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38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家强，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8日，现押于怀集县看守所。辩护人阮林山，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家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7、李某3、苏某、莫某18、莫某19、莫某20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粤12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家强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2月17日凌晨零时许，因怀疑被害人莫某1在怀集县冷坑镇和平村委会黄甲村黄某2小卖部门口喊“警察来了”，在该小卖部门口聚赌的黄家强等人停止赌博，后发现并没有警察来。被告人黄家强遂伙同黄安生、黄发婴、黄海材（三人均已判刑）等人驾驶多部摩托车追至冷坑镇供电所对出的三岔路口处将被害人莫某1截停，并对被害人莫某1进行殴打。莫某1被打后不服，于是纠集其同村十多名村民返回该小卖部门口处要求黄家强出来理论。得知情况后，黄家强伙同黄安生、黄发婴、黄海材、黄亚定、黄乐生（后两人均已判刑）等人持砍刀、竹棍等工具来到该小卖部门口处对被害人莫某1进行殴打，莫某1被打伤后坐在小卖部门口处，黄家强继续用手勒着被害人莫某1的颈部，后被现场劝架人员拉开。被害人莫某1被殴打后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黄家强等人逃离现场。2019年11月14日，公安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抓获黄家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书、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以及被告人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家强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纠纷而与同案人共同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严惩。被告人黄家强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家强在共同故意犯罪中作案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负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家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家强对广东省怀集人民法院（2015）肇怀法刑初字第3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017）粤1224刑初2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刑终10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判令同案人黄海材、黄亚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7、李某3、苏某、莫某18、莫某19、莫某20物质损失人民币38433.06元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7、李某3、苏某、莫某18、莫某19、莫某20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黄家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原判的定性没有意见，但是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黄家强仅仅使用刀身拍打莫某1，没有捅刺被害人，被害人致命伤是锁匙捅伤的，其看见黄天亮拿锁匙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7日凌晨零时许，上诉人黄家强因怀疑被害人莫某1在广东省怀集县冷坑镇和平村委会黄甲村黄某2小卖部门口喊“警察来了”，后发现并没有警察来，黄家强认为莫某1影响其赌博，遂伙同黄安生、黄发婴、黄海材（三人均已判刑）等人驾驶摩托车追至冷坑镇供电所对出的三岔路口处对被害人莫某1进行殴打。莫某1被打后伙同其同村村民返回该小卖部门口处要求黄家强出来理论。黄家强立即伙同黄安生、黄发婴、黄海材、黄亚定、黄乐生（均已判刑）等人持砍刀、竹棍等工具到该小卖部门口处对莫某1进行殴打，莫某1被打伤后坐在小卖部门口处，黄家强继续用手勒着被害人莫某1的颈部，后被现场劝架人员拉开。莫某1被殴打后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莫某1左上腹创口致腹壁贯通创、胃前、后壁贯通创、左肾静脉破裂，造成大量腹腔舟中积血，是因左肾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其左上腹损伤是被用硬物刺伤。黄家强等人逃离现场。2019年11月14日，公安民警抓获黄家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证实黄家强被抓获归案的经过。2.怀集县公安局出具的怀公（刑）勘［2015］Ｋ441224130000201502001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办案人员到案现场怀集县冷坑镇和平村委会黄甲村七队黄某2家（住宅）小卖部门口进行勘验检查，并提取了现场的血迹、扑克牌、竹棍、日字凳等。3.怀公（司）鉴（尸）字［2015］第0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法医对被害人莫某1的尸体进行检验的情况。经检验，被害人莫某1左上腹有一长1.0ｃｍ窗口，两创角钝，创缘不整齐，穿入腹腔；解剖检查：左肾静脉前侧壁距下腔静脉3.5ｃｍ处见一大小0.5ｃｍ×0.4ｃｍ创口，静脉后侧壁未见损伤。死者左上腹创口致腹壁贯通创、胃前、后壁贯通创、左肾静脉破裂，造成大量腹腔积血，结合尸检其他情况分析，莫某1系因左肾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左上腹损伤为致命伤。4.肇公（司）鉴（ＤＮＡ）字［2015］086号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莫某1右手末端擦拭物、现场垃圾桶处带血纸巾、现场小卖部门口地上血迹、现场小卖部门口村道地上血迹等检材与死者莫某1肋软骨的基因分型一致。5.（肇）公（司）鉴（DNA）字[2019]03055号鉴定书：证实黄安生血样检材的STR分型与现场小卖部内地上血迹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7X。6.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5年2月17日凌晨1时左右，我和李某4、苏某、黄某3四人从冷坑圩镇吃完宵夜，回家途经黄某2的士多店门口处时，见到有二、三十个冷坑镇和平村委会莫屋寨村民站在黄某2的土多店门口处，我们就下车看看是什么时候回事。见到莫某1正在打电话，我听到他在电话里大概是叫对方出来谈清楚的意思。莫某1对我说：“刚才你村的‘家仔’等人追着我追到冷坑镇中学门口附近处将我打了！刚才‘家仔’他们在这里赌钱，不知道是谁人说了一声警察来了，害得正在赌钱的‘家仔’他们散了场，‘家仔’说是我说的，所以将我打了。”当走到我屋后面看见黄石勇的士多店门口处有十多人黄屋村民（其中有“家仔”、黄乐生、黄安生、黄发婴、“阿六”，其余的不认识）聚在一起，大约过了三分钟左右，有一台小车来到黄石勇士多店门口。车到后，那些聚在黄石勇士多店门口的黄屋村村民都讲：“工具到了，做他（指打莫某1）”。接着他们中有一部分人就从那小车的尾箱内拿出刀具，他们拿了工具后由“家仔”在前面，一起冲向黄某2士多店门口找莫某1。我也跟着他们出去。我远远看见他们一起对着莫某1一个人殴打，当时情况非常混乱，我没看清楚他们是如何打法，我冲上前想劝开他们不要再打了，我劝架过程中见到“家仔”拿着刀，而黄乐生拿着木棍在殴打莫某1，其他我无什么留意，当时还有莫屋村的“阿五”、“阿伟”和莫某4（同音）、“廿六清”（猪肉佬）四人也在现场和我一起劝架，我去到劝架劝了约三分钟。之后，莫屋村劝架的几人就将莫某1扶上一张日字椅坐下，我害怕他们又继续殴打莫某1，就站在莫某1左边旁边和刚才劝架的几人围着莫某1。莫某1坐了一分钟左右，花名叫“铁钉”的年青人用双手拿起了一张放在士多店门口的日字椅站到莫某1的右手边，用双手用力对着莫某1的头部敲打了一下，我快速夺过“铁钉”手上的日字椅，并将日字椅扔落地上。之后“铁钉”就讲：“有什么事来找我！（即是说他负起打莫某1责任的意思）”接着“家仔”快速上到莫某1左边，用他的其中一只手（具体那只没看清楚）的前臂卡压勒着莫某1的颈部，并大声讲：“勒死你！勒死你！”“家仔”刚开始勒了一会儿莫某1的颈部就被黄屋村的人拦开了。当时听到有人说：“警察到了！”黄屋村打人的那帮人就散了。随后莫屋村的人就将莫某1送到冷坑镇卫生院就医。因为当时情况非常混乱，我见到“家仔”拿着刀、黄乐生拿着木棍、“阿六”拿着刀围着莫某1，黄乐生拿着木棍还跟劝架的人说散开，然后一棍扫向莫某1的下身，但没打中莫某1，“家仔”和“阿六”的具体动作我没有见到。“铁钉”用日字椅敲打莫某1的头部。“家仔”勒莫某1的颈部，其他人我不认识，所以不知道其他人的具体动作。辨认笔录，黄家强辨认出黄安生、黄发婴、黄家强即（家仔”）、黄乐生、“铁钉”（黄亚定）。7.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5年2月16日22时许，我村的村民在我店里打麻将，后来人多了他们就开始赌钱。大约23时许，突然有一名路过的男子大喊“警察来了”。那时聚赌的人就跑散了，听现场赌钱的人说，刚才根本没有见到警察过来，有谁故意挑事搞得散场了。我当晚是见到“家仔”在场，开始时是很多人围着和莫某1进行理论，双方的人围在一起在那里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我见到“家仔”曾用手去推莫某1，吵了一阵后就开始打架了，由于当时光线很暗，而且打斗的人又多，所以我也看不清当时“家仔”有没有殴打莫某1。莫某1被“家仔”等人打了后就打电话叫了莫屋村二十多个人出来，之后他们就一起来到我经营的小卖部，莫某1就对我讲要我叫“家仔”出来将刚才打他的事讲清楚，如果“家仔”不出来解决好这件事我的小卖部以后就不要开了，我就说你们打架的事与我无关，要解决你们就自行解决，这时黄某1刚好经过我小卖部，于是就落车过来问莫某1发生什么事，莫某1说刚才他被我们村的“家仔”打了，现在要“家仔”出来将事情讲清楚，黄某1就一直在劝说莫某1，叫莫某1不要那么冲动，有事大家慢慢说。但莫某1就一定要求叫“家仔”立即出来将事情解决好，说完后莫某1和他们村的人就往我们村寨里面方向走去，可能是想去找“家仔”出来，黄某1见到后一边跟过去一边劝说莫某1。约过了十多分钟后他们就开始发生打斗了。他们打了一阵后，莫某1就跑回我的小卖部里面去，之后莫某1又被人拉出我小卖部门口去，我怕他们误伤到我，所以就走到路边去看了。我只知道“家仔”和黄安生是有份在场的，但没有见到他们是怎样殴打莫某1。当时莫某1跑到我小卖部时双方已停止打斗了，跟着就有人将莫某1从我小卖部里面拉出门口处，我就走到外面远处看了。莫某1被拉到门口后我就见到“家仔”用手臂从莫某1身后将莫某1的颈部夹住，现场劝架的人就将“家仔”劝开，莫某1就倒在了地上。因为当时很混乱了，而且现场劝架的人也很多，我只清楚见到“家仔”是有份将莫某1推到小卖部门口去的，其他推莫某1出门口的人我就没有留意是谁人。辨认笔录，黄某2辨认出参与殴打莫某1的“家仔”（黄家强）。8.证人莫某2的证言：2015年2月16日，同村的人说莫某1被人打了。我听完就跑了出去，到现场后，看见莫某1的右手手掌背有些许血迹。莫某1说他与莫某4等人经过和平村委会黄甲村“阿晚”屋门口，当时门口有村民正在聚众赌博，有人大喊“警察来了”，村民就散开了。当时现场参赌的人以为是莫某1等人在搞鬼。对方十几人追莫某1至冷坑镇供电所对出的三岔路口处，与莫某1等人发生了打架。莫某1被打后，想回去“阿晚”处问清楚哪些人打了他。于是我们一起回到“阿晚”处，当莫某1跟“阿晚”问事情的过程中，屋角处冲出来一群人。我看到大约十来个人，其中七八个手里拿着西瓜刀或者开山刀，还有几个拿着竹棍，冲到“阿晚”门口就围住莫某1，听到对方有人对莫某1说“你甘爱找我，我就让你找够”。莫某1被对方的人围住后，对方有个人首先上前勒住莫某1的脖子，之后对方又有人配合将莫某1摔倒在地上。看到这阵势，我们的人都不敢上前帮忙。对方的人围着莫某1拳打脚踢，莫某1被打在地上爬起来坐在凳子上，有一个身穿白色运动服的男子就拿起门口处的另外一张日字凳敲向莫某1的头部，莫某1被敲头部后，对方的人又开始上前拳打脚踢莫某1，莫某1又被对方打倒在地。我不认识参与殴打莫某1的人，但我在现场听他们黄甲村的村民说是绰号“鸡仔”、“啊单”（同音）的人打的，他们是黄甲村人。9.证人莫某3的证言：我目睹了莫某1两次被人殴打。第一次是在2015年2月17日凌晨零时左右，我一个人开着女装摩托车从冷坑圩回家，途经冷坑中学附近的电站门口处，见到十多个黄甲村的村民对莫某1进行围殴，还有两个人是我同村的兄弟在劝架，当时都是空手殴打的，殴打过程持续了五分钟左右，其中一人离开的时候，还说莫某1，你信不信我们让你跪在士多店门口处认错。当时莫某1手脚和头部有皮外伤，但是不严重。莫某1觉得不服气，之后打电话给我村村民，我没听清具体内容。过了一会，我村村民来到村口处与莫某1汇合，想帮莫某1找回公道。之后莫某1去到士多店门口处，说叫那些打他的人出来讲清楚，一个坐在士多店内的人打电话叫那帮人出来。十分钟左右，那帮人部分持砍刀冲出来，其中一个人就骂莫某1，之后就对着莫某1乱砍。他们强迫莫某1跪在地面，因人太多，我隐约见到有人抓着莫某1的手和脖子等部位，还听到有人说：“刚才不是说叫你在士多店下跪给我认错吗，现在就要你做给我们看！”之后莫某1被打到地上并且面色有点变化，我村的村民就送莫某1去卫生院了。事后听我村村民说拿刀刺莫某1的肚部的人花名叫亚单，在场的还有一个花名叫鸡仔。辨认笔录，莫某3辨认出黄家强就是持刀殴打莫某1并叫其下跪的男子。10.证人黄某3的证言：2015年2月16日晚上22时左右，即农历年廿八，当时我和苏某、李某1、黄某1等四个人一起吃完宵夜回家，途经我们村黄某2的小卖部门口路段时就见到和平村委会莫屋村有几十个村民围在一起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黄某1就下车去看发生什么事，我和苏某、李某1也跟着下了车，见到莫屋村的莫某1（花名叫“阿挖”）情绪很激动地不知道在吵什么，由于当晚我确实喝了很多酒已醉了，没在意听莫某1和其他村民在那里为什么而吵，我就和苏某、李某1三个人一起走到黄某2的小卖部里面坐，黄某1就在小卖部门口处坐，并向莫某1了解发生什么事。又过了几分钟后我就见到莫某1走到小卖部旁边的一条小路去，跟着我就听见外面有争吵的声音，接着又听到打架的声音，我就和苏某、李某1走出小卖部去看，见到我们村有几个男青年正在殴打莫某1，旁边还有另十几个青年围着，全是我同村的年轻男子，黄某1和莫屋村有几个村民见到莫某1被打，于是就一起过去拦，劝那些年轻人不要打人，约打了三分钟后，莫某1就跑入黄某2的小卖部里面去，我们村的那些年轻男子也追了入来，并一边推一边骂莫某1，莫某1被推倒在地上，黄某1和莫屋村的村民就将那些年轻人拦开了，莫屋村的人就把莫某1扶上一张椅上坐下来，这时我们村的花名叫“铁钉”的男子拿起小卖部的一张日字凳往莫某1后背敲下去，但不知道是否有打中，黄某1又马上抢去“铁钉”手上的木凳，并将木凳丢到旁边去，莫屋村的村民见到莫某1受伤了，于是说送莫某1去冷坑医院治疗，我们村的那十几个年轻男子就走了。殴打莫某1的人都是我们村的二、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我只知道有一个人是叫“家仔”、一个叫“安仔”、一个叫“铁钉”，其他的人不认识了。我只见到“安仔”和“家仔”手上拿有刀，其他人都是空手的，那十几个人当中其实只有三、四个人是动手殴打莫某1的，其他的只在旁边围观。我没有见到“安仔”和“家仔”用刀去打莫某1，只见到“安仔”和“家仔”用没有拿刀的另一只手去推莫某1胳膊位置。其他的人只用拳头去打莫某1上半身部位。辨认笔录，黄某3辨认出“家仔”（黄家强）。11.证人李某1、苏某的证言与证人黄某3的证言一致，证实当时的案发情况。12.证人莫某4的证言：今天凌晨0时30分许，我在冷坑镇和平村委会莫屋村旧屋听村民说莫某1被人在冷坑镇供电所门口处被人打了，于是我找到莫某1了解情况。到了莫屋路口处见到莫某1面部有皮外伤，现场也有十来人声称要到黄某2士多店弄清楚莫某1被打的事。我见到莫某1在黄某2士多店门口处站着一边喝水一边打电话，听到他说：“你出来这里，解决我被打的事。”当时莫某1挂完电话后，他跟黄某1（和平村委会人）争吵了一会儿，黄某1也打电话给与他同方的人说：“你出来这里，怕咩嘿（怕什么的意思）。”黄某1就走开了，而莫某1就在黄某2士多店门口旁边站着。过了十分钟左右，我见到有几名持大砍刀男子（黄某1那方的人）来到黄某2的士多店左前方处，那几名持刀男子一见莫某1就问“你想怎样？”接着就开始围着动手将莫某1殴打。我和莫伟群等五六名村民在旁边见到这情况就上前劝架，但因现场比较混乱没法劝开那几名持刀男子，跟随莫某1被那几名男子推到黄某2士多店内，接着还过来十多名持竹棍及拿木椅的男子对莫某1进行殴打，其中有一名男子将揽着莫某1颈部拖了几米远。（当时黄某1有无动手殴打莫某1？）莫某1被打倒在黄某2的士多店门口处时，我和我堂哥莫伟群两人扶着莫某1想送他去医院治疗，我见到黄某1用脚踢了一下莫某1的身体。我认识一名殴打莫某1的男子，我见到他本人照片可以辨认出来。辨认笔录，莫某4辨认出参与殴打莫某1的黄安生。13.证人莫某5、莫某6、莫某7、莫某8、莫某9、莫某10、莫某11、莫某12、莫某13、莫某14、莫某15、莫某16、李某2的证言，证实莫某1被黄甲村的人持竹棍、铁管、大砍刀殴打的情况。14.证人黄某4的证言：黄家强驾驶的摩托车是在事后两天左右不知道由谁人骑回我家放着了，之后我驾驶过四五次。黄家强当晚驾驶的是一辆五羊牌黑色女装摩托车，车牌号是粤Ｈ×××**，登记名字是我。摩托车钥匙长约10公分，黑色把头是塑料制造，钥匙身是银色金属。钥匙上我没有发现有血迹。15.同案人黄乐生的供述：大概23时左右，当我驾车回家途经我们村路边黄某2的小卖部门口时就见到有五、六十人围在那里，在人群里面还有十几、二十个人正在打架，打架的人当中有些人手上还拿有刀和棍、铁水管，看不清楚是谁拿（当时黄家强、黄发婴、黄海材、“铁钉”、黄某1等人手上没有持工具），跟着我就站人群边看，看了一阵后我就见到我哥哥黄安生也在打斗的人群当中，并被几个人围着打，我就马上冲过去将殴打我哥哥黄安生的人拦开，但谁知有对方的人见到我过来拦后就过来用棍打我头部及身体部位，有人就对我拳打脚踢，我就一边拼命地用手去挡，一边往人群的外面跑，并找了个较暗的地方去躲起来。后来他们的人打了一阵后就停了下来，打架受伤的人和现场围观的村民也全部散开离开了。我想到我家附近的小卖部去买些药水擦伤口，但我刚到小卖部时就听有人说莫屋村有人被我们村的人打伤了，现在正在医院去抢救，听到这种消息后在小卖部的人都走了，我也坐出租车出了怀城镇，之后就在广州市、湖南省永州市等地躲避。打架的人停下来后我才见到我们村的黄家强（绰号家仔）、黄发婴、黄海材、铁钉、黄某1等几个人在现场。因为黄家强在打架前曾打了“啊挖”，后来，“啊挖”就叫人到黄某2的小卖部找黄家强理论，最后发生了打架。当时我见到黄家强的脸部有血迹，可能受伤了。不知道“啊挖”是被谁打伤。16.同案人黄海材的供述：2015年2月16日晚上22时左右，我就一个人去到黄某2的小卖部门口处玩，见到小卖部门口处有很多村民在赌钱，当时同村的黄家强（家仔）、黄发婴、黄安生等人都在场，约赌了十分钟左右，突然就有人驾驶着摩托车经过并大声喊“警察过来了”，我们赌钱的人听到后就分别跑散了，接着就听到附近有人说不是警察过来，是有人在乱喊、捣乱，这时我在远处听有村民大骂刚才乱叫喊的那个人，并起哄叫将那个人截停，看下是谁人在这里乱叫，要教训下他，之后我就见到黄家强就和另外几个人一起骑上摩托车往冷坑圩镇即刚才喊“警察过来了”的那个人走的方向追去了，我就也驾驶着我的摩托车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当时黄安生也跳上我的摩托车跟了过去。当我们去到我们村出冷坑圩镇路口处时就从远处见到五六个人扭打在一起，于是我和黄安生将摩托车停好后往打斗现场走过去，去到后双方的人就停了下来，只见到黄家强手上拿着一条五羊本田摩托车的锁匙顶着莫屋村的“阿挖”颈部，两人正在争吵。我就大声地问现场的人刚才是谁人乱叫的，但没有人回答我。“阿挖”就称刚才是他说警察来的，黄家强听后就要求“阿挖”跪下来认错，“阿挖”就说“虽然刚才是他乱喊，但不可能跪下认错，这样会很没面子”，之后黄家强就要求在场的人全部走到一边去，这件事由他和“阿挖”两人来解决，并称要打死“阿挖”，我和黄安生听后害怕黄家强冲动，所以就马上过去将黄家强拉开，并一起返回黄某2的小卖部去。我们怕莫屋村的村民找过来，所以我和黄安生、黄发婴、黄乐生几个人就去到我们村“和尚”的小卖部去避下，“和尚”的小卖部离黄某2的小卖部较远，不易被发现。我们就一起去到“和尚”经营的小卖部旁边的一块空地处聊天，约聊了半小时左右，就见到黄某1驾驶着一辆小汽车过来了，停好车后黄某1就走过来小卖部同我们说莫屋村的“阿挖”带着莫屋村几十个村民到黄某2的小卖部处找黄家强了，并威胁黄某2叫黄家强出来理论，如果找不到黄家强就叫黄某2的小卖部不用经营了，当时我们村的村民约有二十多个人在小卖部门口那里，所以那些村民听后都说“阿挖”这样做太嚣张了，跟着不知道是谁人提议大家一起到黄某2的小卖部去看下，接着我见到黄家强、黄安生他们正往黄某2方向走去，他们手上有人拿着刀有人拿着竹棍。我就怕日后黄家强他们笑我没义气，但我又想起刚才我打了莫屋村那个人两巴掌的事，怕被对方认出来，所以就想先回家换件衣服再跟过去，但我想了几分钟后，还是跟着去吧，衣服也不换了，于是我也跟着往黄某2的小卖部走去。我去到离黄某2小卖部约二十米多米远处时见到有很多人在黄某2的小卖部门口处的公路边围着看打架，当时由于人多，我看不清具体的打斗情况。之后我见到有村民指着路边另一个莫屋村的村民，叫他将手上的砖头放下，我仔细一看，那个拿着砖头的男子就是之前被我打了两巴掌的那个身材矮小的莫屋村村民，于是我就走了过去叫他将手上的砖头丢了，但他没有丢，这时我见到地上有一把约50公分长的西瓜刀，我就马上拾起该把西瓜刀指了下那个男了，叫他将砖头丢掉，不过该男子还是不愿意将砖头丢了，我走近后用手将该男子手上的砖头拔开，跟着用刀侧面拍了一下他的背部，该男子将手上的砖头丢了。之后我就继续往黄某2的小卖部走去，见到莫屋村的村民将“阿挖”从黄某2的小卖部里面扶了出门口处说要将“阿挖”送医院治疗，“铁钉”就走过来不让莫屋村的村民将“阿挖”送医院去，称要先将事情说清楚后再走，有村民说警察要过来了，“铁钉”就大声地说如果警察过来就抓我吧，我叫“铁钉”。黄某1就过来叫莫屋村的人把“阿挖”扶到门口处的一张椅上坐下。“阿挖”刚坐下来黄家强就在“阿挖”身后用左手勒着“阿挖”颈部，右手就握着一条女装五羊本田摩托车的锁匙往“阿挖”左胸和左腹中间的位置拍了一下，锁匙是否有插入“阿挖”的身体我就没有留意。跟着黄家强将“阿挖”从后拉倒在地上，莫屋村的村民就过来将“阿挖”抱起来，并送去医院治疗。之后我和黄家强、“铁钉”等人全部返回“和尚”的小卖部门口铁棚处聊天，黄某1就发现他大腿后面被人用刀割伤了，流了很多血，于是黄某1就问在场的人是谁人割伤他的，在场的人都没有承认。后来黄某1治疗回来后就同我们说“阿挖”被打得很伤，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不过经抢救后有心跳了，当时“铁钉”和黄家强同在场的人说这件事与你们无关，叫我们先回去，如果有什么事他们会承担。我知道一起从“和尚”的小卖部门口处赶往黄某2小卖部去的有：黄家强、黄安生、“铁钉”、黄乐生、黄发婴、“拉必”、黄某1。我在后面隐约见到那十几人当中有人手上拿有刀、有人手上拿有竹棍。黄家强当时用来拍“阿挖”身的那条摩托车锁匙是一条普通的女装五羊本田摩托车的锁匙，连塑料部份约有七八公分长左右。辨认笔录，黄海材辨认黄家强、“拉必”（黄有亮）。17.同案人黄亚定的供述：“案发当晚21时左右，我和同学在冷坑镇圩镇吃完宵夜后就驾驶摩托车回家，当我回到冷坑供电所路段进就见到有十多个年轻男子在公路上截停我，拦着不让通过，我就同对方的人说我要回家去，为何不让我过去，对方的人说就是不让过，我见到这种情形，于是就调头用冷坑镇中学那条路驾车回到我村我哥哥黄石勇经营的小卖部处。当时我在小卖部处就听到同村的老人家正在议论说外面有人在吵架，我认真地听了下后确实附近莫屋村的方向有争吵的声音，同时我村有很多妇女听到争吵声后也出来看发生什么事，跟着我就自己一个人步行往有争吵声的地方去看下情况。当我出到同村“亚晚”的小卖部附近时就见到莫屋村约有几十个村民正吵着说要入我们村抓“家仔”出来，由于现场的光线比较暗，所以我看不清对方的人分别有谁。我看了一阵后又步行返回我哥黄石勇的小卖部，这时我发现莫屋村的村民也一起跟在我后面入我们村来。我回到小卖部后就入屋内坐，之后就听到小卖部外面有吵闹的声音，但我没有出去看，在小卖部里面饮了几杯茶后我就入我哥家去冲凉了。冲完凉后我又出小卖部门口坐，跟着我听到“亚晚”的小卖部方向又有争吵的声音，于是我就自己一个人往“亚晚”的小卖部方向走去，去看下什么情况，当我走近“亚晚”的小卖部时就见到我们村的年轻男子正在和莫屋村的人打架，由于当时人很多，光线又黑，我只见到莫屋村绰号叫“亚挖”的男子和十几个莫屋村村民正捉着我们村的“家仔”进行殴打，因我和“亚挖”之前也是认识的，所以就过去将双方的人拦开，双方的人就停下来了，我就在“亚晚”的小卖部里面坐了一阵，这时见到莫屋村有六七个村民往冷坑镇圩镇方向走去，之后我也自己回家去睡觉了。后来听说“亚挖”死了。辨认笔录，黄亚定辨认出家仔（黄家强）、亚挖（莫某1）。18.同案人黄安生的供述：2015年2月16日23时左右，我在同村黄某2的小卖部门口看别人赌钱。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喊“警察来啦”，跟着赌钱的人就四处逃跑，我也跟着跑，而且我还不小心摔倒了。过了一阵后就有人说是有人故意吓唬赌钱的人的，根本没有警察过来，所以有部分村民又返回小卖部去，当时我见到黄家强（人称“家仔”）、黄海材等六七个年轻男子有些驾驶摩托车、有些跑步往刚才大声叫喊的那个人走的方向追去。当时由于我手掌受伤流血了，就到黄某2的小卖部去买止血贴止血，并和黄发婴买了2瓶啤酒准备回黄发婴家喝，当我和黄发婴走出小卖部门口六七米远时，黄家强等人就回来了，黄家强当时不知道因何事往我身边丢了一块石头，之后我就和黄家强争吵了几句。我在黄发婴家把啤酒喝完后，发现手掌的伤口还流血，于是我再到黄某2的小卖部买止血贴，在小卖部门口见到莫某1（绰号叫“阿挖”）带着莫屋村二十多个村民正在和黄海材、黄家强等人打斗，当时我弟弟黄乐生也拿着一条棍在旁边站着看，他们打了几分钟，莫某1受伤了，莫屋村的人将莫某1送医院治疗，现场的人全部都离开了。过了两天听说莫某1被打死了。我见到殴打莫某1的分别有黄海材、黄亚定，当时黄家强和黄乐生也在现场，但我没有见到黄家强和黄乐生殴打莫某1。辨认笔录，黄安生辨认出黄家强。19.同案人黄发婴的供述：2015年2月16日21时左右，我一个人到黄某2的小卖部门口去赌钱，黄安生、黄家强（家仔）、黄海材等人也过来一起赌。到了22时许，有人驾驶摩托车从莫屋村往圩镇方向驶过，摩托车上大概有3个人左右，其中一个人就突然大声喊“警察过来了”，我们赌钱的人听到后就四处逃跑了，约十几秒后参与赌博的人发现根本没有警察过来，于是有些人又返回赌钱的地方，现场有些年轻人就骂说追上去看下到底是谁人在乱喊，作弄我们。跟着黄家强和在场的那些年轻人就分别驾驶摩托车去追，我和黄安生也一起坐上黄海材的摩托车追出去。当我们去到冷坑镇中学上坡那个路段时就见到黄家强和莫某1两人站在公路上正在争吵，附近有五六个人站着。这时，在现场一个莫屋村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话，黄海材就过去打了那个人一个耳光，并说这件事与他无关，叫那个人不要说话。跟着黄安生就走过去劝黄家强和莫某1两人，叫他们不要再争吵了，劝了一阵后，黄家强就用手搭着莫某1的肩膀走开十几米远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话，说完后黄家强和我们村的人就驾车返回黄某2的小卖部去，黄安生就在小卖部买了一瓶啤酒喝，黄家强就在旁边埋怨黄安生刚才没有帮他说话，反而帮莫屋村的人，于是黄安生和黄家强就争吵起来并打架，我们在旁边的人就把黄家强和黄安生两人拉开，有人送黄家强到医院治疗了，我就和黄安生回我家去。一阵后，黄乐生（黄安生弟弟）也来到我家，并说莫某1带着很多莫屋村的村民在黄某2的小卖部，回村的公路都堵塞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约过了十几分钟后我和黄安生就到同村“和尚”的小卖部旁边的空地去，想了解下出面的情况。我哥哥黄某1又打电话给我，说莫某1带了很多人到黄某2的小卖部去要找黄家强，如果黄家强和我们在一起就叫他出去处理好这件事。又过了一阵后，黄家强、黄海材、黄亚定、黄乐生等人就从“和尚”的小卖部冲着出来往黄某2的小卖部方向跑去，黄安生和黄某1就在后面跟着走过去。过了十几分钟，我才步行去黄某2的小卖部看下什么情况。我出到路口距离黄某2小卖部附近时就见到有很多人在围观，并听到有人大声叫“跪下、跪下”，但不知道是谁在叫，也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跟着又听到莫某1说“我错了、我错了”，接着就见到莫某1步行往冷坑镇圩镇方向走去，莫屋村有一、两个人就跟在莫某1后面，现场的人就开始散开回家去了。莫某1在黄某2经营的小卖部门口被打时我也没有参与，我是最后才过去现场看的，当时打斗已经结束了。20.摩托车钥匙一把，2015年5月12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黄家强案发当晚所驾驶摩托车的车钥匙一把（照片）。21.户籍证明，证实黄家强的户籍身份信息。22.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各一份,证实黄家强于2012年6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12年8月5日刑满释放。23.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5）肇怀法刑初字第3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6）粤1224刑初251号刑事判决书、（2017）粤1224刑初2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粤1224刑初228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刑终10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黄海材、黄乐生、黄亚定、黄安生的判决情况。24.上诉人黄家强的供述：2015年2月16日晚上，我去到我们村路边黄某2的小卖部门口时，见到有十几个人围在小卖部门口处赌博，于是我也一起与他们赌博。赌了半个小时左右，莫某1坐着摩托车经过小卖部门口，在门口处大叫：“警察来了！”参赌人员听到警察来了就四处逃跑，人散后发觉事实上是没有警察来，是莫某1多嘴乱说的。我见到莫某1开着摩托车向冷坑圩镇方向走去，我就开动我的女装摩托车追了上去，同时黄安生、黄海材、黄发婴等人有的搭摩托车、有的跑步追莫某1，当追到镇中中学后背时就莫某1追到了，追到后我拉着莫某1后衣领问：“为什么说警察来了？”莫某1说：“开玩笑！”之后我又说：“有你这样开玩笑的吗？”当时我很生气，用拳头对着莫某1的背部打了六、七拳、在我打他的时候，莫某1也还手打我，因为我是在最前面追莫某1的，我打莫某1时其他人还未追到。其他人追上后也对着莫某1殴打，当时我见到黄材生、黄安生、黄发婴三人有份用手殴打莫某1，在学校后背处我们打了莫某1约几分钟，之后我们就陆续散开。散开后我回到黄某2小卖部处坐。后来我回到黄某2小卖部处见到黄安生，黄安生跟我说：“为什么去打莫某1，现在给你这样一闹，现在赌场都散了，现在我们没得赌了！”当时我见到黄安这样埋怨我就和他争了起来，在争吵过程中，黄安生拿起啤酒打了我一下，我头部流血，我受伤后就去卫生站包扎，包扎好后就去了另外一间小卖部坐，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听人说莫某1带着人入村找我们打过他的人，还说莫某1在黄某2小卖部处等着。随后，我们村的人包括我就陆续去到了黄某2的小卖部处。我去到后见到有二、三十人在小卖部门口处，我听到莫某1说：”刚才谁人有份打我的，叫他们出来！“我见到有刀放在地下，我就拿起其中一把刀作防身用，我走近看了看莫某1手上没用拿工具就将我手上的刀放了下地，我走近对大声跟莫某1说：“我刚才有份打你，怎么样？”莫某1听后就用拳头打我的胸部几下，我也用拳头对着莫某1的身体打了几下，与此同时，黄安生、黄海材、铁钉等人也上来一起殴打莫某1，我见到“铁钉”拿起一张椅子殴打莫某1的背部，我们对着莫某1殴打了几分钟，当时情况非常混乱，也有很多人劝架，叫不要打了，打了几分钟后就散开了，散开后莫某1离开了，我也不知道莫某1走去哪里。当晚我听到莫某1伤了被送医院的消息后就搭车落了佛山躲避，到了第二天我听人说莫某1死了，当时我还非常惊讶，想无可能这样被打死。我一直没回过怀集，也没有联系过家人。当时我身上没有带摩托车钥匙，我放在和尚的小卖部里。打完架后半个小时“拉必”（花名）在村里把钥匙交给我，我把车开回家门口放着，钥匙插在摩托车锁处。当时钥匙没有血迹，但少了一条开尾箱的钥匙。我串钥匙是三条的，一条开车，一条开防盗锁，一条开尾箱。辨认笔录，黄家强辨认出“拉必”（黄有亮）。对于上诉人黄家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同案人黄海材供述黄家强第一次追上并殴打莫某1时要求莫某1跪下，并要求在场的人全部走到一边去，由他与莫某1两人来解决，并称要打死莫某1。黄家强在被害人莫某1身后用左手勒着莫某1颈部，右手握着一条女装五羊本田摩托车的锁匙往莫某1左胸和左腹中间的位置拍了一下；证人黄发婴反映部分黄屋村村民拿了工具后由“家仔”在前面，一起冲向黄某2士多店门口找莫某1。证人黄某1证实其在劝架过程中见黄家强拿着刀；证人莫某3指认黄家强持刀殴打莫某1并叫莫某1跪下。上述证据可证实黄家强持工具伤害莫某1的事实。黄家强因怀疑莫某1谎称警察来了的情况下而对其进行追打，是本案矛盾的引起者，且是主要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害人莫某1的行为并没有对上诉人黄家强造成任何伤害，其对引发本案没有过错。黄家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家强因琐事纠纷而与同案人共同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严惩。黄家强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黄家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且其罪责最为严重，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家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周 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芝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