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刑终550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刘才，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农民，住绛县。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4月13日被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运城市绛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创业，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农民，住夏县。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运城市绛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2日经运城市绛县人民法院批准逮捕，9月3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宝东，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农民，住夏县。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5年6月4日被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2月26日被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运城市绛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2日经运城市绛县人民法院批准逮捕，9月3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刘正心，男，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农民，住夏县。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2月26日被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运城市绛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2日经运城市绛县人民法院批准逮捕，9月3日被执行逮捕。 山西省运城市绛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运城市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陈创业、陈宝东、刘正心、吕刘才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晋0826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刘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秋天一天夜晚，被告人陈创业、陈宝东、刘正心伙同同案犯王某（已诉）、韩某（已诉）、王刘某（另案处理）、高某1（另案处理）等人前往绛县古绛镇北桥野村三组李某耕地，使用洛阳铲等盗墓工具，在该处盗挖古墓葬一处，并盗得青铜耳杯一个。经运城市文物局鉴定，该被盗墓葬为东周时期葬墓。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被盗文物青铜耳杯核定名称为舟，年代战国，为一般文物。被盗耳杯由同案犯高某1出售，被告人陈创业、陈宝东、刘正心各分得赃款5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创业、陈宝东、刘正心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表，主要证实：案件来源。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主要证实：2019年1月16日，绛县公安局将涉案文物青铜耳杯扣押。 3.户籍证明、身份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陈创业、陈宝东、刘正心案发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非中共党员、非国家工作人员。 4.到案经过，主要证实：被告人陈创业于2019年10月29日到绛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陈宝东于2020年2月26日投案自首、被告人刘正心于2020年2月26日投案自首。 5.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证实：被告人陈创业对被告人陈宝东、刘正心进行辨认；被告人陈创业对同案犯高某1、王某进行辨认，指出“老三”就是高某1、“老王”就是王某；被告人陈创业对伙同他人在绛县古绛镇北桥野村西北李某耕地实施盗墓的地点进行辨认。 6.运城市考古队对绛县古绛镇北桥野村被盗墓葬勘察情况、被盗墓葬认定报告，主要内容：运城市文物局受运城市公安局委托，对绛县古绛镇北桥野村被盗墓葬进行实地勘察，根据形制判断被盗墓葬为东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毁坏和重要遗存物的缺失，对研究东周历史文化的实物资料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7.文物鉴定书，主要证实：被盗文物青铜耳杯核定名称为舟，年代战国，为一般文物。 8.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证实：鉴定意见已告知各被告人。 9.同案犯王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绛县古绛镇北桥野村的玉米地里盗墓具体时间我记不住了，我伙同韩某、韩某姐夫、北桥野的刘某，还有四个运城、闻喜口音的人，共八个人在北乔野村北边的一块玉米地盗墓，那块玉米地附近有一个砖瓦窑，还有一个养殖场。当时挖了一个大概深5米左右的盗洞，洞口呈长方形。当时是韩某找的我，外县的人都是我找的，刘某就是本村的，我联系了一个夏县的叫老三的人，老三自己联系了三个人过来的，老三他们四个人开了一辆银白色的五菱之光面包车到了绛县。韩某跟我说在北乔野村北边有一个墓，我当时去看了一下不懂，就找了夏县的老三，老三找人过来用探杆探了说这个墓能干，是春秋战国时期上下的墓。当天晚上大概8点左右,老三他们开车拉上我到了刘某家里，我们所有人在刘某家里集中，之后拿上工具步行到了盗墓地点。老三带的几个外县人在地里干活，我、刘某、韩某在周围放哨，老三带的那个外县人下坑清的货。我们挖出一个青铜耳杯，青铜材质,椭圆形的,杯身有残缺。出货后老三当晚就把文物拿走了，第二天下午老三给我打电话说卖了的话每人能分500块钱，我说能行。老三给我打完电话后我就给韩某、刘某等人打电话说一人分500块钱，当天晚上老三带人到了北乔野村准备再挖一个墓，在地里把钱分给我们，还给了韩某姐夫500块钱，当晚我们在地里探了一会没有找到合适的墓,于是就离开了。我们用的小铲、吊绳、土袋、探杆等盗墓工具，是老三他们拿过来的。 10.同案犯韩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一共盗过两次墓，第一次是2010年秋天，第二次是第二年冬天,都是在绛县古绛镇北乔野村,我姐夫杨金明耕地的路南和路北，现在都变成光伏发电站了。路南的那次有王刘某、王某、还有我,还有四个说话夏县口音的人；路北的那次是王刘某、我、回民老丁、老高、小敏、小李、建刚以及一个叫萍萍的女子。路南的那次是王某安排人开着面包车在我家接的我，盗出一个亮亮的杯子，盗出杯子的那次王刘某给了我500元钱。 11.同案犯王刘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第一次在杨金明的养猪场附近盗墓，记不清楚什么时间了，不知道是王某组织的还是韩某组织的，当时夏县有一个叫老三带四五个人来绛县，挖一个春秋墓，盗出一个青铜耳杯，是破损的，卖货之后分给我500元。我负责看人，韩某看杨金明家的狗，王某在墓葬边看着，夏县人下墓地干活。 12.同案犯高某1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因为涉嫌盗墓被闻喜县公安局刑拘的，我认识王某，是经过崇业（同音）认识的，我和王某在绛县盗过一个古墓葬，还探过一个墓。2010年夏天天热的时候，崇业打电话给我说用你车走绛县转一下，我就答应他了。过了几天，我先接上崇业，后来又接了两个人就住绛县了，到了绛县东吴村王某家，王某给我们找了个地方住下了，当天晚上八九点的时候，我开车拉着王某及他带的两个人放哨，崇业及他带的两个人去地里探墓。当晚找了两个钟头左右，他们过来拉着我回住处。接着又连续探了两、三个晚上，他们找到了墓，就开始挖墓，挖出一个耳杯，5000元卖给了我联系的闻喜一个叫春生的男子，参与的人每人分了500元钱。我是司机，并且放哨，带的工具是王某拿的，我没看清，没有使用炸药。 13.被告人陈创业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因为挖墓的事来自首，盗墓有十来年了，具体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后半年的一天晚上干的，一共参与盗墓一次，在绛县一个村子边上的地里。我和高某2(绰号“老三”)、陈宝东、刘正心，我们四个一起到的绛县，绛县这边有三、四个人，我只认识“老王”，其他人我不认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十来年前的一天“老王”给我打电话，让我找几个工人,我问干什么，“老王”说有一个土财主的墓,要挖墓，我找了“老三”、陈宝东、刘正心，因为想挣钱，我们就来了。晚上我把陈宝东、刘正心叫到村口，“老三”开了一辆面包车拉上我们一起到绛县（我听说面包车被“老三”的侄子卖了），在“老王”家里找到“老王”，然后他坐上我们的车，把我们带到那块地里，当时地里已经有两三个人,我说我身上有伤不能干重活我看人,他们就在地里开始挖墓了。我见他们挖了一个七、八十公分粗的盗洞，挖了有三四米深,挖出来一个圆圆的东西,我听他们说叫什么“杯”东西拿出来之后，他们把盗洞又给回填了，填好之后，“老三”和“老王”他们说好,让“老三”把东西拿走卖，“老三”拿着东西，开上面包车拉上我和陈宝东、刘正心我们就回夏县了，到夏县我们就各回各家了。过了一天，“老三”给我打电话,说东西卖了5000元。然后我和“老三”到了绛县找“老王”，“老王”说每人分500元钱,“老三”把钱给了我们，之后再没有来过绛县，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以前我在绛县买树苗和“老王”认识的，我和“老王”在聊天的时候,他说绛县有人盗墓挣钱,我跟他说我们那边也有人盗。“老王”组织的我们，“老王”找的我，我找的“老三”、陈宝东、刘正心,其他几个人也是“老王”找的，挖墓的时候我是放哨的,其他人轮流挖墓，具体是谁下去清货的我不清楚。用的大铲、铁锹还有绳子、手电、吊土的袋子，这些工具是“老王”他们准备的。 14.被告人陈宝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在绛县县城北边的一个村子的地里,具体什么村子我不知道,参与了一次盗墓，我和陈创业、刘正心,还有四、五个人我不认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就是十来年前的一天，陈创业找到我和刘正心，给我们说绛县这边有个土财主的墓,有人让他找几个干活的人,我说我不会干，陈创业说就是用锹挖了，只要能干了活就行，人多大家替换着干,我和刘正心就同意了。到了晚上陈创业给我打电话让到村口，我到了村口和陈创业、刘正心见了面，当时还有一个人开的一辆面包车，我们一起坐上面包车然后就往绛县走,到了绛县一个人的家里，我不认识这个人，当时这个人家里还有几个人，然后这个人就带着我们去了地里,我们从他家里拿的锨、手电、大铲、土袋，然后步行去的地里。在地里我不知道是谁安排的，有人看人,有人挖，我们替换着开始挖，挖了一个宽约六、七十公分的圆形盗洞,挖了有三米多深,挖出了一个东西,听他们说是什么“杯”，把“杯”拿上来之后，我们把洞填了，就一起回绛县那个人家了。我们来的时候开面包车的那个人说他找人卖那个“杯”，然后他就拿着“杯”和我们一起回夏县了，把我们送到村口，我们就各自回家了。过了两二天，陈创业到我家给了我不知道400元还是500元。当时挖完墓就把工具拿回绛县那个人家里了，之后我们就回夏县了，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就是挖墓，也吊土了，我们基本上就是替换着干,都干了。我不知道车是谁的,后来我知道开面包车的人叫“老三”，车应该是他的。 15.被告人刘正心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大概是十几年前的一天,我和陈创业是朋友，我在陈创业家闲聊的时候，陈创业说绛县有个财主的墓,让我和他一起去，我说我不会，陈创业说让我看人就行了，我就同意了，就跟着一起来了。然后是第二天晚上陈创业给我打电话让我往村口走,我到村口，见了陈创业、陈宝东，还有一个人开着一辆面包车，我们坐上车，一起到了绛县。陈创业指挥路,把我们带到一户人家家里,这家的人带着我们到另一个村又叫了几个人，我们一起到了地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指着一个地方说墓就在这，然后我们就开始干，我们替换着挖墓、吊土,挖了一个直径六、七十公分的圆形的洞,挖了一、两个小时，我不知道挖了有多深，当时我在旁边看人,听见他们说挖出一个东西,我不懂也没有看是什么样的,挖出东西后我们把洞回填了。然后开车拉我们来的那个人把东西拿着,拉上我和陈创业、陈宝东我们就回夏县了，把我们送到村口，我和陈创业、陈宝东下车,然后我们就各回各家了。过了两三天，陈创业给了我不知道400元还是500元了，分的赃款在日常生活用了。 我们从夏县走的时候什么也没有拿,到了地里之后我见我不认识的人拿的锨和吊土的袋子。我不知道谁拿的这些工具，当时我不认识那些人，当时是晚上也没有注意这些,就是到了地里干活时才知道有拿的这些东西。挖出来一个东西后我们就走了，这些工具我不知道谁拿走了。分工就是轮流替换着干,我吊土了，也看人了。文物就是开车拉我们去绛县的那个人拿走了，怎么处理的不清楚。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同时查明，2017年左右的一天夜晚，被告人吕刘才伙同同案犯王某、孙某等人前往绛县古绛镇城内村四组董和平(董忠民）的山楂树地里，在靠近西沟生态公园的沟边处，使用洛阳铲等盗墓工具挖掘古墓葬一处。2018年11月27日，经运城市文物局鉴定，被盗墓葬为东周时期的墓葬。案发后，被告人吕刘才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身份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吕刘才案发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非中共党员、非国家工作人员。 2.到案经过，主要证实：被告人吕刘才于2020年4月13日到绛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3.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证实：被告人吕刘才对同案犯王某、孙某进行辨认；被告人吕刘才对伙同他人在绛县古绛镇城内村第四居民组董和平耕地实施盗墓的地点进行辨认。 4.运城市考古队对绛县古绛镇城内村被盗墓葬勘察情况、被盗墓葬认定报告，主要内容：运城市文物局受运城市公安局委托，对绛县古绛镇城内村被盗墓葬进行实地勘察，根据形制判断被盗墓葬为东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毁坏和重要遗存物的缺失，对研究东周历史文化的实物资料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5.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证实：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吕刘才。 6.同案犯王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天我在路上碰见卫兵，他告诉我在一片浇了水的山楂地中塌陷了一个坑，应该是有墓葬，他让我跟他去看一下，我就答应了他。当天晚上我骑着自己的摩托车一路向南走到绛县以前的那个土门跟前与卫兵见了面，碰完面以后我和卫兵在山楂地看了一下情况，然后决定把它挖了。到了第二天晚上，我就开着面包车拉上王建平和卫兵见了面，他领着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拿着铁锹、吊土绳在等我们，我们五个人一起去了地里，我在一旁放哨，卫兵领着那两个男子挖，王建平在一旁帮着吊土，干了一个多小时发现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就把挖开的墓回填了，然后我们就散了，这个墓洞0.8米宽，1米长，深度有1.2米左右。 7.同案犯孙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绛县城内村四队沟边一块地里挖掘过古墓葬，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在2017年一天晚上21时左右，王某开车到我家接上我说干活了。我就坐上车，见车上还有吕刘才及两个不认识的男子。王某开着车拉着我们到了城内村四队，他把车停在四队广场上，我们走着去西沟的沟边，走了六七分钟到了沟边，王某在沟边走了走，在一块地里停下对我说就这，你挖吧。我就用铁锨开始挖土，挖了一个长方形的盗洞，我挖累了就换另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挖，我们两个人就替换着挖，其他人在边上吊土，挖了两个小时，我们挖了一人多深，和我挖土的不认识男子说不行，啥也没有，不挖了。之后，我们就把土回填把坑填了，王某开车把我接回家。王某是组织者、现场指挥吊土、开车接送我们，我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挖墓，吕刘才和另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吊土。用的铁锹、绳子、编织袋，不知道谁拿的，从王某的面包车上拿下来的，我不知道挖的什么时期的墓，王某也没有给我分钱。 8.讯问王建平的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五一前后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我曾伙同王某在绛县古绛镇沟西村一个养殖场附近的一块山楂地里盗挖了一个古墓。参与的人有沟西村一个经营养殖场的人,我们挖墓的那块山楂地就是他家的，另外还有两个人我不认识，一共五个人参与到沟西村盗墓。沟西村开养殖场的那个人给王某打电话说在他家山楂地里塌陷了一个坑,应该是有墓，想让王某过去给他看一下。之后王某跟我说沟西村那边有块地里塌陷了一个坑，今天晚上过去撸撸地。当晚王某开着他的面包车带着我到了沟西村,我们到沟西村那个养殖场后和养殖场老板,还有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碰了面。之后我、王某、养殖场老板、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共五个人从养殖场拿上铁锹、吊绳、土袋到了那块山楂地开始探墓、挖墓。王某当时和那个养殖场老板站在一旁聊天，我不认识的那两个人在地里挖墓、下坑,我当时在地里瞎转悠。我不清楚挖的墓是哪个时期，没有挖出东西，当时挖了一个约两米多深的方口盗洞，回填了，我参与沟西村盗墓没有获得赃款。 9.被告人吕刘才的供述，主要内容：大概是两、三年前的一天晚上，孙某到我家找我，说他们准备盗墓人手不够，让我跟着去，我和他们关系特别好，就跟着出去了。出去看见王某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上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和孙某上车后，王某开着车就拉上我们往城内四队沟边的方向走，王某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然后让我们拿着袋子下车。我们下车后，王某带我们到了沟边的一块地里，当时地里种的什么我记不清了，王某说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我们就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了，我看见有锹和吊土袋(这些工具就是在王某车上拿的，我觉得是王某准备的），然后王某指着一块地方说在那挖，我们就开始挖。我们四个人替换着挖，有人挖有人吊土,挖了有一人身高那么深,什么也没有挖下，王某说没东西不挖了，然后我们几个把挖的洞填了就回去了，王某先把我送到家，他们就走了。当时我们盗完墓,工具就在王某车上放着，我不知道王某把工具放哪了。我不知道盗的哪个朝代的墓，什么也没有挖出来，我参与盗墓没有人给我分钱。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陈宝东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5年6月4日被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该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绛县人民法院(2015)绛刑初字第62号判决书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创业、陈宝东、刘正心、吕刘才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文化价值的古墓葬，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其该项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创业、陈宝东、刘正心、吕刘才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创业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陈宝东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刘正心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吕刘才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五、对绛县公安局扣押涉案文物舟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六、责令被告人陈创业、陈宝东、刘正心各退赔违法所得500元。 宣判后，被告人吕刘才不服上诉称：1、运城市考古队没有涉案文物鉴定评估资质，其鉴定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其系初犯、从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当庭认罪、悔罪，同案犯孙某没有自首情节被判一年，同案不同判。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刘才、原审被告人陈创业、陈宝东、刘正心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文化价值的古墓葬，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刘才所提，运城市考古队没有涉案文物鉴定评估资质，其鉴定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上诉理由。经查，运城市文物局受绛县公安局委托，指派运城市考古队对绛县古绛镇北桥野村、城内村两处被盗墓葬进行实地勘察，后由运城市文物局出具鉴定报告，由山西生文物交流中心出具涉案文物鉴定书。原判据此认定，并无不妥。故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所提吕刘才系初犯、从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当庭认罪、悔罪，同案犯孙某没有自首情节被判一年，同案不同判的上诉理由。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刘才犯盗掘古墓葬罪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绛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6刑初93号刑事判决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 二、撤销绛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6刑初93号刑事判决第四条，即（四、被告人吕刘才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刘才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力军 审判员  宁俊龙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