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民终2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大志天成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一北路**力宝天马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5792876798。法定代表人：尹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欣芝，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宇阳能源管理有限公司寻乌分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长宁镇城东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34MA35FBP244。法定代表人：候乐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龙强，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州大志天成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八一大道**财富广场******房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205641048XW。负责人：肖化乐，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上诉人福州大志天成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志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宇阳能源管理有限公司寻乌分公司（以下简称宇阳寻乌分公司）、原审被告福州大志天成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2民初3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志天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肖欣芝，被上诉人宇阳寻乌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龙强、周彦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志天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确认《福州大志天成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合同书》合法有效，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被上诉人370600元的义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诉争的《福州大志天成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合同书》合同内容，原审被告提供的是人员培训、报名、设备租赁、资料整理等合法服务，不存在为被上诉人寻找“挂靠”人员。原审被告仅是利用自身的专业优势为企业资质申报提供高效的法律范围内的服务，参与的人员由被上诉人负责发放薪酬，缴纳社会保险建立劳动用工关系，并不存在“挂靠”情形。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的强制性规定依据错误。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引用的《注册建造师管理规定》、《关于集中治理职业资格证书挂靠行为的通知》、《关于开展工程建设领域专业基数人员职业资格“挂证”等违法违规行为专项整治的通知》均属于部门规章和规范性文件，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的“强制性规定”。其次，一审法院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不适用本案。本案诉争的合同内容和履行均未涉及建设活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的范围；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虽属于强制性规定但不应当认定为效力性强制规定。根据《最高院印发的通知》第五条第15、16款规定，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的合同并不必然为无效合同。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内容为原审被告提供的人员培训、报名、租赁、资料整理等合法服务，该合同行为的发生没有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三、原审法院出现“同案不同判”截然相反的两种判决。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提交了（2018）赣0102民初3623号、（2015）东民初字第2767号案件供原审法院参考，同时论证在人民法院司法实务及理论学说中关于本案中的委托代理申报资质的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认定此类合同合法有效。但本案一审判决却认定合同无效、同类事实却未获得相对一致的法律评价。四、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双方对于合同无效都存在过错，判决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返还370600元的法律后果却未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以及有悖公平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原审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为被上诉招聘了部分人员，组织人员进行培训，并取得了资格证书。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全部退还收取的被上诉人委托费用，但被上诉人继续享用原审被告履行合同所带来的上述成果，被上诉人不仅未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反而因此受益，严重违背“任何人不应从自己的过错中受益”的法律原则，于原审被告而言也是不公平的。宇阳寻乌分公司答辩称，宇阳寻乌分公司与大志天成公司、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宇阳寻乌分公司认为上诉人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结合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委托期限、第七条委托事务完成标准等约定，大志天成公司启动委托事项工作达2年之久，三项工作均未完成代理资质申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即无论合同有效与否，其应当返还宇阳寻乌分公司支付的370600元费用与承担相应的责任。大志天成公司上诉称“其招聘部分人员、组织考试并取得资格证书，认为宇阳寻乌分公司因此受益，违反公平原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首先，本案委托的相关资质办理事项，应当以资质办理完成作为委托事项成就要件。大志天成公司未完成三项资质的办理，宇阳寻乌分公司并未受益，一审判决大志天成公司返还资质办理费用，未违反公平原则。其次，招聘人员的考试费用、差旅费、车辆过户费等，宇阳寻乌分公司已经支出了21549.49元并附有明确账本凭据，还不论未找到证据的其余费用支出数万余元，并非如大志天成公司所称由其花费资金组织考试、招聘人员。并且，本合同项下资质办理所需人员及证书，大部分均为宇阳寻乌分公司自有员工或者自己招聘人员，并非由大志天成公司招聘办理。故为配合大志天成公司办理资质，宇阳寻乌分公司在此类的花费同样巨大。最后，根据大志天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宇阳寻乌分公司的资质系统控制在其操作之下，其有完全的能力来控制相关人员的资质挂靠事宜。宇阳寻乌分公司未取得资质，即“不存在享受了大志天成公司履行合同带来的成果”一说。此外，宇阳寻乌分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支付委托代理费用370600元后，时至今年已经有两年多，大志天成公司至今未办理完成合同项下约定的资质证书。按照年利率6%/年资金占用费来计算，宇阳寻乌分公司也已经承担了5万元的利息损失，相应大志天成公司享有5万元的资金占用利益。并且，为积极配合办证事项，宇阳寻乌分公司还有相应考试费用、车辆过户费用21549.49元损失。但为定纷止争，宇阳寻乌分公司对该些费用没有进行上诉主张。故上诉人大志天成公司认为宇阳寻乌分公司因一审判决全额返还委托费用而受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大志天成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本案一审法院西湖区法院应当遵循同案同判的审判指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上诉人阐述的南昌市赣建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邵娟娟委托合同纠纷案件【（2018）赣0102民初3623号】本院认为部分虽然认定合同有效，但依然判决当事人返还全部委托代理款项；其二，该案件在二审中，恰恰是因为“合同有效”这一认定出现错误，终审判决认定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进而判决当事人返还全部委托代理款项，故该案判决内容不具有参考意义；其三，若要遵循同案同判，南昌中院的（2020）赣01民终122号，西湖区法院的（2019）赣0102民初5071号等诸多判决均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与判决内容一致，请法院予以参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请贵院依法维护宇阳寻乌分公司合法权益，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未答辩宇阳寻乌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宇阳寻乌分公司与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签订的《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合同书》于2020年3月7日解除；2.判令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立即返还370600元；3.判令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向宇阳寻乌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8530元及资金占用费852元，共计19382元（其中资金占用费从2020年3月17日算至2020年3月30日，以370600元为基数，年利率6%标准，金额计算为852元。2020年3月30日后的资金占用费，以370600元为基数，年利率6%计算标准，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4.判令大志天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由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大志天成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5日，宇阳寻乌分公司（甲方）与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乙方）签订《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合同书》，约定乙方代理甲方申报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承装（修、试）电力许可证四级、安全生产许可证；代理甲方聘用资质申报所缺的相关技术人员；代理甲方收集、整理、完善资质申报所需的各项资料，并按照有关规定报送相关部门；按照资质申报相关规定整理相关资料，资质申报全过程所形成的一系列资料按规定装订成册，报送一份给甲方（包括电子文档）；代理甲方支付资质申报所需招聘人员的聘用费用；代理甲方支付办理资质申报过程中的差旅费、协调费等与本项代理事务相关的费用；电力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合同人才费用总额264500元（一级机电建造师5名，30000元/人/年，合计150000元；技术负责人1名，20000元/人/年；中级职称9名，6000元/人/年，合计54000元；岗位证书15名，1500元/人/次，合计22500元；中级技工30名，600元/人/次，合计18000元），报批审核费用总额150000元；合计414500元，人才以实际产生费用计算；承装（修、试）电力许可证四级合同人才总费用总额81500元（高压电工20名，3000元/人/次，合计60000元；特种电工5名，3500元/人/次，合计17500元；技术负责人1名，2000元/人/次；安全负责人1名，2000元/人/次），报批审核费用总额210000元；承装（修、试）电力许可证设备租赁费140000元，合计431500元，人才以实际产生费用计算；安全生产许可证合同人才费用总额96000元（A类人员3名，2000元/人/次，合计6000元；B类人员5名，4000元/人/次，合计20000元；C类人员5名，2000元/人/次，合计10000元；特殊工种40名，1500元/人/次，合计60000元），报批审核费用总额48000元，合计144000元，人才以实际产生费用计算；以上合同费用总计1066500元，上述资质人才费用包括5名一级机电建造师、9名中级职称、1名电力施工总承包技术负责人、15名岗位证书、30名技工、3名A证、5名B证、5名C证、40名特殊工种、20名高压电工、5名特种电工、1名承装（修、试）电力许可证技术负责人、1名承装（修、试）电力许可证安全负责人组成，其中5名一级机电建造师、9名中级职称、1名电力施工总承包技术负责人、5名B证、40名特殊工种由乙方代为甲方配置，15名岗位证书、3名A证、5名C证、20名高压电工、5名特种电工由甲方提供人员到场考试，30名技工甲方提供人员信息直接出证，1名承装（修、试）电力许可证技术负责人、1名承装（修、试）电力许可证安全负责人由甲方提供人员，乙方负责处理业绩，如甲方后期需增减人员，相应费用按本合同附件2基数收取（人员行情变动除外，双方协商处理）；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当日支付370600元；乙方在准备完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资料上报相关主管部门受理前，甲方支付277950元；乙方在准备完承装（修、试）电力许可证四级资质上报相关主管部门受理前，甲方支付承装（修、试）电力许可证设备租赁费用和设备发票费用140000元；承装（修、试）电力许可证四级资质公告后5个工作日，甲方支付人民币185300元；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在建设主管行政部门官方网站公示结束5日内甲方付清余款；如甲方未按时、足额支付本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可视为甲方主动终止合同，乙方有权中止本合同约定的代理事项；并按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所聘注册二级建造师人员起始、终止时间以乙方提交建筑工程总承包三级资质资料上报前一个月为准（同时乙方出示相关凭证或函告告知甲方，注册证书由甲方保管，注册资格证书、学历证书、执业印章由注册人员本人或乙方保管）；技术负责人以本合同签订15日后开始计算，时间为一年，职称人员按次使用，资质申报完成后调离，相关证书保管权为乙方；以上所聘人员在甲方兼职，到期后如不续用，请立即将人才转出并从系统删除，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否则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应根据资质申报标准，积极配合乙方提供资质申报所需的一切相关资料（详见本合同附件1），并保证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若因甲方资料提交欠缺及或申报要求不明确造成代理事项无法完成或无法如期完成，责任由甲方承担；若因政策变更、调整等原因（乙方需提供相关部门文件证明）需要甲方补充资料的或增加人员的，以及聘用费用行情变化导致费用增加的，甲方需在接到乙方书面通知后及时增付费用，代理服务时间顺延；甲方已知悉存在因政策变更、调整等导致增加人员费用的可能，如因政策变更、调整，甲方决定中止合同的，甲方已支付的报批审核费用不予退还；已支付的人才费用如按次使用的证书（一般指初级职称证书、岗位证书及办理至甲方提供的人员名下的）费用不予退还；按年及年以上支付的证书费用由甲方承担实际使用时间的费用，不足一月按月足算，乙方退还剩余相关费用（人员使用的计算时间按签订合同后15日起开始计算，注册类人员以实际签订的时间为准）；乙方完成甲方委托代理申报事务的预计期限为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在岗位证书出证后8个月出公示公告，安全生产许可证时间为三类人员考试出证后3个月出公示公告，承装（修、试）电力许可证四级资质时间为高低压电工出证后8个月出公示公告，以乙方收到甲方第一笔代理费用之日作为代理期限起算时间；合同签订15日内甲方需解除合同的，需向乙方书面提出解除合同，甲方需承担违约金计合同总金额的5%，合同签订15日后，资质申请提交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前，甲方需解除合同的，所产生人才证书聘用费用按本合同第四条4.3.2款（前述退费约定）执行，并承担违约金计合同总金额的30%；资质申请提交行政主管部门后，甲方需解除合同的，所产生人才证书聘用费用按本合同第四条4.3.2款（前述退费约定）执行，并承担全额报批审批费用及其它杂费。合同签订后，宇阳寻乌分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向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转账370600元。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收到款项后，为办理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为宇阳寻乌分公司招聘技术负责人1名，中级职称9名，组织宇阳寻乌分公司提供的人员培训、报名考试，取得中级技工证书30名；为宇阳寻乌分公司提供的人员支付报名费，由其自行参加考试，取得岗位证书15名；为办理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四级资质为宇阳寻乌分公司招聘助理工程师10名及高压电工3名，组织包括上述3名高压电工在内的高压电工6名（另3名系宇阳寻乌分公司提供的人员）、特种电工5名（宇阳寻乌分公司提供的人员）培训、考试，取得高压电工证书6名、特许电工证书5名。2010年1月，上述三证均未办理成功，宇阳寻乌分公司要求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退款未果，因而成诉。另查明，2019年11月15日，宇阳寻乌分公司为办证购买机器设备，由案外人江西省宇阳能源管理有限公司向案外人宝应县启夏高压测试设备厂支付货款251700元，案外人宝应县启夏高压测试设备厂向江西省宇阳能源管理有限公司开具了发票。2019年11月22日，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通过案外人肖化帮将上述货款退回给了宇阳寻乌分公司负责人候乐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合同书》效力及费用返还问题。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等条件。根据《注册建造师管理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涂改、倒卖、出租、出借或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资格证书、注册证书和执业印章等行为。2017年4月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印发的《关于集中治理执业资格证书挂靠行为的通知》以及2018年11月住房城乡建设部办公厅等七部门印发的《关于开展工程建设领域专业技术人员职业资格“挂证”等违法违规行为专项整治的通知》均提出了对住建等领域职业资格证书挂靠问题进行依法打击的工作要求。尽管《注册建造师管理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上述两个“通知”属于规范性文件，但工程师、注册建造师挂靠给建筑行业带来极大的安全隐患，危害建筑市场秩序，进而损害公共利益，结合国务院相关部门的“挂证”整治活动，应当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宇阳寻乌分公司委托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公司办理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四级）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双方签订《合同书》。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系由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证，电力工程施工属于国民经济行业分类与代码（GB/T4754-2017）中的建筑业。宇阳寻乌分公司在不具备法律规定的专业技术人员的情况下，委托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寻找具有相应资质人员，将其证件供江西省宇阳能源管理有限公司寻乌分公司使用，该内容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由于该约定内容及履行是申报宇阳寻乌分公司企业资质合同约定的必经程序，故约定内容的无效影响到整个《合同书》的效力，应认定《合同书》无效。宇阳寻乌分公司、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大志天成公司主张合同有效，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宇阳寻乌分公司委托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聘请的专业技术人员与宇阳寻乌分公司建立了真实的劳动用工关系，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费用返还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因合同无效取得的代办费用370600元应予返还，双方因履行合同而实际支付的费用为其受到的损失，应根据各自的过错予以分担。宇阳寻乌分公司提交的费用、发票、收据等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考试相关费用，因该证据无法证明与履行合同相关，该院不予认定。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虽为宇阳寻乌分公司招聘了部分人员并组织宇阳寻乌分公司提供的部分人员进行培训、考试拿证，但未提交发生实际费用的证据，该院不予处理。合同无效，违约金条款亦无效，宇阳寻乌分公司主张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宇阳寻乌分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损失，因双方均存在过错，该院亦不予支持。因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责任应由大志天成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州大志天成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西省宇阳能源管理有限公司寻乌分公司370600元；二、驳回江西省宇阳能源管理有限公司寻乌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大志天成公司提交了证据：第一组：《电工证委托办理协议》一份。证明目的：原审被告为履行与被上诉人的合同，与武汉方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电工证委托办理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项目名称为湖北省特种作业电工证办理（3个电力电缆+2个继电保护+5个电器试验），第二条约定，委托事项总费用为2万元，2000元/人，共10人。结合原审被告在一审中提交的为被上诉人办理申报所需的资格证书，其中特种电工证（其中继电一人、电气试验4人）5人，与原审被告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2万元报名费的支付凭证可以共同佐证原审被告为被上诉人花费共计1万元（2000元/人*5人）的报名费用。第二组：大志天成江西分公司付款申请单及备忘录各一份。原审被告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江西省宇阳能源管理有限公司过账给原审被告合作单位宝应县启夏高压测试设备厂开具设备发票251700元（发票一审已提交）的12%税费（金额30204元）由原审被告承担，被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宇阳寻乌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一，上诉人与武汉方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法核对其真实性。第二，单凭上诉人与第三方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法反映出该费用的实际支出，应当附有明确的银行转账凭证发票等实际支出的凭证。第三，本案中本合同中载明的湖北省特种作业电工证的办理，无法反映出与宇阳寻乌分公司的关联性。上诉人作为专业的建筑的资质办理公司，也不可能仅仅为宇阳寻乌分公司一家来提供办理证书的服务，所以该合同的载明的证书办理，应当为其与其他客户的办理资质的材料。第四，该合同内载明的特种电工证的办理同样无法反映该些证书使用在宇阳寻乌分公司的资质办理事项名下，故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该份证据系上诉人公司内部的备忘录和付款的申请单，系其单方制作，对真实性有异议。其次，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中载明的税费并未有实际的发票及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与补强。最后备忘录和付款申请单作为上诉人公司内部的文件，其完全可以随意的进行编辑予以确定，里面载明的申请部门经办人与总经理均属于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人员，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因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无法确认该协议系为履行宇阳寻乌分公司的资质办理事项而签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二，因系上诉人公司内部制作的备忘录和付款申请单，且未有相应的实际支付凭证，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大志天成公司是否应向宇阳寻乌分公司返还相应的费用？费用金额为多少？对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与宇阳寻乌分公司签订的《福州大志天成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合同书》，大志天成公司上诉称其提供的系人员培训、报名、设备租赁等合法服务，不存在“挂靠”情形，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宇阳寻乌分公司在一审诉请的主张为要求确认其与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签订的《福州大志天成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合同书》于2020年3月7日解除并要求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大志天成公司返还款项并支付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对此，一审法院应审查上述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如在审查的过错中发现合同无效的，即当事人未主张合同无效而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合同无效的，应向原告释明；原告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的，可以在不超出当事人诉请的范围内作出判决。因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与宇阳寻乌分公司系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宇阳寻乌分公司作为委托人，对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享有任意解除权，对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宇阳寻乌分公司据此可要求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返还已支付的代办费370600元。一审在认定合同无效的基础上，未及时释明即以大志天成公司江西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判令大志天成公司返还已收取的代办费370600元，虽存在不妥，但鉴于合同无效及合同解除均存在大志天成公司返还相关款项的情形，一审判决结果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请范围，对一审的该项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对大志天成公司上诉提出的其已招聘相关人员组织培训支付费用，一审未予支持的主张，因大志天成公司的现有证据尚无法证实其招聘的具体人员及具体花费，且在一审中亦未就相关主张提起反诉，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大志天成公司存在实际损失，可就损失部分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大志天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不影响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9元，由福州大志天成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琳审判员 王 晶 晶审判员 欧阳晓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汪灏书记员黄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