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9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丹，男，198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清，浙江民禾（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德县天石钙业有限公司金安石材矿，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新杭镇牛头山村。 负责人：经朝军，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德县天石钙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广德县新杭镇路东村麻山冲。 法定代表人：朱圣祥，董事长。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宁、向海翠，江苏法德东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章美仙，女，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原审第三人：胡秋琴，女，198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原审第三人：陈玉泉，男，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原审第三人：楼敏浩，男，199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上诉人吴丹为与被上诉人广德县天石钙业有限公司金安石材矿（以下简称金安石材矿）、广德县天石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石公司）、原审第三人章美仙、胡秋琴、陈玉泉、楼敏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3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通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 吴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浙0503民初1063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金安石材矿、天石公司归还吴丹借款本金650000元，并支付借款期间利息526947.95元，合计1176947.9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安石材矿、天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吴丹提交的借条上的公章在2016年变更后才使用，而吴丹却陈述借条是2015年形成的，故存在不合理。事实上金安石材矿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的公章刻制信息及印章详细信息仅能反映楼敏浩曾在2016年提出了印鉴变更申请，不能证明借条上的公章为2016年刻制，金安石材矿也未提出对借条上的公章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表述印章于2016年5月20日由楼敏浩申请刻制后完成的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涉款项交付孙爱萍，其中20万元随即转入楼敏浩账户，45万元转入郭月朝账户。原审法院认为关联人间的资金流向及款项用途在金安石材矿提出质疑后，吴丹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在第三人没有出庭说明的情况下，上述行为属于合理的交付行为。金安石材矿认为款项支付至孙爱萍账户系根据楼林祥要求，而楼林祥是金安石材矿的管理人（徐林立在服刑），而借条上加盖金安石材矿公章的行为，吴丹有理由相信系公司行为而非楼林祥的个人行为。资金流向也不属于出借人审核的内容，不能因为资金未进入金安石材矿对公账户就认为交付行为存在不合理。3.原审法院认为金安石材矿和金安矿业在某种程度上存在混同。2017年8月9日《广德直立金安矿业有限公司金安石材矿整体转让协议》中约定金安石材矿在经营生产、销售过程中发生的1800万元以外的债务由胡秋琴承担，但吴丹也参与债务处理，故原审法院认为案涉65万元如果是在1800万元以外的债务应在当时处理时要求胡秋琴来支付。吴丹认为《广德直立金安矿业有限公司金安石材矿整体转让协议》中并没有吴丹的签字，从协议内容来看吴丹在协议屮所担任的角色仅为金安石材矿转让关系中债权债务处理的工作人员之一。协议中约定1800万元以外的债务由胡秋琴等人承担的约定属于债务转移。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债务转让需要由债权人同意，该协议中没有吴丹的签字，故债务转让的约定对吴丹不具有约束力。4.原审法院认为时至四年，吴丹没有证据证明其向金安石材矿催讨过债务故应承担不利后果。吴丹认为借条上并没有约定还款日期，故吴丹可随时催讨。在这四年期间，金安石材矿的权属及负责人虽发生变化，吴丹一直在为金安矿业提供劳务，故未在此期间提出诉讼也是合理的。二、吴丹提交的借条虽不是当时金安石材矿的负责人出具，但楼林祥系金安石材矿管理人员，借条上也加盖金安石材矿印鉴，即使否认借贷的合意，但已构成表见代理。吴丹为金安石材矿提供劳务的时间虽然跨越了公司变更同时其也参与了金安石材矿整体转让期间债权债务处理，但吴丹并未同意其与金安石材矿的债务转让给案外人胡秋琴等人承担。 金安石材矿、天石公司答辩称：与吴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吴丹提供的证据系捏造。吴丹与徐林立系服刑期间相识，因吴丹出狱较早，徐林立委托吴丹去金安石材矿看看，并告知其该矿由其妹夫楼林祥管理。吴丹将款项转入楼林祥儿子楼敏浩个人账户内，因此，不能作为与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吴丹在一审两次庭审中明确借条形成于2015年10月29日，而借条上的印章却形成于2016年5月，证明吴丹在说谎。另转让协议中已经明确金安石材矿债务的处理，其中1800万元债务中，吴丹涉及131万元，并于2018年7月全部清偿完毕。吴丹现又提出尚有遗漏债权，让人怀疑捏造的可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丹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陈玉泉、楼敏浩答辩称认同上诉状的内容。 原审第三人章美仙、胡秋琴未作答辩。 吴丹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金安石材矿归还借款本金65万元;2.金安石材矿支付借款期间利息526947.95元,合计1176947.95元;3.天石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诉讼费用由金安石材矿、天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德县天石钙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0日。2010年8月5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广德直立天石钙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直立天石公司），徐林立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底至2011年初,该公司竞拍取得金安石材矿,属直立天石公司中标后的下属矿，并于2010年11月18日取得采矿许可证。2011年1月26日直立天石公司准许“广德直立天石钙业股份有限公司金安石材矿”以其自己石材矿的名义自制印章并对外使用，实际运营。2015年5月20日，“广德直立天石钙业股份有限公司金安石材矿”以分公司名义办理了营业执照、开采许可证，采矿地点未发生变化,印章依然对外使用。2016年5月20日经分公司股东楼敏浩申请刻制使用新的分公司公章。2016年9月16日“直立天石公司”名称又变更为“天石公司”,分公司营业执照、开采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与原来相同,名称没有变更。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分公司负责人为章美仙，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杨可为负责人，2018年6月经朝军为负责人。 2017年2月10日，卢健、郭青函、杨可、楼敏浩、胡秋琴等人注册登记金安矿业公司，胡秋琴任法定代表人。同年8月9日,公司全体股东胡秋琴、陈玉泉、楼敏浩与卢健、郭青函达成《广德直立金安矿业有限公司金安石材矿整体转让协议》,胡秋琴（60%股权）、陈玉泉（20%股权）、楼敏浩（20%股权）全部转让至卢健（49%股权）、郭青函（51%股权）名下，卢健任法定代表人。协议约定:受让方承担“金安石材矿”1800万元债务偿还责任,“若出现另外债权人影响乙方（受让方）生产和扰乱造成损失一切责任由甲方（转让方）承担”,“浙江金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德清飞牛大润发超市”对甲方责任予以担保,担保责任至借款本金及利息付清之日,2017年8月18日胡秋琴个人对该担保出具承诺书，承诺“对原广德直立天石钙业股份有限公司金安石材矿在经营生产、销售过程中所发生的1800万元债务由卢健、郭青函负责承担，除1800万元以外的债务，如确有发生与天石公司无关，与卢健、郭青函无关，由浙江金汕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胡秋琴承担”。2018年6月29日，胡秋琴等人委托徐林立处理1800万元债务处理，并由吴丹参与。金安矿业公司承担郭万荣欠吴丹51万元借款的债务，由徐林立负责结算，事后在郭万荣女儿郭青函所持股份分红中扣除。2017年2月13日，“广德直立天石钙业股份有限公司金安石材矿”名称变更为“广德县天石钙业有限公司金安石材矿”。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吴丹主张借款事实是否成立。债权人吴丹应当对双方借贷合意、借款的实际交付等事项承担证明责任。金安石材矿认为吴丹利用与本案无关的银行流水和虚假的债权凭证作为证据提起诉讼，实际上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经法院审查，吴丹与金安石材矿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存在异于正常民间借贷的情形，具体表现：1.关于借贷合意，吴丹虽然提交了借条作为双方借贷合意的证明，但该借条形成于2015年10月29日并交于吴丹持有，借条上借款人处“广德直立天石钙业股份有限公司金安石材矿”公章为2016年5月20日刻制后使用，公章出现在刻制前的借条中，对此吴丹没有合理的解释，还存在先盖公章后书写公司名称，有违人们一般习惯。2.关于款项的交付，借款时金安石材矿的负责人为章美仙（系徐林立的哥嫂），吴丹自认借款时徐林立正在服刑，故徐林立委托楼林祥（系徐林立的妹夫）管理金安石材矿，吴丹通过楼林祥借款给金安石材矿，借条由楼林祥出具，借条中指定款项交付给孙爱萍，但孙爱萍系楼林祥妻子徐林芳（系徐林立的妹妹）的闺蜜，且其中20万元随即转出到楼敏浩（系楼林祥和徐林芳的儿子）账户，45万元转出到郭月朝（曾在徐林立任法定代表人的直立天石公司工作）账户，吴丹称孙爱萍的此卡长期为金安石材矿使用，却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对于不合理的交付行为、关联人间的资金流向及款项用途，在金安石材矿提出质疑后，吴丹无法做出合理解释。该院依申请要求证人楼林祥、孙爱萍、徐林立出庭，证人均予以拒绝。第三人楼敏浩拒收法律文书，不愿接受法庭询问。3.关于吴丹是否系善意相对方，从《广德直立金安矿业有限公司金安石材矿整体转让协议》以及胡秋琴于2017年8月18日承诺对“原广德直立天石钙业股份有限公司金安石材矿”在经营生产、销售过程中所发生债务的相应承担以及《采矿证》上地址一致来看，金安石材矿和金安矿业公司在某种程度上存在混同，尽管当时约定金安石材矿在经营生产、销售过程中发生的1800万元以外的债务由胡秋琴承担，但吴丹也参与了债务处理，如吴丹所称本案所涉65万元在1800万元债务之外的，那么吴丹应在当时债务处理时要求胡秋琴来支付，而不是现在提出从而使金安石材矿转让后的主体来承担债务，明显不符合常理。该院依申请追加的第三人胡秋琴等人均拒收法律文书，不愿到庭陈述事实。4.关于催讨情况，根据吴丹陈述，2015年10月出借款项时口头约定借款时间为半年，月息3%，但至今近四年时间过去，借款人没有支付过任何利息或归还本金，且吴丹未提交任何催讨还款的证据，特别是金安石材矿转让和更换负责人时，都没有提到该笔借款事宜。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针对上述异于正常民间借贷的四点因素，吴丹未能进一步举证，且未能作出合乎常理、合乎逻辑的解释，故该院对吴丹提交的该份借条及转账凭证不予采信，对吴丹主张金安石材矿、天石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5万元及利息不予认可。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章美仙、胡秋琴、陈玉泉、楼敏浩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0394元，由吴丹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吴丹提交证据1：财务结算协议（复印件），该结算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一审庭审后，由陈玉泉提供给吴丹，拟证明：金安石材矿于2016年12月26日向吴丹出具了财务结算协议，就吴丹垫付的各项费用进行结算，同时明确金安石材矿曾向吴丹借款65万元的事实。证据2：四份借条（复印件）及证据3：（2019）皖1822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金安石材矿在2016年5月20日公章申请变更前与变更后均在使用涉案借条中的印章，并多次向案外人郭有朝借款。 被上诉人金安石材矿、天石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同，该协议系事后伪造，不具有证明力。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与郭有朝案件中的借条字体完全不同，但并非郭有朝案件中的证据，且借条上的公章于2016年5月20日申请刻制。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尚未能生效。 原审第三人陈玉泉、楼敏浩经质证后，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 金安石材矿、天石公司提交，证据1：2017年7月18日吴丹在新杭镇派出所做的笔录。拟证明：吴丹在2017年7月18日仍在金安石材矿工作，担任副总经理职务。证据2：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1818号郭月朝案中相对应时间的四张借条，这四张借条与吴丹提供借条内容相同，但字体、字号、排版、纸质载体、印章均不同。拟证明吴丹涉嫌提供虚假证据。 吴丹质证认为：证据1证明吴丹担任总经理是事实。对证据2：因未参与郭月朝案件，对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原审第三人陈玉泉质证认为，证据1证明吴丹的职务是事实的。证据2：当时出具过有财务章的借条。印章是本人管的。 原审第三人楼敏浩质证认为，证据1所证明的事情，因本人在2016年年底离开，之后的事本人不清楚。证据2中所涉款项，是打到本人银行卡上的。 金安石材矿、天石公司提交针对吴丹提交的证据3，即（2019）皖1822民初1818号判决，又补充提交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8民终582号判决及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20号出具的【2010】文鉴字第184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来源于郭月朝与金安石材矿、天石矿业民间借贷纠纷案。拟证明吴丹提供的郭月朝案件借条与该案中的借条不一致，案经二审法院审理，经鉴定，郭月朝提供的8张借条系同时期形成并被认为系伪造。二审法院作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月朝一审的诉讼请求。由此也可认定本案中吴丹提供的借条有虚假的可能。 吴丹质证认为：鉴定意见书系复印件，真实性与合法性由法院确认，关联性也有异议。鉴定结论为8份借条的印章形成时间为同时期。但该鉴定结果在本案中，并不能起到同样的证明目的。更不能证明吴丹作为债权人制作虚假借条的证据。对于（2020）皖18民终582号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确认。但该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吴丹提交的证据1：财务结算协议涉及的65万元，金安石材矿是否为借款人，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形下，尚不予认定其证明目的。证据2：四份借条及证据3：（2019）皖1822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书，所要证明的目的，已被金安石材矿、天石公司提交的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8民终582号判决书及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0】文鉴字第184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予以否定。因（2020）皖18民终582号判决系（2019）皖1822民初1818号案的二审生效判决。故证据2、证据3均不能达到吴丹证明目的。金安石材矿、天石公司提交的证据1：吴丹的笔录。所要证明吴丹在2017年7月18日仍在金安石材矿工作，担任副总经理职务，因吴丹也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与（2020）皖18民终582号判决认定事实及金陵司法鉴定所【2010】文鉴字第184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印证，郭月朝在该案中提供的借条系伪造。 原审第三人陈玉泉、楼敏浩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第三人章美仙、胡秋琴未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吴丹与金安石材矿、天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65万元借款的事实。一审中吴丹主张款项交付发生于2015年9月30日及同年10月23日合计65万元。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金安石材矿负责人为章美仙。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负责人为杨可。现吴丹主张的款项发生于章美仙负责经营管理期间。2017年8月9日，在金安石材矿整体转让协议中，明确受让人应当承担的债务总额为1800万元，并由债务整体转让结算确认表载明的内容予以明确元债务构成明细，该1800万元的债务中涉及吴丹的有131万元。从2018年6月29日授权委托书中承诺人吴丹的签名及债务转让确认书中吴丹与胡秋琴等人在“确认人”一栏中的签名，证实吴丹全程参与并知晓原公司股东变更及公司债务的转让处理等具体情况。在该转让处理的债务中，始终未涉及涉案65万元款项事宜。而从2017年8月18日胡秋琴个人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的“对原金安石材矿在经营生产、销售过程中所发生的1800万元债务由卢健、郭青函负责承担，除1800万元以外的债务，如确有发生与天石公司无关，与卢健、郭青函无关，由浙江金汕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胡秋琴承担”内容可见，吴丹在明知除1800万元以外的债务，应由胡秋琴承担，并在当下未提出异议,所以即使吴丹与金安石材矿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应当视为对涉案债务转让的认可。现吴丹要求金安石材矿和金安矿业公司承担归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吴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93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敏 审判员 周 晓 审判员 顾月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敖丹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