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东门路**。负责人：张云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仕芳（受害人石某2之妻），女，195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柳锋（受害人石某2之子），男，198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锦林（受害人石某2之女），女，198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鹏，黄梅县蔡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涛，男，199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奎，黄梅县黄梅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仕芳、石柳锋、石锦林、郭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7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少承担一审判决不合理的款项。事实与理由：一、石某2死亡之后发生的门诊票据778.14元，不合常理，不应计算在医疗费内。二、一审未准许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程序违法。受害人石某2死亡，黄梅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经鉴定认定与交通事故有一定因果关系，该鉴定仅确认与前期交通事故受伤存有一定因果关系，没有排除石某2自身疾病因素和治疗因素。从该鉴定结论“有一定因果关系”可以看出，死亡原因因交通事故导致只占一小部分，故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要求申请对死因参与度进行鉴定，合理、合法，依法应予准许。一审未准许，认定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承担100%的交通事故死亡原因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加重了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的赔付义务，请二审准许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重新鉴定，按照死亡原因参与度认定责任。三、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石某2的户籍为农村户口，其在黄梅县城镇居住工作的证据不充分,户口本上注明建安小区属于盘龙山村；承包合同和证明与石某2没有直接关系，且缺乏双方单位营业执照、承包资质证件，项目施工清单等证据佐证，不能证明石某2的工作情况。故应按照湖北农村标准认定。四、一审认定误工费按照2020年湖北建筑行业标准57477元计算错误。受害人年龄为64岁，已属于退体年龄，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误工收入减少，承包合同和证明与石某2无关，缺乏工资发放流水等证据佐证。五、住院94天的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认定错误，应按照一般不超过50元/天进行认定。营养费认定5040元无依据，应按照最多不超过2000元核定。交通费认定为8000元过高，未提供证据证实具体发生情况，最多应不超过3000元。住院救治期间的交通费按照8320元认定无依据。所举证的交通费，绝大部分都为国家已经取消的作废票据，提供发票字样是地方税务局和国家税务局。从2018年起发票字样印章有效全部为国家税务总局，且大都分都为连号定额无效票据。救治住院期间的交通费考虑在武汉治疗的实际情况，最多按照不超过2000元。六、一审认定护理费26211.56元无依据。其中的护理费票据7900+6970＝14870元，对应住院护理期间30天+41天=71天，该两份护理票据没有护理协议、护工证，护理费支付凭证佐证，且超出了规定的最高不超过150元/天标准，即使该71天请护工真实，护理费应认定为不超过71×150元/天＝10650元。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张仕芳、石柳锋、石锦林辩称，1.石某2在死亡前一直在住院，并没有终结治疗，石文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一定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24号指导案例，石某2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的影响，不属于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2.石某2一直居住在城镇，且随其儿子石柳锋从事道路养护工作，本次事故即发生在其道路施工时，本案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赔偿。综上，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涛辩称，同意上诉意见，另郭涛不应当承担一审诉讼费用。张仕芳、石柳锋、石锦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依法判决郭涛赔偿张仕芳、石柳锋、石锦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奔丧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011922.63元；2.依法判决由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在鄂Ｊ×××**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向张仕芳、石柳锋、石锦林予以赔付；3、由郭涛、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6日6时许，郭涛驾驶鄂Ｊ×××**小型普通客车沿黄梅县黄梅大道由西向东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黄梅大道原地税局附近路段时，与道路养护工人石某2发生碰撞，致使石某2受伤。石某2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黄梅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于2019年7月27日被送往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8月29日出院并于当日被送往武汉红桥脑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29日出院，后于2019年11月2日被送往黄梅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1月14日5时，石某2因治疗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石某2共计住院168天[在武汉市住院94天（33天+61天），在黄梅县××74天（1天+73天）]，共花费医疗费287572.15元。2019年8月12日，黄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第421127120190000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涛负该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石某2无责任。2020年1月20日，黄梅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就石某2的死亡原因出具（梅）公（司）鉴（病）字第[2020]7号鉴定书，分析死者石某2系长期卧床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石某2系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与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另查明，事故车辆鄂Ｊ×××**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郭涛，该车在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23日16时起至2020年5月23日16时止）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24日0时起至2020年5月23日24时止，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通事故受害人石某2生于1955年4月7日，殁年64周岁，其生前与张仕芳共育有一子石柳锋、一女石锦林。石某2生前居住在黄梅县××镇环城东路××小区××单元××室，属于城镇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石某2与郭涛发生的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郭涛负该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石某2无责任，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可采作划分民事责任承担的依据。关于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申请对死者石某2的死因与事故参与度的鉴定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石某2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虽多次转院，但石某2在死亡前一直处于住院治疗状态，住院时间具有连贯性，结合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石某2住院、转院均系治疗因交通事故致使其受伤的伤情。黄梅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亦分析石某2系长期卧床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与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可见本次交通事故与石某2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认为死者石某2有自身疾病，应考虑交通事故在死因中的参与度。结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发布的指导案例24号，石某2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要求对死者石某2的死因与事故参与度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的赔偿标准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而非侵权事故发生时的上一年度。原告诉请的按《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20年度）计算相关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其次，关于本案中的误工费、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问题。受害人石某2户籍性质虽为农业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为黄梅县××镇古塔社区，未在户籍所在地黄梅县××镇××村居住耕种田地，有黄梅县××镇××村民委员会、黄梅县古塔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为证。且石柳锋诉称石某2多年来一直跟随自己从事道路养护工作，且事故发生时，石某2确实系跟随石柳锋在原黄梅县地税局门前从事道路养护工作，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对石某2生前跟随其子石柳锋从事道路养护工作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结合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石某2生前的收入来源于城镇，而非农业，存在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误工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对受害人石某2的死亡赔偿金按湖北省城镇标准、误工费按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及实际情况。张仕芳、石柳锋、石锦林因其亲属石某2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遭受的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20年度）的相关规定，依法核定为：1.医疗费287572.15元（5325.44元+146276.49元+97610.36元+35527.72元+75元+778.14元+490.4元+141.5元+388.7元+141.5元+84.2元+213元+267.1元+126.3元+12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100元（50元/天×74天+100元/天×94天）；3.营养费5040元（30元/天×168天）；4.护理费26211.56元[42677元/365天×（168天-30天-41天）+7900元+6970元]；5.误工费27085.05元[57477元/365天×172天（事故发生时间至死亡时间）]；6.交通费8320元（救护车转运费5000元+武汉住院期间酌定30元/天×94天+黄梅住院期间酌定500元）；7.丧葬费32330.5元（64661元/年÷2）；8.奔丧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8000元(酌定)；9.死亡赔偿金601616元（37601元/年×16年）。以上损失合计1009275.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首先由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应承担数额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889275.26元（1009275.26元-120000元），以上合计1009275.26元。诉前郭涛自愿在保险公司赔偿外弥补张仕芳、石柳锋、石锦林92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不持反对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20年度）之规定，判决：一、由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张仕芳、石柳锋、石锦林赔付120000元；二、由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在扣减诉前垫付款10000元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张仕芳、石柳锋、石锦林赔付879275.26元。三、驳回张仕芳、石柳锋、石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907.3元，减半收取计6953.65元。由郭涛负担6853.65元，由张仕芳、石柳锋、石锦林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仕芳、石柳锋、石锦林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房屋征收补偿审批表、黄梅县××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石某2、石柳锋一家6口人的住房、土地于2018年底全部被政府征收的证明；证据二、黄梅县××镇古塔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电话联系表，拟证明石某2生前在该社区居住；证据三、湖北煜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沥青灌缝施工合同书、2020年12月8日出具的“石某2自2016年开始随其儿子石柳锋一起在黄梅县城帮我公司从事道路灌缝工作”的证明、证人石某1、程某的证言并出庭作证，上述证据拟证明石某2生前一直在城镇居住、工作。郭涛提交2020年1月6日与石柳锋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以及黄梅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7刑初175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郭涛因交通事故致石某2死亡，弥补石柳锋一方92000元，后被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缓刑。经质证，张仕芳、石柳锋、石锦林、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对郭涛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认为调解协议书与其无关。针对张仕芳、石柳锋、石锦林提交的证据系，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认为系在二审开庭之后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应当不予采信；郭涛未予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2020年1月20日针对石某2的死亡，湖北省黄梅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梅）公（司）鉴（病）字[2020]7号鉴定书，其中载明“三、分析说明：死者石某2发生交通事故后立即送医抢。入院时神志呈昏迷状，医院CT检查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膜下积液，双下肢动脉血管壁增厚并股动脉、股浅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虽经医院积极抢救，仍于2020年1月14日死亡。尸检见死者体型消瘦，双侧眼窝凹陷，结合文证资料综合分析死者石某2长期卧床致多功能器官衰竭死亡，与交通事故有一定因果关系。四、鉴定意见：死者石某2系多功能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与交通事故有一定因果关系。”2020年7月24日，黄梅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鄂1127刑初175号刑事判决，认定郭涛驾车致石某2死亡，且负全责，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判处刑罚。还查明，石柳锋在二审中陈述“我父亲石某2兄弟姊妹7人，父亲去世后，3个亲舅舅，十几个表兄、十几个堂兄家人从外地赶回奔丧，因此发生了交通费、误工费”。二审中，针对黄梅县人民医院于2020年4月10日出具石某2778.14元发票一事，张仕芳、石柳锋、石锦林解释称“事故发生后，石某2被送往黄梅县人民医院抢救，郭涛通过就诊卡交付医疗费，医院出具收据明细，2020年1月16日郭涛与石柳锋达成调解协议后，郭涛把该收据明细交付给石柳锋抵扣调解的赔偿款，后来起诉前到医院开具正规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石某2死亡原因参与度鉴定问题。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主张公安机关的法医鉴定并未排除石某2自身疾病和医院治疗因素造成石某2死亡，一审未准许对石某2死亡原因参与度进行鉴定的申请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石某2因交通事故造成颅脑等部位受伤，长期神志昏迷，多次转院治疗，住院时间具有连贯性，均系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及并发症。其次，公安机关7号鉴定书分析石某2长期卧床致多功能器官衰竭死亡，而石某2住院卧床168天系因本案交通事故引起；且该鉴定书未载明石某2的死亡有其他自身与交通事故无关的疾病。再次，黄梅县人民法院作出生效的（2020)鄂1127刑初175号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郭涛因交通事故造成石某2死亡且负全责，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最后，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1月26日发布的24号指导案例，认定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石某2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赔偿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能够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地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指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房屋征收补偿审批表、黄梅县××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石某2、石柳锋一家住房、土地2018年被政府征收；黄梅县××镇古塔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电话联系表、房屋买卖协议书及房产证证实建安小区属于黄梅镇古塔社区，且石某2生前长期居住在建安小区；湖北煜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沥青灌缝施工合同书及出具的证明证实石某2自2016年长期随其儿子石柳锋承揽该公司承包的沥青灌缝等道路养护工程；证人程某、石某1出庭作证证实自2016、2017年开始长期随石某2及其儿子石柳锋从事沥青灌缝、防水补漏等工作，每天工钱300元至400元；且本案事故发生时，石某2正在从事道路养护工作。上述证据和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石某2生前经常居住地位于黄梅县××镇，收入来源于道路养护等建筑行业。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主张石某2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应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其他费用认定问题。1.关于778.14元发票采信问题。该发票中记载CT费为698元，该发票系黄梅县人民医院依法出具，与石某2进入黄梅县人民医院治疗的病历相印证，且张仕芳、石柳锋、石锦林针对发票出具的时间已作合理解释，故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湖北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一审参照该标准并结合武汉市和黄冈市的消费水平，认定石某2在武汉市住院伙食补助按100元/天计算，在黄冈市住院伙食补助按5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关于营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加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石某2住院168天，住院病历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据此按30元/天计算，认定营养50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关于交通费认定问题。石某2住院168天，期间多次转院，其中2019年7月底一次即发生救护车转运费5000元，一审据此酌情综合认定交通费8320元，并无不当。5.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赔偿义务人还应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根据该规定，参照石某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人数、距离远近及收入等因素，酌情认定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为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6.关于护理费认定问题。石某2因神志昏迷被送至武汉治疗，前期护理任务重，产生护理费14780元，符合实际情况，且有正规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据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主张不应采信778.14元发票，住院伙食补助费最多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最多不超过2000元，交通费最多不超过3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最多不超过2000元，护理费14780元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黄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扬洲审判员  姚 彬审判员  易树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严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