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刚，男，197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中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其林，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建伟，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海林，男，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圣斌，男，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国鹏，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修武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里源支行，住所地：修武县五里源乡五里源村。负责人：林筱，行长。委托代理人：冯敬玉，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东方金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修武县电厂西侧。法定代表人：张予中。原审被告：焦作铅钧矿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中路**远大南北苑南苑**楼**。法定代表人：赵闯。上诉人赵刚、黄圣斌、丁其林、窦建伟、牛海林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修武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里源支行（以下简称修武农商行）、焦作东方金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金铅），原审被告焦作铅钧矿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铅钧矿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1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刚、黄圣斌、丁其林、窦建伟、牛海林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赵刚不予归还本案借款120万元及利息，丁其林、黄圣斌、牛海林、窦建伟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东方金铅归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2、由五里源支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从2004年起，赵刚曾担任东方金铅的副总经理，属于东方金铅的管理人员，东方金铅与修武农商行达成“化整为零”的放贷协议，以东方金铅职工个人名义与修武农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赵刚不是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东方金铅是实际借款人。二、该笔贷款系银监会对修武农商行检查发现的2808万元借名贷款中的一笔，银监会的《检查意见书》显示案涉款项由东方金铅所用，贷款发放后，案涉款项就通过赵刚的个人账户转入东方金铅控制的账户，从2008年之后均是借新还旧，案涉款项的利息均是由东方金铅偿还，修武农商行对本案实际借款人是东方金铅系明知的，一审以“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赵刚还款是错误的，应当由东方金铅还款。三、丁其林、黄圣斌、牛海林、窦建伟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丁其林、黄圣斌、牛海林、窦建伟担保的贷款中“购买铅精粉”是虚假合同，丁其林、黄圣斌、牛海林、窦建伟是为赵刚进行担保，该笔贷款的主贷人农商行存在欺诈行为，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修武农商行辩称，赵刚作为借款人在修武农商行处借款，双方签订有个人借款合同，赵刚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赵刚所称实际借款人系东方金铅，这个事实在贷款之初修武农商行并不清楚。按照合同相对性，赵刚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丁其林、黄圣斌、牛海林、窦建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签名提供担保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即承担担保款项的连带还款责任。东方金铅辩称，案涉贷款从2007年开始，系修武农商行建议采取化整为零的方式，由东方金铅的管理人员出面贷款，由东方金铅实际使用。所有的贷款都是修武农商行提供的格式合同，统一组织时间，且贷款发放至个人账户后，由东方金铅会计转入东方金铅控制的关联账户，随后转入东方金铅的账户，这种借款方式及意图赵刚及担保人都是明知的，利息也是东方金铅在还。案涉款项实际上就是借名贷款，属于个贷公用、借新还旧，从2008年延续至2013年，实际借款人是东方金铅，而不是赵刚等人。担保人在担保时均知道钱是东方金铅用的，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东方金铅愿意承担贷款的全部责任。铅钧矿业未发表意见。修武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刚立即向修武农商行清偿借款本金1200000元；2、判令赵刚立即清偿2014年2月28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借款利息（2014年3月25日至赵刚实际清偿之日按日万分之五点一计算）；3、判令丁其林、窦建伟、牛海林、黄圣斌、东方金铅、铅钧矿业立即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赵刚、丁其林、窦建伟、牛海林、黄圣斌、东方金铅、铅钧矿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30日，修武农商行与赵刚、丁其林、窦建伟、牛海林、黄圣斌、东方金铅、铅钧矿业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赵刚在修武农商行处借款12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铅精粉，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3月25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0.2％，逾期按照月利率15.3％支付利息。同时约定发生纠纷由贷款人（修武农商行）所在地法院管辖。黄圣斌、窦建伟、牛海林、丁其林、东方金铅、铅钧矿业自愿为上述借款本息、罚息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后两年。合同签订后，修武农商行依约于2013年9月30日将合同约定的借款1200000元发放给赵刚。赵刚将借款利息清止2014年2月28日。借款到期后，赵刚未按约定归还修武农商行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剩余利息，后经修武农商行多次催收未果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修武农商行与赵刚订立《个人借款合同》时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修武农商行将1200000元借款依约支付赵刚，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赵刚应当履行归还本息的义务。本案中，银监会通报仅仅是2012年针对修武农商行作出的内部调查，不能证明案涉该笔借款发生之时由赵刚或东方金铅向修武农商行进行了“委托贷款”的信息披露，不能证明案涉的该笔借款发生之时修武农商行明知为“委托借款”，故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的“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修武农商行不知赵刚和东方金铅之间的代理关系时，修武农商行可以选择赵刚或者东方金铅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但不得变更，现修武农商行向赵刚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同时，赵刚将所借款项交给东方金铅使用，系其支配其资金的权利，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担保关系的成立及效力问题，担保人丁其林、窦建伟、牛海林、黄圣斌、东方金铅、铅钧矿业与出借人修武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为赵刚的该笔借款向修武农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无证据证明以下事项：主合同当事人双方恶意串通骗取其提供保证；主合同债权人一方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主合同债务人一方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故本案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担保人丁其林、窦建伟、牛海林、黄圣斌、东方金铅、铅钧矿业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铅钧矿业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一审法院判决：赵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修武农商行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其中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0.2‰计算，从2014年3月26日起按照月利率15.3‰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丁其林、窦建伟、牛海林、黄圣斌、东方金铅、铅钧矿业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5600元，公告费587元，合计16187元，由赵刚、丁其林、窦建伟、牛海林、黄圣斌、东方金铅、铅钧矿业承担，暂由修武农商行垫付，待赵刚、丁其林、窦建伟、牛海林、黄圣斌、东方金铅、铅钧矿业履行判决义务时迳付修武农商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效力及各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一）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修武农商行系取得金融许可的金融机构，赵刚系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是修武农商行与赵刚，东方金铅不是借款合同上借款人，仅是担保人，借贷行为并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借款人自愿借款,即使借款后将款项交给东方金铅使用，贷款目的不违法。虽然修武农商行在展业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被监管部门调查并处罚，但这并不影响借款合同效力，审查合同效力应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来审查，原判决认定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案涉担保合同的效力。在主合同《个人借款合同》有效前提下，对担保合同的效力亦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进行认定。本案中，丁其林、窦建伟、牛海林、黄圣斌等作为担保人与修武农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原审认定保证合同有效，并无不当。丁其林、窦建伟、牛海林、黄圣斌上诉称在签订合同时，不是为赵刚担保，而是为东方金铅担保，或是辩称在签订合同时，未仔细审查合同内容，因而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丁其林、窦建伟、牛海林、黄圣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均是金铅公司管理人员，对签订担保合同不持异议，且明知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仍愿意承担担保，应对自己行为后果承担责任。上诉人称，案涉借款系2008年第一次贷款，然后每年到期“借新还旧”，形成案涉借款合同。经查，2008年9月24日，赵刚向修武农商行借款240万元，借期一年，后每年“先还后贷”，最终形成案涉《个人借款合同》，各担保人进行担保，虽然在赵刚与修武农商行的每期借款合同中，担保人有所不同，但案涉各担保人对借款经过及借款用途系明知，因此，各担保人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赵刚自愿与修武农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修武农商行已将相应款项交付借款人赵刚，至于赵刚自愿将所借款项交付东方金铅关联公司账户并最终由东方金铅使用案涉款项，是借款人自己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故赵刚声称为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东方金铅，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修武农商行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发放贷款义务后，赵刚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丁其林、窦建伟、牛海林、黄圣斌及其他担保人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赵刚、丁其林、窦建伟、牛海林、黄圣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赵刚、黄圣斌、丁其林、窦建伟、牛海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审判员毛富中审判员张前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薛晓芳书记员孙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