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271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武星，男，1997年4月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2019年8月15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徐辉军，江苏天旭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25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星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间，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1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审理过程中，因产生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依法于2020年4月20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中止审理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依法对本案恢复审理，同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建云、检察官助理吴佳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星及其辩护人徐辉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份，李某2、覃某（均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为实施诈骗犯罪，在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交通路城市之星公寓酒店20楼设立内蒙古微战网络游戏公司（以下简称“微战公司”），李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覃某担任监事，主要负责该公司所有事务，其中李某2自制“九步法”培训员工实施诈骗，先后招募张晓鑫、李某1、齐福艳（均另案处理）等人，冒充女性角色搭识全国各地的男性被害人，以处男女朋友等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后以共同玩同款网络游戏、在游戏中结婚需要充值、送礼表真心需要充值等理由骗取被害人财物。公司下设组长、业务员职位，李某1、齐福艳、张晓鑫担任组长，负责培训新员工、传授犯罪方法，自己实施诈骗活动的同时，监督本组业务员诈骗业绩、帮助组员实施诈骗活动；金明明、李兴洋、李勇奇（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业务员，负责实施诈骗。该公司管理严格，李某2、覃某给公司员工分配固定的机位、链接和账号等用于统计业绩；规定每天500元充值2个新增的最低业务标准，并与公司员工按照固定比例分配赃款；设置奖惩机制，开展组与组之间考核评比，体罚未达最低业务标准的员工；规定诈骗较大金额时由老板、组长指导把关；设置禁止性规定，严禁组员私下收取红包；对公司员工实施统一食宿，提供中饭、晚饭和夜宵，分配固定宿舍，严禁员工在工作时间外出。2019年7-8月份，李某2以微战公司之名，承接江苏悠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三界天书》游戏推广，推广费为游戏玩家充值金额的83%，后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全国各地被害人2000余人，涉案金额人民币59万余元，已核实到被害人54人，涉案金额人民币40余万元。案发后，李某2、覃某退赔被害人人民币39万余元。被告人武星于2019年7月加入该诈骗团伙并担任业务员，2019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武星采用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冯某等多人在游戏中充值，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32000余元。被告人武星于2019年8月15日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星伙同他人以电信网络技术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武星系从犯，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武星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武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武星的辩护人徐辉军当庭提出：被告人武星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建议对被告人武星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李某2、覃某在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交通路城市之星公寓酒店20楼设立内蒙古微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战公司”），李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微战公司所有事务，其女友覃某担任监事，在李某2安排下负责保管公司钱款及发放工资等其他工作。李某2自制“九步法”培训员工实施诈骗，先后招募李某1、齐福艳、张晓鑫、金明明、李兴洋、李勇奇、刘勇、赛吉日胡、铁明、吴天亮、武星、柏子洋、赵东升、白晶淼、董闯、刘兴旺、吕志蓉、邱政、张耀扬、左云龙（均另案处理）等人，冒充女性身份在各大游戏聊天界面中用随机喊话的方式搭识全国各地的男性被害人，采用提出处男女朋友的方式获取对方信任，后以共玩同款网络游戏为由向被害人发送专属游戏下载链接，再以“在游戏中结婚摆婚宴、生宝宝需要充值”、“在游戏中送花、送游艇表真心需要充值”、“见面之前需要对方在游戏中充值表诚意”等理由诈骗被害人钱款，其中被害人提出语音聊天要求时，覃某与其他女性员工会帮助公司其他员工使用女性声音与被害人进行聊天。该公司管理严格，下设组长、业务员职位，设有最低业务标准、奖惩机制，对员工实施统一食宿管理，严禁员工在工作时间外出，各人有固定机位、链接和账号等用于统计业绩并按照固定比例对玩家充值钱款进行提成；规定诈骗较大金额时由老板、组长指导把关，严禁公司员工私下收取玩家红包。2019年7月，李某2以微战公司之名承接江苏悠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三界天书》游戏推广业务，推广费为游戏玩家充值金额的83%，后李某2、覃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全国各地多名被害人，涉案金额59万余元，其中已查实来自全国各地50余名被害人被骗40余万元。被告人武星于2019年7月加入该诈骗团伙并担任业务员，2019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武星采用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冯某、石某等多人在游戏中充值，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32000余元。其中，已核实被害人冯某被骗人民币6456元、被害人石某被骗11546元。被告人武星于2019年8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上述全部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同案人员李某2、覃某、齐福艳、李兴洋等人处追缴违法所得共计598330元，其中人民币6456元已发还被害人冯某。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武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16元。上述事实，有游戏推广服务框架协议、游戏平台后台数据截图、业绩表、手机截图照片、ＱＱ用户信息及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明细、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收条等书证，证人李某1、李某2、覃某、于某、张某、梁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冯某、石某的陈述笔录，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全国人口基本信息，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加入诈骗组织，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武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已退赔部分违法所得，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武星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武星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武星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16元，发还相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刘啸云人民陪审员  章杏青人民陪审员  高文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任凤燕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