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985、17990、17991号17985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慧玮，女，汉族，1978年10月11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阳区。17990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祥杰，女，汉族，1974年2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开县。17985、17990、17991号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天诚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天安开发区天吉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918964L。法定代表人：李四清，董事长。17991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虎，男，汉族，1984年1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卢慧玮、雷祥杰、深圳天诚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虎劳动争议纠纷三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18715、18721、18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慧玮、雷祥杰的上诉请求：1.撤销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18715、1872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天诚公司支付卢慧玮补贴107500元，支付雷祥杰工资63290.5元及补贴12900元。3.判决天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1）一审法院认为卢慧玮、雷祥杰与天诚公司之间存在虚构的虚假债务，完全不符合逻辑且没有事实根据。卢慧玮、雷祥杰与天诚公司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天诚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工资及相关补贴的事实。从出勤到岗及工作任务上看，卢慧玮为人事行政经理，雷祥杰为总务部职员，均正常出勤，兢兢业业完成天诚公司安排的各项工作。（2）一审判决对天诚公司的财产和账户被查封之后的工资发放方式和发放情况认定错误。雷祥杰的工资均是通过艾万兵建行尾数××63账户在发放，而卢慧玮并未主张工资，仅是主张未发放的补贴。（3）一审判决认定“卢慧玮、雷祥杰在知悉被天诚公司财产被查封且无履行能力的前提下仍主张高额补贴，且未对拖欠补贴的发放标准与发放依据进行举证”是错误的。卢慧玮、雷祥杰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了标准工资，以此为计算加班费基数。劳动合同只写较少的基本工资金额，另外还有发放基本工资倍数的相关补贴，这种做法是目前大部分公司均采用的方式。作为公司高层管理人员，真实薪酬也不可能仅仅为劳动合同约定金额。卢慧玮、雷祥杰的工资报酬由工资与补贴两部分构成，每月补贴数额及发放周期固定，因此不应将补贴认定为是天诚公司根据公司效益发放的奖金，而应认定为卢慧玮、雷祥杰作为管理人员工资的一部分，且天诚公司在2016年之前就已向卢慧玮、雷祥杰发放补贴。（4）一审法院不应依据卢慧玮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的社保参数情况来否认卢慧玮与天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虽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卢慧玮参加社保单位调整为深圳市凯佳工贸有限公司缴交，但卢慧玮每日上班打卡仍为天诚公司处，并没有到深圳市凯佳工贸有限公司就职，也没有从深圳市凯佳工贸有限公司处取得过任何薪酬待遇。二、天诚公司长期拖欠员工工资纠纷在法院有多宗记录，经仲裁委、法院调解结案，进行强行执行程序。2016年天诚公司因长期拖欠员工工资，导致全体员工诉至深圳市仲裁委，在仲裁委主持下调解结案，天诚公司仍未按时履行支付义务，后向福田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由执行局执行到部份款项。三、卢慧玮、雷祥杰作为天诚公司的员工，在事实存在长期拖欠工资的情况下，有权依法主张法律优先保护的工资报酬。作为付出劳动的员工，无论是基层员工还是公司管理层，均属劳动法保护的员工范围，其工资报酬同等受法律保护。虽然公司目前处于经营困境，但公司决策层依然希望通过调整经营方向等多种方式来扭亏为赢，为公司同时也为劳动者创造利润，真正实现共赢。拖欠员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为第一顺序优先清偿，不存在对他人合法权益侵犯的可能性。卢慧玮、雷祥杰作为长期未足额领取工资补贴的公司员工，依法享有追索天诚公司拖欠未付的全部工资报酬权利。上诉人天诚公司的上诉请求：纠正一审判决中有关“案涉债务应为卢慧玮、雷祥杰、李虎与天诚公司之间虚构的虚假债务”这一事实认定。事实与理由：一、天诚公司从未虚构与卢慧玮、雷祥杰、李虎之间的债务，一审法院并无事实依据，主观臆断将公司与员工之间债务认定为虚假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天诚公司确认的未发放工资金额并无虚假。一审法院片面依据卢慧玮、雷祥杰、李虎的单方陈述，对天诚公司的主营业务、经营状况及财产账户被查封后的经营及工资发放方式和情况进行了错误的认定。三、一审判决根据卢慧玮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社保记录来认定卢慧玮虚构补贴数额缺乏事实依据。四、卢慧玮、雷祥杰、李虎与天诚公司的利益并不一致，不存在共同虚构工资债务的前提条件。五、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艾万兵发放工资账户银行流水显示，除备注中出现笔误外，流水中显示的工资发放情况基本与卢慧玮、雷祥杰、李虎的诉讼请求一致，法院并未一一审核就一概认定全部员工的《未发放工资及补贴统计表》存在虚假情况，显然不严谨也不合逻辑。六、天诚公司因不慎踏入项目收购陷阱招致司法纠纷，账户被冻结导致一系列连锁反应，但天诚公司还没到资不抵债的程度，更不可能参与虚假诉讼。上诉人卢慧玮、雷祥杰及被上诉人李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天诚公司支付卢慧玮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的补贴107500元；支付雷祥杰、李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分别为60444.1元、156677.2元，以及雷祥杰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补贴12900元、李虎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补贴37000元；二、天诚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慧玮、雷祥杰、李虎等9人主张自2006年起陆续入职天诚公司，均与天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卢慧玮等人均为天诚公司行政管理层人员，其中卢慧玮于2014年8月1日入职，担任人事总经理，负责全公司的人事管理及工资审核；雷祥杰于2007年5月11日入职，担任总务部后勤管理；李虎于2016年9月1日入职，担任项目部负责人并管理公章；王书芳为财务部总经理;邹俏为财务部出纳;艾万兵为总务部负责人。关于天诚公司的主营业务及经营状况，卢慧玮等人称，天诚公司正常经营情况下的主要业务是128台城市公共大巴，共4条线路，分别为373、374、375、390。自2014年8月起，因其他民事案件，天诚公司的财产及账户全部被人民法院冻结。2019年8月，天诚公司将128台大巴申请了提前报废，天诚公司经营的城市公交大巴于2019年8月16日全部停运，公司申请提前报废的原因是深圳市政府有相应的财政补贴，每台车约76000元补贴款，目前提前报废的补贴款因其他执行案件已由福田法院强制扣划。天诚公司停运后，公司员工已陆续离职，本案卢慧玮等人都没办理离职。庭审中，卢慧玮等人称，卢慧玮等人本次仲裁及诉讼的目的就是为了参与上述补贴款的执行分配。关于天诚公司财产及账户被查封后的经营及工资发放方式和情况，卢慧玮等人称，天诚公司的城市大巴主要收入为深圳通和现金，有现金收支和发放工资，也有通过艾万兵的个人账户收支及发放工资，公司经营收入基本可以维持加油费用、司机工资、修理工工资等，并优先保障一线人员工资，行政和后勤人员的工资就偶尔发放，公司员工的每月工资表由人事部制作，公司负责人决定并安排具体发放人员，人事部再提供相应数据给财务部，财务经理王书芳审核后，由出纳邹俏具体发放支付。本案卢慧玮等人主张天诚公司拖欠部分工资及补贴，其中，卢慧玮、雷祥杰、李虎均主张2016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补贴分别为107500元、12900元、37000元，另外雷祥杰主张天诚公司拖欠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60444.1元，李虎主张天成公司拖欠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56677.2元。卢慧玮等人为证明其主张，均提交了《未发放工资及补贴统计表》(9名员工的总表)以及除艾万兵、李虎外其他7人提交了各人的《未发放补贴或工资统计表》，各人的未发放工资统计表上列有2018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每月未发放的工资具体数额，上述统计表中的补贴数额未列明每月具体数额。卢慧玮等人还提交了每月工资条，主张每月工资数额及构成。卢慧玮等人提交的工资条中显示工资构成为标准工资、加班工资、职务奖金、工龄奖金、住房补助、伙食津贴、绩效奖金等，且根据卢慧玮等人的实际情况，工资数额中已核算了加班工资、补助、津贴、奖金等项目。卢慧玮等人提交的统计表中有加盖天诚公司的公章，但无法定代表人签名。卢慧玮等人称，上述统计表由邹俏制作，卢慧玮审核后，再交由李虎盖章。上述统计表中显示艾万兵、陈伟东两人有欠天诚公司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07000元、3万元，庭审中，艾万兵、陈伟东两人确认该借款，并称该借款是由法定代表人现金给付。卢慧玮等人称，卢慧玮、吴彬倩、邹俏三人的工资有足额发放，且均是法定代表人用现金方式发放。庭审前，法院通知卢慧玮等人对各自案件的事实作相应陈述以及补充提交未发放工资及补贴的核算依据、工资账户交易流水及艾万兵发放工资账户的交易流水等相关证据，除张树杰有提交完整的工资账户交易流水外，其他人均未提交。关于未提交的原因，庭审中，王书芳称涉及其隐私，不愿提交；艾万兵称其账户用于给公司发放工资，自己没有领取工资账户；卢慧玮、邹俏、吴彬倩称其三人的工资是现金发放，没有工资账户；其余人未说明原因。关于卢慧玮等人主张的未发放补贴的核算依据和方式，卢慧玮等人称，公司有规定管理层没有加班费，公司负责人就承诺会对个人按照各自的业绩给予一定的奖励，类似于加班费，每个人的数额都是由法定代表人自己确定。关于天诚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庭审中，天诚公司代理人称不清楚，卢慧玮等人称，天诚公司的资产都已经被法院查封了，除此之外，天诚公司没有其他资产，天诚公司目前不具有主动履行债务的能力，关于具体负债多少，卢慧玮等人称不清楚，仅知道除已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外，目前还有其他民事案件仍在诉讼中。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法院在向天诚公司登记住所地邮寄送达相关起诉材料及传票时示是由卢慧玮签收，经法院询问卢慧玮原因，卢慧玮称公司停止运营后，员工已陆续离职，办公场所已被房东收回，只借了一小间给公司处理手尾，目前只有她们几人留守处理文档，法院的所有材料都由她们签收了。卢慧玮还称，天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四清自2019年12月开始就没到过公司，其不清楚李四清的具体下落，其平时靠微信、短信、电话与李四清联系，李四清说他目前因身体原因在湖南老家休养。卢慧玮还称，李四清知道本案的起诉事宜，是李四清交代她通知员工走仲裁诉讼程序，她已经通过微信将本案相关材料转送给李四清。但此后，李四清一直未接听法院电话，亦未联系过法院。在开庭审理前几天，天诚公司代理律师向法院提交了具有李四清签名并盖有天诚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参与诉讼，经法院核实，天诚公司代理人称该授权委托书是由李虎提交给他，一直是由李虎与其联络，其并不知道天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联系方式和下落，也没有和天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系并核实本案相关事实，其主要通过查阅卢慧玮等人的诉讼材料了解案件案情，并从某股东那得知一些情况，但却拒绝说出股东名字。李虎也确认本案天诚公司代理律师是由其出面联络，李虎称，公章一直在其手中保管，授权委托书是由其发电子版给李四清，李四清签完名邮寄回来后再由其加盖公章。庭审中，天诚公司代理人对天诚公司的经营和发放工资等相关情况以及雷祥杰、李虎所主张的工资、补贴数额的具体核算方式和依据均称不清楚，但却对卢慧玮等人所主张的数额予以确认，当法院追问其确认的依据时，其却无法回答。另查，天诚公司成立于1996年8月20日，系台港澳与境内合作有限公司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6月18日变更为李四清，股东为深圳市诚生投资有限公司和捷汇运输有限公司，捷汇运输有限公司为香港企业，深圳市诚生投资有限公司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深圳市凯佳工贸有限公司，深圳市诚生投资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凯佳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均为艾万兵，李四清同时为深圳市诚生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卢慧玮的社保记录显示其2018年12月－2019年7月期间购买社保的单位是深圳市凯佳工贸有限公司，2014年8月－2015年8月购买社保的单位是深圳市华递物流有限公司。庭审中，艾万兵竟称自己对其系深圳市诚生投资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凯佳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相关事实记不清楚。法院调取了艾万兵代发工资账户（建设银行深圳分行，卡号62×××63）的交易流水记录，该流水显示：1、李虎截至2019年5月的工资均已发放，且2018年6-7月的工资有重复发放，但李虎仍起诉主张天诚公司拖欠其2018年1月-2019年11月的工资；2、该账户有往艾万兵另一账户转账发放艾万兵的工资；3、卢慧玮、邹俏、吴彬倩三人2018年1月的工资由该账户发放；4、该账户与天诚公司代理律师之间也有多笔其他律师费往来。庭审后，李虎、雷祥杰、艾万兵、陈伟东、张树杰向法院提交了撤诉申请书。李虎还向法院提交了一份书面说明称，其于2005年底入职天诚公司，后因个人原因离职，于2016年9月再次入职天诚公司，自2018年起，天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四清因生病需长期静养，公司股东决定由其专门负责与法定代表人进行沟通传达，并按法定代表人指示负责安排公司日常管理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卢慧玮等人与天诚公司虽然对案涉未发放工资及补贴数额没有异议，但天诚公司目前涉及其他民事纠纷，且公司财产均被查封，并无主动履行能力，双方无争议的债务涉及他人合法权益，且综合天诚公司的经营及财产状况、卢慧玮等人在天诚公司的管理地位以及与天诚公司的关联关系、卢慧玮等人及天诚公司提交的证据及相关陈述，以及庭审调查情况来看，案涉债务应为卢慧玮等人与天诚公司之间虚构的虚假债务，具体评判理由如下：一、卢慧玮等人为天诚公司的管理层或行政人员，地位特殊，尤其是李虎为项目部负责人并管控天诚公司的公章，卢慧玮为人事经理，王书芳为财务负责人，艾万兵为总务部负责人并作为天诚公司股东的法定代表人，与天诚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且其个人账户用于天诚公司的日常经营所用，故卢慧玮等人对天诚公司普通人员、财务及重大事务掌握着一定的管理权、支配权，卢慧玮等人理应知悉天诚公司的经营及财产状况，在天诚公司财产早就被查封且无履行能力的前提下，仍一直在职并主张天诚公司长期拖欠高额补贴及部分工资，与常理不符，而且在法院的要求下，卢慧玮等人和天诚公司均无法就拖欠补贴的发放依据和发放标准进行举证，且此前卢慧玮等人亦未就拖欠补贴向天诚公司主张过权利，故法院无法采信其真实性。二、根据卢慧玮等人陈述，本案卢慧玮等人提交的《未发放工资及补贴统计表》系由邹俏制作，卢慧玮审核，再交由李虎盖章，故该统计表等于是由卢慧玮等人自行制作并确认，法院无法仅凭卢慧玮等人的单方确认认可其真实性。三、根据法院调取的艾万兵发放工资账户银行流水显示，部分人员的发放工资情况与《未发放工资及补贴统计表》列明的未发放工资月份、数额不符，统计表列明的金额明显存在虚假情况，另卢慧玮的社保记录显示，卢慧玮2018年12月－2019年7月期间购买社保的单位是深圳市凯佳工贸有限公司，卢慧玮仍然主张在此期间与天诚公司成立劳动关系，且天诚公司尚欠其该期间的补贴，显然与事实不符，故卢慧玮等人提交的《未发放工资及补贴统计表》的数据明显存在虚假情况。四、根据天诚公司代理人陈述的其授权委托的获得方式可见，天诚公司代理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虽然有法定代表人李四清的签名，但本案天诚公司的代理人实际是由李虎联系并委托，卢慧玮等人也知情，且在庭审过程中，天诚公司代理人对天诚公司的经营和发放工资等相关情况以及本案卢慧玮等人所主张的工资、补贴数额的具体核算方式和依据均不清楚的情况下，却对卢慧玮等人所主张的数额予以确认，当法院追问其确认的依据时，其却无法回答，明显存在矛盾，依据不足，不能让人信服。五、在庭审过程中，在法院多次强调并要求双方当事人如实陈述事实并保证双方确认的债务真实的前提下，双方当事人仍然存在虚假陈述，具体表现在：1、卢慧玮等人称，公司有规定管理层没有加班费，卢慧玮等人请求的补贴类似于加班费，但从卢慧玮等人提交的工资条看，工资数额中已核算了加班工资、补助、津贴、奖金等项目，故卢慧玮等人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2、关于卢慧玮等人未按法院要求提交领取工资账户的交易流水的原因，雷祥杰、李虎未合理说明原因，卢慧玮、艾万兵、邹俏、吴彬倩称其没有领取工资的账户，但从艾万兵代发工资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该四人有领取工资的账户，陈述明显有悖事实；3、艾万兵作为深圳市诚生投资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凯佳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自己却谎称记不清楚，明显不合常理；4、当法院询问天诚公司代理人能否保证其确认的涉案债务金额的真实性时，天诚公司代理人先说按仲裁裁决数额认定，后经卢慧玮等人提醒，又当场改口确认卢慧玮等人主张的金额，明显前后陈述矛盾。六、根据卢慧玮等人陈述及统计表显示，天诚公司有通过现金方式收支和发放工资，且部分人员还有向天诚公司的现金借款未予抵扣，故在双方没有提交天诚公司现金及其他收支的财务账簿且卢慧玮等人提交的统计表存在虚假以及双方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下，无法准确核算卢慧玮等人主张的未发工资及补贴具体情况，卢慧玮等人主张的未发放工资及补贴数额真实性存疑，法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分析，法院认为卢慧玮等人主张的案涉债务不真实，卢慧玮等人的起诉属于虚假诉讼，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对李虎、雷祥杰的撤诉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分析，法院认为卢慧玮等人主张的案涉债务不真实，卢慧玮等人的起诉属于虚假诉讼，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对艾万兵、李虎、陈伟东、张树杰、雷祥杰的撤诉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卢慧玮、邹俏、吴彬倩、艾万兵、张树杰、雷祥杰、李虎、陈伟东、王书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卢慧玮主张天诚公司尚欠其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的补贴；雷祥杰主张天诚公司尚欠其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补贴和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李虎主张天诚公司尚欠其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补贴和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卢慧玮等人均提供了《未发放工资及补贴统计表》等证据为证。本院对此认定如下：首先，卢慧玮等人提供的《未发放工资及补贴统计表》虽然加盖了天诚公司的公章，但天诚公司公章系由李虎掌握，该统计表由卢慧玮制作，仅凭该统计表不足以反映双方之间的真实情况。卢慧玮等人仍应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而且该统计表载明的卢慧玮等人的工资标准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不相符，双方的劳动合同中也未有关于补贴的约定。卢慧玮、雷祥杰、李虎和天诚公司亦均未提供此前天诚公司向卢慧玮、雷祥杰、李虎支付补贴的银行交易明细，无法证明天诚公司曾向卢慧玮、雷祥杰、李虎支付过补贴，也无法证明雷祥杰、李虎的实际工资标准。其次，天诚公司在二审期间对卢慧玮、雷祥杰、李虎的主张均无异议，在此情况下，天诚公司完全可以主动自行支付相关款项，无需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双方纠纷。结合天诚公司涉及其他民事纠纷，其财产状况涉及其他债权人利益的事实，天诚公司对于卢慧玮、雷祥杰、李虎的主张一概予以认可，甚至在一审法院未判令其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提起上诉，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可能。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天诚公司的陈述不适用自认的规定，双方当事人仍应就相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如前所述，天诚公司和卢慧玮、雷祥杰、李虎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天诚公司尚欠卢慧玮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的补贴，尚欠雷祥杰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补贴和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尚欠李虎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补贴和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再次，天诚公司主张其自2014年起即未正常经营，卢慧玮等人也认可自2016年起天诚公司车辆陆续停运。卢慧玮等人主张其之后仍然正常上班为天诚公司提供劳动，并未提供相应的其实际从事工作内容的证据。最后，卢慧玮、雷祥杰、李虎未有证据证明其在天诚公司未支付工资和补贴的情况下曾向天诚公司主张过权利，反而仍然正常上班，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卢慧玮、雷祥杰、李虎提供的《未发放工资及补贴统计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天诚公司尚欠其工资及补贴。天诚公司和卢慧玮、雷祥杰、李虎均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驳回卢慧玮、雷祥杰、李虎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卢慧玮、雷祥杰、天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三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0元，由上诉人深圳天诚运输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元，由上诉人卢慧玮负担10元，由上诉人雷祥杰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