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8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凤英，女，195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代理人刘震辉（刘凤英之子），197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政通路**。法定代表人郭延红，区长。委托代理人邢丽，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静怡，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刘凤英因诉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房山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4行初3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凤英因对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阳镇政府）2019年12月16日作出的《答复告知书》（房山区长阳镇（2019）第17号-告，以下简称《答复告知书》）不服，以长阳镇政府为复议被申请人，向房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房山区政府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房政复字〔2020〕29号，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其主要内容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11月26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房政复字〔2019〕429号）后，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答复告知书》并邮寄送达申请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及《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五条所规定的信息公开法定答复期限，程序合法。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及《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本案中，针对申请人所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被申请人经过检索查询后，向申请人公开了“2004-2019年稻田五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会计名单以及2004-2019年中部分年份的党支部支委、村委、理财小组成员以及村委会开工资人员名单”的信息；对申请人所申请的“2004年至2007年、2010年至2015年党支部支委成员名单，2004年至2007年、2010年至2016年村委成员名单，2004年至2007年理财小组成员名单，2004年至2019年村民代表人员名单，2004年至2007年、2013年在村委员会开工资人员名单”信息告知不存在，并对不存在的理由进行了说明，同时向房山区政府提交了该信息不存在的相关检索、查询的证据材料，故被申请人所作《答复告知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但《答复告知书》中并未对申请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涉及的“2011-2015年理财小组成员名单”的信息是否存在及是否应当公开进行答复，属遗漏申请人的申请事项。鉴于申请人所申请的该部分信息是否存在及是否应当公开尚需被申请人对相关材料进行调查、裁量后向申请人进行告知，因此，被申请人所作《答复告知书》属于事实不清，房山区政府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的规定，房山区政府决定：1.撤销被申请人所作《答复告知书》；2.责令被申请人对申请人政府信息申请重新进行答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5日，长阳镇政府收到刘凤英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获取“2004-2019年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稻田五村各年度党委人员名单，包括村书记等所有人员名单，村委会人员名单，包括村主任、会计、理财小组成员、村委员、委员、村民代表人员名单及在村委会开工资人员名单的信息”。2019年7月19日，长阳镇政府作出《答复告知书》（房山区长阳镇〔2019〕第11号-告）。刘凤英不服该答复，向房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房山区政府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房政复字〔2019〕429号），撤销了《答复告知书》房山区长阳镇（〔2019〕第11号-告），并责令长阳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刘凤英所申请事项重新作出答复。长阳镇政府于2019年12月16日重新作出《答复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稻田五村党支部书记名单：2004年至2006年5月为孙建安；2006年5月至2009年6月23日为朱清会；2009年6月稻田地区成立联合支部，至今党支部书记为朱清会。稻田五村党支部支委名单：2007年至2010年为安振华、王玉刚；2015年为安振华、王景江（联合支部）；2016-2018年为安振华、王景江（联合支部）；2019年至今为安振华、王景江（联合支部）。稻田五村村主任名单：2004年至2007年6月为连立生；2007年6月至2010年6月为韩森；2010年6月至2019年5月为米月；2019年5月至今为朱清会。稻田五村村委名单：2007年至2010年为刘淑萍、安振华；2016年至2018年为郭丽果、孙永忠；2019年至今为郭丽果、孙永忠。稻田五村会计名单：2004年至2010年为王玉刚；2010年第三季度至今为佟常全。稻田五村理财小组成员名单：2007年至2011年为孙全、孙建安、孙春来、安林、张雪梅；2010年为韩建国、王立增、韩成；2011年11月理财小组与监督小组合并，成立村务监督委员会，成员为孙全、韩成、张雪梅；2016年至2018年为韩成、韩振玉、孙全；2019年至今为韩成、韩振玉、孙全、孙建超、韩薇。稻田五村村委会开工资人员名单：2008年至2010年为安振华、韩森、刘淑萍、王玉刚、刘桂树、韩薇、柳庆森、王玉群、孙海龙、米星、陈健；2011年为安振华、米月、刘淑萍、王玉刚、刘桂树、韩薇、佟常全、柳庆森、郭丽果、孙永忠、王玉群、米星、陈健；2012年和2014年为米月、安振华、刘淑萍、王玉刚、刘桂树、佟常全、韩薇、郭丽果、孙永忠、米星、陈健；2015年至2019年为安振华、刘淑萍、刘桂树、佟常全、韩薇、郭丽果、孙永忠、米星、陈健。针对刘凤英所申请的“2004年至2007年、2010年至2015年党支部支委成员名单，2004年至2007年、2010年至2016年村委成员名单，2004年至2007年理财小组成员名单，2004年至2019年村民代表人员名单，2004年至2007年、2013年在村委会开工资人员名单”的信息，长阳镇政府未保存该信息，故该信息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房山区政府作为长阳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具有对刘凤英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依法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六项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所涉事项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但本机关未制作、未获取，或者未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应当告知申请人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并说明理由。本案中，针对刘凤英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长阳镇政府通知组织部、会计中心、社会事务科协助提供与刘凤英申请内容相符或相关的材料。会计中心经查找，提供了“2004年至今稻田五村会计名单、2008年至2012年、2014年至2019年稻田五村村委会开工资人员名单”；社会事务科经查找，提供了“2007年至2011年、2016年至今稻田五村理财小组成员名单”；组织部经查找提供了“稻田五村党支部书记名单、2007年至2010年、2015年至今稻田五村党支部支委名单、稻田五村村主任名单、2007年至2010年、2016年至今稻田五村村委名单”。对于“2004年至2007年、2010年至2015年党支部支委成员名单，2004年至2007年、2010年至2016年村委成员名单，2004年至2007年、2011-2015年理财小组成员名单，2004年至2019年村民代表人员名单，2004年至2007年、2013年在村委会开工资人员名单等”稻田五村村委会亦说明上述信息该村未向长阳镇政府报备的情形。长阳镇政府根据上述查找情况及各机构提供的检索证据，作出《答复告知书》，向刘凤英公开了2004-2019年稻田五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会计名单以及2004-2019年中部分年份的党支部支委、村委名单、理财小组成员以及村委会开工资人员名单的信息。对刘凤英所申请的2004年至2007年、2010年至2015年党支部支委成员名单，2004年至2007年、2010年至2016年村委成员名单，2004年至2007年理财小组成员名单，2004年至2019年村民代表人员名单，2004年至2007年、2013年在村委员会开工资人员名单信息告知刘凤英上述信息不存在。对刘凤英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2011-2015年理财小组成员名单”，长阳镇政府未对此信息是否存在及是否应当公开进行答复，属遗漏原告的申请事项，房山区政府据此认定长阳镇政府作出的《答复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并无不当。因该部分信息是否存在及是否应当公开尚需长阳镇政府对相关材料进行调查、裁量后向刘凤英进行告知，因此房山区政府撤销了《答复告知书》，并责令长阳镇政府对刘凤英的政府信息申请重新答复，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本案中，房山区政府收到刘凤英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履行了行政复议的受理、答复通知、复议审查、延期、送达等行政复议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刘凤英及长阳镇政府进行送达。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庭审中，刘凤英提出长阳镇政府公开的相关政府信息不真实，而房山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并未予以纠正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复议机关对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合法性的审查，主要在于审查行政机关是否按照申请人对政府信息内容的描述依法提供了相应的政府信息，至于其提供的政府信息内容本身是否真实，并不属于复议机关的审查范围。因此对刘凤英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刘凤英在起诉状中将长阳镇政府列为第三人，经审查，长阳镇政府并不符合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追加为案件第三人的法定情形。综上，房山区政府在上述规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刘凤英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重作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凤英的诉讼请求。刘凤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请求本院：撤销一审法院（2020）京04行初375号行政判决，依法审理或发回重审。房山区政府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本案在案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2目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后，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依据错误的，应当作出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行政复议决定，并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而所谓撤销，是指被撤销的行政行为自被撤销之日，其效力即被消除，不再对外产生效力。且除非有明确保留内容，否则撤销的效力理应视为及于被撤销行政行为的全部。本案中，房山区政府收到刘凤英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受理及审理，并依据审理结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诉复议决定的内容为：1.撤销长阳镇政府作出的《答复告知书》；2.责令长阳镇政府对申请人政府信息申请重新进行答复。该复议决定内容并无不当。另，因其决定内容中，并无保留内容。因此，应视为被诉复议决定对《答复告知书》的全部内容均予以撤销。即被诉复议决定生效后，《答复告知书》的全部内容均不再具有效力，不再对刘凤英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对刘凤英产生实质影响的行为应是长阳镇政府依据生效的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的新的答复。刘凤英如对长阳镇政府重新作出的答复不服，仍可通过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方式进行救济。基于此，在有更为直接的救济方式的情况下，刘凤英在本案中以已被诉复议决定撤销的《答复告知书》所涉问题为由，提起本案之诉，缺乏利益保护的必要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并无不当。判决驳回刘凤英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刘凤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刘凤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张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