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兰普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平南社区龙河路**东方明珠城**1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601249126。法定代表人：肖亮古，该公司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仕天，男，瑶族，1983年2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亮古，男，瑶族，1982年5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浠，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海联运物流（香港）有限公司[SINOCEANLOGISTICS(HONGKONG)CO.,LIMITED]，，住所地香港新界葵涌大连排道**金龙工业中心******代表人：余雪豪，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惠明，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兰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普公司）、胡仕天、肖亮古因与被上诉人中海联运物流（香港）有限公司[SINOCEANLOGISTICS(HONGKONG)CO.,LIMITED]（以下简称中海物流）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上诉人肖亮古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浠、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惠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兰普公司、胡仕天、肖亮古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中海物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货物价值明显过高，且中海物流对其货物量价值及数量的举证本身存在较大瑕疵，证据证明力有待进一步探讨，且其主张的货物数量及价值与其举证显示的实际入库货物价值、数量较大不符。针对货数量及价值中海物流仅提交了提单和商业发票，但该提单及商业发票均单方面出具，关于其来源、出具的主体均不清晰，同时无相关部分印章，中海物流也未提交合同等其他证据进一步予以佐证，不能反映货物真实的数量及价值。同时，提单中显示货物为40、20大小两柜装运，总体积90.0500，为送货至指定仓库货车容量将近两倍、且最终入库货柜大小仅为40标准尺寸货柜，前后矛盾。关于货物的交付数量，我们认为中海物流只是交付了一个40尺寸的货柜，件号是NSSU7111453，对应货物的总箱数是中海物流主张的800件中的520件。根据中海物流向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2-4交货单收据显示。因为根据中海物流一审提交的证据2-2提单中显示有两个集装箱，一个是40尺寸的，一个是20尺寸的。二、兰普公司并非中海物流的合同相对方，胡仕天才是中海物流一直交易的合同主体，兰普公司从没有与中海物流签署任何文件，自己或授权他人与中海物流接洽。兰普公司与案外人东莞鑫瑞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进口代理合同》是因为胡仕天存在合作关系，接受其委托，但并不能以此当然反推其就是中海物流的交易主体。三、中海物流对胡仕天转委托的行为是知晓且默许的。中海物流与胡仕天素有业务往来，与胡仕天洽谈合作从未要求其出示报关相关材料，主动审查其是否具有报关相关资质，但仍与其合作，中海物流本身对此是放任的。四、肖亮古作为兰普公司的独资股东，其个人财务自始独立于公司财产，对公司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本案实质上极有可能是一个刑事案件，杨军、王峰以东莞市鑫瑞物流有限公司为幌子获取胡仕天的信任，最终胡仕天以兰普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货物进出口代理合同》，但在合同上留下假身份证号码，骗取涉案货物后，公司人去楼空，追查无门。目前上诉人正在积极与东莞警方联系争取促成立案成功，但因中海物流不配合，作为货主怠于向“诺亚方舟”获取提货人信息，怠于向香港警方报案，而以上重要报案线索作为非货物所有人的上诉人难以获取，如果诈骗成立中海物流、兰普公司、胡仕天、肖亮古都是案外人刑事诈骗的受害人。中海物流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货物价值非明显过高，而是明显过低。原审法院依据案涉货物的成本核算显然不公平，应根据案涉货物商业价值核算即依据商业发票。二、案涉提单是由南星海运株式会社出具，系电放提单（Surrendered）；装箱单、商业发票是由案外人SINOCEANKOREACO.LTD出具的均符合国际贸易物流规则。另，中海物流委托上诉人代理进口JM面膜时，中海物流已明确告知是一个40尺高柜，案涉提单记载着一个20尺柜，此情况是两个柜共享一份提单，该20尺柜与本案无关。从提单、提还柜单、交货收据均能相互印证，中海物流将一个40尺高柜货物按上诉人的指示送到其指定的仓库，完成交付。涉案货物数量非常明确，且上诉人于微信聊天记录、询问笔录中确认中海物流案涉货物已放入其指定仓库，也从未就数量提出任何异议。三、胡仕天是兰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兰普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登记的手机号码与胡仕天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登记的是一致的。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海物流知晓转委托事宜，案发后胡仕天才向中海物流披露实情。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肖亮古个人财产与兰普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中海物流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普公司、胡仕天向中海物流赔偿货款249600美元（折合人民币1714177.92元，按2019年7月11日汇率为6.8677）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肖亮古对兰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经庭审查明兰普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肖亮古个人财产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则请求法院判令肖亮古对兰普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未实际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兰普公司、胡仕天、肖亮古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胡仕天与中海物流素有业务往来。2018年8月13日，胡仕天与中海物流股东申旻澈通过微信进行业务沟通，协商中海物流委托办理一批面膜由香港至内地清关进口事宜。双方就价格进行沟通后，胡仕天要求申旻澈进一步明确具体的货物数量和到港时间，以便准备报关材料。2018年8月16日至8月21日，申旻澈填写名称为《8月21日面膜柜子800箱》的申报表格，通过微信发送给胡仕天，并告知货物次日装柜运往香港。2018年8月27日，申旻澈通过微信向胡仕天询问仓库地址，并告知货物次日到港，预计第二天派送。胡仕天向申旻澈提供了仓库地址和入仓号：香港新界粉岭坪輋五州南77约471段，入仓号508。2018年8月28日，申旻澈通过微信告知胡仕天货物将会在8月30日早上派送，胡仕天回复称会核实报关事宜。2018年8月30日，申旻澈通过微信向胡仕天发送货车与货物图片。胡仕天回复称在卸货，要求申旻澈将“蒂佳婷药丸面膜”的货值以图片形式发送给他，并询问“玫瑰软膜”的货值。对此，申旻澈答复“玫瑰软膜”京东售价为238-288一包，并发送了数张“蒂佳婷药丸面膜”在网络平台销售价格的图片。此后，申旻澈通过微信催促胡仕天尽快办理清关进口和送货事宜，然而，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相关事宜未有进展。2018年11月9日，胡仕天曾向申旻澈发送微信，告知货物存储地点已经发生转移，其要求案外人提供货物下落未果，决定报警。中海物流提交日期为2018年8月21日的包装清单显示：托运方/出口方为SINOCEANKOREACO.LTD.；买方为中海物流；装货港为韩国仁川、卸货港为中国香港；货物包括：JMsolution蜂蜜水光皇室蜂胶面膜97600件，JMsolution氨基酸水光急救面膜97600件，JMsolution海洋夜光珍珠深层滋润面膜37600件，JMsolution酵母乳黄金大米面膜78400件，JMsolution透明质酸蚕丝补水面膜8800件，数量合计320000件（800箱/20托盘）。中海物流提交2018年8月21日商业发票载明：托运方/出口方为SINOCEANKOREACO.LTD.；买方为中海物流；装货港为韩国仁川、最终目的地为香港；载明货物的品名、数量与上述包装清单一致，另列明货物单价为0.78美元，总价为249600美元。中海物流提交出单日期为2018年8月25日的货物提单显示：托运人为SINOCEANKOREACO.LTD.,收货人为中海物流，托运货物为化妆品，货物重量为26025千克,体积为90.05立方米，总量为2个集装箱整。装货港为韩国仁川，卸货港为中国香港。中海物流提交的上述包装清单、商业发票、货物提单均显示加盖SINOCEANKOREACO.LTD.印章，并有申旻澈签字。中海物流提交交货单收据显示其曾将20托盘的货物送至香港新界粉岭坪輋五州南77约471段，入仓号为508，该收据中载明的货箱号码与中海物流提交的提还柜单中记载的货箱号码一致。该收据收件人处加盖印文为“诺亚方舟供应链有限公司”印章。中海物流还提交2018年8月30日加盖“诺亚方舟供应链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据，显示入仓费为300港元。中海物流提交《货物进口代理合同》显示：2018年8月27日签订《货物进口代理合同》，胡仕天作为兰普公司代表与案外人“东莞市鑫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瑞公司”）签订该合同，双方约定由兰普公司委托案外人“鑫瑞公司”代理进口JM面膜货物报关的相关事宜，“鑫瑞公司”须在5天内完成操作，费用按4元人民币/盒结算，保费按运费全保赔付，保费超出货值的按实际货物价值赔付。对此胡仕天庭审时确认该份《货物进口代理合同》所涉货物系中海物流的货物，确认其事先未告知中海物流其与“鑫瑞公司”签订该份合同。胡仕天陈述其于2018年9月初发现案涉货物丢失。2018年9月18日，胡仕天至东莞市派出所报案称自己被诈骗了，其在接受询问时向警方描述称：一名自称为“鑫瑞公司”的员工且自称“杨某”的男子向其提供了虚假身份信息，骗取了其委托运输的货物；其委托“杨某”托运的货物为五种ＪＭ面膜，共计800箱，ＪＭ蜂蜜面膜244箱，ＪＭ急救面膜244箱，ＪＭ帧数面膜94箱，ＪＭ大米面膜196箱和ＪＭ蚕丝面膜22箱，价值共计120万元人民币；“杨某”让其将货物送至香港新界粉岭坪輋五州南77约471段，入仓号为508；货主是本案中海物流；其确定货主已经将货物放入仓库等内容。同日，中海物流董事余某豪亦作为证人，接受了警方询问，其陈述的送交货物的地址、货物的品牌及数量与胡仕天的陈述一致。一审庭审时，中海物流陈述其认为案涉合同系与兰普公司和胡仕天共同订立的。兰普公司、肖亮古主张案涉合同系由胡仕天联系然后交由兰普公司完成的，兰普公司与胡仕天系合作关系。胡仕天确认自己是案涉交易的主体，并认可兰普公司、肖亮古的主张。肖亮古确认其对胡仕天以兰普公司的名义与中海物流商谈业务系明知的，且将兰普公司的印章交给了胡仕天。兰普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注册成立，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公司，肖亮古为其独资股东。中海物流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法人，本案相关事实发生时，其唯一股东为申旻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海物流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法人，本案纠纷具有涉港因素。中海物流、兰普公司、胡仕天、肖亮古未就发生纠纷后的法律适用进行约定，因兰普公司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注册成立的法人，胡仕天、肖亮古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居民，且合同的部分履行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按照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从中海物流提交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看出，本案中与中海物流进行交易的主体究竟是胡仕天还是兰普公司，相关主体未作出清晰约定，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亦未有清晰的体现，对此，中海物流主张兰普公司与胡仕天同为交易主体，而兰普公司、胡仕天亦未表示异议，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中海物流的主张予以确认。中海物流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他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与胡仕天就案涉货物的委托进口事宜达成了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发现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有效，对中海物流及兰普公司、胡仕天均具有约束力。中海物流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交货单收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等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中海物流为履行其与兰普公司、胡仕天之间的合同，已经依照胡仕天的指示将案涉货物送至指定收货地点。在此情况下，兰普公司、胡仕天负有对案涉货物妥善保管并依约代理进口和送货的合同义务，在此期间案涉货物如因案外人的原因发生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应由兰普公司、胡仕天向中海物流承担违约责任。现依据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案涉货物已经发生损害，中海物流因此丧失了对案涉货物的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兰普公司、胡仕天应当赔偿中海物流案涉货物损失。本案中，中海物流提交的包装清单、商业发票等所载案涉货物数量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胡仕天及中海物流董事余某豪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涉货物共800箱。然而，中海物流提交的商业发票所载货物价值为249600美元，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胡仕天及中海物流董事余某豪确认的人民币120万元的货物价值存在较大出入，中海物流主张应当按照其提交的商业发票所载货物价值计算其货物损失，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在中海物流并未就其向案外人SINOCEANKOREACO.LTD.实际支付货款的数额提交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中海物流提交的商业发票并不足以证明案涉货物的实际价值。原审法院参考案涉货物在公开网络销售平台上的标价，同时考虑到中海物流与案外人SINOCEANKOREACO.LTD.交易的货物数量及交易性质，认为中海物流董事余某豪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确认的货物价值即人民币120万元，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且胡仕天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对此亦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按照人民币120万元认定案涉货物的实际价值，对此，胡仕天及兰普公司应对中海物流予以赔偿。中海物流主张胡仕天及兰普公司应自其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7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其利息损失，鉴于胡仕天、兰普公司未能及时履行赔偿义务，中海物流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全国银行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原审法院根据这一变化将中海物流的利息请求重新分段计算，自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因肖亮古系兰普公司的独资股东，且在本案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兰普公司的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互独立，中海物流主张肖亮古对兰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中海物流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兰普公司、胡仕天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中海物流赔偿货物损失人民币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肖亮古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兰普公司所负债务向中海物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海物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228元，由中海物流负担人民币4628元，由本案兰普公司、胡仕天、肖亮古负担人民币15600元，中海物流已预交人民币20228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由原审法院退回人民币15600元。兰普公司、胡仕天、肖亮古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00元，拒不缴纳的，原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海物流董事余某豪作为证人在2018年9月18日厚街分局三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对于涉案货物表示中海物流是委托一家叫兰普公司的工作人员胡仕天进行运输。二审审理过程中，肖亮古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3月-2020年9月的记账凭证；2.审计报告，拟证明兰普公司内部有严格的、完善的财务制度，股东肖亮古的个人财产未与公司财产混同，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中，记账凭证并非本案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是涉外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明确选择适用法律，且兰普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位于广东省深圳市、胡仕天与肖亮古均为我国内地居民、涉案合同部分履行地位于我国境内，原审法院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关于本案中海物流的交易对象，兰普公司、胡仕天、肖亮古主张兰普公司并非中海物流的合同相对方。根据2018年9月18日某某分局某某派出所对中海物流董事余某豪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案件材料，首先，中海物流认为其交易对象为兰普公司和胡仕天；其次，肖亮古确认其明知胡仕天以兰普公司名义与中海物流商谈业务，兰普公司印章亦交由胡仕天保管，可视为肖亮古授权胡仕天以兰普公司名义订立合同，原审法院认定胡仕天与兰普公司同为中海物流的合同相对方合理。且兰普公司、胡仕天、肖亮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海物流在交易过程中确知交易对象仅为胡仕天，故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货物的数量和价值问题。胡仕天在2018年9月18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已确认货物共计800箱、价值共1200000元，且并无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货物数量为兰普公司、胡仕天、肖亮古所主张的520箱。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货物数量为800箱、价值共计12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肖亮古是否应对兰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肖亮古提交的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且其于庭审中自认兰普公司的部分开支由其个人账户支付，因此，肖亮古主张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肖亮古应当对兰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深圳市兰普贸易有限公司、胡仕天、肖亮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56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兰普贸易有限公司、胡仕天、肖亮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乐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海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静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