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吴为烈，男，汉族，1950年7月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址香港特别行政区，现住福建省石狮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邱钧明，男，汉族，1970年1月生，浙江东阳人，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宏，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为烈因与被上诉人邱钧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7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为烈上诉请求：请求裁定撤销（2017）赣07民初238号《民事裁定书》，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有失公允偏袒一方。1、一审开庭时，邱钧明未到庭，其律师只说了一句“吴为烈的反诉已过诉讼时效，要求法院驳回吴为烈的诉请”，之后没有再发言。而一审判决对邱钧明答辩部分进行大段描述，与一审庭审事实不符。2、邱钧明称吴为烈找不到家具销路不符合事实，吴为烈没有提货的主要原因在于邱钧明加工的是一批次品，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委托（来料）加工合同》的约定。合同约定案涉家具必须用红木胶，使用卯榫工艺制作，且约定的加工费比中低档产品的加工费高出近一倍多。但是邱钧明加工的案涉家具使用了大量冲击钉和白胶水，加工成中低档次品。一审庭审时，吴为烈要求邱钧明回答有没有使用红木胶和购进红木胶的发票，邱钧明不敢正视回答。受吴为烈委托处理相关事宜的吴桂建到邱钧明厂房查看过，可以作证。3、吴为烈找到第三人买家丁春荣、范老板商谈购买案涉家具事宜，均因邱钧明方面的原因不了了之。4、邱钧明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吴为烈，并扣押拍卖了案涉家具。吴为烈向法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查证案涉家具加工是否合格，并向法院说明了本案实情，但是法院熟视无睹。5、案涉四份《委托(来料)加工合同》，编号分别为NO：20140701、NO：20140702、NO：201407082、NO：201407083，约定吴为烈必须提供83.2立方木料，实际到货80.9245立方（少到货的3.2立方和邱钧明工厂多做2套组合用量对冲，实际不存在缺料），完整按质按量交货需付加工费268000元，木料款307513元，总计575513元。但是该批家具被法院委托评估为282000元，最终以226920元的价格被拍卖。法院还要求吴为烈承担执行费2092.5元、鉴定费17000多元以及部分诉讼费。6、一审法院没有站在公正的立场，避开质量问题把责任推给吴为烈，要求吴为烈支付加工费240300元和仓租费以及大部分诉讼费，共计253487元。邱钧明辩称：1、一审法院依法开庭审理本案，公平公正，没有任何偏袒，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依据。2、上诉人主张答辩人为其加工家具未使用红木胶，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至本案重审期间才以此为由提出反诉，就是想推脱其违约责任，达到拒付答辩人加工费的目的。3、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上诉人与答辩人既然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加工承揽合同，双方都应按照合同约定诚实信用地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邱钧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为烈向邱钧明支付加工费280400元；2.判决吴为烈支付自2014年11月16日至2015年11月16期间的仓储费38400元，之后的费用按照3200元/月计算至被告将加工货物提取完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吴为烈承担。吴为烈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决邱钧明赔偿吴为烈木材材料款为347999元，违约损失162659元，合计510658元。2.邱钧明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吴为烈收到的另案执行标的款退回的家具拍卖款63660元可核减上述反诉请求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吴为烈系香港地区居民，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居民证号码为D562751（7），在内地居住地址为福建省石狮市濠江路豪富105号铺。二、2014年7月11日，邱钧明与吴为烈签订两份《委托（来料）加工合同》，其中编号为ＮＯ：20140701的合同约定：吴为烈向邱钧明提供已烘干的“菲律宾桃花芯木”板材，每立方米作价人民币4500元，委托邱钧明加工为10件套白胚中型尺码的《彪云》古典沙发组合，加工费为5200元／件套。交货期限为：吴为烈将原材料送到邱钧明加工厂当日起40天内完成、交货方式：可分批，每批次不少于5组合，付款方式：整套白胚成品验收合格后付清，吴为烈自提。验收标准：待双方商榷，邱钧明须保质保量，吴为烈再三强调组装家具需用红木胶。编号为ＮＯ：20140702的合同约定：吴为烈向邱钧明提供已烘干的“菲律宾桃花芯木”板材，每立方米作价人民币3800元，委托邱钧明加工为10件套白胚中型尺码的《财源滚滚》（虎脚）古典沙发组合，加工费为7200元／件套，交货期限为：2014年8月15日吴为烈将原材料送到邱钧明加工厂当日起40天内完成。其他约定与之前合同一致。吴为烈在上述两合同预留电话为138××******。三、2014年７月28日，邱钧明、吴为烈再次签订两份《委托（来料）加工合同》，其中编号为ＮＯ：201407082的合同约定：吴为烈向邱钧明提供已烘干的“菲律宾桃花芯木”板材，每立方米作价人民币3800元，委托邱钧明加工为新款、老款将军茶台各100套，合计200套，加工费为500元／套，交货期限为：2014年7月27日吴为烈将原材料送到邱钧明加工厂当日起90天内完成，交货方式：可分批，每批次不少于50组合。其他约定与之前合同一致。编号为ＮＯ：201407083的合同约定：吴为烈向邱钧明提供已烘干的“菲律宾桃花芯木”板材，每立方米作价人民币3800元，委托邱钧明加工为新款、老款将军櫈各400套（以明典厂现有款），合计800套，加工费为55元／套，交货期限为：2014年7月27日吴为烈将原材料送到邱钧明加工厂当日起90天内完成。交货方式：可分批，每批次不少于400组合。其他约定与之前合同一致。吴为烈在上述两合同预留电话为186××******。四、2014年9月29日起，邱钧明向吴为烈联系要求其抓紧时间提货，因无法接通，邱钧明发了七条短信给吴为烈的合同预留电话186××******，持续至2015年5月21日。主要内容包括：1.厂里无法摆放，请尽快提货。2.欠料，会因此耽误交货期。3.欠料的问题，贵建称没办法处理。4.询问吴为烈所称的销路问题通了没，催其取货。五、本案原审期间，一审法院工作人员无法联系上吴为烈，经现场清点，结合邱钧明提交的加工清单，可以认定邱钧明完成了《彪云》古典沙发10组合、《财源滚滚》古典沙发10组合、新旧款将军茶台1**套、新款、老款将军櫈360套。六，2012年11月6日，邱钧明与案外人黄诗德签订《厂房租赁协议》，邱钧明租赁黄诗德位于虎岗村的一座厂房，自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8日，每年租金60000元。七、2018年4月2日，邱钧明申请执行吴为烈民间借贷纠纷案由一审法院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查封了邱钧明存放在赤土乡明典家具厂仓库的吴为烈委托加工的所有家具，并依法评估拍卖。拍卖成交款226920元，扣除执行标的款及执行费用后，吴为烈领回63660元，并当庭表示可在反诉请求中直接扣减。案涉家具经公开拍卖，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裁定交付给买受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反诉原告）吴为烈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涉港案件。因案涉合同履行地在一审法院辖区，一审法院依法具有案件管辖权。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双方并无协议，但双方争议的事项为合同履行事项，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并经双方当事人当庭同意，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邱钧明要求吴为烈支付加工费及仓储费的诉讼请求能否予以支持。二、吴为烈要求邱钧明赔偿木料款及违约损失的反诉请求能否予以支持。邱钧明与吴为烈对案涉委托加工合同均不持异议，该四份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效力应予确认。关于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一审法院逐一评判如下：一、邱钧明是否完成加工任务。根据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现场清点情况，邱钧明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大部分加工任务，即《彪云》古典沙发10组合、《财源滚滚》古典沙发10组合、新旧款将军茶台1**套、新款、老款将军櫈360套。至于新旧款将军茶台尚差7套以及新款、老款将军櫈尚差440套的问题，根据邱钧明与吴为烈之间的短信记录，可认定系吴为烈未及时提供木料所致。因此，在加工数量方面，应认定邱钧明如期完成了合同约定。根据邱钧明实际完成的家具加工数量，加工费应认定为240300元。二、邱钧明加工的家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吴为烈在二审及重审期间，均主张邱钧明未按合同约定“组装家具需用红木胶”，并以此为由提出反诉，要求邱钧明赔偿木料及违约损失。然而，综观本案纠纷的产生过程，自2014年9月起，邱钧明便要求吴为烈前来提货以及补充木料，直至本案原一审判决下达之日即2017年3月，吴为烈一直未与邱钧明就产品验收及提货事宜进行协商，也未就该“红木胶”事宜提出书面验收意见。根据邱钧明发给吴为烈的短信内容，可认定吴为烈拖延取货的理由之一是还没找到销路，而非质量问题，而且在邱钧明加工过程中，吴为烈还委托了吴桂建处理木料供应等事宜，在整批家具加工期间无论是吴为烈还是吴桂建均未提及家具质量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交货期为木料进厂后40天和90天，吴为烈不仅迟延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对于合同约定的质量验收之合同权利也怠于行使。吴为烈主张应由邱钧明承担是否使用红木胶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重审期间，吴为烈虽然申请司法鉴定，但因无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受理，案涉家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通过鉴定程序予以证实。根据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委托作出的评估报告，该批家具“现场勘查时，维护、保养较好”，结合该批家具顺利拍卖成交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推定该批家具并不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吴为烈据以提起反诉的事实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仓储费用。因吴为烈未及时履行提货义务，导致邱钧明将该批家具存放于租赁的仓库中，所产生的仓储费用应由吴为烈承担。一审法院依据原告所租厂房的租金（60000元/年）、仓库的容积（5000m3）、涉案成品实际占用的空间及邱钧明的诉请，酌定仓储费按照2000元/年的标准计算。因案涉家具已在执行程序中拍卖成交，仓储费用应自2014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1日，共计7667元。综上，邱钧明的诉讼请求应予部分支持，吴为烈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吴为烈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邱钧明支付加工费240300元。二、由被告（反诉原告）吴为烈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邱钧明支付仓储费7667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邱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吴为烈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2元，反诉费4453元，合计1053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邱钧明负担582元，被告（反诉原告）吴为烈负担9953元。本院二审期间，吴为烈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提供〈关于（2020）赣民终416号承揽合同纠纷〉的新的证据和再次申诉书》，主要有三份证据：证据一，案涉《委托（来料）加工合同》4份。证据二，案涉家具实物现场照片A1-A7、B1-B5，共12张。证据三，被上诉人一方签名领取材料清单D1-D5，共5份。证明目的：双方约定对照明典家具厂摆放的成品仿古卯榫结构进行加工，需用红木胶作为重要辅料，吴为烈支付的加工费比南康家具市场普通加工费高出近一倍，但是明典家具厂加工出来的每一件产品都有上百个可视的冲击钉痕迹，质量严重不合格。吴为烈提供的木材是菲律宾桃花芯木，在东南亚久负盛名，能与红木相提并论，是制作高档家具的好木材之一。吴为烈要求的是要有好的工艺，加工出高档家具，但是明典家具厂的加工成品质量完全不符合要求，也不符合双方约定。另外，明典家具厂只承认耗材68.495立方，却交付了71.64立方的白坯成品与事实不符，吴为烈实际付出木料88个多立方。邱钧明质证称，1、《委托（来料）加工合同》在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2、拍摄图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图片拍摄人、拍摄时间、拍摄地点、拍摄物品均不确定，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邱钧明没有按照《委托（来料）加工合同》约定履行加工义务。3、关于《提供〈关于（2020）赣民终416号承揽合同纠纷〉的新的证据和再次申诉书》，此份材料不属于证据，系当事人陈述，不能依据单方当事人陈述认定案件事实。邱钧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吴为烈二审提交的证据，1、四份《委托（来料）加工合同》在一审已经提交，且被上诉人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2、五份被上诉人一方签名领取材料清单D1-D5，被上诉人没有对其进行否认，本院予以采纳。3、照片A1-A7、B1-B5，被上诉人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对图片拍摄人、拍摄时间、拍摄地点、拍摄物品均不确定。因无法认定照片中的物品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项证据暂不予认定。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1、邱钧明与吴为烈签订的四份《委托(来料)加工合同》，每份合同中的第六条第2项均约定：“验收标准待双方商榷，乙方必须保证质量，甲方再三强调组装家具需用红木胶。”第六条第3项约定：“乙方提前通知甲方派员验收后，甲方应及时付清加工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但中途不另行支付任何费用）。”2、2014年9月29日、10月12日、10月14日、10月16日、10月25日、12月24日和2015年5月21日，邱钧明向吴为烈在《委托（来料）加工合同》中记载的手机号码186××××****发送了7条短信，主要内容为：崔促吴为烈尽快提供木料，因木料供应跟不上，已造成邱钧明停工；追问吴为烈是否找到销路，催促吴为烈尽快提取已加工成品，邱钧明工厂无法摆放。3、2018年6月8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给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四庭出具一份退卷函。函件内容为：“贵庭移送的邱钧明与吴为烈承揽合同纠纷一案。针对贵庭要求的依法对涉案的所有家具进行质量鉴定，以确定是否合格及符合合同要求的委托鉴定事项。我处经咨询多家相关鉴定机构，均表示不具备此项委托事项鉴定资质，经与双方当事人沟通，双方当事人也未能提供具备此项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该案委托事项难以鉴定。依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评估、审计等工作管理暂行规定》，现将相关鉴定材料退回贵庭，请查收。”本案上诉人吴为烈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涉港民事案件。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最密切联系原则认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主要为：吴为烈应否向邱钧明支付加工费及仓储费；案涉家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邱钧明应否赔偿吴为烈木料款及违约损失。本院认为，2014年7月11日、28日，邱钧明与吴为烈签订的四份《委托(来料)加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吴为烈应否向邱钧明支付加工费及仓储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对加工成品进行了清点，并完成评估拍卖，且吴为烈对加工成品的数量异议不大。应当认定邱钧明已基本完成合同约定的加工义务，故吴为烈应依约向邱钧明支付加工费。从邱钧明提供的短信内容以及吴为烈在上诉理由陈述多方买家的情况看，加工成品从2014年底、2015年至一审法院拍卖前，一直存储在邱钧明处，邱钧明主张仓储费用合理。一审法院据此判定吴为烈向邱钧明支付加工费及仓储费符合事实和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家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邱钧明应否赔偿吴为烈木料款及违约损失的问题。吴为烈认为邱钧明加工的家具未按照合同约定使用红木胶进行组装，导致加工成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承办法官也向其本院司法技术处申请了对涉案家具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但是因无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受理而被退回，故无法通过鉴定机构鉴定来判定涉案家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已将涉案家具全部进行评估拍卖，评估报告书中也没有提及涉案家具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双方在《委托(来料)加工合同》约定验收标准待双方商榷，可以认定双方对加工成品的验收标准未形成一致意见。吴为烈主张涉案件家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称没有使用红木胶进行组装，反而使用了大量冲击钉，但吴为烈始终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加工成品未达到约定的质量标准。从现有证据看，无法对涉案家具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进行判定，而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委托对涉案家具作出的评估报告载明：“本次评估对象为委托方拟了解吴为烈持有的家具资产，共4项，1020组（个／张／把／件／套），主要包括沙发、茶几、桌子、椅子等；现场勘查时，维护、保养较好。”结合该批家具顺利拍卖成交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据此推定该批家具不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并驳回吴为烈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吴为烈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6元，由吴为烈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俊涛审判员  吕卫红审判员  何全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赵宋良书记员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