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3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圣达航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万达广场****楼**。法定代表人：杨光祥，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祥，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莹，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世友，男，195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尚平，安徽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圣达航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达航运公司）、杨光祥因与被上诉人赵世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达航运公司、杨光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赵世友主张的债务是与案外人赵斌之间的个人债务，且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圣达航运公司利益的情况。1、赵世友与圣达航运公司的三笔所谓借款，赵世友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均陈述为赵斌所借。赵斌作为关键性证人，对借款事实查清有重要作用，应当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却以庭后谈话笔录形式替代。2、根据该谈话笔录可知，赵斌与梅勇生、赵世友之子赵蒙恩合伙经营石材生意，赵斌个人差欠梅勇生90万元款项，赵世友主张的两笔借款90万元，指定收款账户为梅勇生，实际为赵斌归还梅勇生借款。3、赵世友与赵斌系叔侄关系，对其子赵蒙恩与赵斌、梅勇生之间合伙经营石材之事不可能不知晓。赵世友对赵斌的个人情况、借款目的、用途等不可能不知晓。4、赵斌在赵世友主张的三笔借款期间，既不是圣达航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股东，利用保管公章的便利，在明知为个人债务还加盖公司公章，以此达到逃避个人债务的目的。二、杨光祥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圣达航运公司名下的财产取得远远早于2020年7月29日以前，杨光祥是在2020年7月29日成为公司股东，之后没有将上述任何公司财产变更至自己名下。2、2019年12月1日，芜湖圣达装卸有限公司伪造李业龙签名，将圣达航运公司在裕溪口水道5#、6#红浮连线处申报的水上过驳作业备案书变更至芜湖圣达装卸有限公司名下，双方签订了《变更协议》，并加盖了与圣达航运公司不一致的公章。也就是说从2019年12月1日至今圣达航运公司唯一经济来源水上过驳作业权被非法占有。3、赵世友主张的三次借贷都是发生在杨光祥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杨光祥对此并不知情，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且李业龙在将股权转让给杨光祥时出具了转让说明，约定2020年7月29日以前的债务与杨光祥无关。2020年9月18日，圣达航运公司股权已由杨光祥占股100%变更为杨光祥占股51%,何成兵占股49%，现该公司并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赵世友辩称，一审事实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一、圣达航运公司在其处借款用于公司周转和购置办公用房，证据充分确凿，赵斌只是借款的经办人，不存在与其恶意串通。圣达公司的决策和经营管理者是赵斌，其持有的圣达公司出具的借条，显然不是赵斌的个人债务。二、杨光祥对案涉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起诉时间是2020年8月12日，此时圣达航运公司为一人公司，一人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与公司债务形成时间并无必然的联系。《变更协议》及圣达航运公司同另一法人之间的经营纠纷，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杨光祥与李业龙的转让合同，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不能对抗其。另外，即便杨光祥在一审开庭前将部分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何成兵，也不能免除连带责任。赵世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圣达航运公司归还赵世友借款本金102万元及利息172550元，并从2020年8月11日起按照2%月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判令杨光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张同心等八股东设立创办圣达航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6年12月23日，张同心等八股东将全部股份转让给案外人赵斌，变更为圣达航运公司（自然人独资），2018年5月24日，赵斌又将自己享有的100%的股权转让给张同心49%、李业龙51%，圣达航运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圣达航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赵斌与李业龙签订了代持股协议，李业龙所持有的51%股份实际为代持赵斌51%的股份。在此期间，圣达航运公司的公章（编号为3405040040178）及法定代表人的印鉴章仍然由赵斌保管，2018年8月25日、2019年6月2日，赵斌以圣达航运公司的名义向赵世友分别借款50万元和40万元，圣达航运公司向赵世友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的内容为：“我公司因资金周转，今在赵世友处借到人民币50万元整，月利率为1.5%，期限12个月。如果到期未还，将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我公司指定收款账号：户名梅勇生，开户行农业银行无为支行，账号62×××71。今借人：圣达航运公司，2018年8月25日”，该借条同时加盖了圣达航运公司公章和李业龙的印鉴章。“我公司因资金周转，今在赵世友处借到人民币40万元整（含2019年4月6日汇款20万），月利率为1.5%，期限12个月。如果到期未还，将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住宿费等在内的一切费用。我公司指定收款账号：户名梅勇生，开户行农业银行无为支行，账号62×××71。今借人：圣达航运公司，2019年6月2日”，该借条同时加盖了圣达航运公司公章和李业龙的印鉴章。此后，赵世友将出借款项汇至圣达航运公司指定账户中，2020年4月19日，圣达航运公司与钱邦文、周桂兰签订了一份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圣达航运公司因购房需要当日又向赵世友借款12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内容为：“我公司因购房，今在赵世友处借到人民币12万元整，月利率为1.5%，期限1个月。如果到期未还，将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住宿费等在内的一切费用。我公司指定收款账号62×××71，户名钱邦文，开户行建设银行。今借人：圣达航运公司，2020年4月19日”，该借条同时加盖了圣达航运公司公章。赵世友遂将出借款项汇入至钱邦文在建设银行账号为62×××82的账户上。此后，赵世友向圣达航运公司催讨借款时，圣达航运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做出还款保证书，载明：“我公司因资金周转，共在赵世友处借款102万元，分别为2018年8月25日借款50万元、2019年4月6日借款20万元、2019年6月2日借款20万元、2020年4月19日借款12万元，月利率都为1.5%，指定收取借款的账号为钱邦文的62×××71账号和梅勇生的62×××71账号。我公司保证在今年8月10日前还清本息，否则所有借款全部按照月利率2%计息，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住宿费等在内的一切费用。以前的条据作废，已经归还10万元利息。出借人：赵世友，2020年5月27日，借款人：圣达航运公司，2020年5月27日”，该还款保证书上同时加盖了圣达航运公司公章和李业龙的印鉴章。同时，圣达航运公司收回了向赵世友出具的三份借条的原件。但圣达航运公司未能归还借款本息，成讼。另查明，2019年11月2日，圣达航运公司在安徽商报遗失声明版面中刊登了关于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法人：李业龙）的作废声明，并重新雕刻了公司公章（编号3402020169611）、法人李业龙的印鉴章及公司财务专用章各一枚。2020年7月29日，圣达航运公司的股东张同心、李业龙分别将自己享有的49%、51%股份转让给了杨光祥，圣达航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圣达航运公司（自然人独资），2020年8月13日，赵世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立案受理后，杨光祥将自己享有的100%股权变更为杨光祥51%、何成兵49%，圣达航运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圣达航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在圣达航运公司的上述股权变更过程中，变更前后的股东均未就公司债权、债务等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一、赵世友与圣达航运公司的借贷关系能否成立，是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大体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包括2018年8月25日和2019年6月2日的两笔借款，合计借款数额为90万元。此时圣达航运公司的负责人为李业龙，由其代持变更前原负责人赵斌在公司的股份份额。圣达航运公司向赵世友的上述两笔借款虽均系原负责人赵斌办理，但在赵斌继续持有圣达公司有效公章的情形下，相对人即出借人赵世友有充分理由相信赵斌有权代表公司实施借款事务。故对圣达航运公司、杨光祥提出上述90万元借款系赵斌个人所借，因此系其个人债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上述两笔借款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圣达航运公司承担。第二部分是指2020年4月19日数额为12万元的借款。考虑到赵斌一直以该公司名义向赵世友借款，借款时也出具了该公司与他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使得赵世友有理由继续相信赵斌仍是代表圣达航运公司或者受圣达航运公司委托向其借款。虽然此时圣达航运公司已经登报声明原公司公章已经作废，具有一定的公示效力，但这种公示效力不足以推翻赵世友对圣达航运公司累积起来的合理信赖，赵世友也实际上无法得知圣达航运公司的公章已经废弃。故对圣达航运公司、杨光祥提出赵斌使用已经登报声明作废公章与赵世友签订借款合同，因此应由赵斌个人承担责任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赵世友、圣达航运公司、杨光祥之间的三次借贷关系均能成立且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二、杨光祥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赵世友与圣达航运公司之间的三笔借款均发生在李业龙担任公司负责人期间，此时公司股东为李业龙、张同心，公司组织形式为普通有限责任公司，在此期间产生的债务，由圣达航运公司承担，股东仅承担有限责任。圣达航运公司于2020年7月29日发生了投资人变更，股东由李业龙、张同心变更为杨光祥一人，公司组织形式由此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公司历届股东在股权变动时，均未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诉讼过程中，杨光祥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其个人财产，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后续圣达航运公司又将股东由杨光祥一人变更为杨光祥、何成兵，公司组织形式再次变更为普通有限责任公司，不影响杨光祥对公司的先前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对赵世友要求圣达航运公司给付借款本金10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赵世友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目前暂计为15.4%）。赵世友主张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超出了法律保护的利率范围。故赵世友要求圣达航运公司按照还款保证书约定的2%的月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借款利率应为年利率15.4%，且应扣除赵世友自认的圣达航运公司已支付10万元利息。赵世友在借款本息外，还向圣达航运公司、杨光祥主张律师费5000元。律师费并非赵世友向圣达航运公司、杨光祥主张债权所必须产生的费用，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圣达航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赵世友借款本金102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8月25日起和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日起及以借款本金1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9日起，均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扣除圣达航运公司已经支付的10万元利息）；二、杨光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赵世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圣达航运公司、杨光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七份证据：1、芜湖圣达装卸有限公司浮吊通讯录，证明赵世友之子赵蒙恩是该公司工作人员。2、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圣达航运公司与芜湖圣达装卸有限公司《变更协议》上“李业龙”签名并非李业龙本人所签，赵斌与赵世友恶意串通，损害圣达航运公司利益。3、芜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和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查询单，证明圣达航运公司名下财产只有一套房子和一辆车子，均登记在公司名下，取得时间也在杨光祥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前。4、杨光祥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杨光祥没有从圣达航运公司取得任何财产，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况。5、武汉海事局网站截图，证明圣达航运公司从2019年12月1日至今都没有从事经营活动。6、案外人赵斌网上追逃信息，证明赵斌在追逃期间向赵世友借钱用于生产经营，不合常理。7、圣达航运公司公章及杨光祥法定代表人印鉴章印样一份，证明案涉2020年4月19日借款，系赵斌用作废公章所盖。赵世友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通讯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2、对房产、车辆查询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持异议，但恰恰证明圣达航运公司财产是真实存在的。3、对杨光祥银行流水不持异议，但无法证明杨光祥与圣达航运公司财产是否混同。4、对武汉海事局网站截图，因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质证。5、对网上追逃信息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且赵斌已于2020年1月17日被释放。6、对圣达航运公司公章及杨光祥法定代表人印章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赵世友来说，尾号178公章仍代表着圣达航运公司，且借贷关系都是发生在2020年6月前，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是“李业龙”。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圣达航运公司、杨光祥所提交的全部证据，除证据5因字迹模糊，无法辩认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阐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债务能否确认为系圣达航运公司向赵世友所借，圣达航运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二、杨光祥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债务系案外人赵斌经手向赵世友所借，案涉借条及还款保证书均由赵斌出面出具。赵世友认为赵斌代表圣达航运公司所借，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应为公司债务；圣达航运公司、杨光祥认为案涉债务系赵斌个人债务，且本案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从借条形式上来看，每张借条及还款保证书均加盖了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李业龙印鉴章，借条及还款保证书内容均注明系公司因资金周转或买房所需而借，每笔借款也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赵世友对于主张案涉借款系圣达航运公司所借已完成相应举证责任，圣达航运公司、杨光祥虽上诉称赵世友与案外人赵斌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情形，因此，本院对该上诉意见难以采信；但从借款时间来看，2018年8月25日和2019年6月2日两笔借款，是在李业龙担任法定代表人，且圣达航运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章均未作废的情形下所借，而在2020年4月19日借款时，圣达航运公司原尾号“178”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业龙”印鉴章均已于2019年11月2日登报作废，赵斌在借条上所加盖的均为作废后的印章，此时距离印章作废已达五个月之久。赵斌与赵世友具有亲戚关系，且赵斌在一审谈话笔录中也承认与赵世友之子赵蒙恩合伙经营过浮吊，芜湖圣达装卸有限公司浮吊通讯录中也载明赵蒙恩系负责人之一，且赵斌在2019年曾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因此，赵世友对圣达航运公司生产经营情况理应有所了解，其对赵斌能否继续代表圣达航运公司向其借款理应持有谨慎态度，赵世友基于善意相对人合理信赖主张圣达航运公司承担加盖作废印章借条的还款义务，不应得到相应支持。因此，对于案涉2020年4月19日借款，圣达航运公司不需再承担还款责任，赵世友可向赵斌另行主张。同样，对于2020年5月27日加盖了作废印章的还款保证书，对于改变原借条利息标准的部分应为无效约定，对于圣达航运公司亦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圣达航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2018年8月25日和2019年6月2日两笔借款仍应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并非表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承担的是当然的无限连带责任，其原则仍应承担有限责任，只是在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身财产时，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杨光祥二审提交了圣达航运公司财产状况登记、个人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结合杨光祥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及公司生产经营状况，可基本佐证杨光祥个人财产与圣达航运公司财产无混同情形，赵世友亦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反证。因此，对杨光祥上诉称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圣达航运公司财产，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一审于2020年8月13日受理，仍应适用修订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利率部分不应当适用“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且本案利率已调整为原借条约定的月利率1.5%的标准。综上，安徽圣达航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杨光祥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上诉人安徽圣达航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赵世支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5日起和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日起，均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需扣除安徽圣达航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支付的10万元利息）；四、驳回上诉人安徽圣达航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杨光祥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66元，由上诉人安徽圣达航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853元，由被上诉人赵世友负担9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33元，由上诉人安徽圣达航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706元，由被上诉人赵世友负担18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琴芳审判员  朱莉娟审判员  蒋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邹守富书记员李庆欢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