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健飞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MA1MTJGB0M，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城东街道龙定路**。法定代表人：许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鹏，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春华钢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1MA3EKHFB64，，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胶州湾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孙锡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飞，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上诉人江阴健飞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飞公司）因与被上诉青岛春华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华公司）、原审被告许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5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健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春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春华公司起诉的唯一理由在于案涉设备为被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禁止使用的设备，但相关文件是在案涉合同履行完毕后才作出的，即使属于禁用设备，相应的不利后果也应当由春华公司自行承担。2、案涉合同应当为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质量标准是按照春华公司的尺寸，也就是为春华公司定作的水铸模，承揽合同的标的物经定作人验收提取后风险即转移，春华公司请求返还货款没有依据。3、一审法院错误采信鉴定意见书，认为案涉设备不符合国家标准而不合格是错误的。该鉴定意见书中明确案涉设备为非标设备，合同也无具体性能指标，无法评判，同时也明确了不存在春华公司一审中辩称的漏钢问题。所谓的没有自动报警系统的问题是可以通过整改克服的，且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该系统。第一台设备运回去整改是因为春华公司在运输过程中操作不当造成模具变形，而非设备本身存在问题。事实上其公司在2017年12月20日至22日派人对涉案的两台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春华公司随后生产出合格产品。因此设备不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春华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系工业品买卖合同，根据合同条款可知，涉案设备为成套设备，仅约定了产成品的规格，没有其他参数。2、产品质量不合格是客观事实，只是经过鉴定程序证明了其公司的主张，鉴定意见书中明确锁紧力大小因健飞公司无法提供相关设计说明资料而无法确认，其公司也提供了生产过程中钢水泄露、产品飞边的照片可以证明设备锁紧力不足等质量问题，因此其公司提出解除具备法定事由。3、一审最后一次庭审中，一审法院明确询问健飞公司是否可以整改，健飞公司予以明确拒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健飞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许飞未发表答辩意见。春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确认2017年10月27日春华公司与健飞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已于2018年9月20日解除；二、判令健飞公司立即退还货款1440000元及利息（以14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判令健飞公司支付运输费8840元；四、判令健飞公司承担鉴定费120000元；五、判令健飞公司承担保险担保保险费2250元；六、判令许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7日，春华公司与健飞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春华公司向健飞公司购买2200mm*1550mm*270mm水铸模设备2台，每台8000**元（含税价），此价格包含4台水泵、2套液压泵；质量标准为按需方尺寸；标的物所有权自款清时转移，但春华公司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健飞公司所有；交（提）货地点为健飞公司厂内；运费承担方式为春华公司承担；验收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为实物验收合同签订后45天内交货；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付30%预付款，提货付60%货款，调试验收结束付5%货款，余下5%货款货到6个月内付清；本合同预付款30%到账之日生效；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0月27日至2017年12月12日止。合同签订后，春华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支付30%预付款480000元，2017年12月11日支付60%货款960000元。2017年12月12日，春华公司按照约定自提涉案设备2台，支付运输费8840元。2017年12月20日，健飞公司派人到春华公司对其中一台涉案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安装调试过程中，健飞公司曾将设备运回健飞公司进行整改，整改以后再运至春华公司安装调试。春华公司主张系健飞公司主动提出第一台设备有问题需要运回去整改，2018年春节后运至春华公司安装，2018年5月17日进行调试未成功，因第一台设备安装调试未成功所以第二台设备未进行安装。健飞公司则主张系春华公司工作人员在调试过程中操作不当致使模具变形才将设备运回公司进行整改，系春华公司要求先安装调试一台，双方约定如果安装调试另一台设备健飞公司支出的差旅费由春华公司负担。2017年12月19日，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发出（2017）142号通知，发布《金属冶炼企业禁止使用的设备和工艺目录（第一批）》，通知自2018年3月1日起实施。铁合金铸造使用水冷（通水）锭模在上述目录中，自2018年9月1日起禁止。2018年9月19日，春华公司向健飞公司出发解除合同通知书，认为健飞公司未完成涉案水铸模设备的调试验收，至今未交付使用，且已经在被禁用范围内，故通知健飞公司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并要求退还货款。2018年9月20日健飞公司收到该通知。2018年9月26日，春华公司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与理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2018）苏0281民初14431号】，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等。因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需要，春华公司购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2250元。2019年6月19日，春华公司申请撤回（2018）苏0281民初14431号案件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2019年6月20日，春华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2019）苏0281民初9486号】。2019年7月24日，春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设备是否属于国家安全监管总局禁止使用的设备及工艺，并对涉案设备是否具有安全装置（或安全装置设计是否足以确保安全生产需要）及涉案设备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确认。2019年9月25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院就春华公司申请的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1日，春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鉴定事项，将原申请鉴定事项“涉案设备是否属于国家安全监管总局禁止使用的设备和工艺”变更为“涉案水铸模设备的工艺是否采用水冷（通水）锭模工艺”。2019年12月18日，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院出具（2019）机电质鉴字第197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第四部分技术分析主要内容为：1、涉案设备冷却工艺分析：涉案水铸模设备采用了水冷锭模（铸模）工艺；2、涉案设备安全装置分析：（1）锁紧机构。涉案设备的合模锁紧由机械加液压系统完成，但因未见涉案设备相关设计说明资料，锁紧力大小无法确认。由保压试验可知，在合模状态时，一旦设备断电液压泵停止供油，锁紧液压缸油路上的蓄能器可以维持一定油压(12MPa)，以防止油路上的泄漏降压，保持涉案设备的模具始终处在合模状态。但由于合模压力（17MPa）大于保压压力(12MPa)，当模具刚浇铸时，若出现断电可能会使模具锁紧力减小，会存在一定的铁水/钢水泄漏风险。（2）冷却系统。在合模浇铸时，模具处在冷却过程中，一旦断电水泵停止供水循环，冷却管路内水就不能流动，但设备安装位置相对较低，模具管道内可保持有水，且因为冷却水管路出口的水箱为开式设计，所以一旦水温持续上升，水路冷却管也不会引起爆炸等危险，所以此时断电停水可能只是会延长模具的冷却时间，不会造成安全生产事故。但是在极端情况下，即刚好浇注完成时冷却水泵突然停电无法供水，此时模具和管道可能会达到非常高的温度，甚至通过热传导使设备局部处于高温，会对设备造成局部损害，使涉案设备存在安全风险。同时涉案设备的冷却系统管路上（进水与出水）未设置相应的温度、压力检测装置及超温、断流报警装置，设备控制台上也未见相关的参数显示及报警装置，不便于操作者监控冷却水状态，可能存在设备在使用时存在安全风险，并影响产品质量。（3）涉案设备为大型的浇注设备，浇注前的设备安全检查主要是通过人为巡查，没有自动报警装置，故有一定的安全风险存在。3、涉案设备质量分析：（1）因涉案水铸模设备为非标产品，没有国家或行业标准，双方的合同也没有涉及具体质量性能指标，无评判依据，因此无法判断涉案设备的质量。但是除前述安全设计外，对设备的重要部件供货方已经考虑了设计冗余，如液压供油泵系统、冷却水泵系统各有两套。（2）在空载运行试验时，当模具合模后，分型面的间隙实际目测非常小，且铁水/钢水流动有一定的粘稠度，所以当正常生产且模具锁紧力足够大时，涉案水铸模设备的产品（即锭坯）应当不会产生比较大的飞边，模具也不会产生漏铁水/钢水的问题。（3）供货方未提供涉案设备的操作使用说明书等资料，若供货方确无前述资料，则不符合国家标准GB20905-2007中第17条“机器应带有使用说明书”的要求。（4）涉案设备的左右模具前部、平台护栏及平台模具分型面附近未见明显的安全与警告指示，不符合国家标准GB20905-2007中第16.1条“机器的各种安全与警告指示应在机器的相应部位做出明显的标志”及第16.3条“机器及其电气存在遗留风险的地方应有警告性标志的要求”。该鉴定意见书第五部分鉴定意见为：1、涉案水铸模设备采用了水冷（通水）锭模工艺。2、涉案水铸模设备的安全检查无自动报警系统；涉案设备缺少极端情况下的安全措施，无法完全保证涉案设备的安全生产。3、涉案水铸模设备在空载时能正常动作合模锁紧，合模后的分型面目视未见明显缝隙；但涉案设备相关部位无安全警告标志，不符合国家标准GB20905-2007的要求。春华公司支付了鉴定费120000元。该案因春华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15日，一审法院裁定（2019）苏0281民初9486号案件按春华公司撤回起诉处理。2020年6月16日，春华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健飞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许飞。以上事实，有《工业品买卖合同》、付款凭证、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保险费发票、（2018）苏0281民初14431号、（2019）苏0281民初9486号案件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春华公司与健飞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虽然经鉴定涉案设备采用了水冷（通水）锭模工艺，但双方签订合同时间以及设备交付时间均在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发布（2017）142通知之前，因此即使涉案设备属于被禁止使用的设备，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也应当由春华公司负担，春华公司以涉案设备属于被禁止使用设备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作为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依法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量标准为按需方尺寸，但该标准仅是对涉案设备外形尺寸的约定，对于涉案设备的具体质量性能指标，双方没有约定，也没有达成补充协议，涉案设备也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故应当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作为春华公司来讲，其购买涉案设备的目的是能够正常使用，故涉案设备质量标准是设备应当具备安全生产的条件，不得存有任何安全隐患，否则即应认定为质量不符合标准。现涉案设备经鉴定，安全检查无自动报警系统，缺少极端情况下的安全措施，无法完全保证涉案设备的安全生产，相关部位无安全警告标志，不符合国家标准GB20905-2007合同的要求，故应认定涉案设备质量不符合标准，春华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春华公司在2018年9月19日通知健飞公司解除合同，该通知于2018年9月20日到达健飞公司，故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于2018年9月2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解除后，健飞公司应当将已收取的货款1440000元返还给春华公司并赔偿利息损失，春华公司在收取健飞公司返还的货款后应当将2台水铸模设备返还健飞公司，由健飞公司自提，春华公司应予以必要协助。由于双方合同因健飞公司的涉案设备质量不合格被解除，春华公司自提涉案设备产生的运费8840元应当由健飞公司赔偿，春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春华公司主张的保险费2250元系其在（2018）苏0281民初14431号案件中因申请财产保全需要提供担保而支出，但该案春华公司撤回了起诉，故该笔保险费应当由春华公司自负，其要求健飞公司承担保险费225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春华公司支出的鉴定费120000元系为查明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现涉案设备经鉴定存在质量问题，故该鉴定费应当由健飞公司承担。许飞作为健飞公司的一人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健飞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健飞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春华公司与健飞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于2018年9月20日解除；二、健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春华公司货款1440000元及利息（以14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健飞公司在履行完毕上述第二项还款义务后，自行至春华公司处取回2台水铸模设备（如产生相关费用，由健飞公司承担）；四、健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春华公司运输费损失8840元；五、许飞对上述第二、四项健飞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春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0000元，合计135240元（春华公司已预交），由春华公司负担20元，健飞公司、许飞负担135220元。健飞公司、许飞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春华公司。二审经审理，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此外，本院确认，一审庭审中，健飞公司关于设备能否整改的问题认为，案涉设备可以整改，但按照国家标准制作的成本是现在的几倍。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健飞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春华公司是否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法定解除条件适用于所有的合同，案涉合同是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并不影响该法定解除条件的成就与否。本案中，双方在案涉合同中仅约定了设备的规格型号，没有约定具体的质量标准，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就质量标准亦未达成补充协议。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点标准履行。一方面，春华公司为证明健飞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在诉讼中申请了质量鉴定，通过鉴定明确案涉设备存在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的问题。而关于整改，健飞公司明确整改的成本是原成本好几倍，虽然未提供证据证明整改所需费用，但该陈述可以明确健飞公司实际上认为案涉设备不适合整改。另一方面，从实际履行而言，健飞公司在交付案涉设备后，对其中一台设备在安装调试过程中，曾将设备运回自己公司整改，整改后再次运至春华公司安装调整，但至今未能提供调试成功的证据，而另外一台设备更是至今未进行安装。该节客观事实也从侧面证明了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健飞公司提供的设备因存在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质量问题，春华公司有权解除案涉合同。此外，关于鉴定费用承担的问题，春华公司申请的鉴定事项为涉案水铸模设备的工艺是否采用水冷（通水）锭模工艺和案涉设备质量是否合格两项。关于第一项工艺问题，原审法院已经明确双方签订合同时间以及设备交付时间均在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发布（2017）142通知之前，因此即使涉案设备属于被禁止使用的设备，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也应当由春华公司负担。则相对应的该部分鉴定费用也应当由春华公司自行承担，因此本院依法调整鉴定费用120000元由春华公司和健飞公司各半承担。综上，健飞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用120000元，合计135240元（青岛春华钢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青岛春华钢铁有限公司负担60020元，江阴健飞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许飞负担75220元。江阴健飞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许飞应当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青岛春华钢铁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0440元（江阴健飞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江阴健飞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