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41452号原告：南方都市报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新闻中心****。法定代表人：梅志清，系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梅，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九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斗牛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宝盛东路兴华绿色产业楼****(东升地区)v>法定代表人：王乐。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黎黎，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玫君，女，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南方都市报社与被告北京斗牛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牛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方都市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九辞，斗牛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黎黎、林玫君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方都市报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斗牛士公司在其开办的网站（××）上立即删除《互联网小贷验明贷款人真身存疑：300多人被贷走超千万》作品；2.判令斗牛士公司向南方都市报社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元；3.判令斗牛士公司在自身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及《南方日报》上连续30天刊登对南方都市报社的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书面声明（声明经法院审核）；4.判令斗牛士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南方都市报社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明确斗牛士公司侵犯了其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实与理由：南方都市报社依法享有南方都市报自有版权作品的著作权。斗牛士公司未经授权，擅自在其所经营的网站（××）发布南方都市报社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严重侵犯了南方都市报社的著作权。斗牛士公司辩称，南方都市报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理由为：一、斗牛士公司在得知其发表的文章涉及侵权行为后，第一时间删除了相关文章的内容及链接已经完全尽到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尽的法律责任，故斗牛士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南方都市报社未能举证证明其受到的经济损失数额的计算依据，也未能证明斗牛士公司的获利情况，故其诉求案涉文章赔偿10000元的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一、权利客体1.作品名称：《300多人被小贷公司“贷款”1000多万》2.作品类型：文字作品3.作品作者：陈颖，依据为案涉作品发表页面的署名“作者陈颖”4.作品性质：职务作品，依据为南方都市报社与陈颖签订的《南方都市报社职工劳动合同》5.首次发表时间：2017-01-136.发表方式：发表于奥一网（××）7.有无著作权登记证书：无8.作品字数：4218字二、权利来源：原始取得三、侵权行为1.被告类型：网络用户2.侵害权利：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3.侵权时间：2017-01-134.侵权文章：《互联网小贷验明贷款人真身存疑：300多人被贷走超千万》5.侵权载体：斗牛士公司经营的“DoNews”网6.侵权用途：信息分享7.取证方式：公证取证8.比对结果：基本一致9.是否已停止侵权：斗牛士公司已删除案涉文章四、赔偿主张1.经济损失：684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2.合理费用：公证费660元，提交了金额为660元的公证费发票，但该公证书共取证了50条侵权链接；律师费25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审查重点为：1.南方都市报社是否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2.斗牛士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南方都市报社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3.如构成侵权，斗牛士公司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一、南方都市报社是否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文字作品则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南方都市报社主张权利的案涉文章《300多人被小贷公司“贷款”1000多万》是对社会热点事件的分析评论，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作者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第十六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系职务作品；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案涉文章登载于《南方都市报》时署名为“作者陈颖”，在斗牛士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陈颖是系案涉文章的作者。结合署名情况以及南方都市报社与陈颖签订的《南方都市报社职工劳动合同》，可证明案涉文章创作完成于陈颖在南方都市报社的任职期间，属于职务作品，而南方都市报社依据《南方都市报社职工劳动合同》对案涉文章享有除署名权之外的相关的著作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本案诉讼。二、斗牛士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南方都市报社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保护作品完整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项规定，保护作品完整权是指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歪曲是指故意改变事物的本来面目或对事物作不正确的反映，含有贬义；篡改是指用作伪的手段对作品进行改动或曲解。保护作品完整权侧重于保护作者的思想与其作品所表达出来的思想的同一性，其他人不得通过歪曲、篡改等方式改动作品而造成读者对作品以及作者思想观点的误读，导致对声誉与人格利益的损害。本案中斗牛士公司对案涉作品所作的改动仅限于文章的标题，作品内容、作者思想观点等均未发生根本变化，修改尚未达到歪曲、篡改原作品的程度，不会造成读者对作品以及作者思想观点的误认、误读，未对南方都市报社的声誉等造成损害。因此，对于南方都市报社认为斗牛士公司侵犯其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斗牛士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上登载案涉文章供公众在线浏览，侵害了南方都市报社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斗牛士公司抗辩认为其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因此，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斗牛士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主要是用于侵犯著作人身权的行为或其他损害著作权人的人格利益等情形，本案中，斗牛士公司未侵犯南方都市报社的保护作品完整权，且南方都市报社未举证证明其因斗牛士公司的行为遭受了声誉、人格利益等的损害，故对于其要求斗牛士公司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著作权法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的维权合理开支。鉴于南方都市报社未举证证明其因斗牛士公司的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斗牛士公司因侵权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案涉文章的类型、作品字数、斗牛士公司经营网站的性质及使用案涉作品的方式、维权的合理成本等因素，并参考我国相关稿酬支付标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含维权合理费用）为2580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斗牛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南方都市报社2580元；二、驳回原告南方都市报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北京斗牛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苏映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斯杰书记员李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