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朗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林雪松。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焱，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琪，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雪，女，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颖彤，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敏，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朗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雪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雷雪与朗亿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已于2019年11月22日解除；2.朗亿公司退还合作费120000元；3.朗亿公司赔偿雷雪损失175365元（其中店铺押金及租金损失40000元、装修损失103000元、店铺招牌费用损失1987元、选址费用损失2140元、带店费用损失4888元、员工工资损失2035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朗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9月5日，朗亿公司作为甲方与雷雪作为乙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定金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洽谈，甲方同意乙方在海南海口经营的条件，同意接受其项目申请。乙方自愿合作甲方旗下的南洋大师傅项目，总计合作费用124000元。乙方在签订协议书的同时支付项目定金20000元，乙方签订本协议后3天内签订合作合同，并交齐余款104000元。同日，朗亿公司出具了授权证书，载明授权雷雪为朗亿公司旗下南洋大师傅项目的形象店合作商。2019年9月19日，朗亿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与雷雪作为受托人（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乙方经过高详细考察和论证后自愿与朗亿公司合作经营“南洋大师傅”项目形象店并达成条款，供双方共同遵守。本合同是项目技术合作体系，即项目“南洋大师傅”是由甲方依据中国人的饮食习惯而自主研发，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使用。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所开发的项目技术体系，同意在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利用本项目的技术体系，进行经营和销售。甲方委托乙方在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经营“南洋大师傅”项目形象店。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合作费人民币120000元，费用涵盖：技术费、咨询费、服务费、培训费、新产品开发费。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年年度管理费人民币24000元。合同期限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甲方的权利包括：甲方拥有本项目技术体系的所有权；对乙方经营过程中相关技术的运用有监督，检查和指导的权利；如乙方未按照甲方所提供相关技术进行操作，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改正。甲方的义务包括：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的技术培训；为乙方培训技术人员，考核通过后，颁发结业证书；甲方向乙方提供后续开发的新产品，新技术，新工艺等；甲方向乙方提供经营管理上的专业服务及营销广告宣传支持。乙方的权利包括：获得甲方本项目技术体系的经营权、管理权、有权宣传推广甲方许可范围内的品牌；获得甲方在日常经营专业的技术指导、服务和甲方新配方、新工艺的支持；甲方所开发的其他新技术或新项目，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和优惠权等。乙方的义务包括遵守甲方关于市场区域保护的规定和技术体系的规范性，接受甲方的监督等。本合同项目甲方提供给乙方的资料及技术，无论其载体与形式，其上存续的知识产权权利归属于甲方所有。为保证产品质量，所有关键技术的核心原物料乙方须从甲方购买。双方确认，任何人的任何口头承诺均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雷雪提交了一份《赠送设备清单》，上面记载有三层烤箱、专用打蛋机、保鲜平冷操作台等物品的名称及数量。雷雪、朗亿公司确认雷雪总共向朗亿公司支付了120000元合作费，以及朗亿公司已向雷雪发送了《赠送设备清单》上的物品，上述物品费用已包含在雷雪向朗亿公司支付的合作费用中。雷雪为证明朗亿公司提供虚假信息进行虚假宣传，欺骗和误导加盟商，提交了《南洋大师傅加盟指南》。该《南洋大师傅加盟指南》中的单店盈利表载明日销售金额为7500元，月销售金额为225000元，毛利为146250元，预估月利润为102250元。雷雪为证明其店铺所在的商圈现已存在四家“南洋大师傅”面包店，朗亿公司没有按照约定进行合理的区域保护，提交了美团商家页面载图、百度地图导航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雷雪为证明朗亿公司提供的烤箱、搅拌机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多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朗亿公司对雷雪上述证据不予确认。雷雪为证明朗亿公司的“南洋大师傅”项目存在品牌风险，提交了加盖有“浙江金之秘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之秘公司）字样印章的《告知函》和《严正声明》打印件,雷雪称上述《告知函》、《严正声明》均是从金之秘公司微信公众号或者其员工所发的朋友圈中取得的电子图片。其中，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日的《告知函》载明，由于原“吉姆大师傅”品牌，所有权人在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注册未通过。即日起，金之秘公司统一使用由国家商标局国家知识产权局注册成功商标“吉姆南洋大师傅”。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0日的《严正声明》载明，鸡蛋糕行业领导品牌“南洋大师傅”为金之秘公司独家所有，公司总部位于浙江宁波，并非广东、上海、成都等地，该司从未与以下公司进行过任何形式上的合作，请各位尊敬的合作伙伴谨防上当受骗！已知部分假冒“南洋大师傅”的招商公司如下：广州禹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朗亿餐饮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兰熊餐饮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穗和（广州）农业服务有限公司。庭审中，一审法院当庭使用法庭电脑登陆金之秘公司官网查看相关信息，以及登陆中国商标网查询申请人名称为金之秘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情况、商标名称为“南洋大师傅”的相关商标申请信息。在金之秘公司官网查看的内容显示，该公司在其官网发布了《南洋大师傅打假公告》，主要内容为真正的南洋大师傅品牌所有人为金之秘公司，其他均为假冒。在中国商标网查询的内容显示，包括金之秘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及个人申请注册“南洋大师傅”商标，但均未成功注册；金之秘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在第32类商品/服务上申请注册“吉姆南洋大师傅”商标，商标状态为初审公告；朗亿公司于2019年8月3日在第35、43类商品/服务上申请注册“南洋大师傅”商标，商标状态为等待实质审查。雷雪为证明其损失提交了：1.雷雪作为乙方与符少玲作为甲方于2019年10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转账详情截图、《收据》。上述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海口市***********商铺一间租40平米给乙方使用；本商铺用于经营南洋大师傅蛋糕店，租赁期限从2019年10月1日至2022年10月1日；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交付租赁商铺押金19000元；该商铺每月租金为9500元。上述转账详情截图显示2019年9月13日、2019年10月29日分别向符少玲转账30500元、9500元。上述《收据》载明符少玲于2019年9月13日收到雷雪交来押金19000元、一年商铺税费2000元、一个月租金9500元；于2019年11月6日收到雷雪交来11月份房租9500元。2.雷雪作为发包人（甲方）与海南大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鼎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于2019年9月17日签订的《室内装饰工程合同书》、加盖有大鼎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大鼎装饰工程报价表》、《收款收据》。上述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海口高登东街南洋大师傅工程，工程承包方式为承包人包工、包料，工程期限13天，工程预算造价103000元。上述《收款收据》上加盖有大鼎公司财务专用章，载明客户为“雷女士”、名称为“南洋大师傅款项”、金额合共103000元。3.海口琼山南洋大师蛋糕店分别与李祝芬、黄畅胜、薛茂钟、张飞雪、徐文英、陈慧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上载明雷雪为海口琼山南洋大师蛋糕店的法定代表人），以及雷雪向上述人员转账的交易记录截图,转账金额合计20350元。另外，雷雪为证明制作店铺招牌花费了4987元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朗亿公司对雷雪该证据不予确认。雷雪、朗亿公司确认朗亿公司收取了雷雪选址费用2140元、带店费用4888元。雷雪为证明其已书面通知朗亿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提交了日期为2019年11月20日的《律师函》复印件、快递单复印件、快递查询结果打印件。上述《律师函》的收函对象为朗亿公司，上面载明朗亿公司的“南洋大师傅”项目存在品牌风险，金之秘公司已发出《严正声明》，声明“南洋大师傅”品牌为该公司独家所有，并告知朗亿公司自该律师函到达朗亿公司之日起，雷雪与朗亿公司签署的《项目合作合同》自动解除。快递单复印件显示2019年11月21日向朗亿公司寄送了律师函。快递查询结果打印件显示上述快递于2019年11月22日由他人代收。朗亿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并表示没有收到该律师函。朗亿公司为证明其提供的烤箱、搅拌机没有质量问题，提交了两张未标明产品名称的合格证。雷雪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朗亿公司为证明已履行了自身义务，雷雪也已开店经营，提交了雷雪店铺营业的照片和视频。雷雪对此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陈述其店铺从2019年10月1日开始经营至2019年11月20日停业，朗亿公司为雷雪提供了选址、带店服务，以及向雷雪提供了设备，且仅在开业初期进行相关培训，朗亿公司没有对雷雪进行后续技术指导、咨询。本案立案后，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向朗亿公司邮寄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证据材料及开庭传票等，朗亿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1月11日签收了上述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案涉合同虽名为《项目合作合同》，但合同条款订明雷雪自愿与朗亿公司合作经营南洋大师傅项目形象店，认同并接受朗亿公司所开发的项目技术体系，获得朗亿公司项目技术体系的经营权、管理权，以及朗亿公司在日常经营专业的技术指导、服务和朗亿公司新配方、新工艺的支持，朗亿公司为雷雪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的技术培训，雷雪须向朗亿公司交纳包括技术费、咨询费、服务费、培训费、新产品开发费及年度管理费在内的费用，该项目的核心料包由雷雪从朗亿公司购买进行统一配送，故上述合同条款内容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关于商业特许经营所规定的法律特征。故此，对雷雪主张案涉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涉案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朗亿公司作为特许人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并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向雷雪书面披露其相关信息，在其并未拥有“南洋大师傅”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情况下，与雷雪签订合同并授权雷雪使用上述商标。朗亿公司虽在涉案合同中载明“南洋大师傅”项目由其自主研发，其上存续的知识产权权利归属于朗亿公司所有，但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金之秘公司在第32类申请注册的“吉姆南洋大师傅”商标已初审公告，该公司也对“南洋大师傅”品牌作出公开权利声明，且现有多家公司及个人申请注册“南洋大师傅”商标，虽均未注册成功，但不能排除朗亿公司之外的其他案外人最终成功注册该商标。为此，朗亿公司未向雷雪披露相关信息的情况下将“南洋大师傅”商标作为经营资源许可雷雪使用，存在致使雷雪在经营过程中实施侵害他人权益行为的可能性，朗亿公司向雷雪提供的经营资源不符合合同约定。此外，《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其发布的广告中不得含有宣传被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收益的内容。”朗亿公司发布的《南洋大师傅加盟指南》中，含有“日销售金额为7500元”、“月销售金额为225000元”、“毛利为146250元”、“预估月利润为102250元”等详细的利润分析内容，违反了上述规定，朗亿公司的上述行为具有误导被特许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情节。《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依据上述规定，雷雪有权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雷雪主张涉案合同于2019年11月22日解除，但其未能提交相关快递单原件，朗亿公司亦不确认收到雷雪的律师函，故对雷雪上述主张不予采纳。鉴于雷雪于2020年1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朗亿公司于2020年1月11日签收诉讼材料，故确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已于2020年1月11日解除。对于雷雪关于朗亿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朗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区域保护的主张，因涉案合同中未对上述内容作出约定，故对雷雪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雷雪主张的退还款项及赔偿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从本案合同的订立与履行情况看，朗亿公司对合同解除负有主要责任，但雷雪作为一名参与商业活动的成年人，在没有充分了解、掌握相关特许加盟项目信息，客观认识商业经营风险情况下，即与朗亿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也应负有一定责任。对于雷雪要求返还的款项及主张的损失，依公平合理原则，并结合双方过错程度作出认定和处理。1.雷雪主张的合作费。双方合同约定雷雪向朗亿公司支付合作费120000元，该款包含了技术费、咨询费、培训费、设备及相关器材费用等。雷雪确认朗亿公司为其提供了选址、带店服务，以及向其提供了设备，且在开业初期进行了相关培训。雷雪实际接收了朗亿公司提供的设备，经营了“南洋大师傅”专卖店，在经营期间应学习和吸收了朗亿公司的经营技术，享受了经营资源，此部分无形财产及相关设备无法返还，结合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时间，酌定朗亿公司应向雷雪返还合作费70000元。2.雷雪主张的其他损失。朗亿公司收取了雷雪选址费用2140元、带店费用4888元。另，雷雪为证明押金及租金损失提供了租赁合同（未经登记备案）、租金、押金、商铺税费收据；为证明装修费损失提供了《室内装饰工程合同书》、报价表、收款收据；为证明店铺招牌费损失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为证明员工工资损失提供了劳动合同、转账交易记录截图。依据雷雪提交的证据，并综合考虑雷雪为履行涉案合同所支出相关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同时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及合同履行情况，酌定朗亿公司应向雷雪赔偿经济损失合计80000元。雷雪要求朗亿公司全额承担其主张的相关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雷雪与广州朗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已于2020年1月11日解除；二、广州朗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雷雪返还合作费70000元；三、广州朗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雷雪损失80000元；四、驳回雷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30元，雷雪负担2430元，广州朗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判后，朗亿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驳回雷雪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雷雪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项目合作合同》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法律特征，本案应为一般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其定性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不恰当。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涉案合同的效力并无瑕疵，且雷雪已经实际掌握了朗亿公司的经营资源和享受了相关服务，合同目的基本实现，且本案并非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故一审判决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及《合同法》第94、96、97条明显不当。三、一审判处的赔偿金额与案件事实不符，应予驳回。雷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应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雷雪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款，也不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朗亿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合同义务，不应退还任何款项。雷雪主张的损失是其经营的必要支出，且其已实际使用并取得相关经营收益。雷雪依然可以使用租赁的场地，押金并未因涉案合同的效力而被扣除，聘用的员工也为其提供了劳动，装修、选址费用、带店费用等也均已实际完成并使用。据此，雷雪主张的赔偿损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雷雪答辩称，1.涉案合同是特许经营合同。2.朗亿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雷雪有权解除合同。朗亿公司未向雷雪披露其未拥有南洋大师傅商标专用权的情况下与雷雪订立合同，授权雷雪使用上述商标，但目前金之秘公司对南洋大师傅品牌作出公开权利声明，雷雪继续使用南洋大师傅商标极有可能构成侵权。朗亿公司提供的经营资源不符合合同约定；朗亿公司隐瞒重要信息，欺骗雷雪与其订立合同，构成根本违约。朗亿公司在南洋大师傅加盟指南中含有详细利润分析内容，该内容无任何依据，误导雷雪加盟，朗亿公司对签订合同存在重大恶意和欺骗，故意提供虚假信息。3.因朗亿公司隐瞒情况、提供虚假利润信息，导致雷雪若继续使用涉案商标将存在侵权可能，不得不停止经营。涉案合同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朗亿公司应退还合作费及赔偿损失。4.朗亿公司滥用诉权，拖延时间。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朗亿公司虽上诉称本案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审法律适用错误，其不应退还雷雪任何款项，但在本院审理期间，朗亿公司既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广州朗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广州朗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小鹏审 判 员 韦晓云审 判 员 丁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俭君法官助理 罗燕梅书 记 员 钟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