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刑终35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健华，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大田县。曾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12月20日被大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抢夺罪于2002年6月14日被永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03年12月12日被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6年4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强奸罪，于2020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健华犯强奸罪、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闽0425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健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一、强奸 2020年3月21日晚22时许，被告人陈健华以与被害人张某一同至其位于大田县××镇的老家取合伙经营奶茶店的投资款为由，驾驶闽ＧＱ××××号小型轿车将张某从大田县××镇载至××镇××村××号一民房。二人进入该民房二楼，在靠北的一间卧室门口，陈健华对张某提出拥抱后才让张某将钱带走。张某欲逃离，被陈健华抓住双臂，拖拽至床边后按压在床上。张某反抗并大声呼救，陈健华以杀害张某及其家人、叫人轮奸张某相等威胁、恐吓，并对其实施奸淫，后射精在床单并用口罩擦拭精液。后陈健华逼迫张某脱光衣物，仰面躺在床上“自慰”并口述淫秽词语，陈健华在旁用手机录像。后陈健华再次强行对张某实施奸淫。事后，陈健华恐吓张某若敢报警，就将其不雅视频发至网络上，并让其家破人亡。 2020年3月23日，大田县公安局民警在大田县××镇××商务宾馆××房间内抓获被告人陈健华，扣押涉案手机vivo-X30和vivo-S5手机各一部。同日，大田县公安局民警从大田县××镇××村××号陈健华住处扣押床单一条、红色被子一床、男士内裤一条以及医用口罩一个。 经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口罩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的精斑，检出的DNA分型与陈健华的DNA分型的似然率为3.57x1033。经大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张某左前臂软组织挫伤（面积为4.5cm2），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大田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31日在被害人张某处扣押水果刀一把。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品照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大田县妇幼保健院出具的《证明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大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车辆轨迹查询结果》，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证人陈某焚、张某、陈某1、马某、陈某2、连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陈述、被告人陈健华的供述和辩解、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明公鉴〔2020〕299号《鉴定书》、大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田公鉴〔2020〕46号《鉴定书（附照片2张）》、大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份、现场平面示意图1张、照片16张）、大田县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出具的大公（网监）检［2020］005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大田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笔录》，视频光盘6张、通话记录（光盘2张），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 二、抢劫 2020年3月22日凌晨，被告人陈健华在第一次强奸张某后，使用张某面容解锁张某手机后查看张某是否有录音，并将张某手机内陈健华的电话号码、通话记录、微信好友及与陈健华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信息删除。随后陈健华向张某索要微信和支付宝的支付密码，因陈健华实施强奸过程中威胁杀张某全家，张某担心不告诉陈健华支付密码会被陈健华杀害，遂将微信、支付宝密码告诉陈健华。陈健华坐张某旁操作手机，从张某支付宝“蚂蚁借呗”中借款人民币13224元，但因该款自动转入张某工商银行账户，陈健华未能将该笔资金转走。后陈健华通过扫描二维码的方式将张某微信账户余额中的人民币5000元转账至陈的微信账户，又通过张某的手机支付宝从浙江网商银行借款人民币60000元，再通过手机扫描二维码的方式将该笔资金转账至陈健华的支付宝账户。得款后，陈健华向其女友陈某1的支付宝账户转账人民币20000元。 案发后，大田县公安局从陈某1处扣押人民币20000元并发还给被害人张某家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发还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及交易明细，证人陈某焚、张某、陈某1、陈某2的证言，被害人张某陈述、被告人陈健华的供述与辩解、大田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微信、支付宝账户截图，大田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附手机支付宝页面照片4张、支付宝账务明细查询单8页）、提取的被害人张某提交的转账明细图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用户截图等证据材料，提取的被害人张某提交的其支付宝账户页面及2020年3月22日账单、账单详情、借款详情等截图照片等，调取证据清单、微信用户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大田县公安局接受证人陈某1提交的微信用户截图照片二张、支付宝转账截图一张.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健华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他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陈健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害人不敢反抗的处境，当场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822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陈健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健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陈健华在前犯强奸罪、抢劫罪主刑执行完毕，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新罪，应当将前罪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与新罪判处的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并罚。被告人陈健华抢劫被害人张某13224元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即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健华抢劫犯罪的部分赃款被扣押，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款和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陈健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所犯抢劫罪、强奸罪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一个月零五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健华未退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待追缴后发还被害人张某。扣押涉案手机vivo-X30和vivo-S5手机各一部、床单一条、红色被子一床、男士内裤一条、医用口罩一个和水果刀一把，由扣押机关大田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健华提出的主要上诉意见：1.其未以拿投资款为由骗张某前往××镇，张某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不构成强奸罪。2.其未抢劫钱款，系张某主动从微信、支付宝转钱给其花，其不构成抢劫罪。3.其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系在民警的威胁、引诱下作出，口供并不真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健华犯强奸罪、抢劫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健华提出其不构成强奸罪的意见和理由。经查，陈健华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以带张某去拿合伙经营奶茶店投资款的名义将被害人载到××镇一民房，在民房二楼的一间卧室里将张某按住并以言语相威胁，强行对张某实施奸淫两次。被害人陈某也陈述其系被陈健华以回老家取投资款为由骗至太华镇一民房，在民房二楼的一间卧室被陈健华威胁，张某反抗、呼救、哭泣，但因害怕陈健华对其本人及其家人不利，故被奸淫两次而不敢反抗，之后茶饭不思、意图自杀。以上事实亦得到证人陈某焚、张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视频光盘、大田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并有通讯记录、《车辆轨迹查询结果》等证据相互佐证，形成完整证据链。陈健华使用威胁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健华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和理由。经查，陈健华在第一次强奸被害人张某后，在张某仍受威胁而不敢反抗的情况下，索要张某微信、支付宝的支付密码，强行将张某的钱款转至自己账户之中，其中有部分钱款因陈健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到陈健华账户之中。该事实有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陈某焚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健华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大田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陈健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张某不敢反抗的处境，当场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健华提出其口供并不真实的意见和理由。经查，陈健华未提供其受威胁、引诱的具体线索和材料。另外，从本案侦查机关大田县公安局处调取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证实，审讯过程中办案民警并无诱供、逼供行为。且陈健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得到在案的其他证据的印证，应予采信。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健华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陈健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害人不敢反抗的处境，当场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822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陈健华抢劫被害人张某13224元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陈健华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陈健华抢劫犯罪的部分赃款被扣押，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陈健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陈健华在前犯强奸罪、抢劫罪主刑执行完毕，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新罪，应当将前罪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与新罪判处的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时杰 审 判 员 徐 浩 审 判 员 黎建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邓 琳 书 记 员 陈 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