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再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198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男，199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系周某1胞弟。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某2，男，198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系周某1之夫。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某1，女，201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系周某1之女。法定代理人：黄某2（黄某1父亲），男，1984年12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05211984********，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东城城乡统筹发展试验区梅子垭村**。黄某2、黄某1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勇（黄某2父亲、黄某1祖父），男，195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上诉人周某1因与被上诉人周某2、黄某2、黄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某1、被上诉人黄某2及黄某1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某2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1上诉请求：撤销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再3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周某1对宜昌市××区××城乡统筹××试验区××新村（××）6栋1单元10楼1号140平方米安置房屋享有三分之一份额的产权权益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保障周某1的正当合法权益。本案所涉位于梅子垭3组的房屋在村委会合组以前属于梅子垭村10组，原属陈万秀名下房屋。1998年6月5日的户口簿登记载明，陈万秀为户主，周成海、赵桂英为家庭成员。2007年上半年和2009年上半年赵桂英、陈万秀相继去世后，周成海成为户主。2009年12月9日和2010年4月8日黄某2和黄某1先后录入该户口簿成为家庭成员。该房屋实属家庭成员共同所有，户主为周成海，家庭成员为黄某2和黄某1。依据2020年1月9日宜昌市夷陵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档证明，拆迁的房屋并非周成海单独所有的个人财产。结合拆迁征地相关政策，并根据周成海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以及2017年7月21日村委会开具的《证明》，每个人口享有40平方米的安置指标，一审判决认定该房屋属于周成海个人财产与事实不符。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执行裁定的生效时间优于判决书的生效时间、原审判决处理的遗产已不复存在为由，撤销原审判决由周某1一人继承案涉房屋三分之一份额的产权权益错误。审理案件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不应以生效先后为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的农村房屋一户一宅的原则，案涉房屋应属于家庭成员共同财产。黄某2、黄某1辩称，案涉安置房屋是梅子垭村按每人40平方米标准安置的房屋，有安置合同和梅子垭村证明予以佐证，被拆迁的房屋应当系陈万秀的老房屋，一审判决认定该房屋属周成海个人所有错误。按照安置补偿协议约定，每个人应当享有4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无论周成海和周某1取得多少，黄某2和黄某1均应分得该安置房屋各三分之一份额的产权份额。周某2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某1原审起诉请求：判令周某1继承被继承人周成海遗产，即位于宜昌市××区××城乡统筹××试验区××新村（××）6栋1单元10楼1号拆迁安置房屋三分之一份额的产权权益，由周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周成海系周某1、周某2的父亲，周某1与黄某2结婚后生育女儿黄某1，均与被继承人周成海共同生活，黄某2、黄某1的户口也迁入到周成海为户主的户口名下。2014年1月8日，周成海预知自己位于梅子垭村3组的房屋将要拆迁补偿，提前与女儿周某1签订《房屋赠与合同》，将其拆迁补偿的梅岭新村(二期)安置房赠与周某1。2015年7月31日，因房屋拆迁，周成海、黄某2、黄某1与梅子垭村委会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按照《梅子垭村房屋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村委会应向户口在该村的周成海、黄某2、黄某1提供120㎡的安置房(每人平均40㎡)。实际安置房建筑面积140㎡，位于梅岭新村××单元××楼××房屋××套。2017年1月7日周成海去世。周某2原审时未出庭答辩，但书写了《遗产继承声明》，对周成海的遗产，即位于宜昌市××区××试验区××新村（××）6栋1单元10楼1号拆迁安置房屋的产权权益，自愿放弃继承权。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周成海与李君凤结婚生育一女即周某1，1991年8月李君凤因医疗事故死亡。1992年1月30日，周成海与张晓平再婚，婚后于××××年××月××日生育男孩即周某2。因感情破裂，二人于2010年3月经法院调解离婚。××××年××月××日，周成海与覃宗菊结婚，因感情不好双方没有生育子女，并于2015年5月26日离婚。2017年1月7日，周成海因病去世。周某1与第三人黄某2结婚，婚后生育一女黄某1。黄某2、黄某1户口登记在梅子垭村，户主周成海。一审法院原审同时认定，被拆迁的房屋为周成海所有，于2015年7月31日被三峡农商行项目征收，由夷陵区东城城乡统筹发展试验区梅子垭村村民委员会给予房屋、附属设施、搬迁补助、残值补偿费用共204137.03元；按该户实有人口3人（户主：周成海，家庭成员：黄某2、黄某1）计算，应安置房屋120平方米，实际安置140平方米，超出应安置部分的20平方米房屋作价22000元，从应付补偿款中扣除后，实际支付补偿款182137.03元。拆迁补偿后，分得宜昌市××区××试验区××新村（××）6栋1单元10楼1号拆迁安置房屋一套（原审时尚未办理产权登记）。一审法院原审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周成海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为周某1、周某2。周某2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放弃位于宜昌市××区××试验区××新村××单元××楼××号拆迁安置房屋份额的产权权益继承权，应当认定其有效。故对该安置房屋继承权由周某1一人继承。关于该安置房屋遗产的范围，周某1主张遗产范围为宜昌市××区××试验区××新村（××）6栋1单元10楼1号拆迁安置房屋三分之一份额，黄某2、黄某1对此不持异议，周某1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周成海位于宜昌市××区××试验区××新村（××）6栋1单元10楼1号拆迁安置房屋三分之一份额产权权益的请求成立。对黄某2、黄某1提出该房屋黄某2、黄某1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的主张，因本案周某1请求权基础是继承，且周某1请求继承的遗产范围与黄某2、黄某1的主张不存在争议，本案只对周某1请求是否成立予以审查，对周某1没有主张的继承遗产范围之外的产权权属（即黄某2、黄某1所主张的权属）在本案中不予以确认和调整。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原审判决：由周某1一人继承位于宜昌市××区××城乡统筹××试验区××新村××单元××楼××（××）拆迁安置房屋三分之一份额的产权权益。一审法院再审时，周某1表示自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周成海与李君凤结婚生育女儿周某1，1991年8月李君凤因医疗事故死亡。2000年5月22日，李长煜(周成海岳父)、赵桂英(周成海岳母)、周成海、周某1签订《房屋继承析产协议书》，约定李君凤遗留的2栋房屋由周某1所有，李长煜、赵桂英、周成海自愿放弃对房屋应有的继承份额。该协议经原宜昌县公证处以(2000)宜证民字191号《公证书》予以公证。1992年1月30日周成海与张晓平再婚，××××年××月××日生育男孩周某2。因夫妻感情不和，一审法院于2010年3月16日以(2010)夷民初字第22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张晓平与周成海离婚的同时，确定周某2随张晓平生活。财产处理：①周成海分得：“香山大酒店”、“晓平商行”的经营权，鄂Ｅ×××**飞度牌轿车、鄂Ｎ×××**五菱牌普通客车的所有权；②周某1分得：七里岗13号房屋50%的产权、鄂Ｅ×××**号奥德塞牌小型普通客车；③周某2分得：七里岗13号房屋50%的产权、松湖花园桂圆3-1-2号的房屋、三斗坪镇石牌风景区的2层房屋。××××年××月××日周成海与覃宗菊结婚(未生育子女)，后于2015年5月26日协议离婚。周某1与黄某2婚后于××××年××月××日生育女儿黄某1。黄某2户口于2009年12月9日迁入岳父周成海户口簿，黄某1出生之后户口也登记在外祖父周成海户口簿，均为梅子垭村村民，户主周成海。2017年1月7日，周成海因病去世。周成海在梅子垭村3组的房屋(建筑面积78.78㎡)涉及三峡农商行项目征收，在尚未落实安置之前，周成海、周某1父女于2014年1月8日签订《房屋赠与合同》，约定周成海将自己名下的梅子垭老家房屋征用后补偿房屋(梅岭新村二期)赠与周某1。2015年7月31日，梅子垭村村委会与周成海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约定按照《梅子垭村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审批表》规定，村委会给予房屋、附属设施、搬迁补助、残值补偿费用204137.03元；其中安置房由村委会向户口在该村的周成海、黄某2、黄某1提供120㎡的安置房(每人平均40㎡)。实际安置房建筑面积140㎡，位于梅岭新村××单元××楼××房屋××套。超出应安置部分的20㎡房屋作价22000元，从应付补偿款中扣除，实际支付补偿款182137.03元。上述所分安置房未办理权属登记。一审法院再审同时认定，周成海因经营需要于2011年7月10日向案外人涂绍宣借款500000元并约定利息，因周成海未偿还借款本息，周成海及其经营的“成海烟酒商行”于2014年4月20日共同向涂绍宣出具借款金额686150元、每天利息457元的借条一份，并定于一年内还清，但周成海仍未履行。2016年1月11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涂绍宣与被告周成海、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成海烟酒商行(以下简称成海烟酒商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6)鄂0506民初85号民事判决，判决“周成海、成海烟酒商行偿还涂绍宣借款686150元，并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按457元/日支付利息”。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周成海未自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涂绍宣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鄂0506执360号执行裁定。裁定：一、预查封被执行人周成海在夷××区××城乡统筹××试验区××新村××安置房140㎡，不准该房以被执行人周成海女儿周某1（身份证号码）之名登记。二、预查封的效力等同于正式查封。查封期限自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三年，即从2016年6月6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黄某2、黄某1以其系查封房屋的实际共有人，不属被执行当事人，查封该房屋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于2017年10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2016)鄂0506执360号执行裁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鄂0506执异37号执行裁定，驳回黄某2、黄某1的异议请求。2017年10月27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黄某2、黄某1与被告涂绍宣执行异议之诉一案。黄某2、黄某1请求判令不得执行案涉房屋。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鄂0506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驳回黄某2、黄某1的诉讼请求。2018年5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执行裁定，评估、拍卖上述房屋。经网络司法拍卖，同年6月21日凃苒以660000元竞得上述房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即本案原审判决同日）作出(2018)鄂0506执恢102号执行裁定，裁定将上述房屋过户登记给凃苒所有。该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在此期间，2018年3月16日，一审法院受理了黄某2、黄某1与周某1共有物确认纠纷一案。黄某2、黄某1要求分得前述房屋各1/3的份额。审理中，黄某2、黄某1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鄂0506民初671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接着，周某1以与周某2存在继承纠纷为由，于2018年5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原审诉讼，要求继承梅岭新村二期安置房140㎡的1/3份额，第三人黄某2、黄某1申请分割该房屋的2/3份额。案外人凃苒向一审法院去信反映：2019年3月7日，当凃苒正组织人员对竞得房屋进行装修时，黄勇(黄某2父亲、黄某1祖父)持原审(2018)鄂0506民初1271号判决书闯入室内阻止装修施工，后将该房屋门锁更换。凃苒认为其已通过法院网络拍卖程序竞得上述房屋，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鄂0506执恢102号执行裁定，裁定前述房屋产权归其所有。但同日一审法院又以(2018)鄂0506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将已归其所有的房屋判给他人，该判决侵害其合法权益，故请求一审法院撤销(2018)鄂0506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并化解矛盾。一审法院再审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为：周某1、黄某2、黄某1提供的《房屋继承析产协议书》，(2000)宜证民字191号《公证书》，(2010)夷民初字第227号《民事调解书》，离婚档案登记信息及《离婚协议书》，户口簿复印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梅子垭村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审批表》，梅子垭村委会《证明》，周某2《遗产继承声明》；一审法院再审时依职权调取的(2016)鄂0506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2016)鄂0506执360号《执行裁定书》，(2017)鄂0506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2017)鄂0506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书》，(2018)鄂0506民初671号《民事裁定书》，(2018)鄂0506执恢102号《执行裁定书》，(2018)鄂0506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周某1、黄某2等人在再审庭审过程中的陈述等。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在周成海前妻李君凤去世后的2000年5月，周成海及其岳父母在放弃继承权、夫妻共同财产处分权的情况下，将李君凤遗留的财产全部由周某1继承和所有。2010年3月周成海与张晓平离婚时，又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房屋、车辆分别赠与给女儿周某1、儿子周某2所有，周成海只享有“香山大酒店”、“晓平商行”的经营权，鄂Ｅ×××**飞度牌轿车、鄂Ｎ×××**五菱牌普通客车的所有权。所以，本案诉争的房屋系周成海原有房屋拆迁而来，属于周成海个人财产。周成海及其“成海烟酒商行”于2011年7月向涂绍宣借款500000元后，至今分文未还。2014年1月周成海在明知尚欠涂绍宣借款本息未清偿的情况下，与周某1签订《房屋赠与合同》，将房屋拆迁后可能分配的安置房赠与给周某1，存在逃避债务之重大嫌疑。即使2015年7月梅子垭村委会对周成海的拆迁房屋补偿204137.03元，直至周成海2017年1月因病去世，也没有向涂绍宣偿还借款本息。且涂绍宣与周成海、成海烟酒商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2016)鄂0506民初85号民事判决已于2016年进入执行程序，并依法对周成海房屋拆迁的安置房进行了查封、评估、拍卖。综上所述，安置房的来源为周成海个人财产，虽然安置中是以原房产为依托，以安置人口数挂钩，但没有改变原房屋的属性。黄某2、周某1等人先后提出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共有物确认纠纷诉讼，均未得到支持，现又提起继承纠纷诉讼，其目的是为规避周成海应履行的债务。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争议房屋进行评估后，予以经网络司法程序拍卖，案外人凃苒于2018年6月21日以660000元竞得上述房屋，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鄂0506执恢102号执行裁定，将上述房屋过户登记给凃苒所有，该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26日，一审法院对原告周某1与被告周某2、第三人黄某2、黄某1继承纠纷一案作出(2018)鄂0506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将已裁定执行给案外人凃苒的房屋确认给周某1。由于执行裁定的生效时间优于判决书的生效时间，即判决处理的遗产已不复存在，故原审判决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8)鄂0506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某2、黄某1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1.夷陵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档证明两份，一份拟证明拆迁的老房屋不属于周成海，而是属于陈万秀所有；另一份黄某2的查档证明，拟证明黄某2在梅子垭村没有房屋；2.黄某2的户口簿，证明黄某2系梅子垭村村民，且系户主。周某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上述证据，因和本案具有关联，且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同时查明，2015年7月31日，梅子垭村委会与周成海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约定“甲方：宜昌市夷陵区东城城乡统筹发展试验区梅子垭村民委员会；乙方：户主周成海，家庭成员：黄某2、黄某1共3人。”《梅子垭村征地拆迁补偿办法》第五章第九条第一款载明：本实施方案所称的安置对象是指具有本村户口、在本村内拥有住宅，并履行村民义务的长期居住户。本村子女属在校学生、服刑人员、现役军人（义务兵、士官）的，视为同父母统一户口。第五章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载明：具有本村农业户口、长期居住在××、当地村民又认可、且是其唯一住所的房屋，因政策原因没有办理合法证件的，按征用房屋时户口簿实际农业人口每人40平方米的标准计算安置房面积（可选择面积相近的安置房），该户征用的正房面积小于实际安置房面积的部分由被征用房屋户按每平方米1100元购买；按人均40平方米标准计算的应置换面积大于实际安置面积的部分由村委会按1100元/平方米支付给被征用房屋户。以上事实，有本院向梅子垭村委会调取的《梅子垭村征地拆迁补偿办法》（梅子垭村委会2011年6月24日）、《夷陵区征地拆迁补偿办法》（夷政规[2010]）5号）、梅子垭村房屋拆迁补偿款领款单（存根）、梅子垭村委会《通知》、《梅子垭村建构筑物补偿过录计算表》、《梅子垭村零星果（林）木补偿明细表》、《梅子垭村房屋面积测量汇总表》、《梅子垭村零星树木清点汇总表》、《梅子垭村建构筑物原始记录汇总表》以及本案一审在卷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对于案涉拆迁安置房屋，周某1是否享有所有权；如享有所有权，权益份额如何确定。针对前述焦点问题，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案涉拆迁安置房屋，周某1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案涉位于宜昌市××区××城乡统筹××试验区××新村（××）6栋1单元10楼1号的虽系作为户主的周成海与梅子垭村委会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所约定的拆迁安置房屋，但结合《梅子垭村征地拆迁补偿办法》相关规定以及周成海与梅子垭村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的相关约定来看，房屋拆迁补偿与住房安置二者并不直接关联。对于被拆迁的房屋、附属设施、搬迁补助、残值补偿费用等梅子垭村委会已按相关补偿标准向被拆迁人予以了补偿（204137.03元）；而房屋安置则是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为基础，按户中人口数以人均40平方米的标准按户进行的安置，如按人均40平方米的标准选择的面积大于原正房面积，可以按人均40平方米的标准选择面积相近的安置房。本案周成海户拆迁安置时，该户人口为周成海、黄某2、黄某13人，周成海据此以户主身份与梅子垭村委会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选择了案涉140㎡的房屋。因此，尽管案涉房屋超出应安置部分的20㎡的价金22000元系从原拆迁房屋补偿款中扣除的，但并不影响周成海、黄某2、黄某13人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取得该安置房的事实基础，案涉拆迁安置房屋的产权应认定为周成海、黄某2、黄某1共同共有。其次，既然案涉安置房为周成海、黄某2、黄某1共同共有，且黄某2、黄某1于本案中请求分割该房屋的2/3份额，则周成海于2014年1月（拆迁安置前）与周某1签订《房屋赠与合同》，将拆迁后可能分配的安置房赠与给周某1陷入客观履行不能，周某1不能依据前述《房屋赠与合同》取得案涉案屋的所有权。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周成海于2017年1月7日去世后，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周某2、周某1，在周某2已明确表示放弃遗产继承时，周某1作为被继承人周成海的女儿理应成为案涉安置房屋的共有产权人。二、关于周某1继承遗产的范围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中，案涉安置房屋是按人均40平方米的标准而取得，周某1现请求确认其对该安置房屋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其请求继承的遗产范围并未超出共有产权人应有之份额，且黄某2、黄某1对此并无异议，应当予以支持。对于黄某2、黄某1在本案中主张的其各应享有三分之一所有权的主张，因本案属继承纠纷，且其在本案中以原审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本院二审对其主张不进行审理和确认。至于周某1作为继承人，对被继承人周成海的生前债务，是否应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作评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诉争拆迁安置房屋系周成海个人财产认定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对周某1请求继承被继承人周成海遗产，即位于宜昌市××区××城乡统筹××试验区××新村（××）6栋1单元10楼1号拆迁安置房屋三分之一份额的产权权益，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再3号民事判决。二、周某1对位于宜昌市夷陵区东城城乡统筹发展试验区梅岭新村（二期）6栋1单元10楼1号的拆迁安置房屋享有三分之一份额的房地产权权益。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杨正强审判员  黄君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王春柳书记员刘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