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8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联爱众森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徐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源平，北京市中闻（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来，北京市中闻（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皮家旸，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绿，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源，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联爱众森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爱众森公司）因与上诉人皮家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6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联爱众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联爱众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皮家旸支付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4月23日的租金22400元（人民币，下同）；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与原审判决第一项合并改判皮家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联爱众森公司双倍退还租赁保证金192000元；3.判令皮家旸向联爱众森公司赔偿因阻扰联爱众森公司搬离涉案房屋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55213元；4.判令皮家旸向联爱众森公司提供自承租之日所付租金对应的租赁发票。事实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地将联爱众森公司应支付租金的截止日期由2017年4月23日认定为2017年5月3日。联爱众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x与皮家旸代理人周x多次在微信中沟通并达成一致，联爱众森公司于2017年4月23日退租。然而2017年4月23日当日，皮家旸以种种理由拒绝联爱众森公司搬离租赁物业的器材设施等物品。也就是说双方就2017年4月23日退租事宜已达成一致,只是皮家旸阻挠的原因，导致2017年4月23日之后上诉人无法搬离租赁物业的器材设施等物品，因此，皮家旸存在明显的过错，应自行承担2017年4月23日之后租金损失的后果；联爱众森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2017年4月23日之后的租赁费用。原审判决认定联爱众森公司支付租金的截止日期为2017年5月3日是错误的，应当认定为2017年4月23日，联爱众森公司可据此支付相应租金。二、租赁目的无法实现是由皮家旸造成的，皮家旸构成根本违约，联爱众森公司不存在过错。租赁时皮家旸的代理人周x承诺可进行租赁合同备案。事实上住宅用于商业用途是法律允许且普遍存在的，租赁合同进行备案后联爱众森公司可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行政许可。基于对皮家旸的信任，联爱众森公司与皮家旸签订了租赁合同，并在租赁合同上明确约定租赁目的为“健康管理”之商业目的。同时联爱众森公司与皮家旸另行签订了一份用于备案的房屋租赁合同。然而用于备案的合同签订后，皮家旸并未进行备案，联爱众森公司多次催促，皮家旸均不履行备案义务，导致联爱众森公司无法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行政许可。由此可见，皮家旸未履行备案义务，是导致联爱众森公司无法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行政许可、“健康管理”的租赁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因此，皮家旸构成根本违约，联爱众森公司不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均存在过错是错误的。三、皮家旸构成根本违约，按租赁合同约定应向联爱众森公司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甲方（皮家旸）应确保交付的该物业及其附属设施能实现租赁目的……甲方违反本合同其他约定，使乙方（联爱众森公司）无法实现承租目的的，甲方须双倍退还租赁保证金给乙方且乙方有权向甲方请求其他损害赔偿，乙方有权根据上述情形解除本合同。”作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其明确赋予了联爱众森公司在租赁物业不能实现租赁目的的情况下，有权退租并要求皮家旸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原审判决已支持退还租赁保证金96000元，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皮家旸再向联爱众森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96000元。四、联爱众森公司重置器材设施、新店租金及物业管理费、人员工资及社保等损失，与皮家旸的阻挠搬离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皮家旸代理人周x不仅拒绝退租及退还保证金，且迟迟不肯见面。更为过分的是，联爱众森公司明确告知皮家旸租赁房屋内器材设施为联爱众森公司新店开张所用，皮家旸竟仍然阻扰联爱众森公司搬离器材设施并非法扣留，致使联爱众森公司新店无法按时开业。正常商业习惯，一个店面设备可以使用的情况下，不可能再重复购买相同设备。但正因为皮家旸的阻挠，导致联爱众森公司不得不重置器材设施，且造成联爱众森公司新店延期开业。因此，联爱众森公司重置器材设施、新店租金及物业管理费、人员工资及社保等损失，与皮家旸的非法阻挠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皮家旸赔偿联爱众森公司因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55213元，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五、开具租赁费用发票属于皮家旸的法定义务。原审判决以双方未就租赁发票问题进行约定为由，驳回联爱众森公司要求皮家旸提供租赁发票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明确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或者加工、修理修配劳务（以下简称劳务），销售服务、无形资产、不动产以及进口货物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增值税”。因此开具租赁费用增值税发票是皮家旸的法定义务，无需合同约定。合同可以约定的是税费由合同哪一方承担，但不能约定纳税义务人是否需要纳税。皮家旸应向联爱众森公司开具租赁费用的增值税发票，是法定义务。对于联爱众森公司的上诉，皮家旸答辩称：一、关于支付租金的时间，皮家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联爱众森公司提交的证据难以证明皮家旸在联爱众森公司搬离器材设备过程中存在不配合不协助的事实，而联爱众森公司单方面声称需皮家旸出具书面通知物业才可放行的情况也没有书面证据予以证明，从物业的放行单的日期来看给付租金的截止日期应当在实际完成交付之日即2017年5月3日。二、关于合同约定的租赁目的。联爱众森公司在上诉状中声称其系因为皮家旸未办理房屋备案登记导致无法成功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实上，在深圳地区企业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所需的资质、场地、人员配置及后续医用废物处理等各方面条件与一般的商业行政许可相较严苛许多，因此皮家旸有充足理由怀疑联爱众森公司未能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是其他原因导致的。毕竟联爱众森公司对此也无法提供行政主管部门作出行政许可的书面材料。所以无法确认联爱众森公司办不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是涉案房屋本身的原因。此外，皮家旸庭前也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虽然涉案房屋的房产载明为住宅，但依旧可作为公司的注册地且用于商用，因此联爱众森公司无法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原因绝不出在于涉案房屋，明显是因自身其他原因导致无法办证后不愿意承担租赁保证金的亏损而找借口解约罢了。强调一点：《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是“健康管理”，“健康管理”并不特指某一行业的使用用途，所以皮家旸自始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三、关于联爱众森投公司提出的经济损失，一是皮家旸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二是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并非皮家旸导致的，无直接因果关系，无法证明是必要支出，于法无据。四、关于是否应当开具发票的问题。皮家旸认为在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中双方未对此项义务作出明确约定，因此是否因开具发票属于行政法的范畴，不应当由民事审判庭进行裁决。上诉人皮家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粵0305民初6238号判决第一项诉讼，改判皮家旸有权没收联爱众森公司租赁保证金96000元；2.判令联爱众森公司向皮家旸支付恢复房屋原状所需支出的装修费用71213元;3.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联爱众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皮家旸将用途为“住宅”的租赁物业约定为“商用”，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皮家旸对此存在过错，所以应该返还租赁保证金96000元。一审判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亦正确认定皮家旸与联爱众森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联爱众森公司在搬入案涉房屋后，已正常经营达一年半时间之久，联爱众森公司在运营期间从未向皮家旸反映有任何问题。后联爱众森公司称因未能成功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进而导致经营困难，随后联爱众森公司提出单方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皮家旸返还租赁保证金等并承担违约责任。二、房屋租赁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了房屋及其设备系租给联爱众森公司作为“健康管理”所使用。该约定并无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属于当事人基于自愿平等原则情况下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房屋以商业用途用于出租并无不当之处。三、“健康管理”这一概念的范畴非常宽泛，比如流行的健康咨询，美容美发，保健按摩，健身塑形等均属于健康管理，决不能将其局限于联爱众森公司自称所谓不能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项目上来，何况联爱众森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有向医疗行政主管部门提供过行政许可等事宜，纯属其单方面陈述，完全是为其想提前解除租赁合同而不想承担租赁保证金找的借口而已。四、皮家旸仅仅提供租赁物业，只要租赁物业经营范围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则该租赁合同就应该合法有效，且联爱众森公司在订立合同之时应充分考虑后续经营之风险，包括其已经租赁一年半之后申请《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能获批的风险。而让毫无过错的皮家旸来承担联爱众森公司无法申请《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风险，显然是不公平的。如上所述，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皮家旸已履行到了相应的义务，一审判决所认定皮家旸存在过错实属无中生有。既然如此，联爱众森公司提前退租并单方解除租赁合同依据合同约定当属违约之行为，根据《房屋租赁合同》5.5条约定，皮家旸有权没收其租赁保证金，并要求其承担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等。亦根据5.4条规定，联爱众森公司不得擅自对房屋进行改建、扩建或装修。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十三条的规定，未经出租人同意对房屋进行装饰装修的，出租人有权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并以此承担相应的费用，即使存在同意之事由，承租人也应对拆除装修所造成房屋的损毁，承担恢复及修复而实际已经发生的费用，共计71213元。对于皮家旸的上诉，联爱众森公司答辩称：一、关于皮家旸的上诉请求一，详见联爱众森公司上诉状上诉理由第二、三点。二、关于皮家旸的上诉请求第二点第二项，一审判决已经阐述非常清楚，皮家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房屋因不当使用造成了房屋损坏，皮家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71000元的装修费用。联爱众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皮家旸向联爱众森公司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共计192000元；二、皮家旸向联爱众森公司赔偿因阻扰联爱众森公司搬离涉案房屋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55213元；三、皮家旸向联爱众森公司提供自承租之日所付租金对应的租赁发票；四、本案诉讼费由皮家旸负担。上述诉讼请求共计447213元。皮家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皮家旸没收联爱众森公司租赁保证金96000元；2.联爱众森公司向皮家旸支付租金57600元；3.联爱众森公司支付皮家旸为恢复房屋原状所支出的装修费用71213元；4.由联爱众森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深圳市南山区xx路xx花园x栋x号房产（涉诉房屋）于2012年3月7日登记在皮家旸名下，建筑面积232.06平方米，登记用途为住宅。联爱众森公司原名深圳联爱众森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变更登记为现名。2015年9月30日，皮家旸（出租方、甲方，代理人周黎）与联爱众森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涉诉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为健康管理使用；租赁期限为2015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每月租金48000元，乙方应于每月10日前支付租金；租赁保证金96000元，合约期满，乙方如不再续租，甲方应将租赁保证金原数退还乙方（不计利息，但如乙方存在未结费用，甲方有权在该保证金内扣除）；甲方应确保交付的该物业及其附属设施能实现租赁目的，甲方要求提前退租或违反本合同其他约定，使乙方无法实现承租目的的，甲方须双倍退还租赁保证及给乙方且乙方有权向甲方请求其他损害赔偿，乙方有权依据上述情形解除本合同；乙方支付租赁保证金后提前退租的，甲方有权没收租赁保证金；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应合理使用该物业，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结构或用途，否则甲方有权没收租赁保证金并单方解除合同，但若甲方或乙方确要对该物业进行改建、扩建或装修的，双方应另行签订书面协议，并需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备注：甲方为实收租金每月48000元；及其他内容。皮家旸的代理人周黎代皮家旸签订上述合同。2015年9月30日、10月7日，皮家旸代理人周黎分别开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租赁押金共计96000元。联爱众森公司确认签订租赁合同时查看过涉诉房屋的房产证。承租涉诉房屋后，联爱众森公司开始经营。2017年2月，联爱众森公司表示想要退租。联爱众森公司称，其经营健康管理业务需要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卫生许可证，但因涉诉房屋为住宅，无法办理上述证照。2017年3月，联爱众森公司提出为皮家旸找下一手租户，皮家旸表示如有合适租户，可以退还联爱众森公司租赁保证金。2017年4月12日，皮家旸要求联爱众森公司20号之前支付租金，双方产生争议。2017年4月27日，联爱众森公司向皮家旸发出告知函，通知皮家旸于2017年4月23日终止双方租赁合同，皮家旸应于2017年4月26日前配合办理移交、退还租赁保证金、开具租金发票。皮家旸于次日收到该告知函。2017年4月29日，联爱众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皮家旸代理人发送微信称：4月23日双方约好办理退租，但皮家旸拒绝为联爱众森公司搬迁办理放行条，且4月27日皮家旸拒绝收取联爱众森公司交还的钥匙，导致联爱众森公司重置了被皮家旸扣押的物品。联爱众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视频光盘，主张2017年4月27日皮家旸通过物业保安阻止联爱众森公司搬离物品、阻止客户进店消费，而联爱众森公司需要搬走的物品是为了新店开业所用。联爱众森公司另提交了微信朋友圈截图，主张其在太古城商场另行租赁了商铺经营新店，原计划于2017年5月1日开业，因皮家旸阻挠搬离，不得已推迟至2017年5月21日开业。皮家旸对联爱众森公司提交的视频、微信朋友圈截图均不予认可。2017年5月3日，涉诉房屋的物业管理处开具放行条，联爱众森公司搬离涉诉房屋。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月租金系按照每月10日至次月9日计算，双方未就租金发票问题进行约定，联爱众森公司未向皮家旸支付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5月3日的租金。联爱众森公司提交了商户结算单、订货单、购销合同、发票、收款收据、银行付款凭证、招商银行代发代扣详细信息、单位正常缴费明细等证据，拟证明因皮家旸阻扰联爱众森公司搬离设备，造成联爱众森公司新店推迟开业而产生20天的房租及物业管理费用损失、重置设备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金富来家具30000元、纤体美疗仪35500元、鹰眼检测仪46913元、M6仪器23500元）、联爱众森公司持股的深圳联爱优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的2017年5月工资及社保损失。皮家旸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皮家旸提交了照片、装修合同、收据，拟证明联爱众森公司造成涉诉房屋的墙体损坏，皮家旸为恢复原状以现金方式支付装修费71000元。联爱众森公司称其仅对涉诉房屋进行了简单装饰并妥善使用，皮家旸要求联爱众森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无任何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联爱众森公司、皮家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涉诉房屋的房产证明确载明房屋用途为住宅，皮家旸作为房屋所有人，对此明确知悉；联爱众森公司在租赁涉诉房屋时查看了房产证，亦清楚房屋用途。出租人所负的保障租赁物符合租赁用途的义务，须在合法使用租赁物的前提下，而该案中，双方在明知租赁房屋为住宅的情况下，却违反登记用途，将租赁用途约定为商用，联爱众森公司因此无法办理相关证照以经营合同约定的健康管理业务，致使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对此，双方均负过错，联爱众森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皮家旸亦未表示异议，联爱众森公司已搬离租赁房屋，故双方租赁合同实际已经解除，皮家旸应将联爱众森公司支付的租赁保证金96000元退还。据此，联爱众森公司主张皮家旸未确保交付的租赁房屋能实现租赁目的，请求皮家旸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皮家旸以联爱众森公司提前解约为由请求没收租赁保证金，俱无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在因联爱众森公司、皮家旸未合法使用涉诉房屋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双方应就解除合同及退房、交接问题协商处理。联爱众森公司发函要求皮家旸于2017年4月26日前配合办理移交，然而该函于2017年4月27日才寄出，皮家旸于次日才收到；联爱众森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4月27日搬离，皮家旸却拒绝配合，然而联爱众森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要求搬离的日期得到皮家旸的确认，系双方协议一致的结果，故联爱众森公司主张皮家旸应赔偿因阻挠联爱众森公司搬离所产生的损失，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且联爱众森公司未能证明其新店开业与涉诉房屋退房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联爱众森公司请求皮家旸赔偿新店铺的租金、管理费、物品购置费用、员工工资及社保费用共计255213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最终于2017年5月3日达成一致、完成交接，合同于当日解除，故皮家旸请求联爱众森公司支付租金至2017年5月3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联爱众森公司应向皮家旸支付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5月3日的租金38400元。双方租赁合同并未就租金发票问题进行约定，联爱众森公司请求皮家旸提供租赁期间的租金发票，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租赁合同约定如需对涉诉房屋进行装修的，双方应另行签订书面协议，但联爱众森公司、皮家旸均未举证证明双方就装修专门签订了书面协议，至本案争议发生前，联爱众森公司已使用涉诉房屋一年有余，从双方的沟通记录来看，皮家旸对联爱众森公司进行了装饰装修是清楚的，但皮家旸并未提出异议。此外，皮家旸提交的照片无法证明联爱众森公司因不当使用造成涉诉房屋损坏，皮家旸亦未证明其实际支出了71000元恢复原状的装修费用，故其请求联爱众森公司支付恢复房屋原状的装修费71213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皮家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联爱众森公司租赁保证金96000元；二、联爱众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皮家旸支付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5月3日的租金38400元；三、驳回联爱众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皮家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8008.19元，由联爱众森公司负担6289.19元，皮家旸负担1719元；反诉受理费2337元，由皮家旸负担1938元，联爱众森公司负担399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租赁合同的租赁保证金应如何处理。二、联爱众森公司是否应支付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的租金。三、皮家旸是否应承担联爱众森公司新店延迟开业的损失。四、联爱众森公司是否应承担皮家旸修复房屋的费用。五、皮家旸是否应开具发票。关于租赁保证金的处理。双方当事人均明知涉案房产的性质为住宅的情况下，仍将其用作经营，周边业主亦对此不满，联爱众森公司代表与皮家旸代理人周x在微信聊天中表示“因为这里没有继续经营下去的可能性，业主举报了几次，我找了关系才消停了一段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七条规定，业主不得违反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用房。业主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用房的，除遵守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外，应当经有利害关系的业主同意。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物业用于经营符合管理规约及有利害关系的业主同意。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双方对此均负有过错。皮家旸主张应没收租赁保证金。联爱众森公司虽然提前解除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协商一致如联爱众森公司找到合适的租户，皮家旸可以退还租赁保证金。之后联爱众森公司告知皮家旸代理人周黎已找到新的租户，承租条件与联爱众森公司一致，周x表示新租户要见过才知道是否适合，联爱众森公司多次约皮家旸与新租户见面，周x始终未给予明确回复。本院认为，在双方协商一致可以由新租户继续承租涉案物业，且联爱众森公司已找到有明确承租意向的新租户情况下，皮家旸应配合与新租户进行协商，本案中皮家旸对于是否同意该新租户承租问题始终不给予明确意见，不符合履行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故其要求没收租赁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联爱众森公司主张皮家旸应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联爱众森公司称租赁合同未办理租赁合同备案，故无法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涉案房屋作为健康管理使用，并未约定皮家旸应确保涉案房屋符合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要求，而且联爱众森公司已在涉案房屋经营了近一年半的时间，未有证据表明期间其要求皮家旸办理租赁合同备案而被拒绝。联爱众森公司主张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皮家旸应将已收取的租赁保证金退还联爱众森公司。联爱众森公司上诉称，由于皮家旸一方阻挠的原因，2017年4月23日其无法搬离涉案房屋，之后的租金损失应由皮家旸承担。2017年4月23日，双方并未协商解除合同。皮家旸于2017年4月28日收到联爱众森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函件，该函系联爱众森公司单方主张解除合同，双方并未达成合意。双方协商一致，完成交接是在2017年5月3日，故应认定合同于该日解除。原审判决联爱众森公司支付租金至2017年5月3日，本院予以确认。皮家旸是否应承担联爱众森公司新店延迟开业的损失。联爱众森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新店原定的开业时间因与皮家旸之间的纠纷而延迟。联爱众森公司要求2017年4月23日搬离涉案房屋时，尚欠当月租金未付，皮家旸有权不同意其搬离。联爱众森公司2017年5月3日搬离时，物业公司出具的放行条中显示搬离的物品多为桌椅等小件家具，仪器仅有两台，本院认定缺少这些物品并不足以导致联爱众森公司延迟开业。联爱众森公司主张新店延迟开业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联爱众森公司是否应承担皮家旸修复房屋的费用。皮家旸对于联爱众森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是知悉的，但未提出异议。皮家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联爱众森公司原因造成了房屋的损坏。皮家旸主张其支出了71000元的装修费用，但没有转账支付凭证，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皮家旸主张房屋修复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皮家旸是否应开具发票问题。《房屋租赁合同》中并未就租金发票问题进行约定，故开具发票非合同义务。开具发票是税法上的义务，应由相应的行政管理机关进行管理，联爱众森公司应另循行政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联爱众森公司、上诉人皮家旸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深圳联爱众森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80.19元，由上诉人深圳联爱众森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皮家旸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44.26元，由上诉人皮家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赵 雪 琳审判员 周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缓(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