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爽，男，198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兵，广东广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宝莲，女，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群，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广州众信房地产置业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淘金路****。法定代表人：张建成。上诉人张爽因与被上诉人熊宝莲及原审第三人广州众信房地产置业代理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3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本院为改革试点单位，本案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爽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3.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56000元；4.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中介服务费15600元；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被上诉人首先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导致合同解除的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一审认定双方负有同等责任属认定错误。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再出售涉案房屋，要求解除合同并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后，上诉人多次通过中介或直接向被上诉人表示：“被上诉人如不再出售房屋，必须尽快归还定金，双方解除合同就算了，上诉人急需购买其他学位房”，但被上诉人不但不归还定金，而且不与上诉人和谈，上诉人迫于无奈才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上诉人起诉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合同的时间为立案起诉之日；被上诉人已经没有选择权，被上诉人不能再向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起诉后，上诉人本人没有接到过被上诉人的任何电话，一审开庭前一个月，上诉人的代理人前后接到被上诉人委托的两个佛山的代理律师的电话，双方谈论的是如何赔偿问题。被上诉人在2020年9月4日给上诉人的代理人打过一次电话，熊宝莲在电话中显然犹豫不决，并没有明确表示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的代理人要求被上诉人两天内给个回复“卖还是不卖”，被上诉人表示考虑一下并答应两天内给予答复【详见通话内容】。直到2020年9月21日，被上诉人当庭表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实际上2020年9月21日当天已经超过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双方在银行出具同意贷款通知书后三个工作日到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办理递交交易手续”，就算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也已经构成实质违约。上诉人已经与他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交付了定金，按照广州市的入学政策，上诉人必须在2020年12月前入户才能确保2021年入学。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定金后，直接将10万元用于还贷去了，是其不能返还定金的直接原因。因此，本案导致合同解除而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本案合同的解除存在的过错如下：1.双方2020年7月9日签订合同，7月14日就明确表示不卖了；实际上，被上诉人7月10日又将该房挂链家销售，7月13日预售价175万元，涨价19万元；7月19日中介通知其网签，被上诉人拒绝；2.上诉人多次通过中介或直接向被上诉人表示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被上诉人明确向上诉人、中介表示要求解除合同不再出售房屋定金无法退还，上诉人感觉被诈骗后报警，警察拒不受理；3.收受定金后拒不退还，拒不接受面谈，上诉人迫于无奈才起诉；4.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购买其他房屋前，一直向上诉人表示愿意承担违约责任，2020年7月21日再次短信告知上诉人“一定双倍返还定金”，上诉人因小孩明年上小学时间紧迫不得不购买其他房屋；5.被上诉人直到开庭时才明确要求继续履行，此时上诉人已经与他人办理网签手续并交付了20万元定金。二、一审判决连“双倍返还定金”都没有支持，实在令人寒心，判决结果明显违背合同法中的“定金罚则”，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立法上对定金罚则作出的规定具有重要的法律意义，相较其他担保制度，定金制度最重要的法律特征就是借助定金罚则而设置一种具有惩罚性的担保手段。本案被上诉人对于“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在开庭前都是同意的，但上诉人坚持要求被上诉人承担10％的违约责任而双方没有达成和解，一审判决完全违背法律。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本案至少应当适用定金罚则对被上诉人进行惩罚，否则对于被上诉人这种占用他人资金或卖更高价格等行为，将造成社会秩序混乱，交易公平得不到保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10％的违约责任。另外，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了财产保全，支付了财产保全费1878元，一审判决对此费用没有判定。综上，望二审法院切实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真正做到“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熊宝莲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熊宝莲虽存在预期违约行为，但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限前另购他房的行为才最终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熊宝莲已陈述其在提出想要解除合同的请求后、合同履行期限前，已经向第三人提出其愿意继续与上诉人履行买卖合同的请求，同时也有向12348法律咨询及上诉人委托的律师致电向其表达希望能够与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在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可以清晰的看出熊宝莲陈述“我不违约了就卖了”、“那这样的话我就卖了，既然他已经拿到那个通知的”，由此可见，熊宝莲是希望能够与上诉人协商解决并继续履行该合同的。反观上诉人代理律师给出的答复并不是继续履行合同，而是希望熊宝莲先行承担违约责任再来谈是否继续履行合同问题。如一审审理查明所知，双方于2020年7月9日签订买卖合同。熊宝莲7月14日向上诉人表达其因为个人还贷问题，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并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并希望能够双方协商解决买卖事宜，并通过第三人向上诉人传达自己的意思表示。通过熊宝莲提交的与第三人的微信记录可知，熊宝莲之所以提出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实属无奈之举，同时也在积极的同上诉人协商是否能够妥善处理合同事宜，7月17日，熊宝莲向第三人表达了希望第二天到广州与上诉人商谈并当面致歉，也向上诉人提出是否能够以房屋学位让渡给上诉人以表歉意。在熊宝莲提出违约并承担相关后果后，熊宝莲一直在积极地与上诉人协商如何解决事宜。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在提交的与熊宝莲的录音中却一直在回避是否要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也未告知真实情况是上诉人其实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已经打算另购他房，根本就没有打算继续履行合同。同时，通过熊宝莲提交9月4日与上诉人代理律师的通话时长中显示，整个通话时长长达10分08秒，而上诉人的代理律师仅仅提交了5分45秒，其提交的录音内容与当时和熊宝莲交谈的内容存在较大的出入，虽然熊宝莲并没有对当天的对方进行录音，但是熊宝莲清楚记得自己是向上诉人的代理律师提出希望双方继续履行买卖合同，并非上诉人代理律师所陈述的对是否出卖房屋含糊不清，相反，是上诉人代理律师一直要求熊宝莲答应其所提出的要求后再考虑是否继续履行合同。二、熊宝莲并不存在且上诉人也未举证其所称的熊宝莲的各项过错。1、熊宝莲并未将出售房屋再次溢价出售，熊宝莲之所以会提出不卖房屋承担违约责任，仅仅是因为就房款支付问题未能和上诉人达成一致意见，才无奈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在提出解除违约请求后，为了补偿上诉人，考虑到上诉人需要房屋学位，熊宝莲也提出过把学位给上诉人。但是都未得到上诉人的答复。2、熊宝莲在提出解除合同后并不是拒绝面谈和沟通，在熊宝莲与第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熊宝莲深知自己提出无法履行合同的行为会给上诉人带来困扰，并希望能够亲自到广州向上诉人致歉，同时将学位让与给上诉人，以表歉意。完全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恶意欺诈的行为，退一步说，如果熊宝莲真的是存在故意欺诈或者希望高价售出房屋，熊宝莲就不会向第三人提出要亲自到广州致歉并且将房屋学位让与上诉人。3、熊宝莲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时间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开庭当天，从熊宝莲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都可以清晰看出，在上诉人与他人签订购房合同之前，熊宝莲就已经说明可以继续履行合同，但是上诉人并未同意继续履行。三、一审判决未支持“双倍返还定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定金罚则的适用前提是一方构成根本违约，因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违约方向未违约方双倍返还定金。虽然熊宝莲在案件审理前是有提出希望能够与上诉人方达成和解，继续履行合同或者以“双倍返还定金”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和解款项，但是上诉人并未接受熊宝莲所提出的和解内容，该和解方案也就未能达成。在经过庭审审理，案件分析，及上诉人自己陈述的其无法履行该房屋买卖合同原因是其已经在合同履行期满前购买了其他房屋，由于购买名额限制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与熊宝莲的买卖合同，最终导致合同解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广州众信房地产置业代理有限公司述称：我方没有意见。张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张爽与熊宝莲2020年7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判令熊宝莲返还张爽购买定金100000元；3、判令熊宝莲向张爽支付违约金156000元；4、判令熊宝莲承担中介服务费15600元；5、本案诉讼费由熊宝莲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据粤房地权证穗字第**房地产权证记载，房屋坐落：越秀区太和岗路22号4幢602房，权属人熊宝莲，规划用途住宅，单独所有，建筑面积41.11平方米，登记时间2009年3月17日等。2020年7月9日，张爽（买方）与熊宝莲（卖方）、广州众信房地产置业代理有限公司（经纪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物业地址：越秀区太和岗路22号4幢602，建筑面积41.11平方米，成交总价1560000元，付款方式：商业贷款。买卖双方同意，交付该物业给买方的使用日期为卖方收齐全部楼款当天。基于经纪方已提供中介服务并促成买卖双方达成本合同，买方同意签订本合同当日向经纪方支付中介代理服务费及咨询费。第六条违约责任。1、本合同签订后，若卖方出现以下情形之一，即视为违约：（1）卖方收取买方定金后不出售，须双倍返还定金给买方。（3）卖方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交楼给买方，逾期10天视为卖方违约。（5）卖方违约，应当向买方支付该物业成交价10%的违约金，并退回买方的全部费用。2、本合同签订后，若买方出现以下情形之一，即视为违约：（1）买方在支付定金后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时间买入该物业，卖方有权没收买方已支付的全部定金。（3）买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楼款给卖方，逾期10天视为买方违约。（4）买方违约，应当向卖方支付该物业成交价10%违约金，并且卖方有权将该物业另行出售。本合同自买卖双方签定即时生效，买卖双方同时授权给经纪方或按揭公司办理（存量房买卖合同）并直接录入网签系统，并承诺配合办理网签相关手续，如买卖双方任一方拒绝办理网签确认，均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违约处理。附件（付款方式）：银行按揭付款：商业贷款。1、定金：买卖双方签署合同当日，买方向卖方支付10万元作为购房定金。买卖双方要提供银行办理贷款手续所需的材料，于2020年9月20日前申请贷款手续。2、首期楼款（包含定金）：银行出具同意贷款通知书即日起3个工作日内，买卖双方必须到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该物业的递件交易手续，受理成功并出具《递件受理回执》原件当天买方向卖方支付首期楼款78万元，交易手续应在2020年12月31日前完成。3、尾期楼款78万元，于交易过户完成并办妥他项权利登记后，卖方的贷款金额由银行直接划入卖方在签署按揭合同时提供的银行账号，交易手续应在2021年1月31日前完成等。同日，张爽向熊宝莲支付定金10万元。同日，张爽向广州众信房地产置业代理有限公司出具佣金承诺书，承诺支付中介服务费15600元，签订合同当日支付7800元，成功递件当日支付7800元。张爽为证明熊宝莲存在违约行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熊宝莲与广州众信房地产置业代理有限公司的聊天记录截图、张爽与熊宝莲的通话录音、广州众信房地产置业代理有限公司与熊宝莲的通话录音作为证据。熊宝莲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在2020年7月14日明确表示违约，但8月中旬改变主意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广州众信房地产置业代理有限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陈述称2020年9月20日之前，我方确实与熊宝莲沟通过，熊宝莲也确实向我方提出继续履行合同，我也将情况打电话告诉了张爽本人，但张爽表示不相信，所以没有再协商。庭审时，法院询问双方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有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张爽称熊宝莲已明确表示违约，张爽已于2020年9月21日签订网签合同另行购买房屋，且已经支付定金20万元，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熊宝莲称希望继续履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张爽、熊宝莲双方于2020年7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和形式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约定的双方办理贷款日期为2020年9月20日前，双方在银行出具同意贷款通知书后三个工作日到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办理递交交易手续，交易手续应在2020年12月31日前完成。合同签订后，双方多次就合同解除问题进行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7月14日前后熊宝莲数次向张爽及中介方表示不再出售案涉房屋并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张爽于2020年7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违约责任，2020年8月，熊宝莲再次向张爽及中介方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期间张爽另行寻找房源并自述于2020年9月21日已经与他人办理购房合同网签手续并支付定金20万元，张爽已另行购买了其他房屋，张爽、熊宝莲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再继续履行，故张爽诉请解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熊宝莲在签订合同后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其行为属于预期违约行为。但在合同履行期届满前熊宝莲已向张爽及中介方表示愿意继续履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原本尚具备履行可能性，但张爽不同意继续履行并另行购买其他房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系张爽、熊宝莲双方原因致使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再继续履行，双方对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负有同等责任，故张爽起诉要求熊宝莲返还定金1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爽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了履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支出了必要费用，而且张爽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13天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违约责任，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熊宝莲的预期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实际损失。至于张爽提出的加急办理费4000元、提前还贷利息10830元，为腾出购房名额低于市场价近30万元售房款、律师费6000元加10%的风险提成、财产保全担保费2000元、房屋中介费1.56万元（已付7800元）等也并非熊宝莲的预期违约行为造成张爽支出的额外费用或实际损失。故张爽起诉请求熊宝莲支付总房价款10%156000元的违约金并要求熊宝莲赔偿张爽需支付的中介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张爽依约向熊宝莲支付定金10万元，熊宝莲亦实际占有该笔款项，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熊宝莲应当向张爽支付相应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张爽与熊宝莲于2020年7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解除；二、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熊宝莲向张爽返还定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按判决生效之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张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87元，由张爽负担1057元，熊宝莲负担1630元。二审期间，张爽提交证据：证据1.熊宝莲与张爽代理人彭丽兵律师2020年9月4日通话录音光盘，拟证明：1、2020年9月4日熊宝莲打电话给张爽代理人彭丽兵律师，熊宝莲没有明确说明是否继续出售房屋，熊宝莲还没有决断。2、熊宝莲确认，是其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在先。3、彭丽兵律师要求被上诉人两天内给个回复“卖还是不卖”，被上诉人表示考虑一下并答应两天内给予答复，实际上一审开庭前熊宝莲没有任何答复。4、被上诉人将十万元定金用于还贷，无法退还定金，因而被上诉人对卖与不卖仍然犹豫不决。证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短信记录，拟证明：2020年7月21日被上诉人短信告知上诉人一定双倍返还定金。另当庭提交报警回执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不肯退还定金，我方迫于无奈才报警。熊宝莲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我方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也认可通话内容，但是通话录音第2页，假如我承担继续卖而不是买这个房，通话录音熊宝莲同意继续卖这个房子。广州众信房地产置业代理有限公司表示其对上述证据不太清楚。熊宝莲提交证据：证据1，熊宝莲与第三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熊宝莲与第三人就房屋买卖问题协商过程。证据2，火车票，拟证明：熊宝莲在违约后希望到广州与上诉人致歉面谈，就合同问题进行协商。证据3，熊宝莲手机通话记录及时长记录，拟证明：熊宝莲在2020年9月4日与上诉人代理律师的通话时长为10份08秒，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内容有所出入，并且在此之前多次委托代理律师与上诉人商讨房屋买卖事宜。证据4，录音光盘及翻译，拟证明：光盘1证明熊宝莲向12348法律咨询热线询问之前的咨询内容，12348记录为“你开庭的时候告知对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时长定位：9分11秒）。张爽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合法性我方予以认可，至于关联性，证据1，7月份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违约。9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第4页），被上诉人说到房屋还在犹豫，需要说明前面是个句号，也就是被上诉人9月9日对卖不卖还是犹豫状态，另外，被上诉人9月9日发给第三人的消息我方对此不知情，第三人也没有转达给我们。对于证据2，也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当时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对于证据3，通话记录我方认可，但是对被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通话时长10分08秒，当时只录了那么多内容，通话内容应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为准，被上诉人如果不认可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据3中廖律师与我的通话记录，一审也提及，当时商量的是解除合同的问题。对于证据4，与本案无关。广州众信房地产置业代理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微信的内容基本上都是真实存在的，熊宝莲在9月9日提过说卖学位，因为熊宝莲之前曾多次说不卖了，我让其直接找上诉人，我就不在中间传话了。广州众信房地产置业代理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张建成与熊宝莲全部通话记录和录音（附光盘一张），包括全部录音记录及主要谈话内容。张爽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第一，被上诉人提及2020年8月26日之前三方没有沟通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但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9行，2020年8月被告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一审认定错误。第二，2020年8月12日通话记录熊宝莲要求中介做调解工作。第三，被上诉人表示愿意双倍赔偿。第四，被上诉人已经将上诉人支付的定金偿还高利贷，导致无法退还。第五，张建成与被上诉人的通话没有提及继续卖房给上诉人。熊宝莲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真实性没有意见，通话记录主要是在8月26日之前，在这之前双方确实没有沟通过被上诉人想要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被上诉人明确说到一开始是说房屋学位一起卖，2020年9月9日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表达想要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第三人在一审时也明确表示被上诉人在2020年9月20日前确实和第三人沟通继续履行合同，第三人也打电话告诉上诉人本人。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在二审提交的通话录音等，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二审采纳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另查明，一审起诉书送达时间为2020年8月27日。本院认为，张爽与熊宝莲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熊宝莲应否支付违约金及中介服务费。关于合同应否解除及解除时间的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熊宝莲明确表示不愿出售涉案房屋，并愿意双倍返还定金，但由于熊宝莲将定金挪用亦无偿还，据此，张爽于2020年7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起诉状于2020年8月27日送达给熊宝莲。根据上述事实，由于熊宝莲明确表示不愿履行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张爽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解除的时间，解除通知可以由解除人直接发送给对方，也可以通过诉讼的方式行使，提起诉讼是解除权人意思表示的另一种表达方式，起诉状就是解除权行使的通知，载有解除请求权的起诉状送达给对方时，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本案熊宝莲于2020年8月27日收到张爽的起诉状，故本案涉案合同于该日已解除。至于熊宝莲主张其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前（2020年9月20日），即在一审诉讼期间曾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以此抗辩不应支付违约金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熊宝莲签约几天后即明确表示不愿履行合同，而张爽系为了小孩上学而购买涉案房屋，在时间上均有要求，在对方不愿履行合同并可能导致时间拖延的情形下，张爽要求解除合同既符合情理，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熊宝莲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如前所述，张爽有权解除合同，熊宝莲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合同签订后不久熊宝莲即表示不愿履行合同，张爽亦未举证其损失情况，本院根据张爽支付中介费等损失及参照双倍返还定金法则，酌请判令熊宝莲应支付张爽10万元违约金。对张爽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爽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34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3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爽与熊宝莲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于2020年8月27日解除；三、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34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熊宝莲向张爽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五、驳回张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687元，由张爽承担708元，熊宝莲承担1979元；保全费1878元，由张爽承担495元，熊宝莲承担13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32元，由张爽承担1557元，熊宝莲承担2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 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钟丹霞王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