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初86号 原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盘古路**。 法定代表人：朱永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水英，上海英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军，该公司员工。 被告：长兴和泰置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雉城街道齐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南存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周晓菁，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公司）与被告长兴和泰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后经和泰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经二十冶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对涉案工程停工损失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于2020年11月20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二十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水英、王世军及被告和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工程款9911.7674万元（质保金待后主张）；2.依法判令原告对案涉工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关于和泰·龙山泰景项目酒店综合体及办公会所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由被告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同时就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所有的施工义务，期间，鉴于被告的原因，案涉工程停工达两年多之久，于2018年8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根据被告要求，2014年4月1日，原告向被告上报复工前的工程结算价款为232044749元（含部分停工损失6779488元）；后经结算，截至2015年7月31日的停工损失应为9239635元，并于2015年8月10日上报被告。2019年1月7日，原告又向被告上报复工后的工程结算价款为144152423元，故合计工程总价款及停工损失为378657319元。另经统计，至今被告仅向原告支付案涉工程款项260606779元。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两次变更诉讼请求，最终将诉讼请求确定为：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停工前工程款59206064元并同时（1）以工程款47942800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以工程款11263263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4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复工后工程款23820500元并同时（1）以工程款9405257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以工程款7207621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按工程款7207621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停工损失3941402元并同时（1）以3941402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2）停工前质保金11263236元因停工21个月期间的利息损失（按年率6%予以计算）为1182642元。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保全担保费118800元；5.依法判令原告对案涉工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6.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一、被告已根据合同双方的约定支付工程款，而且已经超付。根据双方的对账，被告至今已支付涉案工程28639万元，无需另行支付工程款或者承担相应利息。合同约定在原告提供完善的竣工资料后30日内支付至总工程量造价的90%，在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后支付至95%。双方并没有办理完结算手续，所以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只需支付到90%即可。因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支付进度款，但因AB区和C区是一起施工的两个工程，在付款节点上也是混同支付的。虽然经过梳理也无法把AB区和C区进行区分，而且双方已经对已付款进行了确认。被告没有欠付任何工程款。二、涉案工程造价和停工损失应当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确定，即工程总造价为28117万元，停工损失为332万元，共计284492791元。原告上报的金额不能作为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依据。1.原告上报的造价金额未经被告审核确认，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按照施工合同第43.8条约定，被告收到原告上报的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进行审核工作。据此，案涉工程的造价须经被告审核确认，才能作为结算依据。2.施工合同第43.9条的“90天默示条款”系工程款造价确认后的支付条款，而非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条款，双方尚未形成最终工程造价，故本案不适用该条款对结算造价予以定案。案涉施工合同第43.8条、43.9条出现了“最终结算报告”“竣工结算资料”“工程结算书”三个关于工程结算审核及款项支付的名称。合同第43.8条详细列明了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的内容、形式等要求，共计13项，即“竣工结算资料”系对该13项结算资料的统称；“工程结算书”系“竣工结算资料”中的第一项资料。同时根据合同第43.8条的约定，“最终结算报告”实际上系指原告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被告进行审核、提出异议后，经双方共同核对并最终确认的结算造价的报告。基于此，合同第43.9条“竣工结算付款单及最终支付”中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的最终结算报告90天之内完成审核工作，否则视为默认乙方报告金额”。该“最终结算报告”即为前述经双方确认的结算结论，而非“竣工结算资料”。施工合同43.9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中同时出现了“完整结算资料”及“最终结算报告”两个定义，说明这两者并非同一定义，原告认为“结算资料”即“最终结算报告”并不正确，所以其对该默认条款的解释也不准确。工程造价的最终支付依赖于两个审核步骤的完成，首先是工程造价的结算审核,其次是对工程已付款、保修金、水电费、奖罚金的结算审核，完成上述两步的审核才能得出最终应支付的费用及由被告开具竣工结算付款单。因此，43.9条并非是关于工程造价的默示推定条款，而是关于结算款支付条款，即在工程造价经双方确认后，原告上报应付金额，若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则视为默认原告上报的应付金额，但本案中第一步审核尚未完成，适用43.9条的前提尚未成就。3.合同43.9条的适用以工程完工为前提，案涉工程停工时不存在其中某项工程已经完工的情形，故原告上报的停工前的造价不适用施工合同90天默示推定条款的约定。4.原告未按约定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且被告不存在未在90天内完成审核的情形，故案涉工程款不应适用43.9条进行结算。5.原告以对账、提出异议等实际行为认可被告不存在超过90天未完成审核的情形，并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同意通过施工合同约定的审计结算流程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并放弃了默示推定条款的权利。6.适用默示推定条款将导致原被告双方利益严重失衡，有违公平原则、等价有偿原则。三、停工前的工程款因原告原因未能完成结算确认，被告不应承担停工期间的工程款利息损失。原告未能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导致结算滞后。原告对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港公司）及浙江中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公司）审计结论均不予认可导致结算未能完成。因此不应由被告承担工程款利息损失。四、关于工程保修金的返还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验收的前提条件是完成单项工程及其他的专业工程，并完成验收备案手续。故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应以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准，也即2019年的1月28日，至今为止尚未满两年。故对保修金不应予以支持。七、关于保全担保费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承担118800元保全担保费，该费用是以最初1亿元的诉请来计算的。保全担保费并不属于诉讼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即便要承担也应以原告的诉请获得支持部分的比例来计算。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和泰·龙山泰景项目酒店综合体及办公会所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合同文件》（部分）一份，以证明被告应在收到原告的最终结算报告90天之内完成审核工作，否则视为默认原告报告金额，同时双方还约定了工程款的各支付节点。 证据2.停工联系单、复工函各一份，以证明根据被告的要求B区的停工时间是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 证据3.工程工作联系单一份、和泰·龙山泰景AB综合体最终结算清单及汇总表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已经于2014年4月1日收到原告提供的停工前已完工部分的最终结算报告，且报告金额为232044749.57元（不含指定分包金额），其中原告报送的AB区停工损失为6779488.92元。 证据4.停工期间损失费用清单一份，以证明被告已经于2015年8月20日收到原告提交的截至2015年7月31日的停工损失报告，报告金额为9239635元。 证据5.和泰·龙山泰景AB综合体（复工）竣工结算上报清单及汇总表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已经于2019年1月7日收到原告提交的关于复工后部分的最终结算报告，且报告金额为144152423元，不含指定分包金额。根据合同43.9条之约定，被告应当在2019年4月7日之前完成审核工作，否则应当视为默认原告的报告金额。 证据6.竣工验收记录八份、竣工档案移交书一份，以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8月28日全部竣工验收，竣工资料也已于2018年9月29日全部移交完毕。 证据7.铁件加工图及照片各一份，以证明A区酒店预埋件是由原告施工。 证据8.结算审批单一份、明细发票七份，以证明复工后临时设施修复费用为674684元。 证据9.诉讼保全担保费发票三份，以证明原告支付了118800元的诉讼保全担保费。 证据10.关于长兴AB综合体结算问题报告的函件一份，以证明2015年被告方工作人员陈一文接收了原告关于长兴AB综合体结算问题报告的函件，函件载明原告上报的停工前的最终结算金额已经过了双方约定的90天的默认审核条款，应当按照此报告金额予以支付款项；另外因为被告原因导致停工，请求被告支付相应款项。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另有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优先于合同条款，另外，合同43.9条中的最终结算报告并非原告所理解的工程造价报告，根据43.8条之规定，原告应先提供完整的工程量和价款，待双方对工程量确认后，再扣除水电费、奖惩费用之后才会形成最终结算报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A区的停工时间在2014年1月之后。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2014年4月1日被告并未收到原告递交的最终结算报告，而仅收到竣工结算书，根据合同43.8条之规定，竣工工程结算书仅是竣工结算资料中的一部分。对证据4的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损失应据实计算。且根据合同28.1条，暂停期间原告认为有损失的应当将当日在场人数和机械详细记录报告被告，延期报送的不予确认。况且AB区和C区的人员都是一致的，该部分人员在C区也在正常施工管理；损失费用中的租赁费用包括塔吊、钢管扣件等明显过高，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资料不吻合，该部分费用不应超过12万元。况且被告已经发送了停工报告，不应出现各类机器限制在现场发生的费用，原告可以挪到C区使用。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收到的是竣工结算书，而非完整的竣工资料，更不是最终竣工结算报告。合同43.9条并未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90天内必须完成审核，而是收到最终结算报告后90天内完成审核，本案中双方竣工结算尚未审计完成，未达成最终的造价结算金额，也没有形成最终的结算报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竣工档案移交书是为了向城建档案馆移交资料所需，被告接收后直接存入档案馆用于备案，并没有留存在被告处，且根据合同约定和施工惯例，城建档案馆的资料是单独的，合同第43.8条已经明确了竣工结算资料的内容，故竣工档案移交书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是由原告施工。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结算审批单均没有被告或监理公司签字。另外发票都是在2016年出具，但复工是在2015年，不符合逻辑。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保全担保费是原告自行选择财产保全应支付的费用，不属于诉讼费范畴，不应由被告承担。即使需要被告承担，也应该以原告胜诉的比例予以计算。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报告没有落款盖章，且陈一文也不是被告员工，被告方的付款是及时到位的，且已经超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报告所述的拖欠大量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和泰龙山泰景项目酒店综合体及办公会所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文件》一份，以证明原告和被告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内容、范围、工期、计价方式、结算方式、工程款支付作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第28、29条约定，暂停施工期间原告应当将当日现场工人数和机械详细记录在册，报被告和监理确认，延期申报的被告和监理将不按28.2条的规定进行工程暂停的补偿，补偿费用双方另行协商，同时合同列明了项目管理班子配备情况。 证据2.《和泰龙山泰景项目住宅区1#-5#楼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一份及《项目管理班子配备情况》一份，以证明原告施工的住宅区1#-5#楼工程的项目管理班子人员与案涉工程人员一致；案涉工程停工时，住宅区****仍在施工，原告不存在因案涉工程停工导致的人员工资损失。 证据3.开工报告一份，以证明案涉工程于2012年4月29日开工。 证据4.邮件一份，以证明沪港公司受托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初审，因原告提交的结算资料中缺少钻孔灌注桩，导致工程量无法核对。 证据5.邮件一份，以证明被告于2014年7月22日收到沪港公司的案涉结算审核初步数据以及原告应补充的结算资料清单，并告知了原告。 证据6.邮件一份，以证明被告于2014年12月4日收到沪港公司提交的案涉工程结算审核初步意见，金额为175637036.57元。 证据7.回复意见两份，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1月6日、2015年8月11日两次收到沪港公司关于案涉工程的结算审计初步意见，并对该意见提出工程量、费率、主材价格等诸多异议。 证据8.工程结算审核工作会商纪要一份，以证明双方于2015年12月15日对案涉工程结算事宜召开会议，对下浮费率及对应的工程范围、税率等结算事项予以明确。 证据9.长兴和泰龙山泰景AB区总包工程竣工结算初步审核咨询报告一份，以证明沪港公司于2016年3月8日作出案涉工程初步造价审核咨询报告，审核金额为191401231元，在“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载明，“存在争议部分自行协商后确定，结算审核最终审定结果以送审单位与我方最终核对确认后出具的有效审定单及结算审价报告为准”，该报告非双方最终确认的结算结论。 证据10.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一份，以证明被告于2015年12月委托中达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复审。 证据11.审计日记一份，以证明中达公司接受造价复审委托后组织沪港公司及原、被告多次核对工程量。 证据12.《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以证明中达公司于2017年1月14日对案涉工程复工前造价出具了复审意见，审定造价为165319460元。 证据13.收条一份，以证明原告再次收到中达公司审计报告。 证据14.关于长兴和泰龙山泰景ABC三区结算的复函一份，以证明原告未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被告根据已有资料委托审计，中达公司出具审计结论后，原告不予认可，但未补充完整的结算资料。 证据15.《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复工后）一份，以证明中达公司根据被告委托，对案涉工程复工后造价进行审计，最终结论为92252144元。 证据16.工程进度款核对账单一份，以证明被告已付工程款为286391120.25元。 证据17.长兴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一份，以证明案涉工程于2018年8月28日五方主体竣工验收，但真正的竣工验收时间应该是以备案时间为准即2019年1月28日，质保金的返还时间应该是2019年1月28日后两年。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合同28条是工程短期暂停的约定，29条是长时间暂停的约定，本案工程停工应适用29条，不适用28条每日报送人员、机械的约定。合同中列明的项目班子配备情况只是43个主要人员的资质问题，主要用于招投标及合同签订中告知被告的配备情况。证据2不能达到证明目的，AB区与C区合同中列明的项目管理班子配备情况一致与原告主张的损失并无矛盾，即使C区仍在施工，但在两区域的实际管理人员是不同的。原告主张的管理人数，在2013年8月31日至2014年10月31日为15人，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仅6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已经提交了所有的竣工结算资料，按照约定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是被告的审核期间，该邮件仅是被告与沪港公司之间的往来行为，且在此期间被告从未向原告提出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形成于2014年7月22日，已经超过了被告90天的审核期限。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同证据5，该意见出具时间为2014年12月2日，超过了双方约定的审核期限，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证据7恰好证明直至2015年8月11日原告并没有同意被告逾期作出的审核报告，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8无法与原件核对，对真实性有异议，双方从未形成过这样的会议纪要。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报告出具时间是2016年3月8日，并且从内容来看，这是一份初步审核咨询报告，而非最终有效审核报告，对原告不具有任何约束力，也已经超过了双方合同中约定的默认条款期限。证据10，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对此不知情，即使真实，也是被告单方委托自行进行的复审，与原告没有关系。对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签字人之一陈新宇早在2015年就不在此项目中工作，陈新宇还曾代表沪港公司签名。报告显示中达公司首次领取资料的时间是2015年8月19日，签订委托咨询合同的时间却是2015年12月2日，沪港公司初审报告时间是2016年3月8日，复审时间应当在初审之后，故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也从未委托或者派遣人员参加到该项复审工作中。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对证据13恰好证明原告没有参与到中达公司的复审，更没有认可中达公司的复审报告。证据14系被告自行制作，原告从未收到过该复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对此并不知情，该报告出具时间超过了默认条款的审核期限，对原告不具备约束力。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账单仅是双方对区分AB区与C区已付款项的确认。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返还质保金的起算点应当是竣工验收合格之日。 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就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经原告申请，本院亦委托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就涉案工程停工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于2020年11月20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一份，载明：1.案涉工程复工前造价为173255764元；2.复工后为107914309元；3.停工损失为3322718元；4.争议造价：A区酒店预埋件，按图计算造价为341019元。被告认为已经结算给幕墙分包单位并提供结算单，不应另行计算，而原告认为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施工并且已经按照图纸施工完成，应结算给原告。其他需说明的事宜：（一）原告意见：1.甲供材料按合同约定需计算施工单位保管费，鉴定报告未见计算此费用。鉴定机构回复：当事人双方未提供甲供材料清单和金额，无法进行计算。2.《施工合同》约定合同工期为1065日历天数，材料补差除三大主要材料按施工期平均信息价进行价差调整，其余材料按合同签订当月2011年4月信息价计入，人工费按照定额人工计算，由于被告原因造成工程停工时间长达2年之久，复工时间为2015年8月2日，超出合同约定的合同工期，材料价格和人工工资大幅上涨，使施工成本大幅上升，因此要求复工后的材料、机械和人工费按实际施工期的材料信息价和人工信息价进行计算调整。鉴定机构回复：《施工合同》中对合同工期范围内的材料价差调整和人工费的计算进行了约定，对超过合同工期复工后的施工期的材料价差调整和人工费计算未见其他相关资料，仍按照合同约定（材料补差除三大主要材料按施工期平均信息价进行价差调整，其余材料按合同签订当月2011年4月信息价计入，人工费按照定额人工计算）的方法进行计算，对原告提出的复工后的材料、机械和人工费按实际施工期的材料信息价和人工信息价进行计算调整的要求，由法院判定后再调整。3.复工后临时设施修复费用原上报56000元作为暂估金额，现可提供与分包合同及最终结算凭证为证，要求按实际结算金额计算。鉴定机构回复：后期原告提供的资料及结算金额未经过法院质证，故未计算。（二）被告意见：1.AB区塔吊及人货电梯租赁价格，应采用同时期地区租赁价格和同时期定额单价计取。鉴定机构回复：停工损失应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损失。2.钢管和扣件租赁，应根据被告提交的有关资料扣除临边楼梯防护相关工程量。鉴定机构回复：被告没有提供计算临边楼梯防护相关工程量。该鉴定意见书经原告质证认为：首先，鉴定报告确定的造价不能作为双方的最终结算依据，应当按照双方合同中的默示条款，即原告向被告所提交的最终结算报告数额予以确认。该份鉴定报告系案件审理过程当中，在被告超过默示条款约定的90天审核期之后，单方委托法院进行鉴定，不能对原告发生效力。其次，鉴定报告存在的问题有：第一，A区酒店预埋件按图计算造价为341019元应当计入工程造价；第二，甲供材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施工单位保管费；第三，关于复工后的材料、机械和人工费，应当按照实际施工期的材料信息价和人工信息价进行计算调整；第四，关于复工后临时设施修复费用应当按照674684元计取；第五，指定分包配合费、A区酒店幕墙及钢结构工程专业分包配合费应当按照实际结算金额计取，而非暂估价；第六，关于取费标准，鉴定机构未按所有的现行文件所规定的相应费率进行计取；第七，基坑围护工程不应作下浮，同时还漏计了基坑工字钢的运输费。该鉴定意见书经被告质证认为：首先，该份报告并非是被告单方委托而是由法院委托，况且双方在合同中也仅约定了付款的默认条款，并没有约定结算的默认条款。其次，鉴定报告总体较为公正客观，但存在以下问题：一是对于停工损失，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上报，且因C区未停止施工也不会产生人员、机械闲置，故不应计算相应费用；二是案涉工程从2012年开工，故不应套用浙建造价（2013）64号文件。 为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就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向鉴定机构进行询问，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于2020年12月7日向本院出具一份函，载明：一、对原告问题的答复。1.关于酒店预埋件，应由法院判定究竟系原告施工或其他单位施工，或原告施工多少；2.关于甲供材料保管费，按合同约定应计入工程造价，但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资料，故无法计算；3.复工后材料、人工、机械费应否按施工期进行调整，由法院予以确定；4.临时设施修复费用因未经质证，不能作为鉴定依据；5.总包配合费分指定分包配合费和专业分包配合费，指定分包配合费已经在鉴定报告中有指定分包汇总表，原告提供了分包合同，指定分包配合费金额为175048元；专业分包配合费有双方及温州市亚飞铝窗有限公司三方签字盖章的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分包配合费固定总价90万元，税金另计，故专业分包配合费金额为933840元；6.关于取费标准问题，根据建建发（2015）517号文件第七条规定，该文件自2016年2月1日起执行，在此之前已招标或已签署施工合同的工程仍按原合同约定条款执行，如合同约定可调整的，2016年2月1日后发生的工程量可据此调整。该文件由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和浙江省财政厅发布，与施工合同中第六条第3（1）项约定的内容（按浙江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的先行文件相应费率计取）不符。7.基坑围护费下浮问题，施工合同第45.1条约定，工程承包范围的调整、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量增减等按协议第七条约定执行，并参与下浮计算。二、对被告问题的答复。1.关于人工停工费用问题，正因为A、B区和C区同时开工，原告按照AB区和C区配置相关施工和管理人员，由于分不清人员具体分配，故按照AB区和C区造价比例进行分摊比较合理。2.浙建造计（2013）64号文件的适用问题，该文件由浙江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发布，与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取费标准相符，另外，复工时间为2015年8月，如其他单位施工，该文件自然会执行。2020年12月22日，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又向本院出具一份函，载明：原告二十冶公司提出A区块基坑围护槽型钢板桩494吨，要求增加型钢运输费，经我公司审核，提出以下建议：1.经我公司计算，钢板桩总重量为494吨；2.参照C区块钢板桩的运费计算，494吨钢板桩的来回运费为每吨200元，合计98800元。3.该运费是否计入A区块停工前的造价中由法院判定。 对双方所举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证明目的，将结合相关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考虑。对证据2的效力予以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于2014年4月1日向被告提交了停工前的工程结算清单，至于停工前的工程造价问题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证据4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停工期间损失费用报告，至于其他的证明目的，将结合相关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考虑。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1月7日向被告提交了复工后的工程结算书，至于复工后的工程造价应当结合相关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6的效力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于2018年8月28日完成竣工验收，并于2018年9月29日完成竣工档案移交。证据7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证据8可以证明原告为复工产生临时设施修复费用，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证据9可以证明原告为保全支付118800元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证据10仅能证明被告签收了该份报告，但无法达到其他证明目的。 对被告提交证据1的效力予以认定。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停工造成的人工损失由本院根据实际情况予以确定。对证据3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2年4月29日。证据4、5、6可以证明被告自行委托案外人沪港公司对案涉土建工程进行审价并出具AB区土建工程竣工结算审价的初步意见，至于工程造价问题应结合相关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考虑。证据7可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1月6日、2015年8月11日两次收到AB区土建工程竣工结算审价的初步意见，并就工程量、定额套用、费率、材料价格、停工损失赔偿等问题提出了异议。证据8系复印件，且无法与原件相核对，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可以证明沪港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向被告出具了AB区总包工程竣工结算初步审核咨询报告，至于工程造价应结合相关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考虑。证据10可以证明被告委托案外人中达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复审，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证据11因无法核对各签名人的真实身份及职务，故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证据12可以证明中达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复审咨询审核报告，但工程造价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13的效力予以认定。证据14系被告单方制作，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向原告送达，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5可以证明中达公司向被告出具复工后工程结算咨询审核报告初审稿，至于工程造价应结合相关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考虑。对证据16的效力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截至2019年1月31日被告已支付原告286391120.25元。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其他证明目的，应结合相关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考虑。 关于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双方虽有异议，但部分异议在出具工程造价鉴定征求意见稿时已经提出，鉴定机构综合考虑后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提供的证据等出具终稿。对其他异议鉴定机构在出具终稿后亦作出了合理、充分的书面回复，本院认为，除鉴定机构列明由法院判断的争议问题及原告提供证据证明的临时设施费用之外，双方的异议均不足以推翻鉴定报告所得结论，故对鉴定报告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2011年，原告与被告就和泰·龙山泰景项目酒店综合体及办公会所工程签订建筑安装总承包合同文件一组，约定原告按照被告确认的施工图纸及指定范围，承包和泰·龙山泰景项目A区酒店综合体（含地下室）、B区办公会所（含地下室）、A/B区室外总体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工程总工期为1065日历天，合同暂定总价款为260009218元。双方在《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了预算原则，第七条约定了结算原则，并在第八条第6项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工程竣工并移交，被告向原告提供齐备完善的竣工验收资料后30天内被告向原告支付总工程量造价的90%；在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后，甲方在30天内向乙方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95%。余款按《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条款执行。双方在《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5%，质量保修金由被告于工程结算款中直接预留，且不计取任何利息。工程竣工验收并移交后24个月即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之日，被告为原告办理同期保修项目的保修终结手续后28个工作日，被告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原告。另双方在《合同条款》第43.8条、43.9条对竣工结算报告、竣工结算付款单及最终支付等事项作出了约定。 2012年4月29日，案涉工程开工。2013年7月3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工程工作联系单，载明：“基于公司战略调整整合，B区做完地下室暂停施工。具体何时复工，以待甲方（被告）后续通知。”双方均确认，A区停工期间为2014年2月至2015年7月，B区停工期间为2013年10月至2015年7月。 2015年7月3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复工函，确定于2015年8月2日全面复工，并要求二十冶公司予以配合。 2018年8月28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9月29日，双方在竣工档案移交书上盖章确认。2019年1月28日案涉工程在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 另查明，2014年1月1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工程工作联系单，要求原告组织准备工程竣工结算书的编制，并在2014年3月将最终结算书提交至被告合约部，以便组织结算审计工作。后于2014年4月1日收到原告编制的和泰·龙山泰景AB综合体最终结算清单，结算金额为232044749.57元（其中含停工损失6779488.92元）。2015年4月，原告向被告提交关于长兴AB综合体结算问题报告，该报告载明原告于2014年4月1日上报了AB综合体最终结算书、将追加设备停滞费用、人员工资及管理费用等情况。 被告自行委托案外人沪港公司对案涉土建工程进行审价，沪港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出具AB区土建工程竣工结算审价的报告（初步意见），审定（复工前部分）造价为175248260.44元。原告于2015年1月6日、2015年8月11日两次收到该份报告，并就工程量、定额套用、费率、材料价格、停工损失赔偿等问题提出了书面异议。2016年3月8日，沪港公司出具AB区总包工程竣工结算初步审核咨询报告，审核金额为191401231元，同时载明争议部分再行协商后确定，最终审定结果以送审单位与沪港公司最终核对确认后出具的有效审定单及结算审价报告为准。 2015年8月2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停工期间损失费用报告一份，列明补偿费用总计9239635元。 2015年12月，被告委托中达公司对案涉工程复工前造价及和泰龙山泰景C区住宅项目（亦由被告发包给原告施工，已另案处理）进行复审。2017年1月14日，中达公司出具复审意见，审定案涉工程复工前造价为165319460元，C区项目造价160615091元。2017年5月2日，原告收到该份审计报告，并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所有结算资料及相关材料均提供给上海沪港……此报告仅作我司与沪港咨询的参考”。 2019年1月7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和泰·龙山泰景AB综合体（复工）竣工结算上报清单，上报金额为144152423元。 2019年6月5日，中达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咨询审核报告（初审稿），初步审核复工后的工程造价92252144元。同时载明该初审稿未与施工方进行核对。 案涉工程造价经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鉴定后，出具鉴定意见为：复工前造价为173255764元；复工后为107914309元；停工损失为3322718元。争议造价：A区酒店预埋件，按图计算造价为341019元，被告认为已经结算给幕墙分包单位并且提供结算单，不应另行计算，而原告认为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施工并且已经按照图纸施工完成；A区块基坑围护槽型钢板桩运费合计98800元，是否计入停工前造价由法院判定。原告为此预付鉴定费105000元。被告为此预付鉴定费1983800元。鉴定报告中的临时设施修复费用系按56000元的暂估金额计算，实际修复费用为674684元。 另查明，截至2019年1月31日，被告已经支付原告涉案工程的工程款286391120.25元。 再查明，原告在本案中申请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保全，为此支付保全担保费118800元。 本院认为，二十冶公司与和泰公司签订的《和泰·龙山泰景项目酒店综合体及办公会所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合同文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造价应如何认定，进而被告是否欠付工程款；二、被告应否向原告返还质量保证金；三、原告的停工损失应如何认定，相应利息及停工期间质保金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四、被告应否承担原告的保全担保费；五、原告是否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及优先受偿的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关于原告自行编制的结算清单能否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原告主张，根据合同第43.9条，被告收到原告的最终结算报告90日之内完成审核工作，否则视为默认原告报告金额。现其已经在2014年4月1日向被告上报了复工前的工程结算价款为232044749元（含部分停工损失6779488元），于2019年1月7日上报复工后的工程结算价款为144152423元，被告均未在90日之内完成审核工作，故应当按照原告编制的报告认定工程造价。对此，本院认为，对原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第一，合同43.9条约定的系竣工结算及支付问题，也即适用前提是在工程完工的情况下，现因案涉工程曾经发生停复工，故原告在工程完工前自行编制的结算清单及停工损失费用报告不能直接适用该条约定；第二，合同43.8条约定，任何一项工程完工后原告应当向被告提交相应完工工程结算资料（草案），说明原告自行实施并完成的工程量和价款、原告应得到的其他应付款额及被告已经支付的付款明细及总额，如被告不同意或不能证实该完工结算报告（草案）中的某些部分，乙方应进一步提供必要的资料，并就双方所达成的一致意见对该完工结算报告（草案）进行修改，随后原告再编制并向被告提交这种经双方同意的竣工结算报告（在本合同条款中称为“最终结算报告”）。因此，最终结算报告是在双方对原告提交的完工结算报告（草案）达成一致意见的基础上，再由原告编制并提交，被告在收到此种报告的90天之内如未完成审核工作则视为默认原告报告金额。本案中，原告自行编制的结算清单尚未获得被告的同意，因此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最终结算报告范畴，故不能适用默示推定条款；第三，被告向原告提交沪港公司出具的工程报告（初步意见）后，原告回复“工程量方面与我司上报工程量出入较大，需双方核对确认”“定额套用子目错误，需双方共同商议探讨”“签证单所产生问题，我司配合与审计方明确”“回复意见中如有不尽事宜，在三方对稿中一一核对解读，敬请贵司在10日安排审核”等，在收到中达公司咨询报告后出具的收条亦载明“所有结算资料及相关材料均提供上海沪港……此报告仅作我司与沪港咨询的参考”，从上述事实来看，原告也已经同意对工程造价另行结算，放弃适用了43.9条的默示推定条款。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按照其自行编制的结算清单作为结算依据的意见难以支持。 （二）关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的效力问题，本院委托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亦具有相应资质，本院对鉴定报告依法予以采信，对鉴定报告确定的工程总价款281170073元（复工前173255764元+复工后107914309元）予以认定。在此基础上分析双方争议的几个问题：1.关于A区酒店预埋件问题，因该部分工程原本即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被告仅凭其与案外人的结算资料，不足以否定该部分工程系由原告施工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的意见予以采纳，A区酒店预埋件341019元应当计入造价；2.关于A区块基坑围护槽行钢板桩运输费的问题，因二十冶公司提出基坑围护中型钢量大，在长兴租赁不到，只能到外地租赁型钢，要求增加型钢运输费，本院认为二十冶公司的该项意见较为合理，且C区工程中存在同样的情况，相应运输费已被（2019）浙0522民初4558号判决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部分运输费98800元予以确认并计入工程造价。3.关于复工后材料、机械和人工费应否调整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结算原则为计价依据按《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10版）等定额执行，人工、机械的消耗量和单价均按浙江省2010年的定额消耗量和单价执行，不因任何情况变更；三大主材按以下原则调整：主体结构钢筋、商品砼按期区主体结构施工期间的《湖州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算术平均值与预算价调整差计取，其他与主体结构不同期施工的非主体结构钢筋、商品砼价格调整，按期区主体结构封顶后到工程完工期间《湖州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算术平均值与预算价调整价差计取，水泥按施工期间《湖州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算术平均值与预算价调整价差计取；除此之外不再进行调差。该合同自生效之日即对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虽然期间经过了较长时间的停工，但双方亦未选择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条款，复工后双方亦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内容直至工程完工，因此双方关于结算方式的约定依然有效。现鉴定机构根据上述约定，对三大主材按实际的施工期平均信息价进行价差调整，对其他材料及机械、人工不作调整，并无不当。原告要求对复工后的材料、机械、人工费按实际施工期的材料信息价和人工信息价进行计算调整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但是，因被告原因造成工期延长亦属实情，原告如认为因此产生了相应损失，可以另行予以主张。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为281609892元（281170073元+341019元+98800元）。 （三）根据双方关于工程款支付时间的约定，工程款应按如下方式支付：1.工程竣工并移交，原告向被告提供齐备完善的竣工验收资料后30天内，支付至总工程量造价的90%。因案涉工程于2018年8月2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主张以该日期之后30天作为支付节点，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故截至2018年9月28日和泰公司应支付二十冶公司总工程量造价的90%。因本院已认定工程造价为281609892元，故和泰公司应支付至253448903元（281609892元×90%）。2.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后，被告在30天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现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诉讼前和泰公司已经委托两家鉴定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造价鉴定，且两家鉴定公司也出具了咨询报告，但两家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金额差距较大，双方未能就工程造价达成一致意见，故也一直未能办理完结算手续。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的日期也即2020年11月20日视为办理完结算手续的时间，即被告应在2020年12月20日前支付至267529397元（281609892元×95%）。至于原告要求将停工工程款和复工后工程款分开支付并分别确定利息起算点的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对此难以支持。根据双方此前核对情况，截至2019年1月31日和泰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86391120.25元，已经超付工程款18861723.25元（286391120.25元-267529397元）。原告也未能证明被告在前一个付款节点存在逾期付款，故本院认为被告已经按约完成支付义务，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质量保修金，双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并移交后24个月即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之日，和泰公司为二十冶公司办理同期保修项目的保修终结手续后28个工作日，和泰公司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二十冶公司。因和泰公司未办理保修终结手续，也未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定和泰公司应于2020年10月16日（自2020年8月28日之次日起算28个工作日）前返还质量保修金也即剩余5%的工程款。至于被告主张自备案后24个月为保修期满之日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被告截至2019年1月29日共计支付AB区工程款为286391120.25元，已经超过应付工程款的总额，故对保证金已经支付到位，无须再予返还。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质量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鉴定报告，案涉工程停工损失为3322718元。原告对临时设施修复费用问题提出异议，认为应据实结算。本院认为，因案涉工程经过较长时间停工，原告在准备复工过程中必然产生相应设施修复费用，现其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实际费用的数额为674684元，对超出此前暂估金额56000元的部分，应当计入停工损失中。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工程因停工造成原告的损失为3941402元（3322718元+674684元-56000元）。根据争议焦点二的分析，被告在工程款及保修金外已经超付款项4781228.25元（286391120.25元-281609892元）。而本院认定原告的停工损失为3941402元，该超付部分已经涵盖了停工损失，因此被告无须另行支付停工损失。至于原告要求被告从2015年8月21日起支付停工损失的利息因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质保金的利息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因被告原因造成工程长期停工，致使原告资金长期被占用，确有相应损失，故对该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经本院审核，案涉工程停工前部分对应质保金应为8684779.15元[（173255764元+341019元+98800元）×5%]。因A区停工期间为2014年2月至2015年7月，B区停工期间为2013年10月至2015年7月，两者略有不同，故本院酌定质保金因停工造成的利息损失从2014年1月1日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利率标准为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故相应利息损失为829456.72元。因被告所付款项在扣除工程款、保修金及停工损失后仍剩余839826.25元，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亦可在超付部分予以扣除，故被告无须再支付停工前部分质保金在停工期间的利息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四，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用的诉讼请求，根据前文分析，被告已付款项已经涵盖了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保修金、停工损失及保修金在停工期间的利息损失，其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本院的支持。因此保全担保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其要求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时，承包人可就工程款对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但根据本院认定的情况，被告并未欠付原告工程款，故对原告要求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831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88147元，由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2088800元，由原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44400元，由被告长兴和泰置地有限公司负担1044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 晶 审判员 周辰晨 审判员 赵哨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谢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