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民终4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新中，男，1954年9月20日出生，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昭云，女，196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奖立，男，198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陵市鼎盛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乐陵市胡家街道办事处小孟村。法定代表人：刘振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岭，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军，山东华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新中因与被上诉人刘振岭、孟昭云、孟奖立、乐陵市鼎盛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181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新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人民法院依法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杨新中在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的同时，又请求依法确认其投资及其收益，两个诉讼请求虽然是相互矛盾的，但上诉人杨新中提起的两个诉，诉讼要素齐全，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立案标准，上诉人杨新中可以在前一个诉的请求不被支持时，退一步选择主张后一个诉的诉讼请求，对上诉人杨新中的两个诉，人民法院均应立案受理。乐陵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以裁定的方式撤销。参考内容：1、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再152号民事裁定书；2、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审判员王东敏《原告起诉提出两个相互排斥的诉讼请求时，不宜以此为由驳回起诉》。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审理过程中，历经数次开庭，上诉人杨新中收到的(2020)鲁1481民初181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的人民陪审员为李延军、王锦，而第二次开庭时出庭的人民陪审员为田纯合、董建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除因回避或者其他特殊情况，不能继续参加案件审理的之外，不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更换。更换合议庭成员，应当报请院长或者庭长决定。合议庭成员的更换情况应当及时通知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违法更换人民陪审员未明确告知更换原因及程序，并询问各方当事人是否同意原庭审意见，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乐陵市人民法院重审。三、一审法院做法欠妥，一审人民法院拒绝裁判，没有让上诉人杨新中在本次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一审法院法官多次劝上诉人杨新中撤诉，并多次告知不一定认定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更是坚称其与上诉人杨新中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仅存在投资法律关系。而事实上，被上诉人曾多次向上诉人杨新中出具借条，被上诉人对其与杨新中之间曾经存在借贷关系亦予以认可，但辩称双方之间已由民间借贷关系转变为投资关系，上诉人杨新中自始至终未参与别墅项目的经营管理，被上诉人也没有按照其承诺将销售别墅的款项支付给上诉人杨新中，且保证借款本金的归还，上诉人杨新中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仍然应认定为借贷关系。上诉人杨新中为避免在第一个请求败诉后，再次起诉提出第二个请求，节约司法资源，才当庭提出了第二个诉讼请求，上诉人杨新中的做法符合诉讼便利和经济的原则，同时也有利于法院对当事人争议裁判的协调统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的诉讼请求须具体，未规定两个以上的诉讼请求不得相互排斥、对立等，故上诉人杨新中以这种方式起诉的，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正当、充分的行使诉权，不能苛求，不应以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为由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新中请求人民法院在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振岭、孟昭云、孟奖立、乐陵市鼎盛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杨新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乐陵市鼎盛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刘振岭共同偿还原告杨新中借款本金683.63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中杨新中追加孟昭云、孟奖立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乐陵市鼎盛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刘振岭、被告孟奖立、被告孟昭云共同偿还原告杨新中借款本金683.63万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后杨新中又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乐陵市鼎盛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刘振岭、孟奖立、孟昭云共同偿还原告杨新中借款本金63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业拆借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乐陵鼎盛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刘振岭、孟奖立、孟昭云共同偿还原告杨新中投资款632.5万元及分红（分红具体金额待鉴定后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各方在涉案的建设项目中，各自投入建设资金，在项目接近完工之际，因资金链断裂，导致该项目成为烂尾工程，造成长期的资源浪费，各方当事人对案涉资金是借贷还是合伙关系存在重大争议，关涉各方重大利益。鉴于各方诉讼前是多年的好朋友，存在和解的基础，一审法院在征得各方同意的情况下，居中调解，意图促使实质性化解纠纷，以便使涉案项目得以重启，发挥物的最大效用。但，事与愿违，最终因各方意见相左，经调解无效。原告在诉讼中数次变更诉讼请求，并申请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应各方要求分别延长了举证期限。针对本案事实经过时间跨度长、资金往来频繁、案款性质不清、协议内容文意分歧巨大、法律关系争执不下等因素，导致案情复杂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在庭审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既要求支持借贷事实，又要求支持合伙事实。原告提出了互不兼容且相互矛盾的两项诉讼请求，被告要求明确具体诉讼请求，否则不予答辩并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合议庭向原告释明要求原告进一步明确具体诉讼请求，原告坚持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两个相互排斥的诉讼请求，涉及到不同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并且法律关系的性质直接影响并决定案件的处理结果，不同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交织在一起，既不符合思维逻辑规则，将造成诉讼和审理上的紊乱，易导致各被告在行使抗辩权时无所适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民事案件受理的条件要求，诉讼请求必须具体，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导致其诉讼请求不具体，不符合审理的程序要求。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杨新中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9654元，退还原告杨新中。本院认为，杨新中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两项，一项以借款为由要求各被上诉人偿还本金及利息，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是以投资款为由主张返还，上诉人的两个诉讼请求是基于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涉及不同法律适用和事实认定。上诉人经一审法院释明坚持两个完全互相排斥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关于“有具体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上诉人应选择保留一个诉讼请求，否则，诉讼请求不确定，法院将无所适从，故一审法院从确保诉讼和审理程序及各当事人的抗辩权行使综合考量，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妥。有关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更换人民陪审员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在本案一审2020年8月3日进行开庭时，审判长已经向当事人当庭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上诉人及其他各当事人均表示不申请回避也未提出其他异议，因此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并未影响上诉人诉权的行使，亦未损害其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杨新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 南审判员 王晓丽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郝洪丽书记员徐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