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1，女，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欧某1，男，199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枚，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某2，男，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萍，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某1、欧某1因与被上诉人欧某2婚姻家庭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6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沙向红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某1、欧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被上诉人欧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某1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欧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欧某2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关于诉讼时效。1.卢某1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以及在书面答辩状中，均反复抗辩，欧某2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作任何审查，在判决中亦只字未提，明显有失偏颇，严重损害卢某1的合法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三条规定，欧某2在《民事起诉状》中所陈述的“……2009年到广州医院得到确诊，也即欧某1不可能是欧某2与卢某1所生育的儿子……”，构成法律上的自认。3.欧某2于××××年××月××日发送给欧某1已明确告知欧某1“2009年就知道欧某1非欧某2之亲生儿子”。综上，欧某2××××年××月××日就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欧某1非其亲生儿子，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欧某2要求卢某1返还欧某1的抚养费应当在2011年3月22日前主张。欧某2直至2020年4月8日才向法院起诉，其诉求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关于是否应当返还抚养费以及抚养费标准。1.自卢某1与欧某2结婚后，一直都是卢某1向娘家亲戚借钱来维持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其中也包括抚养儿子的费用，欧某2婚后没有任何稳定地、正当地工资或其他收入。卢某1自2002年起成为广州市同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盈公司）的股民，享有20股的分红，这些分红款已经足够养育欧某1。2.欧某2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稳定收入，其没有能力抚养欧某1。3.2006年1月13日至2008年9月25日期间，卢某1、欧某2已经分居，欧某1跟随卢某1生活，抚养费全部由卢某1一人实际承担。4.关于抚养费的标准问题。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可证明欧某1每个月的抚养费为500元，即便应当返还，标准应当按照500元的一半即250元来计算。三、关于离婚之过错问题的事实认定。1.正如欧某2自认的事实，其在2009年就知道欧某1非亲生儿子，此时双方已离婚，且《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离婚的原因是感情不和且多年分居。2.卢某1与欧某2于1995年年底认识，卢某1大概在××××年年初怀孕，双方登记结婚时已怀孕2-3个月，婚后卢某1恪守妻子职责，从未背叛过欧某2，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应当互相忠实”的义务。四、关于卢某1与欧某2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问题。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位于顺德区杏坛镇南华管理区办事处八村的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书》关于该房屋的处理，实际上是卢某1将其所有的50%产权份额赠与给欧某1。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发挥诉讼调解在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中积极作用的若干意见》第4点规定，一审判决明显起不到“定纷止争”之效果，反而激化矛盾。欧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欧某1是否是欧某2的亲生儿子必须要通过亲子关系鉴定才可以确定。而欧某2在2009年确诊的“无精症”，仅仅是一个医学的判断，其是否正确，还有待查证。在没有做亲子关系鉴定期间也仅仅是一个怀疑，欧某1是否是欧某2的儿子处于一种真伪不明的状态，最后待亲子鉴定关系下来后可以确定。本案的亲子鉴定结果即2020年8月20日出来的亲子关系鉴定结果，诉讼时效显然从欧某2明确知道欧某1不是其儿子的时候开始起计算即从2020年8月20日开始计算，所以，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欧某2与卢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直是欧某2赚钱养家，欧某2做过小生意，也做过出租车，也有村里的分红，欧某2的收入均用于家庭生活，欧某2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给卢某1的家用及抚养欧某1，不可能会有相关的收据，如果有收据，肯定不符合情理、现实。至于卢某1所谓的借款，既不真实，也与欧某2无关，同时，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每个月500元的抚养费属于偏低，欧某2对欧某1的付出，远远不止这么少。从欧某2从2009年后医院确诊“无精症”，其也一直在支付欧某1的抚养费，还带欧某1出去旅游、游玩、买衣服、玩具等等都可以证实欧某2付出的抚养费远远不止这么少。三、卢某1的过错责任主要体现在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生育了儿子，而且对欧某2进行隐瞒，导致欧某2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面，一直以为欧某1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这种精神上的打击和感情上的伤害可想而知的。至于双方的《离婚协议书》，由于当时亲子关系鉴定还没有出，欧某2也不知道欧某1是否是亲生儿子，不可能从当时《离婚协议书》体现出来。但，由于卢某1的过错以及对欧某2的精神伤害，依法应当支付欧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四、涉案房屋的土地，欧某2也在一审的时候提交了房屋产权证，土地是属于欧某2的农村宅基地，房屋也是欧某2在结婚之前由欧某2的父亲和欧某2共同出资建造，只是在1999年才办理产权登记证，涉案房屋并不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这点，卢某1也是明知的，正是基于卢某1明知，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才在《离婚协议书》中不主张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欧某2赠与房屋的产权给欧某1，是基于认为欧某1是自己亲生儿子的赠与，由于亲子关系已经不存在，赠与的基础已不具备，欧某2有权撤销之前在《离婚协议书》中的赠与。欧某1述称，同意卢某1的上诉请求。欧某1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欧某1无须向欧某2返还2200元。2.由欧某2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欧某2于××××年××月××日发送给欧某1已明确告知，2009年欧某2就知道欧某1非欧某2之亲生儿子。欧某2在知道欧某1非其亲生儿子后，还愿意自2015年10月14日起向欧某1赠与19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欧某2无权行使撤销权，并不得要求欧某1返还已经赠与的财产。二、退一步讲，即使应当返还，也应当减少一笔款项300元，该笔款项是欧某1的继父邵某于2016年3月21日转给欧某1，并非欧某2赠与的。欧某2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欧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一、欧某1的上诉请求依据的法律不正确，在《合同法》中明确规定婚姻、监护、收养等有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并不适用《合同法》的规定。二、虽然《离婚协议书》中卢某1和欧某2明确约定欧某118岁后的抚养费不需要欧某2承担，但是欧某2已经实际支付了这些抚养费，支付的抚养费是基于欧某1系欧某2亲生儿子的身份而支付的费用，现在由于欧某1不是欧某2的儿子，欧某2也没有义务再支付该抚养费。该年满18岁后的抚养费属于法律上的赠与，在确定被赠与人不是欧某2的亲生儿子的关系后，可以予以撤销。卢某1辩称，同意欧某1的上诉请求。欧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欧某2、卢某1《离婚协议》中第4条中将粤房地证字××号房屋第二层归儿子所有的内容，确认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的房屋归欧某2所有。2.卢某1与欧某1共同返还欧某2因抚养卢某1与他人所生儿子抚养费共计108000元（按每月500元计算18年）。3.卢某1支付欧某2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卢某1承担，并迳付欧某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某2与卢某1原为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于××××年10月14日生育欧某1。卢某1与欧某2于2008年9月25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第2条约定：婚生儿子欧某1归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人民币500元抚养费，直至年满18周岁止。（因婚生儿子欧某1已在男方注册读书，需在此学期满后再转往女方处生活，此期间男方无需支付抚养费，女方也无需支付抚养费，一切费用由男方支付，直至到女方生活开始）。第4条约定：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地址：顺德区杏坛镇南华管理区办事处八村，权属人为欧某2。混合建筑结构，层数为二层，建筑面积为捌拾柒点陆平方米。第一层归男方，第二层归儿子所有，由抚养人负责管理第二层房屋直到18岁止。因对欧某2与欧某1的亲子关系产生争议，一审法院在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欧某2与欧某1之间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进行鉴定。2020年8月20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欧某2为欧某1的生物学父亲。欧某2为此预付鉴定费3200元。诉讼中，欧某2主张其一直尽了父亲的抚养责任，以多种方式支付抚养费，并带儿子旅游。对此，欧某2出示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照片等予以证实。其中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中国银行欧某2名下尾号为0320的账户内，2013年8月27日至2015年10月6日期间分26次，共存入6300元；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9月1日期间分7次共存入2200元。经质证，欧某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每月给的金额不超过三百元，2015年8月31日、9月8日、9月11日、2016年9月1日的款项都不是欧某1使用的，这个卡在2017年左右就给回欧某2了，不记得欧某2有另外给过欧某1现金。卢某1对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2015年8月31日的800元，2016年9月1日的500元与孩子无关；欧某2主张孩子18周岁以内的抚养问题，2015年10月之后的流水与本案无关。2013年8月27日至2015年4月9日期间流水与卢某1无关；卢某1及欧某1均无实际使用。卢某1主张其怀孕是在结婚登记之前，说明卢某1在婚姻期间，恪守妇道，没有做对不起卢某1或者家庭的事情。婚姻存续期间，卢某1不仅要抚养儿子，连欧某2做生意的资金都要卢某1借款，足以说明欧某2没有能力支付抚养费。对此，卢某1出示了骆玉芳、卢某2、卢某3、郭某的书面证明，并申请证人卢某2出庭作证。经质证，欧某2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欧某2认为即使有借钱，也是卢某1借的，与欧某2无关。且证明人与证人是卢某1的亲友，没有证明力。以上事实，有离婚协议书、出生证、房产证、染色体分析报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证、银行交易明细、照片、书面证言、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基于重大误解事实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位于顺德区杏潭镇南华管理区办事处八村（粤房地证字第××号）的房屋登记在欧某2名下，欧某2与卢某1离婚时，基于亲子关系约定将该房屋第二层归欧某1所有。现经鉴定，欧某1与欧某2的亲子关系已丧失，欧某2主张撤销该项约定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该房屋产权及产权份额的确定问题属于不动产确权纠纷处理范畴，在本案中不予调处，如欧某2、卢某1对此产生争议，可另案解决。因欧某2与欧某1不存在亲子关系，欧某1满十八周岁前的抚养费均应由卢某1承担。故欧某2主张卢某1返还欧某2欧某1年满十八周岁前抚养费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其中，2009年1月之前的抚养费可酌情按每月500元计付；2009年2月至欧某1年满18周岁，即2015年10月14日前的抚养费，应根据实际支付金额返还。虽然卢某1对银行交易明细中的部分款项支出提出异议，但欧某1也确认于2017年才将该银行账户的银行卡归还给欧某2。故对银行账户明细中反映欧某2支付的抚养费予以确认。欧某2主张另外支付过现金给欧某1，欧某1对此予以否认，对此，欧某2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欧某2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过抚养费的事实，不予采信。经计算，欧某1出生至2009年1月共136个月，抚养费经计算为68000元（500元/月×136个月）；根据银行交易明细，2009年2月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欧某2共支付欧某1抚养费6300元；上述抚养费合计74300元（68000元+6300元），均应由卢某1负责返还。另，2015年10月14日，欧某1已年满十八周岁，故2015年10月14日之后，欧某2向卢某1支付的抚养费2200元属于欧某2基于亲子关系对欧某1的赠与。现欧某2与欧某1之间的亲子关系丧失，欧某2主张撤销赠与符合法律规定，赠与撤销后，该部分费用应由欧某1负责返还。欧某2主张卢某1与欧某1共同返还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卢某1主张欧某2没有支付抚养费的能力，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对卢某1的主张不予采信。卢某1在婚姻存续期间生下与他人生育的儿子，并对欧某2隐瞒事实，与欧某2共同抚养儿子多年，违反了夫妻相互忠实的义务，严重伤害夫妻感情，对双方离婚存在过错。欧某2因此主张卢某1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0月12日判决：一、撤销欧某2与卢某1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4条约定的内容。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卢某1返还欧某2抚养费74300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欧某1返还欧某22200元。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卢某1支付欧某2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五、驳回欧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鉴定费3200元，由卢某1负担。（上述受理费、鉴定费已由欧某2预交，欧某2同意由卢某1在履行一审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欧某2）。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卢某1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短信》；拟证明欧某2于××××年××月××日发送短信给欧某1，明确告知欧某1：2009年就知道欧某1非欧某2之亲生儿子。2.《出生证》；拟证明欧某1于××××年10月14日出生（出生孕周38周+5）。3.股份收入证明；拟证明卢某1有股份收入，欧某1的抚养费一直是卢某1承担。欧某2质证称，1.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的内容和关联性有异议，这个短信发生在××××年××月××日，欧某2在2020年3月就中风住院，欧某1作为其儿子，欧某2也有告诉过欧某1的，但欧某1一直没有看望过欧某2，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所以欧某2对此感到很寒心，所以在这个情况下才给他发了一个短信。所谓的不属于欧某2的儿子，说欧某22009年才知道，这也仅仅是一个合理的怀疑状态，现在也没有准确地亲子关系鉴定结论，所以，欧某1是否是欧某2的儿子也要等亲子关系鉴定的结论出来。2.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个证据在一审的时候也有提交过，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出生的时间也恰恰说明卢某1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生育了儿子。3.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卢某1是否是入股了同盈公司的股份，如果是有股份应当有股权证、相关的股份分红收入等的证明材料证实的。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是用于抚养费，其用途也无法证明。欧某1质证称，同意卢某1的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欧某2确认其在2015年10月14日之后向欧某1支付了1900元抚养费。本院认为，卢某1在与欧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欧某1，欧某2虽然在2009年得知患有无精症，但直至2020年提起本案诉讼，并在诉讼过程中经法医鉴定才排除欧某2为欧某1的生物学父亲，故欧某2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卢某1对欧某2隐瞒非亲子关系事实，违反了夫妻间的忠实义务，给欧某2造成精神损害，一审判决卢某1向欧某2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卢某1以其婚后未背叛欧某2为由，不同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无理，本院予以驳回。欧某1非欧某2的亲生儿子，欧某2对其无抚养义务，欧某2要求卢某1返还抚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一审判决计算卢某1应返还的抚养费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卢某1主张婚后借钱来维护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及抚养儿子，对此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此外，卢某1所主张的自2002年起享有的分红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此卢某1上诉不同意返还抚养费及认为抚养费标准过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同样，欧某2要求欧某1返还抚养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期间，经确认，欧某2仅向欧某1支付了1900元，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三项予以调整。欧某1不同意返还欧某2支付的抚养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欧某2在离婚时误以为欧某1为其亲生，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赠与欧某1，给欧某2造成经济损失，现其要求确认《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涉案房屋分割条款无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卢某1上诉主张是其将其所有的50%产权份额赠与欧某1，鉴于欧某2对此予以否认，卢某1的主张涉及不动产确权纠纷，本案不予审查，卢某1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卢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欧某2确认只是向欧某1支付抚养费1900元，本院予以调整；一审判决其他事实基本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64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64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欧某1返还欧某219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3200元，由卢某1负担（上述受理费、鉴定费已由欧某2预交，欧某2同意由卢某1在履行一审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欧某2）。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卢某1负担3600元，欧某1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学敬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