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82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某1，女，汉族，1975年3月10日出生，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民，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某2，男，汉族，1969年10月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州市白云区,现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晨娅，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伍某1，男，汉族，2006年3月20日出生，住广州市黄埔区，户籍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理人：伍某2，系伍某1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晨娅，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某2，男，汉族，1938年7月1日出生，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审被告：蔡某3，女，汉族，1948年6月3日出生，住广州市黄埔区。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民，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蔡某1因与被上诉人伍某2、原审原告伍某1、原审被告蔡某2、蔡某3遗嘱继承纠纷（含遗赠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1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中的第二项，依法改判伍某2继承蔡某的银行、证券账户存款余额的二分之一131513.77元。(被继承人蔡某账户内已经偿还给周某的148220元不作遗产继承，相比一审判决，下降74110元)。二、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1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中的第三项，依法改判被继承人蔡某的银行、证券账户存款余额的二分之一，即131513.77元归蔡某1所有(被继承人蔡某账户内已经偿还给周某的148220元不作遗产继承，相比一审判决，下降74110元)。三、请求判令本案的上诉费用由伍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蔡某账户中转给案外人周某的148220元，是被继承人蔡某生前与周某合作投资购买中邮基金中归属于周某的份额，不属于遗产范围。2015年3月，被继承人蔡某与好友周某协商，各自出资20万，由蔡某负责操作以蔡某账户购买了中邮信息产业基金395256.92份，但买入后一直亏损，故一直持有。2019年12月10日，被继承人蔡某因疾病恶化突然去世，临终前委托遗嘱执行人，即蔡某1，将持有的中邮信息产业基金中归属于周某的一半份额，按照基金现值归还给周某。2019年12月16日，蔡某1按照被继承人的临终嘱托，将两人各出资20万元合计40万元购买的395256.92份中邮信息产业基金，全部赎回所得的现金296442.69元，转入被继承人尾号0469的招商银行卡中。然后按照蔡某周某两人各出资20万元，各占二分之一的比例，将基金赎回款296442．69元折算二分之一取整，即148220元，转账给周某的银行账号，完成了被继承人的遗愿。上述事实，蔡某1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周某本人因年初新冠疫情全球爆发被阻隔在加拿大无法回国出庭作证，但其亲笔书写了一份情况说明，2015年3月向蔡某转账20万的银行流水明细，以及周某和蔡某二人之间的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该事实的真实性，一审判决将该笔148220元认定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而不作为已偿还的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今周某也已回国，可以说明相关情况。综上，蔡某账户支出的148220元，是偿还案外人周某的财产，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也不应该再作为遗产继承。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中错误认定的部分，重新认定被继承人蔡某的银行、证券账户中的存款数额后重新进行分配，依法改判，避免引起更多的诉讼，增加法院和当事人的诉累。伍某2、伍某1辩称，蔡某1没有证据证明周某与蔡某共同出资购买了中邮信息产业基金，没有证据证明中邮产业基金赎回的一半款项是属于周某的。周某转给蔡某的银行转账记录，并没有备注该款项用于购买中邮信息产业基金，不能证明该款项是购买中邮产业基金。周某与蔡某的聊天记录及蔡某与蔡某1的聊天记录都没有明确表示该基金中的多少份额为周某所有。蔡某书写的文字记录，其提交的文字记录只有半张纸，真实性伍某2是不确认的，且里面也没有任何的说明该基金是如何出资购买的，该款项不是小数，是涉及到40万元的出资及分红，双方却没有任何的书面约定。蔡某1在一审第三次开庭时才向法庭出示遗嘱，伍某2确认遗嘱上被继承人蔡某的签名是蔡某本人所书写，其他的字迹，伍某2均不认为是蔡某本人书写，伍某2对遗嘱的真实性是不予确认。原审被告蔡某2、蔡某3辩称均认可蔡某1的上诉请求。伍某2、伍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位于广州市番禺南村镇迎宾大道塘西路段广地花园Jx栋C为伍某2与蔡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伍某2与蔡某分别享有50%的份额，蔡某所占的50%份额为蔡某的遗产，由伍某2、伍某1继承蔡某所占份额的50%，房屋贷款由伍某2、伍某1、蔡某2、蔡某3按继承比例承担（继承比例如下：伍某2占八分之五、伍某1占八分之一、蔡某2占八分之一、蔡某3占八分之一，还贷比例也是按上述继承比例）；2.判令被继承人蔡某名下银行存款564378.03元的八分之五归伍某2所有，八分之一归伍某1所有，八分之一归蔡某2所有，八分之一归蔡某3所有，证券账户214789.41元的八分之五归伍某2所有，八分之一归伍某1所有，八分之一归蔡某2所有，八分之一归蔡某3所有；3.判令被继承人蔡某名下广州鼎泰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9.7%的股份的八分之五归伍某2所有，八分之一归伍某1所有，八分之一归蔡某2所有，八分之一归蔡某3所有；4.判令诉讼费用由蔡某2、蔡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伍某2与蔡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共同生育一子伍某1。蔡某2、蔡某3是蔡某的父母，第三人蔡某1是蔡某的妹妹。蔡某于2019年12月10日去世。2018年4月21日，蔡某立下遗嘱，内容是：本人蔡某死后把名下位于番禺广地花园兴晋阁（J8）12楼的物业指定由本人儿子伍某1继承。该物业由本人母亲蔡某3出首期，本人个人负责供款。尚余银行欠款未供完。本人名下其它财物全部（除广地花园房产）由本人妹妹蔡某1继承。本人自愿赠予蔡某1。配偶伍某2未尽过对子女的抚养责任和对家庭应尽的赡养责任，已分居两年以上，未办离婚手续，不应参与财产分配，且应委托律师追讨其对儿子18年的应尽而蓄意不尽的抚养责任及赔偿经济损失。特此为据。2018年12月18日，蔡某又立下遗嘱，内容是：我在此立遗嘱，对本人所有财产作如下处理，1.我自愿将下列归我所有的财产遗留给伍某1，我遗留给伍某1的财产属伍某1个人所有（伍某1系本人儿子）。广州市番禺广地花园J8栋（兴晋阁）12楼C座房产。2.我自愿将下列归我所有的财产遗留给蔡某1，我遗留给蔡某1的财产属蔡某1个人所有（蔡某1系本人妹妹）。蔡某名下银行、证券等其他金融或非金融产品中的现金、股票、理财产品及其它金融或非金融产品及其收益。3.本遗嘱委托蔡某1和周某作为我的遗嘱执行人。见证人段某（发音）、周某。另查明，一、伍某2当庭陈述称：1.平时与蔡某确实感情淡漠，蔡某生前与伍某1共同生活，没有给过蔡某生活费，蔡某是做生意的，生活上可以照料自己，不知道蔡某死亡原因，只是在蔡某出殡当天中午才得知蔡某去世的消息；2.涉案房屋向银行贷款是二人联名的（但本案证据显示：涉案房屋按揭贷款合同是由蔡某一人签名，附件“抵押房地产清单”的签名人才是蔡某、伍某2二人），没有偿还过涉案房屋的银行按揭款。二、伍某1目前在番禺某中学（私立）寄宿制在读初中，生活费及其他花费（含学费）约每月5000-8000元，现与蔡某2、蔡某3及第三人共同生活。再查明，本案遗产范围：一、不动产情况。2014年7月10日，被继承人蔡某购买位于广州市番禺南村镇迎宾大道塘西路段广地花园Jx栋C的房产一套（不动产权证书号0210292755，登记时间2015年2月11日），该房产登记在蔡某名下。房屋总价2137516元，首付款1437516元，2014年12月1日，蔡某以个人名义与广州银行科技支行签订《楼宇按揭贷款合同》，贷款金额640000元，并以该房产进行抵押，蔡某和伍某2在《抵押房地产清单》上签名，2015年3月25日放贷，贷款期限10年，月供大约为6990.79元。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蔡某2、蔡某3主张该涉案房产的首付款1430000元系被继承人蔡某向蔡某3所借并提交、出示了相关借条、银行流水明细及收款收据，经伍某2质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下称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关于“继承遗产与清偿债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承担的债务。本案中，蔡某2、蔡某3所主张的借款事实关乎另外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所提交的证据伍某2亦不予认可，需要另案查明事实，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因此蔡某2、蔡某3可另循途径主张处理。二、动产（银行存款和证券账户的余额）情况。本案中，伍某2持律师调查令对被继承人蔡某的相关动产进行了查询，法庭亦责令遗嘱执行人之一的蔡某1（蔡某1当庭陈述另一遗嘱执行人周某目前在加拿大，有打算回国但没有航班）对蔡某遗产进行申报并告知如果瞒报、谎报、漏报等的法律责任，蔡某1按法庭要求进行了申报。经审查，前者查询并未明确2019年12月10日的时间节点（即被继承人蔡某去世时间），后者以蔡某去世时间进行申报，综合判断二者情况，查明蔡某名下的动产情况如下：1.农业银行62×××71账户余额504.98元；2.建设银行62×××24账户余额3750.32元；3.广州银行10×××01账户余额32298.20元；4.招商银行51×××69账户余额911.76元；5.招商银行41×××99账户余额49575.21元；6.招商银行62×××41账户余额3593.28元；7.广发证券15662722账户资金余额（截至2019年12月31日）94681.93元；8.广发证券26119061账户资金余额（截至2019年12月13日）70944.71元；9.兴业证券33×××66账户资金余额（截至2019年12月16日）412829.12元。以上合计：669089.51元。需要特别说明的是：1.伍某2认为蔡某1遗漏申报光大银行77×××82账户余额12240.13元、广发证券26119061账户在2019年12月10日被转出92000元、中泰证券2001001350账户截止2020年1月7日余额26562.77元等问题。蔡某1对此回应意见是：蔡某移交的账户中没有上述光大银行及中泰证券账户，2019年12月11日接手蔡某部分财产后不清楚上述广发证券26119061账户此笔款项，如果有此笔账目在同年12月10日由证券转出至关联资金账户并在银行余额内应有体现。一审法院认为,蔡某1有义务对其经手掌管被继承人蔡某的遗产进行申报，法庭也晓以利害，蔡某1进行了申报，申报内容分为“第一部分财产情况”“第二部分债权债务情况（尚未偿还的蔡某债务、已进行偿还的蔡某债务、已经支出的蔡某丧葬费用、已经支出的伍某1生活学习费用）”“第三部分申报财产对应的证据材料清单”等，申报内容较为具体可查，部分申报亦超出伍某2查询及主张的范围，较为可信，伍某2未有证据证明上述财产在遗嘱执行人之一的蔡某1处并存在漏报情形，其可在获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处理。2.关于伍某2主张蔡某名下广州鼎泰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份继承问题。被继承人蔡某生前于2019年12月5日签字转让了该公司相关股权，伍某2就此已向法院提起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案号：（2020）粤0112民初4810号），因涉及另外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本案中不宜处理，伍某2可另行主张。3.关于遗产申报中涉及蔡某债务部分及蔡某2、蔡某3、第三人所主张从蔡某遗产中清偿部分债务、部分费用的问题。首先，尚未偿还的蔡某生前债务，需要相关当事人另循途径主张处理，本案不予处理；其次，考虑到蔡某去世后有部分债务已经偿还、部分费用必然发生，作为遗嘱执行人的蔡某1从遗产中予以支付并无不妥，在可信合理的范围内经综合审查，一审法院酌定以下部分债务、部分费用从蔡某遗产中支付较为合理：（1）伍某1的学费、补习费、医疗费、电话费等截至2020年7月共花费76823.62元；（2）涉案房产房贷、水电物业等费用截至2020年5月共计38452.35元；（3）蔡某住院期间向何志新所借用于治疗的借款60000元（何志新本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4）办理蔡某丧葬等费用67566元。（5）蔡某招商银行4392260808499154信用卡截止2019年12月10日的透支金额15000元。以上合计257841.97元。考虑到该257841.97元已在蔡某动产遗产中实际支付出去，则蔡某动产遗产数额应认定为669089.51元-257841.97元=411247.54元。至于第三人蔡某1所主张的相关车辆使用及维修费用、偿还与周某合作购买的基金赎回款、偿还四人费用等予以从蔡某遗产扣除的意见，因理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遗嘱继承纠纷（含遗赠纠纷）。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因本案被继承人蔡某留有遗嘱，二份遗嘱的内容并不抵触，并含有遗赠内容，合法有效，故本案应按遗嘱继承及遗赠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伍某2与被继承人蔡某生前具有合法婚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伍某2、蔡某对夫妻共同财产另有约定，因此分割遗产应先将涉案财产分出一半归伍某2，蔡某在遗嘱中处分了属于伍某2的部分应作无效处理。伍某1系被继承人蔡某的儿子，第三人蔡某1系遗嘱确定的受遗赠人且明确表示接受遗赠，因此均是合法遗嘱继承人、受遗赠人。藉此，本案所涉蔡某的遗产依法应作如下处理：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及银行、证券账户存款余额应先分出一半归伍某2，剩余一半的房屋产权份额归伍某1，剩余一半的银行、证券账户存款余额归第三人蔡某1。特别指出的是，根据本案实际，考虑到伍某2对家庭尽责较少，伍某1是未成年人，故对伍某1利益倾斜保护，伍某1继承涉案房产份额后可不承担相关供房债务，也不负担案件受理费；同时，结合被继承人蔡某的遗嘱内容及蔡某2、蔡某3的答辩意见，当事人之间、当事人与案外人之间涉及其他相关债权债务关系的，应依法另循途径解决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规定，于2020年9月3日判决如下：一、伍某2、伍某1分别拥有广州市番禺南村镇迎宾大道塘西路段广地花园Jx栋C房（不动产权证书号0210292xxx，登记在被继承人蔡某名下）产权份额的50%。由伍某2承担该房产未还贷款的债务。二、伍某2拥有被继承人蔡某的银行、证券账户存款余额205623.77元，即411247.54元/2=205623.77元（该款由第三人蔡某1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给伍某2）。三、第三人蔡某1拥有被继承人蔡某的银行、证券账户存款余额205623.77元，即411247.54元/2=205623.77元。四、驳回伍某2、伍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53元，由伍某2负担27110元，第三人蔡某1负担214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蔡某1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1.蔡某、蔡某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10.8）；证据2.中邮信息产业基金净值K线图，证据1-2拟证明周某和蔡某各出20万元共同投资中邮信息产业基金，相关聊天记录和基金净值互相吻合，真实可信。被上诉人伍某2质证称，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聊天记录发生于2019年10月8日，不属于二审规定的新证据，本案一审时，蔡某1和蔡某2、蔡某3一共四次提交证据，都没有提交该份证据，再者，蔡某1是在第三次开庭时，在伍某2的要求下才出示遗嘱，因此，伍某2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原审被告蔡某2、蔡某3均认可上诉人蔡某1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蔡某1二审提交的证据1客观真实，与二审争议事项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2与争议事项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3月23日、2015年4月14日，案外人周某分两笔各10万元转账给被继承人蔡某；2015年5月11日，中邮产业基金发行，蔡某使用其兴业证券账号33×××66申购中邮产业基金40万元，扣除认购费用，实际购买中邮产业基金395256.92份；2019年12月11日，蔡某1赎回了该基金，赎回金额为296442.69元；蔡某与蔡某1在2019年10月8日的聊天记录中，蔡某陈述该基金系其与周某的基金，份额395256.92，市值27万余元。当日蔡某与周某微信聊天也提及该基金，蔡某陈述该基金终于涨了点回来，周某回复：慢慢来吧，别急了。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蔡某1在被继承人蔡某去世后，通过蔡某账户转给案外人周某的148220元，是否系返还周某的基金申购款，此款是否属于被继承人遗产。2015年3月23日、2015年4月14日，周某分两笔各10万元转账给被继承人蔡某；2015年5月11日，中邮产业基金发行，蔡某使用其兴业证券账号33×××66申购中邮产业基金40万元，扣除认购费用，实际购买中邮产业基金395256.92份；2019年12月11日，蔡某1赎回了该基金，赎回金额为296442.69元。周某的转账金额占据了40万元申购款项的一半，转账时间发生在案涉中邮产业基金成立前不久。同时审查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蔡某在与蔡某1的聊天中陈述该基金系其与周某的基金，蔡某与周某的微信聊天中提及该基金有所涨幅，周某则予以宽慰。考量周某的转账金额、时间，结合蔡某在微信聊天中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蔡某与周某各自出资20万元申购案涉中邮产业基金的事实。伍某2主张蔡某1转给周某的款项属于被继承人蔡某的遗产，但是对周某转给蔡某的20万元款项的性质不能作出解释和举证。案涉基金赎回金额296442.69，蔡某1在蔡某去世后将其中的一半款项扣除尾数后转给周某，应视为是返还周某基金申购款的行为，该款项不应作为被继承人蔡某的遗产进行继承。综上所述，蔡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蔡某1转账给周某的148220元款项系被继承人蔡某遗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伍某2继承被继承人蔡某的银行、证券账户存款余额131513.77元，该款由蔡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给伍某2）。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蔡某1继承被继承人蔡某的银行、证券账户存款余额131513.77元。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53元，由伍某2负担27110元，蔡某1负担21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4元,由伍某2、蔡某1各负担1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国强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唐玉梅李洁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