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法定代表人：刘庆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娇，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金龙宇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75号408室。负责人：王友山，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亿家源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前芮营村北大街**法定代表人：郝秀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金通远公司）、上诉人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金龙宇分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宇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亿家源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家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通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娇，上诉人金龙宇分公司的负责人王友山，被上诉人亿家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通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亿家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亿家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原审认定亿家源涂料与金龙宇分公司间系买卖合同关系错误，根据案外人王友山与亿家源涂料之间长期的经济往来看，亿家源涂料系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公司，其公司主要业务为施工，并非材料买卖，而原审却无视事实，错误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认定错误。案外人王友山个人与亿家源涂料之间存在关系。虽然原审中亿家源涂料出示证据系金龙宇分公司盖章结算单，但从整体工程看，金通远公司并未承接该工程，金龙宇分公司更不能参与到该工程中，恰恰是王友山个人参与了案涉工程。针对于亿家源涂料发生的关系，也仅仅是王友山个人，而非金龙宇分公司。故原审认定亿家源涂料与金龙宇分公司之间存在关系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本案基本法律关系错误，导致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亿家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通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金龙宇分公司述称，同意金通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金龙宇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亿家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亿家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亿家源公司主张的款项来源于Ｅ06项目，该项目不是金龙宇分公司做的，与金龙宇分公司无关，不应由金龙宇分公司还钱。亿家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通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金通远公司述称，同意金龙宇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亿家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通远公司与金龙宇分公司支付亿家源公司货款817904.52元，并以817904.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由金通远公司与金龙宇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6日，亿家源公司与金龙宇分公司签订对账结算表，记载：单位名称：亿家源郭连余，主营货物：保温涂料，截止至2018年12月6日，尚欠货款917904.52元，供货方（签字）郝秀云，金龙宇财务（签字）李云燕并加盖公章，并手填内容为“止于2018年12月6日最终欠款”。2019年2月2日，金通远公司向亿家源公司转账10万元，汇兑凭证附言：材料款王。剩余货款817904.52元至今未支付，亿家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王友山根据亿家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提交书面意见如下：一、亿家源公司2012-2016年分别承接了金通远公司及思创蓝石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二、亿家源公司提出的诉讼欠款817904.52元，且起诉的主体为金龙宇分公司。根据财务统计，截止至2015年，金龙宇分公司共欠亿家源公司227000元，之后，亿家源公司承接了金通远公司承建的东交民巷小学二期地下工程的砌筑材料及思创蓝石公司承建的E06项目的外墙保温工程，其中，金通远公司承建项目产生的工程量约2万元，思创蓝石公司承建项目产生的工程量约330万元，上述诉讼欠款817904.52元为思创蓝石公司承建的E06项目施工中的余款。与金通远公司承建项目无关。三、E06项目是嘉厚房地产公司的投资项目，由思创蓝石公司承建。受投资方负责人委托以王友山个人名义协调实施。亿家源公司承接该项目的外墙保温装饰工程，总价款为330万元。四、2015年-2019年亿家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病治疗，王友山以个人筹款、借款等方式，在E06项目甲方未支付其工程款的情况下，通过金通远公司先后支付亿家源公司承建的由金通远公司承建项目的余款及思创蓝石公司承建的E06项目的阶段性付款和预付款约306万元。五、亿家源公司提供的有金龙宇分公司财务公章的证明材料，是金龙宇分公司财务在与亿家源公司对账所做的手续，其中财务李云燕2015年5月份后上岗，对于E06项目为王友山个人协调项目不是很清楚，再加上金龙宇分公司对账都是阶段性对账，习惯性加盖了财务公章。六、由于投资方负责人在国外，无法联系。与之关联的投资公司及建筑公司因为疫情，也没有联系上，相关证明将在后期与他们联系后提交给法庭。综上所述，王友山请求法院驳回亿家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因起诉的主体不欠亿家源公司工程款。后附证明材料：附件1、亿家源欠款及拨款明细。附件2、、地基验槽记录附件3、表G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附件4、表G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附件5、E06项目门头标识。庭审中，金通远公司认可尚欠货款仅是王友山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金通远公司给亿家源公司汇款是因为王友山在该公司有款项要支出，就直接汇给了亿家源公司，仅是款项的支付方式，并不能以此证明本案项目与金通远公司有关。金通远公司未提交证据。金龙宇分公司的负责人王友山认可尚欠货款的事实与金额，否认系公司行为，仅为王友山个人行为。并提交了亿家源欠款及拨款明细、、地基验槽记录表G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G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E06项目门头标识、补充协议、专业分包协议书、上纸寨幼儿园玻化微珠防火保温板外墙外保温工程施工协议书、E06别墅外保温质感漆工程量。亿家源公司对王友山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与本案有关联性，仅认可双方之间签订的对账结算表。一审法院认为，亿家源公司与金龙宇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亿家源公司与金龙宇分公司对所欠货款进行了对账，金龙宇分公司在对账结算表上签字盖章确认，应当向亿家源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故亿家源公司要求金龙宇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龙宇分公司至今未支付所欠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双方未约定欠款的计息标准、时间，故自亿家源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金通远公司系金龙宇分公司的总公司，且已向亿家源公司转账10万元，视为对本案中尚欠亿家源公司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故亿家源公司要求金通远公司对金龙宇分公司尚欠的货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金龙宇分公司、金通远公司均认可尚欠货款仅系王友山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的辩解，金通远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金龙宇分公司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且亿家源公司对金龙宇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认可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金通远公司、金龙宇分公司称尚欠货款仅系王友山个人行为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金龙宇分公司给付亿家源公司剩余货款八十一万七千九百零四元五角二分及利息（利息以八十一万七千九百零四元五角二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二○年六月二十二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金通远公司对第一项中金龙宇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龙宇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证据1，亿家源公司欠款拨款明细，用以证明所欠亿家源公司的工程款来源于E06项目；证据2，供货协议书，用以证明亿家源公司参与了E06项目的供货及施工；证据3，北京思创蓝石建设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用以证明E06项目是由北京思创蓝石建设有限公司承建；证据4-7,亿家源公司为金通远公司开具的发票及拨款到哪个工程的证明，用以证明金通远公司给亿家源公司的拨款没有一项是给E06项目的；证据8,供应商拨款开票登记表，用以证明2015年12月14日亿家源公司给北京思创蓝石建设有限公司开过票；证据9、10，有郭连余签字的对账结算表2页，用以补充证明亿家源公司工程款的详细说明；证据1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用以证明E06项目的承建人；证据12，2015年12月8日由亿家源公司给北京仙人岛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发票，发票开具主体写的是北京诚诺嘉禾服务有限公司，用以证明亿家源公司给北京仙人岛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真实性；证据13是证据12发票的背面。金通远公司对金龙宇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认可。亿家源公司对金龙宇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3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4-7与本案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8真实性不认可，属于金龙宇分公司的单方记载，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9、10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11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证据12-13与本案无关，达不到金龙宇分公司的证明目的。亿家源公司、金通远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亿家源公司与金龙宇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金通远公司、金龙宇分公司是否应支付亿家源公司货款817904.42元及相应利息。本案中，亿家源公司与金龙宇分公司对所欠货款进行了对账，金龙宇分公司在对账结算表上签字盖章确认，能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龙宇分公司应当支付亿家源公司剩余货款。金龙宇分公司、金通远公司虽辩称尚欠货款仅系王友山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前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金龙宇分公司至今未支付所欠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双方未约定欠款的计息标准、时间，在此情况下，一审认定金龙宇分公司自亿家源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向亿家源公司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金通远公司系金龙宇分公司的总公司，且已向亿家源公司转账10万元，视为对本案中尚欠亿家源公司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故亿家源公司要求金通远公司对金龙宇分公司尚欠的货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通远公司、金龙宇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60元，由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1980元（已交纳）、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金龙宇分公司负担1198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