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12刑初266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宏伟，男，1995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永春县。因涉嫌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峰，北京中伦文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同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刑诉〔2020〕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宏伟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纪金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宏伟及辩护人李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6月，被告人潘宏伟明知上家可能利用银行卡从事电信网络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仍以77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向潘某2（已判决）购买11套银行卡，后以8800元转卖给“小树”（另案处理）赚取差价。经查，被告人潘宏伟贩卖给“小树”的银行卡中，户名邹某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3474）、工商银行卡（卡号6212××××7349）以及户名陈某2的工商银行卡（卡号×××31）被用作诈骗活动的收款账户，数额共计229736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9年6月，被害人陈某1在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号××室住家被诈骗分子以投资理财的方式诈骗，其中30000元被骗钱款转入邹某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3474）内，后上述钱款被分流转出，无法追回。 二、2019年7月，被害人蔡某（一级残疾人）在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街道××小区暂住处内被诈骗分子以投资理财的方式诈骗，其中13500元被骗钱款转入邹某工商银行卡（卡号6212××××7349）内；13955元被骗钱款转入陈某2的工商银行卡（卡号×××31）内，后上述钱款被分流转出，无法追回。 三、2019年8月至9月期间，被害人肖某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被诈骗分子以投资理财为由骗至博彩网站以充值的方式诈骗，其中3003元（扣除手续费为3000元）被骗钱款转入陈某2工商银行卡（卡号×××31）内，后上述钱款被分流转出，无法追回。 四、2019年9月，被害人陶某在上海市金山区被诈骗分子骗至博彩网站以充值的方式诈骗，其中10010元（扣除手续费为10000元）被骗钱款转入陈某2工商银行卡（卡号×××31）内，后上述钱款被分流转出，无法追回。 五、2019年6月，被害人莫某在辽宁省凌海市××号小区被诈骗分子以投资理财的方式诈骗，其中4笔款项共计159268元被骗转入邹某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3474）内，后上述钱款被分流转出，无法追回。 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潘宏伟在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镇××村××号家中被抓获归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潘宏伟，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提取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照片、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潘宏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潘宏伟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仍向对方提供银行卡用于接收诈骗款，数额共计人民币229736元，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宏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宏伟对事实没有意见，但其辩称向对方提供银行卡并不知道是接收诈骗款，而是用于赌博走账，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潘宏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潘宏伟不是诈骗的共犯，不构成诈骗罪，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定罪处罚；被告人潘宏伟系初犯，积极退赃,具有悔罪表现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被告人潘宏伟明知上家可能利用银行卡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仍以7700元向潘某2（已判决）购买11套银行卡，后以8800元转卖给“小树”（另案处理）赚取差价。经查，被告人潘宏伟贩卖给“小树”的银行卡中，户名邹某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3474）、工商银行卡（卡号6212××××7349）以及户名陈某2的工商银行卡（卡号×××31）被用作诈骗活动的收款账户，接收诈骗款数额共计229736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9年6月，被害人陈某1在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号××室住家被诈骗分子以投资理财的方式诈骗，其中30000元被骗钱款转入邹某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3474）内，后被分流转出，无法追回。 二、2019年7月，被害人蔡某（一级残疾人）在厦门市同安区××街道××小区暂住处内被诈骗分子以投资理财的方式诈骗，其中13500元被骗钱款转入邹某工商银行卡（卡号6212××××7349）内；13955元被骗钱款转入陈某2的工商银行卡（卡号×××31）内，后被分流转出，无法追回。 三、2019年8月至9月期间，被害人肖某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被诈骗分子以投资理财为由骗至博彩网站以充值的方式诈骗，其中3003元（扣除手续费为3000元）被骗钱款转入陈某2工商银行卡（卡号×××31）内，后被分流转出，无法追回。 四、2019年9月，被害人陶某在上海市金山区被诈骗分子骗至博彩网站以充值的方式诈骗，其中10010元（扣除手续费为10000元）被骗钱款转入陈某2工商银行卡（卡号×××31）内，后被分流转出，无法追回。 五、2019年6月，被害人莫某在辽宁省凌海市××号小区被诈骗分子以投资理财的方式诈骗，其中4笔款项共计159268元被骗转入邹某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3474）内，后被分流转出，无法追回。 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潘宏伟在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镇××村××号家中被抓获归案。 同时查明，同案犯潘某2、钏某3、陈某3、邹某因犯诈骗罪已被本院判刑；潘某2等人已退赔被害人陈某1、蔡某、肖某、陶某等人全部诈骗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作案工具手机一部。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宏伟的自然身份。 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的前科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潘宏伟的到案情况。 5.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及截图。证实被告人潘宏伟向潘某2购买银行卡，潘某2向钏某3购买银行卡以及钏某3向陈某3购买银行卡的情况，钏某3向陈某3购买的银行卡包括户名陈某22张（工商银行尾号9131、农业银行尾号3771）、吴某31张（工行尾号9156）、陈某32张（工行尾号9164、交通银行尾号6419）、邹某2张（农行尾号3474、工行尾号7349），共计7张后来都由潘某2转卖给潘宏伟。 6.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账户查询单、银行证明。证实邹某、陈某2、陈某3的银行卡交易、挂失、解挂等情况。 7.残疾人评定表、残疾人申请表、残疾人证。证实被害人蔡某系一级言语残疾人。 8.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及电子回单。证实被害人蔡某、陈某1、邹某、肖某、莫某被诈骗的情况。 9.电子数据勘验、检查、扣押、提取笔录。证实（1）公安机关对潘宏伟、陈某3、邹某、杨某、钏某3、潘某2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勘验、检查，检出相关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2）公安机关向潘宏伟扣押其本人使用的一部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向潘某2扣押ｈｏｎｏｒ9ｌｉｔｅ手机、ｏｐｐｏｋ5手机各一部，向钏某3扣押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一部；（3）公安机关提取转账记录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10.刑事判决书。证实潘某2、钏某3、陈某3、邹某因犯诈骗罪，已被本院判处刑罚，均系认罪认罚。 11.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20日左右，通过“伊对视频相亲交友软件”认识王某5，互加微信好友聊天。王某5让他帮忙操作理财，发网址、账号和密码给他。他点击网址进入页面万众竞财爱理财，点击进入后显示是彩票投注，王某5教他投注几次都赢钱，让他帮忙提现。7月28日20时许，王某5让他也注册一个账号要带他赚钱，他先投1000元赢了140元立即提现。7月29日，充值5000元赢了520元又提现到银行卡。后充值20000元投注赢了2400元，王某5让他申请留作过夜彩金。2019年7月30日至8月16日，他陆续充值569055元。8月26日，王某5说车抵押了需要5000元提车，让他先转5000元。8月27日，发现王某5给的网址打不开无法投注，微信联系王某5说出车祸，之后把他微信拉黑。他每次充值客服会发账户过来，账户有：户名邵明慧的招商银行账户6248××××8029；户名刘小贺的农业银行账户6230××××6470；户名陈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31，户名邹某的工商银行账户6212××××7349；户名袁继洋的建设银行账户6217××××3020；户名陈送洋的农业银行账户×××65。共被骗553295元。 1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21日，微信好友（不认识）介绍一个二维码做网投，她扫码进入“汇投宝理财”页面，微信好友建议她投资6300元的产品，收益大概10%,当天连本带息返给6820元（以提现的形式）。6月22日投资31000元的产品，周期一天，平台显示账户余额为34480元，没法提现，客服说银行卡输入有误账户资金被冻结，需要再次投入同等金额的现金才能提。6月23日又投入33480元，微信好友帮她充了1000元，账户显示68960元，但她没有提现，微信好友叫她投100元试试能不能充值，她又投入1万元进去后余额显示72740元时平台显示账户被冻结，客服说在审核期间存在投注违规，系统自动冻结账户，需交同等金额的保证金账户才能解冻，当晚，微信朋友帮她投了2万元。6月24日，微信好友又帮她投入2万元。6月25日，她投了32710元，系统显示没有通过审核，叫她交2万元的保证金才能提现。6月26日交2万元，客服说她的账户多次异常导致工商局介入监管，要交10%的工商网管费，又交16548元还不能提现。客服说还要充值17912元达到20万升级为ＶＩＰ就可以提现，升级后还会送18888元的彩金，她又充值17912元，客服说送彩金要达到8倍的流水或者晋级免流水才可以提现，要她再充值5万元升级到25万就能提现，当天微信好友帮她充2万元。6月27日又充3万元，客服说晋级成功，还要交10%的个人所得税才能提现，微信好友跟她说以前也交过个人所得税，交后就能提现，客服告诉她交个人所得税的截止时间是2019年6月29日16时45分，后报警。她用建设银行卡6227××××9061,户名陈某1转账七笔共181680元。其中户名邹某农行账户6228××××3474,转账3万元。 13.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23日9时许，探探ＡＰＰ上一名昵称落幕陌生男子加她好友，发了一个链接让她帮忙操作投资理财并把账号和密码给她，登录网页是万众竞财类似博彩网站。2019年9月7日，落幕让她也注册一个账号往平台里投钱，当晚她转3000元赚350元后提现；次日又转账10000元赚1314元都提现。2019年9月9日、10日、11日、13日她通过手机银行分别向万众竟财类ＡＰＰ客服提供的银行账号里转账5万元、4万8千元、10万元（其中5万元系落幕垫付）及4万元。2019年9月13日发现提现不了，平台客服说违反平台规则要升级会员才能提现，又充值了10万（其中5万元系落幕垫付）。后系统提示卡号有误需要支付封存解封费67555.2元才能提现，感觉被骗就没再充钱。被骗198200元。她的银行账户是工商银行6222××××2784,户主肖某。对方是：户主刘宝光的建设银行6210××××6406；工商银行×××31，户主陈某2；户主任博远的农业银行6230××××0072。 14.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实在陌陌上添加一个陌生人，对方让他到万众竞财网站去理财，像是赌博网站。2019年9月4日按照对方的说法投注，转5000元，9月5日转7000元、10000元过去，三笔都能提现，都赚钱。9月6日转10000元过去，对方说本钱越大赚得越多，叫他去拉信用卡或还呗多充钱，他发现没有办法下分，在线咨询客服，对方说要充到3万或5万才能下分提现，发现被骗。转给对方工商银行账户×××31，户主陈某2，被骗10000元。 15.被害人莫某的陈述。证实他加了昵称为“十年九夏”的微信号，对方叫颜某广。2019年6月22日，颜某广让他帮忙进入一个类似彩票下注的软件，登录“爱理财”跟其一起下注。按颜某广说的买大小，结果全中，下注的钱翻倍。还有套餐玩法。他帮忙玩了几次都中。颜某广让他也注册一个号下注，说保赢。他用微信号登录“爱理财”，颜某广让他把钱存入指定的王兴家的农业银行账号×××66，邹某的农行账户6228××××3474。之后颜某广找客服给他的号上分，一分一块钱。中间提现5100元左右，之后这些钱被转到对方的账户内上分了。他投进159288元，赢到175188分，但提现不了。颜某广让他问客服，客服说必须充钱到30万分以上变成黄金会员后才能提现，感觉被骗就报案。 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上半年，弟弟陈某3问有没多余银行卡需要使用。2019年4、5月，她在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各办理一张银行卡，绑定陈某3提供的15开头的手机号。办卡时还开通手机银行。银行卡密码和手机登陆密码是陈某3叫她设置的。后把银行卡连同绑定手机号码卡交给陈某3，提供身份证照片。过了半个月，陈某3叫她把银行卡通过电话挂失。银行卡的具体用途陈某3没讲。陈某3说把银行卡和密码都交给别人了，密码被改掉，叫她挂失。 17.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钏某3让他帮办银行卡，顺便让他问有没有人愿意出售银行卡，其需要多张银行卡。他问朋友看有没有人愿意出售提供银行卡的，小凯通过微信联系他，他将钏某3的微信号推荐给小凯，之后他们自行联系。当时钏某3说要做淘宝刷单，要求有银行卡、网银Ｕ盾、绑定的手机卡、取款密码、网银密码。杨某辨认出钏某3及陈某3就是“小凯”。 18.证人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年中，查阅潘某2手机发现向潘宏伟转卖银行卡及身份信息，叫潘某2别做，潘某2说对方只是拿银行卡做淘宝刷单，只需要提供银行卡、绑定的电话卡、密码及开户人身份照片等信息给潘宏伟就行。她劝潘某2别跟潘宏伟来往，因为潘宏伟名声不好。潘宏伟有到她娘家找过潘某2。当时潘某2用苹果6手机，她看到潘某2和酒吧女子的聊天内容，一气之下将该手机摔碎丢掉。潘某1辨认出被告人潘宏伟。 19.证人（同案犯）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潘宏伟联系他要买银行卡信息，包含银行卡、开户的身份证照片、绑定手机卡、银行卡Ｕ盾及设置同样的密码，每套收500元，要拿来转账。他想赚取差价，就问有没有人要卖银行卡信息，他以每套300元收买。小强就回复有银行卡卖，联系小强按照要求去办理。后他去厦门找小强拿银行卡、绑定的手机卡、银行卡Ｕ盾，小强通过微信将银行卡对应的身份证照片转发给他，总共收到11套银行卡信息。他先向潘宏伟收款10000元（其中4000元是借款），转账3300元给小强。他获利2700元。潘宏伟应该是要用那些银行卡做违法犯罪的事，之前听朋友说潘宏伟在搞诈骗活动，不然不会特地要花钱买卡去转账，这样才能逃脱公安机关监管。他抱有侥幸心理想从中赚点钱，知道错了。潘某2辨认出被告人潘宏伟及钏某3。 20.证人（同案犯）钏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潘某2叫他帮忙收买银行卡，一张500元，银行卡提供给别人使用，然后“黑吃黑”。他问朋友有没有要办卡提供，将每张500元及“黑吃黑”等情况告诉朋友。后朋友推荐小凯办卡，小凯收集六、七张银行卡，后他将银行卡寄给潘某2。有一张因不愿意提供身份证照片退给小凯。潘某2转3300元给他，共11张银行卡，每张300元，他将2100元给小凯。潘某2说银行卡会在半个月之内开始吃钱，到时会将交易情况发给他，等卡内余额有一、两万就挂失把钱款吃掉。但一直没有发消息，觉得潘某2不靠谱，就叫小凯打电话挂失银行卡，挂失时吃到钱就和小凯分成。潘某2叫他去收集别人银行卡时，没有说用于收什么钱款。他觉得银行卡是用于收赌博、诈骗、偷漏税等非法来源的钱款。钏某3辨认出潘某2。 21.证人（同案犯）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初，小龙问他要不要提供银行卡给上家走资金流水，然后再挂失银行卡，卡内有钱就抽成。告诉邹某后答应去办理银行卡，他也办理工商银行卡和交通银行卡各一张，还叫吴某3办一张工商银行卡、陈某2办工商银行卡和农业银行卡各一张，都按要求绑定新的手机号码和开通网银Ｕ盾，没说要提供给别人使用。小龙让他把卡交给微信昵称“Ｈｏｔｄｏｇ”的男子，有他本人、邹某、吴某3、陈某2的7张银行卡。小龙说取款密码、Ｕ盾密码要统一设置，他整理了上述信息发送给该男子。该男子说需要提供办卡人的身份证照片，吴某3知道是提供给别人使用不愿意提供身份证照片。7月9日，“Ｈｏｔｄｏｇ”通知将提供的银行卡挂失，他们就电话挂失。他想应该是黑钱才需要用别人的银行卡来走资金流水，像赌博、诈骗、传销等非法来源的钱款。陈某3辨认出小龙就是杨某、钏某3就是“Ｈｏｔｄｏｇ”。 22.证人（同案犯）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6月，陈某3提到可以办银行卡给别人走账，有进账可以将卡注销后把卡里的钱领出。陈某3说拿银行卡及密码、Ｕ盾、绑定的手机ＳＩＭ卡给上家查到进账情况，再通知他们注销银行卡。约定银行卡有进账去注销，除了上家拿走的部分，取出来的钱按10%抽成。6月初，他将农业银行卡、工商银行卡挂失重新补办，绑定新的ＳＩＭ卡及Ｕ盾，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3474;工商银行卡卡号6212××××7349。当天将银行卡、ＳＩＭ卡、Ｕ盾交给陈某3。后陈某3告诉他上家通知把两张银行卡挂失，他就电话挂失，发现卡里没余额就没去管。知道别人违法犯罪得到的钱通过他们提供的银行卡去转账或取款。当时想如果有过账，可以把银行卡挂失并“黑吃黑”。 23.被告人潘宏伟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供称2019年3月认识小树，小树要以每套300元收买银行卡，为了获利在微信上散发收买银行卡的消息。他向潘某2收买过11套银行卡信息，其中有陈某3、陈某2名下的银行卡。2019年7月底，潘某2说那些提供那11套银行卡的人没拿到钱，已经去挂失银行卡，要他再多补钱，不然对方要报警。潘某2当面将11套银行卡及Ｕ盾、电话卡拿给他，他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给潘某2，其中7700元是购卡的钱款。后他将银行卡转卖给上家小树8800元。小树说要用于做网络赌博网站的出入款，就是网民在赌博网站上进行充值及提款的进出账。不清楚小树有无利用赌博网站诈骗他人钱财。他只买卖银行卡，没有参与诈骗。 在审查逮捕阶段，供称他听到小树说购买银行卡用于赌博网站过账用的时候半信半疑，当时知道很多人买这种银行卡去做诈骗，为了赚钱没想太多就转卖了银行卡给小树。被告人潘宏伟辨认出潘某2。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潘宏伟家属代其退缴款项人民币8800元。 关于被告人潘宏伟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证人潘某2证实被告人潘宏伟应该是购买银行卡做违法犯罪的事情，逃脱公安机关监管，之前听说潘宏伟在搞诈骗活动；证人陈某3证实应该是要洗黑钱，才用到别人的银行卡来走资金流水，像赌博、诈骗、传销等非法来源的钱款；证人邹某证实知道是别人违法犯罪得到的钱，通过这些银行卡去转账或者取款；被告人潘宏伟供称其卖银行卡给小树时，知道很多人买卡去做诈骗，为了赚钱没想太多就转卖银行卡；证人（同案犯）潘某2、钏某3、陈某3、邹某已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刑，其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认罪认罚。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潘宏伟主观上明知他人可能利用银行卡实施诈骗，仍向其提供银行卡用于接收款项，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潘宏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宏伟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仍为他人提供银行卡接收诈骗款共计22973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潘宏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宏伟通过电信网络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多次实施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本案被害人蔡某系残疾人，可酌情从重处罚;同案犯潘某2、陈某3、邹某已退缴部分诈骗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宏伟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宏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2023年7月1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1部，予以没收。 三、责令被告人潘宏伟向被害人莫某退赔诈骗款人民币159268元，已退缴的8800元用于执行上述退赔款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弯 人民陪审员  柯新新 人民陪审员  王双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纪春燕 书 记 员  杨珊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为其提供信用卡、手机卡、通讯工具、通讯传输通道、网络技术支持、费用结算等帮助的，以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