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翠婵，女，199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国栋，广东诺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颖，女，198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炜光，男，198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钟，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翠婵因与被上诉人刘晓颖、韩炜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9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进行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许翠婵一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许翠婵与广州日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许翠婵的工作期限自2010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2.刘晓颖、韩炜光向许翠婵支付2010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16930.5元；3.刘晓颖、韩炜光向许翠婵支付解除合同代通知金4837元；4.刘晓颖、韩炜光向许翠婵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8644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晓颖、韩炜光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晓颖、韩炜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翠婵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2430.5元；二、驳回许翠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晓颖、韩炜光负担。判后，许翠婵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确认许翠婵与日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许翠婵的工作期限自2010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2）判令刘晓颖、韩炜光向许翠婵支付2010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16930.5元；（3）判令刘晓颖、韩炜光向许翠婵支付解除合同代通知金4837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晓颖、韩炜光承担。上诉理由：一、关于工资期限的认定。许翠婵提出的确认工作年限的诉求，即使部分期限不予确认，但该诉求不应当全部驳回。二、关于经济补偿金。首先，从举证责任方面看，刘晓颖、韩炜光认为许翠婵在2013年2月份离职，2013年5月份再入职，应当对此进行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从证据方面看，刘晓颖、韩炜光提供的《离职员工工资表》只是复印件而非原件，且该复印件上的签字与许翠婵其他文件的签字存在差异，该工资表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同时，社保停发记录只是反映停发了许翠婵2013年4月份社保，但许翠婵2013年3月份的社保依然有缴纳，这与刘晓颖、韩炜光主张许翠婵在2013年2月份离职不一致。再者，从常理看，许翠婵基于个人原因请假符合常理，反而是刘晓颖、韩炜光主张的2月份离职，5月份再入职更不符合常理。三、关于解除合同代通知金。用人单位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但没有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告知许翠婵，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向许翠婵支付一个月的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刘晓颖、韩炜光共同答辩：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13年2月28日许翠婵因个人原因主动从公司离职后，于2013年5月重新入职，工作年限应重新计算。刘晓颖、韩炜光提交2013年2月份离职员工工资表、2013年5月至2013年9月工资表、其他员工职位申请表及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工资表，加以证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合法有据。2.关于经济补偿金也已支付。公司已依据许翠婵的工龄时间与年度平均工资情况，于2018年7月31日向其发放了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并经许翠婵确认收款并签字按指模。3.关于解除支付代通知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许翠婵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不存在、也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且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充分。1.许翠婵主张2013年3月至4月为请假，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加以证明，且此为对事实的证据，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条的规定，而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由许翠婵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日寅公司已依法注销登记，存续期间员工档案原件已无法找寻，但多份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已完整还原事实真相，足以证明许翠婵在此期间是离职状态，并未在公司工作，与公司并无劳动合同关系，故不能连续计算工龄。3.许翠婵在其提交的《补偿证据清单》中已自认2013年重新入职的事实，明确了确认工龄时间、在职时间等信息。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许翠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诉求，维持原判。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许翠婵与日寅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及刘晓颖、韩炜光是否应向许翠婵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和代通知金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刘晓颖、韩炜光主张许翠婵在2013年2月底从日寅公司离职并于2013年5月重新入职，有离职员工工资表、社保停发记录、2013年5月至8月的工资表中显示有扣除工衣按金以及其他新入职员工扣除工衣按金的工资表和职位申请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许翠婵虽然不予确认，但没有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且其主张因个人原因请假两个月亦不符合常理。至于只停缴2013年4月份的社保，则是实际办理社保手续存在滞后性导致，并不足以推翻上述认定。就确认2013年2月之前劳动关系的请求，因在2017年7月1日《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实施之前已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总之，原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采信刘晓颖、韩炜光主张，即确认许翠婵与日寅公司在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合法合理，本应维持，但因原审法院未能在判项中作出确认，实属纰漏，本院予以补正。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刘晓颖、韩炜光对原审判决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没有上诉，视为服从。许翠婵上诉主要针对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即认为应从2010年3月1日起算，但如前所述，本院认定案涉劳动关系的开始时间为2013年5月1日，原审法院据此计算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并无不当。许翠婵上诉要求从2010年3月1日起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代通知金问题。双方劳动关系因许翠婵申请仲裁主张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而解除，并非用人单位要求解除且应支付代通知金的情形，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因此，许翠婵主张代通知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其他判项，双方均未上诉，视为服从，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98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决定。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98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确认许翠婵与广州日寅贸易有限公司在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四、驳回许翠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许翠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芳荃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