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 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iv> 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雪雁，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云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 法定代表人：陈某兴，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波，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百惠，女，汉族，1986年10月16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柱，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福壮，男，汉族，1997年2月2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莘县。 上诉人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网络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黑龙江云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云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百惠、孙福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5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拉扎斯网络公司及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为由拉扎斯网络公司及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黑龙江云果公司共同赔偿王百惠的损失，上诉人认为不当。孙福壮是由黑龙江云果公司招聘并进行管理，是孙福壮的雇主。首先，不论是拉扎斯网络公司及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都不可能对孙福壮进行面试招聘等流程，也不可能进行管理。黑龙江云果公司在青岛市范围内经营饿了么“蜂鸟配送”业务，由黑龙江云果公司负责相关区域内的站点设置及招募配送人员，并独立开展配送业务。而且黑龙江云果公司在开庭中也认可孙福壮与其系使用关系。配送供应商黑龙江云果公司系依法成立且以盈利为目的的法人，能够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如果配送供应商招募的团队骑手在执行配送供应商工作任务的过程中导致第三人损害的，则是配送供应商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配送供应商独立承担赔偿责任。第二，一审法院认为应该按照《最高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是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是承担“雇主责任”，但后来又认为无论作为“管理方、使用方、收益方”为由判令上诉人与黑龙江云果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前后说法矛盾。如果按照这个思路，那么本案还遗漏了当事人就是提供餐食的商家，他们也盈利了，也是收益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并未明确区分孙福壮的“雇主”，而是笼统的将相关的各方都作为赔偿主体，诚然伤者的权益需要维护，但是也要维护各方当事人的权益，据此恳请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王百惠辩称，1.拉扎斯网络公司及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对配送员孙福壮有严苛的时间要求才导致了其“因赶时间闯红灯”，从而发生了本次事故，同时根据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与黑龙江云果公司之间签订的《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第2条来看，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有权要求黑龙江云果公司更换员工，这说明上诉人对配送员的聘用和辞退享有控制权和决策权，对配送员的工作进行了监控、监督、管理。2.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配送员孙福壮工作所创造的价值和收益是由拉扎斯网络公司及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直接收取和享有，因此根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以及谁收益谁负责的原则，上诉人应承担孙福壮所造成的事故的损害赔偿责任。 黑龙江云果公司辩称，同黑龙江云果公司的上诉状意见。 黑龙江云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0516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原审法院驳回王百惠对孙福壮的诉讼请求，存在不妥。孙福壮作为饿了么平台接单配送廉员，在为“饿了么”平台送餐服务中，因违反道交法将王百惠撞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孙福壮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孙福壮与拉扎斯网络公司及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孙福壮作为提供劳务者、应预见送餐途中闯红灯会发生交通事故、但其轻信不会发生而造成该交通事故，致王百惠损害，因此孙福壮因重大过失致王百惠损害，应与拉扎斯网络公司及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审法院认为三被告无论作为平台配送骑手的管理方、使用方、收益方，依据法律规定作为孙福壮所履行职务的接受方依法对事故伤者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径直作判决，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因孙福壮是“饿了么”平台送餐骑手，作为拉扎斯网络公司及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与孙福壮骑手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监督管理关系，但黑龙江云果公司与孙福壮仅为使用关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对孙福壮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与拉扎斯网络公司及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共同承担法律责任，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王百惠辩称，1.黑龙江云果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和本案上诉状中均自认其与配送员孙福壮为使用关系。2.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拉扎斯网络公司及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已明确其在直接收到孙福壮创作的价值和收益后会根据与黑龙江云果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分配收益，因此黑龙江云果公司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于拉扎斯网络公司及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根据黑龙江云果公司所提出的跟孙福壮是使用关系其实是法律关系上的雇佣关系，应当由黑龙江云果公司承担雇主责任。 拉扎斯网络公司及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辩称，黑龙江云果公司所提出的跟孙福壮是使用关系其实就是雇佣关系，应当由黑龙江云果公司承担雇主责任。 王百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9132.24元（其中医疗费84452.64元、残疾赔偿金2032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222.31元、误工费102123.59元、护理费1681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3090元、鉴定费286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5日，被告孙福壮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在为被告派送外卖的过程中，在崂山区路口处将原告撞伤，造成原告左侧外踝果骨折、左侧距骨骨折。后经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被告孙福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5日18时10分，被告孙福壮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合肥路西向东行驶至劲松五路路口处，在为“饿了么”平台配送外卖过程中，因赶时间闯红灯驶入路口，适有行人王百惠，沿合肥路劲松五路路口东侧人行横道，北向南过马路，人车相撞，造成原告左侧外踝果骨折、左侧距骨骨折。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崂公（交）认字（2017）第96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孙福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救治，主要诊断为左侧距骨骨折，先后两次共住院13天。根据原告申请，经法院依法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临鉴字第10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王百惠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期限为90天、护理人数为1人。鉴定费2860元，由原告垫付。“饿了么”APP由被告拉扎斯网络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共同所有及共同运营。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甲方）与云果网络公司（乙方）签订蜂鸟配送代理合同协议，约定：期限自2017年3月7日至2018年3月6日；甲方授权乙方使用“蜂鸟配送”系列产品在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内经营“蜂鸟配送”业务，乙方现为L1等级，乙方负责即使配送服务，甲方提供产品支持，管理协助，账目结算；甲方有权定期评估，乙方不符合甲方评估要求的员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5日内予以更换；乙方可以使用自己的商标LOGO，但必须和“蜂鸟配送”的商标LOGO联合露出，且蜂鸟配送的平面元素所占比例不得低于50%。乙方有权使用“蜂鸟配送”的产品、服务、装备和商标LOGO进行日常配送行为，但不得利用其作违法和甲方未授权的用途；乙方需按时给乙方配送员购买保险；乙方必须使用甲方提供的蜂鸟团队版配送产品，在蜂鸟团队版配送平台产生的有效数据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甲方通过以银行卡打款的方式支付乙方配送费用，支付银行账户信息以乙方提供的账户为准；甲方与乙方员工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乙方员工在工作期间出现的任何事故，包括但不限于造成甲方、第三人或乙方自身的人身、财产损失，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被告孙福壮电脑基础档案显示所属加盟商为被告云果网络公司。原告与丈夫李增超（公民身份号码）于2016年8月2日生儿子李珉柏。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结合原、被告各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法院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87452.64元，提交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用药明细、门诊病历及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拐杖费过高、医疗仪器器械功能足垫无医嘱、北京医院就诊不具有必要性、山东医院没有出具诊疗意见、矫形器发票无医嘱，对上述花费不予认可。对此，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上述医疗花费均系本次事故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被告对部分花费合理性提出异议，应对异议部分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或鉴定申请，故法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该项损失主张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300元，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原告主张16815.7元，法院认为，根据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伤情存在专人陪护的必要性，故原告该项主张应予支持，住院期间以青岛市社会平均工资计算为宜，出院后根据原告伤情的护理依赖程度，按70%计算，综上法院确认原告合理的护理费损失应为12500元（68197元÷365天×13天+68197元÷365天×77天×70%）4.误工费：原告主张102123.59元，提交病假证明、在职证明以及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原告为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的工作人员，交通事故发生后共计病假241天，产生误工损失。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病假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按照一般医疗病假相关规定，医生在医疗诊断过程中出具的病假证明一般以一周为妥，但原告所出具的所有病假证明中均为24天，有悖于医疗诊断过程中出具病假证明的相关规定，原告主张病假241天过长。根据原告提交的交易明细显示有工资一栏，经核算原告六个月平均工资为2486元，应以此作为误工损失的计算基数，同时原告还应提交事故发生后半年的工资流水来证明实际误工损失。对此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告合理的误工时间，在原告已提交诊疗机构出具的病假证明情况下，被告对此提出异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或鉴定申请，故法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241天予以确认；其次，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前后的收入减少情况，事故发生前6个月原告月平均工资13347元，事故发生后8个月原告月平均工资6088元，原告的误工损失数额为58314元【（13347元-6088元）÷30天×241天】。5.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203268元，提交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法院予以确认。6.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55222.31元，提交出生医学证明，用以证明原告孩子于2016年8月2日出生。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原告伤情不影响劳动能力，对该损失主张不予认可。对此，法院认为原告伤情已构成九级伤残，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数额为52624元（32890元/年×16年×20%÷2）。7.交通费：原告主张3090元，提交车票及住宿发票用以证明。经质证，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系，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采用。但考虑到原告受伤治疗，包括前往外地诊疗，必然产生一定交通花费，法院酌定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孙福壮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在为“饿了么”平台配送外卖过程中，因赶时间闯红灯，于崂山区路口处将原告撞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孙福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均应依法获得赔偿。由于被告孙福壮系在为“饿了么”平台配送外卖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问题，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被告庭审陈述可知，本案事发时，被告孙福壮作为骑手系通过“饿了么”外卖订餐平台接单后，以该平台标识从事外卖配送服务，且该平台对配送员的送达时限进行监控，被告拉扎斯网络公司以及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作为“饿了么”平台的所有人及运营方，与被告孙福壮作为骑手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监督管理关系，而被告云果公司亦在本案答辩意见中自认与被告孙福壮存在使用关系；第二、“饿了么”外卖订餐平台产生的派送费用由被告拉扎斯网络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直接收取，再根据协议约定给付至被告云果公司，再由云果公司给付骑手，故被告孙福壮作为骑手在提供配送劳动过程中创造的经济价值，被告拉扎斯网络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以及云果公司均参与分配。综上，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之规定，具体到本案，虽然被告孙福壮未与本案被告签订书面劳务或劳动合同，但其从事的接单配送服务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履行职务行为，上述三被告无论作为对平台配送骑手的管理方、使用方、收益方，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均应共同作为被告孙福壮所履行职务的接受方依法对事故伤者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至于被告提交的《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法院认为该协议属于内部合作协议，依法对他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该协议约定内容不能作为本案责任主体认定的法律依据，内部责任承担问题，协议各方可自行协商或另案依法解决。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8745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12500元、误工费58314元、伤残赔偿金2032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624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416958.64元，扣除被告孙福壮给付原告的3000元，剩余413958.64元应由被告拉扎斯网络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云果网络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精神必然遭受较大痛苦，结合原告伤情，法院酌定10000元。判决：一、被告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黑龙江云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法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王百惠413958.64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百惠对被告孙福壮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百惠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针对上诉人的上诉逐一分析如下： 关于黑龙江云果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孙福壮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在为“饿了么”平台配送外卖过程中，因赶时间闯红灯，将王百惠撞伤。对于孙福壮的配送外卖行为，黑龙江云果公司从中享受经济利益，孙福壮获得工资收益，且黑龙江云果公司自认其与孙福壮之间系使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孙福壮从事的接单配送服务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履行职务行为，判决黑龙江云果公司承担王百惠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拉扎斯网络公司及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孙福壮作为骑手通过“饿了么”外卖订餐平台接单后，以该平台标识从事外卖配送服务，依据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与黑龙江云果公司的协议，涉案平台还对配送员的送达时限进行监控。拉扎斯网络公司以及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作为“饿了么”平台的所有人及运营方与孙福壮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监督管理关系，且“饿了么”外卖订餐平台产生的派送费用由拉扎斯网络公司及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直接收取，再根据协议约定给付至黑龙江云果公司，由黑龙江云果公司给付骑手，因此，孙福壮从事的接单配送服务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拉扎斯网络公司及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承担王百惠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拉扎斯网络公司及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提交的《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属于内部合作协议，依法对他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该协议约定内容不能作为本案责任主体认定的法律依据，属于内部责任承担问题，协议各方可自行协商或另案依法解决，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孙福壮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在为“饿了么”平台配送外卖过程中，因赶时间闯红灯，将王百惠撞伤。黑龙江云果公司在使用孙福壮时，未能对孙福壮的驾驶证及其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牌号进行严格审核，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较大过错。依据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与黑龙江云果公司的协议，拉扎斯网络公司及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对评估不符合要求的员工，有权要求黑龙江云果公司在5日内予以更换。由此看来，对不符合要求的孙福壮，拉扎斯网络公司及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没有及时评估及要求黑龙江云果公司及时更换，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同样有较大过错。因此，主张孙福壮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黑龙江云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18元，由上诉人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659元，上诉人黑龙江云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6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金宏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牛珍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毕文娜 书记员王倩 书记员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