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继东，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霞，女，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建，焦作市武陟县正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豫凯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开元西路****楼******。法定代表人：候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呈彬，河南知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万马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迎宾大道北段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安海峰，经理。上诉人成继东、赵小霞、河南豫凯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凯公司”）与原审被告河南万马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马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继东、赵小霞上诉请求：1.改判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第一项应增加45000元，第二项应增加1300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赔偿时间及数额不当。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从2017年11月7日将豫Ｈ×××**号重型货车扣押至今，并责令被上诉人赔偿车款，同时赔偿停运损失属认定事实清楚，但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四个月停运损失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推定让我承担停运损失大部分责任没有依据，少判决让被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170000元。在2017年11月份，被上诉人将我车辆扣押后，我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没有立案，后在2019年6月被上诉人以借款起诉我们之后，我们才知道被上诉人将车辆扣押，随后我方积极向法院主张扣车权益，我方积极书写起诉状，在2020年8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车辆并赔偿停运损失，故一审以我没有及时诉讼主张权益的说法错误。同时，一审时被上诉人也没有就停运时间长短进行抗辩，要求减少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35000元车辆折价款错误。因在被上诉人扣车当年2017年10月份，我方购买的车辆保险、保险公司对我的车损估价为174000元购买的商业三责险，故我方一审主张被上诉人赔偿车辆折价款80000元符合客观事实，故一审少判了车辆折价款45000元。豫凯公司辩称，上诉人成继东、赵小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对于本案车辆，其主张应增加45000元，豫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辆损失的金额正确，应当维持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赔偿金额。对于第二项关于增加营运损失13万元，上诉人豫凯公司认为，成继东、赵小霞的车辆营运损失事实上不存在，而且该上诉请求与上诉人豫凯公司的上诉请求完全相反，因此应当采纳上诉人豫凯公司的意见，改判公司不承担赔偿上诉人成继东、赵小霞营运损失的上诉意见。豫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豫0823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豫凯公司不返还车辆折价款35000元，且不赔偿被上诉人车辆停运损失69465.6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2020）豫0108执668号执行案件中，被上诉人作为该案的被执行人，上诉人在计算执行款金额时，已经将本案确定的车辆折价款35000元予以扣减，因此本案的车辆折价款实质上已经履行完毕，该款项实质上已经不存在。二、被上诉人的车辆营运损失并不存在。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9）豫01民终14592号民事判决及证据材料，以及（2018）豫0823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书可知，被上诉人在2017年为购买车辆向上诉人及本案原审被告万马公司借款，经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也确实在2017年购买牵引车用于运营。因此被上诉人的营运损失并不存在。三、如果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需要赔偿被上诉人营运损失，但本案原审判决计算的营运损失期限过长，计算营运损失的比例系数过高，二审应判决减少营运损失的金额。首先，根据上诉人举证得知2017年11月6日被上诉人的车辆还处于营运状态，一审法院从2017年11月7日开始推定上诉人将车辆收回，并开始计算营运损失明显不当，上诉人实际将车辆开回的时间是2018年1月份。另外120日的营运损失期间过长。对于本案车辆被收回被上诉人也是有过错的，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报警记录及另案上诉状显示，被上诉人事实上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其不愿意取回被上诉人开回的牵引车，对于扩大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其次，一审法院计算本案车辆营运损失的比例系数过高，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20%比例计算。本案被上诉人的车辆属于牵引车和挂车组合成的营运货车，牵引车和挂车分别办理了车辆号牌，在实际运营过程中也需要分别为牵引车和挂车办理保险手续。本案上诉人的员工只是将被上诉人的牵引车开走，挂车仍由被上诉人自己控制并运营。因此，法院在考虑扣减车辆燃料费、驾驶员工资、保险成本、车辆折旧费、维修成本的基础上，需要考虑本案挂车未被开走的事实，重新考虑计算营运损失的比例系数。成继东、赵小霞辩称，豫凯汽贸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豫凯汽贸公司在起诉成继东及执行案件中均没有扣除所谓的35000元，但成继东车辆的实际价格应为8万元，我方在当年购买的保险单上保险公司就车辆定损的价格为170126元，因此该理由不能成立。第二，豫凯汽贸公司非法扣留原告营运车辆就应当赔偿车辆扣押期间的停运损失，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成继东车辆不存在停运损失。第三，豫凯公司将车辆开走以后成继东的挂车就一直在停车场存放着。因此一审法院计算停运损失合理合法，但是计算的天数过少。一审法院应在2017年11月7日至我们报警时2019年6月份期间的停运损失进行判决。因豫凯汽贸公司在2017年11月份雇佣的社会闲散人员将车辆偷走以后，我们多次向公安机关口头报警，公安机关以没有相关证据为由没有进行正式立案。后在与豫凯公司起诉成继东、赵霞案件中，也就是2019年7、8月份我们才知道豫凯公司将车辆偷偷扣押，但是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再次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公安机关向豫凯汽贸公司进行调查落实之后，给我们出具了接警记录，那么豫凯汽贸公司就应当赔偿2017年到2019年期间的停运损失，因此豫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万马公司未发表意见。成继东、赵小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豫Ｈ×××**号重型货车一辆；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3807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7日，原告赵小霞与被告万马公司签订《车辆代管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赵小霞将自有车辆豫Ｈ×××**／豫H70**号车辆入户万马公司名下，挂靠于万马公司经营，乙方（赵小霞）拥有完全的经营自主权……一切经济行为自行承担……对挂靠车辆享有的充分所有权等产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万马公司）无任何关系，法律责任由乙方（赵小霞）自行承担。2017年7月31日，成继东（借款人）因购买车辆向豫凯公司（出借人）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借款人因购车需要向出借人借款13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7月25日，月利率0.7％。同日，赵小霞作为共同借款人在《还款计划表》上签字，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日，万马公司作为保证人对上述借款向豫凯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担保人自愿为成继东向豫凯公司所借款项（壹拾叁万元）提供保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年8月7日，豫凯公司按约将借款打入成继东指定账户。2017年7月31日，成继东（乙方）与豫凯公司（甲方）另签订《机动车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成继东将其合法所有的机动车（营运车辆）抵押给豫凯公司，作为履行当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义务的担保。抵押车辆的挂靠单位为万马公司，成继东对该车辆具有所有权。第九条约定，双方特别约定：如发生下列任意情况的，甲方有权宣布《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提前到期，并有权将抵押车辆临时扣留，且同时有权对抵押车辆进行拍卖、变卖，以偿还《借款协议》所约定的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4）在《借款协议》及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如乙方逾期支付利息和／或综合费用累计达到15日的。合同附件1车辆抵押清单载明：车架号：LZGJLNT94EX019421，车辆型号：陕汽SX4257NR279牵引汽车，发动机号：1414C022966；车架号：LA9FM28Z6ENXLC086，车辆型号：云台XLC9402CLX仓栅式半挂车。同时，成继东向豫凯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豫凯公司全权办理豫豫Ｈ×××**牵引车买卖及过户事宜，成继东对于该民事行为均予以认可。成继东另向豫凯公司出具了车辆转卖委托书一份，载明成继东同意将其合法所有的车辆陕汽汽车一辆（发动机号：1414C022966，车架号：LA9FM28Z6ENXLC086）抵押在豫凯公司处在该委托书中声明，在出现逾期还款、不还款的情况下，同意豫凯公司委托或指派的人员取走该标的车辆，取走方式不限，本人承诺完全配合。成继东于2017年9月25日偿还12000元，于2017年10月23日偿还11800元，之后不再支付本息，豫凯公司向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成继东、赵小霞、万马公司均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8民初5320号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继东、赵小霞在上诉状中陈述“按照借款合同及相关约定，在二上诉人逾期未还款的情况下，豫凯公司和万马公司将车辆扣押后，应及时变卖车辆，所得款项充抵借款，剩余款项返还给二上诉人”。2019年7月2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145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8民初5320号民事判决；二、成继东、赵小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豫凯公司借款106200元、违约金39000元，共计145200元；三、万马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马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成继东追偿；四、驳回豫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豫凯公司当庭陈述，2019年8月19日已经将涉案的豫豫Ｈ×××**车辆以35000元的价格变卖。河南省高速公路货车违法超限运输信息查询平台上查询到豫豫Ｈ×××**车辆2017年10月至2017年11月共有10次违法超限运输信息，最后一次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2019年6月20日9时，赵小霞拨打110报警称其所有的半挂车在岗头不见了。武陟县公安局圪垱店派出所处警后了解，赵小霞所称半挂车车主系其丈夫成继东，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万马公司，半挂车已于2017年10月被豫凯公司员工开走，车主成继东用此车在豫凯公司办理抵押贷款，只还了两期款项就不再还钱，豫凯公司在多次通知无果的情况下，将半挂车车头开走，抵押款项。半挂车：红色德隆牌M3000，车牌号：豫豫Ｈ×××**还查明，二原告成继东、赵小霞于2014年12月5日登记结婚。豫豫Ｈ×××**牵引车的车辆识别代号为LZGJLNT94EX019421，发动机号为1414C022966；豫豫H70**车的车辆识别代号为LA9FM28Z6ENXLC086，核定载质量33.5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二原告系涉案车辆所有人及车辆的实际经营者，依法享有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现二原告要求被告豫凯公司返还车辆，法院予以支持，但涉案车辆已经由豫凯公司变卖，故豫凯公司应当返还车辆的折价款。原告主张车辆应折价8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价格标准的依据，结合原告向豫凯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等证据材料以及豫凯公司当庭陈述的变卖价格为35000元，法院对原告诉请中的35000元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豫凯公司辩称其收回车辆是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抵押权，法院认为，任何非法定机构均无权扣押他人车辆，本案当事人双方约定的有权扣押车辆的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故对豫凯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停运损失的计算。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原告在豫凯公司收回车辆后既未积极与其协商还款事宜要求取回车辆，也未及时通过法律手段要求其返还车辆，故对扩大部分的损失，不得要求赔偿。原被告对收回车辆的时间各执一词，原告主张被告于2017年10月收回车辆，豫凯公司主张于2018年1月底2月初收回车辆。根据河南省高速公路货车违法超限运输信息查询平台上查询到的信息，截至2017年11月6日，涉案车辆仍处于营运状态，结合本案案情，法院酌定，原告主张合理停运损失应自2017年11月7日开始计算停运时间120日。参照《汽车运价规则》和河南省物价局、河南省交通厅豫交运（90）字第206号文件中关于计时包车货运运价及延滞费的计算方法，因涉案车辆的核定载质量33.5吨，停运损失为69465.6元（每天8小时×车辆核定载质量33.5吨×5.4元／吨／小时×40％×120天），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称其在2019年6月之前不知是豫凯公司扣留车辆，但根据接处警登记表的记载，原告逾期还款，豫凯公司系在多次通知无果的情况下将车辆开走，若原告所述属实，其在发现车辆不见后，既未及时报警，也未通知豫凯公司抵押车辆的情况，与常理相悖，故对原告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豫凯汽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成继东、赵小霞豫Ｈ豫Ｈ×××**辆的折价款35000元；二、被告河南豫凯汽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成继东、赵小霞豫Ｈ豫Ｈ×××**辆的停运损失69465.6元；三、驳回原告成继东、赵小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81元，减半收取计5990.5元，由河南豫凯汽贸有限公司负担765元，由成继东、赵小霞负担5225.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上诉人成继东、赵小霞，虽然其与豫凯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但双方均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豫凯公司将涉案车辆扣押并变卖，侵犯了上诉人成继东、赵小霞的权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件总体情况，判令豫凯公司返还上诉人成继东、赵小霞车辆折价款35000元和停运损失69465.6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成继东、赵小霞、豫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成继东、赵小霞负担3800元，由上诉人河南豫凯汽贸有限公司负担23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毛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