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华，男，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兰，女，1960年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芳，女，196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伟，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长林，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明，男，195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霈桦，广东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平，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解放，女，195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园园，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媚，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陈惠兰、陈惠芳、陈惠华与陈惠明、陈解放物权纠纷一案，陈惠兰、陈惠芳、陈惠华和陈惠明均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4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惠芳、陈惠华与陈惠兰、陈惠芳、陈惠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伟、管长林，陈惠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霈桦、罗东平，原审第三人陈解放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园园、阳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陈惠明立即搬出广州市越秀区明月一路XX房。事实与理由：本案中，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及陈解放按份共有涉案房屋的产权，除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之外，陈解放在本案一审程序中亦明确要求陈惠明立即搬出涉案房屋。根据我国物权法就按份共有所的规定，鉴于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及陈解放合计享有的产权份额已达五分之四，已超过法定的三分之二的比例要求。因此，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所提关于陈惠明立即搬出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按照一审判决的处理，意味着陈惠明长期霸占使用涉案房屋的不法行为无法得到纠正，就陈惠明的不法行为，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和陈解放只能通过不停提起诉讼的方式进行维权，且诉讼需要经历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的时耗，增加了诉讼当事人的讼累，浪费司法资源。陈惠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以下事实。（1）涉案房屋属于军产。虽然父亲陈某臣于2004年分得涉案房屋，但直至2019年3月4日才登记在父亲陈某臣名下，之前房屋权属一直处于未确定状态。待权属确定后，各方于2019年10月8日经法院调解才办理继承手续。因此，各方当事人并非在父亲死亡时即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属份额，而是在涉案房屋登记在父亲名下时才取得权属份额，享有权利。（2）陈惠兰一审庭审时曾承认在2015年期间曾回来涉案房屋居住过，至今仍有其物品在屋内。（3）陈解放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确认其有涉案房屋的钥匙，而陈惠明自2007年入住涉案房屋一来10多年，房屋大厅、厨房、厕所以及所有家具物品一切设施都保持父亲时的原状，也没装修过，门锁都是原来的，至今保持原状。另陈惠华在不再照顾父亲后，并没有交回涉案房屋的钥匙，其也完全可以回来居住使用房屋。至于其他被上诉人称没有房屋钥匙，是完全违背事实的虚假陈述。（4）陈惠明曾多次微信、电话通知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等回来处理房屋使用问题，并与陈惠华协商过房屋使用问题。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陈惠明从未拒绝、妨害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等行使物权，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均可自由使用涉案房屋，而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怠于行使权利并不能作为陈惠明独占使用的事实。（5）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在一审起诉时是以陈惠明长期将涉案房屋据为己有、独自霸占使用为由，而要求陈惠明支付房屋占用费，但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是否无法行使物权的问题，而是回避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物权是否受到侵害的事实，就直接认定陈惠明独占使用房屋。2.一审法院认定陈惠明独占使用房屋实属错误。陈惠明目前确实是使用涉案房屋，但并不存在独占使用的事实。陈惠明使用涉案房屋是历史形成的问题，并非陈惠明故意独占形成的问题。陈惠明之前基于照顾父亲而使用房屋，及至因继承取得涉案房屋权属，依法享有使用权。一直以来，陈惠明多次要求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回来管理使用房屋，但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既不回来自行管业，也不履行缴纳物业管理费等义务，是典型的怠于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的行为，有违物权法的规定。陈惠明从未因为想独占而拒绝或妨害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回来行使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惠明独占使用房屋，与事实严重不符，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1.一审法院判令陈惠明支付房屋占用费缺乏法律依据。（1）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中，物权作为民事权益，适用《侵权责任法》也即物权保护适用过错原则，只有侵害民事权益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2）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物权保护和物权损害赔偿必须继续有侵害物权的事实为前提，没有侵害也不构成损失赔偿或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陈惠明不存在侵权事实，即陈惠明不存在拒绝或妨碍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行使物权从而独占使用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对陈惠明是否存在侵害物权事实避而不谈，只是以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是涉案房屋物权人之一，而陈惠明正在使用涉案房屋，就强行认定陈惠明独占使用并判令陈惠明支付房屋占用费。（3）一审判决主要依据《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判令陈惠明承担房屋占用费，但上述条款只是确定物权共有人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以及在对物权使用问题上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根本不涉及房屋占用费的规定。而陈惠明正是据此按照自己的权属份额行使涉案房屋的管理权利和义务，并无违法之处，更无侵权过错。依照一审法院的观点，凡是按份共有的房屋，只要有其中之一的业权人使用，都必须要向不使用的业权人支付房屋占用费，不管是否存在侵害物权的事实；凡是其他共有业权人不使用的，就构成使用人独占使用，而不管其他共有业权人是否怠于使用的事实。本案中，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怠于行使物权，竟被一审法院视为陈惠明存在侵权、独占使用的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导致出现悖论，按份共有人行使物权就构成独占侵权；不行使物权，就无法行使物权法所赋予的按份共有的权利。（4）一审判决违背“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民事审判原则。首先，虽然陈惠明目前正在使用涉案房屋，客观上会使用到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的共有部分的份额，但其主观上没有侵占的意图。陈惠明既是物权人之一，使用涉案房屋合法、合理。陈惠明现在居住使用的房间只有11平方米，远未达到其应占的份额面积（21.402平方米），在没有析产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界定和认定陈惠明应当使用的面积和部位。因此，陈惠明合理使用期间，对其他共有权人的份额面积的使用应属合理范围，并不能因其合法使用而视为侵权行为，更不能认定为独占使用行为。一审法院以陈惠明不可避免使用到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的份额为由，就强行认定陈惠明构成独占使用，违背上述民事审判原则。其次，一审法院以陈惠明出租自有房屋而继续居住涉案房屋从而推导出陈惠明独占使用的结论，也违背了上述民事审判原则。本案中无证据证实陈惠明有任何侵权事实，不构成侵权责任，也就无须承担支付占用费的义务。针对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的上诉，陈惠明二审答辩称，不同意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的上诉请求。陈解放二审述称，同意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的上诉请求。针对陈惠明的上诉，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二审答辩称，不同意陈惠明的上诉请求。陈解放二审述称，不同意陈惠明的上诉请求。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于2020年6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陈惠明向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支付广州市越秀区明月一路XX房的占有使用费(向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均按86元/平方米/月×21.402平方米计算，自2017年5月1日起计至陈惠明搬出房屋之日止)；2.确认陈惠明未经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同意擅自占有使用广州市越秀区明月一路XX房的行为侵犯了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的所有权；3.判令陈惠明立即搬出广州市越秀区明月一路XX房；4.判令陈惠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陈某臣与田某毛是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了陈解放、陈惠明、陈惠兰、陈惠华、陈惠芳五个子女，没有收养其他子女。陈某臣因死亡于2011年3月31日注销户口，田某毛于1999年5月14日死亡。广州市越秀区明月一路XX房原登记在陈某臣名下，属于陈某臣与田某毛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惠兰、陈惠芳、陈惠华、陈惠明及陈解放曾因继承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粤0104民初4107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各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明月一路**由陈解放、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陈惠明共同继承，各继承21.402平方米产权份额。于该调解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陈惠明共同到房管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的继承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该案受理费11961元，由五人各负担2392.20元。该调解书于2019年10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之后，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陈惠明均办理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载明广州市越秀区明月一路XX房建筑面积107.01平方米，由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陈惠明及陈解放按份共有，五人每人占有21.402平方米。目前，各方尚未进行析产。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各方确认，陈惠明夫妻自2007年入住涉案房屋与父亲陈某臣共同居住，当时陈某臣已患病，生活不便，由陈惠明照顾，其他子女支付赡养费，直至陈某臣去世。陈惠明称，该房屋为两室一厅，一厨一厕的格局，父亲生前住一间卧室，陈惠明夫妻住另一间卧室；父亲去世后，原父亲居住的卧室空置；陈惠明名下另有自有产权房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机务段大街XX房，该房屋目前出租给他人使用。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及陈解放认为陈惠明目前占用了涉案房屋的全部。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称，因涉案房屋是军队房改房，目前无法对外转让，故希望陈惠明迁出后将该房屋出租，各共有人按份额分配租金收益。陈解放表示同意。陈惠明不同意搬出。一审法院认为：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陈惠明及陈解放因继承而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是该房屋的按份共有人，各占1/5产权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因此，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陈惠明及陈解放自陈某臣死亡时起即已成立按份共有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第九十六条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在各共有人未约定共有物由陈惠明一人使用的情况下，陈惠明独占使用共有物侵犯了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和陈解放的共有权，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主张陈惠明按照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各自的产权份额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否存在侵权属事实认定及对法律后果的判断，不需作出相应判决。涉案房屋并未进行析产分割，从房屋结构上来看，也不存在陈惠明仅对其产权份额21.402平方米使用而不使用房屋其他部分的可能性。且陈惠明名下有自有产权房屋，其父亲去世后，陈惠明出租自有房屋而继续居住在与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及陈解放共有的房屋，在此情况下陈惠明辩称未占用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及陈解放的房屋份额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占用费的数额，可参照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时期同地段住宅租金参考价计付。根据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公布的2017年至2019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明月一路电梯楼2017年租金参考价为77元/平方米、2018年为81元/平方米、2019年为86元/平方米。鉴于涉案房屋未来的使用情况无法准确判断，本案仅处理至本案庭审当月（即2020年7月）的占有使用费，此后的占用费可根据实际情况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对于陈惠明是否应当搬出涉案房屋的问题，因该问题属于对共有物的利用范畴，属共有人之间内部纠纷，在各共有人对此未能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对此不予调处。共有人之间可充分协商以达成协议或通过分割共有物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一审判决：一、陈惠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分别向陈惠兰、陈惠芳、陈惠华支付2017年5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的房屋占用费（其中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陈惠兰、陈惠芳、陈惠华应得占用费按照每月21.402平方米×77元/平方米=1647.95元计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陈惠兰、陈惠芳、陈惠华应得占用费按照每月21.402平方米×81元/平方米=1733.56元计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陈惠兰、陈惠芳、陈惠华应得占用费按照每月21.402平方米×86元/平方米=1840.57元计付）；二、驳回陈惠兰、陈惠芳、陈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7元，由陈惠明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2005年8月23日，陈解放、陈惠明、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签订《关于父亲购买军队经济适用房协议书》，约定子女五人一致同意父亲购买涉案军队经济适用房，买房、办证及物业管理等各项费用由子女五人均等分担，该协议书有陈某臣的签名。依陈惠兰申请于2016年5月3日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涉案房屋陈某臣取得涉案军队房改房产权登记时间为2010年12月27日，权证号码150××××3927号。2019年3月4日，涉案房屋再次办理粤（2019）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0XXXX69号不动产权证书，该证载明权利人：陈某臣（已故）。2019年1月25日，涉案五人曾到越秀区东山街道××南社区居民调解委员会就房产继承问题进行调解，因陈惠明在调解过程中突然离场导致调解无法继续。涉案当事人曾于2019年10月29日、2019年12月2日进行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二审诉讼中，陈惠明表示其已于2020年10月31日自行搬离涉案房屋，放弃继续使用涉案房屋的权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如何认定涉案按份共有人的权利范围。陈解放、陈惠明、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通过继承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经（2019）粤0104民初4107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各占五分之一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五人自陈某臣死亡时起即已成立按份共有关系，并无不当。依陈解放、陈惠明、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2005年8月23日签订《关于父亲购买军队经济适用房协议书》内容，涉案五人对涉案房屋权利份额早有约定，各方均应依协议履行。有鉴于此，涉案五人此前所生继承诉讼，并非必需。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应就共有房屋占有、使用和收益方法进行协商，并按全体协商的意见处理。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对于涉案房屋，陈解放、陈惠明、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所占产权份额相等，在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和收益方法进行协商时，陈惠明应当对其他占有多数份额产权人的意见予以尊重。在各方当事人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陈惠明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向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支付房屋占用费，所作处理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明显不妥。依陈惠明二审所述，其已搬出涉案房屋，陈惠华、陈惠兰、陈惠芳上诉所提要求判令陈惠明立即搬出广州市越秀区明月一路XX房，已无处理必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元，由陈惠明负担1514元，由陈惠兰、陈惠芳、陈惠华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云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敏玲李美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