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翠玉，女，汉族，1984年9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浚慧，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志勇，男，汉族，1991年10月23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垒，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翠玉因与被上诉人朱志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4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夏翠玉上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朱志勇的诉讼请求。二、请求判决朱志勇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夏翠玉与朱志勇之间是共同投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案涉款项实际是投资款。二、夏翠玉与朱志勇之间不是借贷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由于案涉款项均已投入王慧燕运作的项日，本案事实涉及王慧燕非法集资诈骗一案，为了更清晰查明本案事实，建议本案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行处理。四、本案标的金额小，朱志勇主张的15000元的律师费过高，该收费标准显然高于省司法厅和省物价局规定的收费标准，应作调整。朱志勇答辩意见：一、夏翠玉单方宣称朱志勇与夏翠玉之间是共同投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案涉款项是投资款，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二、朱志勇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未超过收费标准。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夏翠玉的上诉请求。朱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朱志勇返还借款本金162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9年7月10日起计算，以本金16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本息结清之日止）;2、夏翠玉承担朱志勇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及其它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用）;3、由夏翠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9日，朱志勇、夏翠玉签订借款借据，约定，夏翠玉因生活周期性资金周转向朱志勇借到1220000元，朱志勇以转账方式将1000000元汇入夏翠玉的农业银行账户，余款220000元以现金方式给夏翠玉；借款期限自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7月10日止，借款时间以2019年5月29日出账日为准；夏翠玉如果到期后超期未能偿还，夏翠玉愿意承担追索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双方还在借款借据中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5月29日，朱志勇通过案外人余丽珊向夏翠玉转账十笔，合计1000000元。另查，2019年9月2日，朱志勇委托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向夏翠玉发出一份催款的律师函，并为此支付了律师费2000元。2019年9月16日，朱志勇与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朱志勇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代理费15000元，朱志勇应于开庭前分三次向该所支付全部代理费。合同签订后，朱志勇分别于2019年9月、11月和12月分三次支付完毕上述代理费，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亦向朱志勇开具了1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朱志勇提起本案诉讼时，申请了财产保全，为办理保全保险，朱志勇支付了保全保险费800元。再查，案外人余丽珊于2019年向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本案夏翠玉间的借款合同，并要求本案夏翠玉偿还其借款本金696067元及利息等。在余丽珊的起诉状附表中，列明借合同中余丽珊债权为1200000元，本案朱志勇债权为10000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朱志勇曾于2019年12月23日到博罗县人民法庭做笔录，就该案的有关情况接受法院的询问，朱志勇在笔录中确认夏翠玉欠尚欠朱志勇款项162000元，2019年7月11日夏翠玉转给余丽珊的100000元款项是夏翠玉用于归还所欠朱志勇款项的。博罗县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1322民初4924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书中，博罗县法院认定2019年7月11日夏翠玉转给余丽珊的100000元系用于清偿夏翠玉所欠本案朱志勇的债务，并最后判令解除了余丽珊与本案夏翠玉的借款合同，本案夏翠玉偿还余丽珊借款673965.3元及利息，并驳回了余丽珊其他诉讼请求。庭审中，朱志勇表示，其实际向夏翠玉提供借款为1000000元，另有220000元没有实际提供；截止开庭之日，夏翠玉共计向朱志勇还款838000元，其中于2019年7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向朱志勇还款50000元，于2019年7月11日、12日、17日分别通过余丽珊以银行转账方式还款100000元、350000元和268000元，于2019年8月2日、9日、10日和20日分别通过余丽珊以银行转账方式还款50000元、5000元、5000元和10000元，余丽珊收到了上述788000元后均已经支付给了朱志勇，朱志勇与余丽珊之间已经对账确定过了。庭后，案外人余丽珊出具说明，确认夏翠玉通过其账户共计向朱志勇偿还借款788000元，包括2019年7月11日转账的100000元。夏翠玉对余丽珊的说明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借款借据、银行转账记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朱志勇、夏翠玉签订的《借款借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法，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当严格履行。夏翠玉抗辩称双方系投资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但夏翠玉就此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系用于其所说的投资项目，夏翠玉应当就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夏翠玉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夏翠玉对朱志勇主张的欠款金额并没有提出异议，只是表示其通过案外人余丽珊向朱志勇归还的款项可能与余丽珊的主张存在冲突，尤其是2019年7月11日所支付的10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朱志勇确认夏翠玉通过案外人余丽珊向其总计归还款项为788000元，包括2019年7月11日的100000元，即朱志勇承认了对其可能不利的事实，这是朱志勇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夏翠玉总计向朱志勇借款1000000元，已经归还838000元，事实清楚，夏翠玉应当继续向朱志勇归还剩余借款本金162000元。夏翠玉超过约定的期限未能归还剩余本金，朱志勇要求夏翠玉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9年7月11日起计至夏翠玉实际清偿全部本金之日止。因夏翠玉未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朱志勇委托律师发律师函，之后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保全，依据借款借据的约定，朱志勇要求夏翠玉支付其因此而支付的律师费17000元、保全保险费8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夏翠玉应当向朱志勇支付上述费用。一审判决：一、夏翠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志勇借款本金162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7月1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夏翠玉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夏翠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志勇律师费17000元及保费保险费8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890元、保全费1405元，合计5295元，由夏翠玉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系民间借贷纠纷。首先，夏翠玉主张双方系投资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但夏翠玉提交的其与案外人余丽珊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未涉及朱志勇，亦无证据显示朱志勇与夏翠玉、余丽珊存在投资合作关系。案外人余丽珊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确认夏翠玉通过其账户共计向朱志勇偿还借款788000元，包括2019年7月11日转账的100000元，夏翠玉对此不予认定，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且夏翠玉与朱志勇签订的《借款借据》明确为借贷关系，故夏翠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夏翠玉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符合民事证据规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及陈述，结合本案案情，判定夏翠玉应向朱志勇归还剩余借款本金162000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并依据借款借据的约定，判定夏翠玉支付律师费17000元、保全保险费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夏翠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夏翠玉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孙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