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琪，河南三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民，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须华，男。上诉人陈爱芳因与上诉人赵红涛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爱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红涛赔偿陈爱芳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45441.83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红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比例错误，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赵红涛无视法律殴打陈爱芳，应承担全部责任。十里铺社区四组2016年、2017年两年的土地租金都没有发，2017年12月6日通知发放，但到场后发现仅发放一年的租金，陈爱芳根据几年前的花名册发现每家每户发放标准不同，因此，陈爱芳想看看花名册上的钱数对不对。陈爱芳经记账人员杨栓义同意将有陈爱芳家的一张花名册拿出来看，因室内光线不好想拿到外边看，赵红涛恶意阻拦，上来对着陈爱芳的嘴就是一拳，又殴打陈爱芳身上多处，导致陈爱芳多颗门牙缺失、多颗牙齿松动等多处伤情。赵红涛案发时是党员，其无视组织纪律、无视法律，肆意殴打中老年妇女，致陈爱芳轻伤二级，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被开除党籍。在（2018）豫0304刑初66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公诉机关在公诉意见中明确表明赵红涛殴打陈爱芳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赵红涛对刑事判决没有上诉，说明其是认罪伏法的，其行为不具有正当性。本案中，陈爱芳没有过错，赵红涛应对陈爱芳的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各承担50%错误。2.陈爱芳因伤情鉴定花费795.8元，一审中，陈爱芳已增加诉讼请求并提供相应票据，一审判决认定了该费用，但没有将该费用计算在医药费之内，认定医药费金额错误。3.陈爱芳从洛阳市第十人民医院出院后，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定期复查修复牙齿，不适随诊。一审中，陈爱芳出示了误工证据，证明出院后休息20天。一审没有认定出院后的误工费2502.85元（45677元÷365天×20天）错误。赵红涛答辩称，1.陈爱芳应承担其合理医疗费用70%的责任。陈爱芳在租金发放现场寻衅滋事被判二年有期徒刑，（2018）豫0304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了相关事实。赵红涛做过心脏支架手术，只能在陈爱芳先动手殴打后被动防卫，在防卫中将陈爱芳致伤。且赵红涛受社区委派维护公共秩序是保护群众利益的合法行为，而陈爱芳在发放租金现场打砸抢，不但使群众无法领取租金，而且造成6万多元现金丢失。因此陈爱芳应承担合理医疗费的70%才显公平。2.陈爱芳自己到202医院鉴定伤情的检查费795.8元不是住院期间的合理支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认定。3.陈爱芳的误工证明是虚假的，其出院后的误工费无事实依据。4.对陈爱芳的医疗费用应扣除事发两年以后的医疗费24000元，扣除2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由赵红涛承担30%责任，即赔偿陈爱芳4842.95元。赵红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红涛赔偿陈爱芳各种损失4842.95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爱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陈爱芳在第七人民医院治疗费、手术费24000元错误。陈爱芳没有在第七人民医院的挂号、住院病历、诊断证明，无证据证明其在该院治疗牙齿；且是双方发生纠纷后两年半发生的费用，该费用不真实。二、一审认定赵红涛赔偿陈爱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爱芳违法犯罪在先，赵红涛是维护集体利益没有任何报酬的志愿者。赵红涛的自卫行为被判十个月有期徒刑，陈爱芳起诉赵红涛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根据刑诉法第101条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赵红涛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一审判决认定赵红涛承担50%责任错误。因陈爱芳先抢走租金发放花名册逃走，赵红涛制止被陈爱芳殴打，因赵红涛做过心脏支架手术，只能被动防卫，且赵红涛的行为是合法正当行为，从政治上、道德上应受到鼓励和提倡。因此，赵红涛只应承担30%的责任。陈爱芳答辩称，1.一审过程中，法庭对陈爱芳牙齿更换的时间等内容进行了充分的询问，且陈爱芳提供了完整的治疗牙齿的相关证据以及发票。2017年12月5日，陈爱芳被赵红涛殴打致门牙等多颗牙齿缺失或松动，以及其他伤情被送往医院治疗20日，同年12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显示定期复查修复牙齿；出院20天后，在2018年1月15日陈爱芳被刑事拘留判刑2年；2020年1月15日回到家中恰逢新冠疫情，在2020年5、6月左右，治疗牙齿等专科门诊才开始治疗病人。根据陈爱芳2017年12月在洛阳市第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以及2020年6至7月在洛阳市第七人民医院治疗牙齿门诊病历能够看出，陈爱芳治疗的牙齿就是被赵红涛所殴打所致缺失、活动的牙齿，牙齿治疗有种植和搭桥两种方案，因种植仅一颗牙齿就需要8000元左右，陈爱芳选择了比较便宜的搭桥方法治疗，也就是在第七人民医院的治疗方案，牙齿都是随时治疗随时走，根据医生的要求到医院再次治疗、复查等，没有住院病历，因此陈爱芳治疗牙齿花费合理，时间合理，是真实的，与赵红涛的殴打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本案并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是在刑事诉讼的过程中提起的，通常由审判刑事案件的审判组织一并审判。本案是单独提起的身体权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在本案中，赵红涛恶意殴打陈爱芳导致多颗牙齿活动脱落等严重后果，导致受害人陈爱芳无法正常咀嚼，影响美观，说话漏风等恶劣后果，给陈爱芳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予支持。3.对于陈爱芳的损失，赵红涛应当承担100%责任，赵红涛恶意殴打中老年妇女致轻伤二级的严重后果，严重违反国法，不论是公诉机关发表公诉意见还是法院刑事判决书均否定赵红涛行为的正当性，其己经构成故意伤害罪，这些足以说明赵红涛行为之恶劣，其上诉状上所说严重违背事实，赵红涛己经被开除党籍。赵红涛一味认为其行为是合法正当的行为，毫无悔罪表现，其行为从政治上、道德上、法律上都应受到谴责和制裁。陈爱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2325.46元，后增加医疗费795.8元，费用共计53121.26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6日上午，洛阳市瀍河区十里铺社区工作人员在该村4组一民房内向该组村民发放土地租金，十里铺社区党支部委员会安排赵红涛等人到现场协助发放。陈爱芳到发放租金的房间门口将其中一张名册拿走，赵红涛发现后，上前阻拦，二人互相厮打在一起。在双方厮打过程中，陈爱芳与赵红涛均有不同程度受伤，经洛阳市公安局瀍河分局鉴定认定陈爱芳为轻伤二级，赵红涛为轻微伤，原告因鉴定伤情花去检查费795.8元。2017年12月6日，原告在洛阳市第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诊断为：1.脑震荡；2.闭合性胸腹损伤；3.口腔上左右正切牙齿缺失；4.口腔下正切、侧切牙齿松动；5.右眼外伤、右球结膜下出血；6.多发软组织损伤，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7916.02元。2017年12月27日，洛阳市第十人民医院出具陪护证明，载明“患者于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12月26日于我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陪护一人，特此证明”。2020年6月3日、2020年6月5日、2020年6月23日、2020年6月27日、2020年7月11日，原告陆续在洛阳市第七人民医院进行牙齿失活术、牙脱敏治疗等，花费治疗费手术费24000元。2020年7月30日洛阳市洛龙区全顺货运信息部出具证明，证明显示陈爱芳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月15日陈爱芳因身体受伤住院以及在家修养没有上班。2020年6月3日、6月5日、6月23日、6月27日、7月11日请假去医院修复牙齿，没有上班。2020年7月30日洛阳市洛龙区全顺货运信息部出具证明，证明原告陈爱芳的女儿杨雅娣，2017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26日请假在医院护理其母亲，期间停发工资。被告对上述两份证明真实性有异议。2018年9月28日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04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赵红涛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一审法院认为，赵红涛在发放土地租金现场与陈爱芳发生争执，继而进行互殴，导致原告受伤，被告因故意伤害原告，已触犯刑法且接受刑事处罚，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原、被告对冲突的发生均有过错，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可适当减轻被告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酌定由被告承担原告5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方主张的赔偿数额，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质辩观点意见，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按照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医疗费结算票据及门诊收费票据，认定数额为32711.82元；2.误工费，根据原告住院及门诊的天数，认定误工天数为25天，因原告并未提供其工资收入证明及工资具体减少数额，按照河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45677元/年计算25天，数额为3128.56元(45677元/年÷365天/年×25天)；3.护理费，因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女儿杨雅娣工资收入标准，按照河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计算20天，数额为2502.8元(45677元/年÷365天/年×20天)；4.营养费，原告主张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000元，予以支持；6.交通费，酌定按20元/天，计算20天，数额为4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双方在厮打过程中，被告将原告门牙打落，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结合原告伤害情况，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数额共计42143.18元，被告承担数额为22071.59元［(42143.18元-2000元）×50%+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红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爱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22071.59元；二、驳回原告陈爱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赵红涛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62元、保全费540元，共计802元，由原告陈爱芳承担401元，由被告赵红涛承担40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户名：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账号17×××59，开户行：工行瀍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豫0304刑初3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杨素平伙同陈爱芳、杨如义、梁安民等人在发放场所吵闹、围堵，被告人梁安民将发放租金现场办公桌上的办公用品摔落，致使发放租金工作无法正常开展。经工作人员劝解后，恢复发放租金工作，其后，陈爱芳欲强行将发放名册带离发放现场，并与负责维持现场秩序的人员发生争执，支持发放现场混乱……”等事实，陈爱芳等四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一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陈爱芳于2018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发放土地租金现场发生冲突导致陈爱芳受伤，赵红涛应对陈爱芳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冲突的发生均有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酌定双方各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问题，陈爱芳在第七人民医院的治疗与陈爱芳的伤情相符，且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对该医疗费用作为陈爱芳的医疗费损失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查明陈爱芳在第十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7916.02元、在洛阳市第七人民医院花费治疗费手术费24000元、因鉴定伤情花费检查费795.8元，认定陈爱芳医疗费共计32711.82元，对鉴定伤情检查费795.8元已予以认定。此外，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及陈爱芳的伤情判决赵红涛给付陈爱芳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陈爱芳主张自第十人民医院出院后应计算20日误工费用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综上，对于陈爱芳及赵红涛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元，由赵红涛承担172元，由陈爱芳承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