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妙，女，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炳，系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万深，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广州市荔湾区，系林妙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克，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利，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楚琪，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妙因与被上诉人曹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2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曹克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曹克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林妙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本案的主要证据，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该申请，属程序违法。本案中，广东金穗丰实业有限公司及广州市仁柏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免费补偿了曹克一间为期一个月临时商铺（新中国大厦四楼C463号）；林妙前往上述二公司沟通并要求其出具情况说明时被拒此后，林妙穷尽自身举证能力与手段，获取了大量初步证据提交。同时，囿于客观原因，申请人无法自行向上述二公司调取、获得直接证据，便于2020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款的规定，程序违法，且该情形属于再审法定事由之一，一审判决应当依法被撤销。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在未充分调查的情况下，便认定“原告在2020年3月免租使用其他商铺不是原、被告协商一致延长涉案《联营协议书》租期的结果”，属事实认定错误。由于林妙已初步举证证明广东金穗丰实业有限公司及广州市仁柏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经绕过林妙及林妙的甲方邱雨，径行向曹克免费补偿了一间为期一个月临时商铺（新中国大厦四楼C463号）。补偿原因正是基于林妙与曹克之间的《联营协议书》，故前述二公司单方决定、径行延长了涉案商铺的租期。若曹克未与林妙签订涉案协议，则前述二公司不会免费补偿曹克该临时商铺，相反此时受到免费补偿政策的应是林妙；因林妙让渡了该权利，故曹克免费被补偿的临时商铺可视为系林妙与曹克协商一致延长涉案协议租期的结果。（二）一审判决认定“即使原告在2020年3月免租使用了其他商铺，也无法完全弥补原告在2月份无法使用涉案档口的损失”属事实认定错误。因新中国大厦未能在2020年2月开市，曹克在2月份无法使用涉案档口的损失主要是租金；其余客流、业绩、经营情况等损失均系曹克应自行承担的商业风险。在已被免费补偿一间商铺的情况下，租金损失已得到弥补及填平，原判决将曹克应自行承担的其余损失苛求完全由林妙来弥补，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三）一审判决书第4页关于C463号商铺的陈述事实认定错误。曹克称该档口是十三行公司临时供其存放货物，缓解备货压力，但曹克并未举证证明，且与常理不符。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林妙已经依据涉案合同交付了商铺，且曹克对商铺已进行了装修，林妙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如上所述，因曹克在2020年2月无法开门营业产生实际租金损失，已由新中国大厦产权人及管理人通过补偿临时商铺的形式得以弥补，此时因疫情或者防控措施对合同履行已经不构成实质影响。一审法院认为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曹克在2020年2月无法开门营业产生了实际损失，并将该损失归责于林妙，从而判令林妙退还2月份90％的租金使得曹克重复得利，有违公平原则。综上，林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曹克答辩称，一、2月份是属于十三行新中国大厦服装批发市场最旺的一个月份，很多租赁合同的截止日期均是2月底，还有很多人支付了巨额租金单独承租2月份的档口进行经营，均是看中了十三行新中国大厦在2月份的商业机会。曹克为服装批发的实体经营者，为能够在2月份进行销售，库存了大量的服装。2020年2月份无法正常经营，导致我方遭受了巨大的经营损失。而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约定，林妙应当向我方全部返还2月份的租金，但一审判决仅判令林妙返还我方90%的租金，该判决结果是无法弥补我方所遭受的损失。二、林妙实际上是档主炒家，以炒档口为赚取利润的来源。林妙以低价向永鹏公司承租了涉案档口，高价转租给曹克，林妙已经从多年的档口出租中获取了高额的利润。三、新中国大厦的租金减免优惠政策是针对新签约的租户和租赁合同未到期的租户，并非针对林妙，也并非针对林妙与曹克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且曹克并没有基于2月份的租赁享受任何的优惠政策。四、新中国大厦为了稳定租户在新中国大厦的经营，营造市场环境，针对部分租户所作出的临时安置与林妙无关，因此林妙所主张的曹克享有优惠政策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五、为了防止新冠××疫情的蔓延扩散，广州市荔湾区采取了严厉的防控政策，导致了十三行新中国大厦服装批发市场无法正常的经营。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应依法适用第五条的约定，支持曹克所主张的要求林妙返还2月份的全部租金。六、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林妙收取租金的前提是能保证曹克按照自己的意愿使用承租的档口，曹克支付高额租金的对价是涉案档口能够正常的开业经营。2月份大量客流带来的商业机会而因疫情和政府的防控措施导致无法进行，林妙理应全额返还曹克2月份的全部租金。七、据曹克了解，林妙已经通过多种途径向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其与永鹏公司的租赁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由其另案主张，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八、无论是基于租赁合同的约定，还是基于公平原则，林妙均应全部返还2月份的租金。只是为了避免诉累，曹克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尽管一审只是判令林妙向我方返还90%的租金，但实际上曹克仍遭受更大的损失，疫情影响不仅仅是2月份，林妙所返还的租金远无法弥补我方无法正常开业经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由于一审判决判令30%的租金归林妙所有，已经综合考虑了林妙的各种情况，因此一审判决仅判令林妙返还90%的租金，这实际上是对曹克更不公平。C463号档口也是与本案无关的。综上所述，曹克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妙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020年4月3日，曹克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林妙向曹克退还2020年2月租金人民币260000元及利息（以26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林妙全部退还上述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8日为497.25元），以上暂共计为人民币260497.25元。2.林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8日，林妙（乙方）与案外人邱雨（甲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新中国大厦四楼（C481）档口与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承包期从2019年2月15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等等。据林妙陈述，其支付了8万元入场费和25000元中介费，并已将租期内全部租金支付给了邱雨，邱雨没有给予其2020年2月份的租金优惠。2019年9月16日，曹克（乙方）与案外人（甲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新中国大厦四楼（C431）档口与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承包期从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每月承包费金额为34.6万元整，等等。2019年10月21日，林妙（甲方）与曹克（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新中国大厦四楼（C481）档口（简称涉案档口）与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一、承包期从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每月承包费金额为26万元整；二、承包期内，旺季不增、淡季不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减少或延期缴交承包费；三、承包期间，甲方负责C481档内的费用有场租、税收、工商管理费等，乙方负责自己的债权债务，自负盈亏；五、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但必须以收到商场正式通知为准，甲方按乙方已交的承包费和扣除乙方实际使用天数的承包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作其他补偿，等等。该协议签订后，曹克向林妙支付了26万元承包费，并于2020年春节前接收C481号铺进行装修，但因受疫情影响并未实际开档，该商铺也于2020年3月被收回。之后，曹克在商场的安排下使用了C463号铺。关于C463号铺，曹克陈述广州市仁柏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安抚广大租户、稳定市场，为暂时没有档口的租户临时存放货物以缓解压货备货压力，故安排曹克使用该铺，曹克实际使用了6-7天，仅为临时存放货物之用，并未实际经营；林妙则陈述曹克免费经营使用该铺一个月以作为因受疫情影响无法使用C481号铺的补偿。林妙为证明曹克已免费使用了C463号铺一个月作为无法使用C481号铺的补偿，提交了如下证据：1、ABRAMINO订货单及送货单；2、ABRAMINO订货两段录音；3、ABRAMINO在C463档口视频；4、ABRAMINO及其店员在C431档口的照片；5、林妙丈夫施万深与中介梁宏亮的通话录音。曹克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另查：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仁柏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仁柏杰物业公司）在账号主体是广东金穗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十三行壹號”微信公众号发布新中国大厦2020年春节期间休市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31日，开市日期为2020年2月1日的通知。2020年1月28日起，仁柏杰物业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现况和广州市相关通知要求为由发布通知多次延迟新中国大厦启市时间，表示具体启市时间，视疫情情况另行通知；载明“十三行壹號”公众号为新中国大厦唯一官方认证公众号，一切通知均以此公众号发布的为准……2020年3月2日，该司发布新中国大厦的正式启市时间为2020年3月4日，并发布了相关入场指引。又查：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结合我省当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形势，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在其官网发布《广东省商务厅关于暂停大型经贸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按照《广东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限制群众性活动的通知》（粤卫明电[2020]7号）要求，一级响应期间，暂停一切大型经贸活动，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1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通知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2020年2月8日，广州市商务局向各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商务局关于批发市场复市相关工作指引的函》，载明：对农产品批发市场要全力保障复市，对其他批发市场，按属地原则审慎核实，在保障疫情防控安全的前提下，稳妥有序开展复市……批发市场要在具备条件的前提下，在开市前向所在街道提交复市核实表、疫情防控承诺书。街道收到资料审核完备后，组织由相关单位组成的工作组现场核实。对符合条件的出具核实意见，报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对现场核实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复市。广东省新冠××防控领导小组（指挥部）决定，自2020年2月24日9时起，将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一审法院认为：曹克与林妙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该协议书虽名为联营协议书，但双方实为租赁关系。对于曹克要求林妙退还2020年2月租金26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4日9时，我省处于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政府要求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物业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启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新中国大厦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因此，一审法院对曹克主张的涉案档口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涉案档口在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政府防控工作。曹克租赁涉案档口的目的是经营服装生意，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其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了实际损失，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林妙应向曹克退还2020年2月份90%的租金，即234000元；对于曹克主张的多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曹克主张的利息问题，如前述原因，涉案档口无法使用不可归责于双方，故对于曹克要求林妙支付占用租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约定，曹克、林妙双方对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理解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情形指的应该是由于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政府对新中国大厦档口采取相对应的政府行政行为从而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情形。而本案商铺无法使用是因为政府的疫情防控工作，疫情的发生属不可抗力，疫情防控工作是政府主动采取的针对整个社会的行为，并非仅针对新中国大厦，该政府行为非因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商铺在2020年2月份不能经营使用不属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情形。曹克据此要求林妙退还2020年2月的全部租金，理由不成立。对于林妙抗辩曹克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的意见。现无证据证明曹克在2020年3月份免租使用其他商铺是曹克、林妙协商一致延长涉案《联营协议书》租期的结果；而且，新中国大厦在2020年3月4日才启市，整个市场处于复苏状态，即使曹克在2020年3月份免租使用了其他商铺，显然也无法完全弥补曹克在2020年2月份无法使用涉案档口的损失。故林妙抗辩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林妙向曹克返还2020年2月份的租金234000元。二、驳回曹克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4元，由曹克负担199元，林妙负担240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双方之间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合法有据，不作赘述。本院据此依法明确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林妙上诉主张不应向曹克返还2月份租金能否成立。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林妙上诉主张不应向曹克返还2月份租金能否成立的问题。（一）案涉商铺所在商场原本因春节放假于2020年1月18日起处于休市阶段，正常应于1月31日复市。但因疫情突然暴发，广东省人民政府决定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我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等。广州市商务局亦于2020年2月8日发文明确规定，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复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如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曹克主张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应予确认，并且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疫情防控工作所需。因此，林妙主张曹克应承担2月1日至9日期间的租金不能成立。（二）曹克承租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收益，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整个商场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损失。但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出租人负有提供适租物业的合同义务，而承租人亦负有交付租金的合同义务。曹克承租案涉商铺经营的合同目的在2月份无法实现，案涉商铺不具有适租的充分条件，该责任不应归咎于双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从租金承担方面共担责任，并无不妥。林妙承租案涉商铺后也已经通过经营使用而获得相应利益，其损失不应全部归结于2020年2月份的损失。林妙抗辩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或认为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因案涉联营协议期限仅为2020年2月一个月，如前文所述，曹克的合同目的完全无法实现，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适用公平原则，酌情认定林妙应向曹克退还2020年2月份90%的租金已是对林妙租金损失的分担，该处理原则既充分体现了疫情之下风险共担、共克时艰、共渡难关的原则，亦公平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持。至于林妙抗辩称曹克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优惠，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的意见，因林妙与上一手出租人的租赁合同也于2020年2月28日届满，林妙对案涉商铺是否仍享有使用的权利不能确定，且本案双方就案涉《联营协议书》的租期延长至2020年3月份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对此的论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林妙的各项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上诉人林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成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旭彭诗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