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京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遂溪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32T。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猛，广东领会（坡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土安，男，1988年4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317，汉族，住遂溪县遂城镇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霞，女，1988年1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52X，汉族，住，住遂溪县遂城镇新****/div>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广东惊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遂溪支行，住所地：遂溪县*****。负责人：李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飚，该公司客户经理。上诉人湛江市京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土安、黄春霞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遂溪支行（以下简称“遂溪工行”）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3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京豪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猛，被上诉人陈土安、黄春霞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遂溪工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京豪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3民初7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以贷款44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内容，依法改判为“以已还贷款本息（暂计至2020年2月15日己付的银行贷款本息为19553.83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本案上诉费用由陈土安、黄春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计算京豪公司应付占用房贷款利息有误。一审判决判令京豪公司按照全部贷款额计算占用房贷款利息将使陈土安、黄春霞利用银行贷款资金非法获益，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于法无据，应予以纠正。2019年3月5日，京豪公司与陈土安、黄春霞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总价642014元，陈土安、黄春霞向京豪公司支付了202014元首付款，尾款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支付。2019年4月28日，陈土安、黄春霞与遂溪工行签订了《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2019年8月9日，遂溪工行向京豪公司支付按揭款440000元。暂计至2020年2月15日，陈土安、黄春霞已付的银行贷款本息为19553.83元。一审判决的第一、二、四、六项判决主文已判决解除《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京豪公司按该合同约定退还陈土安、黄春霞已付的银行按揭本金及利息、京豪公司支付违约金、京豪公司支付尚欠遂溪工行的购房本金、利息以及因提前解除合同而需要支付的违约金。但一审判决第三项中又判令“以贷款44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陈土安、黄春霞实际支付的银行本息仅为19553.83元，并不是440000元。如此判决，将使京豪公司重复支付了银行按揭款的利息，又将使陈土安、黄春霞获取非法收益，于法无据，应予纠正。被上诉人陈土安、黄春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遂溪工行述称：一、遂溪工行不同意解除涉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二、如果法院判决解除涉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除了京豪公司应偿还贷款本息外，陈土安、黄春霞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如果京豪公司偿还了贷款，房屋产权归京豪公司。陈土安、黄春霞起诉请求：1.解除陈土安、黄春霞与京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2019003160），并解除陈土安、黄春霞与遂溪工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编号A：[房按]字[湛江]分行[遂溪]支行[2019]年[819]号）；2.京豪公司向陈土安、黄春霞退还首期房款202014元、已付银行按揭本金9601.25元及利息22688.75元，本息合计32290.27元（银行按揭本金及利息从2019年9月15日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顺延至京豪公司实际退还陈土安、黄春霞已付的银行按揭本金及利息之日止）；3.京豪公司支付占用陈土安、黄春霞购房款期间的利息（以6420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6%计至实际退还购房款之日止），利息自2019年2月23日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为7854元；4.京豪公司向陈土安、黄春霞支付违约金6420.147元；5.京豪公司向陈土安、黄春霞退还维修基金5282元、办证综合费2000元、房屋买卖契税费9171.64元共16453.64元；6.陈土安、黄春霞尚欠遂溪工行的购房贷款本金、利息及因提前解除借款合同而需向遂溪工行支付的违约金均由京豪公司向遂溪工行偿还；7.京豪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000元；8.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京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京豪公司以转让方式取得位于遂溪县***********侧京豪商位花园地块的建设使用权，并在该地块上建设京豪商住花园，该商品房已由遂溪县房产管理局批准预售。2019年2月16日，陈土安、黄春霞与京豪公司签订《京豪商住花园商品房认购书》，约定陈土安、黄春霞支付定金10000元，若双方在约定的期限内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定金抵作购房价款，若京豪公司在约定签约期限内将物业另售他人，京豪公司应向陈土安、黄春霞双倍返还定金。2019年3月5日，陈土安、黄春霞（作为买受人）与京豪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2019003160），约定陈土安、黄春霞购买京豪公司预售位于遂溪县***********侧京豪商住花园1a号楼xxx房，面积为117.37平方米，总房款为人民币642014元。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第3项约定陈土安、黄春霞于2019年3月5日前支付首付款202014元、余款440000元向银行申请贷款；合同第九条约定商品房交付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房屋测绘报告，提供《住宅使用说明书》和《住宅质量保证书》。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1、2、3项分别约定了其他基础设施的规划验收时间。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9年10月1日前向买受人交付涉案的商品房。合同第十二条第⑵项约定，逾期超过90日，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买受人已付全部房款（含已付贷款部分），并自买受人付款之日起，按照4.35%计算给付利息；同时，出卖人按照全部房价款的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陈土安、黄春霞依照合同约定于2019年2月23日向京豪公司支付了首付款202014元。2019年4月28日，陈土安、黄春霞、京豪公司与遂溪工行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编号A：[房按]字[湛江]分行[遂溪]支行[2019]年[819]号），向遂溪工行贷款44万元，期限为20年，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京豪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贷款合同上盖章，为陈土安、黄春霞的贷款承担保证责任。遂溪工行遂溪工行于2019年8月9日向京豪公司划款后，陈土安、黄春霞自2019年9月起每月15日按时偿还按揭本金和利息，至2020年2月15日已偿还本息共19553.83元。2019年8月7日，陈土安、黄春霞在国家税务总局遂溪县税务局第一分局为涉案房屋缴纳了契税9171.64元并办理了税收完税证明。2019年2月22日，京豪公司收取了陈土安、黄春霞缴纳的办证综合费2000元和维修基金5282元。2019年12月24日，京豪公司向陈土安、黄春霞发出《期楼收楼通知书》，通知陈土安、黄春霞在2019年12月28-29日办理收楼手续。2019年12月28日，陈土安、黄春霞到现场验收时，发现京豪公司出售的房屋达不到交付的条件，并主张该房屋的生活阳台是高达1.5米封闭式的墙壁，不是销售广告、合同中约定的围栏式阳台，陈土安、黄春霞因此拒绝收楼，并将拒绝收楼通知书交付给京豪公司。2020年2月24日，陈土安、黄春霞通过邮寄方式向京豪公司发出《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通知书》，京豪公司拒收。2020年3月12日，遂溪县公证处公证人员、见证人苏苗及陈土安、黄春霞来到京豪公司的销售中心，向京豪公司售楼中心经理吴志豪面送《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通知书》，并要求其在送达回证上签名。因吴志豪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名，公证人员和见证人将《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通知书》留置在京豪公司销售中心收费室吴志豪的办公桌面上。遂溪县公证处对送达的过程进行了录音及记录，于2020年3月27日制作公证书一份。另查明，京豪公司承认涉案房屋尚未竣工，也未符合交付条件。陈土安、黄春霞缴纳的住宅维修基金5282元已由京豪公司转入由遂溪县房产管理局收取的开设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遂溪县支行的账户中。该银行已为陈土安、黄春霞设立账户，开出存折，账户账号为440********050010073。存折显示陈土安、黄春霞缴纳的住宅维修基金已转入该账户。陈土安、黄春霞、京豪公司与遂溪工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13.2条约定了合同对第50条借款人提前还款贷款人收取违约金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京豪公司对陈土安、黄春霞与京豪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涉案房屋，陈土安、黄春霞交付购房首期款202014元及向遂溪工行贷款44万元、已支付维修基金5282元、办证综合费2000元、房屋买卖契税9171.64元，现尚未交房的事实无异议，故对陈土安、黄春霞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陈土安、黄春霞、京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陈土安、黄春霞与遂溪工行、京豪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京豪公司逾期交付房屋的抗辩理由是否合理。京豪公司主张合同签订的交房时间属工作人员出现差错导致的，2019年3月5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至2019年10月1日交房不符合商品房屋从取得预售证到发售交房的合理期限。京豪公司作为提供格式合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对商品房开发建设周期应有充分的估算和计划，对建设期限和交付房屋应有综合的预判，对存在的风险应及时作出相应的调整和补救措施。京豪公司签订合同后没有就交房时间存在失误的问题向陈土安、黄春霞进行任何说明，且京豪公司仍然书面通知业主在2019年12月28日交房，所以对京豪公司辩解由于其工作人员疏忽大意导致合同签署时间错误的理由不予采纳。二、陈土安、黄春霞主张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合同签订后，陈土安、黄春霞已按合同的约定付清购房款，全部履行了合同的义务，而京豪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将符合条件的房屋交付陈土安、黄春霞，且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涉案房屋尚未符合交付条件，陈土安、黄春霞、京豪公司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2020年3月12日，陈土安、黄春霞通过遂溪县公证处向京豪公司留置送达的《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通知书》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关于留置送达的规定，解除通知已送达京豪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陈土安、黄春霞已履行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依法认定陈土安、黄春霞、京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2019003160）于2020年3月12日解除。陈土安、黄春霞诉求再次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陈土安、黄春霞与遂溪工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目的也无法实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撤销、解除，致使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应予支持。故对陈土安、黄春霞要求解除与遂溪工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因京豪公司原因，陈土安、黄春霞解除借款合同而需支付的违约金应由京豪公司向遂溪工行偿还。三、关于购房款的退还问题。因陈土安、黄春霞的购房首付款和按揭贷款已由京豪公司收取，京豪公司是该笔款项的实际占有人和使用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京豪公司应退还陈土安、黄春霞已交付的首期款202014元及从2019年9月15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陈土安、黄春霞已偿还给遂溪工行的贷款本息（根据陈土安、黄春霞提交的还款账户流水明细显示，至2020年2月15日止陈土安、黄春霞向遂溪工行偿还的贷款本息为19553.83元）。对于陈土安、黄春霞尚欠遂溪工行贷款合同项下剩余贷款本息，由于贷款合同解除，陈土安、黄春霞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应由京豪公司直接偿还给遂溪工行。四、关于京豪公司支付占用陈土安、黄春霞购房款期间的利息问题。合同约定买受人解除合同的，自买受人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利息。陈土安、黄春霞支付的房款分为首期款202014元及按揭贷款44万元。首期款支付的时间为2019年2月23日，遂溪工行划款44万元给京豪公司的时间为2019年8月9日。故京豪公司应支付的占用购房款期间的利息应分段计算：1、以首期款202014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3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退还首期款之日止；2、贷款合同已解除，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后，陈土安、黄春霞尚未偿还遂溪工行的贷款本息由京豪公司偿还，故京豪公司占用房贷款44万元期间的利息应以房贷款44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五、关于违约金问题。由于陈土安、黄春霞的首期款202014元及贷款44万元已交付京豪公司，京豪公司实际上已收取使用了陈土安、黄春霞的全部购房款642014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第⑵项约定，由于京豪公司违反合同的约定逾期没有交付房屋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京豪公司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该项条款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陈土安、黄春霞主张京豪公司按全部房价款的1%支付违约金6420.14元（642014×1%）应予支持。六、关于房屋买卖契税、办证综合费、维修基金的退还问题。该三项费用是按规定由相关部门收取的费用，不是京豪公司收取使用的，应由京豪公司协助陈土安、黄春霞退还。七、关于双倍返还定金的问题。陈土安、黄春霞、京豪公司签订的认购书约定双方在约定的期限内签订购房合同的，定金抵作购房款，若京豪公司在签约期限内将房屋出售给他人，则需返还双倍定金。《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收取定金的一方在没有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在本案中，京豪公司已如约与陈土安、黄春霞签订购房合同，定金已转化为购房款，陈土安、黄春霞主张双倍返还定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陈土安、黄春霞与遂溪工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遂溪支行及京豪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编号A：[房按]字[湛江]分行[遂溪]支行[2019]年[819]号）。二、京豪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土安、黄春霞退还购房首期款202014元及从2019年9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陈土安、黄春霞已付给遂溪工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遂溪支行的贷款本息（暂计至2020年2月15日已付的银行贷款本息为19553.83元）。三、京豪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占用陈土安、黄春霞购房款的利息（以首期款202014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3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京豪公司实际退还首期款之日止；以贷款44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京豪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土安、黄春霞支付违约金6420.14元。五、京豪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陈土安、黄春霞退还房屋买卖契税9171.64元、办证综合费2000元及维修基金5282元。六、陈土安、黄春霞在判决生效之后尚欠遂溪工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遂溪支行的购房贷款本金、利息及因解除《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而需支付的违约金均由京豪公司向遂溪工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遂溪支行偿还，违约金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计算。七、驳回陈土安、黄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10.07元，由京豪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陈土安、黄春霞向本院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用以证明陈土安、黄春霞已偿还至2020年12月15日的房贷本息。对陈土安、黄春霞二审提交的证据，京豪公司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遂溪工行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土安、黄春霞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故本院予以采纳。京豪公司、遂溪工行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土安、黄春霞已向遂溪工行偿还了至2020年12月的房贷本息。本院认为：本案属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京豪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京豪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陈土安、黄春霞的答辩意见，以及遂溪工行的陈述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若因京豪公司违约，导致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京豪公司应向陈土安、黄春霞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但并未明确利息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陈土安、黄春霞主张资金占用利息计算基数为购房款总价642014元，京豪公司则主张利息计算基数为首付款202014元及陈土安、黄春霞每期实际还贷本息金额。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二条同时约定了返还购房款、给付利息和支付违约金，其中明确区分给付利息和支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可见上述合同第十二条中关于给付利息约定的性质区别于违约金约定，旨在明确合同解除后出卖人应向买受人返还因合同所取得财产的范围，包括返还购房款及资金占用期间所发生的现实利益即利息，也旨在以弥补买受人被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而不能理解为与违约金并列的违约责任金额计算方式。故此，京豪公司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基数，应按陈土安、黄春霞实际被占用资金金额认定。本案中，陈土安、黄春霞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房屋尾款，其所获得的贷款资金具有定向用途不能另为他用，故并不能为陈土安、黄春霞带来孳息或其他收益，在已确定陈土安、黄春霞未还房贷本息均由京豪公司负担的情况下，如非陈土安、黄春霞先行予以垫付的资金，则不能认为陈土安、黄春霞存在相应的利息损失。据上，京豪公司应向陈土安、黄春霞给付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以陈土安、黄春霞已经实际支付的购房首付款以及每期实际偿还房贷本息金额为基数计算，自陈土安、黄春霞付款之日起计至京豪公司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二条关于给付利息约定内容理解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京豪公司的上诉主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京豪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3民初7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二、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3民初760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变更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3民初7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湛江市京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土安、黄春霞支付购房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以首付款金额2020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自2019年2月23日计至湛江市京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该202014元之日止；以陈土安、黄春霞每期偿还房贷本息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自陈土安、黄春霞当期偿还房贷本息之日起计至湛江市京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该期偿还房贷本息相应金额之日止]；四、驳回陈土安、黄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本案受理费5110.07元，由湛江市京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土安、黄春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陈土安、黄春霞已还房贷本息金额及时间表期号本息金额（元）还款时间（年/月/日）13633.282019/09/1523184.112019/10/1533184.112019/11/1543184.112019/12/1553184.112019/01/1563184.112019/02/1573184.112019/03/1583184.112019/04/1593184.112019/05/15103184.112019/06/15113184.112020/07/15123184.112020/08/15133184.112020/09/15143184.112020/10/15153184.112020/11/15163184.112020/12/15后续利息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均以陈土安、黄春霞实际支付房贷本息金额及时间为准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