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金钥匙汽车修理厂，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大街（特钢公司厂内）北京国际汽车贸易服务园区****。法定代表人：曾凡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北京谦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娜，女，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北京谦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野，男，198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金钥匙汽车修理厂员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北京谦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福贵，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薛龙，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白琼，女，1985年7月16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北京市金钥匙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金钥匙修理厂）、郭娜、郭野因与被上诉人白福贵、原审被告白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6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钥匙修理厂、郭娜、郭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白福贵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白福贵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金钥匙修理厂、郭娜、郭野与白福贵之间的借款事实。白福贵在一审程序中主张其于2017年1月10日和2017年2月14日向金钥匙修理厂、郭娜和郭野总计出借资金16万元，月利率5%，但金钥匙修理厂、郭娜和郭野已于2018年1月全部还清了上述借款并全额支付了利息。白福贵与金钥匙修理厂、郭娜、郭野之间还存在其他多笔借款，白福贵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亦未调查，所以，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二、金钥匙修理厂、郭娜和郭野一直以月利率5%的标准向白福贵支付利息，且在还清了涉案借款本金的情况下，还多支付了利息。金钥匙修理厂、郭娜和郭野手中没有借条，借条全部在白福贵处。在一审程序中，金钥匙修理厂、郭娜和郭野一再要求白福贵提供与金钥匙修理厂、郭娜、郭野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的凭证，以便查明双方之间的真实借款事实。白福贵在一审程序中出示了多张金钥匙修理厂、郭娜和郭野出具的借条，一审法官审阅后，白福贵撤回了除本案所涉2张借条以外的其他借条，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金钥匙修理厂、郭娜、郭野认可与白福贵之间存在包括涉案两笔借款在内的多笔借款关系的事实，且金钥匙修理厂、郭娜和郭野一直以月利率5%的标准向白福贵支付利息。根据法律规定，高于月利率3%的部分是不受法律保护的，金钥匙修理厂、郭娜和郭野多支付的利息应当折抵本金。因此，金钥匙修理厂、郭娜和郭野已经清偿了涉案的两笔借款本金并支付完毕利息。三、一审法院没有向白琼有效送达开庭传票，系程序违法。综上，判为所请。白福贵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琼二审未到庭陈述意见，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白福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金钥匙修理厂偿还借款10万元，并承担利息，利息按照月息4000元标准计算，自2017年7月11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二、郭娜、郭野、白琼共同偿还本金及利息。三、案件受理费由金钥匙修理厂、郭娜、郭野、白琼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白福贵向金钥匙修理厂、郭娜、白琼出借8万元。金钥匙修理厂、郭娜、白琼向白福贵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白福贵现金捌万元，借款日期为2017年1月10日，还款期限为2017年7月10日，利息为：月利息4000元。金钥匙修理厂在该借条上盖章，郭娜、白琼在该借条上签字。2017年2月14日，白福贵向金钥匙修理厂、郭娜、白琼出借8万元。金钥匙修理厂、郭娜、白琼向白福贵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白福贵现金捌万元，月利息4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金钥匙修理厂在该借条上盖章，郭娜在该借条上签字。该《借条》备注为×××车辆登记证书放此作为抵押。此车在抵押期间不得转卖。郭娜、白琼签字，金钥匙修理厂盖章。但双方没有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2019年4月4日，金钥匙修理厂、郭娜、郭野出具《还款计划》，其中载明：总欠款为10万元；4月底还款2-3万元（第一次可能过五一后）；5月底还款2-3万元；6月底还款2-3万元；7月底还清。2019年4月26日，金钥匙修理厂、郭娜、郭野出具还款《还款计划》，其中载明：5月11日-5月15日前归还本金3万元；余款为分为两个月归还（备注共计：10万元）；利息每个月照付。2019年7月5日，金钥匙修理厂、郭娜出具《还款计划》，其中载明：今欠白福贵现金10万元正，现分为以下几次归还：第一，7月12日前归还以前拖欠的两个月利息1万元；第二，8月5日前归还本金2万元；第三，9月5日前归还本金3500元（本院注：应为35000元）；第四，10月11日前归还本金45000元；第五，在未归还完本金前利息照付。白福贵认可，金钥匙修理厂已经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但具体数额不清，仍欠付10万本金。针对本案借款，白福贵提供了其银行交易记录，其中显示：2017年1月11日，白福贵取现金3万并向郭野转账5万元；2017年2月14日，白福贵向郭野转账8万元；2017年2月10日，白琼向白福贵转账4000元。白福贵称该笔款项为偿还的利息。金钥匙修理厂、郭娜、郭野提出本案两张借条涉及的借款利息及本金已经还清，具体为2017年3月10日还款8000元，其中4800是利息，3200为本金；2017年4月10日转账8000元，其中4800元是利息、3200元的本金；此后，从2017年5月10日到2018年1月29日，有10次还款。一共偿还本金16万元，利息52800元。对此，金钥匙修理厂、郭娜、郭野提供了郭野的银行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还显示2019年4月16日、5月16日，郭野分别向白福贵转账1000元；2019年5月20日，郭野向白福贵转账3500元。经询问，郭野称涉案的借款与郭野、白琼没有关系，钱是郭娜用于金钥匙修理厂周转的。金钥匙修理厂的银行流水打到郭野的手机银行里，转账都是郭野和白琼操作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2017年1月10日，2017年2月14日，白福贵向金钥匙修理厂、郭娜、白琼共出借16万元，故白福贵与金钥匙修理厂、郭娜、白琼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借期届满，应当偿还。郭野在2019年4月4日、4月26日的《还款计划》上签字，视为债务加入。对此，金钥匙修理厂、郭娜、郭野提出本案两张借条涉及的借款利息及本金已经还清，并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作为证据。经查，此银行记录能够证实从2017年1月2日到2019年5月20日郭野与白福贵之间存在资金往来。郭野应当知晓其银行账户中的转账情况。金钥匙修理厂、郭野、郭娜虽辩称其在2017年3月10日到2018年1月29日期间已经还清了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但金钥匙修理厂、郭野、郭娜又在2019年4月4日、4月26日、7月5日，分三次签下还款计划书，均认可仍欠白福贵本金10万元。故该院对金钥匙修理厂、郭野、郭娜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金钥匙修理厂、郭娜、白琼、郭野应当共同偿还白福贵借款本金10万元。关于白福贵主张金钥匙修理厂、郭娜、白琼、郭野应按月4000元标准偿还利息的诉求。利息为法定孳息，金钥匙修理厂、郭娜、白琼、郭野应当偿还，但利息的标准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白福贵主张的利息标准明显过高，该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4月4日起计算。白琼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享有庭审中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钥匙修理厂、郭娜、郭野、白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白福贵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4日起至还清10万元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白福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北京市金钥匙汽车修理厂、郭娜、郭野、白琼共同负担（白福贵已垫付1150元，北京市金钥匙汽车修理厂、郭娜、郭野、白琼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径行给付白福贵）。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金钥匙修理厂、郭娜、郭野主张，金钥匙修理厂、郭娜、郭野于2019年4月4日出具的《欠款还款计划》，金钥匙修理厂、郭娜、郭野于2019年4月26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以及金钥匙修理厂和郭娜于2019年7月5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均是针对此前双方设立的全部借款关系出具。白福贵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针对本案所涉两张借条出具。双方均认可三份“还款计划”载明的10万元款项系同一笔款项。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的三份“还款计划”与涉案的两笔借款的关系问题。鉴于白福贵及金钥匙修理厂、郭娜和郭野在本案中均认可除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外，双方还存在其他多笔借款。因此，仅以白福贵关于金钥匙修理厂、郭娜、郭野和白琼已经偿还6万元借款的陈述，本院不足以认定上述“还款计划”仅系针对本案所涉两张借条而出具。在白福贵没有举证证明该问题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述“还款计划”系针对双方全部借款所出具。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金钥匙修理厂、郭娜和郭野上诉所称已经全部偿还涉案借款且支付完毕利息的上诉理由。因双方存在包括涉案两笔借款在内的多笔借款，而金钥匙修理厂、郭娜和郭野提交的还款付息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支付的是哪一笔借款的利息，所以，金钥匙修理厂、郭娜和郭野的该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金钥匙修理厂、郭娜和郭野上诉所称一审法院没有向白琼有效送达开庭传票，系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此系白琼的诉讼权利，金钥匙修理厂、郭娜和郭野无权代替白琼行使诉讼权利，故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理。四、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基于三份“还款计划”是针对双方全部借款而出具的前提，综合考量三份“还款计划”的内容、出具主体、出具时间以及郭野于2019年4月、5月还存在向白福贵银行账户转账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有误。本院认定以最后一份《还款计划》出具的时间作为利息起算时间。综上，金钥匙修理厂、郭娜、郭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65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65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市金钥匙汽车修理厂、郭娜、郭野、白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白福贵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5日起至还清10万元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北京市金钥匙汽车修理厂、郭娜、郭野、白琼共同负担（白福贵已垫付1150元，北京市金钥匙汽车修理厂、郭娜、郭野、白琼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径行给付白福贵）。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北京市金钥匙汽车修理厂、郭娜、郭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志雄审 判 员 董 伟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晓伟书 记 员 张雪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