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旭成，男，汉族，1970年8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初中文化，住江苏省滨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强、朱壹，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灯卫，曾用名王灯明，男，汉族，1984年5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小学文化，住江苏省滨海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5年9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娟，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旭成、王灯卫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曾菲、检察官助理周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旭成及其辩护人朱强、朱壹、被告人王灯卫及其辩护人陈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被告人徐旭成注册成立江苏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2014年6月至2018年底，被告人徐旭成在江苏省昆山市××路××号××艺术品有限公司。2019年1月，该公司搬迁至江苏昆山市××路××号××大楼××层，同时徐旭成注册成立江苏亚中艺术品服务有限公司，与原注册的江苏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在同一办公地点、同一班人员进行经营活动。被告人徐旭成系江苏亚中艺术品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苏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两家公司整体运营。 两家公司均设有业务部、财务部、人事部、鉴定部等部门，以做藏品私下交易或拍卖为幌子骗取被害人的服务费。被告人徐旭成、王灯卫伙同罗俊良、夷正委、朱海峡（均另案处理）等总监及组长等人，授意、指使业务员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被害人，通过虚构虚假成交价格、成交案例取得被害人信任后，吸引被害人至公司面谈；被害人到公司后，业务员通过让同伙假扮评估师、鉴定师等，为被害人藏品随意定价，谎称公司有强大的销售渠道及高成交率，在明知藏品基本无法成交的情况下，诱导被害人签订服务合同，向被害人收取人民币2700元至3万元不等的服务费用。为掩饰欺骗行径及应付客户追问，公司会通过图片拍卖等形式参与海外拍卖或国内巡展。 2016年3月，被告人王灯卫入职江苏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任业务八部总监，在明知公司的业务是骗取客户的服务费且藏品无法成交的情况下，伙同罗俊良通过网络购买客户信息，组织业务八部组员袁佳伟、徐宝杰、杨超（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上述手段骗取客户服务费。王灯卫与罗俊良以八部业绩总额的4%提成获利，2018年后王灯卫和罗俊良承包了八部业绩总额的38-40%，扣除业务员的底薪和提成后二人进行分成获利。 经审计，2015年3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徐旭成伙同他人以上述手段共计骗取服务费人民币8592万余元，2016年3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王灯卫伙同他人以上述手段共计骗取服务费人民币3445万余元。 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徐旭成、王灯卫在江苏省昆山市被侦查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王灯卫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害人的陈述、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旭成、王灯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灯卫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其又能如数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旭成对起诉书指控其诈骗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自艺术品公司成立以来，其从来没有指使过任何一名员工诱骗、诈骗他人，其曾告诫员工不要欺骗客户，其也制止过员工的不正当行为，也补偿、返还给客户交纳的服务费。公司收取的正常服务费都用在了公司的经营上。其有投案的意向，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又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其辩护人提出：1.徐旭成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而非诈骗罪。2.审计报告中将后勤、市场部的业绩也统计进犯罪数额中，如果该部分业绩没有涉及犯罪，其应被扣除。而且诈骗金额中有部分已作为国家税收被征缴。3.徐旭成对犯罪行为的违法性认识不够，应当适当减轻处罚。4.徐旭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应被从宽处罚。5.徐旭成已退缴部分赃款，并且愿意出狱后通过劳动偿还被害人的债务。6.徐旭成最后还是持认罪态度的，他对事实的辩解不等于他不认罪。 被告人王灯卫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其参与诈骗的事实无异议，其提出起诉书指控的3000多万的诈骗数额是其所在部门的所有的“业绩”，不是其来公司后的“业绩”，其参与欺骗的数额可能是一两千万。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提出：1.审计报告依据的是财务硬盘的数据，对于数据对应的原始资料没有核对，不能排除错误，王灯卫所在的八部业务员涉案金额是6246910元，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认定犯罪金额。2.王灯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他减轻处罚。3.王灯卫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可对他从轻处罚。4.王灯卫家庭经济困难。综上，请求对王灯卫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被告人徐旭成注册成立江苏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2014年6月至2018年底，被告人徐旭成在江苏省昆山市××路××号××艺术品有限公司。2019年1月，该公司搬迁至江苏昆山市××路××号××大楼××层，同时徐旭成注册成立江苏亚中艺术品服务有限公司，与原注册的江苏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在同一办公地点、同一班人员进行经营活动。被告人徐旭成系江苏亚中艺术品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苏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两家公司整体运营。 两家公司均设有业务部、财务部、人事部、鉴定部等部门，以做藏品私下交易或拍卖为幌子骗取被害人的服务费。被告人徐旭成、王灯卫伙同罗俊良、夷正委、朱海峡（均另案处理）等总监及组长等人，授意、指使业务员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被害人，通过虚构成交价格、成交案例取得被害人信任后，吸引被害人至公司面谈；被害人到公司后，业务员通过让同伙假扮评估师、鉴定师等，为被害人藏品随意定价，谎称公司有强大的销售渠道及高成交率，在明知藏品基本无法成交的情况下，诱导被害人签订服务合同，向被害人收取人民币2700元至3万元不等的服务费用。为掩饰欺骗行径及应付客户追问，公司会通过图片拍卖等形式参与海外拍卖或国内巡展。 2016年3月，被告人王灯卫入职江苏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任业务八部总监，在明知公司的业务是骗取客户的服务费且藏品无法成交的情况下，伙同罗俊良通过网络购买客户信息，组织业务八部组员袁佳伟、徐宝杰、杨超（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上述手段骗取客户服务费。王灯卫与罗俊良以八部业绩总额的4%提成获利，2018年后王灯卫和罗俊良承包了八部业绩总额的38-40%，扣除业务员的底薪和提成后二人进行分成获利。 经审计，2015年3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徐旭成伙同他人以上述手段共计骗取服务费人民币8592万余元，2016年3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王灯卫伙同他人以上述手段共计骗取服务费人民币3445万余元。 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徐旭成、王灯卫在江苏省昆山市被侦查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王灯卫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灯卫在2015年7月2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天。 2.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25日，侦查人员在江苏省昆山市抓获徐旭成、徐亚东、王灯卫。 3.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调取的工商登记、被告人徐旭成、王灯卫等人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徐旭成、王灯卫等人的身份情况和涉案企业的法人身份。 4.宁波仲冠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由宁波仲冠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9日出具，该所根据侦查机关扣押的移动硬盘中的电子数据，分别进行了收入与成本费用表格统计、业绩表格统计、工资表格统计、个人数据统计，经核查审计：2015年3月至2019年3月，江苏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江苏亚中艺术品服务有限公司下属各部门的业绩总收入为85920110.20元，其中2016年3月至2019年3月八部业绩总收入为34455537元。 5.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收集或调取的委托服务合同、收款收据、银行流水等证明，本案被害人与涉案公司交易的情况、交易的金额。 6.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0月25日，侦查人员对江苏省昆山市下塘路8号江苏亚中艺术品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在七楼八部办公室内当场控制八部总监王灯卫、组长牛化超和陈海鸥及业务员王铭、徐宝杰、孙自明、袁佳伟、杨超、黄金鹏、晁喜方、王兵、霍金鲁、李建康、陈海军、王荣华、杨文林、陈娟、韩德燕、何克环、崔云霞、周艳平、李洪娜共23人，查扣办公电脑、硬盘、作案使用的工作手机、工作笔记本、合同资料、银行卡等物品。 7.被害人金某的陈述、其提供的合同书附件、委托书、收据、付款凭证等证明，其在宁波市鄞州区××附近被骗。 8.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合同、收据等证明，其被周艳平通过虚估藏品价格的方式，被骗服务费13000元。被害人陈某、童某、付某、詹某、孟某、董某、周林生等多人的陈述，均证明其被江苏亚中艺术品服务有限公司、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以拍卖、代卖古董为名骗取钱财，手段基本相同。 9.被告人徐旭成的供述证明，其是江苏亚中艺术品服务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其于2019年注册这家公司，之前的公司叫江苏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是2013年被注册的。江苏亚中艺术品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其，受益人也是其，其占100％的股份，江苏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其弟弟徐根龙，不过实际受益人是其，徐根龙不参与经营，也不分红的。江苏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以前的办公地址在昆山市××路××号，共六层；江苏亚中艺术品服务有限公司的办公地址在昆山市××路××号××楼××楼，也就是在中艺影视大厦里。其公司有咨询处、财务室、仓库管理、人事部、业务部、前台、保安。咨询处就是鉴定机构，由2个人组成，一个叫赵鹏成、一个叫罗卓英，他们的主要职责就是鉴定艺术品和与高层次客户进行交流。财务室由三个人组成，分别是管兰云（出纳）、徐燕萍（出纳）、秦贞（会计）。仓库管理由两个人组成，分别是袁肖雄、徐昆豪，人事部由一个人组成，叫江止阳，其公司就是帮客户代卖艺术品的。公司在互联网投放广告的，客户联系公司，在网上留言，公司有接待人员进行联系客户进行处理。客户就会将手头上的藏品咨询出售，接待就会与客户沟通，只要对方手上的藏品不是差的、假的，接待就会让客户拿着藏品到公司来。到了公司后，业务员会拿出客户类似藏品以前最高拍卖价格以做参考。公司会根据客户的要求的去拍卖和展销，公司会根据合同的规定，拿藏品去拍卖和展销，一半在国外拍卖，一半在国内进行展销的。拍卖的话一般都是图片拍卖的，展销一般都是实物展销。展销一般在武汉、长沙、北京、福州、天津等地。公司是由业务部门先联系客户，邀请客户来面谈合作，到公司后由鉴定老师进行藏品鉴定，最终客户委托公司拍卖或展示藏品，对应的客户交纳服务费，公司的主要收入就是客户交纳的服务费。 10.被告人王灯卫的供述证明，其伙同他人以帮被害人拍卖、交某，通过任意虚抬藏品价格等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从而骗取被害人服务费。其在2016年3月正式到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上班，公司成立业务八部，其任职业务八部的代理总监至今。公司业务员拿到客户资料后，会通过电话或者微信联系客户，把有意向的客户吸引到公司面谈。客户到公司面谈后，会有两名业务员接待，接待的业务员会把客户带到7楼鉴定老师办公室鉴定藏品，鉴定老师（赵鹏程有鉴定证书，罗卓英没有鉴定证书）会给出模棱两可的建议，但是这个建议是偏向公司的。鉴定老师鉴定后，业务员把客户带到6楼详谈。业务员通过了解客户的心理价位，会给客户开出远高于藏品本身价值的价位，来吸引客户把藏品放到公司拍卖。业务员和客户谈成后，会与客户签订合同，并且让客户交纳相应的服务费。其实这些藏品是根本拍卖不出去，其公司就是骗取客户服务费的。公司有拿藏品出去拍卖，但是这些远高于藏品本身价格的藏品是根本拍卖不出去，把这些藏品拿出去拍卖主要是为了规避法律风险，做给客户看，完全是走一个形式。其和罗俊良一起在2018、2019年承包了部分八部总业绩，由其和罗俊良来发业务员的工资和提成。 11.同案犯徐亚东的供述证明，其从徐旭成的公司领取工资，并经过徐的授意参与一定的签字等管理工作。业务员要把客户交的服务费优惠申请单（比如服务费原本是2万的，优惠到15000元）交给总监签字，再找老板签字的，前几年，其在江苏旭宝轩公司的时候有签字过，有时徐旭成不在，其就代签。 12.同案犯何克环的供述证明，其是2016年2月份进入公司的，在业务八部当业务员，公司的老板是徐旭成。八部的总监是王灯卫，八部又分为一组和二组，一组组长是陈海鸥，二组组长是牛化超，其是一组组员，一组的有韩德菊、赵裕通、陈娟、李健康、王新华、李洪娜、杨文林、杨超、王斌。其部门的业务实际上就是打着古董交易的幌子骗取客户的服务费。业务部就是负责打电话联系潜在持有古董的客户，通过话术吸引他们带着自己的古董藏品到公司鉴定，然后向客户许诺可以在公司的平台拍卖客户的藏品，报价也是远远高于藏品本身的实际价格，通过这种方式骗客户给公司交纳服务费。业务部的人都会从自己部门的总监地方获取到持有藏品的客户信息，因为其在八部，所以其是从王灯卫那边获取到这些客户信息的。到了2017年初左右，其就意识到公司实际就是骗客户的钱，因为2016年其也做过加单，签单的最后都没能成交，开会时其也问过领导的，但领导推脱说市场不好之类的，接着就是教其怎么去安抚应付客户。平时和同事之间聊天都在讲做了多少业绩，没人会去关心藏品有没有成交的问题，签单的客户来催问，也是一推再推，从那时其也就知道公司就是骗客户的钱了。公司没有真正的市场部，没有人去做真正的市场推广。藏品的拍卖价格都是顺着客户的心理价位去定的，其实员工不用去了解藏品真正的价值，反正就顺着客户把价格往高定，让客户听得满意就可以，最终目的就是骗客户签单。扮演市场评估员一般是由谈话能力比较强的员工，业务员就与搭档的同事一起唱双簧来哄骗客户，增加客户与公司合作的信心。公司的合同里一般都是直接写明，如果可退款的都会在合同里直接注明，一般没有注明就是不可退款的。客户委托的藏品没有成交出手，他们都会来问，业务员就各种理由去应付，比如说市场不好，海外合作的买家没来之类的理由，反正能拖就拖，真正很烦的客户跑到公司来闹，被逼的没办法，公司领导就会把服务费退部分或全额给客户来息事宁人。“七爷”徐亚东是公司的股东。 13.同案犯陈海鸥的供述证明，其于2016年3月份通过中介公司去江苏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应聘并进入公司工作，一直到2018年9、10月份搬迁并改名为江苏亚中艺术品有限公司，进公司的时候，其在王灯卫的八部底下做业务员，后来被提升一组的组长。公司的老板都是徐旭成。公司主要经营的项目是古董鉴定和交易，其实就是打着古董交易的幌子来骗取客户的服务费，主要的部门就是业务部门，业务部门负责打电话联系潜在持有古董的客户，并且运用话术把客户吸引到公司来，通过远高于藏品本身价值的报价和各种许诺骗客户向公司缴纳服务费。业务八组一共有八个组，一组组长是其，二组组长是牛化超，一组还有何克环、黄金鹏、晁喜方、陈娟、李健康、李洪娜、王新华、杨文林、王兵。公司花钱买客户电话号码，然后公司下发电话号码给业务员，由业务员联系客户，联系到的客户约到公司洽谈具体事宜。公司接到客户的投诉会找藏品正在拍卖、生意不可能百分百成功等理由来推脱。有些客户到公司来闹，会根据客户闹的程度退给客户相应的服务费。这样闹的客户毕竟是少数的。各业务部门每个月估计有三、五十万的营业额。公司对外宣称是做古董拍卖还有巡展的中介服务，实际上是借着这个名义，招揽客户跟公司签订委托合同书，以此骗取客户的服务费，事后业务员会帮助客户去网站或者月刊推广，或者去拍卖会还有展销，但是都不会成交。 14.同案犯晁喜方的供述证明，其是2016年9月份的时候到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任职的，公司的董事长兼法人代表是徐旭成，公司管理高层有徐旭成的堂兄弟“七爷”。其所属的是业务部的八部，八部总监王灯卫，分为一组、二组，一组组长是陈海鸥，二组组长是牛化超，其是一组组员。刚进公司时，一组总监罗俊良在培训时，提到让其通过藏品的定价来吸引客户，误导客户，让他们错误地以为他们的藏品的确是值这个价格，可以拍卖出去，但实际上，他大部分客户带过来的藏品不值这个价格，藏品起拍价定得高，是拍卖不出去的。其公司就是通过虚增藏品价格招揽客户跟公司签订委托合同书，以此骗取客户的服务费。 15.同案犯杨文林的供述证明，其是在2016年6月份入职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的，到2018年12月初离职，2019年3月1日复职回到公司。公司就是打着藏品交易的幌子来骗取客户的服务费的，平时同事们聊天都是说自己做了多少业绩，没有人会去关心客户的藏品有没有成交的。业务员按照公司话术会说藏品罕见、稀有、价值高之类的话，忽悠客户来公司面谈，然后骗取客户交纳的服务费。陈海军、袁佳伟、陈海鸥、牛化超等人都做过市场评估，其实他们都不懂藏品的真正市场价值，扮演市场评估员就是为了忽悠一下客户，增强客户与公司合作的信心。 16.同案犯陈娟的供述证明，其在2016年9月份到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工作，目前公司的老总是徐旭成，“七爷”是徐旭成的堂兄弟，他们两人基本上每天都在公司的。其所在的是业务八部，八部总监是王灯卫，其是一组组员，组长是陈海鸥。其公司就是忽悠客户来签单，实际上藏品都成交不了的，公司以此骗取客户的服务费。 17.同案犯王兵的供述证明，其于2016年3月进入旭宝轩公司工作，总监王灯卫把客户资料发给业务员，业务员打电话或者微信联系客户，按照客户的心理预期与客户谈，取得客户信任。客户到公司后先进行藏品的鉴定，只要不是太假都会往好的方面说，在谈的过程中同事会扮演评估员一起唱双簧，然后谈得差不多就让客户去拍卖或者私下要交服务费。客户签单后，公司领导会带几个业务员去海外或者国内拍卖会拍点视频、图片给客户，用来稳定客户。但是实际上藏品的价值没那么高，实际成交的藏品一件都没有。亚中公司就是之前的旭宝轩公司，做的事情也是一模一样的，就是骗客户的服务费。 18.同案犯赵裕通的供述证明，其在2018年3月份进入旭宝轩公司，2018年底公司搬迁改名为亚中。一开始其以为公司是普通的藏品推广，半年左右后，其慢慢熟悉了公司业务后，其意识到所谓的藏品推广只是个噱头，实际上公司是在赚取客户的服务费。公司对外宣称是帮助客户拍卖古董或者巡展，实际上是打这个幌子，大量招揽客户跟公司签订推广合同，然后骗取他们的服务费。事后公司也不关心客户藏品有没有卖出去，只要负责应付客户，安抚客户情绪就可以。这些都是专门的话术，公司有领导会每天开会的时候教业务员。其做的单子里没有成交的，一方面藏品的价格远高于市场行情，另一方面公司没有专门的市场部，没有真正的推广能力，公司的鉴定师没有专业鉴定能力，不存在鉴别真假好坏，所以客户的藏品不可能被卖出去的。如果客户来催，业务员就按照事先的话术，回复客户说已经在安排拍卖或者意向客户已经在联系了，一直说拍卖会在后面几个月，尽可能拖着。有些客户催得紧，来公司闹，其就会请示领导，退一部分服务费给他们，但是不可能全退的，毕竟公司赚的就是服务费。 19.同案犯杨超的供述证明，其在2016年3月进入旭宝轩公司，是八部二组成员，公司老板叫徐旭成。其公司业务员谎称可以帮助客户卖出藏品，诈骗客户向公司支付服务费，从中获利并提成。另外，同案犯王荣华、黄金鹏、李红娜、李健康在侦查阶段都有多次供述，供述其就职亚中公司，通过谎称可以帮助客户卖出藏品，诈骗客户向公司支付服务费，从中获利并提成。 20.同案犯牛化超的供述证明，其于2016年8月进入江苏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销售八部担任业务员，工作几个月后离职。在2017年8、9月份，其又回该公司继续担任业务员，其发现公司存在骗取客户服务费的情况，公司承诺给客户的价格太高了，实际上客户的藏品都是拍卖不出去的，客户委托给公司的藏品根本拍卖不出去，公司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取客户的服务费，只要是公司老员工或者是工作时间长一点的员工都会知道这种运营模式其实就是诈骗。2018年3、4月份，其担任业务八部五组组长，同时负责八部后勤。到了2019年1月份，公司搬到新地址之后，业务员少了之后，八部就分为一组和二组，其担任二组组长。其底薪是固定的，作为后勤其每个月就5000元固定工资，作为组长其额外拿点奖金，2019年1月份之后，王灯卫和罗俊良一起承包了八部不可退款总业绩的38%，王灯卫要求每组的组员平均业绩（不退款型业绩）在3万以上，其可以拿2000元的奖金，在此基础上，每组业绩每增加2万元，其作为组长的奖金可以增加100元。2018年以前，其组长的奖金都是王灯卫和罗俊良直接发的，就发500-1000元的奖金，那时王灯卫和罗俊良的提成怎么算其不清楚。2019年以后，其和陈海鸥就拿过年初4个月（2、3、4、5月）的奖金，当时其这组有一个月组员的业绩（不退款型业绩）在3万以上，那个月其的奖金有2000元，其余几个月的奖金都在500-1000元左右的，年初4个月，其一共拿了五六千元的奖金。刘辉是其客户，他向公司缴纳了20000元。王铭和杨超都是八部老员工，袁佳维到八部也有一年左右，王铭和袁佳伟业绩相对其他员工来说高很多，杨超比王铭差一点，比其他员工好一点，算八部业务员里中等以上的业务。 21.同案犯王铭的供述证明，其在2016年进入旭宝轩公司做业务员，2017年其明知公司存在诈骗行为，在公司期间，其通过微信等方式联系客户并约至公司，让同事假扮评估师等身份肆意高估被害人藏品价格，编造、粉饰公司能力和形象，在明知藏品无法被成交的情况下，其使用本名和化名“林利”与客户签订合同并骗取客户服务费。到被抓获时为止，其至少做成30多单，业务量至少有30多万元。于敬梅、索进田是其客户。公司老员工都会在业务员接待客户的时候去充当市场评估员，主要以杨文林、袁佳伟等人为主，其也充当过市场评估员。 22.同案犯陈海军的供述证明，其在2017年5月份通过弟弟陈海鸥进入旭宝轩公司做业务员，2018年初其明知公司存在诈骗行为，其在公司期间通过微信等方式联系客户并约至公司，让同事假扮评估师等身份肆意高估被害人藏品价格，编造、粉饰公司能力和形象，明知藏品无法被成交的情况下，骗取客户服务费方式获利。其在公司的业务量大概在四五十万元，其报案客户中的马惠刚和马六斤两人的合同是其与牛化超一起签订的。其业务量大概在四五十万元。张月华、钱艳、龚雪花、马惠刚、马六斤等人均是其客户。其也扮演过市场评估员，跟客户介绍说其等人都是专门做海外市场之类的，实际上其就是业务员，根本不懂什么海外市场，通过角色扮演忽悠客户增加合作的信心。 23.同案犯袁佳伟的供述证明，在2017年9月1日，其进入江苏旭宝轩艺术品公司业务八部担任业务员，公司表面上是替收藏品的客户拍卖藏品，实际上是骗取客户的服务费。其在被公安机关抓获为止，共获利15万元左右。其发展的客户的有朱燕玲、石晶庆、朱幼娜等人。公司没有成交案例，其跟客户说的成交案例都是在网上找来的，一些拍卖会成交视频中的藏品不是其公司的，这么做就是为了忽悠客户，增加客户与公司合作的信心。杨文林、陈海军、陈海鸥扮演过评估员。 24.同案犯徐宝杰的供述证明，其于2016年3月进入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其明知公司存在诈骗行为，其通过微信等方式联系客户并约至公司，让同事假扮评估师等身份肆意高估被害人藏品价格，编造、粉饰公司能力和形象，在明知藏品无法被成交的情况下，骗取客户服务费。其在公司的业务量有100多单业务。杨文林、袁佳伟、陈海军三人扮演市场评估员。 25.同案犯周艳平的供述证明，其在2017年9月进入旭宝轩公司做业务员，2018年初，其明知公司存在诈骗行为，其通过微信等方式联系客户并约至公司，让同事假扮评估师等身份肆意高估被害人藏品价格，编造、粉饰公司能力和形象，明知藏品无法成交的情况下，与客户签订合同并骗取客户服务费。其在公司的业务量至少二三十万元。张有德、代香、戚加萍都是其客户，袁佳伟、陈海军、陈海鸥军扮演市场评估员。藏品的定价都是随意的，其和同事完全不管藏品真正的市场价值，都是把价格往高定，让客户觉得藏品很值钱可以卖很多钱，以此来吸引客户合作，其和同事知道藏品价格定的这么高肯定是卖不出去的。另外，同案犯孙自明、韩德燕、崔云霞的供述均证明其在亚中公司实施诈骗，手段与前述同案犯供述基本相似。 26.同案犯夷正委的供述证明，其于2014年下半年进入江苏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其发现该公司是诈骗公司。其发现公司员工都是通过网上购买客户信息，联系客户来公司，让公司的鉴定师忽悠客户，通过公司印的拍卖年鉴，让客户以为他的藏品很好，和年鉴上的藏品一样价值几十几百万，其实他们的藏品价值在几十到几百元之间，很少有价值上万的，业务员或者业务员冒充估价师、市场经理，骗客户说他的藏品很值钱，都是说市场价值的几百几千倍，引起客户的贪欲，再骗他们说公司有实力可以帮他们卖出去，让客户签订合同，收取几千到几万的服务费，签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骗这个服务费，之后，公司会集中藏品安排去国外拍卖和国内巡展，拍卖和巡展都是走过场的，不是以卖出去为目的，目的是为了摆拍给客户看的，让客户误以为公司在帮他们服务，等合同到期了，让客户无法得到服务费。 27.同案犯赵鹏成的供述证明，其在网上通过考试拿了个艺术品鉴定资格证书，于2017年5月份经罗卓英介绍入职江苏亚中艺术品有限公司（原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任古董鉴定师，刚工作的几天，其因说实话造成客户流失，后徐旭成让其尽量配合业务员欺骗客户。在业务员将客户约至公司后，其出面帮业务员对客户的藏品实物进行鉴定，其尽量把客户的藏品说得比较珍贵，让客人觉得自己的藏品很值钱、公司很专业，有助于业务员接下来可以让客户签订拍卖或展销合同，支付高额服务费，而且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基本上都不会退给客户。支付服务费后业务员会和客户说藏品已经被拿去展览或拍卖，但其并没有看见公司有实物藏品的拍卖活动，也从来没看见有藏品卖出去过（因为价格高于市场百倍至万倍，不可能被拍卖出去），其听说除非被客户逼急了或报警了公司才会退一部分服务费，否则一般不退的。其底薪8000元，每谈成一笔业务从服务费里抽取1%提成，其总收入20多万元。公司除了其还有罗卓英也负责藏品鉴定，但两人不负责帮客户估价，估价都是业务员胡乱高估的。其曾经帮业务员田金霞的客户鉴定过一个何首乌、帮业务员介慧芳的客户鉴定过大清铜币當制钱十文，均向客户鼓吹东西很值钱，然后业务员虚标高价，向客户收取高额服务费，最终藏品均没有被拍卖成功。公司老总是徐旭成，财务主管是管兰云，行政主管江紫阳，网络主管孙文，业务部一部主管罗俊良，四部主管夷政委，八部主管王灯卫，九部主管朱海燕。老板徐旭成组建公司，整个诈骗流程也是他设计的，公司盈利扣除日常运营及工资提成剩下的都是徐旭成的，四个业务员总监是公司核心领导，负责对应业务部所有人事和业务，平时会和徐旭成商议决定运营事项，总监收入和自己业务部的业绩挂钩，其对于欺骗客户钱都是明知的。 28.同案犯袁文静对自己虚高藏品价格，欺骗客户缴纳服务费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证明徐亚东平时在公司会督促业务员干活。 29.同案犯江紫阳多次供述其明知公司员工在实施诈骗，仍然主动配合，并证明徐亚东帮助徐旭成进行资金周转，在公司内有决策权，还任职过一段时间的财务总监。 30.同案犯王迎翠、介会芳、陈明超的供述证明，其在亚中公司通过肆意抬高客户藏品的价格，取得客户信任后，骗取客户服务费。 31.同案犯管兰云的供述证明，徐亚东可以决定服务费优惠和退款，财务只认可徐旭成和徐亚东的签字；一段时间内其还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负责公司员工的工资发放。 32.同案犯罗俊良的供述证明，徐旭成一味要求业务部门签单，根本不考虑客户的藏品是否可以交易成功，并证明徐亚东在公司负责财务，同时徐亚东也有签单优惠权。 33.同案犯朱海侠的供述证明，其在2016年9月到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1月，该公司被改名为江苏亚中艺术品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分为一部、四部、八部、九部，四个部门的业务都是一样，每个部都有总监，底下有组长，在下面就是十几个业务员。八部人多一点。总监就是管理部里所有事情，组长和业务员做业务。就是开发客户，客户就是那些有藏品要卖的人，业务员和客户沟通，帮他们拍卖或是私下交易，公司收取客户的服务费和佣金。 34.同案犯姬振的供述证明，其伙同他人采用虚报藏品价格的方式骗取客户服务费。总监朱海侠跟老板徐旭成亲口告诉其，拍卖展销会就是走过场，就是将客户藏品按照客户先前跟业务员谈的心理价位往上提。客户的藏品放在展销会和拍卖会，卖掉卖不掉无所谓，目的就是为了欺骗客户，让他们看到公司收钱在干活，公司并不是真心帮忙客户卖藏品。 同案犯郭宜峰、盛聪、祁春美、杨志新、李猛、王婷、王新鹏、朱跃庆、徐燕萍、闫发启、袁露、吕娇莹、徐丽、谢磊、王明明、朱航星、卢敬就、李士天、李登会、程成、李梦瑶、袁国庆等人的供述，均证明其在徐旭成实际控制的公司工作期间，伙同他人以帮被害人拍卖、交某，通过任意虚抬藏品价格等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从而骗取被害人服务费。 针对被告人徐旭成、王灯卫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的定性问题 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徐旭成伙同王灯卫等人，在明知客户委托代卖的藏品基本上不会被售卖成功的情况下，授意、指示公司员工采取虚构公司有较好的销售藏品、拍卖藏品的渠道，虚构成交案例，隐瞒藏品基本不会被售卖成功的事实，安排员工假扮评估师对客户的藏品出具虚高的评估价，上述行为均为典型的欺骗行为。持有藏品的客户正是基于被告人的诈骗行为而陷入错误认识，误以为徐旭成的公司（江苏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江苏亚中艺术品服务有限公司）会帮助自己顺利高价售卖藏品，而与其签订服务合同，并依约支付服务费，系基于错误认识而交付财物，最终遭受损失。综上，在客观上，徐旭成、王灯卫等人实施了诈骗的行为，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在主观上，徐旭成、王灯卫等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徐旭成、王灯卫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徐旭成辩解称，其曾告诫员工不要欺骗客户，其也制止过员工的不正当行为，该辩称无证据证明。徐旭成亦辩解称，其补偿、返还给客户交纳的服务费，该行为系诈骗既遂后防止客户报警或避免其罪行暴露的行为。故徐旭成的上述辩解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诈骗罪是指“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犯罪行为，而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诈骗罪与合同诈骗罪的关系，是普通法与特别法的关系。两者的区别是：在侵犯客体上，诈骗罪只侵犯了公私财产的所有权，是简单客体，而合同诈骗罪除了侵犯了公私财产所有权外，还侵犯了市场交易秩序和国家合同管理制度；在犯罪客观方面，诈骗罪主要表现在行为人采取欺骗的行为，使受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而交付财产，而合同诈骗罪是行为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合同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合同诈骗罪仅限于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利用合同手段骗取公私财物。合同诈骗罪的本质是被害人基于合同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财物，对于只是利用合同的形式，但被害人之所以陷入错误认识并非主要基于合同的签订、履行，而是合同以外的因素使其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财物的，应认定为诈骗罪。在本案中，徐旭成、王灯卫等人虚构藏品成交价格、成交案例，隐瞒藏品不能被成交成功的事实均不是发生在签订、履行服务合同过程中，被害人并非基于合同陷入错误认识而向徐旭成、王灯卫等人交付服务费，因此，徐旭成、王灯卫等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2.本案的犯罪数额问题 本案的犯罪数额是根据江苏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江苏亚中艺术品服务有限公司各部门业绩表格汇总计算，2015年3月至2019年3月，部门业绩总计8592万余元，徐旭成犯罪数额为8592万余元（以其组织的全部犯罪业绩计算），王灯卫的诈骗数额为3445万余元（以其在2016年3月至2019年3月间负责的八部业绩总额计算）。江苏旭宝轩艺术品有限公司、江苏亚中艺术品服务有限公司由徐旭成注册设立后，公司经营范围仅有本案涉及的代客户拍卖、销售藏品一项，同案犯的供述与公司财务电子数据均证实公司的全部收入来源系客户被骗的服务费，故涉案公司收取的客户服务费均应被计入犯罪数额，缴纳的税费系犯罪成本，不应被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综上，对徐旭成、王灯卫及其辩护人关于诈骗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徐旭成的认罪问题 认罪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承认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仅对个别事实情节提出异议，或者虽然对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表示接受司法机关认定意见的，不影响“认罪”的认定。在本案中，被告人徐旭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其辩称，其从来没有指使过任何一名员工诱骗、诈骗他人，公司向客户收取的是正常的服务费，从其行为表现来看，其并没有认罪。徐旭成辩称其有投案的意向，但其并没有投案并接受司法机关处理的行为。故对其辩护人关于徐旭成有认罪行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徐旭成的违法性认识问题 徐旭成的辩护人称徐旭成对犯罪行为的违法性认识不够，应当适当减轻处罚，并提供了徐旭成公司资信等级证书、重合同守信用证书、诚信经营示范单位证书、企业信用等级证书、长风国际信用评价集团江苏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等证据，经查，故意犯罪之成立不要求行为人现实地认识到自己的行为被刑法所禁止。诈骗犯罪系典型的自然犯，行为人对违法性的认识不是诈骗故意的要素。徐旭成在2020年2月20日供述：其因为在上海卖古玩被骗后，起意模仿上海公司“卖藏品”运作模式，公司的一部分员工也是上海公司挖来的。其公司员工均供述他们以帮客户卖藏品为名骗取客户的服务费。行政机关没有对徐旭成公司的违法犯罪行为进行查处不是徐旭成实施诈骗犯罪的借口，也并非减轻其罪责的理由。综上，徐旭成的辩护人认为徐旭成对犯罪行为的违法性认识不够，应当适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旭成伙同王灯卫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旭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灯卫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王灯卫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灯卫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供犯罪所使用的工具应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徐旭成、王灯卫退赔诈骗犯罪的违法所得并发还各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旭成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王灯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9年9月2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徐旭成、王灯卫退赔诈骗犯罪的违法所得并发还各被害人。 四、被告人徐旭成、王灯卫用于犯罪的手机等均予以没收，由查扣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房 伟 审 判 员  尹振国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萍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