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03刑初49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群英，女，195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益阳市资阳区，现住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1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益阳市。辩护人邹正宇，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乐，男，2000年8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中专文化，务工，住益阳市资阳区长春镇柽林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益阳市。辩护人蒋梦秋，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刑检一刑诉〔2020〕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群英、汤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群英及其辩护人邹正宇、被告人汤乐及其辩护人蒋梦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14日凌晨3时许，在益阳市赫山区金山夜宵城经营“高大姐夜宵店”的被告人高群英因琐事与对面摊位“广湾大排档”的古某发生纠纷，高群英打电话将自己的儿子周某叫到现场帮忙，周某（已被行政处罚）到现场后持一水果刀将古某的左手划伤，周某被派出所带走。后高群英给杨某打电话，说杨某干爹（高群英丈夫）被人欺负了，要杨某过来。杨某打电话给被告人汤乐，要汤乐去看看，并嘱咐汤乐不要打架。汤乐及俊伢几（在逃）到现场后，在高群英指使下，持匕首将古某及其朋友陈某刺伤。经法医鉴定，古某、陈某均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汤乐、高群英被抓获归案。为支持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手机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杨某、龚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古某、陈某的陈述，被告人高群英、汤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该院认为，被告人高群英指使被告人汤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群英、汤乐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汤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高群英辩称：她打电话给杨某是要其来结清夜宵账单，不是要杨某叫人过来打架；她不认识汤乐，也没有指使其打古某等人；她老公被古某打伤，是受害者，所以她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群英在看到丈夫被被害人殴打后想讨回说法，虽有教唆汤乐的行为，但其不知道汤乐事先准备有凶器，且据其自述进行了制止，高群英作为教唆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以从犯论处；2.被害人古某对整个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高群英是初犯、偶犯，年迈多病，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汤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汤乐系初犯，犯罪时刚满十八周岁，实施本案行为系受他人指使，其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4日凌晨3时许，在益阳市赫山区金山夜宵城经营“高大姐夜宵”的被告人高群英的老公醉酒后与对面摊位“广湾大排档”的老板即被害人古某发生口角，古某将啤酒瓶扔掷到高群英夜宵店门口地上，高群英打电话给儿子周某叫其到现场帮忙。周某（已被行政处罚）到现场后持水果刀将古某的左手大拇指根部划伤，后被派出所民警带走。接着，高群英给杨某打电话，告诉杨某其干爹（高群英丈夫）被人欺负了，要杨某过来。杨某打电话给被告人汤乐，要汤乐去看看情况，并嘱咐汤乐不要打架。汤乐邀集“俊伢几”并携带刀具到了现场，在高群英指认下，伙同“俊伢几”持刀将古某及其朋友陈某刺伤。经法医鉴定，古某左前臂及左手背多处皮肤裂伤并血管、神经、肌腱断裂修复术后，构成轻伤二级；左手背及大腿多处皮肤裂伤，阴囊及阴茎皮肤裂伤，构成轻微伤（二处）；陈某右中腹部右腹壁穿透伤，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汤乐于2020年6月9日在长沙市芙蓉区××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高群英于2020年7月20日在益阳市赫山区金山夜宵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汤乐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古某、陈某的经济损失共计7万元，两被害人对汤乐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古某的陈述证明:他在金山夜宵城经营“广湾大排档”。2018年11月14日凌晨3时许，他在收摊时与斜对面的“高大姐夜宵”的老板高群英因琐事发生了口角，他朝对方摊位砸了两个空啤酒瓶在地上。之后高群英的儿子周某到了现场，拿着一把刀对着他砍，砍在他左手大拇指根部，高大姐等人就来劝架，后来民警到了现场，将周某控制住并带走了。他和陈某在现场逗留，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两个小伙子，跑到高大姐面前问“是不是他们”，当时高大姐讲了句“就是他们”，这两个小伙子冲到他和陈某面前，一人掏出一把匕首分别对着他和陈某砍，他的下体、腹部、大腿根部等部位被刺伤，然后就跑了。（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14日凌晨3时左右，他在金山夜宵城玩时看到警车过来，便跟着警车去看热闹，看到朋友古某手掌上有一道伤口，随后民警带走了与古某扯麻纱的当事人。当时他们在现场没有离开，又来了两个小伙子，走到与古某扯麻纱的老两口前问是谁打的，老两口就指向古某。那两个年轻小伙子走到古某面前朝其腹部、下身猛捅，他赶紧去拉开两个人，不料其中一男子顺手拿着刀对着他腹部捅了一刀，他用拳头击打对方胸部进行还击，双方就打了起来。不久民警又到了现场，那两个小伙子就跑了。2.证人证言（1）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金山夜宵城“高大姐夜宵”右边经营“哥俩好夜宵”，古某在他正对面开了家“广湾大排档”。2018年11月14日凌晨3点多，他在收摊时看见古某和高群英两夫妻在店子门口吵架，古某和高群英的老公看上去都喝了很多酒。古某对着地上摔了几个啤酒瓶，没有打到人，周边的群众把双方拉开了。高群英给儿子周某打了电话，要周某过来帮忙。周某过来后二话没说，拿出一把刀对着古某挥砍，古某用手挡，左手留了许多血。民警赶到现场将周某带走，并要古某去治疗伤口。古某没走，说要等朋友过来。他看见高群英拿出手机给人打电话说：“杨某，你老价（爸爸）被人打了，你调点人来。”过了几分钟，古某的朋友陈某过来了。不一会儿，又来了一胖一瘦两个小伙子，胖点的男子走到高大姐旁边问：“是哪个？人还在这里吗？”高大姐指着古某和陈某说：“就是他们。”两小伙子走到古某和陈某面前，双方互相骂了起来，胖点的男子甩了陈某一个耳光，随后双方起了冲突，那两个小伙子对着古某、陈某的肚子、手等处殴打。打了一两分钟，那两个小伙子就往夜宵城外面两跑。他看见古某和陈某身上有很多血，才知道是被那两个小伙子捅伤了，便马上拨打了120。（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4日凌晨3点多，他接到妈妈高群英的电话得知爸爸被“粥老板”（古某）打了，他马上赶到现场，看见妈妈躺在地上，他爸指着“粥老板”，唐某和一个女的拦着“粥老板”。他见状很生气，便从摩托车上拿出一把长约十厘米的水果刀，将“粥老板”左手大拇指根部划伤。之后民警过来将他带到了金银山派出所。（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通过老婆陈蓉认识了高大姐，平时称高大姐及其老公为干娘、干爹，有时为了照顾干娘夜宵店的生意带朋友去吃夜宵，带过去的朋友也跟着称呼干娘、干爹。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他、陈蓉、汤乐、汤乐的一个朋友、干爹一起吃夜宵，席间喝了蛮多酒，然后各自回家了。他刚到家就接到干娘的电话，称干爹被打在地上起不来了，要他赶过去，他说喝了酒去不了。他接着给汤乐打了个电话，说如果高大姐打电话让其别过去，汤乐说其还没走只过去看看情况，他还嘱咐说去了别打架。过了没多久，他接到汤乐电话称其把人搞伤了，之后他和汤乐在福中福碰了面，汤乐称到现场后高大姐指认了对方，并要其打回来，后来汤乐和其朋友与对方发生打斗，双方都有受伤。（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他跟周某是很好的朋友。2018年11月14日凌晨3点左右，他接到周某妈妈的电话说被人打了。他赶到现场时看到周某爸爸坐在椅子上骂人，周某妈妈在旁边指着一个男子骂，他发现是他认识的广湾大排档的老板古某。这时周某也到了现场，其二话不说冲过去和古某扭打在一起，他和周某妈妈上去劝架，后来民警来了，二人就分开了，古某的左手大拇指根部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出了血，民警要求其去医院治疗。古某还没去医院，不知怎么回事旁边两小伙子又和古某及其朋友吵了起来，他和周某父母去劝架，但劝不住，后不知怎么回事两方的人突然分开了，他看见古某朋友的腹部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出了血，那两个小伙子就往夜宵城外跑了。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汤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1月14日凌晨，他和杨某、“俊伢几”、干爹（高群英老公）在金山夜宵城“高大姐夜”吃完夜宵后，在回家路上接到杨某的电话，说干娘高群英和干爹被别人欺负了，要他过去看一下，并嘱咐他不要打架。他联系了“俊伢几”过来帮忙。他俩到了后，看见一辆警车停在高大姐店门口，听旁边的人讲高大姐的儿子搞伤了别人被警察带走了。他和“俊伢几”在店门口找到干娘询问情况，干娘说被别人欺负了，干爹也被人打了。他问干娘打人的人在哪里，干娘指向站在她店子外面靠右边的一群人，称是中间的胖子和很高的男子打的，并大声说:“就是他们，给我打死他们。”他和“俊伢几”走到那两个男子面前质问，对方回了几句话，双方先骂了起来，然后就打了起来。他打了胖男子一个耳光，胖男子也打他，“俊伢几”和那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也打了起来。他们打不赢对方，于是他从自己裤子右边的口袋内拿出一把刀刃五六厘米长的折叠小刀，对着胖男子腹部和大腿捅了两三下。后来他和“俊伢几”坐的士走了，也都受了皮外伤。（2）被告人高群英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1月14日凌晨3点多，她老公周春生在自家夜宵店喝酒后比较兴奋，说话比较大声，斜对面“广湾大排档”的“宙老板”也喝了蛮多酒，骂道:“你这个老杂种，你吵死啊，老子今天打死你。”说完扔了两个啤酒瓶到她店门口的地上，“宙老板”和周春生对骂，继而“宙老板”用脚踹周春生的肚子，用拳头打其背部，边打边放狠话。她把“宙老板”推开，周围的邻居把“宙老板”拉回其自己店里。过了一会，“宙老板”扔了箱啤酒瓶到她店子门口的地上。她打电话把干儿子唐某叫了过来，唐某也认识“宙老板”，帮忙劝解着。她拨打了110，然后打电话给儿子周某快点过来。不久周某骑着摩托车赶了过来，拿一把水果刀将“宙老板”的左手大拇指根部划开一条口子。后来民警将周某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要“宙老板”先去医院治疗再去派出所。民警走后，她老公到彭记“吃得乐夜宵”店那边上厕所，她看见老公摔到地上，“宙老板”和“阿童木”站在她老公旁边，她马上过去扶老公。后来“宙老板”和“阿童木”不知怎的被人捅伤了。她没有打电话叫人将他俩捅伤。她给杨某（155××××****）打了一个电话，是让其来结清夜宵久账。4.书证（1）通话详单证明：2018年11月14日3时45分，高群英（138××××****）与唐某（139××××****）有一次通话；2018年11月14日4时03分至4时16分，高群英（138××××****）与杨某（155××××****）有三次通话，杨某（155××××****）与汤乐（131××××****）有三次通话。（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高群英、汤乐的基本身份信息。（3）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汤乐实施犯罪行为后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于2020年6月9日20时许在长沙市芙蓉区××路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7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高群英在赫山区金山夜宵城被公安机关抓获。（4）受案登记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周某因持刀划伤古某左手大拇指根部的行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5）刑事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汤乐的家属与被害人古某、陈某达成了和解协议，汤乐赔偿古某、陈某共计7万元，古某、陈某对汤乐表示谅解。5.鉴定意见（1）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赫公物鉴（法临）字［2018］842号鉴定书证明：古某左前臂及左手背多处皮肤裂伤并血管、神经、肌腱断裂修复术后，目前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手背及左大腿多处皮肤裂伤，阴囊及阴茎皮肤裂伤，构成轻微伤（二处）。（2）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赫公物鉴（法临）字［2018］843号鉴定书证明：陈某右中腹部右腹壁穿透伤，构成轻伤二级。6.辨认笔录证明：古某、陈某辨认出汤乐是案发当日持刀捅伤古某的男子，汤乐辨认出高群英是案发当日指挥其和陈某打古某和陈某的干娘高大姐，汤乐辨认出杨某，龚某辨认出高群英。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群英指使被告人汤乐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群英、汤乐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被告人高群英提出其没有要杨某叫人过来打架，其不认识汤乐，也没有指使汤乐打古某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高群英作为教唆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以从犯论处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汤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杨某的证言、通话详单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汤乐在案发当晚接到杨某的电话后邀集“俊伢几”并携带刀具到达现场，在被告人高群英的指认下对被害人古某、陈某实施伤害行为的事实，被告人汤乐和“俊伢几”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高群英打电话给杨某让其叫人过来帮忙，在案发现场对被害人进行指认等行为，说明其具有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并积极追求犯罪结果的发生，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群英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古某对整个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高群英是初犯、偶犯，年迈多病，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汤乐的辩护人提出汤乐系初犯，犯罪时刚满十八周岁，实施本案行为系受他人指使，其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均予以采纳。被告人汤乐认罪认罚，且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群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汤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高群英的刑期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3年7月19日止，被告人汤乐的刑期自2020年6月9日起至2022年3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立平人民陪审员  樊 宇人民陪审员  樊卫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菁书记员曹娟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