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京楼，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华，广东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雪，女，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诉人王京楼因与被上诉人李素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8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京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素雪返还64266.59元给王京楼，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6%计付利息给王京楼;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素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漏计平安普惠贷款中李素雪未返还王京楼的10万元。2018年1月8日，王京楼以李素雪的名义申请平安普惠贷款21万元，贷款发放到李素雪名下尾号为3096的银行账户。由于李素雪在2017年12月底已经取回了上述李素雪名下尾号为3096的银行卡，故该21万元在李素雪的控制之下。该21万元在偿还王京楼使用李素雪名下的信用卡所产生的欠款约10万元多后仍剩余10万元，该10万元应属于王京楼所有。李素雪在一审庭审时对该事实无异议，李素雪只是称以现金方式将剩余的10万元给回王京楼，但李素雪并无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二、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李素雪仅向王京楼转回2800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6800元。就李素雪一审时提交的《2019年微信交易往来汇总》，李素雪当庭承认误将2018年6月25日转的4000元重复统计到《2019年微信交易往来汇总》。三、基于上述两笔漏计的款项，李素雪欠王京楼99251.17元（104000元+64666.59元-69415.42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审应当改判。四、对于本案及（2020）粤0608民初1087号两案，王京楼当初起诉时是一并提出诉求的，但一审法院立案庭称不当得利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需要分开立案。若综合两案的事实作出评价，李素雪共欠王京楼168286.17元。王京楼在本案中诉请李素雪返还还贷后剩余的64266.59元，以及（2020）粤0608民初1087号案中诉请李素雪偿还的借款47800元，并无超出该范围，法院理应支持。（一）（2020）粤0608民初1087号案开庭时，双方均予以认可的资金往来有：1.2017年微信交易往来：王京楼转李素雪31200元，李素雪转王京楼4600元。即从李素雪提交的《2017年微信交易往来汇总》中剔除王京楼不认可李素雪转给佛山市高明区宏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12400元、6800元、6800元、9860元。2.2018年微信交易往来：王京楼转李素雪103639.74元，李素雪转王京楼5000元。即从李素雪提交的《2018年微信交易往来汇总》中剔除王京楼不认可的李素雪于2018年1月9日转给“胡婷（程新辉老婆）”的4090元。3.2019年微信交易往来：王京楼转李素雪66118元，李素雪转王京楼2800元。即从李素雪提交的《2019年微信交易往来汇总》中剔除王京楼不认可的李素雪于2019年6月25日转的4000元，该4000元李素雪也当庭承认是统计错误。4.李素雪名下尾号为3096的银行账户的交易往来：李素雪代收属于王京楼的卖房款58万元、李素雪代付平安普惠贷款、房贷、物业管理、水电费共计743106.57元。2019年5月18日、2019年8月21日，李素雪代收程宝荣支付的购房款45万元、13万元。2018年，李素雪代王京楼支付平安普惠贷款、房贷、物业管理、水电费等共计140161.08元，2019年，李素雪代王京楼支付平安普惠贷款、房贷、物业管理、水电费等共计602945.49元，合计743106.57元。5.2016年7月7日，佛山市高明区宏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下尾号为0042的银行账户转账42400元给李素雪。6.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户交易往来：王京楼转李素雪78035元，李素雪转王京楼114400元。即从李素雪提交的《农业银行1975卡往来明细汇总》中剔除王京楼不认可的以下4笔交易：2016年4月5日，李素雪转给罗其三的1万元；2018年2月23日，李素雪转的10300元（该笔款项是转到李素雪名下的其他账户）；2019年5月6日，李素雪转给王京楼的1万元（账号错误）；2019年5月6日，王京楼转给李素雪的1万元（账号错误）。综上，李素雪欠王京楼31486.17元。（二）王京楼以李素雪的名义申请平安普惠贷款21万元偿还信用卡欠款约10万多元后剩余的10万元应属于王京楼所有，加上该笔10万元，李素雪尚欠王京楼131486.17元。（三）《农业银行1975卡往来明细汇总》反映李素雪转给王京楼的多笔交易合计36800元，实际上是王京楼帮李素雪做银行流水，王京楼收到款后立即提现给回李素雪。1.2017年6月26日，王京楼收到李素雪转账的5000元，王京楼当日提现5000元给回李素雪。2.2017年11月7日，王京楼收到李素雪转账的1500元，王京楼当日提现1500元给回李素雪，李素雪于次日存1500元。3.2017年11月12日，王京楼收到李素雪转账的1500元，王京楼当日提现1500元给回李素雪。4.2017年12月9日，王京楼收到李素雪转账的1000元，王京楼当日提现1000元给回李素雪。5.2017年12月10日，王京楼收到李素雪转账的5000元，王京楼当日提现5000元给回李素雪。6.2017年12月20日，王京楼收到李素雪转账的1000元，王京楼当日提现1000元给回李素雪。7.2017年12月31日，王京楼收到李素雪转账的1800元，王京楼当日提现1800元给回李素雪。8.2018年1月20日，王京楼收到李素雪转账的2万元，王京楼当日提现2万元给回李素雪，李素雪于次日存2万元。（四）关于《协议书》涉及的7万元，王京楼早已经清偿，王京楼已根据协议约定收回了借据。李素雪不能出示借据，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李素雪于2015年12月17日转给王京楼的3000元，王京楼早已经以现金方式还给李素雪。另外，李素雪于2015年12月17日支付给林北强的5000元，与王京楼无关。综上，李素雪实欠王京楼168286.17元。因此，王京楼在本案中诉请李素雪返还还贷后剩余的64266.59元，以及（2020）粤0608民初1087号案中诉请李素雪偿还的借款47800元，并无超出该范围，法院理应支持。二审法庭调查时，王京楼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即使按李素雪答辩提及的计算方式，剔除与王京楼无关的款项，李素雪仍欠王京楼84963.47元。（一）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李素雪应收款7万元。1.2015年7月17日的《协议书》约定王京楼应于2015年9月30日前归还7万元，王京楼已经于2015年9月14日支付5万元至李素雪名下尾号为8910的银行账户，另，王京楼同日还支付20000元现金给李素雪，后王京楼收回了借条。2.李素雪名下尾号为1975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11月27日、12月30日转到李素雪名下尾号为3096的银行账户的5000元、4400元，已经在第（三）项中计算，本项不能重复计算。（二）李素雪名下尾号为3096的银行账户的收入扣减支出后（790001元-743106.57元=46894.43元），李素雪应退款46894.43元。1.2016年12月30日、2017年3月30日从程新辉银行账户转到李素雪名下尾号为3096的银行账户的5000元、5000元，与李素雪无关，不应计算在内。2.李素雪名下尾号为1975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11月27日、2017年12月30日转到李素雪名下尾号为3096的银行账户的5000元、4400元已经在第（三）项中计算，本项不能重复计算。（三）李素雪名下尾号为1975的银行账户收入扣减支出后（130435元-144400元=-13965元），李素雪应收款13965元。2016年4月5日，从李素雪名下尾号为1975的银行账户转给罗其三的1万元，与王京楼无关，不应计算在内。（四）李素雪名下尾号为8910的银行账户收入扣减支出后（5万元-3000元=47000元），李素雪应退款47000元。2015年12月14日，从李素雪名下尾号为8910的银行账户转给林北强的5000元，与王京楼无关，不应计算在内。（五）微信账户收入扣减支出后（200957.74元-48260元=152697.74元），李素雪应退款152697.74元。2018年1月9日，李素雪通过微信转给胡婷的4090元，与王京楼无关，不应计算在内。（六）支付宝账户收入扣减支出（0-19091.7元=-23917.7元），李素雪应收款23917.7元。李素雪转给胡婷、李素雪、顾延红等人共87119.97元，与王京楼无关，不能计算在内。（七）尾号为5189的平安银行账户收入扣减支出后（0-89746=-89746元），李素雪应收款89746元。（八）王京楼名下尾号为8580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4月28日转给李素雪16000元，李素雪应退款16000元。（九）王京楼于2015年9月14日支付2万元现金给李素雪，李素雪应退款2万元。对于《协议书》约定的7万元，王京楼已于2015年9月14日支付5万元至李素雪名下尾号为8910银行账户，已列入第（四）项计算，在此不扣减,另，王京楼同日还支付了2万元现金给李素雪，列入第（九）项计算，王京楼收回了借条。综上，李素雪应退款：46894.43元+47000元+152697.74元+16000元+2万元=282592.17元；李素雪应收款：7万元+13965元+23917.7元+89746元=197628.7元。故李素雪仍欠王京楼84963.47元。二、实际上，李素雪欠王京楼的款项远不止84963.47元。（一）李素雪曾于2016年初到2017年底在佛山市高明区宏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担任财务，并保管着与佛山市高明区宏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P0S机关联的银行卡，李素雪通过P0S机刷信用卡至佛山市高明区宏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几笔款项（即微信交易明细显示的2017年9月16日的12400元、2017年9月27日的6800元、2017年10月26日的6800、2017年10月26日的9860元），均随即在ATM机提现，显然是李素雪利用P0S机套现，相关款项并未支付给王京楼。（二）《农业银行1975卡往来明细汇总》记载的李素雪名下尾号为1975的银行账户转给王京楼的多笔款项合计36800元，王京楼收到款后已立即提现给回李素雪。三、本案是李素雪不遵守《补充协议》约定引发的不当得利纠纷。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还贷后的剩余资金应转回王京楼的账户。房屋受让方程宝荣转到李素雪的款项是58万元，还贷支出515333.41元，剩余的64666.59元应予返还。李素雪辩称：一、对于王京楼以李素雪名义借的平安普惠贷款21万元的使用情况，详见李素雪名下尾号为3096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李素雪名下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二、王京楼所述的李素雪转账后让王京楼提现金部分，纯属虚构。理由如下：2015年双方购买案涉房屋时，王京楼因征信等问题遭银行拒绝贷款，李素雪于2015年能够申请案涉房屋的银行贷款，说明李素雪信用良好且无需银行流水做账。综合本案及（2020）粤0608民初1087号案，王京楼实际还应归还李素雪如下款项：李素雪应收款79400元。李素雪名下尾号为3096的银行账户收入扣减支出（790001元-743106.57元=46894.43元），李素雪应退款46894.43元。李素雪名下尾号为1975的银行账户收入扣减支出（130435元-154400元=-23965元），李素雪应收款23965元。李素雪名下尾号为8910的银行账户收入扣减支出（5万元-8000元=42000元），李素雪应退款42000元。微信账户收入扣减支出（200957.74元-52350元=148607.74元），李素雪应退款148607.74元。支付宝账户收入扣减支出（0元-111037.7元=-111037.7元），李素雪应收款111037.7元。尾号为5189的银行账户收入扣减支出（0元-89746元=-89746元），李素雪应收款89746元。综上，李素雪应收款304148.7元（89746元+111037.7元+23965元+79400元），李素雪应退款237502.17元（46894.43元+42000元+148607.74元），即王京楼尚欠李素雪66646.53元（304148.7元-237502.17元）。李素雪提供的资料真实可信。林北强和顾延红分别是王京楼的客户和工人，林北强和顾延红虽未出庭作证，但法院可以要求王京楼提供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的交易明细，交易明细中应有王京楼与林北强、顾延红的资金往来情况。李素雪要求王京楼支付以上款项66646.53元给李素雪，同时要求王京楼赔偿在李素雪不知情的情况下王京楼以李素雪名义办理平安普惠贷款而造成李素雪的精神损害赔偿10万元。王京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素雪返还王京楼64266.59元，并且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李素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京楼与李素雪原为情侣关系，双方于2015年2月4日共同出资首期购买了位于佛山市高明区****************************（以下简称305房），并以李素雪的名义向银行按揭贷款了52万元，之后由王京楼按月偿还房贷。2015年7月17日，王京楼、李素雪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乙方（王京楼）已于本协议签订前向甲方（李素雪）支付了8万元，乙方还需于2015年9月30日前再向甲方支付余款7万元，甲方在收到余款7万元当天即自愿放弃本协议项下商品房的所有权份额，并向乙方退回13万元的借条原件，如乙方不按期付款，甲方保留追诉乙方的权利；本协议签订后，房贷继续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本协议项下的商品房余款52万元是以甲方的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按揭贷款所得，银行自动划扣房贷尾号为3096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是以甲方的名义开立的，2015年7月16日后，该账号的银行储蓄卡一直都是由乙方使用和保管，甲方在2015年7月16日后没有使用过该账号（银行卡），房贷由始至终均是由乙方偿还，甲方从未偿还该房房贷，如今甲方放弃持有和使用该工商银行账号（包括银行卡）的权利，并自愿同意乙方永久使用和保管该账号和银行卡，自本协议签订后，该账号（银行卡）所发生的一切交易均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因该账号银行卡所产生的一切权利和责任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任何关系。2018年1月6日，王京楼以李素雪的名义办理了平安普惠贷款21万元，由王京楼偿还。2019年4月王京楼出售305房给程宝荣。2019年5月18日，尾号为3096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收到程宝荣转账的购房款45万元。2019年7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王京楼）承诺305房出售房屋剩余21.5万元首期款，甲方同意打13万元入乙方（李素雪）尾号为3096的账号，还贷后剩余资金，乙方需打回甲方尾号为2307的账号，还有8.5万元首期款打入王京楼的账户。2019年8月21日，尾号为3096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收到程宝荣转账的购房款13万元。另查明，2017年12月底开始，尾号为3096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由李素雪使用。2019年6月5日，305房房贷提前还清贷款409123.95元。2019年9月，平安普惠贷款提前还清贷款106209.4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首先，本案中，王京楼、李素雪双方经协商一致，王京楼让购房人将45万元和13万元转账给李素雪尾号为3096的银行卡，用以提前还清305房房贷409123.95元及平安惠普贷款106209.46元，故剩余房款为64666.59元（450000元＋130000元－409123.95元－106209.46元）。其次，2018年1月至12月，王京楼通过微信共向李素雪转账103639.74元，李素雪转回王京楼5000元；2019年1月至6月，王京楼通过微信共向李素雪转账66118元，李素雪转回王京楼6800元，计得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王京楼向李素雪转账总额为157957.74元（103639.74元－5000元＋66118元－6800元）。2018年1月至12月，305房房贷还款总额为46223.45元，平安普惠贷款还款总额为88793.45元，305房水电燃气等费用总额为5144.18元；2019年1月至5月305房房贷还款总额为18902.01元，2019年1月至8月平安普惠贷款还款总额为64431.6元,305房水电燃气等费用总额为3878.47元，上述支出合计227373.16元。故王京楼仍需向李素雪支付69415.42元（227373.16元－157957.74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305房的贷款由王京楼负担，王京楼也确认305房的水电费、燃气费、物管费以及尾号为3096的银行卡信息通知费由其负担，平安普惠贷款也由王京楼偿还，因此，李素雪主张扣除以上费用合理，但经上述核算可知，64666.59元不足以扣减69415.42元，可见王京楼主张李素雪不当得利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李素雪主张王京楼尚欠协议书约定的余款28000元以及2017年王京楼欠李素雪9260元，主张抵销剩余房款，但王京楼对以上欠款均予以否认，故李素雪主张王京楼负有到期债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经一审法院核算，李素雪在本案中并无欠付王京楼款项，因此李素雪要求行使抵销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京楼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减半收取660元（王京楼已预交），由王京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京楼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王京楼名下的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据2.佛山市高明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李素雪的财务负责人信息。李素雪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天眼查关于宏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查询资料；证据2.宏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账户2********年的账户明细信息；证据3.程新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4.李素雪名下尾号为3096的银行账户开户到销户的交易汇总表；证据5.李素雪名下尾号为3096的银行账户开户到销户的交易明细清单；证据6.2015年7月17日的《协议书》；证据7.李素雪名下尾号为1975的银行账户交易汇总表；证据8.李素雪名下尾号为1975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据9.李素雪名下尾号为8910的银行账户交易汇总表；10.李素雪名下尾号为8910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据11.2017年-2019年微信交易汇总表；证据12.2017年微信交易截图；证据13.2018年微信交易截图；证据14.2019年微信交易截图；证据15.支付宝交易汇总表；证据16.支付宝交易截图；证据17.2017年李素雪名下尾号为5189账户刷卡到宏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交易明细汇总表；证据18.2017年李素雪名下尾号为5189账户的账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李素雪确认其二审提供的证据8、证据9、证据11、证据12、证据13、证据14均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已对此作出审查，故本院二审不再重复认证；李素雪二审提交的证据6为王京楼一审举证的证据，一审法院已审查认定，本院亦不再重复认证；对于王京楼、李素雪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在后再行论述。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法庭调查时，李素雪述称，李素雪记不清双方对还贷后剩余款项的协议内容，李素雪偿还相关贷款后没有向王京楼返还还贷后剩余的款项，因为王京楼之前尚欠李素雪款项，李素雪将还贷后剩余的款项抵扣王京楼所欠李素雪的款项；王京楼述称，王京楼不清楚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要求李素雪返还案涉款项的，王京楼是基于《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李素雪向王京楼返还64266.59元。本院认为，综合王京楼一、二审的诉讼主张，王京楼基于《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李素雪向王京楼返还64266.59元，即本案系因合同履行而引发的争议，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王京楼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的二审争议，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经审查，根据《补充协议》（王京楼、李素雪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约定，甲方（王京楼）同意打13万元入乙方（李素雪）尾号为3096的账号，还贷后剩余资金，乙方需打回甲方尾号为2307的账号。结合李素雪名下尾号为3096的银行账户的还贷时间、还贷数额以及所收款项情况可知，《补充协议》的上述约定的剩余资金指的是13万元归还平安普惠贷款后的余款，李素雪理应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此其一。其二，45万元归还305房房贷的时间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前，如45万元归还305房房贷后的余款亦应当返还予王京楼，则双方可以在《补充协议》中进行明确，但《补充协议》并未约定有45万元归还305房房贷后的余款应转回王京楼的内容，故王京楼要求李素雪返还45万元归还305房房贷后的剩余款项，缺乏依据。其三，对于平安普惠贷款的还款数额，王京楼、李素雪无争议的还款数额部分为106209.46元，双方仅对李素雪名下尾号为3096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9月18日支出的400元是否为平安普惠贷款的还款存在争议，鉴于上述400元交易并未显示与平安普惠贷款的还款相关，王京楼对此交易亦不予认可，而李素雪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400元支出是偿还平安普惠贷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平安普惠贷款的还款数额为106209.46元，并无不当。换言之，13万元归还平安普惠贷款后的剩余款项应为23790.54元。其四，根据王京楼的诉讼主张，本案主要争议在于王京楼能否依据《补充协议》要求李素雪向王京楼返还64266.59元，而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提出的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争议无必然联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而且，王京楼、李素雪原为情侣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款项往来频繁，现仅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亦不能判断王京楼是否对李素雪负有债务、债务是否已届履行期限，故李素雪在本案中主张债务抵销，本院不予支持。如李素雪认为其对王京楼享有债权，李素雪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王京楼、李素雪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分析，基于李素雪并未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王京楼返还归还平安普惠贷款后的剩余款项23790.54元，王京楼诉请李素雪返还该款项，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因李素雪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结合王京楼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李素雪应以23790.5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予王京楼。综上所述，王京楼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8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二、李素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京楼返还23790.54元，并应以23790.5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予王京楼；三、驳回王京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0元，由王京楼负担415.68元，李素雪负担244.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66元，由王京楼负担885.94元，李素雪负担520.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