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57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伟，男，1984年9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威远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威远县，居住地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辩护人吕国昌，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8日作出（2020）粤18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1月16日0时许，被告人苏伟在其妻子居住的广东省英德市某出租屋内，持刀捅刺被害人苏某1，致苏某1死亡。后苏伟拨打110报警，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苏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较大过错，可酌情对苏伟从轻处罚。苏伟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予以销毁。原审被告人苏伟上诉提出，他是因为喝了酒意识不太清醒，出于自身安全防卫的本能捅刺被害人，主观上不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他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是故意伤害罪；他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且主动向被害人家属道歉、商谈赔偿事宜，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苏伟没有杀人动机，杀人意图也不明显，事后还主动报警，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更稳妥。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苏某1与上诉人苏伟的妻子林某在案发前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2020年1月15日23时许，苏某1在广东省英德市林某租住的出租屋内，与林某吃夜宵、喝酒。次日0时许，苏伟因多次打电话联系不上林某，遂从英德市黎溪镇驾车前往林某租住的出租屋，苏某1听闻敲门声后藏匿至屋内东北侧卧室的晾衣架后面。苏伟进屋后先进入东南侧卧室发现无人，随即走向东北侧卧室，发现晾衣架后面有一双男装鞋子，即怀疑晾衣架后面有人藏匿，遂到厨房取得一把尖刀返回，蹲下持刀往晾衣架挂衣服处捅刺两下。苏某1被捅后用脚踢，苏伟则继续用刀捅刺致苏某1倒地不起。苏伟捅刺苏某1后返回客厅质问林某，并用刀捅刺林某的腹部致其受伤。尔后苏伟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120医护人员接通知后赶到现场，确认苏某1已死亡（经鉴定，苏某1符合心脏破裂、胸主动脉破裂、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材料证实：2020年1月16日1时06分，英德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转110转来苏伟报警警情，苏伟自称其于英德市一出租屋用刀捅伤一名男子，公安机关接报后通知120急救中心医生到场救治，医生到场后确诊被捅伤男子已死亡，另有一名女子腹部受伤。公安机关遂将报案自首的犯罪嫌疑人苏伟带走调查。当日，公安机关对“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英德市，楼房西边为空地，空地西侧为某汽车维修中心等厂房，厂房前空地停放3辆车，其中1辆是悬挂粤Ｒ×××**车牌的黑色皮卡车，车门呈打开状态，驾驶室车门储物格有1把尖刀，该尖刀全长39厘米、刀刃为白色不锈钢，刃长25厘米、刃最宽处3.5厘米、刃厚0.2厘米，刃面上刻有“三枚禾”“ＭＡＤＥＩＮＪＡＰＡＮ”字样，刀刃两面上均见粘有红色斑迹。在该车驾驶位座椅右侧地面上有1枚橙色烟头，在该车方向盘处用棉签沾取生物检材1份，在该车档杆上用棉签沾取生物检材1份，在该车副驾驶室座位上见有一本行驶证。该出租屋楼房为一栋五层半高的钢筋混凝土楼房，楼房一楼为商铺，楼上为出租屋。中心现场位于该楼房三楼房屋内。房屋为两房一厅一厨一卫格局，该屋北墙处有一扇棕色木门，木门门锁未见损坏。在门内为客厅，客厅内距北墙70厘米、距东墙300厘米处有1张翻倒地上的红色塑料凳，在该凳周边见有散落有的衣叉木棍碎块、1个损坏的电吹风筒；靠东南墙角处有一张沙发，该沙发北侧地面上见有1个烟头（原物提取）；距东墙120厘米、距北墙240厘米地面上有1处O.5×0.5厘米的擦拭状红色可疑血迹（1号）；距东墙30厘米、距北墙150厘米地面上有1处3×0.5厘米的点状红色可疑血迹（2号）。客厅东面是2间并排卧室，其中靠东北侧的卧室木门处地面上侧倒有1个180×140厘米的铁杆衣架，该衣架上挂满各种衣物，在该衣架东侧的脚叉铁杆侧面处有1处25×4厘米的擦拭状红色可疑血迹（3号）；靠西墙和北墙角处摆放有1个衣柜，在衣柜东侧地面上，紧靠北墙躺有1具男性尸体（5号），仰卧状，尸体上身穿有黑色圆领长袖衫，下半身穿有蓝色牛仔裤，脚穿白色运动鞋，右手上握有1台手机。尸体处地面上流淌有大量血迹；北墙上有45×3厘米喷溅状的红色可疑血迹（6号）；靠东墙和南墙摆放有1张床，在床垫西侧面上有散落的甩状红色可疑血迹（7号）；在床西边地面上有100×15厘米喷射状的红色可疑血迹（4号）。东南侧卧室内靠东南墙角处有1张床，在床头西侧有1张红色胶凳，在凳面上放有1个一次性塑料杯、1个打火机、1条钥匙、1个装有剩余的烧烤食物的白色快餐盒、1个白色塑料杯等物品；在凳旁放有1个塑料垃圾筐，筐内装有纸巾、竹签等物品；地上散落有拖鞋、坐垫等物品。其他未见异常。公安机关对上述痕迹、物证依法予以提取。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清单等材料证实：（1）公安机关扣押了苏伟持有的尖刀1把；苏伟对该刀具进行指认，称其是用于捅伤苏某1所使用的尖刀。（2）公安人员对苏伟进行人身检查，提取苏伟血样1份、右手拇指指甲面上红色可疑斑痕1份、剪取双手每只手指指甲各1份、上身灰色羽绒服外套1件、内穿蓝色针织长袖衫1件、黑色运动外裤1条、灰色运动鞋1双。4.公安机关提取苏某2、莫某血样的相关材料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苏某2、莫某血样各1份。5.英公司鉴法尸字［2020］1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苏某1上半身穿黑色长袖卫衣，卫衣被血液浸染，左胸部见3处破口，左侧腋下区见1处破口，左肩背部见4处破口，背侧左边近摆缝处见3处破口；下半身由外至内穿蓝色牛仔裤、黑色内裤，均被血液浸染；双足穿白色运动鞋及黑色袜子，鞋上见喷溅状血迹。苏某1右额部见小片状挫擦伤，腔内见少量血性物粘附，下唇中央唇红部见小片状挫伤；颈前区见1处划伤；左锁骨旁见1处小条状划伤，左胸部第5肋处见1处创口，深达胸腔，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右腹部见1处小条状划伤；左腋下区上段见1处创口，左腋下区中段见1处创口，两处创口深达胸腔，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左腋下区下段见1处条状划痕；背部左上区见散在擦挫伤及4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其中3处创口深达肌层，1处创口深达胸腔；左前臂下段内侧见1处条状擦伤；右手拇指及中指各见1处创口。经解剖，苏某1气管内壁见少量红色血性液体粘附；左侧前锯肌见1处出血，并见第5、6、7肋骨骨折；左肺下叶见2处创口;左侧胸腔内见600毫升血性积液和凝血块;左胸腔外后壁见3处创口，并见第4、6、8、9肋骨骨折；右肺下叶见1处创口;右侧胸腔内见900毫升血性积液及凝血块；胸腔后壁胸主动脉见1处破裂口，心包见1处破裂口，周围见出血，心包腔内见50毫升血性积液；左心室见1处创口，心血基本排空；膈肌右侧见1处创口；肝脏隔面镰状韧带旁见1处创口。苏某1躯干部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其中左前胸1处创口，左腋下区2处创口及背部左上区1处创口均深达胸腔；左前胸创口经左前胸、心包、左心室、膈肌至肝脏；腋下区上段创口经左肋、左肺、胸主动脉至右肺；左腋下区中段创口及背部左上区创口均至左肺；分析为具有一定刃长的单刃锐器作用形成。苏某1尸斑浅红色，双侧球脸结膜苍白，口唇苍白，指甲苍白，双肺苍白并破裂，双侧胸腔内大量血性积液及凝血块，胸主动脉破裂，心包破裂，左心室破裂，心血基本排空，肝脏破裂，脾脏皱缩，双肾苍白;分析符合心脏破裂、胸主动脉破裂、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为，苏某1符合在具有一定刃长的单刃锐器作用下心脏破裂、胸主动脉破裂、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6.英公司鉴DNA字[2020]23号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1）驾驶室烟头、8号地面烟头、苏伟右手食指指甲、苏伟左手中指指甲、苏伟左手拇指指甲的STR分型与苏伟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81×1027。（2）粤Ｒ×××**驾驶室车门刀具刀尖上可疑血迹、1号可疑血迹、3号可疑血迹拭子、4号可疑血迹拭子、6号可疑血迹拭子、苏伟上身灰色羽绒服外套右袖口可疑血迹、苏伟上身灰色羽绒服外套右胸部可疑血迹、苏伟内穿蓝色针织长袖衫右袖口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苏某1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28×ｌ026。（3）粤Ｒ×××**驾驶室车门刀具刀柄上可疑血迹、苏伟脚穿灰色运动鞋右鞋跟处可疑血迹的ＳＴＲ分型与苏某1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28×ｌ026。（4）7号可疑血迹拭子检出人血，其ｌ9个ＳＴＲ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苏某1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00×ｌ025。（5）粤Ｒ×××**驾驶室车门刀具刀柄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苏伟、苏某1和林某（ＹＤＡ202001023029）的ＤＮＡ分型的可能。（6）苏伟右手拇指指甲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苏伟、苏某1的ＤＮＡ分型。（7）粤Ｒ×××**方向盘拭子、粤Ｒ×××**档杆拭子、2号可疑血迹拭子、苏伟右手拇指指甲面红色可疑斑痕、苏伟右手中指指甲、苏伟右手环指指甲、苏伟右手小指指甲、苏伟左手小指指甲、苏伟左手环指指甲、苏伟左手食指指甲、苏伟身穿的黑色运动外裤左裤腿可疑血迹、苏伟脚穿的灰色运动鞋左鞋面的可疑血迹未检出有效的ＳＴＲ分型。（8）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苏某2、莫某所属个体和苏某1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7.正义司鉴［2020］毒鉴字第10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广东正义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2月1日受理对苏伟血样作乙醇定量分析，于同月3日作的鉴定意见为苏伟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含量。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20年1月16日，依照吸毒检测程序规定，对苏伟尿液进行检测呈阴性。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英德市中医院检验单据证实：（1）因林某不配合进行伤情鉴定，故至今未能作出相关鉴定报告。（2）公安机关于2020年1月16日将苏伟送至英德市中医院进行入所前体检，当时因考虑到其在供述中有喝酒的行为，遂在体检抽血时让医护人员一并抽取了血样一支，在抽取血样后，派出所侦查员将该血样存放在派出所案管中心，因考虑是医院血样封装管，遂未再作冷藏等保存处理，保存至2020年2月1日聘请广东正义司法鉴定所对该血样进行酒精含量检验鉴定。10.通话清单证实：2020年1月15日23时至1月16日0时期间，苏某1持有的17728720282（机主为吴某1）手机号码与苏伟的134××××****手机号码有2次通话记录，其中1次约为20分钟，1次为半分钟。11.证人林某第一次的证言：2020年1月15日23时许，我在英德市的出租屋，收到同学苏某1发来的信息，他问我在哪里，我回复他在家，他说想找我喝烧酒。不久，苏某1带着烧烤和两瓶散装白酒来到我的出租屋，我们就在客房喝酒吃烧烤。次日0时许，我丈夫苏伟回到出租屋外敲门，我打开大门让苏伟进来，苏伟进了房后看见苏某1在客房内，我叫苏某1离开，他不听，苏伟就去厨房拿了一把刀，随后用刀捅向苏某1的身体，我看见就过去拦苏伟，期间不知怎么就弄伤了腹部。我腹部受伤后因阻拦不了他们所以就离开了出租屋来到一楼一辆车牌号为粤Ｒ×××**的银色小车（持有人苏某1）的驾驶位上坐着，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我因腹部受伤想驾车去治疗，被警察拦下，后警察安排120救护车将我送至中医院接受治疗。我不知道苏某1伤到什么部位，他的伤是苏伟用刀捅的，苏伟使用的是一把切三文鱼的刀，单刃尖刀，长约十几厘米。第二次的证言：我和苏某1是情人关系，是从2018年10月开始的。2019年2、3月的一天2、3时许，苏某1发微信叫我出去跟他喝酒，我当时就拒绝了，可他跑到英德市我家里找我，我没有理会他，苏某1就大声说如果我不出去就砸烂我家的门窗，说完就用一把铁铲将我家的门窗打烂了。苏某1打烂我家门窗后就自己打电话报警，我们就去了黎溪派出所调查，后经调解，苏某1赔偿了我家的门窗。当时苏伟就质问我与苏某1是什么关系，我回答是同学关系，经过这次事件苏伟就开始怀疑我和苏某1的关系了。2020年1月15日22时30分许，苏某1发微信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家里，苏某1又问我儿子考完试没，我说考完了，并和苏伟回黎溪了。苏某1叫我跟他出去喝酒，我说不去，后来苏某1就说买酒和烧烤来我家跟我喝，我同意。23时许，苏某1带了一罐散装白酒及一些烧烤来到我的出租屋。当时，我闻到苏某1一身酒气，接着我就拿一次性塑料杯和苏某1喝酒。我们各喝了两杯白酒后，苏某1就说要在我家过夜，我不准，就这样我们就吵了起来。苏某1就拿起一条晾衣杆打了一棍我的后脑，晾衣杆断了就扔在地上，又去拿风筒打我的头部二三下，风筒也被打烂掉在地上，我被打后就用手机报警了。这时，苏伟打我的电话，但苏某1拿走我的手机不让我接电话，苏某1还威胁我说打电话给苏伟告诉他我们之间的关系。苏某1边说边打给苏伟，但电话打通后就闲聊了一会就持电话了，然后我和苏某1继续争吵。约30分钟后，苏伟敲门，苏某1知道是苏伟敲门就在屋内找地方躲藏，开始是藏在衣柜里的，但又从衣柜出来走到用来挂衣服的活动架中间藏起来。我见苏某1藏好就去开门给苏伟。苏伟一进门就到我们的房间里找，接着又跑到旁边的房间里找了一遍，可能发现活动架下有人就去厨房拿了一把我平时用来切三文鱼的尖刀，直接走到活动架前朝活动架里捅了两刀。我上前去拉苏伟，苏伟也朝我腹部捅了一刀，我被捅伤后就马上往屋外跑去，我直接跑到苏某1的小车上坐着，没过多久就看见警察来了，之后我就被送往医院救治。林某提供了结婚证复印件证实她与苏伟于2009年10月12日登记结婚。林某指认了其持有的手机微信内自己、苏某1的账号，指认了苏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81××××****），以及案发当晚1月16日凌晨1时06分至1时14分与苏某1的微信语音、手机通话记录，但都没有接通；指认了案发当晚1月15日23时33分与苏伟有多次微信语音通话记录，但均未接通；1月16日1时20分至1时38分与苏伟有过两次微信语音通话记录。12.证人苏某3的证言：2020年1月15日19时至20时许，我和苏伟、曾某等人在黎溪镇湖溪街谭某的理发室内吃饭，期间苏伟喝了三四杯塑料杯白兰地酒，饭后前往清城区唱卡拉ＯＫ，直到23时许苏伟离开。整个吃饭、唱歌期间苏伟的表现正常，没有谈及苏伟和林某之间的相关话题。一年前听说苏某1与林某有婚外情，另外还听说苏某1打烂了苏伟家里的门窗。13.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和苏伟、苏某1是很熟的朋友。2020年1月15日晚上，我和苏伟、苏某3、邓某等人一起吃饭，苏伟喝了约半斤白兰地，之后到唱歌喝酒，苏伟当时也有喝啤酒。后来，邓某叫苏伟离开了。吃饭、唱歌时，我没有听苏伟谈及林某和苏某1的事情。苏某1使用的177开头的手机号码是案发前一个星期左右，我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去开的，当时苏某1说他的手机和身份证掉了，没有手机和电话卡用，就叫我开张电话卡给他。苏某1跟家里人关系不好，而且他的另外一些朋友都是不三不四的人，所以叫我开电话卡给他。我听说苏某1曾在2019年左右打烂了苏伟档口的玻璃门窗，应该就是苏某1和林某是情人关系的事情。14.证人邓某的证言：2020年1月15日20时许，苏伟叫我和苏某3、曾某等人到黎溪街吃饭，吃饭时喝了白兰地。之后，我们去清城区唱歌喝啤酒，苏伟最后喝得差不多醉了，我就和苏伟离开。吃饭、唱歌、喝酒期间，苏伟没有谈及苏某1与林某的话题。我听苏伟说过苏某1曾打烂过苏伟家中的门窗玻璃。苏伟平时和我们交谈时，也表现出知道林某是有情人的，以前我们说起他妻子有情人这件事他就说不要说了喝酒等等。林某有情人这件事有相当一部分人知道。15.证人吴某2的证言：我和苏伟、苏某1都是朋友。2020年1月15日晚上，我和苏伟、苏某3、邓某等人一起在黎溪镇谭某的理发店吃饭，期间有喝酒。20时许，我们前往ＫＴＶ唱歌。23时许，苏伟和邓某等人先走，我留下继续唱歌。吃饭、唱歌期间，苏伟和其他人都没有提及林某或苏某1之间的事情。我听说林某和苏某1是情人关系，听说有一次苏某1送林某回家被苏伟碰见了，苏某1和苏伟发生争吵。我听说苏伟与林某闹离婚。苏伟是做不锈钢防盗网加工的。我在苏伟的店铺里看见过一把切鱼生的刀具，刀柄是木制的，经仔细查看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具图片，没有发现在苏伟黎溪镇店铺内看见的那把刀，但8号刀具比较类似那把刀具，8号刀具是圆木柄的，且用铁套固定刀柄的，我在苏伟店铺看见的那把是长方条形状，而且是用铁线固定木柄的。16.证人丘某的证言：我于2019年9月8日通过中介将案发现场租给林某1年，并提供了相应的房产租赁合同、收据等材料。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丘某认出林某。17.证人苏某4的证言：苏某1是我弟弟，他与林某是情人关系，我两次返回黎溪镇的家中都看见林某与苏某1一起吃住，关系比较亲密。我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持续了两年左右。苏某1和林某存在情人关系的这段时间内，我没有听说苏伟到我家闹事。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苏某4认出苏某1和林某。18.证人苏某5的证言：我保存我哥苏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有185××××****、178××××2707、131××××****。2020年1月16日出事当天，苏某2和吴某1等人说他们帮我哥开了一张电话卡，但我不知道他这个号码。林某是苏某1的女朋友。我哥出事后，苏伟的姑丈和林某的父亲找过我们，说要赔偿三五万元，但我们没有接受。19.证人苏某2的证言：我在家有时看见儿子苏某1带一个女人回来，我不清楚她和苏某1之间的关系。我与苏某1关系一般，他长大后我很少管，平时他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但有见过一次警察来家里找他，不知具体原因。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苏某2认出苏某1；认出林某就是经常到他家的女子。20.上诉人苏伟供述：2020年1月15日23时许，我从回黎溪镇家里，在路上我打电话给我妻子林某，但她不接电话。我回到黎溪镇家里跟我两个儿子交代好说我去找一下林某。我准备去英德市时，苏某1打了个电话给我，叫我帮忙去清远市附城那边帮他焊接一个东西，我说这么晚不想去，要去也是明天才去，然后聊了一下开工这类的话。我们聊了20多分钟，接着我就驾驶林某的车牌为粤Ｒ×××**的皮卡车去英德市区。在路上，苏某1又打了个电话给我，也谈一些买材料这类的，谈了一会就挂了电话。16日0时许，我到了林某租的出租屋楼下，当时一楼没有锁门，我就直接上去三楼出租屋。我敲门后，过了约10秒钟，林某才来开门。打开门后，我进去房间看了一下没什么，我准备到另一间房找衣服冲凉，发现晾衣架挂着衣服底下有一双男人的鞋子，而且又不是我的，我就蹲下来看了一下看到有一点点脚的样子，当时我不知道是谁，我转身去厨房拿了一把刀过来捅向鞋子那里，晾衣架的衣服被那个被我捅了一刀的人撞开了一些，我看到这个人背对着我蹲着想站起来，我又捅了一刀过去，这个男子就倒下了，这时我才发现是苏某1。林某此时跑下楼去，我也跟着走下去，我没有找到林某，我打她电话也打不通，然后我就打110报警，说我捅伤人了。过了一会，警察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个位置，我说了后又回出租屋里面看了一下苏某1，我看到有血，就打电话给警察叫他们快点叫120救护车来。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林某也过来了。我持的是一把长约30厘米的尖刀，刀柄是棕色稍黑一点的木柄。我当时有点醉了，喝了三四瓶啤酒。今天酒醒了，我想得比较清楚了。我进去出租屋没有留意看客厅的情况，我进去后看到林某睡觉的房间有一些烧烤，我问她一个人吃烧烤，她说是，还反问我是不是喝了酒，我说是的。然后我走出客厅进入另一间房，当时我没发现什么异常，过了约一分钟我想找衣服冲凉，我进入放衣服的那间房，在晾衣架那里看，我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人在。我仔细一看发现了一双白色的男人鞋子，这鞋子肯定不是我的，我就蹲下再仔细看，看了后我就觉得是有个男人在这里。我转身去厨房拿了一把刀走过去捅向那个男人，我捅他第一刀时，男人没有动，我以为没有人，就再捅一刀，他转身踢一脚过来，但没有踢到我。这时，我就看到是苏某1了，他还继续走向房间门口，差不多到门口时林某走过来拦我，我拿刀捅过去，捅了几刀忘记了，也忘记捅到了谁。我还问林某怎么回事，怎么有个男的在这里，林某又不出声，然后她就不知为什么跑出去了。我当时就打电话报警。报完警，林某用微信电话对我说赶紧打120送人家（指苏某1）去医院呀，我说我已经报警了，我问她在哪里，她说在楼下。此时正好警察打电话给我，叫我下楼等他们过来。于是我就拿着那把刀走了屋门口，我见到苏某1半坐半躺在那间房的衣柜边，手拿着电话，身上流着血，我没有理他，就走下楼了。下楼后，我把刀放在皮卡车的副驾驶位上，我走出大路看到林某驾驶一辆银色小汽车，我走过去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带个人回来，林某说是苏某1总拿她的往事以要告诉我为由来威胁她，要她跟我离婚，她说舍不得我和两个孩子。随后警察就到了，我带警察上了三楼，警察看了情况后，把我控制住并带我下楼，还问我林某在哪里，我告诉警察她在那辆车上。警察走过去时，我听到警察说林某也受伤了，要带她去医院，林某不去，警察不同意，还是把她带去了医院，我则被带回派出所了。我能确定的是我捅了苏某1不止两刀，但我真的记不清楚具体是几刀。林某过来拦我时，我有继续捅，但捅了几刀和捅到苏某1还是捅到林某，我真的记不清楚。之前我听过传闻苏某1是混社会的。第一次见苏某1是在2019年4月的一天，我回家看到林某在和苏某1喝酒，我叫林某不要再和苏某1喝了，苏某1上来推我，我也推了他一下，他就走出去拿东西砸。我把门窗关上，当时他就砸烂了我一些门窗，后来我也叫他赔了钱。之后前前后后我也和苏某1喝过几次酒，知道他酒品不行。我在三更半夜看见有个男人在林某的房间，怀疑他与林某有奸情，当时我喝了白兰地和啤酒，情绪比较冲动，就来不及搞清楚那男人具体是谁就拿刀冲过去捅了。我之所以喝了酒还开车从黎溪镇去林某的出租屋，是因为我打了十多个电话给她，她都没有接，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就开车去看看。我不知道林某和苏某1有什么关系，我也没有怀疑过他们有没有男女关系。21.英德市看守所出具的入所体检表证实苏伟于2020年1月16日被送往英德市看守所羁押，经体检符合入所条件。22.认罪认罚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书等材料证实：苏伟对指控其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处罚，原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苏伟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23.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死亡证明等材料证实：苏伟及苏某1的身份情况；苏伟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4.公安机关对提取的苏伟持有的ＩＰＨＯＮＥ手机、苏某1持有的ＯＰＰＯ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检查，并形成相关笔录和光盘。关于上诉人苏伟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苏伟的供述及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苏伟在进入被害人苏某1躲藏的房间后即发现晾衣架后有人藏匿，遂持刀捅刺被害人两刀，被害人用脚踢了一下，但没有踢中苏伟，尔后苏伟继续持刀捅刺被害人多刀。法医尸检鉴定书则证实苏某1左胸部、左腋部及背部共有七处创口，其中左前胸创口经左前胸、心包、左心室、膈肌至肝脏，腋下区上段创口经左肋、左肺、胸主动脉至右肺，左腋下区中段创口及背部左上区创口均至左肺，苏某1系心脏破裂、胸主动脉破裂、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综上，苏某1在本案中并未实施危及苏伟人身安全的行为，而苏伟作为一名神智正常的成年人，明知持刀捅刺他人身体会致人死亡，仍然多次捅刺，致苏某1当场死亡，其主观上具有致人死亡的故意，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原审判决对苏伟行为的定性准确。上诉及辩护提出的苏伟出于自身安全防卫的本能捅刺被害人，杀人意图不明显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不论苏伟在作案前是否饮酒，均不影响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刑事法律责任。2.原审判决已认定苏某1对引发本案具有较大的过错，并认定苏伟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从而对苏伟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苏伟并未实际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物质损失，被害人亲属亦未对苏伟的行为表示谅解，故苏伟提出的其主动向被害人亲属道歉，并商谈赔偿事宜的意见，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苏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苏伟犯罪后自首且认罪认罚，对苏伟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苏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时 磊审判员 刘 潜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袁思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去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