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晶晶，男，198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然，男，198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掉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琪，男，198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玲（刘琪之母），女，195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晖，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上诉人许晶晶因与被上诉人张然、被上诉人刘琪、被上诉人陈晖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7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晶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然对许晶晶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遗漏案件基本事实，导致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后，张然告知许晶晶，因为本次交易，陈晖给付刘琪15000元---20000元。在案证据证明许晶晶已按陈晖的指示付款。交易时，张然将款给付许晶晶后，因支付宝当天不能到账，许晶晶第二天到银行按陈晖的指示转款后，陈晖才将车的手续给付张然。证明许晶晶已经按陈晖的指示打款。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本次交易，刘琪从陈晖处已经获取相关款项，证明刘琪是本案的交易主体，其应承担相应责任。许晶晶已经如实向双方说明了相关情况，没有隐瞒与交易有关的情况，对于案件发生没有过失，更没有故意。因此，一审判决许晶晶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有违生活常识和公平正义。一审判决鼓励了当事人不到庭应诉，不到庭陈述事实，即达到不承担法定义务的目的。张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许晶晶的上诉意见。1.涉案《小汽车车牌指标有偿使用协议书》扰乱了北京小客车指标调控规范，属于无效合同。2.陈晖没有经过刘琪的授权签订涉案协议，该协议对刘琪不发生法律效力，合同无效的后果由陈晖承担。3.许晶晶并没有举证证明其按照陈晖的指示将90000元交付给指定收款人，许晶晶应承担返还90000元的责任。4.对于许晶晶主张的刘琪、陈晖之间的金钱交易属于其二人之间的私下交易，与本案无关。刘琪辩称，不同意许晶晶的上诉意见。刘琪未与陈晖见过面。同意一审判决。陈晖未答辩。张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然与刘琪、陈晖签订的《小汽车车牌指标有偿使用协议书》无效；判令刘琪、许晶晶、陈晖向张然返还租赁车辆支出的费用9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刘琪、许晶晶、陈晖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4日，张然作为甲方，陈晖代刘琪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小汽车车牌指标有偿使用协议书》，约定：一、租赁内容，介于乙方有多台车辆指标，把闲置的租给甲方使用，甲方拥有小汽车车牌指标20年使用权；租赁期限自2019年5月14日至2035年5月28日止；乙方提供的车牌指标原车牌号码是N3RZ75，本次更新的指标编号为N3RZ75；甲方需要自行购买车辆登记在乙方所提供的车牌指标下……；由于车牌指标使用需要，甲方购买的车辆需要登记在乙方名下，但乙方承认甲方拥有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和处置权等权利……；乙方不得以违反本协议条款下的任何理由收回车辆指标……。甲方签字为张然，乙方签字为刘琪代陈晖。同日，张然通过招商银行向许晶晶工商银行平谷支行账户内转账90000元。2019年5月15日，许晶晶向李能香账户内汇款8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陈晖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进行裁判。案件争议的焦点：1.《小汽车车牌指标有偿使用协议书》的当事人；2.《小汽车车牌指标有偿使用协议书》是否有效；3.许晶晶未收到90000元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4.刘琪、陈晖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返还租赁车牌费用的责任。关于《小汽车车牌指标有偿使用协议书》的当事人的问题。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刘琪与陈晖之间没有委托行为，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案件中，刘琪未委托陈晖签订《小汽车车牌指标有偿使用协议书》，双方之间没有委托代理行为。签订合同后，也未经过刘琪追认，该合同对刘琪不发生效力。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为了实现小客车数量的合理、有序增长，有效缓解交通拥堵状况，降低能源消耗和减少环境污染，北京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3日出台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及实施细则，规定北京市对小客车实施数量调控和配额管理制度。需要取得本市小客车指标的，应当通过摇号方式无偿取得。2019年5月14日张然与陈晖签订了《小汽车车牌指标有偿使用协议书》，陈晖将刘琪享有的北京小客车指标租赁给张然使用，陈晖与张然租赁指标的行为扰乱了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因此，双方签署的《小汽车车牌指标有偿使用协议书》无效。关于许晶晶收到90000元是否应当承担返还的问题。《小汽车车牌指标有偿使用协议书》的当事人应为张然、陈晖，许晶晶虽不是合同相对方，但张然向许晶晶支付车牌使用费90000元，许晶晶应当承担返还责任。许晶晶称其将该款项已经支付给陈晖指定的人员李能香的抗辩，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该款项系其与陈晖之间的纠纷，与案件无关，应由其另案解决。关于陈晖、刘琪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返还租赁费的责任问题。陈晖作为《小汽车车牌指标有偿使用协议书》的当事人，其未收取相关服务费用，不应承担返还租赁费的责任；在案证据显示刘琪亦未收取张然的任何费用，不应承担返还租赁费的责任。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张然要求许晶晶返还9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晖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然与陈晖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小汽车车牌指标有偿使用协议书》无效；二、许晶晶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张然90000元；三、驳回张然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院查明的本案事实，张然在《小汽车车牌指标有偿使用协议书》签订当日向许晶晶银行账户转账90000元。许晶晶并不否认其收到了张然的上述款项。许晶晶主张其已按陈晖的指示付款85000元给案外人，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许晶晶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许晶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令许晶晶返还张然90000元并无不当。许晶晶与陈晖之间如有争议，可以依法另行解决。许晶晶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晶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许晶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岩审判员 闫 飞审判员 周晓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曹颖异书记员 姚富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