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攀，男，199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候灵霞，女，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系母子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江，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瑞娟，新乡市新乡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尚攀因与被上诉人王振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21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尚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候灵霞，被上诉人王振江的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瑞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双方为合伙关系，共同承担房屋租赁费用；2、诉讼费由王振江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系合伙关系，本存在房屋返还问题，尚攀也不欠王振江租赁费，案涉费用应由双方共同承担。王振江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尚攀所述不属实，无任何证据证明。王振江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尚攀立即腾清房屋；2、判令支付房屋租金暂计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9月11日件的房租30450元，剩余租金从2018年9月12日起至尚攀将案涉房屋腾清返还王振江之日止，按照房屋租赁合同计算，违约金从2018年3月12日起，以尚攀应付租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租金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决尚攀承担拖欠房租给王振江造成损失974.50元；4、尚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查明：2017年6月11日，王振江与房东张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王振江租赁房东位于新乡县××路××广场南××号的房屋；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12日至2022年3月11日止；租金为5.8万元每年，租赁期限内租金每年递增5％；租赁期间内，尚攀逾期缴纳租金的，每逾期一天，应按合同租金总额的万分之五支付王振江违约金。2017年7月17日，王振江与尚攀签订一份《店铺转让合同》，双方约定王振江将上述店铺转让给尚攀使用，由尚攀代替王振江履行原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饰即其它所有设备及房屋装修等营业设备全部归尚攀，尚攀在2017年9月17日前向王振江支付转让费20万元。案涉店铺内已无尚攀的个人物品，现由尚攀占有使用，转让费2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2019年1月15日，案涉房屋房东张艳将王振江诉至法院，以王振江违约不支付租金为由，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赔偿损失。该案经二审生效判决为：“一、解除张艳与王振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限王振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艳租金30450元及违约金（租金暂计至2018年9月11日，剩余的租金从2018年9月12日起至王振江将案涉房屋返还张艳之日止，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从2018年3月12日起，以王振江应付租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租金支付完毕之日止）”，王振江两次诉讼应当承担的诉讼费为974.50元。原审认为，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振江与尚攀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因相关内容均与涉案店铺转租不可分割，而转租未经出租人张艳同意，故无效转租导致《店铺转让协议》无效，双方应当相互返还，并由过错方按责任赔偿损失。王振江明知其无权转租，其在未得到出租人即房东许可的情况下，即将该涉案店铺转让给尚攀使用，其对店铺租赁协议无效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内容，尚攀对王振江无权转租是知情的，尚攀在此情况下仍与王振江就涉案店铺签订转让协议，其对店铺转让协议无效应承担次要责任；法院酌定王振江承担60％责任，尚攀承担40％的责任。关于王振江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诉求，因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应当确认转让协议无效，该诉求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双方应当互相返还财产，尚攀应当将案涉店铺返还给王振江，将店铺内的财产返还给王振江，王振江应将转让费返还给尚攀。但因转让费20万元未实际发生，该费用不再处理；案涉店铺内的设备等物品，因王振江放弃主张返还，且已经由尚攀拉走，亦不再处理。关于王振江要求尚攀支付案涉房屋的租金诉求，因租金所对应的租赁期限内店铺已经由尚攀实际占有使用经营，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该期间的租金由尚攀负担。即王振江主张的“房屋租金暂计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9月11日件的房租30450元，剩余租金从2018年9月12日起至王振江将案涉房屋腾清返还张艳之日止”，该期间的租金由尚攀支付给王振江，再有王振江支付给出租人即房东张艳。关于王振江主张的违约金及诉讼费的损失诉求，因该损失系的发生系双方共同过错导致，尚攀应当承担40％的责任，即违约金从2018年3月12日起，以王振江应付租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租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上述期间的违约金数额的40％；同理，王振江支出的另案诉讼费974.50元，尚攀承担40％即389.80元。关于尚攀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的内容，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王振江予以否认，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王振江与尚攀在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无效；二、限尚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搬离位于新乡县××路××广场南××号的房屋，将房屋返还给王振江；三、限尚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振江租金（其中2018年9月11日之前租金为30450元；2018年9月11日之后的租金，从2018年9月12日起至尚攀将案涉房屋返还王振江之日止，按王振江与张艳之间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计算）；四、限尚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振江违约金（违约金从2018年3月12日起，以王振江应付张艳租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租金支付完毕之日止，该款项的40％）及另案诉讼费389.80元；五、驳回王振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元，由尚攀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究竟是什么样的法律关系问题，以及王振江要求尚攀支付租金、返还房屋、支付违约金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尚攀与王振江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未经出租人同意系非法转租，合同无效。尚攀诉称其与王振江系合伙关系，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振江系合伙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案涉合同无效后，尚攀应当将案涉房屋返还给王振江，案涉店铺系尚攀实际使用经营，其应承担对应租赁期限的租金。尚攀对王振江无权转租是明知的，尚攀亦应当对案涉合同无效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审酌定王振江承担60%的责任、尚攀承担4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尚攀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及另案诉讼费，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合同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失去法律约束力。合同自始无效，该合同对当事人不再具有任何约束力，自然包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故合同无效而仍适用违约条款欠妥，但因上诉人尚攀未对此提起上诉，应视为对原审判决该项认定的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尚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元，由上诉人尚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