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0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伍仕勇，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生，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云，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男，197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渊，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炳，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红，女，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渊，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炳，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伍仕勇与李松、韩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冷雅民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伍仕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生、吴倩云，被上诉人李松、韩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仕勇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伍仕勇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李松、韩红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伍仕勇向李松、韩红出借款项共计1500000元，一审庭审中李松、韩红对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700000元借款当庭确认，对通过现金交付的800000元借款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伍仕勇在一审开庭时提供了借条、取款凭证、与李松协商现金交付地点的聊天记录，向李松和韩红催告还款的聊天记录、机票记录、打车记录以及酒店入住记录等证据，展示伍仕勇向李松、韩红出借款项的过程，尽到了借款人的举证义务。李松、韩红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却未能作出合理说明。 李松、韩红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准确、法律适用无误，符合关于本类借款交易的习惯，对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 伍仕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红、李松共同偿还第一笔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5日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韩红、李松共同偿还第二笔借款本金20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5日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韩红、李松共同偿还第三笔借款本金30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4.案件的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18300元、律师费40000元、保单保函费1500元）由李松、韩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5日，伍仕勇在招商银行成都分行科华路支行取现金500000元。2019年5月26日，伍仕勇向韩红转账500000元。2019年5月26日，李松、韩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李松向出借人伍仕勇借款1000000元，其中500000元为银行转账，另外500000元为现金借款，借款时长6个月。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款。在2019年11月25日前一次性还款1000000元。李松保证在规定时间内按时按数归还上述款项，如有延迟则按照24%年息计算未还款项（含利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若出借人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交通费等由借款人承担且诉讼地在成都市人民法院。李松、韩红在借款人处签字，陈某在担保人处签字。2019年6月5日，伍仕勇向韩红转账200000元。2019年6月5日，李松、韩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李松向出借人伍仕勇借款200000元，借款时长2个月。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款，在2019年8月5日前还款200000元。李松保证在规定时间内按时按数归还上述款项，如有延迟则按照24%年息计算未还款项（含利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若出借人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交通费等由借款人承担且诉讼地在成都市人民法院。李松、韩红在借款人处签字，陈某在担保人处签字。2019年7月31日，伍仕勇在招商银行成都分行科华路支行取现金400000元。2019年8月1日，李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伍仕勇现金300000元。2019年12月13日，韩红向伍仕勇转账100000元。 另查明，2020年2月17日，伍仕勇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关于律师服务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协议采取基础费用加后续风险代理费用的模式，签订后3日内甲方先行向乙方支付基础费用10000元；如乙方代理实施诉前保全等法律措施使得甲方与被告诉前达成和解，则甲方于达成和解后3日内再向乙方支付律师费10000元；如乙方代理通过诉讼程序为甲方收回款项，则后续风险代理费用以实际汇款金额2%计算，甲方自实际收到款项之日起3日内向乙方支付。之后，伍仕勇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2020年2月18日，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保险单一份，载明被保险人伍仕勇，主险条款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累计赔偿限额为1500000元，保险费用为1500元。之后，伍仕勇支付了保险费1500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财产保全保单保函一份，载明伍仕勇与李松、韩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对李松、韩红的财产在1500000元范围内予以保全。如申请有错误，致使李松、韩红因保全受到损失的，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愿意在伍仕勇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以上事实有借条、转账凭证、取款凭证、委托代理合同、财产保全保单保函、保险单、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庭审记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松、韩红向伍仕勇借款后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关于李松、韩红于2019年5月26日向伍仕勇出具的借条。伍仕勇主张李松、韩红偿还该笔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逾期利息。关于此笔借款本金，对于其中的500000元，有转账凭证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其中的500000元，伍仕勇陈述是现金交付，应由其就现金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伍仕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取款记录、聊天记录、机票截图等证据。庭审中，李松、韩红对于该款项的交付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伍仕勇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使法官对现金交付的存在形成内心确认，不足以证明其向李松、韩红交付500000元现金的事实。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逾期利息。该份借条中载明借款时长为6个月，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款，应于2019年11月25日前一次性还款，如有延迟则按照24%年息计算未还款项。综上，李松、韩红应偿还伍仕勇该笔借款本金5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应自2019年11月26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关于李松、韩红于2019年6月25日向伍仕勇出具的借条。伍仕勇主张李松、韩红偿还该笔借款本金200000元及逾期利息。关于此笔借款本金，有转账凭证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逾期利息。该份借条中载明借款时长为2个月，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款，应于2019年8月5日前一次性还款，如有延迟则按照24%年息计算未还款项。综上，李松、韩红应偿还伍仕勇该笔借款本金2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应自2019年8月6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关于李松于2019年8月1日向伍仕勇出具的借条。伍仕勇主张李松、韩红偿还该笔借款本金300000元及逾期利息。关于此笔借款，伍仕勇陈述是现金交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取款记录、聊天记录、打车记录、酒店入住记录等证据。庭审中，李松、韩红对于该款项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伍仕勇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使法官对现金交付的存在形成内心确认，不足以证明其向李松交付300000元现金的事实。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截止2019年12月13日，李松、韩红应偿还伍仕勇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23014元（利息计算方式：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18天的利息为5918元；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130天的利息为17096元，共计23014元），扣除韩红于2019年12月13日向伍仕勇转账100000元。李松、韩红应偿还伍仕勇借款本金623014元。 关于律师费、保单保函的费用。伍仕勇主张代理费40000元、保单保函费用150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财产保全保单保函、保险单。本院认为，借条载明若出借人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交通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本案中，伍仕勇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实际发生的律师费为10000元、保单保函费用1500元，对此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松、韩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伍仕勇借款本金623014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6230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李松、韩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伍仕勇支付律师费10000元、保单保函费1500元，共计11500元；三、驳回伍仕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50元，由伍仕勇负担5280元，李松、韩红负担3870元；保全费5000元，由伍仕勇负担2885元，李松、韩红负担2115元。 二审中伍仕勇向法庭提交新证据4份。证据1：陈某与韩红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韩红知晓2019年5月26日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且同意在借条上签字。证据2：陈某与李松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2020年3月25日陈某向李松提供了还款计划，涉及本金120万元及30万元，已经偿还的10万元计为利息。证据3：陈某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张某、刑某）。拟证明：李松、韩红个人信用出现问题，资金断裂。证据4：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9年5月25日伍仕勇向李松、韩红交付了出借的现金500000元。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且聊天记录中不存在对金额的确认记录；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张某、刑某与本案无关系；证据4中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陈某关于银行预约取款、现金交付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理由是：1.2019年5月25日是星期六，陈某和伍仕勇从机场到达招商银行成都分行科华路支行的时间是在下午2点以后，此时银行已停止营业，陈某关于伍仕勇在该日下午2点以后从银行取现的陈述不实；2.伍仕勇在2019年5月26日的这笔借款中，采取部分支付现金、部分转账的出借方式，既不方便也不符合交易习惯。 经审理，本院认为，证据1的证明目的已由伍仕勇在一审中提交的韩红签字确认的借条（2019年5月26日出具）实现，不属于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可；证据2中提及还款计划为陈某单方意思表示，不能证明李松与陈某就还款本金、利息、时间等还款计划形成合意，其证明目的不能实现，本院不予认可；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 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当庭接受双方质询，作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系案涉争议款项的担保人和借贷过程的亲历者，与案涉纠纷具有密切关系，对其证言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伍仕勇提供的的招商银行取款凭证显示的取款时间为2019年5月25日14点43分，能够印证陈某的陈述，被上诉人对取款时间真实性的质疑不能成立。至于交易习惯问题，在民间借贷中并不存在交易主体普遍遵守的交易习惯，关键是要考察某次交易是否符合特定交易主体之间长期以来形成的交易习惯。本案所涉的第一笔借款（即2019年5月26日的借款）系伍仕勇与李松、韩红的第一次交易，此前双方不可能形成任何交易习惯，被上诉人认为伍仕勇的出借方式不符合交易习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观陈某当庭所作陈述，无自相矛盾之处，与本案查证属实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而被上诉人未提供足以推翻或动摇陈某证言可信性的反驳证据，也未对借贷尚未实际发生作出合理说明，故对陈某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5月25日下午陈某在机场接到伍仕勇后，与伍仕勇一同至招商银行成都分行科华路支行支取现金500000元，随后其与伍仕勇一同至锦江区××附近的茶楼包间，伍仕勇在此向李松、韩红交付现金500000元。因2019年5月25日当天仅交付现金500000元，约定2019年5月26日再向韩红转账500000元，借条当日暂由陈某保管。2019年5月26日在伍仕勇向韩红转账500000元后，陈某将借条转交给伍仕勇，并将借条日期由2019年5月25日更正为2019年5月26日。2019年7月31日15点38分，伍仕勇在招商银行成都分行科华路支行支取现金400000元，后前往锦江区华润广场李松办公室与其会面；2019年8月1日下午在×××李松住所地附近与其会面，李松向伍仕勇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伍仕勇现金300000元（叁拾万元整）此据借款人李松2019年8月1日”，后伍仕勇乘车返回酒店。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李松、韩红于2019年5月26日向伍仕勇出具借条中的500000元现金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二是李松于2019年8月1日向伍仕勇出具借条中的300000元现金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及借款人如何认定；三是案涉借款的逾期利息如何计算。 关于李松、韩红于2019年5月25日向伍仕勇出具借条中的500000元现金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在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中已表述清楚，在此不再赘述。对伍仕勇关于确认李松、韩红偿还该笔500000元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李松于2019年8月1日向伍仕勇出具借条中的300000元现金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及借款人如何认定。首先，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伍仕勇提供的借条、取款凭证、与李松的聊天记录、打车记录等相关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其主张的借贷经过、借贷金额等事实，其已尽到了证明与李松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其次，李松在一审中辩称，2019年5月26日向伍仕勇出具的100万元借条中，有50万元是“砍头息”，8月1日伍仕勇向其逼要利息，李松迫于无奈才向伍仕勇出具了案涉30万元的借条。本院认为，根据2019年5月26日伍仕勇与李松、韩红的约定，该笔100万元借款的还款时间、还款方式为2019年11月25日前一次性还清，即使如李松所述，其中有50万元“砍头息”，但在约定的还款时间未到的情况下，且是在李松的办公室、住所地附近等伍仕勇不熟悉的环境中，伍仕勇显然不具备从精神上或身体上逼迫李松违背真实意愿出具借条的优势，李松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再者，如果伍仕勇借款的目的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息，那么2019年6月5日其向李松、韩红出借20万元，就应像李松所说的按照第一笔借款的方式，约定转账和现金支付各20万元，但事实并非如此。因此，李松的辩解既缺乏事实依据，也不能自圆其说，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松向伍仕勇借款300000元现金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最后，李松、韩红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该借条上仅有李松的签名，且伍仕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韩红对该笔借款进行事后追认，不能认定韩红为该笔借款的借款人，对于伍仕勇请求确认李松、韩红偿还该笔3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1.李松、韩红于2019年5月26日向伍仕勇出具的借条中，约定于2019年11月25日一次性还款，逾期利率为年利率24%，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可，此笔借款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11月26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李松、韩红于2019年6月25日向伍仕勇出具的借条，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8月6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对此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李松、韩红向伍仕勇共同借款共计1200000元，截止2019年12月13日，李松、韩红应偿还伍仕勇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28932元（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18天的利息为11836元；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130天的利息为17096元，共计28932元），扣除韩红于2019年12月13日向伍仕勇转账100000元，李松、韩红应偿还伍仕勇借款本金共计1128932元【1200000-（100000-28932）＝1128932】。2.李松于2019年8月1日向伍仕勇出具的借条中，伍仕勇、李松未约定还款时间和逾期利息，伍仕勇主张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并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计算逾期利息。虽然伍仕勇在一审中提交的陈某与韩红的微信和短信聊天记录，陈某于2020年1月1日向韩红催告此笔还款，但陈某不是此笔借款的出借方或担保人，催告对象也不是此笔借款的借款方，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无据，应以伍仕勇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伍仕勇关于300000元现金借款逾期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另，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伍仕勇实际发生的律师费为10000元、保单保函费用为1500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可。 综上，伍仕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李松、韩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伍仕勇支付律师费10000元、保单保函费1500元，共计11500元； 二、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李松、韩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伍仕勇借款本金112893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1289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2月14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四、李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伍仕勇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3月12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五、驳回伍仕勇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松负担7890元，由韩红负担5260元，伍仕勇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2.82元，由伍仕勇负担1337.82元，由李松负担7220元，由韩红负担48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冷雅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蒋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