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初240号原告：洛阳大为玖朝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通济街与展览路交叉口工会苑服务楼。法定代表人：房文涛。诉讼代表人：郭朝芳，洛阳大为玖朝酒店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帅琳，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洛阳市总工会，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展览路**。负责人：杜中岳，常务副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杰，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洛阳大为玖朝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为玖朝）诉被告洛阳市总工会（以下简称总工会）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为玖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被告总工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为玖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大为玖朝原租赁总工会新区工会苑服务楼内大为玖朝投资的动产及可移动装饰装修（详见清单）归大为玖朝所有，属于破产财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总工会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2月10日，大为玖朝租赁总工会新区工会苑服务楼，双方签订《洛阳新区工会苑服务楼合作经营协议》、《洛阳新区工会苑服务楼合作经营补充协议》，该协议资产由大为玖朝实际租用，楼内一部电梯及装修均由大为玖朝进行。后因欠付租金总工会诉至洛龙法院，经终审判决判令在租赁期届满前解除上述两协议，洛阳大为玖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大为玖朝支付租金3730370.84元，违约金746074.17元及相关诉讼费用。2020年7月28日，大为玖朝重整一案由本院受理，管理人依法进驻并接管企业。2020年8月5日，总工会向管理人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取回大为玖朝租赁的工会苑服务楼及大为玖朝进行经营而投资的财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对大为玖朝原租赁工会苑服务楼内动产及可移动的装修装饰（以下简称争议财产），管理人经审查后认为该部分财产依法不属于总工会资产，应纳入破产财产，遂通知总工会不同意取回。后经协调，双方达成一致，将全部财产先交由总工会代管，对双方有重大争议的部分由法院依法确权。总工会辩称，争议财产应属于总工会。一、争议财产是洛阳大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为装饰）投资的，大为装饰与大为玖朝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大为装饰租赁工会苑服务楼后为便于经营成立了大为玖朝，二者系关联公司，大为装饰与总工会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对大为玖朝具有约束力。对此，大为装饰与总工会签署的《洛阳新区工会苑服务楼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二条、《洛阳新区工会苑服务楼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第三条有约定。洛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的（2018）豫0311民初525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大为玖朝虽未与总工会签订合同，但根据补充协议，大为玖朝系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实际履行方，大为玖朝向总工会出具了《还款计划书》，总工会多次向大为玖朝下达催缴通知书，大为玖朝均予以接受和认可，故大为玖朝和大为装饰均应履行合同义务，支付拖欠的费用，承担违约的法律后果。洛阳中院作出（2020）豫03民终651号判决认定该事实，说明上述协议对实际履行合同的大为玖朝具有约束力。二、根据《洛阳新区工会苑服务楼合作经营补充协议》第十条第五项的约定，争议财产归总工会所有。三、根据物权变动方式之“占有改定”的规定，因大为装饰、大为玖朝原因，《经营协议书》解除之时争议财产就已经发生了物权变动，完成了动产交付。四、总工会提供的影像资料证明，在大为玖朝破产受理前，大为玖朝已经和总工会办理了争议财产的移交。因争议财产众多，未能在破产受理时移交完毕，但移交行为足以证明大为玖朝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对该酒店所进行的投资（包括所有动产和不动产），无偿归甲方所有”的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争议财产形成的相关事实。2010年2月10日，总工会与大为装饰签订《洛阳新区工会苑服务楼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总工会投资建设服务楼楼宇，大为装饰将楼宇装饰装修为酒店、宾馆并实际经营，除楼宇之外的其他投入由大为装饰负责，包括但不限于装饰、装修、酒店及宾馆经营所需的设施、设备、用品及各式器材等。租赁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资产占用费4972500元，每年平均交纳51万元。履约保证金30万元。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第5点约定，因大为装饰原因解除本协议的，大为装饰所交的履约保证金以及对酒店所进行的投资（包括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无偿归总工会所有，并向总工会支付资金占用费总额20%的违约金，作为对总工会的经济补偿。2010年12月31日，总工会与大为装饰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大为装饰根据实际经营需要，拟设立大为玖朝，具体负责酒店改造项目投资、装修、经营事项。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大为玖朝概括承继大为装饰在原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的权利和义务，在《洛阳新区工会苑服务楼合作经营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大为装饰与大为玖朝需对协议书中大为装饰的相关约定、法定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总工会因大为玖朝及大为装饰未按期支付租金诉至洛龙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洛阳新区工会苑服务楼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支付相关款项的责任。2019年10月15日，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11民初5256号民事判决书，写明合同履行期间大为玖朝向总工会出具《还款计划书》，认可拖欠房租事实。洛龙区法院认为协议真实有效，大为玖朝虽未与总工会签订合同，但根据补充协议，大为玖朝是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且大为玖朝向总工会出具了《还款计划书》，对总工会数次向其下达的催缴通知，大为玖朝均予以接受和认可，判令解除《洛阳新区工会苑服务楼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大为玖朝和大为装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总工会各项费用3730370.84元及违约金746074.17元。大为玖朝不服该判决，以已经支付5万元为由针对上述判决支付的款项数额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豫03民终651号判决，将上述判决第二项的数额变更为3680370.84元。2.大为玖朝破产的相关事实。2020年7月28日，本院作出（2020）豫03破申23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河南伟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对大为玖朝的重整申请，并指定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担任大为玖朝管理人。重整期间，总工会向大为玖朝管理人发出书面申请，要求取回大为玖朝租用工会苑服务楼进行经营而投资的财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2020年8月27日，总工会与大为玖朝管理人签订移交协议，写明因部分资产存在争议双方同意先行移交，即由大为玖朝管理人将租赁房产及不可分割的装修移交给总工会，对争议财产（动产及可分割的装修）一并交由总工会代管；管理人对争议财产权属提起确认之诉，若确权归大为玖朝所有总工会以评估价进行购买。2020年9月4日，双方书面确认完成移交。总工会称在大为玖朝进入破产程序前，双方已经着手对涉案财产进行清点移交，并提交影像资料一份，显示总工会与大为玖朝公司人员对酒店房间进行查看清点并对酒店房间张贴封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本案中，总工会与大为装饰之间签订的工会苑服务楼合作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协议违约责任中明确约定，因大为装饰原因导致协议解除的，大为装饰所交的履约保证金以及对该酒店所进行的投资（包括所有动产和不动产），无偿归总工会所有。同时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以及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大为玖朝虽没有与总工会直接签订合同，但作为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大为玖朝具体负责工会苑服务楼酒店项目的投资、装修和经营，应当认定大为玖朝同意按照大为装饰与总工会之间签订的合同履行相关义务并受合同约束。现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合同解除系因大为装饰及大为玖朝违约所致，根据合同约定，争议财产的所有权应当归总工会所有。争议财产存在于总工会所有的租赁建筑内，事实上不需要搬离移交，且总工会提交的影像资料显示，双方在合同解除后、大为玖朝管理人接管债务人财产前，已经开始对争议财产进行清点移交，大为玖朝管理人要求确认争议财产属于破产财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大为玖朝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洛阳大为玖朝酒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洛阳大为玖朝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