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15223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巍巍，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长沙河西分公司，住，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街道玉兰路**达美苑****塔楼**/div>负责人：高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华，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诉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长沙河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仁和会计河西分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巍巍、被告仁和会计河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请: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初级会计实务》图书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600元；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于1983年6月成立，是财政部直属的中央级综合经济类出版社，主要从事经济、财政、金融及管理类图书的出版发行，系中国最大的经济类出版社之一。自1995年起，原告连续被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评选为“良好出版社”，并跻身2014年中国图书世界馆藏影响力百强出版社。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经营的名为“仁和会计”的培训机构内长期大量赠送、销售侵犯原告出版社的盗版图书，原告遂委托代理人向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申请。被告销售的2020年度全国初级会计资格证书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盗版图书，不仅侵犯了原告复制、发行专有出版权，且减少了原告《初级会计实务》正版图书市场销量，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仁和会计河西分公司辩称，被告认为，被告的个别员工转让案涉书籍是个人行为，其责任不应当由公司承担，理由如下：一、被告尊重知识产权，禁止员工从事任何侵犯版权的行为。被告的经营范围是提供会计咨询、培训等服务，并不从事教材的销售。被告培训过程中的教材分为两类，一类是初级会计师考试的培训，这一类指定用的是原告编写的教材，被告要求学员自行购买正规教材，并不直接向学员提供；一类是会计实操，教学员如何做账、报税，这一类用的是被告自己编写的内部教材。被告曾多次发文，规定内部员工从事任何教材侵权事宜损害公司形象和声誉的，公司将进行严厉处罚，今年北京校区某员工私卖教材就被公司予以开除，同时公司还要对其造成的损失予以追索。可见，被告公司内部的规章制度是坚决不允许员工私卖书籍行为的。二、案涉书籍转让是员工的个人行为，不应当由公司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而，员工的行为由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执行工作任务”，即职务行为。本案中，员工转让案涉书籍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被告员工的工作任务是负责招生、提供咨询，并不是从事教材销售，原告取证人员是通过冒充学员，添加被告员工的微信，从被告员工个人处获取教材，转让的价款是个人之间支付，转让款是由员工个人收取，从来没有转让款进入公司账户，从来没有以被告公司的名义开具过转让单据，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因而，案涉员工转让教材并非是执行工作任务，而是个人行为，其责任不应当由公司承担。三、据被告调查，员工转让案涉教材仅仅是个例。本案员工私自转让教材仅仅是个例，其个人获利的金额是非常低的，只有数十元。分校每年招生的初级会计师考试培训的学员也只有四十余人，假设这四十余人使用的教材全部都是从该员工处购买，该员工的获利也不过数千元。综上所述，被告的个别员工转让案涉书籍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其责任不应当由公司承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1、2020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ＩＳＢＮ:978-7-5218-0901-5）、《经济法基础》（ＩＳＢＮ:978-7-5218-0900-8）由案外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出版发行。2、2020年3月15日,原告与案外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就其组织编写并享有著作权的2020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ＩＳＢＮ:978-7-5218-0901-5）、《经济法基础》（ＩＳＢＮ:978-7-5218-0900-8）等图书授权原告出版,原告依法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限内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3、经济科学出版社于2019年12月22日来到被告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路达美中心Ｄ6区141、142号一家显示店名为“仁和会计”的培训机构，对以60元购买的两本“书”及购买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上述证据保全过程由江西省南昌市豫章公证处公证，并详细记载于（2019）赣洪豫证内字第6574号公证书,公证书附件均为保全证据过程所得。4、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公证封存物进行了拆封，确认封存物包括2020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被告当庭认可该书为盗版书籍，但其认为是公司员工个人销售行为，不是公司销售行为，原告在公证购买时所汇入的是员工个人账户，故应当由员工承担责任。经当庭对比,本院确认原告出版的正版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在封面有无防伪码、防伪贴、版权页有无“防伪鉴别方法”等方面存在区别,属于盗版图书。上述事实，有版权许可备忘录、取证公证书及涉案商品实物、真假鉴别方法说明、仁和会计教育集团文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作为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通过与原告订立书面协议方式将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授予原告,他人不得出版涉案图书,即不得复制、发行涉案图书,否则即构成对原告权利的侵害。著作权法规定的“发行”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行为。被告作为专业培训机构,理应具备甄别培训教材合法性的能力并尽到基本审查义务,确保向学员提供正版教材。但被告销售盗版侵权图书,构成对涉案图书的发行,被告举证不能证明被诉侵权图书的合法来源,故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发行权。关于被告辩称的销售盗版涉案书籍的行为系员工个人行为，不应当由被告承担法律责任的意见。因本案中，经手人杨甜作为被告公司的员工，利用被告公司营业场所在工作时间销售涉案侵权书籍，作为员工这一职务身份收取了所购书籍的费用，其销售涉案侵权书籍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侵权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公司承担，被告公司与员工之间的内部约定的效力不能及于本案被侵权人即原告，故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当庭辩称的原告起诉的两个案件其实是员工一次转让两本书，原告是做的同一份公证书，应当作为一个案件来起诉，不应当分成两个案件来起诉的意见。本院认为，虽两案原被告相同、侵权事实和法律关系亦均相同，但本案原告仅起诉要求被告赔偿侵权事实的一部分，其可以选择分开立案，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得利益,本案符合法定赔偿的适用条件。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类型、定价、被告的成立时间、实施非法发行行为的具体形式、过错程度以及原告实际为维权支出了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0000元。对于原告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长沙河西分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专有出版权的2020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图书;二、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长沙河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20000元;三、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6元,由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长沙河西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杜妮书记员范颖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三十一条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