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34民终1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双良，男，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为，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华，男，198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法定住址：四川省简阳市。原审被告：侯雪萍，女，198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上诉人李双良因与被上诉人李正华、原审被告侯雪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双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为、被上诉人李正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侯雪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双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条实际出借的本金未核实清楚，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付的本息金额未查清，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且错误。除去前三张借条已结清外，对后面的五张借条，上诉人实际只收到被上诉人转付的资金334600.00元，上诉人累计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641627.88元，故已全部归还本案借款本息。(一)对案涉借款本金认定错误。1.2014年7月11日第一张借条30000.00元债务已结清。2014年7月11日的第一张借条约定，借款本金30000.00元，月息600.00元，每月1号支付。上诉人已分别在2014年12月16日和22日取现金10000.00元、20000.00元进行归还。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事、朋友、好兄弟的信任，未收取该份借条上约定的每月1号应付利息600.00元；在还款时，上诉人相信被上诉人会自行撕毁借条而未收回借条。从双方的资金往来也可以看出，2014年7月11日该份借款发生后，上诉人从未每月1号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利息600.00元，被上诉人也从未收到过上诉人每月1号支付的利息600.00元。侧面也印证该份借条涉及的债务已结清。2.2015年1月25日第二张借条20000.00元债务已结清。2015年1月25日的借条约定，借款本金20000.00元，月息400.00元，每月1号付息400.00元。上诉人已于2015年3月20日取现金20000.00元归还被上诉人。同样，基于信任，该借款未支付过利息，还款之时上诉人相信被上诉人会自行撕毁借条而未收回该份借条。从双方的资金往来也可以看出未支付过400.00元利息，侧面印证了该份借条涉及的债务已结清。3.2015年3月20日的借条约定借款100000.00元，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出借资金的义务。一审判决以事隔一年以后，即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每月转款3000.00元来推断确认被上诉人所称的口头约定月息3%，确认该借款本金以及该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3%真实存在。假如该借款真实发生，则在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19日借条约定的一年借期内，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每月利息300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该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款真实存在且口头约定月利率3%系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判决对2016年4月1日借条实际出借本金数额认定错误。该借条约定借款本金170000.00元，月息5100.00元，每月月初支付（提前支付月息）。被上诉人实际转款只有129000.00元(2016年4月1日50000.00元、2016年4月5日39000.00元、4月7日40000.00元)，该款由谢某转入而非被上诉人本人转付，被上诉人不具备出借资金的实力。一审判决将借款之前2016年3月21日的被上诉人转付驾校学员培训费用等款项48000.00元，计算为本案借款明显错误。若按此认定的，被上诉人对该笔借款共转付了177000.00元，而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70000.00元，提前支付月息，则多转付借款本金7000.00元，而被上诉人不要求收回借款本金，也不计算利息，该认定明显错误。从该借款至2016年10月10日第5张借条借款期间所支付的利息分析：按该份借条所述，每月应提前支付月息5100.00元，则从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按月初计算被上诉人应支付7期利息，即35700.00元，而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共支付35200.00元(其中:2016年4月付款6800.00元；2016年5月付款5300.00元；2016年6月5100.00元、2016年7月20日5000.00元、2016年9月8000.00元)；基本上与借条描述的借款月息相吻合。而在此之前，如果按一审判决认定，在2016年3月20日上述的三张借条所涉及的借款未归还，同时，从第一笔借款之日2014年7月11日起，到2016年4月1日期间，在长达近两年时间内且第三笔借款到期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既没有收到前三张借条上约定的每月1日支付借款利息600.00元和400.00元、以及口头约定的月息3000.00元，也不收回到期借款本金，还继续向上诉人出借第四笔资金170000.00元，以及在第四笔借款170000.00元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长达半年时间内，也没有收到前三张借条上约定的每月1日支付借款利息，也不收回到期借款本金，还继续出借第五笔借款18000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这只能说明，上诉人已结清前三张借条所涉及的债务，且已按第四张借条的约定如期履行利息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继续出借第五笔借款180000.00元的行为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从而再次印证，本案前三张借条所涉及的债务已结清。5.一审判决对2016年10月10日第五张借条的实际出借金额认定错误。2016年10月10日的借条约定，借款本金180000.00元，月息5400.00元，每月10日支付。出具借条当日，上诉人并没有该借款本金180000.00元。被上诉人实际出借资金170600.00元，其中:2016年10月10日10000.00元、10月11日100000.00元、10月12日40000.00元、10月13日20600.00元。6.对2017年5月1日借条的借款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5月1日的借条约定，借款50000.00元，未约定借款利息。上诉人未收到该笔借款。一审判决仅以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付的驾校学员培训费用中的50000.00元，臆想推断被上诉人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系事实不清。同时，结合2018年3月17日的借条约定借款25000.00元，月息750.00元，即约定有月利率3%；由此可知，本案所有真实借款均要收取借款利息。若按被上诉人的陈述存在口头约定借款利息，则该50000.00元借条却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收取利息，极其不正常，显然，被上诉人没有交付该借条约定的借款。（二）一审判决对利息计算和本金归还事实认定错误。从双方资金往来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并未按借条载明的日期全部履行出借资金的义务。除前三张借条已结清债务外，2016年4月1日的第4张借条实际收到借款127000.00元，收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4月1日50000.00元、2016年4月5日39000.00元、4月7日40000.00元，应按实际收到的借款时间分别计算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当月利息应为327.000元，上诉人当月付款金额超过部分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故应每月逐月递减借款本金，并以此为基数计算相应的利息。2016年10月10日第5张借条实际收到借款170600.00元，时间分别为2016年10月10日10000.00元、10月11日100000.00元、10月12日40000.00元、10月13日20600.00元；应按实际收到借款的时间分别计算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当月利息为5118.00元，上诉人当月付款金额超过部分应视同为归还借款本金，故应每月逐月递减借款本金，并以此为基数计算相应的应计利息。2017年5月1日的第6张借条50000.00元，未收到借款本金，不应计算本金及利息。2018年3月17日的第7张借条25000.00元，借条约定月利率3%，上诉人每月的付款金额均大于750元，对于上诉人当月付款金额超过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部份的金额，应视同为归还借款本金，故应每月逐月递减借款本金，并以此为基数计算相应的应计利息。2018年9月16日的第8张借条30000.00元，未约定借款利率，上诉人实际于2018年9月16日收到借款，应按此时间计算每月利息。一审仍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并按月利率2%进行判决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并未按借条约定全部履行出借的资金，故案涉借款应按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和时间计算相应的利息。上诉人每月还款金额超过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部份的金额，应视同为归还借款本金，故应每月逐月递减借款本金，并以此为基数计算相应的应计利息。除前三张借条已结清外，上诉人从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期间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5张，借条金额455000.00元，实际收到借款本金354600.00元，累计支付借款本息641627.88元，其中:利息177752.66元，本金463875.22元，已归还完毕案涉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一审未依法裁决，系适用法律错误。李正华辩称，2014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李双良向答辩人借款并出具借条共计605000.00元，除了支付到2019年1月利息外，未归还过本金。答辩人借给李双良现金，李双良出具借条并按时支付利息。答辩人转账给李双良共计878474.00元，李双良转账给答辩人共计568492.88元，双方基于诚实守信，彼此信任才会有如此多的账务往来。李双良的代理人在一审中一边说答辩人和李双良通过微信、支付宝相互转款，一边又说李双良给答辩人的转款是还款，自相矛盾。代理人在一审中最开始赖账说没有借款，编造借款没有一笔转账，答辩人出示转账记录后，又编造说已经还款，自相矛盾。2016年10月12日发生的转款4600.00元、2017年1月22日的转款680.00元均系答辩人转款给李双良，李双良的代理人却将此作为李双良转款给答辩人的证据，颠倒是非。2018年1月29日答辩人微信中没有992.00元的收款记录。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5月21日答辩人微信借给李双良部分借款的记录有16笔，因该部分借款李双良均是两日内还款，其他短时间借款也有多笔往来账目，故对短时间借款均未出具借条，有借条的均未还款。2009年至2017年李双良和答辩人都在顺丰驾校上班，李双良和答辩人之间有人情往来、工作往来、业余生活往来，临时借款还款中有很多小额资金往来很正常，李双良的代理人却把这些资金来往充抵本案未归还借款，捏造还款事实，违反法律规定的诚信原则。2013年至2020年3月，李双良安排答辩人为其和其他人员缴纳电话费，多年来李双良仍拖欠答辩人电话费，双方经济往来中包含有李双良支付给答辩人的电话费，其代理人却称每笔李双良转给答辩人的款项均是还款，纯属捏造事实。一审中，李双良的代理人起初说没有收到借款，然后又陈述2015年3月20日收到转款48000.00元，在二审上诉中又陈述没有收到借款，并抗辩已超过诉讼时效，前后矛盾。事实上，2015年3月答辩人交付现金100000.00元借款给李双良，李双良收到后便存入其本人的中国银行卡中，并向答辩人出具现金100000.00元的借条，且每月20日按时支付利息。请法院调取李双良2015年3月中国银行现金存款记录予以核实。2016年4月1日李双良向答辩人借款170000.00元，李双良的代理人谎称为转付驾校学员培训费，不符合驾校的财务管理制度和相关常理。2016年4月1日后，李双良每月按时支付170000.00元利息5100.00元直到2019年1月。2016年10月10日李双良向答辩人借款180000.00元，转账凭条一一在案。2017年5月1日李双良向答辩人出具50000.00元的借条，利息为每月1500.00元于每月1日支付。其代理人再次编造是培训费，完全不诚信。综上所述，在长达近十年的时间里，答辩人和李双良均做到诚实守信，故而存在诸多经济往来，答辩人才会多次借款给李双良。除了有借条的借款外，答辩人还时常拆借资金给李双良短期使用，李双良对短期借款均及时归还，或者同近期应付利息一并归还。但李双良的代理人却颠倒是非，让李双良违背诚信原则，代理人的不诚信行为已造成一审误判，给答辩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请二审驳回李双良的上诉请求，依法追究其代理律师法律责任，要求其依法赔偿答辩人的本金、利息损失和一审诉讼费损失。侯雪萍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李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借款协议；2.二被告支付原告现金借款本金605000.00元及利息（以605000.00元为基数，每月按2%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1日，被告李双良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原告于同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向被告李双良转款5000.00元、5000.00元，另外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李双良转款3300.00元，剩余部分现金支付给被告李双良，被告李双良于同日向原告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李正华人民币现金30000.00元（大写叁万圆整），月息600.00元（大写陆佰圆整），每月1号支付。借款人：李双良。”的《借条》。2015年1月25日，被告李双良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原告于同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李双良转款7800.00元，剩余部分现金支付给被告李双良，被告李双良于同日向原告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李正华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贰万圆整），月息400.00元整（大写肆佰圆整）。每月1号支付。借款人：李双良。”的《借条》。2015年3月20日，被告李双良向原告借款100000.00元，原告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将100000.00元交付给了被告李双良，被告李双良向原告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李正华人民币现金100000.00元整（大写拾万圆整），借期一年。借款人：李双良。”的《借条》。2016年3月21日、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5日、2016年4月7日，原告通过其母亲谢某的银行账户分别向被告李双良转款48000.00元、50000.00元、39000.00元、20000.00元，原告于2016年4月7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李双良转款20000.00元，以上合计177000.00元，被告李双良于2016年4月1日向原告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李正华人民币170000.00元整（大写拾柒万圆整），月息5100.00元整（大写伍仟壹佰圆整），每月月初支付（提前支付月息）。借款人：李双良。”的《借条》。2016年10月10日，被告李双良向原告借款180000.00元，被告李双良于同日向原告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李正华人民币现金180000.00元整（大写拾捌万圆整），月息5400.00元整（大写伍仟肆佰圆整），每月十号支付。借款人：李双良。”的《借条》，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向被告李双良转款10000.00元、10000.00元、3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30000.00元、4000.00元、16000.00元，2016年10月11日，原告通过支付宝支付以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被告李双良转款10000.00元、50000.00元，以上合计180000.00元。2017年1月23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李双良转款15000.00元，2017年3月11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向被告李双良转款5000.00元、16000.00元、14000.00元，以上合计50000.00元，2017年5月1日，被告李双良向原告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李正华人民币现金50000.00元整（大写伍万圆整）。借款人：李双良。”的《借条》。2018年3月17日，被告李双良向原告借款25000.00元，原告于同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李双良转款25000.00元，被告李双良于同日向原告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李正华人民币现金25000.00元整（大写贰万伍仟圆整），利息750.00元每月。借款人：李双良。”的《借条》。2018年9月16日，被告李双良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原告于同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向被告李双良转款25000.00元、5000.00元，合计30000.00元，被告李双良向原告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李正华现金人民币30000.00元整（大写叁万圆整）。借款人：李双良。”的《借条》。借款后，被告李双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于2016年4月12日向原告转款3800.00元，2016年4月20日转款3000.00元，2016年5月1日转款5100.00元，2016年5月18日转款200.00元，2016年6月1日转款5100.00元，2016年7月1日转款5000.00元，2016年7月20日转款2000.00元、5000.00元，2016年9月20日转款3000.00元，2016年9月30日转款5000.00元、5000.00元，2016年10月12日转款4600.00元，2016年10月20日转款3000.00元，2016年11月10日转款5000.00元，2016年11月20日转款300.00元、2700.00元，2016年12月1日转款5100.00元，2016年12月10日转款5400.00元，2016年12月20日转款3000.00元，2017年1月20日转款3000.00元，2017年1月22日转款680.00元，2017年2月1日转款5000.00元，2017年2月10日转款5400.00元，2017年2月20日转款2600.00元，2017年3月19日转款3000.00元，2017年3月31日转款5500.00元，2017年4月10日转款5400.00元，2017年4月27日转款2500.00元，2017年4月30日转款5000.00元，2017年5月5日转款2300.00元，2017年5月10日转款6100.00元，2017年5月22日转款200.00元，2017年5月22日转款3000.00元，2017年6月2日转款4000.00元，2017年6月10日转款8000.00元，2017年6月20日转款3000.00元，2017年7月1日转款1000.00元、2000.00元，2017年7月5日转款5100.00元，2017年7月8日转款1400.00元，2017年7月10日转款5400.00元（支付宝），2017年7月20日转款3000.00元，2017年8月1日转款2100.00元，2017年8月2日转款100.00元，2017年8月3日转款3000.00元，2017年8月7日转款1350.00元，2017年8月10日转款3400.00元，2017年8月11日转款2000.00元，2017年8月16日转款4000.00元、4000.00元，2017年8月24日转款1400.00元，2017年8月25日转款3000.00元，2017年8月31日转款8100.00元（支付宝），2017年9月4日转款1330.00元，2017年9月10日转款5400.00元，2017年9月28日转款5050.00元，2017年9月30日转款8100.00元，2017年10月7日转款1310.00元，2017年10月10日转款5400.00元，2017年10月22日转款500.00元（支付宝）、500.00元（支付宝），2017年10月31日转款2000.00元、8100.00元，2017年11月6日转款1300.00元，2017年11月11日转款300.00元、5100.00元，2017年12月8日转款13500.00元，2017年12月13日转款1620.00元，2017年12月16日转款5000.00元，2017年12月21日转款3000.00元，2018年1月2日转款8100.00元，2018年1月9日转款1270.00元，2018年1月10日转款5400.00元，2018年1月14日转款2000.00元，2018年1月17日转款6000.00元，2018年1月20日转款288.00元、1800.00元、950.00元，2018年1月30日转款130.00元、275.00元，2018年1月29日转款992.00元，2018年1月31日转款260.00元、190.00元、580.00元、330.00元，2018年2月2日转款2000.00元，2018年2月6日转款1250.00元，2018年2月10日转款5100.00元，2018年2月12日转款970.00元，2018年2月21日转款3300.00元，2018年3月2日转款6000.00元，2018年3月7日转款5300.00元，2018年3月15日转款1535.00元，2018年3月17日转款6000.00元，2018年3月27日转款3000.00元，2018年3月30日转款2550.00元，2018年4月1日转款3000.00元（支付宝）、4100.00元（支付宝），2018年4月7日转款1300.00元，2018年4月8日转款1250.00元（支付宝），2018年4月16日转款1403.00元，2018年4月20日转款3000.00元，2018年4月30日转款8100.00元，2018年5月9日转款1242.00元，2018年5月17日转款1355.00元，2018年5月20日转款3000.00元，2018年5月21日转款5010.00元（支付宝），2018年6月1日转款8100.00元，2018年6月4日转款1190.00元，2018年6月11日转款5000.00元，2018年6月13日转款1707.00元，2018年6月20日转款3000.00元，2018年7月1日转款3000.00元、4000.00元，2018年7月2日转款1500.00元，2018年7月11日转款5400.00元，2018年7月21日转款3000.00元，2018年7月25日转款1845.00元（支付宝），2018年8月1日转款9660.00元，2018年8月5日转款10000.00元，2018年8月10日转款10400.00元，2018年8月21日转款3000.00元（支付宝），2018年9月4日转款10100.00元（银行转账），2018年9月11日转款5400.00元（支付宝），2018年9月14日转款888.88元，2018年9月16日转款3000.00元（支付宝），2018年9月19日转款800.00元，2018年9月22日转款1600.00元（支付宝），2018年10月2日转款6000.00元（支付宝），2018年10月4日转款3000.00元，2018年10月10日转款2748.00元（支付宝），2018年10月13日转款5400.00元（支付宝），2018年10月25日转款4000.00元（支付宝），2018年11月3日转款4000.00元，2018年11月11日转款5000.00元，2018年12月1日转款10100.00元，2018年12月10日转款5400.00元（支付宝），2018年12月20日转款5250.00元，2019年1月1日转款10000.00元（支付宝）、100.00元，2019年1月10日转款5400.00元，2019年1月19日转款275.00元（支付宝），2019年1月24日转款5500.00元，2019年1月31日转款5100.00元、7500.00元，2019年2月10日转款5400.00元，2019年2月15日转款8000.00元（支付宝），2019年2月21日转款5200.00元（支付宝），2018年2月15日转款8000.00元（支付宝），2018年3月2日转款17500.00元（银行转账），2019年3月12日转款5400.00元，2019年4月1日转款4000.00元。另查明，被告李双良与侯雪萍曾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20年3月办理离婚手续，案涉借款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李正华是否向被告李双良提供了与借条相对应的款项；2.三张未约定利息的借条是否存在口头的利息约定；3.被告李双良向原告的转款是归还的本金还是支付的利息；4.被告侯雪萍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关于原告李正华是否向被告李双良提供了与借条相对应的款项的问题。案涉8张借条，均由被告李双良向原告出具，被告李双良对8张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未足额收到借条约定的款项。对于2014年7月11日的30000.00元借款、2015年1月25日的20000.00元借款、2018年3月17日的25000.00元借款以及2018年9月16日的30000.00借款，被告李双良对收到相应的借款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2015年3月20日的100000.00元借款，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转款依据，原告称系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支付给被告李双良，在2015年3月20日的《借条》中，被告李双良也明确了系收到了现金100000.00元，同时双方未在该借条中约定借款利息，原告称该笔借款系口头约定的月息3%，根据被告李双良提供的转款记录显示，被告李双良于2016年4月20日、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20日（300.00元以及2700.00元）、2017年1月20日、2017年3月19日、2017年5月22日、2017年6月20日、2017年7月20日、2017年8月25日、2017年12月21日、2018年3月27日、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20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7月21日、2018年8月21日、2018年9月16日均向原告转款3000.00元，该转款金额与100000.00元的月息3%即每月利息3000.00元相吻合，且转款时间均系每月的20日左右，与该借条落款时间即付息时间相一致，故2015年3月20日的100000.00元《借条》结合被告李双良的转款记录，不仅证实了被告李双良收到了借款100000.00元，自该100000.00元《借条》出具之后在长达4年的时间里被告李双良未对是否收到100000.00元借款提出过异议，同时还证明了被告李双良实际在按照月息3%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利息，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李双良关于未收到100000.00元借款的主张的情况下，对2015年3月20日的100000.00元借款的真实性以及约定的月息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称该笔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一年，原告提起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双良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仍按约定的月息3%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行为，表明其与原告达成了继续使用该笔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一致意见，诉讼时效应当从被告李双良最后一次支付该笔借款利息的时间起算，故原告主张被告李双良归还2015年3月20日的100000.00元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2016年4月1日的170000.00元借款，被告称仅收到了10900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2016年3月21日、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5日、2016年4月7日，原告通过其母亲谢某的银行账户分别向被告李双良转款48000.00元、50000.00元、39000.00元、20000.00元，原告于2016年4月7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李双良转款20000.00元，以上合计177000.00元，虽然部分款项的转款时间在出具借条之后，但在出具借条之后再转款在日常生活中也较为常见，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若不是2016年4月1日借条中的借款应为何性质的款项，故原告已经足额向被告李双良支付了2016年4月1日借条中的170000.00元，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2016年10月10日的180000.00元借款，被告称实际只收到17060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向被告李双良转款10000.00元、10000.00元、3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30000.00元、4000.00元、16000.00元，2016年10月11日，原告通过支付宝支付以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被告李双良转款10000.00元、50000.00元，以上合计180000.00元，故原告已经足额向被告李双良支付了2016年10月10日的借条中的180000.00元借款，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5月1日的50000.00借款，被告李双良称未收到该笔借款，根据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2017年1月23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李双良转款15000.00元，2017年3月11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向被告李双良转款5000.00元、16000.00元、14000.00元，以上合计50000.00元，虽然上述转款发生于2017年1月至3月期间，借条形成于2017年5月1日，但在多次转款之后统一向出借人出具借条的行为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若不是2017年5月1日借条中的借款应为何性质的款项，故原告已经足额向被告李双良支付了2017年5月1日借条中的50000.00元，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综上，原告足额向被告李双良提供了案涉8张借条中的借款605000.00元。关于三张未约定利息的借条是否存在口头的利息约定的问题。对于2015年3月20日的100000.00元借款，根据被告李双良的转账能够证实被告李双良实际在按月息3%的标准向原告支付10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对该笔借款口头约定月息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5月1日的50000.00元借款以及2018年9月16日的30000.00元借款，原告与被告李双良未在借条中约定利息，原告称其与被告李双良均是口头约定的利息月息3%，根据被告李双良的转账记录显示，没有与50000.00元借款月息1500.00元以及30000.00元借款月息900.00元相对应的转款，原告在一审庭审中对被告李双良支付上述两笔借款对应利息的陈述与被告李双良的转款金额并不相符，且原告认为的归还利息的转款不具有连续性和统一性，故原告关于2017年5月1日的50000.00元借款以及2018年9月16日的30000.00元借款均口头约定了月息3%的主张不能成立，认定2017年5月1日的50000.00元借款以及2018年9月16日的30000.00元借款均为不支付利息的借款。关于被告李双良向原告的转款是归还的借款本金还是支付的借款利息的问题。案涉8张借条中，2014年7月11日的30000.00元、2015年1月25日的20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2015年3月20日的100000.00元借款、2016年4月1日170000.00元借款、2016年10月10日180000.00元借款、2018年3月17日25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息3%，从被告李双良向原告的转账记录来看，其转款具有时间跨度长、金额较小、转款次数频繁、同一金额不断重复的特点，且不断重复的金额与案涉借条中的借款约定的利息相吻合，如被告李双良在多个月份的20日左右向原告转款3000.00元与2015年3月20日的100000.00元借款利息相吻合，被告李双良在多个月份的1日左右向原告转款5100.00元（或8100.00元）与2016年4月1日的170000.00元借款（或2016年4月1日170000.00元借款与2015年3月20日的100000.00元借款）利息相吻合，被告李双良在多个月份的10日左右向原告转款5400.00元与2016年10月10日180000.00元借款的利息相吻合，上述均说明被告李双良向原告的转款系支付的借款利息，而并非归还的借款本金。以每笔借款的金额为基数，自每笔借款发生之日起按其约定的利息计算至被告李双良最后一次转款时间即2019年4月止，上述案涉约定了利息的6笔借款，应付利息合计556950.00元，根据被告李双良提供的转款记录，被告李双良截止至2019年4月，共计向原告转款583033.88元，故被告李双良截止至2019年4月，除向原告支付了应付利息556950.00元之外，还向原告归还了583033.88元-556950.00元=26083.88元的借款本金。关于被告侯雪萍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虽然案涉借款发生于被告李双良与被告侯雪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案涉的8张借条，借款人均为被告李双良，被告侯雪萍均未签字予以确认，原告在一审庭审中也称其没有告知过被告侯雪萍关于被告李双良借款的事实，除此之外，原告未提交有关被告侯雪萍知晓或认可案涉借款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数额较大，已超出普通家庭的日常生活需要，在此情形下，原告主张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李双良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故案涉借款属于被告李双良的个人债务，被告侯雪萍不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原告向被告李双良提供了605000.00元借款，被告李双良在支付了截止至2019年4月的利息的同时，还归还了26083.88元的借款本金，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双良归还借款本金60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578916.12元。被告李双良称其取现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但被告李双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取的现金交付给了原告并用于归还借款，故被告李双良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在案涉借款中，2014年7月11日的30000.00元借款、2015年1月25日的20000.00元借款、2015年3月20日的100000.00元借款、2016年4月1日的170000.00元借款、2016年10月10日的180000.00元借款、2018年3月17日的25000.00元借款（合计525000.00元）均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2%或月息3%，在被告已经支付完毕截止2019年4月的利息并归还了26083.88元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的以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未超过法律保护的限度，予以支持，但起算时间应从2019年5月起算。因已归还的26083.88元无法区分系归还的哪一笔借款，酌定优先归还的约定了利息的借款，计算利息的基数应为约定了利息的借款金额扣除已经归还的借款金额（525000.00元-26083.88元=498916.12元），故原告主张的以60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每月按2%计算至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98916.12元自2019年5月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原告主张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原告未能提供被告李双良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被告侯雪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原告李正华与被告李双良之间因房屋买卖而产生的转款行为发生于案涉借条出具之后，且二人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将另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双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李正华借款本金578916.12元，并同时支付借款本金498916.12元自2019年5月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1.00元，减半收取计5590.50元，由原告李正华负担226.00元，被告李双良负担536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李正华提交以下证据：1.李正华与李双良之间相互转账的所有凭证，拟证明：李双良的代理人撒谎，李双良并未归还本案借款；2.转账凭证，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李双良于2016年10月12日转款4600.00元、2017年1月22日转款680.00元、2018年1月29日转款992.00元，实际均是李正华转给李双良，并非李双良转给李正华，李正华无以上款项的收款纪录，且另一笔888.88元系婚车的红包，并非还款；3.16笔微信及支付宝的转款凭证，拟证明：李双良向李正华短期借款16笔共36157.00元，一审判决将李双良归还的该36157.00元借款也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存在误判。上诉人李双良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真实性无法核实，被上诉人既然对上诉人有多笔转款，为何没有对所有转款进行起诉，被上诉人转款给上诉人并不能说明是借款，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上诉，该证据不应采信；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是驾校的招生人员，可以印证是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驾校费用的情况。对被上诉人李正华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上诉人李双良二审中无新证据提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除李双良向李正华转款中“2016年7月20日转款2000.00元、5000.00元，2016年9月30日转款5000.00元、5000.00元，2016年10月12日转款4600.00元，2017年1月22日转款680.00元，2017年8月16日转款4000.00元、4000.00元”以外的其他事实一致，对查明一致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针对李正华的一审诉讼请求，李双良在一审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李正华与李双良之间除《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五十万元外，不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李正华出示的8张借条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套取李双良父母的资金，李正华从未按借条所述交付资金”。一审庭审中，对李正华提交的案涉8张借条，李双良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对分别于2014年7月11日、2015年1月25日、2018年3月17日、2018年9月16日形成的4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无异议，对2015年3月20日约定借款100000.00元的借条认可收到现金48000.00元，对2016年4月1日约定借款170000.00元的借条认可收到109000.00元，对2016年10月10日约定借款180000.00元的借条认可收到170600.00元。二审庭审中，李双良特别授权代理人对2016年4月1日约定借款170000.00元的借条认可实际收到了129000.00元，对2016年10月10日约定借款180000.00元的借条认可实际收到了174600.00元。因李双良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转款给李正华的款项有异议，故本院对李双良在一审中提交的其转款给李正华的凭证重新进行了审核。经审查，2016年7月20日18时35分李双良微信转款5000.00元给李正华，一分钟后，即2016年7月20日18时36分李双良又收到李正华微信转账2000.00元，故2016年7月20日李双良实际转款3000.00元给李正华；2016年9月30日14时53分李双良收到李正华微信转账5000.00元，当日14时56分李双良又微信转款5000.00元给李正华，故2016年9月30日李双良并未实际转款给李正华；2016年10月12日系李双良收到李正华微信转账4600.00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李双良转款4600.00元给李正华；2017年1月22日系李双良收到李正华微信转账680.00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李双良转款680.00元给李正华；2017年8月16日11时11分李双良收到李正华微信转账4000.00元，当日16时47分李双良又微信转款4000.00元给李正华，故2017年8月16日李双良未实际转款给李正华。除以上几笔转款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李双良转款李正华的款项均正确，综上，李双良于2016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共计向李正华转款555753.88元。李双良的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李双良与侯雪萍于2019年12月办理了离婚手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李正华实际出借给李双良的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2.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款利息的认定和计算扣减本金的方式是否正确；3.李双良是否已归还完毕案涉所有借款。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针对李正华起诉本案所依据的8张借条中，李双良对分别于2014年7月11日、2015年1月25日、2018年3月17日、2018年9月16日形成的4张借条约定的借款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双良主张并未全额收到2015年3月20日、2016年4月1日、2016年10月10日、2017年5月1日4张借条所载明的借款本金，对此，本院分别作如下分析：针对2015年3月20日借条载明的100000.00元借款，李正华主张该笔款项系现金交付，李双良否认收到该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本院认为，首先，李双良上诉称未收到该笔借款，但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该100000.00元借条实际收到现金48000.00元，李双良的陈述前后不相符，对其不相符的陈述李双良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只能以李双良对己不利的陈述认定其收到过现金借款；其次，李双良认可的几笔借款中存在李正华以现金形式交付本金的情形，说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中包含现金借款；最后，根据双方均提交的转账凭证，印证了李正华具备出借资金的经济能力，该笔借款之后李双良还多次向李正华借款，如该笔借款仅是出具借条而未实际交付本金，李双良还会在此之后多次向李正华借款，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结合李双良认可于2015年3月10日出具借条的真实性，且该借条中明确载明系现金借款，故本院认为李正华实际出借了该借条载明100000.00元借款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对2015年3月20日借条约定借款100000.00元真实发生予以确认。针对2016年4月1日借条载明的170000.00元借款，李正华提交了五笔转款凭证，证明在该借条出具前后合计向李双良转款177000.00元，李双良在一审中陈述该张借条实际收到109000.00元，在二审中又陈述实际收到借款129000.00元，其陈述前后不相符，且对收到的177000.00元多出其主张金额的部分属于何种性质的款项未能说明，也无证据予以印证，故对李双良前后陈述矛盾且与实际收款情况不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虽然李正华提供的转款凭证载明实际向李双良转款177000.00元，已超出借条载明的借款170000.00元，但根据双方均提交的经济往来凭证，李正华与李双良之间除本案借款外还存在其他较多经济来往，因此，结合李双良出具的170000.00元借条和实际收款超出借条约定借款金额的事实，本院对该笔170000.00元借款真实性予以确认。针对2016年10月10日借条载明的180000.00元借款，李正华提交的转款凭证载明，李双良于2016年10月10日至10月13日期间共计收到李正华转款180000.00元，李双良对实际收到借款本金的表述在一、二审庭审中也不一致，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多出部分的款项性质，故本院结合借条和转款情况，确认该笔借条载明的180000.00元借款真实发生。针对2017年5月1日借条载明的50000.00元借款，李正华主张该借条系对双方之前的借款汇总形成，并提交了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前，即2017年1月至3月期间的4笔转款凭证合计50000.00元。李双良认可收到了该50000.00元，但上诉主张收到的该50000.00元系李正华转付的驾校学员培训费，对此，除本人陈述外，李双良并无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李双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收到的该50000.00元系驾校学员培训费并非借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李双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且在多次借款之后汇总多笔借款统一向出借人出具借条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李双良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也作过借条存在事后补充出具的陈述，故本院对2017年5月1日借条载明的50000.00元借款予以确认。综上，李双良上诉称并未全额收到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李正华足额向李双良提供了案涉8张借条中的借款本金605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中，李正华起诉所依据的8张借条中，有5张借条明确约定了月利息，另3张借条并无利息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李双良出具的没有载明利息的3张借条，即2015年3月20日、2017年5月1日、2018年9月16日的借条，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李正华主张对没有载明利息的借条系口头约定了利息，对此没有证据证明，且另5张借条中均约定有利息足以说明双方清楚应当在借条中载明利息约定，口头约定利息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又因双方存在多笔借款，仅凭李双良向李正华无规律的转款行为，并不能必然推断出双方对具体哪笔借款存在口头约定利息。因此，一审判决确认2015年3月20日借条载明的100000.00元借款口头约定了月息3%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该100000.00元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案涉8笔借款中有5笔借款约定了利息，李双良于2016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向李正华的转款中并不能区分具体款项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李双良在上述期间转给李正华的款项应先抵充5笔借款的利息。该5笔借款分别约定的利息为：2014年7月11日借款30000.00元和2015年1月25日借款20000.00元为月息2%；2016年4月1日借款170000.00元、2016年10月10日借款180000.00元和2018年3月17日借款25000.00元均为月息3%，李双良按上述约定已支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已付借款利息的上限规定。从李双良向李正华的转账记录来看，转账发生于2016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具有时间跨度长、金额零碎、次数频繁、转款金额和时间均不具有固定规律性的特点，且上述期间内双方还发生新的借贷关系，故无法确认李双良每笔转款系对应支付的哪笔借款的利息，无法对李双良已付款项分各笔借款、各次借款时间对应计算是否超出应支付的利息。因此，本案只能以约定有利息的5笔借款的每笔借款金额为基数，自每笔借款发生之日起按其约定的利息计算至李双良最后一次转款即2019年4月止，总体计算李双良应当支付的利息后，对其实际已付款项进行核减。以上5笔款项按借条约定利息，截止2019年4月应付利息合计为409950.00元，李双良实际支付了李正华555753.88元，多支付的145803.88元应视为李双良归还李正华的借款本金。关于争议焦点3，针对案涉借款，李双良在一审答辩状中否认与李正华存在借贷关系，在一审庭审中认可部分借款，其在上诉状中又主张已全部归还完案涉借款本息，故李双良的陈述前后矛盾，在李双良无直接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李双良前后矛盾的陈述以及其单方推断均不予采纳。李双良主张已现金归还了2014年7月11日借款30000.00元、2015年1月25日借款20000.00元以及已累计向李正华支付本息641627.88元，对此李双良均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3月20日的借条虽载明“借期一年”，但该借条约定期限届满后，李双良仍多次向李正华转款直至2019年4月，李双良没有证据证明各次转款对应哪一笔借款，在此情况下，李正华有理由相信其债权并未受到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李双良主张2015年3月20日的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李双良已支付李正华的款项中超出应付利息的145803.88元应视为归还的本金，因双方存在多笔借款，无法确认还款所对应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之规定，案涉8笔借款中，仅有2015年3月20日的借条约定有借款期限且已届满，故应当优先抵充该笔借款100000.00元，剩余45803.88元再抵充约定有利息的5笔借款，该5笔借款本金还剩379196.12元（425000.00元-45803.88元），因此，李双良尚欠李正华案涉借款的本金为459196.12元（379196.12元+50000.00元+30000.00元）。综上所述，李双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其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借款利息约定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处理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李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上诉人李双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5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李正华借款本金459196.12元，并同时支付其中借款本金379196.12元自2019年5月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该379196.12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李双良的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1.00元，由上诉人李双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晓红审判员  朱 江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洪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