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21刑初66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牛，男，1979年1月9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大学文化，丰县城市管理局原副局长、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副局长、丰县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原副主任，中共党员，住丰县中阳里街道新丰侯元小区**楼****。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8月18日被留置，同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辩护人王译晨，江苏浩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照辉，江苏浩恩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二部刑诉〔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牛犯受贿罪，于2020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会、检察官助理何春明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牛及其辩护人王译晨、刘照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8年至2020年间，被告人李牛在担任丰县城市管理局副局长、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期间，利用管理工程、拨付工程款职务之便，收受张某甲、张某乙、孙某等人送予财物共74.069万元，被告人李牛为上述人员在承接工程、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1月，被告人李牛利用管理城管局工程职务便利，收受工程介绍人张某甲送予的现金24万元，为北京高能时代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承接飞灰应急处理项目提供帮助。2.2019年春节前后，被告人李牛利用分管环卫处工作职务便利，收受江苏东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乙送予鑫一佳超市提货卡1万元，在江苏东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接卫生保洁和垃圾清运项目过程，向该公司拨付承包费提供帮助。3.2019年6月，被告人李牛利用管理城管局工程职务便利，收受江苏梦洁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孙某送予现金2万元，为江苏梦洁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接环保公共厕所工程提供帮助。4.2019年5月至7月，被告人李牛利用担任丰县城管局副局长职务便利，收受徐州金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腾雷两次送予现金共计12万元，为徐州金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参加沛县城区保洁项目、沛县飞灰填埋场运营项目招投标提供帮助。5.2020年4月，被告人李牛利用担任城管局副局长职务之便，收受徐州雨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滕某送予现金15万元，为滕某在承接丰县生活垃圾填埋场B区封场等工程提供帮助。6.2017年至2020年间，被告人李牛利用担任城管局副局长职务便利，收受丰县公厕新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胡某乙两次送予现金6万元，接受胡某甲(胡某乙儿子)为其装修车库支出2.069万元，为上述人员在承接工程、工程款拨付方面提供帮助。7.2019年9月，被告人李牛利用担任城管局副局长职务之便，收受中国矿业大学建筑设计咨询研究院(江苏)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候先纹送予现金1万元，为城管局向上述公司拨付监理费提供帮助。8.2019年9月，被告人李牛利用担任城管局副局长职务便利，收受徐州渡轩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乙送予的现金10万元，为李某乙在承接国丰新能源江苏有限公司飞灰转运项目过程中提供帮助。9.2020年5月，被告人李牛利用担任丰县住建局副局长职务便利，收受徐州信源电气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邢某送予1万元金鹰购物卡，在徐州信源电气有限公司承接丰县经济适用房六期配电工程中，向该公司拨付工程款提供帮助。2020年9月3日，被告人李牛向丰县监察委员会退赃款73.069万元。丰县监察委员会已扣押被告人李牛持有的金鹰购物卡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发破案报告、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等，证明本案系监委初核后发现，丰县监委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调查，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犯罪嫌疑人李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2.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监委扣押李牛现金73.069万元、金鹰购物卡1万元。3.退赃收据，证明李牛退赃款73.069万元。4.户籍信息、前科劣迹证明，证明李牛自然情况、无前科劣迹。5.李牛自书材料，证明李牛受贿9起事实经过等。6.丰县组织部干部档案室出具个人简历、丰县县委职务调整通知、城管局关于领导分工文件等，证明李牛任职情况。7.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涉案资金流情况。8.合伙协议，证明北京高能时代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徐州恒茂电力设备公司就国丰飞灰项目签订合伙情况。9.张某甲账户明细、恒茂公司记账凭证等书证，证明张某甲取行贿款及工程款拨付情况。1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久诚公司记账凭证、发票等，证明久诚公司承接丰县生活垃圾应急填埋场2号库情况。11.丰县县委会议纪要、高能时代公司承接国丰飞灰项目合同、城管局文件等，证明高能时代承接国丰飞灰项目、资金拨付情况等。12.城管局关于拨付东圣公司经费请示、城管局记账凭证、东圣公司审批单等书证，证明城管局申请拨付经费，并向东圣公司拨付经费103.29万元事实。13.丰县环卫市场化作业运行合作合同等书证，证明东圣公司与城管局签订合同承接城管局环卫工作事实。14.关于五城同创工作专题会议纪要，证明五城同创中400万以下项目按简易程序办理发包手续。15.江苏梦洁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等书证，证明梦洁尔公司承接城管局环保公厕工程。16.沛县政府采购中心招标文件、金天物业公司投标文件等，证明滕某使用金天物业公司参与投沛县环卫市场保洁服务项目标，未中标。17.沛县飞灰填埋运行服务项目招标文件，证明李牛协调的项目真实存在。18.庄某微信截图，证明滕某安排庄某微信转账给李牛提供的账户15万元事实。19.苏某甲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李牛通过徐州雨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友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15万元偿还给苏某甲事实。20.江苏厚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丰县城管局记账凭证等书证，证明滕某借用厚城公司中标丰县城管局丰县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2#库区封场工程。21.丰县公厕新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城管局记账凭证、业务审批单、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等书证，证明胡某甲借用徐州天硕公司承接丰县公厕新建、改造工程，竣工后已拨付工程款。22.李牛车库装修明细、胡某甲微信聊天记录、销货清单等书证，证明胡某甲为李牛装修车库花费2万余元。23.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证明矿大监理公司监理丰县生活垃圾应急填埋场及渗滤液调节池建设工程、丰县生活垃圾应急填埋场2号库区工程事实。24.城管局记账凭证、发票等书证，证明城管局向永东公司拨付运输费事实。25.借条，证明李牛2019.9.30日借李南华20万元事实。26.徐州永东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某丙等。27.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9月30日苏某丙使用其银行卡将苏某乙的20万元转给李南华，12月21日，转账给刘某甲7万元。28.丰县县委会议纪要、飞灰转运合同、城管局记账凭证、发票等书证，证明永东运输公司承接飞灰转运项目，城管局并已拨付运输款。29.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记账凭证、付款回单、发票等书证，证明丰县住建局支付经济适用房六期工程款事实。30.中标通知书、工程建设合同等书证，证明邢某使用徐州信源电气公司承接经济适用房六期项目。3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李牛、刘某乙2019年12月借给刘某甲134.72万元。3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份借134万元给刘某甲买房，其中95万元个人定期存款，其余是李牛借款22万元，其父亲17万元。2020年1月至8月借51万元给刘某甲投资酒店等。2018年以来李牛经常带一些现金回家，该部分现金部分用于日常开支，部分存到银行。3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为感谢李牛在国丰飞灰项目上提供承接、拨付工程款、协调等帮助，2018年元旦前后送予李牛24万余现金。3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张某甲帮主北京高能时代公司承揽国丰飞灰项目，与李牛存在一些经济往来。35.证人房某的证言，证明高能公司负责处理国丰飞灰项目，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3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李牛牵头处置国丰飞灰项目，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建议由北京高能实施该项目。3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李牛借款20万元给韩某，并获得利息2万元。该笔借款已偿还。38.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参与承接城管局工程事实，具体由韩某负责。39.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作为韩某还钱见证人，具体还钱数额不清。4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春节前送李牛购物卡1万元，李牛在城管局向东圣公司拨付保洁费用提供帮助。4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为感谢李牛在承接、建设装配式厕所项目中提供帮助，在李牛办公室送给李牛2万元现金。42.证人滕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给李牛15万元，感谢李牛在承接工程、工程款拨付上提供帮助。2019年5月、7月，为让李牛协调器参加沛县城区保洁项目、飞灰填埋场运营项目招投标，两次共送李牛现金12万元，后李牛为其提供了帮助。4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李牛与其有业务往来，为滕某参加沛县两个项目投标投标，李牛打过电话咨询该项目。44.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因与李牛经常在一起开会培训，业务上有交流。李牛将滕某希望承接沛县城区卫生市场化项目、飞灰填埋项目向吕某、郝某做出意思表示。45.证人庄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根据滕某的安排，让公司财务人员向李牛提供的的苏某甲账户内转账15万元。46.证人苏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李牛向其借款15万元转到刘某甲银行卡，2020年4月，李牛通过徐州雨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友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15万元偿还给苏某甲。47.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明为李牛装修车库、送予李牛6万元现金事实，李牛为承接工程、拨付工程款提供帮助。48.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明送李牛6万元现金事实，李牛在其承接工程、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胡某甲借其天硕公司承接丰县公厕新建、改造工程。50.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中秋节前，为感谢李牛在承接工程、拨付监理费，在李牛办公室送李牛现金1万元。51.证人苏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安排其姐姐苏某丙转账27万元到李牛提供的2个账号内，其中17万元是李某乙送给李牛的好处费。5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给李牛说合伙做生意获益还剩十七八万元。5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李某乙送李牛10万元李牛未当场收下事实，后给李牛17万元。54.证人胡某丙的证言，证明李某乙承接丰县城管局垃圾填埋场飞灰转运项目，并以永东公司开具100多万元发票。55.证人苏某丙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2月帮助苏某乙两次转款共27万元。56.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为感谢李牛在拨付经济适用房六期工程款提供帮助，2019年6月在李牛办公室送其1万元金鹰购物卡。57.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徐州信源电气城建经济适用房六期电力工程，副局长李牛分管该项目。58.被告人李牛的供述，供认2018年9月，其担任城管局分管环卫副局长期间，利用牵头处置国丰飞灰项目便利，收受张某甲送予现金24万元，为张某甲承接该工程、工程款拨付提供帮助。2019年春节前，收受张某乙送予1万元提货卡，为城管局向江苏东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拨付宝洁费用提供帮助。2019年6月份，其利用担任城管局副局长牵头城区环保公厕建设项目，将该项目分成低于400万的标段，直接发包给梦洁尔公司，在李牛办公室收受该公司副总孙某2万元现金。2020年4月，收受滕某15万元，为滕某在承接丰县生活垃圾填埋场的3个库区终场覆盖工程承接、工程款拨付提供帮助。2019年5月、7月，分别收受滕某5万元、7万元，为滕某在沛县环卫保洁市场化、飞灰填埋场运营招标过程中提供帮助。2019年7月至2020年春节期间，胡某乙为感谢李牛在城区公厕改造项目中工程发包、工程款拨付等提供帮助，胡在李牛办公室送李牛共6万元现金，李牛让胡某甲为其装修车库。2019年中秋节前，收受侯某1万元现金，为矿大监理公司承接工程、工程款拨付提供帮助。2019年5、6月份，李某乙在李牛其办公室送予李牛10万元现金，李牛没收，后李牛让其将10万元现金放在苏某乙处，后李牛将该笔10万元索回，为城管局向徐州永东运输公司拨款提供帮助。2020年6月，邢某在其办公室送其1万元金鹰购物卡，是为感谢李牛在经济适用房六期拨付工程款提供帮助。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宣读或者出示，程序和来源合法，内容与本案事实有关联，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法所得应予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李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牛已退缴违法所得730690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牛辩解其系自首和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牛在丰县监察委员会仅掌握其少量犯罪线索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其余受贿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并且已退缴全部非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办案机关已经掌握了被告人李牛任职期间在垃圾填埋场建设和运营过程中涉嫌收受贿赂，经批准进行初核，并电话通知被告人李牛到达指定地点，在对被告人李牛进行谈话核实期间，其交代了受贿事实，故，被告人李牛的行为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不应认定为自首。且被告人李牛多次受贿且数额巨大，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不宜适用缓刑，故，对于被告人李牛及其辩护人关于自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认罪认罚、积极主动退赃、无前科劣迹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牛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4日起至2024年2月15日止，已折抵刑期17日。）二、被告人李牛已退缴的受贿赃款730690元、赃物即金鹰购物卡1万元（现存于丰县监察委员会）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审 判 长  赵贵欣人民陪审员  秦宪忠人民陪审员  史朝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亚晴书 记 员  李晟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