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民终4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大道东段**市民之家。负责人：杨庆兵，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素萍，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莉娜，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div>法定代表人：郭跃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江，河南广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曹庭瑞，男，1970年7月7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安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安阳市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二建”）、原审第三人曹庭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民初4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阳市住建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工程款、工人工资、违约金等共计60万元整,并从2015年2月1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上诉人给付第三人工程款、工人工资等共计60万元的行为,直接消灭了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间的债务纠纷,被上诉人为受益人,应当给付上诉人因管理此事产生的费用。2、被上诉人提供的终结书系虚假证据，被上诉人主张其与第三人已经结清工程款并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林州二建辩称，我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我公司与曹庭瑞之间债务已经了结，上诉人在我方与曹庭瑞债务终结之后，未经我公司同意，支付给曹庭瑞60万元，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关于终结书，上诉人否认该终结书的效力，称其未参与该终结书的形成，该说法不成立。如果没有上诉人方的参与与协调，我公司以及曹庭瑞不可能知道夏素萍的个人银行卡，更不可能将260万元巨款打入夏素萍的个人账户，因此，我公司就是按照终结书的约定履行了义务。虽然鉴定曹庭瑞的签名与其他地方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但是也不能否认该终结书的效力，因为我公司是按终结书约定的内容进行了履行，曹庭瑞也按照该终结书的内容进行了接受。假如曹庭瑞的签名不是曹庭瑞本人所写，不排除曹庭瑞派人代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曹庭瑞未出庭，未答辩。原告安阳市住建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为其垫付的工程款、工人工资款和违约利息60万元整，并从2015年2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直至原告付清上述款项为止（其中利息从2015年2月10日起算至2017年3月17日共70000元）；2、案件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1日，被告林州二建与曹庭瑞签订《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石廷安与曹庭瑞签订的上城公馆16#楼劳务大清包工程终结书）》，内容为“经安阳市清欠办、甲方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石廷安）、乙方曹庭瑞三方共同友好协商，就上城公馆16#楼劳务大清包、主体工程及二次结构人工工资、材料、设备设备等款项终结达成条款如下：1、终止2011年元月6日：林州市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石廷安）与曹庭瑞签订的上城公馆16#楼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2、林州市二建（石廷安）所欠曹庭瑞上城公馆16#楼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及设备租赁费等款项257万元及利息53万元共计310万元，2014年12月11日已还50万元，2014年12月2日由清欠办支付全部欠款余额260万元，但必须提供支付款明细表及农民工工资发放花名册、个人领取工资签字表。3、在建筑劳务合同履行期间及清账照账往来过程中石廷安、林州二建与曹庭瑞签订的一切还款协议及借据、欠条于2014年12月21日全部终止作废，不再生效。4、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郭跃立于2014年12月20日下午将欠曹庭瑞款项直接汇入安阳市清欠办夏素萍个人账户，农行安阳县雪莲支行账户62×××70，建行人民大道支行账户62×××59。5、合同终止后，曹庭瑞所欠的上城公馆16#楼，主体工程、二次结构的农民工工资、材料、设备租赁费，全部由曹庭瑞承担，已形成法律诉讼伍伏兵与曹庭瑞签订的单项工程协议，所欠的农民工工资、材料工程款316701元，待北关区法院判决后再支付，此款留清欠办。6、上城公馆林州二建石廷安与曹庭瑞签订的16#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终结，账目照清一次性已支付清欠款，即日起再有发生此合同内的工程款项，农民工工资欠款情况，与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承担任何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全部由曹庭瑞承担。”被告林州二建在该终结书上盖章，石廷安及第三人曹庭瑞在该终结书上签字按手印。2014年12月24日，第三人曹庭瑞出具收到条：“今收到现金贰佰陆拾万元正，￥2600000.00”。2014年12月30日，安阳市清理拖欠工程款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将上城公馆16号楼石廷安欠曹庭瑞农民工工资贰佰陆拾万，已全部转到安阳市清欠办，且清欠办已全部转到曹庭瑞账户。另有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郭跃立直接转到曹庭瑞账户伍拾万元，共计叁佰壹拾万元。”因原告安阳市住建局对2014年12月21日《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石廷安与曹庭瑞签订的上城公馆16#楼劳务大清包工程终结书）》有异议，不认可曹庭瑞的签名和按手印，并申请笔迹鉴定，2017年11月28日，西南政法大学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43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签名与被告认可的其他曹庭瑞的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2015年2月9日，信阳籍民工30余人到省政府上访，反映安阳市东方国际上城公馆项目拖欠民工工资40余万元。2015年2月10日，原告安阳市住建局与第三人曹庭瑞达成协议一份，内容为“上城公馆16#楼主体下余5%×面积（38252㎡）款数（235元）等于449461元，加上违约利息28万元，计729461元，扣除维修、剔凿主体129461元，余款陆拾万元整，一次性付给曹庭瑞，至此，上城公馆16#曹庭瑞所干工程款全部结清，与林州二建、石廷安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曹庭瑞保证不再上访，如出现承担一切后果。款到后交接相关手续。”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安阳市住建局于当日将600000元款项汇入第三人曹庭瑞工商银行卡中。案涉上城公馆16#楼于2014年8月5日通过验收。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得利人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在本案中，第三人曹庭瑞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通过上访等非法途径索要工程款、工人工资款和违约利息，安阳市住建局为平息上访，使用财政资金垫付第三人曹庭瑞主张款项，造成原告安阳市住建局财政资金损失，已构成不当得利。原告安阳市住建局可向第三人曹庭瑞主张追回其损失，因被告林州二建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结清与第三人曹庭瑞之间的工程款项，故林州二建并未因此受益，对原告安阳市住建局主张被告林州二建返还其垫付款项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安阳市住建局对2014年12月21日被告林州二建与第三人曹庭瑞签订的《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石廷安与曹庭瑞签订的上城公馆16#楼劳务大清包工程终结书）》提出异议的主张，虽然经司法鉴定，该终结书上的签名与被告林州二建认可的其他曹庭瑞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但被告林州二建按照该终结书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且款项打入了终结书所约定的原告安阳市住建局工作人员夏素萍的个人账户，第三人曹庭瑞也于2014年12月24日收到了终结书上所约定的款项。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认定第三人曹庭瑞是认可该终结书内容的，原告安阳市住建局对该终结书的内容是明知的，故本院对原告安阳市住建局的异议主张不予支持。退一步讲，诚如原告所说，其进行的无因管理即向第三人支付60万元属于无因管理的必然费用，其进行无因管理事务，应当向被管理人即本案被告林州二建通报所进行的管理事务，显然本案原告未向林州二建通报的情况下即支付60万元，该费用不应当作为无因管理费用向被告林州二建主张，该费用应当由其自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原告安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平等主体的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曹庭瑞与林州二建（石廷安）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安阳市住建局虽称代林州二建向曹庭瑞垫付了案涉60万元工程款，但林州二建否认拖欠曹庭瑞工程款，安阳市住建局亦无证据证明林州二建拖欠曹庭瑞工程款，故安阳市住建局不能证明与林州二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又考虑安阳市住建局支付该60万元是基于解决曹庭瑞因建设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纠纷上访事宜，安阳市住建局解决该问题系行使其行政管理职能的行为，其与林州二建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安阳市住建局提起的本案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受案范围，应驳回安阳市住建局的起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民初44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安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退还安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上诉人安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杨 晓审判员  苗 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