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五莲分公司，住所地五莲县城工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15965890894。主要负责人：厉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辉，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伍，男，194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维花，女，194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菊，女，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碧涵，女，200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0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1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莒县。上列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法定代理人：陈福菊（系该二被上诉人之母），住莒县。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光乔，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五莲分公司，住所地五莲县罗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13104348835。主要负责人：高继强，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高新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679236561T。主要负责人：刘峰，总经理。上列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宇，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广电网络有限公司五莲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五莲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连伍、楚维花、陈福菊、王碧涵、王某1、王某2、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五莲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五莲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日照分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电五莲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王文广的死亡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审已查明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是王文广驾驶超高超载的车辆经过事发路段时，超高的货物刮到上诉人架设的线缆，逼停了王文广驾驶的车辆。撞击事故发生后，王文广从驾驶室出来爬到车顶拖拽被刮到的线缆，试图拉开线缆逃避责任离开事故现场，不慎导致高空坠亡。本案中从发生剐蹭的小事故到王文广的死亡之间系完全独立的两个阶段。在第一阶段，王文广因驾驶的车辆严重超高与上诉人架设的线缆相撞，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的是上诉人电缆的财产损失，对王文广本人没有造成任何的损害，其既没有受伤也没有陷入任何需要救助的困境之中，其完全具有正确处置该事故的能力，上诉人与王文广之间能够发生联系的该事故至此已经结束。在第二阶段，王文广因意图逃避对上诉人财产造成损害的赔偿责任，爬上车顶拖拽线缆，导致高空坠亡。在这一阶段中，王文广的死亡原因完全系王文广以侥幸心理放任自身的行为发生意外所导致的，已经不再与上诉人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就此作出上述答辩意见，但原审判决并未就该观点是否成立在判决书中作出分析与认定。在侵权责任案件中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但却没有分析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足够合理的原因。原审判决忽视了货物和线缆发生撞击与司机爬上车头拖拽线缆两个行为之间的独立性，进而导致原审判决认为王文广驾驶货车与线缆相撞后，王文广没有选择报警或者通知上诉人，而是选择爬上车头拉拽线缆的做法是合情合理并顺利成章的荒谬结论。(二)上诉人对王文广的死亡不存在过错。本案的死亡事故发生在普通的乡村道路上，原审以上诉人在该路段并未悬挂警示标识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首先没有任何法律或者其他强制性操作规范、施工规范等规定上诉人需在该类道路上方悬挂警示标志。其次，更重要的是，警示标志的架设应以必要和合理为限。上诉人架设的线缆高度超过五米，符合法律及行业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明确规定：载货车辆不得高于四米。该规定并非偏僻的法律规定，而是几乎尽人皆知的常识。对于类似王文广一样常年以运货为业的货车司机及车主们对该规定更应了然于胸。所以高达五米的线缆本身并无任何安全隐患，若要求上诉人对类似所有道路上的所有线路均设置警示标志或采取其他防护措施，否则就要对超高的车辆撞击线缆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这显然超过了必要和合理的限度，也明显有悖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王文广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充分预见车辆超高超载会刮到线缆的危险性，更应该充分预见到爬到车头上拖拽线缆会威胁生命安全的危险性，并应该自觉规避此类危险行为。王文广车辆严重超高且选择爬上车头拖拽线缆试图逃避责任的行为，不仅违反了法律规定，也违反了诚实信用的社会公德，有悖公序良俗。王文广高空坠亡系其自身过失行为所致，上诉人难以预见并防止王文广超高超载车辆撞击线缆，更难以预见并防止王文广爬上车头拖拽线缆可能产生的坠亡后果。对此显然不能要求上诉人尽到无限注意义务，也不能据此认为上诉人未尽安全警示义务。王文广因私自爬上车头拖拽线缆不慎坠亡，后果令人痛惜，但上诉人对王文广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判决应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法院裁决对人民的社会行为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对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更有着重要意义。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周**在全国两会的报告中以及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召开新闻发布会，发布了人民法院大力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十大典型民事案例。其中村民私自上树摘果坠亡索赔案、撞伤儿童离开被阻猝死索赔案均入选。尤其是村民私自上树摘果坠亡索赔案，虽案情与本案并非完全一致，但案涉宗旨及指导意义均与本案相同，均是过错行为人由于自身的过错导致死亡的严重后果后，向无过错方索赔的案例。而原审判决也同样都以事故现场未设置警示标志为由判决无过错方需要承担一定比例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就该案例所明释的典型意义为：本案是人民法院依职权再审改判不文明出行人自行承担损害后果的案件。再审判决旗帜鲜明地表明，司法可以同情弱者，但对于违背社会公德和公序良俗的行为不予鼓励、不予保护，如果“谁闹谁有理”“谁伤谁有理”，则公民共建文明社会的道德责任感将受到打击，长此以往，社会的道德水准将大打折扣。本案再审判决明确对吴某某的不文明出行行为作出了否定性评价，改判吴某某对坠亡后果自行担责，倡导社会公众遵守规则、文明出行、爱护公物、保护环境，共建共享与新时代相匹配的社会文明，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果。在本案中，王文广的车辆因超载超高撞击了上诉人架设的线缆，该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产生了财产损失。王文广应就该行为承担超高的违法责任以及对上诉人财产损失的侵权赔偿责任。而王文广在撞击行为结束后，非但没有正确面对事故的发生选择报警或者其他合理处理方式，反而选择爬上车头试图拉开电缆离开事故现场，最终导致其高空坠亡的严重后果。根据原审的判决结果，王文广逃避责任的选择作出后非但不用承担原本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及违法责任，反而可以得到赔偿。一审的判决结果甚至可以理解为是对违法行为人作出违法行为后不选择积极面对而选择积极逃避行为的一种鼓励。这显然背离了法院裁决指导人民群众行为的一贯宗旨，也不利于弘扬公平正义、诚实守信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综上所述，上诉人与王文广的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也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悖公平正义、诚实守信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该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王连伍、楚维花、陈福菊、王碧涵、王某1、王某2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剥离了因上诉人的过错与被上诉人亲属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是因为上诉人架设的光缆不符合标准才导致了刮蹭的发生，继而导致被害人亲属死亡的结果。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就其架设的光缆符合标准提供相应的证据，所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原审被告电信五莲分公司、电信日照分公司述称，一审判决驳回对原审被告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王连伍、楚维花、陈福菊、王碧涵、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当事人赔偿损失720139元；2.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连伍、楚维花、陈福菊、王碧涵、王某1、王某2围绕主张内容提交如下证据：1.莒县店子集镇店子社区王家坪经济合作社证明两份,拟证明王连伍、楚维花、陈福菊、王碧涵、王某1、王某2与王文广的亲属关系；2.五莲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证明一份，拟证明王文广系意外高坠死亡；3.照片一张，拟证明事发后线缆悬挂“电信”标识；4.有线电视网络工程施工与验收标准一份，拟证明架空线缆最低高度应为5米。广电五莲分公司、电信五莲分公司、电信日照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电信五莲分公司、电信日照分公司辩称照片显示的“电信”标识系被擅自使用，经反馈现已更正，涉案线杆和线缆非电信公司所有，广电五莲分公司认可涉案线缆、线杆系其所有，与电信公司无关。经举证、质证，王连伍、楚维花、陈福菊、王碧涵、王某1、王某2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王连伍、楚维花、陈福菊、王碧涵、王某1、王某2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公安机关对目击者的调查笔录二份、现场照片一宗，双方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根据庭审双方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4日下午，王连伍、楚维花、陈福菊、王碧涵、王某1、王某2亲属王文广驾驶装载货物的重型仓栏式货车行驶至五莲县东边一路口时，车上货物撞到横跨在道路上方的线缆及钢丝绳，王文广爬上车辆进行处理时，架设线缆的线杆突然断裂，王文广坠落身亡。王连伍、楚维花、陈福菊、王碧涵、王某1、王某2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载明，涉案货车为福田牌重型仓栏式货车，外廓尺寸为12000*2495*3950mm。2019年9月4日下午，五莲县公安局对目击者孙加兰、安柏臻进行询问，孙加兰陈述“当天12时50分左右，我到村东菜园时，看见一辆红色的大货车停在十字路口，车头顶上站着一个男的在拉拽电线，电线正好挡在车上货物前面，货物比车头高出一块；就在那人拉拽电线时，西边线杆一下子断裂，那人从车头前面滑下去摔到地上，我前去看时，人已经不动了；当时货物比车头高出一块，电线比车头高，比货物矮，正好车头过去了，货物被拦下了”。安柏臻陈述“当天12点半左右，我在村东菜园里摘菜，看到十字路口停着一辆大货车，货装得比较高，被道路上方东西向的线拦住了，司机站在驾驶棚上面用手拉拽电线，一拽一拽的，突然从车棚上掉下来了，趴在车头前面不动了”。2019年9月9日，五莲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王文广于2019年9月4日被发现在五莲县死亡，综合尸表检验、现场勘查及案情调查，王文广排除他杀、自杀致死，符合意外高坠死亡。涉案线缆及线杆系由广电五莲分公司所有，事故发生后，广电五莲分公司重新架设线缆及线杆时，在线缆上悬挂了“中国电信架空光缆5m行车注意”标识，后经电信公司协调，广电五莲分公司将标识上的“中国电信”遮挡。对于事发前，线缆上是否悬挂警示标识，广电公司认为相关规定未要求类似路口需要悬挂警示标识，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事发前悬挂了警示标识。王连伍、楚维花、陈福菊、王碧涵、王某1、王某2分别系王文广的父母、配偶，子女，王连伍、楚维花除了王文广外，还有三个子女。王连伍、楚维花、陈福菊、王碧涵、王某1、王某2自认王文广驾驶的货车事发时所载货物高度为4.9米，而主张广电五莲分公司架设的线缆违反《有线电视网络工程施工及验收标准》“不得低于5米”的规定，低于5米标准致使货物与线缆相撞，且架设线缆的线杆严重老化而断裂，从而导致事故发生。广电五莲分公司、电信五莲分公司、电信日照分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辩称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王连伍、楚维花、陈福菊、王碧涵、王某1、王某2主张因王文广死亡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处理事故人员费用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32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028770元，要求广电五莲分公司、电信五莲分公司、电信日照分公司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20139元。诉讼过程中，王连伍、楚维花、陈福菊、王碧涵、王某1、王某2变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9381.5元，要求广电五莲分公司、电信五莲分公司、电信日照分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60567.05元。对此，广电五莲分公司、电信五莲分公司、电信日照分公司辩称对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有异议；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且有超额计算的年份；其它赔偿项目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对责任比例承担有异议，广电五莲分公司、电信五莲分公司、电信日照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王文广作为货车驾驶员，应当熟悉车辆基本情况并知晓相关规定，不得超高装载货物，而庭审中王连伍、楚维花、陈福菊、王碧涵、王某1、王某2亲属自认事发时车辆装载货物高度4.9米，以及从事发照片可以看出货物比仓栏（3.95米）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装载长度、宽度不得超出车厢，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重型、中型载货汽车，半挂车载物，高度从地面起不得超过4米；…”之规定，特别是路过上方有障碍物的道路时，应当仔细观察障碍物的性质及高度，在货物撞到线缆时，应当认真查看周边情况，而王文广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致使货物与线缆相撞后爬上车头拉拽线缆，不慎坠落身亡，其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广电五莲分公司对其横跨在道路上方的线缆应当经常进行检查、维护，设置警示标识以提醒过往车辆，而从庭审中可以看出，事发时线缆上并未悬挂警示标识，对王文广驾驶货车路过时未起到应有的警示作用，具有一定的安全隐患，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电信五莲分公司、电信日照分公司非事发线缆和线杆的权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酌定由王文广就其死亡自身承担80%的责任，广电五莲分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王文广死亡后，王连伍、楚维花、陈福菊、王碧涵、王某1、王某2作为其近亲属，依法享有请求广电五莲分公司赔偿相关经济损失的权利。王连伍、楚维花、陈福菊、王碧涵、王某1、王某2按照山东省2018年度相关数据主张各项损失，系其民事诉讼的自由处分，经审查，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处理事故人员费用9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我省已经实施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化，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山东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经本院释明后，王连伍、楚维花、陈福菊、王碧涵、王某1、王某2自愿按照2018年度数据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29381.5元（如下图计算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王文广自身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表            年度              被扶养人      24798/4（每人）              被扶养人      24798/2（每人）              合计不得超过数额                  2019年              王连伍              楚维花              王碧涵              王雨涵              王宇轩              24798                  6199.5              6199.5              12399              12399              12399                  2020年              王连伍              楚维花                             王雨涵              王宇轩              24798                  6199.5              6199.5                             12399              12399                  2021年              王连伍              楚维花                             王雨涵              王宇轩              24798                  6199.5              6199.5                             12399              12399                  2022年              王连伍              楚维花                             王雨涵              王宇轩              24798                  6199.5              6199.5                             12399              12399                  2023年              王连伍              楚维花                             王雨涵              王宇轩              24798                  6199.5              6199.5                             12399              12399                  2024年              王连伍              楚维花                             王雨涵              王宇轩              24798                  6199.5              6199.5                             12399              12399                  2025年              王连伍              楚维花                             王雨涵              王宇轩              24798                  6199.5              6199.5                             12399              12399                  2026年              王连伍              楚维花                                            王宇轩              24798                  6199.5              6199.5                                            12399                  2027年              王连伍              楚维花                                            王宇轩              24798                  6199.5              6199.5                                            12399                  2028年                             楚维花                                                           6199.5                                 6199.5                                                               备注：王连伍、楚维花由四个人扶养，王碧涵、王雨涵、王宇轩由两个人扶养。                                   备注：王连伍、楚维花由四个人扶养，王碧涵、王某1、王某2由两个人扶养。综上所述，王文广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1058824元，广电五莲分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1176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广电五莲分公司赔偿王连伍、楚维花、陈福菊、王碧涵、王某1、王某2因其亲属王文广死亡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21176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连伍、楚维花、陈福菊、王碧涵、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2元，由王连伍、楚维花、陈福菊、王碧涵、王某1、王某2负担8012元，由广电五莲分公司负担299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规定：“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装载长度、宽度不得超出车厢，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重型、中型载货汽车，半挂车载物，高度从地面起不得超过4米，载运集装箱的车辆不得超过4.2米；……。”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自认事发时车辆装载货物高度4.9米，大幅超过法律规定的货物装载高度。被上诉人亲属驾驶超高的车辆经过事发路段时，超高货物刮到上诉人架设的线缆，发生了道路交通事故。《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道路、供电、通讯等设备损坏的，驾驶人应当报警等候处置，不得驶离。机动车可以移动的，应当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将事故的有关情况通知有关部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人员应当及时向公安交警部门报案。本案中被上诉人亲属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向公安交警部门报案，而是自行爬上车顶处理线缆，违反了法律规定，亦造成了本案没有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涉案线缆现已发生改变，线缆在发生事故时是否符合相关架设规范已无法通过现场勘察的方式来确定，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涉案线缆高度不符合相关架设规范的要求低于5米致使货物与线缆相撞，被上诉人提供的有线电视网络工程施工与验收标准并无类似路段必须设置警示标识的标准要求，被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对于架空线缆必须设置警示标识的相关规定，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对于被上诉人亲属驾驶超高车辆发生刮到线缆的交通事故上诉人存在过错。上述交通事故未造成被上诉人亲属人身受到伤害。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亲属爬上车顶处理线缆时坠落身亡，被上诉人主张系因架设线缆的线杆严重老化断裂，导致被上诉人亲属坠落。涉案线缆被被上诉人亲属驾驶的行驶中的车辆刮到，势必产生拖拽的力量作用于架涉线缆的线杆，导致线杆受力过大，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线杆断裂系因上诉人维护不力线杆老化导致，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亲属自车顶坠亡存在过错依据不足。综上，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被上诉人亲属的坠亡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亲属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连伍、楚维花、陈福菊、王碧涵、王某1、王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76元，均由被上诉人王连伍、楚维花、陈福菊、王碧涵、王某1、王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敏书记员辛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