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7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永武，男，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灯，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卫军，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文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龙岗工业区合店路以**路以东。 法定代表人：朱家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女，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祖祥，男，195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上诉人侯永武与上诉人安徽省文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一建筑公司）、被上诉人郭祖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1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永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郭祖祥一次性支付侯永武剩余工程款391283.57元，并以391483.57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2日起按LPR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决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文一建筑公司和郭祖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确认文一建筑公司通过郭祖祥委托代付550000元和转账50000元合计支付侯永武防水班组6000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文一建筑公司直接汇款50000元、现金发放503300元，合计支付侯永武工程款553300元。其中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时，都会要求领款人在现场出具收条，再对领款人的领款过程拍照存档。否则，不予付款。2018年2月6日纯劳务资金安排计划表虽载明“防水侯永武：累计已付款45.33万元，本次安排数为4.67万元”，但该笔款并没有实际发放给侯永武。而2018年5月7日资金安排计划表虽亦载明“防水侯永武：累计已付款为50万元”，但在班组长签字一栏处侯永武签字对照《防水施工合同》、《结算表》中侯永武签字，明显不是侯永武本人所签。因此，一审认定侯永武在2018年5月7日资金安排计划表签字确认的事实是不能成立的。继而得出的2018年2月6日安排计划付款4.67万元已实际付给侯永武的事实同样不能成立。另如前所述，文一建筑公司在向侯永武付款时，侯永武都会按照文一建筑公司要求向公司出具收条。文一建筑公司虽主张4.67万元已付给侯永武，但始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文一建筑公司针对侯永武的上诉辩称，侯永武称未实际收到4.67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2018年2月6日纯劳务资金安排计划表载明“防水侯永武：累计已付款45.33万元，本次安排数4.67万元”，结合后附的工资表内容“侯永武，工种防水，本次计划领取工资46700元，本次实际领取工资46700元，侯永武”，侯永武在其后签订按手印进行了确认，证明其已经实际收到安排款项46700元。2018年5月7日的纯劳务资金安排计划表载明“防水侯永武：累计已付款50万元，侯永武”，对侯永武实际收到上述款项进一步验证。综上，侯永武已经实际收到46700元，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 郭祖祥针对侯永武的上诉辩称，文一项目款项的领取是先报计划，后由公司负责现场发放，现场发放时是需要在发放表上签字并拍照留存。我方报的计划表文一建筑公司不一定按照计划表来发放。至于侯永武主张的46700元文一建筑公司有无实际支付，需要文一建筑公司举证证明其已经发放。 文一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侯永武对文一建筑公司的起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侯永武和郭祖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文一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文一建筑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与郭祖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郭祖祥又与侯永武等实际施工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文一建筑公司与侯永武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且一审判决文一建筑公司对郭祖祥欠付侯永武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郭祖祥与文一建筑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文一建筑公司将名门北郡的部分项目分包给郭祖祥，郭祖祥承包案涉工程，双方系分包关系。本案中，郭祖祥以自己名义与侯永武签订了《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书》，且在合同签订过程中郭祖祥并未提供文一建筑公司的授权文件。侯永武在明知文一建筑公司与郭祖祥之间关系的情况下自愿与郭祖祥签订的合同书，侯永武并非出自对文一建筑公司资质及能力的信赖签订合同，不存在信赖利益损失。文一建筑公司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只收取了管理费，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一审判决文一建筑公司承担郭祖祥未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违背公平原则。三、一审未查明文一建筑公司向郭祖祥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就径行判决文一建筑公司对郭祖祥欠付侯永武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损失了文一建筑公司的合法权益。案涉工程文一建筑公司诉郭祖祥工程款追索权纠纷已在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立案，一审在未查清文一建筑公司是否欠付郭祖祥工程款的情形下，便判决文一建筑公司对郭祖祥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这意味着在文一建筑公司已付清郭祖祥工程款，而郭祖祥却未用此款支付工程款或劳务费的情况下，文一建筑公司将要超出案涉工程总造价范围，重复、超额支付工程款。 侯永武针对文一建筑公司的上诉辩称，1.文一建筑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郭祖祥施工，郭祖祥又将其中的防水工程分包给侯永武施工。因郭祖祥及侯永武均不具备施工资质，故《内部承包协议》及《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书》均为无效协议。但侯永武已完成全部防水工程，并验收合格，依法应当取得工程款。而文一建筑公司及郭祖祥并未对防水工程施工，自然无权占有该笔工程款。另一方面，文一建筑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就案涉工程已和建设单位结算了工程款1.35亿元。其实际只支付给郭祖祥7000多万元，还剩6000万工程款留在公司。同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防水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了郭祖祥，又与郭祖祥之间至今都不办理结算手续。因此，对欠付侯永武的工程款，文一建筑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2.2019年6月29日，文一建筑公司派遣项目部人员汪健与侯永武进行结算，形成《文一北郡四标防水工程量统计明细》。同时汪健在“文一名门北郡四标项目部”落款处签字。结合此前的已付款553300元都是文一建筑公司直接和侯永武对接、发放的这一事实，就足以让侯永武相信汪健作为文一建筑公司员工是在履行职务，其办理结算、签字的行为视为公司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文一建筑公司承担。3.案涉防水工程结算总价款才994298.5元，文一建筑公司仅付款553300元。已付款项只够勉强清偿材料费用，目前还拖欠工人工资未付。依据国务院颁布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分包给个人或者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之规定，文一建筑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依法对侯永武欠付的工人工资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判令文一建筑公司对侯永武诉请的欠款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任何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文一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 郭祖祥针对文一建筑公司的上诉辩称，郭祖祥与文一建筑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郭祖祥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文一建筑公司拥有该项目管理权、决策权和指挥权，所有的工程款支配权在文一建筑公司，郭祖祥是无权处分的。因此，文一建筑公司应该支付侯永武防水工程款。 侯永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一建筑公司、郭祖祥共同支付侯永武工程款494298.5元及以494298.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LPR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文一建筑公司、郭祖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一建筑公司为名门北郡5#、6#、8#、9#、10#、11#楼及地库、配套幼儿园项目施工总包单位，其与郭祖祥个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由郭祖祥承包整个标段施工并承担包括人工、材料、税费等全部费用，实行单独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侯永武为郭祖祥标段的防水班组，以承包方安徽兴昌防水节能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昌公司）名义与发包方郭祖祥签订《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承包价格：“3个厚的SBS卷材，每平方单价27元，4个厚SBS，每平方单价32元，，地库底板及外墙水泥基每平方17元，厨卫间水泥基每平方17元。屋面聚氨酯每平方单价2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款的95%，余款5%为保修金，保修期满，以建设单位付总包单位保修金后再行付款（第4.3条）。工程质量保修期为5年（第5.4条）。该标段的6#、10#、11#楼于2016年10月18日办理工程竣工结算备案，8#楼及配套幼儿园于2016年12月12日办理工程竣工结算备案，5#、9#楼及地下车库于2017年7月3日办理工程竣工结算备案。2018年6月26日，四标段项目部汪健依据施工图纸、约定的单价及由郭祖祥、胡军等确认的单据与侯永武所施工的防水工程量进行结算，其中5#楼107360元、8#楼95418.8元、9#楼81441.8元、10#楼27773.8元、11#楼43434.4元，6#楼46941.7元、幼儿园41463元、、地库527823元零星维修材料和人工费20640元、6#楼外墙渗水点工2000元，以上结算总价为994298.5元。郭祖祥认可防水班组的结算价款并于2018年6月29日在《工程量统计明细表》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侯永武以兴昌公司名义与郭祖祥签订《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书》，但其未取得兴昌公司的授权，也欠缺能够代表兴昌公司的权利外观，且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兴昌公司也未对其代理或代表行为予以追认，故上述合同仅可拘束签字的行为人。《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八条“分包工程承包人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业务。严禁个人承揽分包工程业务。”《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九条明确规定“施工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个人的”属于违法分包。侯永武并不具有专业分包资质，其与郭祖祥签订的防水分包合同违反了上述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为无效合同。5#、6#、8#、9#、10#、11#楼及地库、配套幼儿园项目已结算备案，可反推出项目业经竣工验收。侯永武投入资金购置部分材料并完成上述项目防水班组的劳务，防水施工工程理应也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现侯永武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可予支持。郭祖祥作为防水施工项目的分包人具有结算权限，双方之间的工程价款可按结算价994298.5元确定。双方约定余款5%即49714.93元作为保修金，按约定的5年质保期计算该款尚未达支付期限。文一建筑公司通过郭祖祥委托代付、转账已支付侯永武防水班组600000元，故已到期的剩余工程款可按344583.57元确定。郭祖祥作为分包合同的相对方应予承担防水施工项目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故郭祖祥关于其仅负责办手续不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郭祖祥与文一建筑公司并无劳资或社保缴纳关系，其与文一建筑公司之间以内部承包协议承揽案涉5#、6#、8#、9#、10#、11#楼及地库、配套幼儿园项目的土建、建筑安装、装饰等工程，实际系借用文一建筑公司资质的挂靠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文一建筑公司关于其与侯永武之间无合同关系，接受委托代付工程款的行为并不为其自身设定义务等抗辩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侯永武诉请郭祖祥支付剩余工程款可在344583.57元范围内予以支持，文一建筑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由于该部分剩余工程款自验收合格后即应予及时支付，现侯永武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LPR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可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郭祖祥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侯永武剩余工程款344583.57元（以344583.57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2日起按LPR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安徽省文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侯永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14元减半收取4357元，由侯永武负担1123元，郭祖祥、文一建筑公司负担3234元。 本案二审期间，侯永武提供一份工程款发放明细表，旨在证明侯永武总共收取文一建筑公司工程款553300元。文一建筑公司对该明细表上记载的款项支付情况予以认可，但是认为侯永武遗漏了2018年2月支付的46700元。文一建筑公司共计支付侯永武工程款60万元。郭祖祥对侯永武提供的该份工程款发放明细表没有异议。 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侯永武和文一建筑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文一建筑公司于2018年2月安排发放的46700元款项有无实际支付问题；2.文一建筑公司是否应对案涉侯永武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文一建筑公司于2018年2月安排发放的46700元款项有无实际支付问题。就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文一建筑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纯劳务资金安排计划表载明“防水侯永武”：“累计已付款”为50万元，“本次安排款项”为5万元，包括其他班组合计安排178200元，侯永武、郭祖祥等均在该表签字确认。此后郭祖祥出具现金收据后，文一建筑公司将178200元转账至合肥市双锁劳务有限公司，最后提现发放。侯永武对2018年5月收取现金50000元予以认可，该资金支付流程依惯例亦适用于2018年2资金安排计划表，文一建筑公司提交的2018年2月资金安排计划表安排资金1821530元于2018年2月9日转至合肥市双锁劳务有限公司，其中含侯永武班组46700元。此外若侯永武未收取该笔款项，亦可在此后2018年5月资金安排计划表中及时核对已付金额并提出异议，而在该表内明确已支付侯永武55万元。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文一建筑公司于2018年2月支付侯永武46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 关于文一建筑公司是否应对案涉侯永武主张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问题。一审以郭祖祥与文一建筑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判令文一建筑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对挂靠的认定问题，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十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前款所称承揽工程，包括参与投标、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就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供郭祖祥从建设单位承揽工程的相关证据，难以认定郭祖祥以文一建筑公司的名义从建设单位承揽工程，即郭祖祥与文一建筑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其次，即使如一审认定郭祖祥与文一建筑公司形成挂靠关系，但本案中郭祖祥与侯永武签订合同时，是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则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郭祖祥个人承担合同责任。并且该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为侯永武和郭祖祥，未载文一建筑公司印章，侯永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签订时郭祖祥与文一建筑公司具有劳动合同关系，系文一建筑公司职员，或郭祖祥受文一建筑公司委托签订该合同，或文一建筑公司在合同签订后追认了郭祖祥的合同签订行为，故侯永武主张文一建筑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判令文一建筑公司对侯永武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的规范基础，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侯永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文一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1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郭祖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侯永武剩余工程款344583.57元及利息（以344583.57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2日起按LPR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1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侯永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14元，减半收取4357元，由侯永武负担1123元，由郭祖祥负担32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90.5元，由侯永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李颖 书记员李丽莎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