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华，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倩璐，女，199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忠，上海市鹤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新江，女，194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珊南，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善颖，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春生，男，194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军(赵春生之女)，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审被告：赵爱军，女，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审被告：赵静，女，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审被告：赵玉兰，女，195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审被告：陈建亚，男，195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兰(陈建亚之妻)，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王志华、王倩璐因与被上诉人颜新江，原审被告赵春生、赵爱军、赵静、赵玉兰、陈建亚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2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王志华及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忠，被上诉人颜新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珊南、赵善颖，原审被告赵爱军(暨原审被告赵春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赵玉兰(暨原审被告陈建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华、王倩璐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上诉人及颜新江各分得上海市黄浦区西唐家弄32弄1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545，158元。因赵玉兰跟赵春生是两户。颜新江也同意先划出赵玉兰份额，剩余款项由颜新江、王志华、王倩璐、赵春生、赵爱军、赵静六人共同分得3，270，953.41元，根据家庭协议，颜新江应分得其中1／6，即545，158元。事实和理由：一、王志华应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王志华在1993年与赵爱军结婚后，就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也未享受过任何福利分房。一审法院以王志华2004年户口迁入后没有实际居住为由认定王志华属空挂户口，缺乏事实依据。二、王倩璐应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王倩璐在系争房屋报出生，从小居住系争房屋，2001年因入学读书将户口迁出，2010年又迁回来，读书期间也经常回到系争房屋居住生活。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颜新江和赵春生在2006年登记结婚，婚后才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在没有登记结婚前，其没有居住权利。颜新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两上诉人从未居住系争房屋。王志华与赵爱军婚后居住在王志华父亲提供的广灵路房屋内，后该房屋出售，夫妻二人又购买了水电路房屋，后又换房居住至和田路房屋。王倩璐也一直随父母居住生活。二、两上诉人及赵春生、赵爱军、赵静、赵玉兰、陈建亚七人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一致要求只处分颜新江的征收权利，其余人员自行分配。如果上诉人觉得有理由分配动迁利益，其可以在补偿款总金额中扣除颜新江的份额之后自行分割，与颜新江无关。赵春生、赵爱军、赵静、赵玉兰、陈建亚共同述称：同意上诉人王志华、王倩璐的上诉请求。颜新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赵春生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891，8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赵春生与赵玉兰系兄妹，陈建亚系赵玉兰丈夫。赵爱军与赵静系赵春生女儿，王志华与赵爱军系夫妻，王倩璐系王志华与赵爱军之女。系争的上海市黄浦区西唐家弄32弄1号二层西后厢(使用面积19.40平方米)、二层西前厢(使用面积11.80平方米)公房原系赵春生和赵玉兰的父亲承租的公房，赵玉兰一家居住二层西前厢，赵春生及赵静、赵爱军一家原居住二层西后厢，后赵爱军、赵静搬离系争房屋。1998年起，赵春生、颜新江恋爱并共同居住系争房屋。2004年3月，王志华户口迁入系争房屋。2004年6月8日，赵爱军、王志华和赵静出具《承诺》，内容为：“今特此承诺，西唐家弄32弄1号，房屋动迁、拆迁可能权利(使用权、产权)全部放弃，将各自户口归实际住地(孙子辈以父母为准)。此字据是交给赵春生(爸爸)”。赵春生在下方签字同意。2004年7月1日，赵春生和颜新江签订《婚后财产共同拥有的确认证书》，双方约定自赵春生、颜新江完婚之日起(以结婚证书为准)将原赵春生名下的动产、不动产与妻子颜新江共同拥有，夫妻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违约、反悔，该认证书具有法律效力，夫妻双方确认的共同拥有的动产、不动产包括西塘街弄(即西唐家弄)32弄1号使用权性质公房一间(含子女自愿退让的全部权利)和银行存款、股票、保险。赵春生、颜新江作为立约人在下方签字确认。签字下方为“附：双方夫妻任何一方提出离婚，财产没有”。2006年8月，颜新江和赵春生登记结婚。2006年9月，颜新江户口迁入系争房屋。2009年7月，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赵春生，居住情况为赵春生和颜新江居住**西后厢，赵玉兰夫妇居住二层西前厢。2010年9月，王倩璐户口迁入系争房屋。2017年3月6日，赵爱军、赵静出具《撤销书》，表示姐妹二人曾在系争房屋事宜上对赵春生作出承诺，赵春生未付出相应对价，承诺亦未实际兑现，故声明撤销以前所作的承诺。2017年7月18日，赵春生同意赵爱军、赵静以前所写的放弃系争房屋动迁利益文件全部作废，同意赵爱军、赵静、王志华、王倩璐所有小辈分享动迁份额。2019年6月，系争房屋纳入征收范围。截至征收时，系争房屋内有两本户口簿，一本户籍人口为赵春生(户主)、颜新江、赵爱军、王志华、王倩璐、赵静，一本户籍人口为赵玉兰(户主)、陈建亚。2019年7月6日，赵春生(乙方)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黄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92022)，赵春生另签字确认《黄浦区乔家路地块(东块)项目结算单》一份，赵春生户共获得征收补偿款5，340，953.41元，其中房屋价值补偿3，527，671.18元，签约奖励费565，24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2，306.3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限定选房奖励费480，480元，搭建补贴116，871.20元，搬迁奖励费423，048元，期房临时安置费补差10，00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73，336.51元。赵春生户选择用上述征收补偿款调换松江区松江南C19-22-06地块联梅路48弄5栋／幢东单元8号1504室房屋，剩余征收补偿款3，783，763.71元已发放至赵春生银行账户，其中1，891，800元由法院冻结。2019年7月1日，颜新江诉至法院［(2019)沪0101民初16179号］，要求与赵春生离婚并分割财产，审理中双方达成调解，法院于2019年8月9日出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离婚，离婚后居住问题自己解决。2020年4月15日，赵春生和赵玉兰签订《黄浦区乔家路地块(东块)兄妹动迁分配方案》，内容为：系争房屋西后厢房主赵春生实际居住面积19.40平方米，占总面积62.18％，西前厢房户主赵玉兰实际居住面积11.80平方米，占总面积37.82％，双方协商根据实际居住面积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动迁补偿款；动迁补偿款共计5，340，953.41元，户主赵春生与同住人实际分配3，270，953.41元，选择现金补偿；户主赵玉兰与同住人实际分配金额2，070，000元(含期房临时安置补偿费50，000元)，选择动迁安置房屋(1，557，189.70元)和现金补偿512，810.30元；上述协商动迁分配方案取得兄妹及其他同住人一致同意通过。系争房屋征收安置的松江区松江南C19-22-06地块联梅路48弄5栋／幢东单元8号1504室房屋尚未取得产证。颜新江同意按照《黄浦区乔家路地块(东块)兄妹动迁分配方案》分割征收补偿利益，同意赵玉兰、陈建亚取得上述安置房屋和现金补偿512，810.30元，只主张赵春生一家分得的3，270，953.41元征收补偿款的一半，据此修改诉请为要求赵春生支付征收补偿款1，6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均对《黄浦区乔家路地块(东块)兄妹动迁分配方案》无异议，颜新江诉请依据的是《婚后财产共同拥有的确认证书》，故争议焦点为《婚后财产共同拥有的确认证书》的效力问题。颜新江、赵春生结婚前签订了《婚后财产共同拥有的确认证书》，约定双方结婚后赵春生拥有的系争房屋中的一间由双方共有，系争房屋为公房，赵春生当时并非系争房屋承租人，无权对公房的其中一间作出与颜新江共有的处分，且该协议下方有“附：双方夫妻任何一方提出离婚，财产没有”的约定，该约定应为财产共有的附加条件，该约定违反了离婚自由，故《婚后财产共同拥有的确认证书》为无效协议，颜新江据此要求分得赵春生一家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的一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颜新江主张赵爱军、王志华、赵静于2004年出具给赵春生的《承诺》放弃了系争房屋征收拆迁所得权利，法院认为，该承诺系出具给赵春生，赵静、赵爱军和王志华亦未根据承诺将户口迁出，该承诺并未实际履行，赵爱军和赵静在2017年撤销该承诺并得到赵春生的认可，故《承诺》不再具有法律效力。赵春生为系争房屋承租人，颜新江在系争房屋被征收前实际居住系争房屋，赵爱军、赵静自幼居住系争房屋，后因结婚等原因搬离，他处亦未取得福利性质的房屋，均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王志华和王倩璐的户口分别于2004年和2010年迁入系争房屋，户口迁入后未居住，故二人属于空挂户口，不应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当事人均对赵玉兰和陈建亚分得安置房屋和现金512，810.30元无异议，故颜新江、赵春生、赵爱军、赵静可以分配的征收补偿款的总额为3，270，953.41元，颜新江和赵春生在征收前居住系争房屋，但考虑到系争房屋的来源、搭建等问题，法院酌定颜新江可分得征收补偿款800，000元，鉴于征收补偿款由赵春生领取，故由赵春生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赵春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颜新江上海市黄浦区西唐家弄32弄1号二层西后厢房屋征收补偿款80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表示，1993年赵爱军、王志华结婚后，赵爱军、王志华先居住系争房屋，1996年才搬去友谊三村王志华父母的房屋。2003年赵爱军、王志华购买和田路商品房，2004年赵爱军、王志华、王倩璐居住至和田路房屋。王倩璐户籍1995年报出生在系争房屋，2001年4月因读书迁至友谊三村的房屋，2010年迁回系争房屋。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其表示赵爱军、王志华结婚以后即搬至王志华父母房屋居住，之后买了水电路的房屋居住，最后购买和田路的房屋并居住。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居住系争房屋，其也表示2004年购买和田路房屋后，上诉人家庭即居住购买的和田路房屋，故一审认定王志华自2004年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但并未居住并无不当。王倩璐虽幼年居住系争房屋，但其之后户籍迁出，至2010年才迁回系争房屋，且户籍迁入后并未长期稳定居住系争房屋，故其亦非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一审法院考虑到系争房屋的来源、搭建等问题，酌定颜新江可分得征收补偿款800，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不再作调整。两上诉人认为颜新江仅可分得征收补偿款545，158元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志华、王倩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2.63元，由上诉人王志华、王倩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建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揭 扬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