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子寒，男，198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炎卉，江苏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珊珊，江苏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凤翔，女，199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付强，江苏吴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桂子寒因与被上诉人万凤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桂子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恋爱关系破裂后的析产纠纷，而一审法院将该案以民间借贷的思路审理，并将双方之间的全部资金往来视为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无借款事实，亦无借贷合意，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将恋爱期间的往来转化为债务没有依据；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一直让上诉人对借贷关系进行举证，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义务。后还直接以上诉人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判令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全部款项，违反了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万凤翔辩称，万凤翔为上诉人垫付工作室费用，如经营工作室房租、员工工资及购买办公物品所用款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万凤翔提供的微信聊天证据可以证明借款事实，还记载有上诉人自己计算的大致金额为186万元，也与万凤翔计算大致相当，上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也清楚表明双方借贷的事实与大致金额。原审原告万凤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桂子寒偿还借款1874305元，偿还为其垫付工作室费用53546.03元，共计1927851.03元及其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立案之日起计算至桂子寒全部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桂子寒承担。诉讼中，万凤翔明确逾期利息主张为以1927851.0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从2018年10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万凤翔与桂子寒通过支付宝发生互相往来转账150笔，万凤翔多转给桂子寒1004001元。万凤翔陈述，桂子寒辩称支付宝交易是用于生活、亲密关系往来的互有转账，但互有转账是万凤翔多转给桂子寒1004001元，这个差距是巨大的，并非正常的合伙经营或恋人关系一方的支出。即便是有亲密关系或创业关系，也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录音36分，桂子寒承认万凤翔一直在帮助他，并明确表示不会欠款不还。支付宝清单中的第2、3、4、5页，所有万凤翔转给桂子寒的项目均为借款，桂子寒转给万凤翔的金额前面有“-”号的系还款，万凤翔在起诉前均已扣除。其余金额以万凤翔提供的支付宝核算清单为准。关于桂子寒所称流向，没有事实也未见桂子寒提供证据，证明相应事项与万凤翔有关，其中用于共同生活消费、用于电力燃气物业费、用于员工工资等，都与万凤翔无关，桂子寒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流向与万凤翔有关。流向中大量款项流向了借贷平台，此为桂子寒个人行为。从桂子寒提供的各种银行卡明细、微信支付明细中未见到桂子寒从各个借贷平台借入款项有转给万凤翔，也未见桂子寒从各个借贷平台借入的款项的使用与万凤翔有关。所有的桂子寒还贷行为都是桂子寒的个人行为，是桂子寒从万凤翔处借钱，用于偿还自己的其他外债。桂子寒陈述，对于支付宝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万凤翔称是借款和还款，我方不认可，我方认为是双方相互之间的资金往来，以及共同创业所共同开支的一部分流水。这些转账一部分是用于创业，另一部分是双方共同生活恋爱的往来，如100元、4066元、101元、500元、850元等不可能是借款，借款没有这么借的，还款也没有这么还的。工作室的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是万凤翔并非桂子寒，万凤翔所称为工作室垫付资金，是不存在的。款项金额差异过大，也是因为双方还高利贷。二、从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万凤翔通过名下微信×××与桂子寒发生互相往来转账129笔，万凤翔多转给桂子寒370147元。万凤翔陈述，我转给桂子寒的是借款，桂子寒转给万凤翔的是还款，之间的差额就是370147元。桂子寒陈述，对交易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款项的性质有异议，不是民间借贷。三、从2019年3月6日起至2019年7月3日止，万凤翔通过名下微信“alicewan1227”与桂子寒发生转账4笔，万凤翔转给桂子寒总计14156元。四、从2019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27日止，万凤翔通过名下微信“alicewan1227”与工作室店员发生转账18笔，万凤翔转给店员总计6429.2元。万凤翔陈述，桂子寒欠款14156元和直接支付给桂子寒工作室店员工资6429.2元。录音7分49秒处，万凤翔向桂子寒索要6429.2元的转账，桂子寒也是承认的。这部分金额与上述借款并无重复。因为双方沟通欠款金额时，桂子寒说有多少都算上。所以在金额计算时，经与万凤翔确认，我方将7.5元等这些小金额的部分都计算为欠款了。员工工资分为两块，一部分是基本工资，另一部分是小金额的技师手工费。我们工作室是做直销尚赫产品（养生保健品：按摩器、口服药）、身体调理这一行业的。按摩是有技师的，技师接待客人，是有手工费提成的，所以会有小金额的转账支出。工作室中技师两人，一人是汪菊，一人微信名是“老大”。6429.2元是我给汪菊和“老大”的工资。我也怕桂子寒拿钱用于其他用途，因此我就付了房租，帮他付工资。桂子寒陈述，转账记录中，与部分交易对象“高爱春”、“韩瑞瑞”、“陆晓燕”等人的转账，都是工作室的收入，我并没有拿到过工作室的收入，所以工作室的开销都是万凤翔支付的。我们没有收钱码，90%的客户都是万凤翔的，谁把客户带回来收入就给谁，基本上每次收入都是万凤翔收取的。万凤翔所称工作室的支出是桂子寒承担，收入是自己收取，这显然不是民间借贷。五、从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止，万凤翔通过名下尾号0954银行卡取现5笔，与桂子寒互相转账22笔，万凤翔多支付给桂子寒总计466000元（包含5笔取现20万元）。六、2019年1月19日，万凤翔名下尾号0954银行卡转账给房东马骅1万元、万凤翔名下尾号4557银行卡转账给房东马骅1万元；2019年4月20日，万凤翔名下尾号0954银行卡转账给房东崔福丽1.5万元；合计转账支付房屋租金3.5万元。万凤翔陈述，工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桂子寒欠款466000元，已扣除桂子寒还款金额。其中2018年11月30日5笔取现，一共20万元。2019年1月19日，万凤翔替桂子寒直接支付工作室租金给房东马骅两笔合计2万元；2019年4月20日，万凤翔替桂子寒给房东马骅的妻子崔福丽支付租金1.5万元。共计支付工作室房屋租金3.5万元。桂子寒陈述，该房屋租赁合同系万凤翔与房东直接签订、支付，桂子寒不管账，也不清楚。并非民间借贷。七、2019年4月22日、6月25日，万凤翔名下尾号4557银行卡转账给桂子寒1万元、1万元，合计2万元。桂子寒陈述，上述多笔借款是还双方一同借的高利贷。高利贷是万凤翔被他人骗取40万，万凤翔就让桂子寒一起去借高利贷，高利贷大部分是写的是桂子寒的名字，之后报警也是双方一起去的，还款也是双方一起还的。万凤翔把钱打到桂子寒账上之后，桂子寒每周还高利贷的钱。万凤翔一开始就知道桂子寒房租都付不起，为何还每年付几百万的钱给桂子寒，这不合常理。八、从2019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5月11日止，万凤翔在淘宝上购物花费24笔，合计12116.83元。万凤翔陈述，桂子寒工作室物品费用12116.83元，在录音7分49秒，万凤翔谈到其为工作室垫付钱款时，桂子寒明确表示认同。九、万凤翔与桂子寒关于借款核算方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万凤翔说：“……你讲话能负点责任？我现在这个处境，你能为我想想？你那张纸上的，只会少不会多。我现在身无分文，每天等你给我钱补漏洞，你知道吗？……你对账单弄好了没有？说好了给我的，今天周五了。”桂子寒答：“……所以我说，我会想办法，明年年底前跟你结清。你放心，是多少就是多少，我不会赖你的钱。你算好告诉我，我也算一下，这公平一些。186万，你看看对不对？”其中，2019年12月31日凌晨0:10，万凤翔给桂子寒发微信说：“1.工商银行转账给你466000元。2.中国银行转账给你2万元。3.支付宝转账给你1004001元。4.两个微信号总共转账387304元。5.房东房租，签合同的时候给了男房东马骅2万元，后面给了女房东崔福丽15000元。6.工作室员工工资垫付（老大+汪菊）6429.2元。7.工作室淘宝购物12116.83元。总共1930851.03元”桂子寒于凌晨3:40回复：“好，可以，钱明天才有。明天一定给你。”万凤翔陈述，微信聊天记录主要说明桂子寒向万凤翔借钱的事实存在，借贷关系存在。万凤翔催桂子寒写对账单，桂子寒回复说对账单金额186万。无论双方是恋人关系还是合作关系，从本证据来看，桂子寒对欠万凤翔钱的事实是承认的，桂子寒认为自己向万凤翔借款超过186万。桂子寒称他所承诺的还款是为了安抚万凤翔，成年人应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从所有的聊天记录看，借款事实存在，借款金额与起诉金额大致相当，正是因为金额没有定妥，万凤翔才诉至法院。桂子寒陈述，微信号“小拉图”是我本人。我对与万凤翔对话的真实性有异议。一、我与万凤翔是恋爱关系，从我们平时的微信对话来看，基本对话是以安抚万凤翔为主，是为了维持这份关系继续走下去而做出的行为。二、因为聊天记录我也有保存的，万凤翔提交的这份聊天记录截图已经删除了部分事实，这份微信记录是不完整的。最后一页，我说好的，可以，钱明天才有，明天再给你。我当时承认的是给其他款项的钱，这笔钱是一笔5000元的产品费用，钱也是由万凤翔所收的，客户拿到产品后，要求退款5000元产品费用，所以这笔钱并非万凤翔陈述的我与万凤翔的一百多万的借贷。双方是恋爱关系，因此相互间作出的金钱表示并非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对万凤翔所称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认可。十、万凤翔与桂子寒关于借款核算方面的聊天录音（一）关于双方协商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还款的对话万凤翔说：“……，去公司了解过吗？他（公司）跟你签债权转让协议吗？如果中途他（公司）只还了50万给我，然后就不管了，到时会签债权转让协议吗？还有，没有欠条人家是不认的？就算你按照两年还给我，也给不了？那问题是，要通过这个平台给我钱吗？三个月过后每个月还我六万，两年后还清我，跟这平台没关系，那这平台给我的钱不算你的钱吗？……”桂子寒说：“……，我到时签的时候都会看好，你现在考虑的问题，都会考虑到的。你不用管，……，你不管什么平台，你不用管这些，反正三个月后每月还你六万嘛，两年后还清你嘛。……”（二）关于双方核账涉及到工作室员工开支等的对话万凤翔说：“……，账单多的要死，根本分不清。最后一次的，反正所有的都在这，你给我的，我给你的，都在这。然后之前，工作室里面给员工的，还有给你的，我另外一个微信里的，那个怎么算呢？那个没多少钱的你算一下，2万块钱，反正转账记录都在，你自己回去对。……”桂子寒说：“……，发给我，一起发给我。把所有的记录都发给我就行。”（三）关于双方核账房租、20万现金的对话万凤翔说：“……，你欠我多少钱，你用什么方式还给我，我要的就是这个凭证。对，我先发给你。还有你拿的现金20万，这个我没有记录。我全发给你了，你自己看吧。包括所有的付款记录都发给你了。房东的付款记录也发给你了，你看一下租房合同。你拿钱了，知道就行了，还看记录有意思吗？你不要我拉流水吗，那我问你，那个钱你是几月份划的，20万的。支付宝7000微信×××万银行卡42万总共把所有的加起来1567786万，然后再加上房东房租，再加工作室当时付的钱，还有20万现金，你自己算吧，算你160吧，再加20万185万左右，你自己去靠吧。然后，现在很简单，就算你跟我讲的这个事情是真的，你能够通过拆账的方式把这钱给我，对不对，很明白，你给我钱就对了，两年时间，对不对，我去问过这个机构了，他告诉我两年时间你根本就不只是付六十万，六十万是三年。”桂子寒说：“……，多少钱？我算一下啊，按什么方式吗，我就通过这种欠账的方式呀。这个东西吧是你跟我说，可以先发给我。我会看的呀。可以，我把之前算好的跟你对一下呀。我跟所有的账都靠一下啊，是多少就多少，你还要问我什么吧，快点说完吧。对这个记在上面好了呀，你把你银行取现记录拿出来就行了吗。我当然要看了，我怎么给三方看呀，开玩笑吗？什么时候去划的钱，几月份去划的钱？反正就去年的事，20万一笔，你找到给我好了。我早就跟你讲，其实我这么跟你讲就明白了，首先，跟你说明，我现在找到一个渠道可以拆账，我肯定还你钱，我先让你知道，有这一回事可以去证实至于两年，这两年时间内再来跟我要账我自然有办法，在两年过后把钱还上，其余事情不用你管。”（四）关于双方就如何归还本案欠款事宜的对话万凤翔说：“……，那你跟我说清楚，你怎么讲的，你说每个月六万，总共分两年，对吧?那你拿什么给我，拿现金给我，每个月给我的钱是谁给我。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说白了，这个机构跟我没有关系，反正你从三个月之后，每个月给我六万，对吧，总共分两年还清，对不对？一年就是72万，我就算70万，然后两年之后是还了我140万，对吧，但是你跟我说两年以内还185万，算上200万都还给我，对的吧？”桂子寒说：“……，我为什么不能把你200万还清，机构是还不了，我能还就行了。分两年，最后的时候，我再想办法还清你，把剩下的，剩下的没有多少了，我每月还六万，140多万，到最后也就剩下30、40万，怎么还不了你呢?打95折拿出来，给你，我给你，不要他给你的，他要给你，也扯合同什么乱七八糟的。对的，没毛病。……”（五）关于双方就是否写欠条事宜的对话。万凤翔说：“……，不可能，都是我转给你的好不好，‘+’就是你给我的，‘-’就是我给你的，你看对不对。包括那个支付宝里面也是一样的，反正你转给我多少钱，我转给你多少钱那里面都有。还有银行卡转账记录，全是钱啊，你是不是觉得我蛮好骗啊，一下子给了你这么多钱。我说你打算怎么弄啊，哎呀，你牛逼的不得了呀，欠钱的是大爷呀。我拿什么相信你呀，你有什么凭证啊，我叫你写欠条，你也不写，我叫你给我个凭证你也没有，你什么意思啊，你到底好歹给我个东西呢，什么东西都没有，我怎么相信你啊。啊，你这个人讲话好玩呢，信不信是我的事情，你给什么东西让我相信了吗，你之前跟我说每个月还我五万块钱，给了吗？我拿什么东西起诉你呀，你写欠条了吗，借条给我了吗？我拿什么起诉你，你知道我傻吗?……”桂子寒说：“……，要发的发我，你要问的问我呢。有事就说事就行。怎么弄是我的事情啊，跟你讲什么。你不相信我，叫我怎么办。……，我跟讲很清楚，三个月后，每个月还你六万，信不信是你的事，你要觉得不信，你用别的方式去处理，对不对。你要觉得三个月后我没有每个月还你六万，你该起诉起诉。我就要跟你讲的，我是要还你钱的，这个大家都是清楚的，不是说我不还，……”万凤翔说：“……，那你立个凭证，欠我多少，然后怎么还清我。你不写，我凭什么相信你啊？录音有什么用啊，录音到法律上又不承认，我不会干这种事情。……，那现在写吧，就按你刚刚说的话，写吧。……，你不用写总数字啊，你就写每月还六万，还有还两年，到2022年2月份，所有款项结清可以了，就这样写。你要签字的，你不签字，我怎么知道这是你写的。……，你有什么好为难的，写这个又没有法律效力，就是让你写写而已。……，少字了吧，每月几号啊？每月归还，还给谁啊，我也没看到我的名字，那我拿这个纸条给谁呀，我给人家，人家认为我捡来的呢。归还谁呀，你又没有写我名字，这对我有什么用呢。那个5000块钱什么时候给我？这个月给我是吧，反正都在里边了，你自己回去看吧。……”桂子寒说：“……，立什么凭证？你可以录音，录音绝对有用。我是一定不会写给你的，随便你怎么弄，肯定不会写给你的，但是钱我肯定会还的就算按照我跟你说的这样还。……，我不至于真的去赖这个账，毕竟你是帮助我。比如说其他事情、其他人，我赖也就赖了，甩脸色也就甩脸色了。不管你，就不还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我不会这么做的，我不会去赖你这个账的，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欠你一毛钱，好吧。……，如果你非让我写一张纸条，我只写，我每个月还你多少钱，只写两年的时间，不会写的跟你总数一样的，你要不要写。我不会去写总数的，这东西说不清楚呀，我现在不会写的，我每个月还你，我跟你讲吧，这里面复杂的很，我要是给你写了吧，不是说有保障很正常，对我来说没保障，我不是说我要赖钱没保障，而是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对我来说也没有保障，不要说还180万，到时候万一你要我还360万，凭一张欠条也可以告，不是不能告，都能告，所以这个账，我跟你讲清楚了，我每个月会还你，从2月份开始，两年给你还清，只要我每个月还你，其他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你也不用再问我，好吧。可以，没有抬头的。签字，但没有抬头的，不是欠条也不是借。反正就这样写，好吧。谁跟你说的，我跟你讲，只要是白纸黑字都有法律效力。……，好了吧，行不行都这样了，你再看也就这样了，让我改，我也不会改，我要走了。……，反正每个月还你就完了吗，还几号几号，不要搞这种事情了。我不会写的，你自己补。你要觉得没用，你现在可以撕掉不要了。我真的没时间跟你那个，反正这一切说好了，已经11：08，我得走了，反正跟你讲好了，你别归还谁的，你现在录音，说不定真能什么的。我没有时间跟你讲了，反正这上边写好，你现在录好了，这张纸写好了，每月12-15号归还你六万块钱，讲完了，别烦我了。不是说了吗？这个月底……”万凤翔陈述，2019年12月6日上午商谈录音证明桂子寒欠款事实、对20万现金交付的认可、对万凤翔支付给其店员费用的认可。录音时长49分32秒，2分50秒、7分45秒、27分20秒、28分15秒、28分35秒、29分、32分、36分、37分，双方在谈论还款计划，最终因为总额没有达成，所以作罢。在谈论起初，万凤翔并没有录音，但谈论当中开始录音，这也是合理的。结尾部分很清晰，桂子寒一再催促自己要走了，等等，总时长已经在49分多了，这个结尾不是臆选的。桂子寒陈述，录音的真实性没问题，但并非真实的开头和结尾，录音仅仅是选取了某一段进行录取。录音开头是不完整的，但我没有关于我们之间上述交流的有头有尾的录音。录音之前谈论的是一些温情的话，“不要紧”等，还是谈感情的。录音文字整理稿中间部分（第18行左右），桂子寒明确说“不是借条，也不是欠条”，明确双方并非借贷关系，万凤翔也认可的。录音文字整理稿倒数（第11行），万凤翔说你有什么好为难的，写这个又没有法律效力。可以说，这是桂子寒为了这份感情做出的妥协，并无借贷关系。录音被万凤翔截取过了，把关键东西截取掉了，不能反映案件主要事实。2019年12月6日，万凤翔向一审法院提交桂子寒出具没有名称的书面材料一份，载明：“本人从2020年3月份开始，每个月归还陆万元整，一直归还至2022年3月份，再结清剩余款项。补充，每月12-15号”。万凤翔陈述，桂子寒向我出具的还款计划书虽无抬头，但我方认为是借据。还款计划书载明，本人从2020年3月开始，每月归还6万元，一直归还至2022年3月，再结清剩余款项。桂子寒署名。时间是2019年12月6日。这份材料与万凤翔提交的录音材料结合，可证明桂子寒欠款事实，录音中万凤翔在与桂子寒协商还款计划，多次提醒桂子寒写借据，桂子寒拒绝，万凤翔也是无奈之举，说出没有法律效力的话。桂子寒陈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字和签名都是本人写的，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该份证据材料既不是借据，也不是还款计划，因为写这些文字的前提是万凤翔明确表示签了这份文件是没有法律效力的，这在录音文件倒数第2页倒数第11行中万凤翔有陈述，桂子寒表示自己很为难不想写，万凤翔表示写这个没有法律效力，就是让你写写的。因此，我方认为这份材料不能证明万凤翔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万凤翔与桂子寒恋爱期间发生经济往来，经双方核算，桂子寒向万凤翔出具还款计划书，应认定双方将恋爱交往期间的往来债务转化为民间借贷。万凤翔向桂子寒交付、垫付了款项，有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淘宝购物截图、还款计划等为证，故万凤翔与桂子寒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万凤翔主张桂子寒归还借款1927851.03元，但万凤翔于2019年2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桂子寒一笔1314元，具有特殊意义，应予以扣除，故借款本金应为1926537.03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万凤翔主张的逾期利息应以1926537.0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桂子寒称双方不存在借贷事实、没有借贷合意、为万凤翔归还部分高利贷、用于共同经营等抗辩，于法无据，不具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一、桂子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万凤翔借款1926537.0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926537.0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万凤翔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万凤翔主张桂子寒偿还借款1874305元、偿还为其垫付工作室费用53546.03元，共计1927851.03元及相应利息。为此，万凤翔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桂子寒抗辩案涉款项均没有借贷合意，全部款项系双方基于亲密关共同创业、共同生活的支出。对于其中1874305元，除去2019年2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的一笔1314元具有特殊意义外，桂子寒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双方关于借款核算方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桂子寒自认计算的186万元金额以及桂子寒出具“从2020年3月份开始，每个月归还陆万元整，一直归还至2022年3月份，再结清剩余款项。”的书面材料，一审判决桂子寒归还上述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51元，由上诉人桂子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敬重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