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52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桂林洋投资发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原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桂林洋农场桂林洋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201249312N   法定代表人：董承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萍，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西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602225424517K。   法定代表人：杨发海，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泰和，该分行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珍，该分行法务经理。   上诉人海口桂林洋投资发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口桂林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武威分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口桂林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农行武威分行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农行武威分行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海口金力威实业公司（以下简称金力威公司）仍是合法存在的民事主体，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是适格的诉讼主体。金力威公司1993年4月7日经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2002年1月25日因未年检被该局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至今未办理注销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注销登记，公司终止。”《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民法通则》第四十六条规定，企业法人终止，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并公告。根据上述规定，法人的主体资格在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后才归于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金力威公司被依法吊销了营业执照之后并没有成立清算组，没有依法进行清算，也没有办理公司的注销登记，因此金力威公司仍然享有民事诉讼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即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民事诉讼。因此，金力威公司至今未办理注销登记，其法人地位和诉讼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农行武威分行无权取代其诉讼地位。二、一审认为“农行武威分行向法院提起诉讼，未悖法律规定，其主体适格”没有法律依据。金力威公司是由其股东甘肃省武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威房地产公司）申办，经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但至今武威房地产公司尚未成立清算组对该司进行清算。《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农行武威分行并非金力威公司的股东，无权直接做出决定撤销金力威公司。且农行武威分行违法在1999年9月11日做出撤销金力威公司的决定后，并没有组成任何清算组对金力威公司进行清算，根本未履行任何清算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修正）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金力威公司股东武威房地产公司乃至农行武威分行将清算组成员及负责人名单向登记机构备案，更没有向公司登记机构登记注销了金力威公司。农行武威分行以自己名义只主张债权，不清理债务的行为，必然会损害金力威公司债务人的合法权益。农行武威分行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因此，农行武威分行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收取开发费协议书》的当事人，在金力威公司未办理注销登记，仍作为一个法律主体存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农行武威分行越过金力威公司直接向海口桂林洋公司主张债权，于法无据。三、一审判决超过农行武威分行的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根据农行武威分行的起诉状及一审判决第二页记载，农行武威分行主张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是2019年4月18日，但是一审判决却判决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判决计算的时间超出了农行武威分行的主张，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四、退一步讲，即使海口桂林洋公司需要给农行武威分行支付土地转让款62.5万元、土地开发费337.5万元，一审判决海口桂林洋公司同时给付利息也是错误的。2006年11月海口桂林洋公司已通知金力威公司尽快完善土地评估及办理国有土地权证，是金力威公司不积极履行，导致土地闲置，致使合同最终被确认无效。因此，金力威公司存在过错，海口桂林洋公司不应当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要求海口桂林洋公司以400万元为基数，自1994年2月3日起至2019年4月18日的利息为661.13万元；自2019年4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不符合规定。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的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应改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使海口桂林洋公司要付利息，也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此，一审判决海口桂林洋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支持农行武威分行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撤销。   农行武威分行辩称：一、农行武威分行依法独自承受金力威公司的债权债务，依法独立行使金力威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权利，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农行武威分行作为金力威公司的全额出资人、唯一股东武威房地产公司的全额出资人、唯一股东，在武威房地产公司、金力威公司解散并清算后，无可争辩地独自承受金力威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公司法》立法的根本宗旨就是为了保护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农行武威分行作为金力威公司的发起人、唯一股东武威房地产公司的发起人和唯一股东，依照国务院和上级行的要求，撤销武威房地产公司及金力威公司，符合《公司法》第181条第（四）项规定的公司解散情形。同时，农行武威分行作为金力威公司唯一股东的唯一股东，在不损害国家、集体及任何第三人利益的前提下，对武威房地产公司及金力威公司进行清算，也符合《公司法》第184条的规定。农行武威分行作为清算义务人，对武威房地产公司及金力威公司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确认，并负责对武威房地产公司、金力威公司的财产进行保管和处理，符合《民通意见》第59、60条的规定。金力威公司与桂林洋公司前身原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以下简称桂林洋农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收取开发费协议书》合同权利，依法应由农行武威分行独立行使。农行武威分行依照《合同法》第90条的规定，承受金力威公司与桂林洋农场签订的合同权利及义务后，保障合同权利、保护国有资产，既是法定责任和义务，也是法定权利。农行武威分行拥有合法的诉讼权利，具有无可争辩的诉讼主体资格。不管是金力威公司还是武威房地产公司的财产和权利，归根结底都是由农行负责管理的国有资产。金力威公司、武威房地产公司均已撤销，作为唯一出资人的农行武威分行依法对本属于国有的金力威公司名下财产进行保管、清理、处置毋庸置疑，不可能放任国有资产流失或被无权占有人无偿占有。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民初431号民事判决、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民终2493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农行武威分行通过拍卖方式向甘肃中天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转让金力威公司名下房产合法有效，已充分肯定了农行武威分行承继并行使金力威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权利的合法性。二、桂林洋农场早已认可农行武威分行有权处置金力威公司名下财产权利，桂林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已承诺返还合同价款及利息。农行武威分行通过拍卖向甘肃中天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转让金力威公司与桂林洋农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收取开发费协议书》合同项下权益后，桂林洋农场认可了农行武威分行转让该合同项下权益的权利，并同意农行武威分行将该合同项下权益转让给甘肃中天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5月11日，桂林洋农场向海口市国土资源局提交《关于同意办理土地转让及土地过户的函》，内容载明由于历史原因，1994年2月3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转让给金力威公司的25亩（实测面积14536.02平方米）宗地始终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农行武威分行将金力威公司拥有的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收取开发费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益公开拍卖给甘肃中天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甘肃中天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是上述土地权益的所有权人，同意该公司前往贵局办理土地转让及过户手续。2018年10月17日，农行武威分行分管行领导到桂林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时任桂林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海口桂林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夏琛舸及办公室主任陈长忠就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开发费及利息事宜进行会谈时，夏琛舸已明确答复，向农行武威分行返还合同价款400万元及利息共计1000万元，称用1000万元拿回25亩土地，既解决了历史遗留问题，因土地升值原因，也为海口桂林洋公司获得了更大利益，并承诺按程序上党委会后，一个月内向农行武威分行付款。桂林洋经济开发区办公室秘书对会谈全过程作了书面记录，并全程进行录音。因桂林洋公司迟迟未向农行武威分行付款，农行法务人员询问，夏琛舸主任答复其已调离原工作单位，但调离前已在向农行武威分行付款的凭证上签字。三、法院判定桂林洋公司向农行武威分行返还合同价款及利息，既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民初431号民事判决、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民终2493号民事判决均判令农行武威分行向甘肃中天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土地拍卖价款1090.58万元及利息，农行武威分行已按上述判决向甘肃中天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同案同判原则，桂林洋公司在向农行武威分行全额返还合同价款400万元的同时，必须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虽然规定了2019年8月20日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率的标准应改为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但同时也规定了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海口桂林洋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并由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补充：第一，海口桂林洋公司当庭对上诉状变更违反诉讼程序，已超过上诉时效，法院不应当予以受理，请法院驳回。第二，海口桂林洋公司称一审法院将利息判至实际清偿之日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但我方起诉时为2019年1月，主张利息到实际清偿日。   农行武威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海口桂林洋公司返还农行武威分行土地转让价款62.5万元、土地开发费337.5万元，合计土地价款400万元及返还前产生的利息661.13万元（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1994年2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4月18日止)；2.判决海口桂林洋公司承担因不履行合同义务引发诉讼案件，由农行武威分行已支付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32万元等相关费用76.11万元；3.判决海口桂林洋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相关涉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威房地产公司系农行武威分行投资、开办的房地产企业，金力威公司为武威房地产公司全资开办的企业。1994年2月3日，海口桂林洋公司（甲方、原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与金力威公司（乙方）签订《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将其桂林洋农场生活区内25亩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金力威公司兴建花园小区。合同约定：地：地价款为625000元（已交）方所建项目必须服从开发区的总体和小区规划以及符合国家环保要求并报桂林洋经济开发区批准，合同中没有明确规定的其他事宜，按《海南经济特区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规定》执行；甲方在乙方提供办理公证和土地证手续所需全部资料后，协同乙方到公证处和国土部门办理本合同公证手续和土地转让手续。该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在九四年五月前不能向乙方提供主要基础设施（指道路、水电和通讯）通到红线边，则应承担土地价总额的5%罚款金。同日，双方签订《收取开发费协议书》，约定甲方每亩收取开发费人民币137000元，25亩共计收取开发费3425000元，已收取开发费3375000元，余下50000元待甲方办完土地转让手续后7天内缴清。合同签订后，海口桂林洋公司于2006年11月函告金力威公司尽快完善土地评估手续以便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7年4月9日，海口桂林洋公司函告金力威公司因海口市东海岸总体规划，暂停办证工作。期间，武威房地产公司、金力威公司因未年检分别于2001年3月22日、2002年1月25日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1年10月21日，农行武威分行委托海南冠亚拍卖有限公司对桂林洋农场25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项下权益等打包整体进行公开拍卖。2011年10月31日，甘肃中天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人民币1550万元竞得上述资产，2012年5月11日，桂林洋农场向海口市国土资源局提交《关于同意办理土地转让及土地过户的函》，内容载明由于历史原因，1994年2月3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转让给金力威公司的25亩（实测面积14536.02平方米约21.8亩）宗地始终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农行武威分行将金力威公司拥有的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收取开发费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益公开拍卖给甘肃中天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甘肃中天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是上述土地权益的所有权人，同意该公司前往贵局办理土地转让及过户手续。2012年11月23日，海口市闲置土地清理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在《海口晚报》上刊登《闲置土地清查清算情况公示（第二批）》，对甘肃中天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原金力威公司）在海口市琼山区桂林洋开发区的25亩闲置土地的转让确认为合同无效。   2016年1月17日，甘肃中天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受让的原金力威公司与桂林洋农场于1994年2月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经一审法院释明后，甘肃中天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受让自金力威公司与桂林洋农场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并基于该无效合同参与竞拍成交的《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农行武威分行及冠亚拍卖公司连带退还全部竞买价款、支付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2018年1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琼0108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农行武威分行、海南冠亚拍卖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琼01民终2493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民初4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确认金力威公司与海口市桂林洋农场签订于1994年2月3日签订的《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农行武威分行委托海南冠亚拍卖公司对位于海口市桂林洋农场25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项下权益的拍卖无效、农行武威分行返还甘肃中天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拍卖价款10905800元及利息、海南冠亚拍卖有限公司返还甘肃中天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佣金人民币54529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农行武威分行分别于2018年9月17日、11月28日向海口桂林洋公司发出《关于返还土地价款及利息的催告函》，要求海口桂林洋公司返还购地款400万元并支付利息653.46万元，同年12月10日，海口桂林洋公司向农行武威分行邮递《关于〈关于返还土地价款及利息催告函〉的复函》，明确：一、关于要求返还购地款400元，同意予退还，须要提供有权直接收取款项的证明文件及相关法律依据；二、关于要求支付利息653.46万元，建议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计算截止日期为2018年9月16日。   2019年2月15日，农行武威分行经与海口桂林洋公司协商未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如上所述，并在一审庭审中增加第四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按合同支付违约金31300元（合同总价款的5%）。”一审诉讼中，海口桂林洋公司对农行武威分行行使债权请求权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认为农行武威分行违法委托拍卖，就农行武威分行与竞买人甘肃中天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产生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应由农行武威分行自行承担。   另查，1999年9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武威地区分行以武地家银信（1999）176号《关于撤销甘肃省武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海口金立威实业公司的决定》，确定武威房地产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金力威公司现有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确认。海口桂林洋农场（原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于2017年12月28日变更名称为海口市桂林洋投资发展控股有限公司。农行武威分行与甘肃中天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承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为1110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3元、为前述诉讼支出的律师服务费为168000元、往返海口甘肃的车船费、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计209995.1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海口金力威实业有限公司与海口桂林洋公司签订的《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已为生效法律文书（2018）琼01民终24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无效合同，其签订的《收取开发费协议书》亦随之无效，金力威公司为此支付的土地转让价款62.5万元、土地开发费337.5万元，合计4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海口桂林洋公司应向金力威公司返还收取的土地转让款、土地开发费400万元及自1994年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农行武威分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息计算暂至2019年4月8日的利息为6611300元，其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客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农行武威分行是否为适格的原告，海口桂林洋公司是否应向其支付另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服务费、往返差旅费。一、关于农行武威分行是否为适格的原告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本案中，金力威公司的发起人及股东为甘肃省武威房地产公司，农行武威分行为甘肃省武威房地产公司的出资人、股东，上述两公司因未年检分别于2001年3月22日、2002年1月25日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武威房地产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1999年9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武威地区分行作出的《关于撤销甘肃省武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海口金立威实业公司的决定》，也明确农行武威分行对甘肃省武威房地产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金力威公司现有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确认，故农行武威分行是法定的清算义务人。农行武威分行作为清算人以其名义清理金力威公司财产及债权、债务，向法院提起诉讼，未有悖法律规定，其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对农行武威分行诉求海口桂林洋公司返还土地转让价款、土地开发费及该款返还前产生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口桂林洋公司对农行武威分行的原告主体资格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海口桂林洋公司是否应向农行武威分行支付合同违约金31300元的问题。《海南省国营桂林洋农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在九四年五月前不能向乙方提供主要基础设施（指道路、水电和通讯）通到红线边，则应承担土地价总额的5%罚款金。诉讼中，农行武威分行虽提供拍摄自讼争土地外观状况的照片主张海口桂林洋公司至今未实现主要基础设施道路、水电和通讯的“三通”，但未提供照片的拍摄时间，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琼0108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1民终2493号民事判决书等生效法律文书在事实查明部分已明确“被告在合同签订后依约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四通一平的施工”，农行武威分行并未在上述判决中对该事实认定提出异议，现海口桂林洋公司否认该照片的证明内容，对农行武威分行关于海口桂林洋公司应向其支付合同违约金31300元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海口桂林洋公司是否应向农行武威分行支付另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服务费、往返差旅费的问题。本案系基于合同无效予以返还财产的诉讼，农行武威分行主张的上述诉讼费、律师服务费，系因竞买人就农行武威分行委托拍卖金力威公司对桂林洋农场25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项下权益的合同效力进行诉讼支出的费用，其诉讼的主体、法律关系与本案不相同；农行武威分行主张的往返海口甘肃的差旅费金额达32万元，与本案诉讼产生的实际可报销费用不相符，且双方在合同中未进行约定，事后也没有达成共识，故农行武威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海口桂林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武威分行返还土地转让款625000元、土地开发费3375000元，合计4000000元；二、海口桂林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武威分行支付土地转让款、土地开发费4000000元的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1994年2月3日起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的利息为6611300元；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三、驳回农行武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895.2元（农行武威分行已预缴），由农行武威分行负担6292.66元，海口桂林洋公司负担83602.54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二审补充查明，1999年9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武威地区分行作出《关于撤销甘肃省武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海口金立威实业公司的决定》[武地家银信（1999）176号]，决定接管海口金立威实业公司的现有债权、债务和所有业务。1999年11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武威地区分行向琼山市处置积压房地产工作小组办公室提出产权确认申请，申请将桂林洋经济开发区生活区207-210号地25亩即涉案土地的产权确认至农行武威分行名下。2000年7月13日，琼山市规划土地管理局作出土地产权及权益征询异议公告，将申请确认其土地使用权及权益登记的单位予以公告，公告中载明中国农业银行武威地区分行就桂林洋开发区生活区申请产权确认，并载明如自公告之日起60天内无权益主张者提出异议，期限届满将依法办理登记手续。   海口桂林洋公司《关于〈关于返还土地价款及利息催告函〉的复函》中载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根据目前的情况无法确定是哪一方过错造成土地闲置，进而导致海口市闲置土地清理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和人民法院认定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   另查明，2001年10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武威地区分行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武威市分行。2009年9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武威市分行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武威房地产公司与海口金立威实业公司均为集体所有制企业。   再查明，农行武威分行在起诉状中关于利息的计算写明“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1994年2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1月23日支付土地价款止。”一审庭审中，农行武威分行主张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农行武威分行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海口桂林洋公司应否向农行武威分行支付利息及一审关于利息的判决是否超出农行武威分行的诉请。   关于农行武威分行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1991年9月9日发布）第十七条规定：“集体企业有下列原因之一的，应当予以终止：（一）企业无法继续经营而申请解散，经原审批部门批准；（二）依法被撤销；（三）依法宣告破产；（四）其他原因。”第十八条规定：“集体企业终止，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清算企业财产。……”本案中，1999年9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武威地区分行作出《关于撤销甘肃省武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海口金立威实业公司的决定》，接管了武威房地产公司和金力威公司的现有债权、债务和所有业务，并对两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确认。金力威公司和武威房地产公司均为集体所有制企业，金力威公司的开办者为武威房地产公司，武威房地产公司的开办者为农行武威分行，农行武威分行系金力威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也是作出撤销决定的机构，因此是其合法的清算主体，在金力威公司被撤销后实际一直负责清理包含涉案土地权益在内的债权债务，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不当，应予以纠正，但认定农行武威分行主体适格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海口桂林洋公司关于农行武威分行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海口桂林洋公司应否向农行武威分行支付利息及一审关于利息的判决是否超出农行武威分行诉请的问题。首先，关于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海口桂林洋公司上诉称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在金力威公司，海口桂林洋公司不应支付利息，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一审关于利息的判决是否超出诉请的问题。农行武威分行起诉时已主张利息至支付土地价款止，且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故一审关于利息的判决未超出农行武威分行的诉请。最后，关于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海口桂林洋公司应向农行武威分行支付土地转让款及土地开发费返还前产生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案涉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计算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海口桂林洋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处理结果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海口桂林洋投资发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支付土地转让款、土地开发费4000000元的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1994年2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895.2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负担6000.2元，海口桂林洋投资发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38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895.2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负担6000.2元，海口桂林洋投资发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38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娜   审 判 员 陈  璐   审 判 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彭 青 霞   速 录 员 杨建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1991年9月9日发布）   第十七条集体企业有下列原因之一的，应当予以终止：   （一）企业无法继续经营而申请解散，经原审批部门批准；   （二）依法被撤销；   （三）依法宣告破产；   （四）其他原因。   第十八条集体企业终止，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清算企业财产。企业财产按下列程序清偿各种债务和费用：   （一）清算工作所需各项费用；   （二）所欠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   （三）所欠税款；   （四）所欠银行和信用合作社贷款以及其他债务。   不足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