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株洲市神农公园管理处（现株洲市园林养护二所），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建设中路**。法定代表人：唐中泽。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进文，湖南莱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湖南莱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斌生，男，汉族，1976年9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和清，株洲市芦淞区建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株洲市神农公园管理处（以下简称神农公园管理处）与被上诉人陈斌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3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株洲市神农公园管理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损失；2、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判决内容；3、本案一审本诉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应予改判。1、一审在《合同A》（丛林飞鼠）是否到期的问题上认定事实错误。依据2007年10月1日签订的《合同A》第三条经营时间及年限的约定并结合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丛林飞鼠项目的经营期限只有10年，2017年10月1日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丛林飞鼠项目的租赁关系上由过去的定期租赁关系转变为不定期租赁关系，故一审认定丛林飞鼠项目尚未到经营期限错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丛林飞鼠项目可以延期到2022年9月30日。本案《设备维修续期协议书》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对于该协议的签订、履行、上诉人没有参加，也不知情，该协议书只在被上诉人和案外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合同A》关于延期的相关约定。2、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违约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次纠纷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拒不缴纳租金。一审关于被上诉人拒交租金的行为不构成违约的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损失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湖南天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所作出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4、一审关于鉴定费分担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斌生辩称：1、双方在一审中一致认可AB二合同均因上诉人强行停电停工使合同无法延续而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显示承认因其违约而愿意赔偿一切损失，后又反诉称是因为被上诉人不交租金才停电停工，上诉人说法自相矛盾，且隐藏了一个重要事实，即神农公园管理处于2019年5月份就已按照上级指示精神就神农公园项目整体改造而在筹备当中，2019年7月份上诉人就已经将被上诉人所经营的AB合同所辖地段正式向外招投标了，2019年10月份招投标成功后，实际中标人对该地段拥有经营权属。这时上诉人才发通知要求被上诉人赶快搬离。多次在群里威胁其他经营户，若不自行搬离则采取强拆措施，先切断经营者的电源，然后强拆。因被上诉人的AB两项目都是靠电维持运转，员工宿舍以及项目办公室因断电瘫痪，被上诉人损失惨重。在上诉人7月份申请报告名单中已经将被上诉人列为合同未到期的对象，也申请向上级批示关于如何补偿事宜。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合同延续性问题恶意隐瞒了自己需要改造项目的观点及单方面招标重建游乐场所导致双方所签合同无效，上诉人已构成了严重的根本违约。3、湖南天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天岳审专字【2020】第008号的鉴定报告书是在一审法院司法技术科由双方摇珠确认后才接受对合同AB二项目的审计。该鉴定报告合法有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斌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斌生和神农公园管理处之间于2010年12月25日与2007年10月1日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并赔偿180万元；2、判令神农公园管理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神农公园管理处反诉请求：1、判令陈斌生立即支付给神农公园管理处场地租金76000元，并将租赁合同所涉场地交还给神农公园管理处；2、判令陈斌生承担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1日，陈斌生（乙方）与神农公园管理处（甲方）签订《合同A》，第一条：“经营项目：（一）项目名称：丛林飞鼠及附属项目欢乐战车，……（三）投资金额乙方报价70万元，以购买发票为准。”，第三条：“经营时间及年限：自2007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1日共计拾年。……（二）若乙方请求，甲方同意更新后的项目可以适当延长经营年限，但更新后的项目经营总年限拾伍年，超过2022年9月30日以后的部分场租双方协商……（三）合同到期或提前终止合同，无论是否进行该项目场地设施、设备应当完好无偿由甲方所有。”第四条：“场租及付款方式：（一）场租为每年伍万元，建设项目安装时需一次性缴纳环境项目改造费壹万元。按年度提前缴清下一年度场租。（二）本合同年度以前未缴清本年度场租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2016年8月15日，神农公园管理处与案外人中山市康乐游艺机有限公司签订了《设备维修续期协议书》，陈斌生作为代表签字。该《协议书》约定对5台松林飞鼠车体进行维修，使用续期为5年，花费共计25万元。2010年12月25日，陈斌生（乙方）与神农公园管理处（甲方）签订《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B》），第一条：“经营项目：1、项目名称：豪华飞椅及时空穿梭，…2、投资金额乙方报价125万元（以购买发票为准）。”，第三条：“经营时间及年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共计拾年。……2、若乙方请求，甲方同意，旧项目更新或升级后，可以适当延长经营年限，租金视市场经济适当增加。3、合同到期或提前终止合同，无论是否进行过项目更换该项目场地设施，设备由甲乙双方协商处理，甲方招租时，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乙方继续承包。”，第四条：“场租及付款方式：1、场租为每年贰万陆千元整，按年度提前缴清下一年度场租。2、本合同年度以前未交清本年度场租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第十条：“甲方承诺，在本合同期内不在引进同一项目。”。2018年8月7日，神农公园管理处与案外人成都新马游乐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成都新马游乐设备有限公司延期大修合同》，约定案外人成都新马游乐设备有限公司对株洲市神农公园摇头飞椅游艺机做大修延期任务，每套设备每年的延期技术费为10000元，延期时效为4年，合计费用为40000元。2018年8月21日，由陈斌生向案外人成都新马游乐设备有限公司的账号（户名为闵长松，尾号为9511的农业银行卡号）转账40000元。陈斌生于2019年9月20日向神农公园管理处转账6120元用于时空穿梭、松林飞鼠、摇头飞椅的特种设备检验。时空穿梭票面金额为25元/张，摇头飞椅票面金额为20元/张。陈斌生陈述时空穿梭实际按20元/张，摇头飞椅实际按15元/张销售。陈斌生在经营过程中，花费的成本项目有：人工劳务费、年检费、水电费用等。2018年丛林飞鼠项目的人工劳务费为56400元（6700元*12个月），2019年度丛林飞鼠、时空穿梭、摇头飞椅项目的年检费用为6210元。另查明，陈斌生在“神农公园游乐公司工作群”中，2019年6月14日群里发布通知：“各位经营户，今年已过半，请按处部财务要求交纳2019年度场地租金。”2019年8月1日，神农公园管理处向陈斌生发出《通知》：“……凡合同已到期的项目业主请于2019年8月10日之前来公园管理处签订承诺书或交清场租。如不按期办理上述条款，届时公园管理处将采取相关措施对项目予以停业处置。”。2019年11月11日，神农公园管理处向丛林飞鼠陈斌生发出《关于拆除游乐项目并交付场地的通知》：“……我处今天特再次书面通知您，请您在2019年11月20日前将有关项目拆除，并将场地交还给我处。否则，我处将从2019年11月20日起对整个游乐园区停水、停电。”。2019年11月20日，神农公园管理处对未缴纳的游乐项目停止供电，11月29日对游乐区进行全面停电。此外，案外人华新项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代理神农公园管理处于2019年7月向社会公开发布株洲市神农公园管理处游乐场项目招商的招标文件。陈斌生在2020年3月28日向原审提出鉴定申请:1、2017年至2022年合同期限内的营业收入额；2、整个投资项目的投资损失费用。原审于2020年4月14日委托湖南天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鉴定结论如下：（一）2017年1月至2022年9月AB项目含税收入合计3508568.75元，其中：A、B合同项目剩余期限内含税收入估算为1334898.75元；（二）投资费用已在经营期内得到收入回报，应计损失为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两份租赁合同是否解除；2、陈斌生、神农公园管理处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违约责任的大小。关于本案两份租赁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陈斌生与神农公园管理处在庭审中均同意解除两份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解除合同，原审予以认可。关于陈斌生、神农公园管理处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关于《合同A》与《合同B》的履行期限问题。本案中，《合同A》与《合同B》系陈斌生与神农公园管理处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合法有效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A》约定了丛林飞鼠的经营期限为2007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同时还约定若乙方（陈斌生）请求，经甲方（神农公园管理处）同意更新后的项目可以适当延长进行了更新，经营年限可以适当延长，但是总年限不得超过15年。在丛林飞鼠项目经营期间，陈斌生代表神农公园管理处与案外人中山市康乐游艺机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了《设备维修续期协议书》，对5台丛林飞鼠车体进行维修。原审认为，该项目在进行维修时距约定的租赁期满日仅剩一年左右的时间，则可将陈斌生代表神农公司管理处对外签订协议书的行为视为神农公园管理处同意适当延长《合同A》的履行期。且在《合同A》已届履行期后，神农公园管理处仍收取了陈斌生交付丛林飞鼠项目的租金，因此原审认为神农公园管理处同意延长《合同A》的履行期限至2022年9月30日。《合同B》约定豪华飞椅与时空穿梭的经营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截止至陈斌生诉至法院之日，《合同B》的履行期亦未到期。《合同A》与《合同B》的履行期限均未届满，因此合同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关于陈斌生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1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1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1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1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现陈斌生仅支付到2018年度的租金费用，神农公园管理处于2019年6月14日在“神农公园游乐公司工作群”中通知各位经营户交纳2019年度场地租金，并于2019年8月1日书面通知陈斌生应于2019年8月10日前到神农公园管理处签订承诺书或交清场租。但神农公园管理处于2019年7月就案涉项目对外招商并已成功由案外人中标，这导致陈斌生与神农公园管理处订立的两份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原审认为陈斌生未于2019年8月交纳2019年度场租的行为非违约行为。但据陈斌生本人陈述以及神农公园管理处对案涉项目断电的行为来看，案涉项目经营到2019年11月25日，因此陈斌生应当支付2019年实际经营期限内的场租。关于神农公园管理处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神农公园管理处在两份合同中约定的经营期限内将辖区内的游乐场项目对外进行招商，且本案所涉项目由案外人中标。并在陈斌生未交纳场租的情况下，于2019年11月20日对案涉项目停电，于2019年11月29日对神农公园进行全面停电。神农公园管理处的上述行为迫使陈斌生无法正常经营案涉项目，是导致两份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神农公园管理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就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而言，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即神农公园管理处应向陈斌生支付剩余期限内经营项目预计的纯营业收入?833648.75?元【预计总收入1334898.75元-年检费用10350元（丛林飞鼠项目2021年-2022年的年检费用为6210元/3个项目*2年+陈斌生于2019年9月已交纳的2020年度年检费6210元）-人工劳务费用6700元*47个月（2019年12月开始A项目每月的人工劳务费为6700元*34个月+2019年12月开始B项目每月的人工劳务费参考A项目的为6700元*13个月）-场租176000元（丛林飞鼠2020-2022年场租为5万*3年+豪华飞椅和时空穿梭2020年场租为2.6万）】。而至于神农公园管理处要求陈斌生支付2019年度场租的诉请，原审认为，陈斌生实际经营到2019年11月25日，且司法鉴定的预计收入从2019年11月26日起算，陈斌生需支付神农公园管理处2019年度的场租7.6万元（丛林飞鼠项目场租5万元+豪华飞椅和时空穿梭2.6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陈斌生与被告（反诉原告）株洲市神农公园管理处之间于2007年10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和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合同书》；二、判决被告（反诉原告）株洲市神农公园管理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陈斌生赔偿损失人民币??833648.75??元；三、判决原告（反诉被告）陈斌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株洲市神农公园管理处支付2019年度丛林飞鼠、豪华飞椅以及时空穿梭项目的场地租金人民币76000元并将租赁合同所涉场地交还给被告（反诉原告）株洲市神农公园管理处；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斌生其他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株洲市神农公园管理处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0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斌生负担人民币563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株洲市神农公园管理处负担人民币48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8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斌生负担。本案本诉鉴定费用人民币6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斌生负担人民币3221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株洲市神农公园管理处负担人民币27788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发票六张，拟证明被上诉人每年年底付当年的租金。上诉人质证认为，只能证明被上诉人逾期缴纳租金，被上诉人存在违约事实，不能证明出租人与承租人变更了合同的约定。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于每年年底缴纳租金的事实。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焦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A》是否已到期；焦点2，上诉人是否构成违约，如果构成，被上诉人损失如何确定。焦点1，项目经营期间，陈斌生代表神农公园管理处与案外人中山市康乐游艺机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了《设备维修续期协议书》，对5台丛林飞鼠车体进行维修。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A》对经营时间及年限“自2007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1日共计拾年，若被上诉方请求，上诉方同意更新后的项目可以适当延长经营年限，但更新前后的项目经营总年限拾伍年……”的约定，且结合《合同A》已届履行期后，神农公园管理处仍收取了陈斌生交付丛林飞鼠项目的租金的事实，陈斌生代表神农公司管理处对外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可以视为神农公园管理处同意适当延长《合同A》的履行期。上诉人称其对陈斌生代表神农公司管理处对外签订协议书的行为不知情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神农公园管理处同意延长《合同A》的履行期限至2022年9月30日符合情理，本院予以确认。焦点2，由焦点1可知，涉案两份合同仍在合同期内，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但上诉人在经营期限内将辖区内的游乐场项目对外进行招商，且本案所涉项目由案外人中标，并于2019年11月20日对案涉项目停电，于2019年11月29日对神农公园进行全面停电，上述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案涉项目，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上诉人上诉称本次纠纷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拒不缴纳租金。根据查明事实，被上诉人于每年年底缴纳当年的租金，且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缴纳租金，根据惯例被上诉人未于2019年8月交纳2019年度场租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的损失，原审委托湖南天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作出鉴定意见，一审参照该鉴定意见认定损失为833648.75元，因上诉人不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一审参照鉴定意见认定损失恰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株洲市神农公园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3元，由上诉人株洲市神农公园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焦平审判员  段郴雯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姜胜强书记员王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