至2019年秋季是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收取并向被上诉人支付，依据“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392万元（28学期×14万元/学期)，实际支付387.5万元（2006年春季至2009年春季向被上诉人本人支付：7学期x14万/学期=98万元、2009年秋季至2019年秋季：向通川区法院支付被上诉人的执行案款186.5962万元+向被上诉人的债权人陈源、高晓宁、何兴平支付102.9038万元），其应支付数额与实际支付数额相差45000元，该差额数系上诉人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扣除了被上诉人在自行收取期间超收的部分和应当支付的维修费。上诉人在《女生宿舍支付蒲仁田明细表》中已明确列出、其支付凭证上清楚显示，而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中的认定事实部分将上诉人于2011年9月11日支付给被上诉人债权人陈源14万元和2016年6月29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万元(蒲仁田收现金1万+向蒲海月转账1万）予以“吃掉”，将上诉人的支付数额少计16万元。被上诉人依据“补充协议”应当收取的收益金与实际收取的收益金差额部分就是上诉人从中扣除的维修费数额，一审法院以应收数额减去实收数额加上已扣除维修费的计算方式来确定被上诉人还要收取的数额，重复计算维修费。三、一审法院混淆“维修费”与“质保金”概念，错误地将“维修费”按“质保金”处理。女生宿舍楼及其设施设备在使用期间的维护与保养及维修，是必然要发生的事情，也必将产生相关的费用，当然就需要有一方来承担责任、履行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具有经营性质的合同（即补充协议）中约定，与法律规定的建设工程质量保修期间毫无关系。被上诉人在委托上诉人为其收取收益金期间，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并没有发生转移，维修义务依然该被上诉人履行。在被上诉人不履行的情况之下，上诉人代为完成了维修事宜，并支付了维修费用，被上诉人当然该承担（虽然上诉人没有让被上诉人完全承担）。而一审法院却免除了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与责任。四、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投资建设经营合同》及《投资建设经营补充合同》认定为无效，并进行了错误的处理。在国家财政困难的情况下，国家根据学校办学实际情况，制定“谁投资，谁收（受）益”的政策。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为贯彻落实当时的国家政策，根据建设工程项目要求，完善了相关审批、准建手续，签订《投资建设经营合同》及《投资建设经营补充合同》，并经过国家公正机关对合同的合法性、真实性、可行性进行审查并予以公正，之后被上诉人自行投资组织具有施工能力及资质的队伍完成了施工建设任务，通过了竣工验收，然后依据合同获取经营收益。两份合同是属于具有经营性质的收益合同，且经营合法化，而一审法院却将该合同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作出无效的认定。一审法院既认定为无效合同，依照法律规定，其经营成本应当返还，其经营利润应当没收。然而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的规定，不仅判决返还成本，还将经营利润加大判归了被上诉人所有。蒲仁田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蒲仁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其扣除的维修费用合计45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学生宿舍楼内的设施、设备折旧费；3.判令被告按违约期间收益金总额的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经对案涉合同的效力释明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就建设宿舍楼进行结算；2.赔偿被告剥夺原告经营权的损失。达职高一审中辩称，1.原告蒲仁田在2005年不能足额收取学生宿舍楼住宿收益的情况下委托被告代为收取收益，达职高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每年向蒲仁田支付28万元，支付了16年半，因此达职高没有违约行为。2.达职高在收取的宿舍楼收益中扣除了部分维修金。在2006年，因为原告不履行学生宿舍楼厕所等设施的维修义务，学校专门请人进行了维修，实际开支了17万余元，达职高仅收取了3.5万元维修费，远远不足以支付维修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维修费用押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４月13日，原告蒲仁田（乙方）与被告达职高（甲方）签订了《投资建设经营合同》，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乙方投资建设、经营甲方学生宿舍楼达成协议；甲方提供该建设工程的土地使用权；乙方负责该工程的全部投资，甲方只负责协助乙方办理该工程的建设手续；该工程七层、砖混结构、套间式、二个单元，建筑面积约3000平方米（以批准的施工设计图为准）；竣工验收之日起16年半，乙方负责屋顶、下水道、厕所的保修，16年半后由甲方负责；经甲乙双方协定，将乙方的投资及投资收益折算成16年半，从2003年9月1日至2004年2月10日止，甲方保证乙方获取的收益金为人民币9万元，从2004年2月11日至2020年2月10日止，甲方保证乙方每年获取的收益金为人民币27万元整，每年春、秋两季各收取学生住校费13.5万元整，每期不足部分则由甲方负责在每期开学后40天内补足……同年4月24日，双方又签订了《投资建设经营补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拥有乙方投资修建的该学生宿舍的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及设施设备的所有权；经营期满时，乙方必须无条件地按设施设备清单如数、完整地（无论新旧）向甲方进行资产移交，若有损坏或遗失，则负责修复或赔偿；将原合同中套间式学生宿舍楼改变为内廊式学生宿舍楼；若每学期正式开学后，乙方收取的住宿费不足人民币14万元，则保证在每学期正式开学后40日内补足14万元给乙方；甲方负责对该学生宿舍内的住校生管理，按损坏公物的实际情况向学生收取公物赔偿费，并支付给乙方；从该工程竣工之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乙方即对该学生宿舍享有16年半的经营权，即从2003年9月1日起2020年2月10日止，每年获取的收益金为人民币28万元整（收益金由房屋建设费用、资金利息、维修费、设施设备费、利润构成），每年春、秋两季各收取学生住校费人民币14万元；乙方负责按物价部门核准的收费标准收取学生住宿费，每期的收费收据及收费名册提供给甲方备查，双方核对无误签字后作为结算依据；竣工验收之日起16年半内，乙方负责屋顶、下水道、厕所的保修，如在甲方书面通知三日内乙方未履行保修义务，则由甲方自行安排人员维修，所需费用在乙方收益中扣减；如一方违约，对方均有权追究违约责任，并由违约方承担违约部分5％的违约金，并赔偿其相关损失……上述两份合同于同年4月25日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公证处公证。合同签订后，原告蒲仁田按照约定投资、修建完成了达职高学生宿舍楼。2003年9月2日，达州市城镇污水治理站对达职高化粪池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2003年9月至2005年9月，由原告蒲仁田负责经营管理学生宿舍，并自行收取收益金。2003年收取秋季学生住校费164400元、2004年收取春季学生住宿费14万元、秋季学生住校费159450元、2005年收取春季学生住宿费113100元、秋季学生住校费147500元，共计724450元。从2006年春季开始，被告达职高负责经营管理学生宿舍，并收取收益金，后按照约定每年分春、秋两季向原告蒲仁田支付收益金。具体支付情况是：⑴2006年至2009年春季，原告蒲仁田以出具收条或领条的方式在被告达职高收取收益金，每年分春、秋季各14万元，共计98万元。其中，2007年春季的收益金14万元、2008年秋季的收益金12万元、2009年春季的收益金4万元，由原告蒲仁田出具领条或收条，款项分别由案外人陈源、陈晓莉领走，用于偿还蒲仁田在案外人处的借款。⑵本院在执行蒲仁田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时，对蒲仁田在达职高应收的该收益金予以执行，具体是：2009年秋季的14万元、2012年秋季的47962元、2013年春季的13.5万元、秋季的13.5万元、2014年春季的13.5万元、2014年秋季的2.5万元、2015年春季的13.5万元、秋季的13.5万元、2016年春季13.5万元、秋季的3.5万元、2017年春季的14万元、秋季的14万元、2018年春季的10.8万元、秋季的14万元、2019年春季的14万元、秋季的14万元，共计1865962元。⑶2010年春季的收益金14万元、秋季的收益金14万元、2011年春季的收益金13.5万元、2012年春季的收益金13万元、秋季的收益金82038元、2014年秋季的收益金11万元、2016年秋季的收益金10万元、2018年春季的收益金3.2万元，共计869038元。被告达职高依据（2009）达市通证字第124号公证书、蒲仁田出具的委托书、（2009）达市通证字第955号公证书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案外人陈源、何兴平、高晓宁，用于偿还蒲仁田在案外人处的借款。⑷2011年4月至2016年9月，被告达职高扣除维修费共计85000元，后退还原告蒲仁田33000元，实际收取维修费52000元。同时查明，2015年6月15日、2016年6月16日，被告达职高与案外人达州市永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建司）签订《维修工程合同》，约定由永昌建司对校内女生宿舍2至7楼卫生间进行日常维修，该工程经四川国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2楼、5楼维修金额为46306元。另，被告达职高财务账上反映6楼、7楼维修金额为48042元，3楼、4楼维修金额为46306元。被告达职高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书面通知原告蒲仁田履行保修义务的义务。另查明，1996年3月4日，原达川地区专业职称评定领导小组批准蒲仁田为建筑与道桥施工工程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投资建设经营合同》《投资建设经营补充合同》的效力问题。从已查明的各方民事法律关系，本案纠纷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投资建设经营合同》《投资建设经营补充合同》虽是被告达职高与原告蒲仁田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蒲仁田是以个人名义承揽的该建筑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节从业资格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应当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及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案涉《投资建设经营合同》《投资建设经营补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原告蒲仁田未取得建设资质，并以个人名义承揽建筑工程，被告达职高未尽审慎审查义务，故原、被告对《投资建设经营合同》《投资建设经营补充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故原、被告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做出裁判。”规定，案涉《投资建设经营补充合同》中的约定“若每学期正式开学后，乙方收取的住宿费不足人民币14万元，则保证在每学期正式开学后40日内补足14万元给乙方；从该工程竣工之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乙方即对该学生宿舍享有16年半的经营权，即从2003年9月1日起2020年2月10日止，每年获取的收益金为人民币28万元整（收益金由房屋建设费用、资金利息、维修费、设施设备费、利润构成），每年春、秋两季各收取学生住校费人民币14万元”应属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约定，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故对原告蒲仁田主张对案涉工程结算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可以按上述约定进行结算。根据已查明的原告蒲仁田收取收益金的事实，2003年9月至2005年9月，由原告蒲仁田负责经营管理学生宿舍，并自行收取收益金，其中2005年收取春季学生住宿费113100，按照双方约定“乙方收取的住宿费不足人民币14万元，甲方则保证在每学期正式开学后40日内补足14万元给乙方”原告蒲仁田未收足14万元，被告达职高应支付原告蒲仁田26900元，以补足至14万元。2006年春季开始由被告达职高收取学生住宿费，原告蒲仁田提出被告达职高剥夺其经营权的意见，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理由是：首先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合同中对经营权的约定系无效约定；其次从原告蒲仁田出具收条、领条、委托书等收款凭证的行为，表明其接受由被告达职高收取学生住宿费的事实，故对原告蒲仁田主张因被告达职高剥夺其经营权应赔偿其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案涉补充合同对案涉工程结算部分的约定，被告达职高应向原告蒲仁田支付从2006年起14年的收益金3920000元。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达职高实际向原告蒲仁田支付收益金3748000元、扣除维修金52000元。对原告蒲仁田提出的其收取2003年秋季的164400元不应计入收益金总额的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蒲仁田提出的与案外人陈源的借款纠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仅对被告达职高向陈源支付的金额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蒲仁田主张返还维修费的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合同中对维修义务的约定系无效约定；对建筑工程质保期的确定应根据《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四十一条“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屋顶、厕所及下水道的质保期分别为5年、2年，而被告达职高在2015年才与案外人永昌建司签订《维修工程合同》，首次扣减维修费亦发生在2011年春季，已超过上述规定的保修期限；且被告达职高亦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书面通知的义务，故被告达职高向原告蒲仁田收取维修费的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返还。但原告蒲仁田仅主张45000元，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通过计算，被告达职高应向原告蒲仁田支付243900元（3920000元-3748000元+26900元+45000元）。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达州市职业高级中学在本判决生效后次日支付原告蒲仁田收益金198900元，并返还维修费45000元，共计243900元；二、驳回原告蒲仁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8.50元,由被告达州市职业高级中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从2006年春季开始，达职高负责经营管理学生宿舍，并收取收益金，后按照约定每年分春、秋两季向蒲仁田支付收益金，2006年起14年的收益金总额应为392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2006年至2019年间达职高实际向蒲仁田支付收益金3748000元、扣除维修金52000元在数据确认上存在遗漏和错误。经查，一审法院在具体支付情况认定中，遗漏计算2011年9月11日达职高向蒲仁田支付的秋季收益金14万元，该笔款项是达职高依据（2009）达市通证字第955号公证书，2009年4月2日达职高与陈源、蒲仁田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以及同日蒲仁田出具的收条和承诺书，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案外人陈源用于偿还蒲仁田在案外人陈源处的借款。2011年9月16日，上诉人蒲仁田出具《借还款结算清单及还款计划》，对该笔还款予以认可并对2012年2月计划还款同意直接扣划2012年的春季收益金。另被上诉人提交的《女生宿舍支付蒲仁田明细表》中载明，2003年12月至2019年9月，上诉人共计收取各种费用4620895元（不含抵扣的上诉人挂账欠款8555元），其中2005年前，被上诉人共计收取724450元，2006年后，被上诉人共计向上诉人支付了3905000元（账面支付3896445元，抵扣了上诉人欠款8555元）。经查，该3905000元付款中，其中2014年7月7日记载支付蒲仁田30000元，实际只转账支付了23000元，另扣减了维修费7000元；2016年6月29日记载支付蒲仁田20000元，实际只按照蒲仁田委托要求转账给了蒲海月10000元，另扣减了维修费10000元。故达职高2006年后实际支付给了蒲仁田3888000元（3905000元-7000元-10000元），与2006年起14年蒲仁田的应收收益金3920000元差距32000元应为扣减的维修费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投资建设经营合同》《投资建设经营补充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系蒲仁田垫资修建达职高学生宿舍，以收取收益金的方式抵扣工程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蒲仁田是以个人名义承揽的该建筑工程，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合同无效，同时对以收取收益金的方式抵扣工程款的结算方式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在实际已收取款项的认定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查明从2006年春季开始，达职高负责经营管理学生宿舍，并收取收益金，后按照约定每年分春、秋两季向蒲仁田支付收益金，2006年起14年的收益金总额应为3920000元，达职高实际支付了3888000元，扣减了维修费用32000元。对于维修费应否返还蒲仁田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投资建设经营合同》约定：竣工验收之日起16年半，乙方（蒲仁田）负责屋顶、下水道、厕所的保修，16年半后由甲方（达职高）负责；双方《投资建设经营补充合同》也约定：竣工验收之日起16年半内，乙方（蒲仁田）负责屋顶、下水道、厕所的保修，如在甲方（达职高）书面通知三日内乙方未履行保修义务，则由甲方自行安排人员维修，所需费用在乙方收益中扣减。2011年至2016年间，上诉人达职高实际只扣减了32000元维修费用，虽然上诉人达职高未提供证据证明书面通知了被上诉人蒲仁田履行保修义务，但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15日、2016年6月16日，上诉人达职高与案外人永昌建司签订《维修工程合同》，约定由永昌建司对校内女生宿舍2至7楼卫生间进行日常维修，该工程经四川国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2楼、5楼维修金额为46306元。另上诉人达职高财务账上反映6楼、7楼维修金额为48042元，3楼、4楼维修金额为46306元，远远超出上诉人扣减的32000元维修费用。维修的事实实际存在，扣减数额远低于实际发生费用，且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投资建设经营合同》和《投资建设经营补充合同》约定，维修费用应在收益金中扣除，故本院认为达职高实际扣减的32000元维修费用不应再予以退还。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每学期固定收取14万元，收取数额差了要补齐，那么收取数额超了就应当扣减，因2003年秋季至2005年秋季共5个学期是被上诉人自行在收取，依据“补充协议"应当收取70万元（5x14），实际收取724450元，累计超收24450元应予扣减的问题，经查，双方签订的《投资建设经营补充合同》约定：若每学期正式开学后，乙方（蒲仁田）收取的住宿费不足人民币14万元，则保证在每学期正式开学后40日内补足14万元给乙方。但并未约定超过14万元部分应退还甲方（达职高）。故上诉人该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2005年蒲仁田收取春季学生住宿费113100，由达职高支付蒲仁田26900元，以补足至14万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2民初32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达州市职业高级中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蒲仁田收益金269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蒲仁田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58.50元，由上诉人达州市职业高级中学负担500元，由被上诉人蒲仁田负担445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58.50元，由上诉人达州市职业高级中学负担500元，由被上诉人蒲仁田负担445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谨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治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