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朝阳区培基双语幼儿园，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花家地西里**。法定代表人：庄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豪，男，北京市朝阳区培基双语幼儿园人事部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女，北京市朝阳区培基双语幼儿园人事部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秀英，女，1963年8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婷，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培基双语幼儿园（以下简称培基幼儿园）与被上诉人谢秀英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0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培基幼儿园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03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确认培基幼儿园在武某工亡前已经与武某解除劳动关系。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谢秀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武某已于工亡前办理完毕离职手续，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培基幼儿园与武某于2019年5月5日签订《试工合同》，合同约定试用期自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6月4日，2019年5月16日上午培训期间，武某表示难以适应工作及相关制度规章，培训结束后提出书面离职，培基幼儿园予以同意，并办理完毕离职手续。后武某提出由于园内尚未招聘新大厨，且整理个人物品需要一定时间，愿意在离职后协助完成当天工作，遂参与晚餐制作。武某工亡前，双方已办理完毕离职手续，解除了劳动关系。二、一审提出的中午十二时是考虑到培基幼儿园工作时间的合理推断，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具体时间应考虑离职审批的流程。考虑到培基幼儿园午休时间为十二时，培基幼儿园推断在当日十二时之前已办理完毕离职手续具有合理性。园长签字是离职审批的最后程序，园长签字后可视为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培基幼儿园与谢秀英均承认，武某工亡时园长刘某并未在园内，园长审批之时必然发生于武某工亡前，更早于园长离开园所前往教委开会的时间，因此，培基幼儿园认为，武某工亡时，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培基幼儿园在武某工亡时与武某仍然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严重损害了培基幼儿园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谢秀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培基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培基幼儿园自始至终从未提交离职的书面申请或者谢秀英提出离职的证据，培基幼儿园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武某是在工作岗位中去世的，离职手续办理谢秀英不认可。培基幼儿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双方自2019年5月16日12时后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培基幼儿园成立于2019年1月23日，法定代表人：庄涛，业务范围：学前教育。武某于2019年5月5日入职培基幼儿园处，担任厨师。2019年5月16日下午，武某在培基幼儿园处死亡。武某与谢秀英系夫妻关系。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劳动关系的情况。培基幼儿园主张武某于2019年5月16日12时离职，因培基幼儿园未招聘到新的厨师，故武某离职后仍在培基幼儿园处帮忙筹备晚餐，但5月16日下午三时突然猝死，因此5月16日12时后，培基幼儿园与武某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就其主张，培基幼儿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试工合同书》，载明：武某自2019年5月5日开始在培基幼儿园处工作，担任大厨，试用期至2019年6月4日，执行标准工时制……。证据2、《离职人员手续办理》（以下简称《手续办理》），主要内容为：姓名：武某，工作时间：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16日……。该《手续办理》中列明的离职原因、借物移交、网络资料交接、缴回工作服、借物、赔偿处理、工资结算等处均未填写内容，仅在“核准人”处有“李某”、“云某”等签字字样。该《手续办理》领导批示处有“同意”及“刘某”的签字字样。本人签字处有“武某”字样。谢秀英不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并主张武某与培基幼儿园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16日，武某死亡后，其家属与培基幼儿园工作人员的多次沟通中，均未提及武某离职一事，且谈话显示武某的工作时间为10天。就其主张，谢秀英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武某家属与培基幼儿园园长刘某的谈话录音，主要内容包括：刘某表示：武某是5月5日入职，到今天16号时整整10天，武某5月16日早上起来去望京总部培训，是跟新来的保健医一起去的，培训完11点多，两人一起打车回来，回到这边将近12点，武某从前面进去跟办公室打声招呼，说已经回来了，然后就回到岗位上去了……三点到厨房炒菜……在后面准备呢，炒着菜突然倒地了……。武某家属表示：武某是在正常工作期间，在工作岗位上去世的……。证据2、武某遗物：手写字条：下午菜：1.肉末油菜烩豆腐。2.番茄菜花。3、红豆、紫米百合粥。下午把大虾熬出来。培基幼儿园认可前述证据1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谢秀英曾以培基幼儿园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武某与培基幼儿园自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6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25398号裁决书，裁决：确认武某与培基幼儿园自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培基幼儿园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谢秀英未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动关系的情况。培基幼儿园虽主张武某2019年5月16日12时离职，但其提交的《手续办理》载明武某的工作时间为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16日，并未明确写明系5月16日12时，依据谢秀英提交的武某家属与培基幼儿园园长刘某的谈话录音内容，可以看出武某5月16日下午仍在培基幼儿园处，双方在谈话中并未提及武某已离职一事，故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法院对培基幼儿园关于武某2019年5月16日12时离职的主张不予采信，确认武某与培基幼儿园自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市朝阳区培基双语幼儿园与武某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北京市朝阳区培基双语幼儿园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武某死亡当日下午是否依然与培基幼儿园存在劳动关系。培基幼儿园上诉认为武某已于工亡前已经办理完毕离职手续，解除了劳动关系，系其自愿在离职后协助完成当天工作。培基幼儿园提出的中午十二时解除是考虑到培基幼儿园工作时间的合理推断，一审法院认定的培基幼儿园在武某工亡时与武某仍然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对此本院认为，培基幼儿园虽主张武某于2019年5月16日12时已经办理完毕离职，系其自愿在离职后协助完成当天工作，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成立，且依据谢秀英提交的武某家属与培基幼儿园园长刘某的谈话录音内容，可以看出武某5月16日下午死亡时仍在培基幼儿园处工作，双方在谈话中亦并未提及武某已离职的情况，故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武某与培基幼儿园自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培基幼儿园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培基幼儿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朝阳区培基双语幼儿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