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屈杰，男，198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翰墨千秋（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功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成龙，男，198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翰墨千秋（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客户经理，住辽宁省开原市。上诉人屈杰因与被上诉人翰墨千秋（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墨千秋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4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屈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刘洋，被上诉人翰墨千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成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翰墨千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翰墨千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屈杰并非本案侵权主体。翰墨千秋公司提交的微信昵称为茁壮成长中的韭菜、翰墨割不完的韭菜并非是屈杰的微信昵称，翰墨千秋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微信昵称为茁壮成长中的韭菜、翰墨割不完的韭菜的主体是屈杰。2.本案中并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法院与屈杰手机视频联系时，屈杰仅表示“大家都这样说”，并未认可自己在微信群里发表过对翰墨千秋公司的不当评价言论，并且屈杰明确表示并未使用过昵称为茁壮成长中的韭菜、翰墨割不完的韭菜的微信号。一审法院认定屈杰认可其发表过不当的评价言论，与事实不符。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审查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本案中翰墨千秋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产生了侵害后果。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有误。1.2020年9月9日屈杰与翰墨千秋公司销售经理唐晓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双方在立案后进行庭外和解的内容，不应作为证据采信。2.庭审视频中屈杰的陈述亦无法证明屈杰构成侵权，是否构成侵权应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但是一审法院对屈杰在什么微信群中发表、发表的时间频次、是否存在翰墨千秋公司名誉受损的事实、屈杰行为是否违法、是否有因果关系、是否给翰墨千秋公司造成侵害后果和影响等内容，没有进行任何具体详细的审查就认定屈杰构成侵权，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翰墨千秋公司辩称，屈杰于2020年2月27日用手机号155XXXX****注册加入翰墨千秋公司拍卖平台，微信昵称攒劲儿小爱，又于2020年4月8日用手机号187XXXX****注册加入翰墨千秋公司拍卖平台，微信昵称人生得意须尽欢，微信昵称可以自由更改，并不是一成不变的。2020年6月起，微信昵称茁壮成长中的韭菜、翰墨割不完的韭菜先后在翰墨千秋维权买家群、龙大兄弟社群、第三波维权群6.1托秒踢等微信群和其他网络平台中发布针对翰墨千秋公司的内容，称翰墨千秋公司“诈骗”“和庞氏骗局一样”“骗子”等，故意贬损翰墨千秋公司形象和声誉，给翰墨千秋公司正常经营带来严重负面影响和重大经济损失。一审中书记员用手机号187XXXX****拨通电话，法官确认被屈杰身份信息后，询问屈杰是否在微信群发表过贬损翰墨千秋公司名誉权的不当言论，屈杰在电话里认可其在微信群中曾对翰墨千秋公司发表过“诈骗”“骗子”等不当评价言论，一审庭审笔录及庭审视频均记载了屈杰对其侵权事实的自认。实施侵权行为的微信昵称为茁壮成长中的韭菜、翰墨割不完的韭菜的使用者为屈杰本人。翰墨千秋公司业务员唐晓2020年6月19日通过其微信与微信昵称茁壮成长中的韭菜交涉时称“屈杰，你继续隐藏”，次日双方就竞买拍品、货款等展开沟通，唐晓要求提供“姓名+注册手机号+作品数量+具体需求”，微信昵称茁壮成长中的韭菜使用者先是提供手机187XXXX****，唐晓在微信上重发要求，微信昵称茁壮成长中的韭菜使用者称自己是“屈杰，187XXXX****，9个作品，现款九折处理”，并称“姓名和手机号作品数量需求都写了…唐总还在打探什么呢？”微信昵称茁壮成长中的韭菜使用者提供的九个作品对应的买家信息均是“屈杰187XXXX****”，结合屈杰在翰墨千秋公司注册会员是提交的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等注册信息，故意实施侵权行为的微信昵称为茁壮成长中的韭菜的使用者就是屈杰。翰墨千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屈杰立即停止侵犯翰墨千秋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并向翰墨千秋公司书面公开道歉，清除不良影响。2.请求屈杰赔偿翰墨千秋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翰墨千秋公司于2012年12月13日成立，经营范围：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销售工艺品、文化用品，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从事拍卖业务等。于2019年5月24日取得拍卖经营批准证书。2020年2月27日，屈杰用手机号155XXXX****，微信昵称攒劲儿小爱，注册加入翰墨千秋公司拍卖平台。2020年4月8日，屈杰又用手机号187XXXX****，微信昵称人生得意须尽欢，注册加入翰墨千秋公司拍卖平台。翰墨千秋公司提供了2020年6月24日，微信昵称茁壮成长中的韭菜在翰墨千秋维权买家群中发送微信内容显示，所有人，平台已经开始恶人先告状了，各家各户的小心啦，指不定下一封律师函就到你手上了。翰墨千秋公司提供了6月13日，微信昵称翰墨割不完的韭菜在翰墨千秋维权买家群中发送微信内容显示，所有人，心不齐不要紧，只要大家人齐就可以了，不管做什么都要懂得造势，以往打仗就是要人多，农民工讨薪的就是要人多，骗子想让我们这些散户入局时就是要拖儿多，现在需要维权，需要让社会媒体关注时不正是需要受骗者多吗，6.15我在西站等你，除了那些赚钱容易，不把血汗钱当回事的人，可以在家继续观望，等着有人给你送钱，懂得自然懂。翰墨千秋公司提供了微信昵称翰墨割不完的韭菜在翰墨千秋维权买家权中发送微信内容显示，骗子把我们的钱骗走了，现在倒把自己说成了受害者。翰墨千秋公司提供了微信昵称翰墨割不完的韭菜在龙大兄妹社群中发送的微信内容显示，这就是网络诈骗，平台把你的钱骗没了。翰墨千秋公司提供了微信昵称翰墨割不完的韭菜在龙大兄妹社群中发送的微信内容显示，所以这就是诈骗，跟庞氏骗局一样，拿高收益诱惑让散户入局。翰墨千秋公司提供了微信昵称翰墨割不完的韭菜在龙大兄妹社群中发送的微信内容显示，所有人，心不齐不要紧，只要大家人齐就可以了，不管做什么都要懂得造势，以往打仗就是要人多，农民工讨薪的就是要人多，骗子想让我们这些散户入局时就是要拖儿多，现在需要维权，需要让社会媒体关注时不正是需要受骗者多吗，6.15我在西站等你，除了那些赚钱容易，不把血汗钱当回事的人，可以在家继续观望，等着有人给你送钱，懂得自然懂。翰墨千秋公司提供了微信昵称翰墨割不完的韭菜在第三波维权群6.1托秒踢中发送的微信内容显示，所有人，平台已经开始恶人先告状了，各家各户的小心啦，指不定下一封律师函就到你手上了。翰墨千秋公司提供了微信昵称翰墨割不完的韭菜在第三波维权群6.1中发送的微信内容显示，所有人，有湖北的受骗者想去北京的可以加我。翰墨千秋公司提供了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于2020年6月15日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该通知书中显示，你单位于2020年5月16日提出控告的翰墨千秋（北京）网络拍卖有限公司涉嫌诈骗一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翰墨千秋公司委托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6月24日出具并用手机短信形式发送给屈杰的（187XXXX****，155XXXX****），关于要求停止侵权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律师函。该律师函中记载：今年五月中旬以来，你以自己与翰墨公司之间关于委托拍卖的民事纠纷未得到解决为由，在微信群和其他网络平台肆意公开捏造事宜，妄称翰墨公司“诈骗”“和庞氏骗局一样”“骗子”等，致使广大公众对翰墨公司的形象和声誉产生重大误解，给翰墨公司正常经营带来严重负面影响，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20年5月16日，翰墨公司被控告涉嫌诈骗犯罪，2020年6月15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全面审查认为，翰墨公司没有犯罪事实，由此，翰墨公司的经营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律师认为，你以微信等网络传播的形式，捏造相关事实，肆意诋毁、诽谤翰墨公司，公然丑化翰墨公司形象，造成影响，应当认定为侵犯法人名誉权的行为，你依法应当向翰墨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向你函告如下：自律师函发出之日起三日内，你应立即停止捏造并散布虚伪事宜，侵害翰墨公司名誉权，损害翰墨公司商业信誉的行为，并公开书面向翰墨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翰墨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翰墨千秋公司表示，茁壮成长中的韭菜，翰墨割不完的韭菜均是屈杰使用的微信昵称。屈杰表示，茁壮成长中的韭菜，翰墨割不完的韭菜不是其使用的微信昵称。翰墨千秋公司提供了2020年9月9日，攒劲儿小爱与翰墨千秋公司的销售经理唐晓的微信记录，攒劲儿小爱的微信发送记录中显示（周三14.23），唐总有几个事情想跟您沟通一下，就是第一个我到那个法庭上应该怎么说？说些什么？因为都没弄过这个事儿，不知道咋说啊，还有一个就是我在那个法庭上申请跟你们庭外和解也行啊，而且签个那个和解协议，你们我该怎么做的我都可以写上，也有法律效力吗？要不然直接判败诉的话，心里空浪浪的好被动啊，一点儿那个保障都没有。还有那个在群里发那个道歉书应该怎么写啊？我这文化又不高，不知道怎么下笔呀，您能不能给我帮帮忙，弄一份给我，这就是这个协议书，我就是发到群里的话，那肯定以后跟我联系的人肯定以后就会少了，你看是庭外和解，以后再往群里发，还是现在发，现在发了，估计都没人理我了。唐总，你看我也是真心实意的承认错误，所以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该怎么道歉怎么道歉，该怎么弥补过失怎么弥补过失，就是为了能得到你们的原谅，希望能够庭外和解、我跟法官也打电话联系了，他也说了可以庭外和解，得跟公司联系，要庭外和解要撤诉，都是公司一句话的事。您这边非要我开庭败诉的话，那我这边所做的事情不都白做了吗？败诉对我的话真的一点保障也没有，你也说过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在公司说话还是有份量的，即使庭外和解我们也可以签调解协议，对我也是有约束力的。你就好人做到底，以后积极配合您的工作。2020年9月17日，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与屈杰手机视频联系，屈杰表示，曾在微信群中对翰墨千秋公司说过（骗子等）不当的言语。但未使用过茁壮成长中的韭菜，翰墨割不完的韭菜的微信昵称。翰墨千秋公司表示，屈杰曾在翰墨千秋公司的网络拍卖平台注册会员，并且有百余件书画、玉器等物品进行过拍卖和转拍。屈杰现在未在微信中发表不当言论。翰墨千秋公司表示如果需要报纸公告道歉内容，可在人民法院报公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企业法人名誉权的核心是商业信誉，外在表现为企业的字号名称、品牌形象、产品和服务等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企业法人名誉权涉及其商业形象、商业信用等商誉利益。翰墨千秋公司从事拍卖行业，屈杰在翰墨千秋公司的拍卖平台注册为会员，双方出现经济纠纷，应友好协商或向有关部门申请解决。屈杰认可其在微信群中曾对翰墨千秋公司发表过不当的评价言论（骗子等），结合翰墨千秋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屈杰的侵权行为予以认定。屈杰之侵权行为给翰墨千秋公司的名誉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侵害了翰墨千秋公司的名誉权。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法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翰墨千秋公司要求屈杰停止侵害，因开庭时翰墨千秋公司表示，屈杰已不再发表相应的不当言论，故一审法院无需再行判决。翰墨千秋公司要求屈杰书面公开道歉，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翰墨千秋公司要求屈杰赔偿损失10万元，但未提供侵权行为造成其损失10万元的相应之证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安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屈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翰墨千秋公司书面道歉，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一审法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屈杰负担。二、驳回翰墨千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屈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9年度拍卖核查结果公示表，证明翰墨千秋公司作为拍卖公司并不合规。证据2.立案告知书，屈杰曾就翰墨千秋公司涉嫌诈骗事宜报案，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已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证据3.北京市密云区市场监管管理分局立案情况告知函，证明翰墨千秋公司已被密云区市场监管管理分局列入企业异常名录，企业涉嫌诈骗，建议去公安机关报案。证据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翰墨千秋公司官方微博截图，证明翰墨千秋公司已被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其官方微博显示“该企业资质未经过年审”。证据5.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证明维权群和官方微信群里其他人对于翰墨千秋公司看法的聊天记录，都是因为自身权益收到损害在维权，并不存在侵害翰墨千秋公司名誉权的行为。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翰墨千秋公司的业务员唐晓威胁屈杰。证据7.媒体报道的其它类似字画拍卖平台的曝光视频，证明翰墨千秋公司就是利用这种经营模式侵害屈杰的权益。翰墨千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北京商务局官网搜索翰墨千秋公司，上面明确写明给翰墨千秋公司颁发了拍卖执照。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可能屈杰报案了，但翰墨千秋公司没有接到公安局的电话。证据3第一页写明“举报事项不予立案”，翰墨千秋公司因消防整改确实存在经营异常，经营异常与诈骗无关，且“举报诈骗建议去公安机关”并非认定翰墨千秋公司诈骗。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微博是×××年的，因为没人看所以没去认证。证据5中的微信群确实存在，有的用户言辞过激，与本案无关，并且不是屈杰损害翰墨千秋公司名誉权的理由。证据6、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翰墨千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翰墨千秋公司平台7件商品信息数据（库号BZ937、BZ781、BZ788、P19157、T7914、P20147、S6342），证明7件商品卖家系屈杰187XXXX****，以及屈杰委托拍卖、参拍、竞买等信息。证据2.屈杰两个账号的交易数量，证明屈杰在翰墨千秋公司拍卖平台交易数据。另外，申请法院开具调查令，前往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手机号码187XXXX****、155XXXX****绑定微信的注册信息及微信号、微信昵称的变更信息。屈杰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是屈杰进行交易，不能证明屈杰和茁壮成长的韭菜有关系。拍卖交易数据中的手机号和注册信息是屈杰的，但不清楚具体单数。不同意翰墨千秋公司的调查令申请，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即使调取相关信息也无法证明屈杰侵害翰墨千秋公司名誉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誉权。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屈杰是否侵害了翰墨千秋公司的名誉权。名誉权侵权有四个构成要件，即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屈杰认可其在微信群中发表过“骗子”等言论，其主观过错明显，结合其发表不当言论的场合、影响，易引发不特定信息受众对翰墨千秋公司的误解，造成翰墨千秋公司社会评价降低，故屈杰的行为符合侵犯名誉权的要件，已构成侵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翰墨千秋公司请求屈杰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屈杰关于其不构成侵权之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翰墨千秋公司申请调查的事项无调查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屈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屈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常佳敏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