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住所地广州市东风中路****。法定代表人：邱海锋，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鑫，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环市大道中富汇街**502之一iv>法定代表人：赵益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荣，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锐敏，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进港路办事处大楼iv>法定代表人：曾祥洪。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小花，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玮廷，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以下简称广州监督站）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南沙建总）、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沙街道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监督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广州监督站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沙建总、南沙街道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广州地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以下简称广州质安站）与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以下简称南沙质安站）之间不存在三年分期还款计划，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的期限为3年，还款期应为2001年6月30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虽然广州监督站提交的证据一《请示》中载明了南沙质监站的三年还款计划，但以公函形式发送该还款计划为南沙质安站的单方表示，并未经得广州质安站的同意。其次，《请示》上的批示为领导的审批意见，并非广州质安站对南沙质安站作出的最终意见。最后，本案中没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南沙监测站在1998年7月30日建好经营有所收入和盈利。一审法院认定从1998年7月30日计算还款期限错误。（二）涉案债权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广州质安站与南沙质安站于1998年7月28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了“检测室有收入后，分期偿还甲方投资”，从该约定中可看出，南沙质安站还款开始的时间节点应为检测室建成和有收入后，还款形式为分期，但对于如何分期，却没有约定一个明确的还款时间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在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分期还款时间表下，应视为约定不明确，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即便广州监督站在2005年成立后知道涉案债权的存在，但由于此前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表，因此，广州监督站可以随时要求南沙质安站及其债权债务承继人、代管人在合理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其次，南沙街道办于2016年8月3日（南沙质安站注销前）作出书面承诺，承诺内容为南沙质安站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其承担。在本案中，广州监督站于2020年4月25日才知道南沙街道办作出前述承诺。广州监督站认为，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广州监督站知道该承诺后向南沙街道办主张还款权利而被南沙街道办拒绝还款之日起开始计算，而不是从2001年6月30日或者从2005年3月8日开始计算。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一百四十条，有义务人同意向权利人履行义务诉讼时效应当中断并且重新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南沙街道办在2016年8月3日向南沙建总作出了清算报告，明确涉案债务由其承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对南沙街道办而言，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计算，一审忽略了清算报告，认定涉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南沙建总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涉案债权期限为3年、还款期为2001年6月30日的认定正确，广州监督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该《请示》中载明的南沙质安站三年还款计划，是后续产生50万元债权的基础及根由，没有该《请示》，根本不可能产生该50万元债权。其次，该《请示》是南沙质安站基于在1995年向广州质安站申请成立南沙质安站的“建筑工程材料检测室”并由广州质安站正式批准成立（穗建监字[1995]第010号），但因无资金购买检测室设备而向广州质安站申请借款50万元，同时在函声明“今年已有二十多个项目签署合同，市政道路监督费90万元有关安排逐步支付，……因此我站具备还款条件。所借50万元，将于检测室实现收入起三年还清，第一年还款20％，第二年还款30％，第三年还款50％”。正是基于南沙质安站的上述《请示》及《承诺》，广州质安站才于1998年3月12日在《请示》下面，书面回复“我站经研究，同意无息借款伍拾万元整，并按叁年计划返还我站”，并加盖了广州质安站的公章。涉案50万元是在1998年所借，故而三年的还款期，南沙质安站理应最迟在2001年归还，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二）广州监督站未能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主张该50万元债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件已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正确，二审依据应予以维持。1.按照《协议书》及《请示》内容约定，还款最晚时间为2001年，目前早已过期19年之久。广州质安站与南沙质安站在1998年7月28日所签署的《协议书》前提，也是基于《请示》内容才形成的，该《协议书》不能完全脱离《请示》内容。而《协议书》第五条所述“检测室有收入后，分期偿还甲方投资”，但并未具体明确如何分期，因此应视为按《请示》中请示人-南沙质安站的请示承诺的三年还款时限在2001年偿还。目前早已过期19年之久；2.广州监督站在知晓本案债权后，在起诉前的长达15年的时间里从未主张过债权，不存在诉讼中断情形。由广州监督站提交的一审证据《关于印发【质安监督站两站分设工作方案】的通知》第三条“资产划分”第6点“其余债权债务归质监站，主要债权有：借原南沙质安站50万元……”可见：在2005年4月12日，当广州质安站的主体变更为广州监督站时，广州监督站已明确知晓其对涉案债权享有权利。然而，广州监督站在知晓该50万元债权后，在长达15年期间，广州监督站从未向南沙质安站或是其它任何部门主张过。广州监督站在庭审中也曾表明：因该50万元“债权”一直属于长期挂账状态，所以才提起诉讼。因此在广州监督站诉讼前，并不存在任何诉讼中断情形。况且，涉案债权形成于1998年，距今已过22年之外，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0年的最长法律诉讼保护时效。（三）南沙质安站从未授权过要求南沙建总对其资产进行代管，也从未并入过其资产，且南沙质安站的债权债务承继人也非南沙建总，广州监督站向南沙建总主张涉案50万元借款，没有任何依据。1.南沙建总对南沙质安站的资质有无代管及并入情形，广州监督站仅凭南沙区财政局的一份《复函》就擅自认定的行为是错误的。南沙建总成立后一直是由南沙管委会负责经营与管理，直到2009年7月6日南沙建总才正式开始自主经营。2018年2月7日，南沙街道办才将南沙建总自1994年至2009午7月期间的财务账册正式移交给南沙建总保管。故而，在2005年7月南沙质安站单位注销时，南沙建总并无自主经营权，经营及财务管理一直由南沙区政府负责。而根据南沙街道办于2009年所移交的南沙建总资产清单内容以及于2018年移交的2005年度财务记帐及银行流水等内容显示：并未发现南沙建总曾有接收或并入过南沙质安站的任何资产、及债权债务的行为。南沙区财政局的一份《复函》最后是“建议贵局与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总公司对接”，该对接也是要求与南沙建总进行核查事实；2.无论从任何方面来说，南沙建总也无代为南沙质安站代管资产的必要及可能性，而且南沙质安站又从无向南沙建总出示代管授权。南沙建总并非南沙质安站的股东，也非其主管单位，更非其上级部门，两者之间的主体毫无关联。故而从逻辑上来说，南沙建总对南沙质安站的资产没有代管义务。即使南沙质安站的资产愿意交付南沙建总代管，也须向南沙建总出示书面授权且须南沙建总书面同意方可；但从目前现有资料来看，并未发现南沙建总曾同意接受愿为其进行资产及债权债务代管情形的任何证据，也无资产并入及代管的任何事实存在；3.从南沙质安站的《清算报告》可见，其债权债务由南沙街道办承继，因此广州监督站的涉案50万元债权与南沙建总无关。根据广州监督站提交的补充证据一《清算报告》可见，南沙质安站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南沙街道办承继，清算报告中并未显示南沙建总对其资产有代管行为以及将账务并入事宜。（四）南沙质安站已办理了注销登记，说明南沙质安站已经依法完成了所有资产、债权债务的清算工作，其对所负债务不再具有清偿义务，广州监督站无权再向南沙质安站主张任何债权。被上诉人南沙街道办辩称，（一）广州监督站主张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广州监督站主张的50万元借款发生于1998年，距今已经22年，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20年。广州监督站自2005年3月8日就已承继原债权债务，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债权的存在，现距今已经15年之久，期间广州监督站未向任何人主张过该债权，并没有出现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定情形。因此，广州监督站主张的50万元款项已超过法律规定之诉讼时效。（二）广州监督站所主张的款项性质系投资款而并非借款，该投资款的返还与南沙质安站检测中心的经营状态有着密切关系。根据广州监督站提交的《关于在南沙设立检测室的协议书第一条中约定，“甲方投资伍拾万人民币在南沙建一座检测室”，第二条中明确，“委托乙方负责管理……，”以及第五条中也约定，“检测室有收入后，分期偿还甲方投资”。广州监督站与南沙质安站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广州监督站向南沙质安站投资50万元用于建造检测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该协议书并不具备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其性质实际上为投资协议，故该笔款项实际上是投资款。而投资应承担经营风险，应否返还该款项与南沙质安站检测中心的经营状态有关。故广州监督站要求返还借款的主张，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综上所述，南沙街道办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广州监督站于2020年3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沙建总偿还广州监督站本金50万元以及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11月18日开始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南沙区办事处在上述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沙质安站于1998年2月18日向广州监督站（前身广州质安站）递交穗南区建监字[1998]01号《关于解决检测室开办经费不足问题的请示》，内容为：“广州地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我站于一九九五年向贵站申请成立建筑工程材料检测室。一九九五年由贵站正式批准成立（穗建监字[1995]第010号）。然而由于目前建设单位拖欠我站质监费较严重，一时无资金购买检测室设备，故现向市监督站申请借款50万元，以便检测室早日建成，发挥作用。……所借款项50万元，将于检测室实现收入起，分三年还清，第一年还款20%，第二年还款30%，第三年还款50%。当否，请予批复”。其后，于1998年7月28日，南沙质安站与广州质安站签订《关于在南沙设立检测室的协议书》，约定由该站出借50万元给南沙质安站，并由南沙质安站分期偿还款项。1998年7月30日，广州质安站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南沙质安站交付了上述款项50万元。2005年3月8日，经上级主管部门研究同意，由广州监督站承继了广州质安站的债权债务。根据广州市南沙区财政局于2019年11月1日向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关于协助核查广州市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债权债务处理情况的复函》显示，南沙质安站已于2005年7月销账，具体的资产、债权债务并入南沙建总代管。为此，广州监督站前往广州市南沙区事业登记管理局查询南沙质安站注销后债权债务承继人的情况，根据该局提供的清算报告显示，南沙质安站注销后债权债务的承继人为本案南沙街道办。以上事实，有广州监督站、南沙建总、南沙街道办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相关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本案的最大争议焦点为广州监督站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南沙质安站借款时间为1998年7月30日，期限为3年，还款期应为2001年6月30日。根据证据显示，南沙质安站已于2005年7月销账，该站已被撤销。而本案广州监督站于2005年3月8日已承继广州质安站的债权债务，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该笔50万元借款的存在。自2001年6月30日至广州监督站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2日止，期间并没有出现中断的法定情形，广州监督站起诉已远超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的规定（借款发生在2017年10月1日之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为此，南沙建总、南沙街道办关于涉案借款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广州监督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广州监督站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南沙质安站于1998年2月18日向广州监督站（前身广州质安站）递交穗南区建监字[1998]01号《关于解决检测室开办经费不足问题的请示》，该请示下方有手写“我站经研究同意无息借款五拾万整，并按叁年计划返还我站”的内容。此外，于1998年7月28日，南沙质安站与广州质安站签订《关于在南沙设立检测室的协议书》约定：“一、广州质安站根据南沙质安站的要求和经费紧张的困难，投资伍拾万人民币在南沙建一座检测室。……四、检测室建好后，由南沙质安站申办资质、营业等有关手续；五、检测室有收入后，分期偿还广州质安站投资。……”再查，2019年11月12日，广州监督站向南沙建总发出《广州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关于向广州安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总公司催款的函》称：广州质安站于1998年7月30日向南沙质安站借款人民币50万元，用途为筹建检测室。2005年广州质安站机构改革，该笔借款的债权划归我站。截至目前，原南沙质安站未返还该笔借款。根据南沙区财政局的《关于协助核查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债权债务处理情况的复函》（穗南区财函【2019】1304号），2005年7月原南沙质安站已销账，具体的资产、债权债务并入贵公司。据此，特请贵公司收到此函后五日内与我站联系协商返还上述借款事宜。……另查，南沙建总于2020年3月21日向广州监督站发出《关于广州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的催款复函》确认已于2019年11月收到广州监督站的函件，并表示不同意贵站的函件内容，贵站的还款主张缺乏真实的事实依据等。又查，二审庭审中，南沙街道办主张南沙质安站的注销资料于2009年移交给南沙建总。南沙建总则称南沙街道办一审证据2《2009年南沙街道办移交的资料》都是南沙建总自己的资料，证据3页是南沙建总自己的财务账册。经查，南沙街道办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2、证据3反映其向南沙建总移交了若干资料，但并未明确载明为南沙质安站的资料。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广州监督站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南沙建总和南沙街道办是否应向广州监督站偿还5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问题。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虽然南沙质安站于1998年2月18日向广州监督站（前身广州质安站）递交穗南区建监字[1998]01号《关于解决检测室开办经费不足问题的请示》表示所借款项50万元，将于检测室实现收入起，分三年还清，第一年还款20%，第二年还款30%，第三年还款50%。该请示下方有手写“我站经研究同意无息借款五拾万整，并按叁年计划返还我站”的内容。但此后，南沙质安站与广州质安站于1998年7月28日正式签订《关于在南沙设立检测室的协议书》时，仅约定由广州质安站出借50万元给南沙质安站，并约定“检测室有收入后，分期偿还广州质安站投资”，可见双方并未约定分期的具体内容。鉴于《关于在南沙设立检测室的协议书》签订在后，故双方关于涉案借款的约定应以签订在后的协议为依据。南沙街道办主张《关于在南沙设立检测室的协议书》约定的是广州质安站投资50万元，并非出借款项，对此，本院认为，综观《关于在南沙设立检测室的协议书》，并无关于投资后的占股比例、分红比例等符合合作投资的具体约定，而协议书中“检测室有收入后，分期偿还投资”的约定内容来看，50万元的性质应认定为借款。现《关于在南沙设立检测室的协议书》约定“……四、检测室建好后，由南沙质安站申办资质、营业等有关手续；五、检测室有收入后，分期偿还广州质安站投资。……”可见，在签订该协议书之时检测室尚未建好，而双方约定的分期偿还投资的条件或前提是检测室有收入，因各方均无证据证实检测室何时有收入，且该协议中对于分期偿还的分几期、多久为一期等均未进一步作明确的约定，故应认定双方对款项的归还期限并无约定。另，虽然广州监督站经上级主管部门研究同意在2005年3月8日承继了广州质安站的债权债务，但结合涉案债务并无约定归还期限，故南沙建总、南沙街道办主张广州监督站在承继涉案债权时即应起算诉讼时效期间，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广州监督站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承责主体的认定问题。根据广州市南沙区财政局于2019年11月1日向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关于协助核查广州市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债权债务处理情况的复函》显示，南沙质安站已于2005年7月销账，具体的资产、债权债务并入南沙建总代管。而广州市南沙区事业登记管理局提供的《清算报告》显示，南沙质安站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南沙街道办承担。虽然南沙街道办主张其已向南沙建总移交南沙质安站的财务账册资料，但南沙建总不予确认，且南沙街道办提供的现有证据亦无法反映其已将原南沙质安站的所有资料移交南沙建总，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因广州市南沙区财政局确认南沙质安站销账后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均并入南沙建总代管，而广州市南沙区事业登记管理局亦表示南沙质安站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南沙街道办承继，故广州监督站诉请南沙建总、南沙街道办向其偿还50万元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问题，鉴于《关于在南沙设立检测室的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而广州监督站虽于2019年11月12日向南沙建总发出函件，但该函件中广州监督站仅要求南沙建总与其联系协商还款事宜，亦未作出还款期限的要求，且广州监督站在诉讼前亦未向南沙街道办进行催收，故南沙建总、南沙街道办应向广州监督站支付利息，以借款50万元为本金，自广州监督站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20年3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广州监督站诉请南沙建总、南沙街道办支付自2019年11月18日起计算的利息，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广州监督站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该部分应予支持，其余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总公司、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偿还50万元以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11月18日开始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广州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总公司、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道办事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总公司、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 俏古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