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民终25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米科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福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蕴，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龙威电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良，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苏瑾，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米科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龙威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20）浙041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米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龙威公司关于385339.92元的诉讼请求；2、变更原判第二项，判令龙威公司在赔偿经济损失105212元的基础上，承担违约金736000元；3、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己查明存在“返利”、“客供”、“质量瑕疵”等案件基础事实，却偏信龙威公司的主张，有违举证责任标准之举证规则，损害了米科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关于“返利”、“客供”、“质量瑕疵”基础事实及其认定。其一，一审诉讼期间，米科公司抗辩双方之间存在着客供关系，即由米科公司供货给龙威公司“数显PCB板和3014灯珠，品号（105020796),(101060039)元器件（下统称涉案元器件）用于其ZS20B数显电源中，再由龙威公司出售给米科公司ZS20B数显电源。对此节事实，龙威公司予以确认。具体事实经过如下：双方之间发生品名ZS20B数显电源买卖关系不久，即2016年8月上旬，因龙威公司供货给米科公司的ZS20B电器电源不稳定，双方协商一致，改由米科公司供给龙威公司涉案元器件。2016年11月7日，龙威公司以重新报价方式予以回应。因客供原因，龙威公司的数显电源合同价由4.66元/件调整至2.7元/件。自2016年8月13日至2019年3月27日间，米科公司客供给龙威公司涉案元器件共计199200件。米科公司提供的龙威公司质证无异议的证据2及虽质证但无关联性的证据1印证了上述事实。米科公司提供的龙威公司对证据及说明无异议的证据3,进一步印证期间龙威公司出售给米科公司的涉案元器件ZS20B数显电源共212005只。其中，龙威公司自供的涉案元器件数量至少有12805件，米科公司客供数量198602件（己除去约定损耗3%），已调整价款至2.63元/件（因国家税率调整由2.7元/件降至2.63元/件）的数量是2000件，未调整价款的数量为196602件，价款385339.92元。至此，撇开龙威公司事后变更诉求及对客供件未按自己的报价调整结算价（仍按4.66元/件，而非2.7元/件，税率调整后应为2.63元/件开票）提出辩解本身，就客供事实而言，龙威公司供给米科公司取暖器价款中包含了米科公司客供涉案元器件相应价款应为385339.92元是不争的事实。米科公司的相应抗辩举证责任履行完毕。其二，在米科公司提出客供抗辩后，龙威公司以“以返（利）给张涵（米科公司董事）方式支付了客供对价”进行抗辩。“返利”便成为本案的另一基础事实。米科公司提供的反诉证据2、本诉证据1、本诉证据5，结合双方其他相应举证，可以相互印证双方就货款结算约定为合同价格以报价单为准，报价单作为合同的附件，报价单中包含返利等相应政策。龙威公司实际履行合同情况是依其提供的由米科公司确认的对账单开具增值税发票与米科公司结算货款，同时按该结算价款3%金额另行开具增值税发票，米科公司则按该两份增值税发票金额汇付，龙威公司在确认收到第二笔款项后，悉数汇付（返）给龙威公司董事，就品名ZS20B的数显电源产品货款结算。龙威公司先后两次向米科公司提供报价单。其中，最后一次于2016年11月7日即米科公司客供之后报价，但龙威公司至2019年4月米科公司提出质疑后，才按其报价与米科公司结算并开具增值税发票，之前均延用原报价与米科公司结算。期间，龙威公司为结算货款而提供的3月份对账单中曾按该报价单与米科公司结算，但随后其又自称‘这个单价改下’、‘原来单子上写了2.7’等事实。由此，龙威公司在与米科公司结算包含涉案元器件的ZS20B数显电源货款中，2016年9月至2019年3月的客供价款未被调整亦是客观事实。而龙威公司提供的证据5无法证明其汇付给张涵的款项性质是客供补贴及与客供货款结算的关联性。相反，在米科公司客供前及龙威公司因米科公司的质疑调整价款后，龙威公司仍延续按3%返利。至此，龙威公司关于‘返利’即客供补贴的抗辩主张不仅与其自身行为本身相左，且缺乏有力证据支持。可采信的事实是，龙威公司与米科公司订约及报价时即承诺给予3%的返利，并于交易实际发生后持续兑现了该承诺。诉讼中，因米科公司主张客供价款而作虚假陈述，客供补贴事实根本不存在。其三，关于质量瑕疵。1、一审关于海尔公司的质量问题与本案讼争质量问题无关联性的认定错误。米科公司一审反诉证据2、证据5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海尔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诉求与本案讼争质量问题相关联。供应商品质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满足甲方用户的最终产品需求，防止不合格品配套的发生，特签订本协议”及“供应商扣款通知”之“问题陈述”中“海尔HYB-KU624C轻触开关”、“105131710-21F主控板”、“开关灯珠质量不稳定导致市场批量出不亮记录”，“涉及到成品4300台”、“事后采取召回、库存成品返工、海尔售后介入等应对措施”，扣款处理方案之“项目”、“金额”、“索赔依据”等确认事实，均明确了米科公司的用户为海尔公司，配件（开关）返工、更换成立的事实。2、一审关于米科公司主张的184次投诉系龙威公司质量问题造成的缺乏有力证据证明的认定错误。米科公司反诉证据8、9可以证明米科公司诚信告知龙威公司客户投诉事实和因质量投诉“召回、更换应对措施”退回的问题产品154件（实物）/次。证据4可以印证客户投诉次数、售后费用构成事实。以上证据结合证据5形成证据链。该184次售后服务中154起存在更换处置。由此，依照供应商扣款通知第三部分“以上为海尔客户直接品质罚款及市场上门维修费用（阶段性）不包括米科相关处罚及索赔，后续根据实际另行处理”的约定，米科公司才依照供应商品质合作协议第3.3.2款约定，按重大投诉每起4000元处罚。该做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米科公司反诉证据1、7及6的认定错误。二、法律适用。龙威公司对其返还给米科公司董事的钱款系对客供的补贴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在龙威公司己举证“客供”、“返利”事实及“返利与客供补贴无关”等事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采信龙威公司的无力证据，构成法律适用错误。 龙威公司辩称：米科公司讲到的对账交易的金额、已付款、开票金额，跟龙威公司已经通过账外支付给张涵的款项，相关金额数据都是正确的，已经双方经过一审多次核对，对这些金额都认可。对2019年4月以后的数显器配件，当时因为双方业务已经终止，跟对方算账的时候，相当于清库。本来是要卖4.66元一套的配件，因为是最后的2000件，就按照2.63元来计算。现在对方要求从2016到2019年4月份之间的交易，也要按这个单价来算，导致了双方之间的矛盾。龙威公司认为一审关于这部分事实的认定是非常清楚的。2016年到2019年4月间，每月都有对账。关于米科公司要求龙威公司承担违约金，即反诉部分，龙威公司认为没有理由。客户的所谓投诉，按合同理解，一个客户存在投诉就是一次投诉。米科公司认为的184次投诉，计算出来780000元的违约金，也没有事实依据。 龙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米科公司向龙威公司支付货款593082.5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93082.58元为计算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12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的1.5倍计算，要求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米科公司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龙威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米科公司向龙威公司支付货款568294.41元及利息损失（以568294.4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米科公司负担。 米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龙威公司承担质量责任，赔偿经济损失105212元，承担违约金736000元、质保金50000元，共计891212元。2.本案诉讼费由龙威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米科公司、龙威公司自2016年起有买卖业务往来，由米科公司向龙威公司购买浴霸电子配件。2016年至2019年，龙威公司向米科公司共计开具增值税发票总额为19616876.75元，米科公司共计支付龙威公司款项19048582.34元。后龙威公司又通过转账到张涵账户的方式支付给米科公司552356.14元。 其中，2019年4月至10月间，龙威公司共向米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893082.58元。后米科公司向龙威公司支付324788.12元，后龙威公司又通过转账到张涵账户的方式支付给米科公司24788.12元。 双方签订有《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米科公司向龙威公司采购加工货物，合同价格已包括货物交至米科公司所需开票税费、运输费、包装费等一切费用；报价单上含返利等相应政策；当原材料价格、制造成本降低时，应主动降低合同产品供货价格，以保证米科公司的产品更具市场竞争力。龙威公司未主动降价的，米科公司有权根据市场公允价格书面通知龙威公司进行调价，调价通知送达生效；合作过程中双方实际生产成本与当时市场主要原料价格连续出现变动，并持续一个月，可能损失的一方向对方提出价格变动书面申请；付款条件：票到60天，龙威公司应当于每月25日前核对当月账款，并向米科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米科公司收到上述资料后将在约定期内通过电汇方式付款；品质验收、售后以《年度品质合作协议》标准执行等。 双方还签订有《年度采购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米科公司向龙威公司采购驱动货物，品质验收、售后以《年度品质合作协议》标准执行；货款结算方式为：票到60天；龙威公司应于每月25日前核对当月账款，并开发票，米科公司会在约定借款日期前支付货款等。并由双方盖章确认，且叶川作为龙威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协议中签字。 双方另签订《供应商品质合作协议》二份，有效期自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均约定龙威公司必须按要求完成米科公司给予的质量目标：客户投诉：重大客户投诉0件/年，一般性客户投诉5件/年；重大客户投诉=A类不合格（致命缺陷）或损失金额在人民币20000元（含）以上；重大客户投诉，米科公司将视具体情况对龙威公司进行5000元-20000元/次的处罚（相应损失另计）。一般客户投诉=重大客户投诉以外的客诉。一般性客户投诉，米科公司将视具体情况对龙威公司进行2000元/次的处罚（相应损失另计）。入库检验合格率：大于或等于99%，米科公司每月对龙威公司交付的产品合格率进行统计，如龙威公司当月合格率不达标时，米科公司有权要求龙威公司进行整改或处罚，如连续3个月或一年中有6个月合格率均不达标时，米科公司视具体情况有权停止与龙威公司的合作等。 2019年12月30日，米科公司向龙威公司发出供应商扣款通知一份，载明：贵公司生产供货的106150007海尔HYB-KW624C轻触开关、105131710-21F主控板用于海尔624C机型上，因开关灯珠质量不稳定导致市场批量出现不亮现象，涉及到成品4300台；事后立即采取召回、库存成品返工、海尔售后介入等应对措施减少事故的损失和蔓延。本次事故截止2019年12月13日造成的相关费用如下：海尔上门维修费用、成品返工费用、品质考核（处罚）、配件（开关）售后返工、更换、风险备货等直接扣款105212元，加质保金50000元（后续市场质量处理质保金，两年按实际扣除进行返还，依海尔方提供明细为准），合计155212元，龙威公司已收到贵公司的“供应商扣款通知”，同意此处理方案。并由龙威公司的员工叶川在供应商代表处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米科公司尚欠龙威公司的货款金额；2、龙威公司供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若存在质量问题，应当赔偿米科公司的经济损失及违约金、质保金的数额。 对争议焦点1。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中陈述可见，双方之间自2016年至2019年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龙威公司向米科公司供应电子配件，龙威公司已向米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总额为19616876.75元，且米科公司对发票总金额并无异议，故对由龙威公司主张的其向米科公司供货总金额为19616876.7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后米科公司除支付19048582.34元外，尚欠568294.41至今未付。就双方争议的龙威公司通过转账到张涵账户的方式支付给米科公司552356.14元款项。龙威公司认为因米科公司向龙威公司客供部分元器件，故在账外向米科公司支付客供件货款，米科公司则认为应系龙威公司给予其的返利，且开票金额中包括了该部分返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未见双方就该部分款项的明确约定，若按龙威公司所述，龙威公司向米科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包括了龙威公司向米科公司对账确定的自供件金额以及向米科公司买断的客供件金额，其在账外给付米科公司客供件货款并不影响米科公司应付款金额的认定。同样，若按米科公司所述，发票金额中并非系龙威公司向米科公司的实际供货金额，其中包括了3%返利，但米科公司的实际付款金额也应相应扣减其已收到的返利部分，米科公司应支付龙威公司的货款金额并未因此发生改变。至于米科公司关于自2016年11月起，案涉ZS20B数显电路板因由米科公司提供部分原件故价格已发生改变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自2016年起发生业务往来，所涉货款金额有一千余万，且米科公司对已支付一千余万货款并无异议，且从双方2019年的部分交易情况看，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为，由龙威公司通过微信向米科公司发送对账单进行对账，由米科公司拟确认金额后通知龙威公司开具发票后支付货款。现米科公司称自2016年起，因客供件，部分货物单价由4.66元/套变更为2.7元/套，对相应由米科公司客供龙威公司的部分货款应予扣减，显然不合常理，故对米科公司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对争议焦点2。米科公司认为由龙威公司供货的624C轻触开关、21F主控板出现指示灯不显示的批量（多批次）质量问题，并因此遭到案外人扣款；龙威公司认为米科公司因其向案外人海尔公司供应的产品产生了质量问题，米科公司也确实向龙威公司采购过相同型号产品，但并不能代表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就是龙威公司提供给米科公司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米科公司提交的供应商扣款通知可见，2019年12月30日，米科公司向龙威公司发送供应商扣款通知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12月13日因龙威公司供货的轻触开关、主控板未能满足质量要求，造成的上门维修费用、成品返工费用、品质考核（处罚）、配件（开关）售后返工、更换、风险备货等直接扣款合计105212元，加质保金50000元，合计155212元，并由叶川在供应商代表处签字。龙威公司辩称叶川在未经其授权情况下签字，但本案中叶川曾作为龙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年度采购协议》中签字，也曾作为龙威公司负责人/代表在《供应商品质合作协议》中签字，故叶川在供应商扣款通知中签字应视为龙威公司对扣款方案的确认。故对米科公司要求龙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521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米科公司要求龙威公司按照案外人海尔公司出具的《海尔质量问题申诉书》中各省消费者投诉次数184次，以每次4000元计算，支付违约金共计736000元的诉讼请求，龙威公司辩称米科公司主张184次客户投诉没有依据，重大客户投诉应指海尔公司的投诉，即使有也只是一次，而非184次。一审法院认为，综合米科公司提交的《海尔质量问题申诉书》等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其主张的184次投诉均系龙威公司供货的产品造成的，且龙威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米科公司以184次计算投诉次数，以每次4000元计算违约金，缺乏依据，无法确认，故对米科公司要求龙威公司支付违约金736000元的诉请，难以支持。对米科公司要求龙威公司支付质保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龙威公司的叶川在供应商扣款通知中已确认，应支付米科公司50000元作为后续市场质量处理保证金，且两年按实际扣除进行返还，本案审理过程中，龙威公司明确未向米科公司支付过质保金，且目前尚未超过双方在供应商扣款通知中约定的两年的质保期限，故对米科公司要求龙威公司支付质保金50000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龙威公司、米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龙威公司交付产品后，米科公司理应按约定期限支付货款。双方在《年度采购合作协议》中约定：票到60天，龙威公司应当于每月25日前核对当月账款，并向米科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米科公司收到上述资料后付款等，现米科公司久拖不付，显属不当，故对龙威公司要求米科公司支付货款568294.4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龙威公司要求米科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2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截止龙威公司起诉，米科公司未支付欠款，龙威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且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未超过合理范围，故对龙威公司该部分诉请，亦予以支持。对米科公司要求龙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5212元并支付质保金50000元的反诉请求，龙威公司的叶川已在供应商扣款通知中予以确认，予以支持。对米科公司要求龙威公司支付违约金736000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米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威公司货款568294.41元及利息损失（以568294.41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龙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米科公司经济损失105212元；三、龙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米科公司质保金50000元；四、驳回米科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65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8385元，由米科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5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356元，由米科公司承担9378元，由龙威公司负担1978元。 本院二审期间，米科公司提交证据如下： 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龙威公司给张涵汇的款，是米科公司先打给龙威公司再返给张涵的款项，与货款是有区别的。 龙威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该份证据在一审的时候龙威公司已经提交过。打来打去的钱款就是开票金额的3%。因为米科公司开始就供应龙威公司一些客供件。按道理来讲，龙威公司提供客供件，应该开票给龙威公司，但是米科公司为了规避税收，所以龙威公司按照米科公司的要求进行了相应操作。 本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该证据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 龙威公司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米科公司欠款金额，其二为龙威公司因质量问题所需承担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交易期间，龙威公司总计向米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9616876.75元，米科公司共计支付款项19048582.34元，龙威公司主张米科公司尚未支付货款568294.41元。米科公司对尚欠货款金额有异议。双方异议主要反映在客供件的处理和返利问题是否存在。首先，客供件情况确实存在。就客供件款项的结算，龙威公司称为了规避税收，所以将相应款项打到米科公司的董事张涵的账上。而现有证据可以印证龙威公司的该陈述。米科公司认为打到张涵账上的是返利，但是缺乏证据证明。微信聊天记录里虽有双方关于打款的交流，但是不能明确返利的存在。其次，双方之间每月均有对账，就ZS20B数显板单价的变动，龙威公司称系确定合作将结束，因而清理库存，所以降低价格。从双方整个交易过程来看，具有合理性。米科公司否认该说法，还认为之前的相应配件价格要调低，既与之前历次对账相矛盾，也缺乏依据，且并不合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米科公司尚欠龙威公司货款568294.41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米科公司认为龙威公司供货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对米科公司造成了损失。但是对于其所主张的损失金额，缺乏有力的证据。2019年12月30日米科公司向龙威公司发送的供应商扣款通知有叶川签字，可以视为龙威公司对该方案认可，故一审以此通知中载明的内容认定龙威公司所需承担的责任，并无不当。至于米科公司要求龙威公司依据海尔公司收到的投诉次数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因相应投诉是否系龙威公司原因造成、相应投诉是否对米科公司造成损失以及造成多少损失均无法确定，故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米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2元，由浙江米科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建龙 审判员  王 浩 审判员  黄 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吴跇帆 书记员  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