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广阔建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曲梁产业集聚区平安街****。法定代表人：马水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祥，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共均，男，1970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原审被告：洛阳市明炬燃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市府西街**div>法定代表人：韩继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阚世宏，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友，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市广阔建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广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共均、原审被告洛阳市明炬燃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洛阳明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春峰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州广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祥，被上诉人陈共均，原审被告洛阳明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阚世宏、王君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广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郑州广阔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7月15日签订的“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协议”上加盖的郑州广阔公司洛阳新奥煤改气工程项目部印章不是郑州广阔公司刻制和加盖的，也不是郑州广阔公司授权刻制和加盖的，所签署的授权代表人刘广涛并未得到郑州广阔公司的授权。刘广涛不是郑州广阔公司人员，郑州广阔公司与刘广涛并不相识。上述施工协议的相对方洛阳明炬公司在既未得到郑州广阔公司对刘广涛的授权凭证，又未加盖郑州广阔公司公章的情况下，仅凭刘广涛的一个伪造的非独立法人的“项目部”印章就与刘广涛签订了“施工协议”，该协议应为无效合同，相对方自身应承担相应责任。二、刘广涛仅与郑州广阔公司内一位员工相识。在2017年7月底，该员工曾告知郑州广阔公司，请求借用郑州广阔公司的银行账户帮助刘广涛接收一笔资金。郑州广阔公司有证据证明，在接收到款项后，郑州广阔公司立即于当日、第二日或几日内便将款项转给刘广涛，郑州广阔公司并未受益和欠付刘广涛的工程款。三、如果郑州广阔公司与洛阳明炬公司有法律关系，因为郑州广阔公司并未欠付刘广涛的工程款也不必对实际施工人陈共均承担责任。陈共均辩称：一、洛阳明炬公司与郑州广阔公司签订的《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协议》落款处注明洛阳明炬公司的负责人为段一凡，郑州广阔公司的负责人为刘广涛，加盖了郑州广阔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一审中各方对上述协议均认可。该协议表明刘广涛为郑州广阔公司施工项目的负责人，具有代理权。陈共均与郑州广阔公司签订的协议加盖了郑州广阔公司的工程部的印章，且有负责人刘广涛的签字，对郑州广阔公司有约束力。二、本案工程款是由洛阳明炬公司转入郑州广阔公司的对公账户的，这种公对公的付款收款行为也充分说明郑州广阔公司是本案争议合同的相对方。三、洛阳明炬公司分四次共向郑州广阔公司对公账户转账737460元，说明郑州广阔公司认可刘广涛作为其负责人签署协议的效力，更加印证刘广涛具有代理权的事实。郑州广阔公司称刘广涛仅为借用公司账户接收款项的转账与事实不符。四、郑州广阔公司虽然辩称项目部的印章系伪造，但未申请对该印章进行鉴定，也未提供证据就此情况报案。若洛阳明炬公司确将应支付给陈共均的工程款都转账给了郑州广阔公司，则郑州广阔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洛阳明炬公司述称：一、洛阳明炬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合法分包给郑州广阔公司，与陈共均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本案与洛阳明炬公司无关。2017年4月30日，洛阳明炬公司与郑州广阔公司签订协议，将部分洛阳市管道燃气及其他工程承包给郑州广阔公司施工。旭升社区四批项目为郑州广阔公司施工，具体负责人为刘广涛。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郑州广阔公司）不得将工程分包、转包，由于乙方不履行本条款规定，（1）因此造成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2）所有工程款不在拨付；（3）不退保证金”。陈共均一审时将洛阳明炬公司列为本案被告，系所列被告主体错误，洛阳明炬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洛阳明炬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洛阳明炬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任何责任。1.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洛阳明炬公司根据郑州广阔公司的申请，向郑州广阔公司共计转账737460元。洛阳明炬公司2017年9月30日向广阔公司支付的737460元中包含旭升社区11万元进度款，并且一审中陈共均提供的由陈共均、郑州广阔公司刘广涛签字认可的《情况说明》中也明确载明“已经支付给郑州广阔公司的约11万元进度款，从郑州广阔公司施工的其他项目中扣除”充分说明各方认可洛阳明炬公司支付给郑州广阔公司的737460元工程款中包含旭升村燃气改造工程中的11万元工程款。后又向陈共均支付工程款163050元，共计支付了旭升社区四批项目的全部工程款273050元，已经超付了20262.05元，洛阳明炬公司将依法向郑州广阔公司追索超付的工程款。2.2019年2月3日，陈共均出具的《申请书》中明确载明“现申请将70120.76元工程尾款支付给陈共均本人银行卡号上，此金额支付后工资全部结清”。洛阳明炬公司已经支付了该笔款项，陈共均认可洛阳明炬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全部结清。3.根据《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协议》第9.2条约定“乙方应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如未及时支付工人工资造成投诉，公司有权动用工程款、保证金支付工人工资”。2017年12月份，陈共均多次信访讨薪，洛阳明炬公司向其支付了85050元。2019年1、2月份，陈共均再次信访讨薪，在广阔公司不出面的情况下，为了维护工人的合法权益，洛阳明炬公司委托洛阳安卓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向陈共均支付了7000元、20000元、51000元。以上共计支付了陈共均163050元工程款。并且2019年2月3日，陈共均在《申请书》中载明“现申请将70120.76元工程尾款支付给陈共均本人银行卡号上，此金额支付后工资全部结清”。洛阳明炬公司已经将旭升社区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因此，洛阳明炬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洛阳明炬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任何责任。三、郑州广阔公司与陈共均之间的纠纷与洛阳明炬公司无关，洛阳明炬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洛阳明炬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陈共均出具的《申请书》中也明确载明了涉案工程的工程尾款已经支付完毕。陈共均与郑州广阔公司因工程问题发生纠纷，洛阳明炬公司已将涉案工程11万元工程款支付给郑州广阔公司，郑州广阔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是否及时向陈共均支付工程款，与洛阳明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洛阳明炬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洛阳明炬公司与陈共均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洛阳明炬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共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洛阳明炬公司、郑州广阔公司向陈共均支付欠付工程款146426.76元及利息（利息以146426.76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6日至2018年8月19日之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4月30日，洛阳明炬公司与郑州广阔公司签订《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了工程名称及责任范围、工程项目目标、双方责任、工期、结算等，其中工程结算按照《洛阳新奥华油燃气有限公司2017年常规燃气工程计价标准》执行；零散户、新户安装工程按施工费的10%提取管理费。该协议尾部甲方洛阳明炬公司处加盖有公章，负责人处有“段义凡”字样；乙方郑州广阔公司处加盖“郑州广阔公司合同专用章”，负责人处有“刘广涛”签名字样。二、2017年7月15日，陈共均与郑州广阔公司签订《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了工程名称及责任范围、工程项目目标、双方责任、工期、结算等，其中工程结算按照《洛阳新奥华油燃气有限公司2017年常规燃气工程计价标准》执行；管理费提取标准按照甲方提供的清单保价下浮8%；工程款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1月内支付完毕。该协议尾部甲方郑州广阔公司处加盖“郑州广阔公司洛阳新澳煤改气工程项目部”印章，授权人处有“刘广涛”签名字样；乙方处有陈共均签字捺印。三、陈共均向一审法院提交《解除合同协议》一份，载明“三十八项目部与陈共均旭升第四批717户燃气安装工程，经共同协商，双方解除原有合同，旭升第四批717户陈共均所干工程项目均与三十八项目部无关。协议签订之日起，陈共均必须将原与38项目部之合同交于38项目部，并作废。协议签订之日起，所有责任均由陈共均承担”。协议尾部甲方三十八项目部处加盖“郑州广阔公司洛阳新澳煤改气工程项目部”印章，并有“刘广涛”签名字样；乙方处有陈共均签字。四、根据洛阳明炬公司提供的《单项工程结算汇总表》显示，工程名称为瀍河区下园西街九都路南旭升村工程测算陈共均（4批），施工队：明炬刘广涛；建设单位处加盖“洛阳新奥华油燃气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处加盖洛阳明炬公司公章。此四份结算单显示应付结算金额为301496.76元。该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五、洛阳明炬公司向郑州广阔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737460元。洛阳明炬公司陈述其支付的上述款项中含陈共均施工项目工程款110000元。该事实在陈共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由段义凡在2017年11月10日签字予以说明，2017年11月11日刘广涛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六、洛阳明炬公司直接向陈共均付款85050元；陈共均委托洛阳明炬公司代付款项77000元；合计162050元。一审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应受到保护。本案中，陈共均与郑州广阔公司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的《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协议》中，郑州广阔公司处加盖“郑州市广阔建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洛阳新澳煤改气工程项目部”印章，授权人处有“刘广涛”签名字样，郑州广阔公司辩称其未成立该项目部，项目部印章为假章且未授权刘广涛对外签订合同，在庭审中，一审法院明示郑州广阔公司是否对该项目部印章进行鉴定，郑州广阔公司明确不进行鉴定，同时在郑州广阔公司与洛阳明炬公司2017年4月30日签订的《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协议》中，刘广涛作为郑州广阔公司负责人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郑州广阔公司洛阳新澳煤改气工程项目部是郑州广阔公司的一个临时性机构。因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其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郑州广阔公司承担；刘广涛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陈共均与郑州广阔公司签订的《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协议》虽于2017年11月9日解除，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陈共均的施工范围及应付工程款可以明确。因洛阳明炬公司与郑州广阔公司签订的《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协议》约定需提取10%的管理费，故洛阳明炬公司应支付的瀍河区下园西街九都路南旭升村工程款项应为271347.08元。现洛阳明炬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案涉工程交由郑州广阔公司施工，且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故郑州广阔公司应向陈共均支付剩余工程款109297.08元。陈共均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郑州广阔公司“其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刘广涛，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州广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共均工程款109297.08元及利息（以109297.08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8月19日之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陈共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14元，由郑州广阔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转账至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洛阳明炬公司提交的2017年4月30日签订的《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协议》乙方处加盖有郑州广阔公司合同专用章，负责人处有刘广涛签名，显示洛阳明炬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郑州广阔公司。陈共均提交的2017年7月15日签订的《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协议》甲方处加盖有郑州广阔公司洛阳新奥煤改气工程项目部印章，授权人处有刘广涛签名。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洛阳明炬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郑州广阔公司后，郑州广阔公司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陈共均。洛阳明炬公司举证证明已向郑州广阔公司对公账户转账支付737460元工程款，而郑州广阔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陈共均支付工程款，应承担付款责任。郑州广阔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洛阳明炬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刘广涛不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刘广涛以其公司名义与洛阳明炬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加盖的主张广阔公司合同专用章系伪造，但其既不申请对该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亦收到了洛阳明炬公司通过其对公账户支付的工程款，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郑州广阔公司上诉称刘广涛未经其授权，与洛阳明炬公司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的主张，因刘广涛向洛阳明炬公司收取工程款的账户是郑州广阔公司对公账户，应认为洛阳明炬公司已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有理由相信郑州广阔公司对合同关系是明知的，有理由相信刘广涛有合法的代理权，因此刘广涛以郑州广阔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对郑州广阔公司有法律约束力。郑州广阔公司主张其已将收到洛阳明炬公司的付款转付给刘广涛，不应对实际施工人陈共均承担责任，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中刘广涛是以郑州广阔公司的名义与陈共均及洛阳明炬公司签订合同，合同当事人是郑州广阔公司。郑州广阔公司将收到的款项支付给刘广涛不能免除其作为本案合同当事人的责任，其在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后可以另行向刘广涛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郑州广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6元，由上诉人郑州市广阔建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春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安超书记员高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