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17号一审公诉机关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被告人徐金有，男，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顺昌县人，初中文化，住顺昌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黎平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黎平县看守所。辩护人罗永豪，贵州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黄孝忠，男，195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黎平县人，小学文化，中共党员，现住黎平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黎平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锦屏县看守所。辩护人罗鹏，贵州黔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陈松华，男，196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将乐县人，初中文化，住将乐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黎平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黎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吴红亮，贵州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黎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金有、陈松华、黄孝忠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黔2631刑初194号刑事判决。一审三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6月16日组织辩护人、检察员进行了庭审调查辩论，并于庭后讯问了上诉人徐金有。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昌明出庭履行职务，一审被告人徐金有及其辩护人罗永豪、一审被告人陈松华及其辩护人罗鹏、一审被告人黄孝忠及其辩护人吴红亮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06年9月21日，浙江商人吴某跟贵州森泰公司购买黎平县宰姑林场的林木，后在2010年12月办理得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期限是2010年12月17日到2010年12月31日。被告人徐金有、陈松华、黄孝忠三人知道吴某拥有已经办理好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山林后，要求与吴某合伙经营这片山林。2011年1月22日，徐金有、陈松华、黄孝忠与吴某在黎平县头黄孝忠的办公室协商，并由徐金有作代表与吴某签订协议书以人民币1688000元向吴某购买黎平县宰姑林场8个小班杉树的间伐权。2011年1月到6月期间，徐金有、陈松华、黄孝忠三人在明知黎平县宰姑林场林木采伐许可证已经超过规定采伐期限的情况下，仍雇请民工采伐黎平县宰姑林场的林木，并予以出售牟利。经聘请林业工程师根据采伐现场情况，结合徐金有等人出售木材的单据进行鉴定：采伐林木树种为杉木，采伐方式为皆伐和间伐，间伐面积2049亩，采伐杉活立木蓄积2653.2121立方米，折合原木材积1753.7732立方米，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975098元。2011年6月份，黄孝忠退出合伙经营，由徐金有、陈松华二人出资购买了黄孝忠的股份。被告人黄孝忠、徐金有、陈松华滥伐黎平县宰姑林场的林木，出售林木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001134元。被告人黄孝忠、陈松华经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徐金有、黄孝忠、陈松华分别缴纳木材损失款300000元、56000元、2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徐金有、黄孝忠、陈松华违反国家森林法的规定，未在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内采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三名被告人在实施共同犯罪中，其地位、作用相当，不分主从犯。被告人黄孝忠经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作了一些辩解，但对主要事实还是认可的，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林木砍伐后退出木材经营活动，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松华经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提供了本案的关键性证据，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金有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已缴纳部分林木损失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因本案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且在当地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故对三名被告人不宜适用缓刑。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险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赔偿情况，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徐金有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黄孝忠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陈松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滥伐林木违法所得人民币1001134元（含木材价值损失），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缴纳376000元，余款625134元，继续予以追缴。宣判后，三被告人均提出上诉。徐金有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鉴定意见认定的滥伐林木方量和经济损失存在瑕疵，上诉人曾多次要求重新鉴定，但均未获得相关部门的批准，在证据存疑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对上诉人有利的判决；二、上诉人积极缴纳了30万元林木经济损失款，且由于遭受黑恶势力的故意刁难、强买强卖，导致上诉人通过合法手续购买的林木得不到续期采伐并被非法出售，不仅背负100多万元的经济损失，更面临严峻的法律制裁，判决结果违背了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三、上诉人患有严重疾病，不适合进行关押。请求本院改判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三人投入大量资金合法购买山林，目的不是滥伐，而是为了合法经营，采伐过程中，上诉人花了很大的精力办理延期采伐许可，但未获批准，其中的原因很复杂，请二审详细调查，作出正确判决。黄孝忠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三名被告人在实施共同犯罪中，其地位、作用相当，不分主从犯，系认定事实错误，本人出资份额远低于其余二被告人，未参与任何经营活动，后本人还退回股本，未分配任何利润，是从犯。采伐证许可的采伐期限是14天，14天时间根本不可能将许可的4178立方米木材采伐完毕，一审判决未考虑采伐证审批中故意设置障碍的情节对三上诉人不公平。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审判决未考虑三上诉人购买林场的目的不是为实施犯罪，根据当时的林业政策，采伐证到期后是允许延期的，但本案中，三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办理林木采伐延期手续，请法院参考杨尚武涉黑案件认定的事实，作出公正判决。陈松华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上诉人等购买林场主观上是为了赚钱，不是要犯罪，不然没必要办理采伐许可证。批准的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期限过短，根本不可能如期完成。上诉人逾期采伐的时间不长，并在合理期限内按规定申请了延期采伐，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办不下来。上诉人购买的林场采伐合同是截止2012年12月，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上诉人检举杨尚武等人涉黑案件且已查实，有自首、立功表现，应当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一审判决在合法性审查时没有进行合理性审查，采伐证许可的采伐期限是14天，14天时间根本不可能将许可的4178立方米木材采伐完毕，林业部门在2011年4月6日已上山对之前采伐的林木进行了验收，说明林业部门是追认了超期采伐木材部分为合法行为，且上诉人主动归案并始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依法改判。检察机关的意见是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考量了案件的特殊性以及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维持。经审理查明：案涉黎平县上龙村宰姑林场系世行贷款造林，林木所有权属罗里乡人民政府、上龙村委会和农户。2006年5月21日，贵州森泰公司代理人吴继宏与罗里乡人民政府、上龙村委会签订《林木购销协议》，罗里乡人民政府、上龙村委会以130000元的价格将宰姑林场成林杉原木的采伐权出售给森泰公司，采伐年限为2006年至2012年12月31日止，实行逐年间伐。同年6月23日，浙江商人吴某跟森泰公司签订《林木转让合同》，先后出资1300000元购买黎平县宰姑林场的林木。2010年12月7日森泰公司和吴某经与罗里乡人民政府协商，以罗里乡人民政府的名义申报得到宰姑林场8各小班共计面积2271亩4178.45立方米林木的采伐许可证，采伐期限为2010年12月17日至31日。上诉人徐金有、陈松华、黄孝忠三人知道吴某拥有已经办理好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山林后，要求与吴某合伙经营这片山林。2011年1月22日，徐金有、陈松华、黄孝忠与吴某在黎平县头黄孝忠的办公室协商，并由徐金有作代表与吴某签订《罗里乡上龙村宰姑林场林木转让协议书》，以人民币1688000元向吴某购买黎平县宰姑林场8个小班杉树的间伐权，其采伐年限延续贵州森泰公司代理人吴继宏与罗里乡人民政府、上龙村委会签订《林木购销协议》确定的时间，仍至2012年12月31日止。2011年1月到6月期间，徐金有、陈松华、黄孝忠三人在明知黎平县宰姑林场林木采伐许可证已经超过规定采伐期限的情况下，雇请民工采伐黎平县宰姑林场4个小班的林木，并予以出售牟利。受黎平县森林公安局委托，经黎平县林业局聘请林业工程师根据采伐现场情况，结合徐金有等人出售木材的单据进行鉴定，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鉴定意见：采伐林木树种为杉木，采伐方式为皆伐和间伐，间伐面积2049亩，采伐杉活立木蓄积2653.2121立方米，折合原木材积1753.7732立方米，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975098元。另查明，三上诉人在逾期采伐宰姑林场林木期间，为使采伐行为合法，曾数次向罗里乡政府申请办理延期采伐手续，但未能获得延期采伐许可。2011年6月份，上诉人黄孝忠退出合伙经营，由上诉人徐金有、陈松华二人出资购买了黄孝忠的股份。此外，在三上诉人购买宰姑林场之前的2010年10月，时任黎平县林业站副站长杨某3即邀约乡党委书记吴益政、乡长杨礼炎合伙购买宰姑林场林木，经违法运作，于2011年7月15日以杨尚武（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名义购买了宰姑林场。林木出卖后，杨尚武、吴益政、杨礼炎、杨某3共同从中非法获利344.728万元。此外查明，上诉人黄孝忠、徐金有、陈松华滥伐黎平县宰姑林场的林木，出售给黎平“庄木材厂”原木材积1604.0123立方米和“森泰厂”原木材149.7609立方米共计1753.7732立方米，得款人民币1001134元。被告人黄孝忠、陈松华经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徐金有、黄孝忠、陈松华分别缴纳木材损失款300000元、56000元、20000元。上述事实，有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过一审举证、质证的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材料等文书、户籍信息、到案情况说明、黎平县森林公安接受证据清单、采伐劳务合同、《罗里乡上龙村宰姑林场林木转让协议书》杨尚武林木权属转让合同、罗里乡政府文件、吴继宏林木购销协议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877号民事判决书、黎平县森林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向黎平县自然资源局调取贵州省林木采伐许可证ＮＯ.07072159—ＮＯ.07072166共八个小班及相关资料等书证和证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石某、杨某4、周某、蔡某、陆某、姜某、梁某1、吴某、杨某5、梁某2、陈某、潘某、杨某6、杨某7、林某、粟昌荣的证言，上诉人徐金有、陈松华、黄孝忠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以及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依职权主动调取的（2020）黔26刑终50号刑事裁定书在卷予以证实，证据间已形成证明锁链，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徐金有、黄孝忠、陈松华违法国家森林法的规定，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期限，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其地位、作用相当，不分主从犯。上诉人黄孝忠经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陈松华经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提供了本案的关键性证据，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徐金有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上诉人已缴纳部分林木损失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遵守国家法律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虽然本案有其特殊性，其情可囿，但三上诉人非法采伐的林木活立木蓄积高达2653.2121立方米，远远超出刑法规定的数量巨大50立方米的起点，社会危害性极大，后果严重，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赔偿情况，对三上诉人作出的量刑符合刑法规定的幅度，罚当其罪，并无不当。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犯罪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为保护森林资源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治安审判员  龙世红审判员  郭荣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杨程书记员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