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武，男，193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福孩，女，194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利（冯武和何福孩之子），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宇，男，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枝，女，196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张宝枝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强（高宇和张宝枝之子），住北京市延庆区。原审第三人：北京城建兴华康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工业园区服务中心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文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玮，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耘君，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武、何福孩因与被上诉人高宇、张宝枝，原审第三人北京城建兴华康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武、何福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城建公司给付高宇、张宝枝拆迁补偿款1194569.8元。事实和理由：1.高宇、张宝枝与冯武、何福孩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已被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确认无效，何福孩系合法的被拆迁人，城建公司与何福孩已经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回迁安置）》，因此何福孩有权按照上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回迁安置）》获得全部拆迁安置补偿利益；2.按照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二街村、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拆迁实施方案，垃圾减量费13325元、奖励费279560元、补助费中的租房周转费134400元、集体配合奖183648元应归何福孩所有；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补助费10000元、土地出让金补助费140000元应归冯武、何福孩享有，冯武、何福孩不持异议；3.冯武、何福孩愿承担信赖利益损失，将宅基地区位补偿总价935074元的70%即654551.8元、房屋重置成新价527665元、搬家费11833元、电视移机费120元、宽带移机费400元，共计1194569.8元补偿给高宇、张宝枝，除此以外的其他拆迁补偿款均应属于冯武、何福孩享有。高宇、张宝枝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冯武、何福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城建公司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城建公司未上诉，同意冯武、何福孩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冯武、何福孩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城建公司给付高宇、张宝枝拆迁补偿款1194569.8元的上诉请求由法院裁决，城建公司服从法院二审判决。高宇、张宝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冯武、何福孩、城建公司共同给付高宇、张宝枝北京市延庆区4号院（以下简称4号院）的拆迁补偿款共计22360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高宇与张宝枝系夫妻关系，冯武与何福孩系夫妻关系。冯武、何福孩原有4号院宅基地一处，宅基地上建有北房四间及一过道、还建有南棚一处。2006年9月15日，高宇、张宝枝与冯武、何福孩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冯武、何福孩将4号院内的房屋及院落以75000元的价格卖与高宇、张宝枝。契约签订后，高宇、张宝枝按约定给付了购房款，冯武、何福孩交付了房屋及院落。高宇、张宝枝入住后对原有房屋进行了翻建，2007年在北房前又新建了两排房屋并居住至2019年拆迁时。2.2017年1月3日，冯武、何福孩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并要求返还房屋及院落。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京0119民初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宇、张宝枝与冯武、何福孩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并驳回冯武、何福孩要求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3.2019年1月11日，高宇在《拆迁补偿协议（非本项目区内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货币补偿）》（协议编号：YJ-01-049）上签字，城建公司未签字盖章。2019年1月21日，高宇将4号院的房屋交付，城建公司将房屋拆除。2019年3月14日，高宇、张宝枝向北京市延庆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裁决申请人为上述房屋的被拆迁人，同时裁决城建公司与申请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019年3月25日，北京市延庆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拆迁纠纷裁决受理告知书。2019年7月9日，拆迁人（甲方）城建公司与被拆迁人（乙方）何福孩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回迁安置）》（协议编号：YJ-01-XXX），约定拆迁房屋位于延庆区4号，认定的宅基地面积306.08㎡，宅基地范围内认定的房屋建筑面积295.83㎡。拆迁补偿总款由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奖励费、补助费构成。其中宅基地拆迁补偿款总金额为1476064元（包括宅基地区位补偿总价款935074元、房屋重置成新价527665元、垃圾减量费13325元）、奖励费279560元、补助费156753元（包括租房周转费134400元、搬家费11833元、有线电视移机费120元、宽带移机费400元、残疾补助费10000元）、土地出让金补助费140000元，弃房补助款0元，拆迁补偿总款合计2052377元。扣除安置房购房款及预扣安置发生费1444800元，预结算发放款为607577元。另经核实，除上述协议内的款项之外，还有集体配合奖183648元。4.2019年7月10日，高宇将城建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城建公司履行与高宇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京0119民初772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拆迁协议未经城建公司签字盖章，合同尚未成立，驳回了高宇的诉讼请求。高宇不服提出上诉，后撤回上诉。以上事实，有交房验收单、拆迁补偿协议（非本项目区内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货币补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回迁安置）、（2017）京0119民初47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19民初7723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1民终2345号民事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高宇、张宝枝与冯武、何福孩之间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后，高宇、张宝枝居住在4号院至房屋被拆迁，故4号院的拆迁利益应当在双方之间进行分配。具体而言，《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拆迁补偿总款为2052377元，其中宅基地区位补偿总价为935074元，法院确认高宇、张宝枝应当享有70%的比例，即654551.8元，冯武、何福孩享有30%比例，即280522.2元。针对房屋重置成新价527665元、垃圾减量费13325元、奖励费279560元、补助费中除残疾补助费外的146753元，加上合同外的集体配合奖183648元，以上共计1150951元，上述费用，法院确认是针对实际居住人给予的补偿，因此高宇、张宝枝享有上述费用。对于土地出让金补助费140000元，法院确认是针对有权购买房屋的人给予的补偿，因冯武、何福孩享受购买房屋的权利，故该土地出让金补助费应归冯武、何福孩享有。综上，高宇、张宝枝共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款1805502.8元，冯武、何福孩共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款430522.2元。现拆迁安置补偿款还由城建公司管理，城建公司应当直接将上述款项给付高宇、张宝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城建兴华康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高宇、张宝枝拆迁补偿款1805502.8元；二、驳回高宇、张宝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高宇、张宝枝与冯武、何福孩就4号院内房屋及院落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具有过错，故上述房屋及院落拆迁获得的拆迁补偿、补助、奖励等款项，应综合考量双方对于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高宇、张宝枝购房后翻建、新建房屋的情况、款项的性质等因素，在双方间进行合理分配。城建公司与何福孩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回迁安置）》中确定的拆迁补偿总款合计2052377元，该协议外另有集体配合奖183648元，共计2236025元。一审法院就上述拆迁补偿、补助、奖励等款项在双方之间进行分配：将其中宅基地区位补偿总价935074元的70%即654551.8元确认归高宇、张宝枝享有，冯武、何福孩享有30%即280522.2元；将房屋重置成新价527665元、垃圾减量费13325元、奖励费279560元、补助费中除残疾补助费外的146753元、集体配合奖183648元，共计1150951元认定为是针对实际居住人给予的补偿，确认归高宇、张宝枝享有；将土地出让金补助费140000元认定为是针对有权购买房屋的人给予的补偿，确认归冯武、何福孩享有，并最终确定高宇、张宝枝共计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款1805502.8元，冯武、何福孩共计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款430522.2元并无不当。现因本案所涉拆迁安置补偿款由城建公司管理尚未支付，故一审法院判决城建公司给付高宇、张宝枝拆迁补偿款1805502.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冯武、何福孩主张垃圾减量费13325元、奖励费279560元、租房周转费134400元、集体配合奖183648元应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武、何福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2344元，由高宇、张宝枝负担2377元（已交纳），由冯武、何福孩负担99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910元，由冯武、何福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爱红审 判 员 辛 荣审 判 员 刘国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付雅卓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