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183民初4438号原告：于亚玲，女，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林，德惠市胜利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杨爽，女，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林，德惠市胜利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杨明，男，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林，德惠市胜利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山东首鼎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亚萍，该公司经理。被告：陈雷，男，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被告：赵广宇，男，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责人：王海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敏杰，女，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莉，女，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岩，男，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亚玲、杨爽、杨明与被告山东首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陈雷、赵广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张敏杰、李莉、李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亚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林、原告杨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林、杨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林、被告李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被告张敏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李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物流公司、陈雷、赵广宇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亚玲、杨爽、杨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原告的具体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5701.8元。（住院4729.8元+门诊972元）。2.护理费161.93元（161.93元/天×1天）。3.误工费159.96元（159.96元/天×1天）。4.伙食补助费100元（100元/天×1天）。5.交通费500元。6.死亡赔偿金645980元。7.丧葬费36906.4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769510.17元。二、要求保险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给予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物流公司、陈雷、赵广宇对原告连带赔偿。三、要求被告张敏杰、李莉、李岩对李树军主要责任范围连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四、诉讼费、代理费由诸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29日20时50分许，李树军驾驶×××号“钱江”二轮摩托车沿民康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行至九台区民康路“宇光能源公司”门前处时，撞至前方同方向停在路上赵光宇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自卸半挂车）车左后尾部，造成二轮摩托车驾驶人李树军及乘员杨兴久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九台区交警大队事故认定李树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广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杨兴久无事故责任。另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故要求保险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给予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物流公司、陈雷、赵广宇对原告连带赔偿。另外，由于主要责任方摩托车驾驶人李树军已死亡，死亡后妻子张敏杰、女儿李莉、儿子李岩继承李树军遗产，故要求三人在李树军主要赔偿责任范围连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由于事故后原告到保险公司要求赔偿，保险公司拒绝按城镇居民赔偿，在2020年9月19日原告到保险公司将相关手续取回，现要求保险公司承担全部损失。具体诉讼请求如上所述。望贵院依法判决。被告陈雷辩称：我与于亚玲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关于赔偿部分由保险公司承担，我方不承担一切责任。被告赵广宇辩称：我与于亚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关于赔偿部分由保险公司承担，我方不承担一切责任。被告山东首鼎物流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因原告于亚玲、杨爽等诉被告山东首鼎物流有限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提出如下答辩：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在本案中，肇事的×××/×××号重型半挂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为答辩人，但答辩人早已将该车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卖给了陈雷。只是根据双方的约定，在陈雷未付清全部购车款之前，答辩人保留所有权，待陈雷付清全部购车款后其所有权归陈雷所有，双方在办理过户手续。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相应的责任应当由陈雷承担，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我国法律界的通说认为，应当根据危险责任事项和报偿责任理论来确定机动车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具体操作就是通过“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两项标准加以把握。所谓运行支配，通常是指可以在事实上支配管理机动车之运行的地位；所谓运行利益，一般认为是指因机动车运行而生的利益。是否属于机动车损害赔偿责任的主体，要从其是否对该机动车的运行于事实上居于支配管理的地位和是否从机动车的运行中获得了利益两个方面加以判明。也就是说，是否是机动车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以其与机动车之间是否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关联性加以确定。本案中，答辩人已经将车卖给了陈雷，并且在事故发生前已将该车辆交付给了陈雷，对×××/×××号半挂车既无支配的权利，也不享受任何运行利益，因此不应当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二、司法解释有明确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于2000年12月8日公布了《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全文如下：“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川高法（1999）2号《关于在实行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车辆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购买方使用该车辆进行货物运输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出卖方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采用分期付款方式购车，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辆运输时，因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在本案中，答辩人早已将肇事的×××/×××号重型半挂车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卖给陈雷，只是根据双方的约定，在陈雷未付清全部购车款之前，答辩人保留所有权，待陈雷付清全部购车款后其所有公归陈雷所有，双方再办理过户手续。因此答辩人对×××/×××号重型半挂车既无支配的权利，也不享受任何运行利益，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答辩人不应当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不予支持。因此，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山东首鼎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对原告的民事赔偿责任可由相关责任人依法承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辩称：需要核实事故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及驾驶员驾驶证、上岗证，如果存在法律规定或保险条款特别约定的免赔事由，我公司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住院期间费用应扣除非医保用药，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已经涵盖在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中，不应另行主张。原告为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按农村标准，精神抚慰金过高，本次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交强险应为其他人预留份额或合并审理，本次事故主要由于撞到×××车造成的，应当核实挂车的投保信息，并将挂车的承保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依照交强险条例43条，在次要责任范围内，应由主挂车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代理费不在理赔范围，不承担。被告张敏杰、李莉、李岩辩称：原告要求张敏杰、李莉、李岩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对张敏杰、李莉、李岩的诉讼请求。1.在本案中张敏杰、李莉、李岩不是侵权人，此案与张敏杰、李莉、李岩无关。2.李树军没有任何遗产，张敏杰、李莉、李岩也没有继承李树军的遗产，张敏杰、李莉、李岩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在本起事故中有两名死者，即李树军和杨兴久，被告保险公司在理赔时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为李树军的近亲属预留份额。4.护理费按照161.93元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已经主张丧葬费，又主张交通费属于重复主张，无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8万元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杨兴久属于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5.其他意见质证时发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20年6月29日20时50分许，李树军驾驶×××号“钱江”二轮摩托车沿民康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九台区民康路“宇光能源公司”门前事故地点处时，撞至前方同方向停在路上赵广宇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自卸半挂车）车左后尾部，造成二轮摩托车驾驶人李树军及乘员杨兴久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作出第22018112020000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树军负事故主要责任；赵广宇负事故次要责任；杨兴久无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书记载：×××号“钱江”二轮摩托车的登记所有人谷凤仁，实际所有人李树军，该车无保险，机动车状态达到报废标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自卸半挂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陈雷。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限为2020年6月3日至2021年6月3日。商业保险的保险期限2020年6月10日至2021年6月10日，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物流公司提供保留所有权汽车买卖合同。于亚玲、杨爽、杨明质证意见为：对该买卖合同有异议，没有签订时间，不知道事后买卖还是事前。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为：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与我公司无关，首鼎公司向我公司投保时已告知保险条款及免责事由，无论其是否将车辆转移，我公司免责事由对首鼎公司及陈雷同样适用。张敏杰、李岩、李莉质证意见如下：对该买卖合同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合同系复印件，无法证实真实性，且没有日期，我方认为该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为挂靠关系。于亚玲系杨兴久（1963年8月2日出生）妻子，杨爽、杨明是于亚玲与杨兴久的子女，杨兴久父母均已去世。张敏杰是系李树军（1959年3月26日出生）妻子，李莉、李岩是张敏杰与李树军的子女，李树军父母已去世。于亚玲、杨爽、杨明要求赔偿交通费500元，未提供证据。于亚玲、杨爽、杨明提供如下证据并阐明证明的问题：1.2020年7月28日《介绍信》和《特别授权委托书》各一份（复印件）。证明：张敏杰与摩托车驾驶人死者李树军系夫妻关系，李莉、李岩是李树军与张敏杰的儿女。李树军死后张敏杰、李莉、李岩准备领取继承死者李树军的赔偿金。2.保险公司向原告出示医疗费用审核表（在保险公司原告用手机拍照的）。证明：2020年8月26日保险公司审核后审核表中记载，对摩托车驾驶人李树军赔偿各项损失259697.86元，对杨兴久赔偿各项损失数额174766.6元，不能足额对杨兴久各项损失赔偿，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对原告拒赔。3.长春市九台区人民医院住院票据1张4729.8元，门诊票据1张972元、九台区人民医院证明1份，用药明细清单1份，住院病案1份。证明：杨兴久抢救时发生的费用，住院1天，同时证明4304号医疗票据患者姓名为杨兴久。4.德惠市郭家镇杨家村村民委员会介绍信一份（时间2020年8月4日）、证明一份（时间2020年9月16日），及家庭户口本（复印件）。证明事项：介绍信证明杨兴久与于亚玲是夫妻关系，与杨爽是父女关系、与杨明是父子关系。杨兴久的亲生父母已经去世多年。证明一份证实的是杨兴久一家人于2018年7与31日全家搬迁到德惠市××栋居住。户口本证明家庭成员情况。5.2018年7月10日德惠市永盛兄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杨明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2018年7月31日永盛兄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物业《验房单》一份、同日《龙凤翔城业主缴费明细单》一份、物业收据一份、德惠市公用事业服务中心房屋维修专用票据一份，2019年10月14日德惠市恒晟物业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收据两张、德惠市永盛兄弟热力有限公司收据一张、2020年9月13日德惠市恒晟物业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收据两张、德惠市永盛兄弟热力有限公司收据一张。证明事项：原告一家人在2018年7月10日以李明的姓名在德惠市永盛兄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龙凤翔城A20栋3单元1903室楼房一处，并办理了房屋的相关手续。2018年7月31日开始原告一家人在该楼房内居住，有于亚玲在验房单上业主签字处代表家人签字画押，在业主缴费明细单上客户签字确认处签字画押，同时缴纳了物业管理费、卫生费、取暖费等相关费用，上述证据均证明了原告家庭实际居住在城市，属于城镇居民。杨兴久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6.代理费票据3张。证明原告聘请代理人支出的费用。7.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高法（2020）209号关于印发《关于在全省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的通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展开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证明：于亚玲、杨爽、杨明清求的死亡赔偿金标准符合吉高法意见和通知精神。张敏杰、李莉、李岩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为复印件模糊不清，无法证明其真实性。2.该份证据为复印件，模糊不清，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李树军的死亡赔偿金等不属于遗产，张敏杰、李岩、李莉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并没有对李树军的近亲属进行理赔，保险公司的具体赔偿数额暂时不能确定，李树军的死亡赔偿金等不属于遗产，张敏杰、李岩、李莉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真实性无异议，但门诊票据，标注为无名，不能证明与本案由关联性。对该证明有异议，该证明不能证明该票据系杨兴久所发生的。4.对村委会的介绍信无异议，但是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村委会无权出具该证明，村委会也无从知晓杨兴久的具体居住情况。5.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杨兴久在事故发生前在德惠市内居住一年以上。6.无异议。7.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是在2020年11月1日之前立案的，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提供上述证据与张敏杰、李岩、李莉无关，张敏杰、李岩、李莉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1、2份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代理人需要与人保公司进行核实，死者李树军家人与我公司达成协议的金额代理人不知道，理赔与否也不知道。2.对证据3真实性没异议。3.对证据4与张敏杰、李莉、李岩意见一致。4、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即使能够证明杨兴久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但是依照我国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需要以上连个条件。5.代理费无异议，但是不在我公司理赔范围内。6.与张敏杰、李莉、李岩意见一致。保险公司认为应当由投保人、被保险人物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代理费，或者是其受让人陈雷承担，保险公司不承担。提供商业保险条款一份，保险条款第26条第1、第7项，还有原告提供的商业保险单下方有个重要提示部分，均证明我公司已经对物流公司尽到告知义务，原告已经在诉状中明确不是我公司直接拒赔，而是因为理赔的性质。本院认为，1.如何赔偿的问题。物流公司、陈雷、赵广宇未到庭参加诉讼，对证据进行质证、认证，是对各自抗辩权利的放弃。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应依法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门在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张敏杰、李莉、李岩为李树军法定继承人，应依法在继承李树军遗产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此起交通事故致李树军（1959年3月26日出生）、杨兴久（1963年8月2日出生）死亡，李树军的死亡赔偿金可赔偿19年，杨兴久的死亡赔偿金可赔偿20年。关于李树军、杨兴久的死亡赔偿金应依法在交强险中按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预留出李树军的赔偿份额。于亚玲、杨爽、杨明提供的德惠市××镇民委员会介绍信一份、证明一份即证据4及2018年7月10日《商品房买卖合同》、《验房单》、《龙凤翔城业主缴费明细单》等即证据5能够证明杨兴久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且依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高法（2020）209号关于印发《关于在全省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的通知，杨兴久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给付。此起事故致杨兴久死亡，给于亚玲、杨爽、杨明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应依法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但于亚玲、杨爽、杨明请求的80000元过高，应酌定给付50000元为宜。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应依法先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杨兴久的门诊医疗费无姓名，但九台区人民医院2020年6月30日的证明，证明该枚票据患者为杨兴久，故杨兴久的门诊医疗费972元，应予保护。杨兴久住院1天的护理费按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标准给付，应为154.39元。于亚玲、杨爽、杨明要求赔偿交通费500元，未提供证据，对此项请求依法不予保护。2.诉讼费、代理费如何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保监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款(条款要求)第(三)项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保险公司主张关于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但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1份，保险条款第26条第1、第7项，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商业保险单下方有个重要提示部分，不能证实保险公司关于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本案的诉讼费、代理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于亚玲、杨爽、杨明各项损失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以及在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故物流公司、陈雷、赵广宇在本案不负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二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于亚玲、杨爽、杨明即三原告杨兴久医疗费5701.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408元，计62109.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于亚玲、杨爽、杨明即三原告杨兴久的误工费159.96元、护理费154.39元、伙食补助费100元、死亡赔偿金639572元｛645980元（32299元／年×20年）－6408元｝、丧葬费36906.48元、代理费30000元计706892.83元的30%即212067.85元；三、被告张敏杰、李莉、李岩在继承李树军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于亚玲、杨爽、杨明即三原告杨兴久的误工费159.96元、护理费154.39元、伙食补助费100元、死亡赔偿金639572元｛645980元（32299元／年×20年）－6408元｝、丧葬费36906.48元、代理费30000元计706892.83元的70%即494824.98元。上列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1724.4元，由被告张敏杰、李莉、李岩在继承李树军遗产范围内负担402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淑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董岢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