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斑马亚太（北京）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保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坤，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晖，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斑马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新宿区东五轩町2-9。法定代表人：石川真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萍，女，汉族，1981年4月4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男，汉族，1973年4月22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斑马亚太（北京）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斑马亚太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32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斑马亚太公司。2．注册号：9426272。3．申请日期：2011年5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纸带、记录机用纸、笔记本或绘图本、非纺织品标签、订书机、涂改液（办公用品）、打印器（办公用品）、比例绘图仪（绘图器械）、色带、电脑打印机用墨带。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斑马株式会社。2．注册号：218754。3．申请日期：1984年4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钢笔、钢笔夹、圆珠笔、划线笔、活动铅笔。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斑马株式会社。2．注册号：326469。3．申请日期：1987年12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0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钢笔（钢）笔尖、圆珠笔、标记笔和自动铅笔。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斑马株式会社。2．注册号：728762。3．申请日期：1993年7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钢笔、圆珠笔及文具。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斑马株式会社。2．注册号：7444894。3．申请日期：2009年6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毛毡笔、自动铅笔、平头标记笔、钢笔笔尖、钢笔杆、圆珠笔。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斑马株式会社。2．注册号：G951348。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毡头书写笔、自动铅笔、毡头标记笔、钢笔尖、钢笔杆、圆珠笔。七、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76103号《关于第9426272号“斑马ZEBRA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27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八、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斑马株式会社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斑马株式会社“ZEBRA”商标注册信息；2．互联网搜索结果，斑马株式会社“ZEBRA”商标产品手册、销售合同、专卖店图片、宣传图片、参加展会图片等材料；3．斑马贸易（深圳）有限公司纳税记录及审计报告；4．《日本有名商标集》《各国商标法律与实务》对斑马株式会社“ZEBRA”商标的保护记录；5．斑马株式会社在报刊媒体上的广告宣传材料；6．斑马株式会社商标被保护的相关法院判决、行政裁定等；7．2011-2016年工商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8．斑马亚太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信息等。斑马亚太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斑马亚太公司与诉争商标原申请人之间的关联关系证明材料及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销售、广告、参展等材料。原审诉讼阶段，斑马亚太公司补充提交了其此前注册的商标档案、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参加展会情况、发票、合同等诉争商标使用宣传相关证据材料，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系斑马亚太公司在先商标的延续，且诉争商标经长期使用宣传已可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从而不会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其中斑马亚太公司主张的此前注册的有效商标为第1419526号“斑马zebra及图”商标和第4995829号“ZEBRA”商标。斑马株式会社补充提交了网络上“文具”搜索结果、认定16类商品之间互相构成类似的在先案例以及相关判决书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以及斑马亚太公司的恶意申请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秩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等。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斑马亚太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依法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相比较，诉争商标由中文“斑马”、英文“ZEBRA”及图形部分组成，英文“ZEBRA”中文翻译为“斑马”，与引证商标一“zebra”、引证商标二“斑马”、引证商标三中的主要识别英文“ZEBRA”、引证商标四英文部分“ZEBRA”及引证商标五“ZEBRA”或文字构成相同，或含义相同，相关消费者在隔离观察的情况下，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造成误认，故诉争商标与上述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笔记本或绘图本、涂改液（办公用品）等全部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圆珠笔及文具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重合之处，或具有特定关联，应认定为类似商品。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斑马株式会社系列引证商标经使用宣传在圆珠笔等文具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因此，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共存于上述类似商品市场，容易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于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其此前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并不完全相同，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斑马亚太公司此前注册的商标已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获得一定知名度，从而具有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斑马亚太公司的诉讼请求。斑马亚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是在原有商标基础上申请的补充性商标申请。二、诉争商标经过二十年使用，没有产生过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斑马株式会社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斑马亚太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五撤销复审决定书；2．斑马亚太公司的斑马zebra品牌产品生产视频和参展用视频资料。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决定书、视频光盘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斑马亚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三、五已经被撤销注册，故引证商标三、五仍然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笔记本或绘图本、涂改液（办公用品）等全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圆珠笔及文具等商品，均属于日常用的文具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似，构成类似商品。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ZEBRA”、中文“斑马”及图组成，引证商标一为英文“Zebra”，引证商标二为中文“斑馬”，引证商标三为英文“ZEBRAJELL-BE”，引证商标四由英文“ZEBRA”与中文“斑馬牌”组成，引证商标五为英文“ZEBRA”。诉争商标完整的包含引证商标一、二、四、五，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均含有英文“ZEBRA”，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同时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斑马亚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斑马亚太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伸关系。同一商标注册人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是其在先注册商标的延伸，在于在先注册商标是否经过使用获得一定知名度，从而导致相关公众将在后申请注册的相同或近似商标与其在先注册商标联系在一起，并认为使用两商标的商品均来自于该商标注册人或与其存在特定关系。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斑马亚太公司在先商标经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难以导致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其在先注册商标相联系。因此，斑马亚太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斑马亚太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斑马亚太（北京）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