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渤海大街**124-122。法定代表人：黄汉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宽，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长军，男，195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营口市人，住站**福生路**4-3-38。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原，辽宁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兰，辽宁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营口）沿海产业基地新联大街**/div>法定代表人：黄树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仕栗，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营口市渤海大街**107-062代表人：吴剑锋，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长军，原审被告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辽080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赵长军不服，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辽08民终1075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19）辽0803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宽，被上诉人赵长军及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原、金兰，原审被告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仕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汉忠在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原告的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栏作为代理人签字及施工完毕签字确认工程欠款明细的行为，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对上诉人不发生约束力。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盛世汽车园）作为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下称灏天公司），灏天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赵长军。这是正常的发包和分包行为，上诉人已将工程款全部拨付给灏天公司（有部分工程款经灏天公司同意直接拨付给施工单位)。2014年11月13日黄汉忠对赵长军提供的施工的工程价款及结算、欠付金额作出确认签字时，黄汉忠还是灏天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黄汉忠是2014年11月20日就任盛世汽车园的法定代表人，而其2014年11月13日还在灏天公司供职（黄汉忠的身份可以从工商登记信息加以证明），故黄汉忠在此之前为赵长军出具的任何签字，均不代表盛世汽车园，对盛世汽车园也不发生约束力。二、盛世汽车园与灏天公司、隆鑫公司系独立存在的三家公司，互相不存在关联关系，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根据法人独立性原则，三家公司是依法设立的独立公司，各自有自己的注册资金、名称、经营项目、场所和人员，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各个公司的股东均实名投资，三家公司的股东均不混同交叉，灏天公司的股东是黄树通、孙宗兴，盛世汽车园之前的法定代表人黄妙平和之后的黄汉忠在灏天公司没有股份，无权控制和支配该公司。不存在实际控制人进行过度支配与控制的情形；其次，三家公司没有财产混同现象，盛世汽车园作为建设单位，根据发包合同，向承包单位灏天公司陆续拨付工程款实属正常，在灏天公司有不及时给付分包施工费用情况下，盛世汽车园经灏天公司同意直接向施工单位拨付工程款亦属合理；三家公司办公地点虽都在自贸区管委会提供的大楼里，但均系各自办公。每个公司都是独立的经营实体，各个公司的股东在自己投资的公司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没有证据证明三家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人事混同、住所混同和资金无偿使用的事实综上，，因原告没有提供盛世汽车园、灏天公司与隆鑫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人事混同、住所混同和资金无偿使用的证据，原审判决只是初步认定这三家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人事混同、住所混同和资金无偿使用并没有达到民事证据所要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盖然性要求，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长军辩称，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第二部分证据，均是证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是由案外人黄妙平和黄汉忠是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的事实，该部分证据确实充分，已经达到且超过民事法律要求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其中从“企查查”载明的信息中，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原投资人为黄汉忠；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黄汉忠，而上诉人的另一大股东营口盛世国际汽车园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均为黄妙平；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以及执行董事均为黄妙平。案涉土地为上诉人所有，黄汉忠为其法法定代表人，而该土地的出让协议为黄妙平签订，从上述信息可以明确认定上诉人与原审二被告的投资人和主要负责人以及实际控制人均为黄汉忠和黄妙平。另外，答辩人提交的案涉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国用（2014）第3074号土地登记证明，及上诉人在另案中庭审笔录和上诉人与原审二被告银行资金往来的相关信息，均可证明本案诉争工程的土地权利人为上诉人，上诉人为案涉工程的实际使用人，上诉人与原审二被告之间存在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的关联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与我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是两家独立的公司法人。原审被告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未答辩。赵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欠付工程款977158元，并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全部付清之日止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灏天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位于沿海产业基地新联大街以南临海路以西的营口盛世国际汽车园东标、大众4S店的土建及水电（不含精装、防水、门窗、外保温）施工的所有作业内容，工期自6月28日起到8月30日止，合同固定单价470元/㎡，按形象进度付款验收完毕支付至总价的100%。协议中建设单位一栏除加盖灏天公司印鉴外，黄汉忠以委托人身份签字。施工过程中，原告根据灏天公司要求增加工程量。2012年10月29日，原告与被告隆鑫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原告承包隆鑫公司的海水淡化项目行政办公楼二层梁板以上钢筋砼浇筑工程（砌筑部分除外），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按2008定额、外增加15万元整工期至2012年11月30日之前。黄汉忠在甲方一栏签字。施工过程中，灏天公司、隆鑫公司分别向原告给付部分工程款；盛世汽车园于2012年11月8日以向第三方代付的方式向原告给付10万元工程款，于2014年7月3日向原告给付5万元工程款。原告如期完成上述两项工程并交付被告。2014年11月13日，各方签订《由赵长军施工的营口灏天汽车园工程款及欠款明细》，载明“东标店：4866×470元/㎡=2287020元，已付清；大众店：3525×470元/㎡+变更120000元=1776750元；已付1491000元、尚欠285750元；洗车房：合计543874元，已付516680元，尚欠27194元；消防水池及基础：合计314214元、未付；行政楼：合计1400000元，已付1000000元，尚欠400000元；2014年7月21日付50000元；总造价：6321858元，已付5344700元，尚欠977158元。”建设单位一栏由黄汉忠签字并加盖灏天公司公章、施工单位由原告签字。盛世汽车园就涉案工程中灏天公司工程曾向原告给付工程款，上述涉案工程均坐落盛世汽车园园区内。2.盛世汽车园法定代表人黄汉忠于2011年11月4日前系灏天公司股东；隆鑫公司股东、原法定代表人黄妙平曾在2014年11月20日担任盛世汽车园法定代表人。灏天公司、隆鑫公司与盛世汽车园之间分别存在资金往来但无实质交易内容，工作人员证明上述公司包括财务人员在内的工作人员为同一人马且在同一场所办公。盛世汽车园以出让方式取得涉案工程所在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并以隆鑫公司名义以出让方式取得其中部分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赵长军不具备建筑资质，其与灏天公司、隆鑫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均属无效。鉴于上述工程现已交付被告使用，被告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视为该工程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原告请求灏天公司、隆鑫公司给付工程欠款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由赵长军施工的营口灏天汽车园工程款及欠款明细》对隆鑫公司项目工程是否具有约束力；2.三被告是否存在关联进而对欠付工程款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由赵长军施工的营口灏天汽车园工程款及欠款明细》对隆鑫公司项目工程是否具有约束力。涉案工程建设单位的签订主体虽分别为灏天公司和隆鑫公司，但黄汉忠在上述协议建设单位一栏均签字，而涉案工程均在黄汉忠任法定代表人的盛世汽车园区域内。因此，黄汉忠作为上述工程协议的签订人在工程完工后对涉案工程价款及结算、欠付金额作出确认，作为相对人有充分理由信赖《由赵长军施工的营口灏天汽车园工程款及欠款明细》对包括隆鑫公司在内的项目工程具有约束力。二、三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关联。盛世汽车园、灏天公司与隆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存在交叉关系，而黄汉忠在已非灏天公司与隆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的情形下，以上述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以盛世汽车园名义给付工程款。并对涉案两处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作出确认；另外，盛世汽车园与隆鑫公司就公司财产尤其土地使用权问题界定不清。能够初步认定上述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人事混同、住所混同以及公司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公司之间通过股东或实际控制人进行过度支配与控制等情形。因此，盛世汽车园、灏天公司与隆鑫公司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被告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欠付工程款577158元及利息（以577158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长军欠付货款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和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72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垫付），由被告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首先，对于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信息情况。根据赵长军提交的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三家公司企业地址均为“辽宁（营口）沿海产业基地新联大街东1号”，后于2017、2018年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地址，变更后二公司地址仅为房间号不同，，故一审认定三公司存在住所混同并无不当其次。对于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的人员情况。根据赵长军与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书》、《协议》以及工程拨款及欠款明细中均由“黄汉忠”签字确认，虽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黄汉忠此时并非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所签订的文件对其公司不具约束力，但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却陆续向赵长军支付工程款，且其现任法定代表人黄汉忠在询问笔录中认可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存在一人多岗、代管的情形，加之赵长军所提供的三家公司的工商信息，黄妙平与黄汉忠均曾作为投资人、法定代表人，故一审法院认定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存在人事混同并无不当。再次，对于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的公司财务问题，根据赵长军所提供的三家公司的银行流水信息，三家公司账务相互往来，但并未提供真实交易信息。另外，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与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土地使用权界定不清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存在财产混同并无不当。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灏天（营口）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辽宁隆鑫高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存在人事混同、公司财产混同、公司场所混同等情形，为保护债权人利益。避免公司滥用独立人格逃避债务，一审法院判令三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三公司相互独立，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2元，由上诉人营口盛世汽车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丽艳审判员  李靖宇审判员  贾 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狄荣书记员吕晓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