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11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祥军，绰号戴大军，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盘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山县，捕前住辽宁省盘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兰，辽宁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庆友，男，1959年12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盘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捕前住辽宁省盘山县，捕前住盘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一影，盘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凡鹏，男，1983年12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盘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山县，捕前住辽宁省盘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岩，盘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庆良，男，1958年1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盘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山县，捕前住辽宁省盘山县。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6月21日被盘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实际拘留七日)，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辽宁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祥军、孟庆友、孟凡鹏、孟庆良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辽1122刑初8号刑事判决，四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16日12时20分许，因排水沟下网问题，被告人戴祥军召集并伙同被告人孟庆友、孟庆良、孟凡鹏持镐把、铁管、铁锹等凶器来到盘山县苇场李某2(李某2系被害人李某1父亲)家某2看护房院内，戴祥军先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口角，随即用拳头打向李某1，李某1还手将戴祥军打倒，四被告人遂使用手持凶器于看护房院内四处追打李某1。在将李某1追至北边房屋处时，李某1自屋内取出菜刀，四被告人仍持凶器围殴李某1，李某1将被告人戴祥军、孟庆友和孟凡鹏砍伤。后李某1手中菜刀于西侧库房门口处被打落，紧接着李某1爬进库房(该库房卷帘门半开着)，随即孟庆友将库房卷帘门掀起，戴祥军、孟庆友和孟凡鹏冲入库房将李某1殴打致多处轻伤。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孟庆友先后三次捡拾铁管、板砖等凶器返入库房殴打李某1。经盘锦辽河油田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李某1右侧顶骨凹陷性骨折，深度为0.8厘米，属轻伤一级；多发头皮裂伤，头皮创口长度累计19.5厘米，属轻伤二级；头部外伤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属轻伤二级；右侧尺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左侧尺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在案证据显示涉案铁西排水沟为被害人李某1父亲李某2于2012年所承包，并与石山种畜场水利服务站签有承包合同。 再查明，关于本案，被害人李某1已就民事赔偿部分另行提起民事诉讼。2015年1月16日，被告人孟凡鹏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盘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户籍证明信证明：四被告人的自然情况，案发时均达刑事责任年龄。 2、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及各被告人到案经过。 3、盘锦市中心医院病历证明：被害人李某1入院时间及伤情诊断情况。 4、承包协议及专用收款收据存根4张证明：铁西排水沟北段系李某2承包，且已缴纳承包费。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据保全清单、涉案财物入库凭证证明：扣押作案工具等情况。 6、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戴祥军打架时使用的铁管未能找到。 7、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16日12时20分左右，工人快干活了，其出门到院子里看了看，这时看见戴祥军带了有六七个人过来，手里好像还拿着铁锹和木棍，进院后，戴祥军就跟身后的人说“打死他”。没等其说话，戴祥军就打了他一拳，当戴祥军再次伸手想打他时，其随手还了一拳，将戴祥军打倒。这时戴祥军带来的人就用铁锹和木棍追着他打，后来把他追到了北边的屋子里，进屋后其从屋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自卫。当时其就站在门口没动，戴祥军又跟身后的人说“打死他”，之后四人就一起用铁锹、木棍追着他打，其想往大门外跑，但门外好像有人要拦他，其就跑到了院里西侧的库房处，四人接着追打他，这时不知道是谁用棍子打在了他头上，当时就给他打倒了，然后其看见库房的门有个缝，其就往库房里爬，爬进库房后这些人又追进库房打他，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6日11时左右，其在石新镇当铺村孟庆友家中吃饭，当时和其一起吃饭的有孟庆友、孟凡鹏、刘某1和杨某2。11时30分左右，孟庆友接到戴祥军电话，电话说什么其没有听见，随后孟庆友告诉他去戴祥军铺上看看，然后其和孟庆友、孟凡鹏、刘某1四人坐着孟凡鹏的轿车(辽Ｌ×××××)去找的戴祥军。他们先到的戴祥军的铺上，戴祥军说去李某2铺上看看，随后，戴祥军开白色皮卡车(辽Ｇ×××××)拉着戴某(戴祥军的父亲)，他们车在后面跟着，到李某2家铺东边的沟里下网。当时他们看沟里的网被起出来了，网也坏了，戴祥军说是李某1带人干的。当时戴祥军挺生气的，紧接着戴祥军带着孟庆友、孟庆良、孟凡鹏去皮卡车里拿铁棍和铁锹，随后戴祥军在前面走，孟庆友、孟庆良、孟凡鹏、刘某1和他在后边跟着进了李某2家铺院内，当时戴祥军手里没拿东西，孟凡鹏手里拿着长约80厘米，直径2厘米的白色铁管，孟庆友手里拿着一个长1米2左右镐把，孟庆良手里拿着一个尖锹。其在院外的时候，就听见戴祥军骂了李某1一句，等他到院内就看见李某1将戴祥军打倒，后面的孟庆友、孟凡鹏和孟庆良三个人便开始追打李某1，追打的时候，孟凡鹏被李某1推倒，这时戴祥军将孟凡鹏手中铁管拿过来和三人一起追打李某1。孟凡鹏出院外，回来时手里拿了一根铁管，李某1就往屋里面跑，李某1回到屋里之后，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李某1和四人打在了一起。李某1一边打，一边跑，跑到了院内西边库房门口，李某1被他们打倒了，然后李某1就往库房里面爬，这个时候孟凡鹏让他看伤口，车库里面的情况其也没注意。打完人后，他们几人就坐车离开了。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6日中午11时许，其和孟庆友、孟凡鹏、杨某2、郭某在孟庆友家中吃饭。当时也喝了酒，孟庆友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说戴祥军的网被人拔了，过去看看，把网给下了，之后其和孟庆友、郭某、孟庆良坐着孟凡鹏开的黑色小轿车先到戴祥军的铺上，随后跟着戴祥军的车(载着戴祥军的父亲)来到李某家某1外东侧路边，下车在水沟旁边呆一会，之后，戴祥军在前面走，孟庆友、孟凡鹏、孟庆良在后面跟着，其和郭某、戴祥军的父亲在最后当时孟庆良手里拿着铁锹，孟凡鹏和孟庆友手里拿着木棒子，戴祥军手里没有拿东西。其到李某1家门口的时候，他们已经打起来了。当时看见孟凡鹏和孟庆友、孟庆良用手里的棒子和铁锹往李某1身上打，后来戴祥军手里也拿了一根铁棒子往李某1身上打，具体棒子是哪来的，其没有注意。接着李某1就回屋里取了一把菜刀。李某1用菜刀把戴祥军左侧耳朵砍出血了，接着又把孟庆友的头部砍伤了，后来其看到孟凡鹏的头部也出血了，李某1具体什么时候砍的，其没有注意。后来戴祥军、孟庆友、孟凡鹏、孟庆良他们四个人把李某1堵到西侧的车库门口，把李某1手里的菜刀打掉了，然后李某1就被四人打倒在地，李某1自己滚进车库里面了，在车库里面发生什么其就不知道了。在李某1和戴祥军等四人厮打过程中，戴祥军、孟庆友、孟凡鹏和孟庆良都打了李某1的头部和身上。手里拿着在石新镇当铺村孟庆友家中吃饭，当时和其一起吃饭的有戴祥军、孟庆友、孟凡鹏、孟庆良用铁锹等工具殴打李某1及李某1用菜刀砍伤戴祥军、孟庆友，后李某1被戴祥军、孟庆友、孟凡鹏、孟庆良打倒的事实及经过。 10、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李某1的母亲，2019 年6月16日12时15分左右，其家里小工打电话说李某1在其家某2的院子被戴祥军等人给打了，倒地不能动了，然后其就报警了。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6日12时20分左右，其在李某2家某2里干活，李某1在院子里呆着，当时其看见戴祥军带着六七个人来到李某2的铺上，其中有四五个人手里拿着铁锹和镐把。戴祥军进院后用手指着李某1跟后面的人说，“他就是李某1给我打他”，然后戴祥军和他带来的四五个人就开始用铁锹和镐把打李某1，当时李某1就在院子里跑，戴祥军等人就追着李某1打，李某1跑进屋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戴祥军等人还拿着铁锹和镐把打李某1，当时李某1就拿着菜刀向戴祥军等人砍过去了，但是戴祥军他们人多，而且手里的工具长，李某1打不过他们，就在院子里跑，戴祥军等人继续追着李某1打，一边打一边喊“打死他，打死他”，后来把李某1打倒在房子西侧第二个库房的地上，然后戴祥军等人冲进库房里继续打李某1，打完后，戴祥军就带着人走了。这时，其中一个人又在地上捡起一根镐把，嘴里说着“打死他”，又向李某1身上打了几下，李某1当时倒在地上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了。 12.证人敬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6日，其在盘山县李某2的水田地里干活，大约12时20分左右，他们中午休息完准备从铺上出去干活，刚出门口就看见来了七八个人，他们手里拿着铁锹、镐把、铁棍就来到院子里，其中一个是戴祥军，其他三人他不认识。当时李某1就在院里，其看见戴祥军上前跟李某1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戴祥军跟李某1打了起来，后来跟戴祥军来的三个人也拿着铁锹和镐把追着李某1打，李某1当时就往屋里跑，后来从屋里拿了一把菜刀和戴祥军他们四个人对打。这时其就和他们说“别打了”，他们也没有人听他的，再后来李某1被戴祥军他们追到了西侧库房门口处被打倒，李某1爬到了屋子里，他们又来到屋里用镐把、铁棍和砖头把李某1打了一顿，打完后他们就出来了。当时其听见一个高个子的男的说“别打了”，刚说完，其就看见其中一个男的又返回屋里打了李某1一顿。打完后，戴祥军就带着人走了。然后其就给常某打电话，让他赶紧打120，之后其就去照顾李某1了。 1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戴祥军的父亲，戴祥军在李某2铺上东侧的北沟里养了六七年的螃蟹(戴祥军无北沟承包合同)，听说这个北沟是李某2承包的，但李某2有没有承包合同其不知道，戴祥军在北沟养螃蟹期间，李某2没有找过他们。2019年6月16日12时20分左右，其儿子戴祥军从东郭开完会回来到自家水田地转了一圈，回到铺上后跟他说“咱家东边养螃蟹的沟里下的网被李某2给起出来了，网都给割破了，这也太欺负人了，他应该跟咱们说一声啊，我找人给他下的网起出来，把咱们的网再下进去”。然后，戴祥军就给他三舅孟庆友打电话说“三舅，你跟我二舅说一声，你们俩到我水田铺上来一下，李某2带人把咱下的网给起出来了，咱把他的网也起出来，把咱的网再下回去”。孟庆友在电话里说什么他没有听见。打完电话后，戴祥军就去了位于其家东边养螃蟹的北沟处，其怕他出事也跟了去了。大约12时左右，孟凡鹏开着一辆黑色轿车过来了，车上坐着孟庆友和孟庆良，还有两个人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下车后，戴祥军就跟孟庆友他们说“这回高低把李某2他们下的网给起出来，把咱的网给下进去”。孟庆友说“下吧，咱们怕他啊”。说完戴祥军就带着孟庆友、孟庆良和孟凡鹏，其和孟庆友带来的两个人走在后面，就去李某2铺上东边的北沟里起网。当时孟庆友手里拿了一根一米左右长的镐把，孟庆良拿了一把铁锹，孟凡鹏拿了一根铁棍，当时戴祥军手里没拿东西，后来拿没拿东西其没注意。等到李某2院子里的时候就看见戴祥军和李某1打起来了。孟庆友、孟庆良和孟凡鹏见状也跟着追打李某1，后来把李某1追到北边房子里，李某1从屋里取出一把菜刀出来。戴祥军就说“你还敢砍我啊”说完后，他们就又打起来了。后来其就发现戴祥军、孟庆友和孟凡鹏的头部和身上有血，具体伤在哪个部位其不清楚。 后来几人把李某1追到了西边的车库门口，李某1被打倒了，然后李某1就往车库里爬，到车库后，戴祥军和孟庆友又进去打了李某1。 他们出来后，其就说“别打了，身上都是血了，赶紧走吧”，然后他们出院就开车走了。 14、证人穆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6日12时20分左右，其在盘山县苇场李某2家某2的铺上干活。 当时其正在房子西侧的第二个库房里焊电焊，库房的卷帘门是半开着的，离地面高度大概七八十公分左右，当时李某1就从院子外面爬进其干活的库房了，然后库房的卷帘门就被人拉上去了，这时戴祥军和他的两个舅舅，还有一个男子手里拿着镐把和铁锹就向李某1身上打，当时李某1倒在地上不能动，戴祥军等人就向李某1的头部、胸部、胳膊、腿部打去。打完后，戴祥军等人就往外走了。当时其听见外面有人喊“往死里打他”，然后，戴祥军的一个舅舅在库房门口捡起一块板砖打向李某1，打在了李某1上半身右侧肋骨处，然后就走了，走了没多一会，这个人又从院子里捡起一根镐把向李某1打了过去，分别打在了李某1的腰部、胳膊和腿部，一共打了好几下，打完后就离开了。当时其就给李某2打电话，然后抱着李某1，李某1的头部出了很多血。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之前，张某1在铁西 排水沟里挂野生鱼，其于2012年承包的铁西排水沟(承包期是10年)，承包之后，其也没有养殖，还是继续答应让张某1挂野生鱼。2016年之后，其知道戴祥军有时也去其承包的铁西排水沟内挂鱼，其他人也去挂鱼，其当时也没有阻止戴祥军和其他人。2018年末，其儿子李某1遇到戴祥军告诉他铁西排水沟来年不要再占用了，他们家养螃蟹。当时戴祥军就说忙，有时间再说。2019年3月，李某1又给戴祥军打电话告诉排水沟是他们承包的，今年他们要在排水沟内养螃蟹，不让戴祥军继续占用了，当时戴祥军也没说什么，就说见面再说(打电话当时高春利在戴祥军身边)。之后他们跟戴祥军没有过接触，戴祥军也没有找过他们。实际上，戴祥军没有在铁西排水沟内投放过螃蟹苗，他只是在2016年开始每年都去沟里下网起螃蟹，2016年之前，沟里没有螃蟹，因为周围养螃蟹的人多了，铁西排水沟内的螃蟹也多了，都是周围人养的螃蟹爬进沟里去的。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0年，其占用着铁西排水沟，当时在排水沟里挂了一些野生鱼，还养了一些螃蟹，直到2012年，李某1找过他并告诉他铁西排水沟让李某2承包了，其就撤出了。 1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戴祥军是其亲妹夫，铁西排水沟是谁承包的其不清楚。戴祥军每年都在铁西排水沟内投放螃蟹苗，其一直在给戴祥军打工，负责养螃蟹，大概有七八年了。 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戴祥军是盘山县人，其记得戴祥军在铁西排水沟内养了大概五六年螃蟹，听戴祥军说他在铁西排水沟里投放了螃蟹苗，但具体是否投放其不清楚，后期才知道是李某2承包的铁西排水沟。 19、被告人戴祥军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16日中午，其看见李某1看护房东边的螃蟹池里的网被拔了，当时其怀疑就是 李某1他家给拔的，其非常生气，于是给其三舅孟庆友打电话说“你找几个人来帮我把李某1家的网拔了”。孟庆友说行，马上就过来，其和其父亲戴某就在李某1家门口的桥头等着，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孟凡鹏开车拉着孟庆友、孟庆良、刘某1、郭某到了李某1家门口附近的过水桥桥头，其和来人先到李某家某1外东侧沟边看了一下网，当时其妹夫李某3和工人张某3在沟的东边，其看到网被起出来放在沟边上了，其就让李某3和张某3往北走，其带着其父亲和舅舅等人准备从李某1家的院子南门穿到院东门沿沟西边往北走去把李某1的网起出来，当时其在最前面走，身后是孟庆友、孟庆良、孟凡鹏，再往后是戴某、郭某、刘某1，当时其手里啥也没拿，孟庆友手里拿个1.2米长的木棒，孟庆良手里拿着一把铁锹，孟凡鹏手里拿着一个1.2米的铁管，刚进院，其就看见李某1从大院往南门走，其和李某1在院内走到一起后，其就问李某1“为啥拔我网”，李某1说“你往我家沟里下啥网”，其就说“哪块是你家沟”，其边说边用拳头怼了李某1胸口一拳，李某1还手用拳头打他脸部一下，将戴祥军打倒了。此时孟庆友骂李某1说“操你妈，打谁呢”紧接着其从孟凡鹏手里抢过铁管追李某1，孟庆友、孟凡鹏及孟庆良也奔李某1追，李某1跑到屋内拿一把菜刀出来，李某1在院内举着菜刀，其举着铁管，当时俩人对峙李几秒钟，其先用铁管打了李某1肩膀一下，李某1还手用菜刀砍了其左侧耳朵上边一刀，之后就互相打在一起。当时孟庆良、孟凡鹏、孟庆友也在打李某1，后来其就在院里追着李某1满院跑，最后李某1跑到西库房，当时西库房卷帘门关一半，其就钻进去一手捂脸一手拿铁管打李某1，打了李某1身上四五下，后来其满脸是血就出来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 20、被告人孟庆友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16日中午11点多，其和郭某、刘某1及儿子孟凡鹏在家里吃饭，几人都 喝酒了，11点半的时候，其外甥戴祥军给他打电话说“三舅，我铺上没人干活，你给我找几个人来八一苇场东侧我的水田内给我下网，然后你给我二舅孟庆良也带过来”，其就和郭某、刘某1说“你俩正好在，帮我给我外甥戴祥军下网去”。接着其又去孟庆良家找的孟庆良，然后孟凡鹏开着东风日产天籁轿车拉着他们去的八一苇场东侧水田。下车后，看见戴祥军、戴某、张某3、李某3在养鱼池东侧的小桥附近等着呢。下车之后，戴祥军和他们说留下两个人在北沟东边下网，其他人跟他去西边下网。说完其就从戴祥军的皮卡车上拿了一根一米长的镐把，戴祥军在前面走，其他人在他后面跟着，孟庆良手里拿着一把铁锹。当时他们准备从李某2的院里经过去北沟下网(李某2的房子建盖的时候把通往北沟的南北道给占了，从别的地方过不去，只能从李某2家走)，刚走进院就看见李某1也在院里，当时李某1和戴祥军碰面了，具体二人说了什么其没有听清，之后就看见二人打了起来，李某1被戴祥军用拳头打倒了，其手里拿着镐把就去追着李某1打，但没有打到李某1。李某1跑回屋里拿把菜刀就出来了，李某1拿着菜刀就和其四人打起来了，打了一会，李某1用菜刀把戴祥军的头部砍伤了，流了很多血，其看戴祥军受伤了，就用镐把追着李某1打，当时也不清楚打李某1什么部位了，打了几下之后，李某1用菜刀砍在其左侧头部了，留了一脸血，然后其接着用镐把追着李某1打，在追打过程中，其右侧胳膊也被李某1用刀砍伤了，于是其把镐把往李某1身上扔去打他。戴祥军不知从哪拿的铁棍去打李某1，当时由于其脸上留了很多血，还有点迷糊，也看不清其他人是怎么打的了。后来在李某2家某1内西边的库房门口，孟庆良用铁锹将李某1手中的菜刀打掉在地上，李某1也被他们打倒了。当时库房的门半开着，李某1就爬进库房里了，其在院内捡了一块砖头也进了库房，其看见李某1仰头躺在地上也不动了，看他进去了，李某1就侧卧着了，其就用砖头往李某1的臀部打了一下，戴祥军随后也进了库房，他用手中的铁棍打李某1，具体打李某1什么部位了，其没有看清，其他人是否进库房了，其没有注意，其用砖头打完李某1就从库房出来了，出来之后其感觉不解气，又从院里捡了一根短铁棍再次进了库房，其用小铁棍又往李某1的大腿上打了两下，打哪支腿上记不清了，打完之后他们就开车走了。 21、被告人孟凡鹏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16日那天是父亲节，其和郭某、刘某1在孟庆友(孟凡鹏的父亲)家里吃 饭。后孟庆友接到其表哥戴祥军的电话说是去帮他下网，还说下网的时候把其二大爷孟庆良也带着，孟庆良过来以后，其开车拉着郭某、刘某1、孟庆友和孟庆良到戴祥军承包的稻田地东侧的小桥上，他们到现场的时候，看到戴祥军的父亲、张某3、李某3以及戴祥军雇佣的小工已经在那了。戴祥军告诉他们在他养螃蟹的沟里下网起螃蟹和梭鱼，当时戴祥军告诉张某3和李某3到沟的东侧去下网，其他人跟着他到沟的西侧去下网。之后其他人都跟着戴祥军往沟的西侧走，按照戴祥军的说法，去沟的西侧必须经过李某1的看护院，戴祥军在前面走，他们几个在后面跟着。当时其手里拿着铁管，孟庆友拿着镐把(铁管和镐把系从戴祥军车里取的)，孟庆良手里拿着铁锹，进院后，李某1从屋里出来了，戴祥军上前和李某1说了几句话，具体说什么没听清。随后戴祥军反手打了李某1一下，李某1还手把戴祥军打倒了，随后其到他俩跟前想去帮戴祥军打李某1，戴祥军从地上起来抢过其手中的铁管开始打李某1，李某1转身跑屋里去了，其转身到院外在戴祥军的车里又取了一根铁管回到院里，进院后，其看到孟庆友手捂着脑袋，脸上都是血，戴祥军脑袋也出血了，当时李某1手里拿着菜刀，戴祥军手里拿着铁管在院里对峙着，其上前用手里的铁管抡了李某1一下，但没打着，后李某1跑到院的东北角，其想把他手里的菜刀打掉，但又没打着，这时候李某1拿菜刀把其也砍了，其站在旁边捂着脑袋，看见孟庆良拿铁锹开始拍李某1，李某1一边跑一边躲，其也拿着铁管抡李某1，后来不知是谁把李某1菜刀打掉了，李某1倒地上了，随后李某1爬进一个车库里(此时李某1已经没有了反抗能力)，想把车库卷帘门撂下，但孟庆友上前把车库门抬起来进了车库，其看见孟庆友手拿铁管“炫”李某1，其进车库后踹了李某1一脚就出来了。后来戴祥军也进车库用铁管“炫”李某1了，他们看李某1没有反抗能力了就停手不打了，之后他们几个人就从院里出来开车走了。 22、被告人孟庆良的供述证明：2019年6月16日中午11点30分许，其在家里吃完午饭，其三弟孟庆友来找他说“二哥，咱外甥戴祥军打电话说让咱们去帮他下网，他下的网让李某2给起出来了，咱去把渔网再下里”，然后其跟着孟庆友一起坐孟凡鹏开的车来到了戴祥军的稻田地里，郭某和刘某1也一起跟着了。当时戴祥军在他承包的稻田地东侧的小桥处，戴某(戴祥军父亲)、张某3(小工)、李某3(小工)也在场。戴祥军就跟他们说“张某3和李某3从北沟的东边下网，我们从李某2家某1内过去，从北沟西边下网，车上有下网的工具”，然后孟凡鹏从戴祥军的皮卡车里拿了一根铁管，孟庆友拿了一根镐把，其当时把铁锹拿了出来。戴祥军在前，其和孟庆友、孟凡鹏在后，戴某、郭某和刘某1在他们三人后面，往李某2的院子里走。当时李某1就在院子的门口处，戴祥军和李某1发生了几句口角，随后戴祥军就上前打了李某1脸部一拳，李某1还手将戴祥军打倒，其和孟庆友、孟凡鹏就拿着工具追打李某1，后来戴祥军把孟凡鹏的铁管抢去了，也追着李某1打，这时李某1就往屋子里跑，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戴祥军追到了屋子的门口，当时其在后面，一抬头的工夫就看见戴祥军脑袋出血了，然后其就跑过去了，用手里的铁锹打李某1。这时，戴祥军、孟庆友和孟凡鹏也追着李某1打，当时李某1用手里的菜刀把孟庆友的头部砍伤了，孟凡鹏看见他爸被砍了就上去打李某1，也被李某1砍伤了。之后他们四个人继续追着李某1打，把李某1追到西侧的库房门口，这时戴祥军用镐把打在了李某1的头部，把李某1打倒了，然后李某1就钻进库房里面去了，随后孟庆友把库房的卷帘门拉开，戴祥军和孟庆友就到库房里面继续打李某1，戴祥军用镐把打李某1，孟庆友用铁管打李某1，打了一会戴祥军就从库房里出来了，孟庆友在库房门口捡了一块青砖向李某1打了过去，随后又在门口见了一根铁钎子去打李某1，打完后他们就往外走了。当时孟庆友又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棒又去打李某1，打完后他们就离开李某2的院子了。 23、辽河油田总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伤情经鉴定为一处轻伤一级，四处轻伤二级。具体如下：1.李某1右侧顶骨凹陷性骨折，深度为0.8厘米，为轻伤一级；2.李某1多发头皮外伤，头皮创口长度累计19.5厘米，为轻伤二级；3.李某1头部外伤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颈软CT提示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为轻伤二级；4.李某1右侧尺骨骨折，为轻伤二级；5.李某1左侧尺骨骨折，为轻伤二级。 24、视听资料(光盘6张)证明：案发现场具体情况。 25、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1月16日，孟凡鹏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盘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 26、盘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李某1房屋院落四周筑有围墙，为封闭院落，戴祥军等人前往排水沟可通过李某1院子到达，亦可通过南侧公共土路经铁路向北到达。经走访群众，排水沟下网需使用的工具为渔网、竹竿、木棍。 27、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所有人员信息证明：因殴打李某1，被告人孟庆良被盘山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 原审庭审过程中，被害人一方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李某1被四被告人殴打视频证明：李某1被殴打当时的情况，四被告人行为恶劣的程度。 2、李某2、刘某2、穆某、敬某书面证言证明：该水沟是李某2承包的，李某1没有参与清障，网不是李某1拔除的。 论证：被害方提供的殴打视频可证明案发现场的真实情况，四被告人及辩护人亦对该视频本身的真实性不持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害方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因所涉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于上述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均持有异议，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原审庭审过程中，四被告人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凌海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在打斗过程中，被害人李某1将戴祥军、孟庆友和孟凡鹏砍伤，致三被告人轻伤以及轻微伤，由此证明被害人存在过错。 2、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李某1已就该案赔偿部分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四被告人愿意赔偿李某1经济损失，李某1也会得到经济赔偿。 3、涉案房屋航拍照片六张证明：涉案房屋的地理位置情况，四被告人去排水沟下网，李某家某1落系必经之路，李某1家的房屋和戴祥军的鱼塘相邻。 论证：对于四被告人所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被害方均予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虽可确认，但司法鉴定意见书本身无法证明被害人存有过错，航拍照片亦无法证明被害人家某1落系四被告人下网必经之路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戴祥军、孟庆友、孟凡鹏、孟庆良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四被告人共同实施伤害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戴祥军系行为召集者，其与其他三被告人同时又系伤害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四被告人对伤害结果的发生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孟庆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属作用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孟凡鹏具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不属作用较小的主犯，其辩护人以及公诉机关关于此量刑情节的认定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本案中，四被告人持凶器实施伤害行为，应从重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合法性的问题，本案系在案件事实和证据均发生实质变化的前提下，公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对其此前针对四被告人所做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故该调整不违反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立法本意。现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依认罪认罚从宽原则调整之后的量刑建议均不予认可，表明四被告人不再接受公诉机关拟建议的刑罚，故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审理该案。 关于被害方所提出的本案定性问题，被害人李某1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四被告人无事生非，于公共场所无故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公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指控四被告人存在定性错误的意见。经查，综合四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可认定，本案系因排水沟下网问题而引发，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无因性本质特征，且案发于被害人李某1看护房院内，盘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已证实该院落属于封闭院落，不属于公共场所，该代理人此点意见因缺乏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案四被告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李某1轻伤，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涉案房屋是否系封闭院落，是否属于四被告人下网的必经之路问题，经查，盘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已证实，涉案院落为封闭式院落，四周筑有围墙，戴祥军等人前往排水沟下网可通过李某家某1子到达，亦可通过南侧公共土路经铁路向北到达，由此，结合庭审中被害人李某1的当庭陈述以及四被告人持凶器进入涉案院落的客观行为，可认定戴祥军等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涉案院落为四被告人去排水沟下网的必经之路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1对于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在本案中存有一定过错，应酌情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四被告人持镐把、铁管等凶器闯入被害人家某1内，被告人戴祥军先行动手殴打被害人，继而四被告人一起持凶器追打被害人，在场证人戴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现场监控视频均可证实，四被告人将李某1追到北边屋子里，李某1方自屋内取出一把菜刀，且其持刀在门口并未动，但四被告人仍持凶器对其围攻追打，在此过程中，致被告人戴祥军、孟庆友和孟凡鹏被砍伤。被害人系在不具备其他自救途径情形下持刀自卫，该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且不属于防卫过当，故被害人在本案中对于本案案发及矛盾激化不具有过错责任，四辩护人所提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孟庆良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被害人李某1持刀砍人构成正当防卫的前提是涉案房屋为封闭院落，而被害人一方已陈述涉案房屋为公共场所，则四被告人与被害人在公共场所相遇，是否还能认定被害人别某，被害人是否还能构成正当防卫存疑”的辩护意见，被害人是否成立正当防卫，重点评价的是李某1持刀反抗行为本身针对的是四被告人危及其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且其自屋内取出菜刀亦是为制止四被告人正在对其实施的不法侵害，被害人在防卫起因、防卫意图、防卫客体(打击对象)、防卫时间等方面均具备正当防卫的法定要件，即涉案房屋是否为封闭院落与评价李某1是否构成正当防卫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性，该辩护人上述辩护观点因缺乏法律根据而不能成立。关于孟凡鹏的辩护人所提出的“如李某1不出来与戴祥军发生口角，则不会导致案发；如李某1不拿菜刀出来激化矛盾，而是躲在屋内报警，则不会造成今天后果”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中，戴祥军等人进院后先行动手殴打被害人，之后四被告人手持凶器满院围攻追打被害人，在此情形下，被害人李某1所实施的系列行为对于本案矛盾并未起到激化作用，该辩护人所提上述观点与本案客观事实及证据明显不符，此辩护意见因有违常理，亦与本案案情相脱离而不能成立。 关于四被告人坦白情节的认定问题，四被告人到案后虽如实供述了各自实施的客观犯罪行为，可构成坦白，但四被告人并未如实供述各自主观故意的内容，本案中，四被告人虽均供述案发当天系去排水沟下网，但盘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已证实下网所需的工具为竹竿、渔网和木棍，而四被告人却手持镐把、铁管、铁锹等凶器闯入被害人家某1内，并先行动手殴打被害人，继而共同持械围殴被害人，故四被告人对于预谋实施伤害的主观动机并未如实供述，且其如实供述的部分对于司法机关办案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故结合四被告人所犯罪行、人身危险性及悔罪程度，对其坦白情节，在从宽幅度上酌情从严掌握。 关于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邻里矛盾所引发，四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本案社会危害性小，应酌情对四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首先，对于四被告人主观恶性的评价应确定为其犯罪过程中的主观心理，经查，四被告人与被害人并非系邻里关系，本案亦非系因邻里矛盾所引发，四被告人在将被害人打倒，且被害人已无任何反抗能力的情形下，仍持凶器殴打被害人并致其多处轻伤，而后驾车离开，置被害人伤情于不顾，故四被告人对于自身行为及社会危害性所持的心理是积极追求的态度，其主观恶性和客观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大，上述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孟庆友的辩护人提出孟庆友在本案中属临时起意型激情犯罪，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孟庆友在进入被害人家某1落之前，即从戴祥军车上取出镐把携带，在戴祥军先行殴打被害人李某1，李某1赤手将戴祥军打倒情形下，孟庆友随即使用镐把追打被害人。因李某1并未针对孟庆友本人先行实施不当行为，故孟庆友随后实施的犯罪行为不构成临时起意型激情犯罪，尤其在李某1被四被告人打倒爬进库房后，孟庆友先后三次捡拾凶器进入库房殴打李某1，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大，该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委托代理人所提出的四被告人及跟随人员所乘坐的车辆属于犯罪工具，应予没收的意见，经查，在案尚无证据证明四被告人所乘坐的车辆系专为犯罪而购置，至于跟随人员所乘坐的车辆，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委托代理人所提出的本案遗漏共犯的问题，因在案尚无证据证明戴某、郭某、刘某1、张某3客观实施了本案的犯罪行为，故只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进行审理。 综合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四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戴祥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孟庆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孟凡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孟庆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二、作案工具镐把一根、铁铅子一个、铁管二根、铁锹一把、木棒一根、砖头一块及耙子一个，予以没收。 上诉人戴祥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本案两次庭审“事实与证据发生实质性变化”错误；对涉案房屋性质的认定忽略了该院落占用了农田道路属于违章建筑的事实，其形式上是封闭院落，但对与田地与该院落相邻的当地村民是可以通行的；上诉人始终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深刻，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原判认定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不存在相信关系的认定错误，本案系因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所引发的临时起意激情型犯罪；原判对涉案排水沟归属认定错误，公诉机关出示的收据没有案发当年的，即案发当年被害人父亲李某2没有承包经营权；上诉人及家属有赔偿意愿；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上诉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孟庆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不具有合法性，原审法院对邻里纠纷理解有误，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上诉人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上诉人无前科劣迹，系偶犯、初犯。请求二审法院按原认罪认罚的量刑建议改判上诉人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孟凡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系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所引发，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上诉人主观恶性较轻，在本案中参与度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自愿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公诉机关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改变量刑建议，增加刑期，与侦查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意见相悖。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孟庆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审理期限将近10个月，期间未向辩护人告知是否存在延长、补充侦查的相关程序性问题，违反法律程序，应发回重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导致被告人量刑过重，四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原判在量刑情节中未予体现；本案属于邻里纠纷，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程序有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五、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戴祥军、孟庆友、孟庆良、孟凡鹏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戴祥军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土地承包合同》及被害人李某1住院费、门诊收据及费用清单，证明被告人戴祥军的承包地与被害人李某1的院子、土地相邻，本案系因邻里关系张发矛盾导致，且被告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医疗费用，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经审查，《土地承包合同》与本案是否因邻里关系所引发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被害人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对民事赔偿部分无法进行审理。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事实和证据均未发生变化,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祥军、孟庆友、孟凡鹏、孟庆良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针对四原审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孟庆良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审理期限将近10个月，期间未向辩护人告知是否存在延长、补充侦查的相关程序性问题，违反法律程序，应发回重审。经查，本案一审审理中，原公诉机关通过法定程序依法建议延期审理，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且补充的证据亦依法开庭质证，既未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亦未妨碍辩护人行使辩护权，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审判过程中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行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合法性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后仍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在本案事实和证据均发生实质变化的前提下，公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对此前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 3、关于涉案房屋是否系封闭院落，是否属于四被告人下网的必经之路，本案是否因邻里矛盾所引发的问题。经查，原公诉机关提交的盘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案发现场情况，涉案院落为封闭式院落，四周筑有围墙，排水沟上建有过河土桥，上诉人戴祥军可以通过此桥后下网。故李某1的院落并非戴祥军等人前往排水沟下网的必经之路，本案亦非因邻里矛盾所引发。 4、关于被害人李某1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四原审被告人持镐把、铁管等凶器闯入被害人家某1内，被告人戴祥军先行动手殴打被害人，继而四被告人一起持凶器追打被害人，在场证人戴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现场监控视频均可证实，四被告人将李某1追到北边屋子里，李某1方自屋内取出一把菜刀，且其持刀在门口并未动，但四被告人仍持凶器对其围攻追打，在此过程中，致被告人戴祥军、孟庆友和孟凡鹏被砍伤。被害人系在不具备其他自救途径情形下持刀自卫，该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且不属于防卫过当，故被害人在本案中对于本案案发及矛盾激化不具有过错责任。 5、关于四原审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问题。经查，四原审被告人与被害人并非系邻里关系，本案亦非系因邻里矛盾所引发，四被告人在将被害人打倒，且被害人已无任何反抗能力的情形下，仍持凶器殴打被害人并致其多处轻伤，而后驾车离开，置被害人伤情于不顾，故四原审被告人对于自身行为及社会危害性所持的心理是积极追求的态度，其主观恶性和客观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大。 6、关于被告人孟庆友的辩护人提出孟庆友在本案中属临时起意型激情犯罪，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孟庆友在进入被害人家某1落之前，即从戴祥军车上取出镐把携带，在戴祥军先行殴打被害人李某1，李某1赤手将戴祥军打倒情形下，孟庆友随即使用镐把追打被害人。因李某1并未针对孟庆友本人先行实施不当行为，故孟庆友随后实施的犯罪行为不构成临时起意型激情犯罪，尤其在李某1被四被告人打倒爬进库房后，孟庆友先后三次捡拾凶器进入库房殴打李某1，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大，该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7、关于四原审被告人自愿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问题。因本案被害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而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本院无法就赔偿事宜予以审理。四原审被告人虽有赔偿意愿，但不属于同一诉讼程序，本院无法一并处理。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原 野 审判员 温 阳 审判员 尹本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纪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