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经开区长城西大街凤凰城****写字楼******。负责人：周宏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海军，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博，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200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定西市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市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旭，男，198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进斌，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旭（刘进斌之子），198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刘东旭、刘进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1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我司不承担超出理赔范围部分，争议金额415000元，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后差额部分。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相关规定，农村户口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需要符合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仅凭借医保报销发票认定杨某为城镇居民是错误的。杨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东旭、刘进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刘东旭、刘进斌、保险公司共同赔偿杨某残疾赔偿金679900元、护理费2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5000元、医疗费128846元、误工费30000元、鉴定费3325元、财产损失1500元，交强险外按照50%比例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9日3时55分，在北京市朝阳区和平东桥下，刘东旭驾驶事故车辆由东向西行驶，与由北向南驾驶两轮助力车的杨某发生交通事故，韩世甲系杨某车上乘车人，该事故造成两车受损，杨某及韩世甲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东外大队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东旭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负主要责任，韩世甲无责任。刘进斌系事故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当日，杨某至中日友好医院住院治疗，自2018年9月19日住院至2018年9月28日共计9天，经诊断为创伤性休克，躯干多发性骨折，创伤性膈疝，股骨骨折，骨盆骨折，耻骨骨折，创伤性血胸，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肱骨骨折，足骨多发性骨折，脾破裂，肾挫伤，多处皮肤浅表擦伤。2018年9月29日杨某至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自该日住院至2018年11月9日共计41天，经诊断为陈旧性髋臼骨折，骨盆骨折，股骨骨折，肱骨骨折，胃破裂，手术后脾缺失，特发性血小板增多症，肋骨多处骨折，肺挫伤，跖跗关节骨折，出院医嘱卧床休息1个月。杨某称事故发生后，共计支出医疗费387845.77元，其中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80151.87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甘肃省城乡居民医保住院补偿40000元，剩余257693.9元，杨某按照50%比例主张128846元，其称医疗费发票原件已经交给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和漳县武阳镇卫生院，其提交加盖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公章的医疗费发票复印件、加盖漳县武阳镇卫生院公章的医疗费发票复印件、甘肃省城乡居民医保住院补偿凭证佐证。庭审中，杨某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护理人数、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物）进行鉴定，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1日为杨某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杨某脾破裂切除术后属七级伤残，膈肌撕裂伤修补术后属十级伤残，横结肠破裂修补术后属十级伤残，左髋关节活动障碍属十级伤残；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20日，护理人数1人，固定物择期取出相关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为此杨某支出鉴定费6650元。残疾赔偿金，杨某提交户口本复印件、甘肃省城乡居民医保住院补偿凭证，主张其虽为农业户口，但已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加入医保，故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北京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杨某按照每日200元计算120天的家属护理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系杨某估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某按照每日100元计算50天。营养费，杨某按照每日100元计算60天。交通费系杨某估算。误工费系杨某估算，其认可事故发生时杨某未满16周岁。财产损失，杨某估算摩托车损失1500元。刘东旭提交医疗费发票3张，证明垫付杨某医疗费13523.49元，其主张本案一并处理。杨某对以上款项表示认可，确认诉讼请求中未包含上述费用。杨某认可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确认诉讼请求中已经扣除该款。一审法院认为，刘东旭驾驶事故车辆与驾驶两轮助力车的杨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某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刘东旭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负主要责任。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杨某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有两名伤者，故一审法院平分交强险限额；交强险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次要责任赔偿；再有不足的由刘东旭按照次要责任赔偿。就具体比例，一审法院确定为30%。刘进斌作为事故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残疾赔偿金，杨某提交证据可以证明其不以务农为生，其要求按照2018年北京城镇标准计算，主张合理，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护理期间合理，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杨某伤情，酌情支持每日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某主张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杨某伤残等级，酌情支持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某主张合理，一审法院支持。营养费，杨某主张期间合理，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杨某伤情，支持每日50元。交通费，杨某主张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杨某的就诊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医疗费，杨某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医疗费总额为387845.77元，扣除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80151.87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甘肃省城乡居民医保住院补偿40000元，剩余257693.9元，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支持。财产损失，考虑到杨某车辆确实在此次事故中受损，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刘东旭垫付杨某医疗费13523.49元，本案一并处理，其中70%应由杨某自行承担的9466.44元，一审法院在保险公司赔偿杨某的医疗费中扣除，并由保险公司一并给付刘东旭。保险公司垫付杨某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交强险外按照70%比例计算应由杨某承担的3500元，一审法院在保险公司赔偿杨某的医疗费中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某残疾赔偿金10000元、护理费18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以上共计56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杨某残疾赔偿金200970元、医疗费64341.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900元，以上共计267711.73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刘东旭垫付医疗费13523.49元；四、刘东旭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某鉴定费1995元；五、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杨某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残疾赔偿金实质系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收入损失的补偿，故应将收入来源地作为判断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主要因素。根据杨某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征地协议书、甘肃省城乡居民医保住院补偿凭证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杨某称其在事故发生时工作内容是在北京当保安，工资系现金发放，并不以务农为收入来源，本院认为，杨某对其收入情况作出了合理解释，且杨某已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加入医保，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