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3民再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冷水江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冷水江市轧钢路。法定代表人：陈代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啸华，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斌,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劲达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住所地浙江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杭州东部国际商务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甲乙丙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新清，湖南华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明，广东天伦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大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原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新化县梅苑开发区梅苑路****div>法定代表人：陈益辉，董事长。管理人：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应山，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冷水江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冷水江钢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杭州劲达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杭州劲达企业）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大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原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大有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民终2230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湘民申19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冷水江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遗漏当事人。原审判决撤销的《合作和解协议》实为湖南大有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娄底市湘华工贸有限公司、娄底市湘联工贸有限公司、娄底市湘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湖南利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湖南娄底市剑成执业有限公司、娄底市湘华交通物流有限公司、娄底市湘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黄剑成、黄弢、严群及冷水江钢铁公司达成的合意，亦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更是三方权利义务的直接确定。但原审罔顾《合作和解协议》乙方主体及其法益，未追加乙方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径行判决撤销《合作和解协议》，致甲乙丙三方已确定的权利义务不复存在，既严重损害甲乙丙三方的权益，更显系遗漏当事人。二、原审认定湖南大有公司无偿转让债权，缺乏证据证明。原审过程中，湖南大有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审计报告、应收账款明细单等证据材料，并进行了详细说明，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对湖南大有公司享有的62620776.28元债权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原审在缺乏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形下认定湖南大有公司无偿转让债权，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作和解协议》中确定的湖南大有公司转让给再审申请人的75358737.73元债权是本应由湖南大有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借款本金8856722.55元、27988992.18元及相应利息5207753元、33305270元组成（该两笔款项是湖南大有公司向冷水江钢铁公司借贷所得），而在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的合同中借贷双方约定的给付利息为1.3‰/天，考虑到从借款之日按1.3‰/天计算产生的利息（33305270元）远远高于国家法定利息的四倍（30000000×4.75%/月÷12个月×33个月×4=15675000元），得不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人民法院不支持的利息部分（33305270元-15675000元=17630270元）加上实现债权的费用，远高于12737961.45元，基于此，冷水江钢铁公司与湖南大有公司经协商，才确定冷水江钢铁公司以62620776.28元债权受让湖南大有公司75358737.73元债权，可见，冷水江钢铁公司并非低价、更不是无偿受让湖南大有公司的债权，况且杭州劲达企业对湖南大有公司的债权不具有优先受偿性，因此，杭州劲达企业请求撤销《合作和解协议》于法无据，悖于客观事实。请求：撤销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民终2230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8）湘1322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驳回杭州劲达企业的诉讼请求；杭州劲达企业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杭州劲达企业辩称，一、原审并没有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冷水江钢铁公司以“原审遗漏当事人”为由申请再审不能成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根据该条的规定，假使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应该由该当事人申请再审。在本案中，应当是由“被遗漏的当事人”娄底市湘华工贸有限公司等申请再审，冷水江钢铁公司不得以该理由申请再审。（二）《合作和解协议》的核心内容是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将其对乙方娄底市湘华工贸有限公司等享有的到期债权75358737.73元转让给冷水江钢铁公司，在该协议中，乙方娄底市湘华工贸有限公司等并没有权利，只有配合义务，《合作和解协议》被撤销与否，对娄底市湘华工贸有限公司等的权益均没有任何损害，娄底市湘华工贸有限公司等并不是该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三）如果娄底市湘华工贸有限公司等不参加诉讼，会严重损害冷水江钢铁公司和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的权益，那么在本案一审和二审过程中，冷水江钢铁公司和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均应当向两级法院要求追加娄底市湘华工贸有限公司等参加诉讼，但是冷水江钢铁公司和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均没有申请，现又以遗漏当事人为由申请再审，纯属浪费司法资源。（四）本案一、二审判决撤销《合作和解协议》的理由是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无偿向冷水江钢铁公司转让债权，损害了杭州劲达企业作为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与娄底市湘华工贸有限公司等并没有利害关系，娄底市湘华工贸有限公司等是否参加诉讼，不会对判决结果产生任何影响。二、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向冷水江钢铁公司转让债权，依法应当由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和冷水江钢铁公司举证证明债权转让是有偿的、善意的，冷水江钢铁公司以“原审认定湖南大有公司无偿转让债权，缺乏证据证明”为由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一、二审判决对于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进行了认真的审查和充分的说理，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详细列明所负债务的来源，庭审中也未说明该笔债务的组成，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湖南博长担保有限公司与冷水江钢铁公司签订《合作和解协议》转让债权是有偿的、善意的，且对债权人杭州劲达企业的债权实现没有造成损害，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完全正确的。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没有错误，冷水江钢铁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成立，不符合再审的法定条件，请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湖南大有公司述称，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了湖南大有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从一、二审的程序看，遗漏了当事人，案涉协议为三方协议，撤销该协议涉及了第三方的利益，法院应追加第三方为当事人，但法院没有追加，程序违法。根据管理人初步查明，湖南大有公司与冷水江钢铁公司经济往来较多，冷水江钢铁公司申报了债权，债权的情况审计机构正在进行审计。湖南大有公司签订案涉协议是为了抵债，以债权抵销债务，这是合法有效的。相关审计结论将于2020年12月作出，届时湖南大有公司与冷水江钢铁公司的经济往来情况以及双方之间的关系都将明确。本院再审认为，杭州劲达企业申请撤销的《合作和解协议》系由原博长担保公司（甲方）与娄底市湘华工贸有限公司、娄底市湘联工贸有限公司、娄底市湘中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湖南利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湖南娄底市剑成置业有限公司、娄底市湘华交通物流有限公司、娄底市湘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黄剑成、黄弢、严群（乙方）以及冷水江钢铁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协议涉及作为乙方的娄底市湘华工贸有限公司、娄底市湘联工贸有限公司、娄底市湘中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湖南利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湖南娄底市剑成置业有限公司、娄底市湘华交通物流有限公司、娄底市湘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黄剑成、黄弢、严群的利益，本案的处理结果同他们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法院对此应予释明或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进入再审程序前，作为协议乙方之一的黄剑成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本案一、二审判决。本院已作出（2020）湘13民撤1号民事裁定，将黄剑成的诉讼请求并入本案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二条第二项“第三人诉讼请求并入再审程序审理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人民法院可以调解，调解达不成协议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时应当列明第三人。”之规定，本案应发回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重审。此外，关于案涉《合作和解协议》是否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情形，亦应在重审中予以重点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民终2230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8）湘1322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肖继强审 判 员  童赞辉审 判 员  刘黎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晶晶代理书记员  邬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