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碧云，女，汉族，1973年8月2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观城，男，汉族，1975年7月2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时慧，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黄碧云与被上诉人黄观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观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黄碧云向黄观城返还房屋；2、黄碧云承担案件诉讼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限黄碧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搬离位于广东省东莞市***********的房屋（房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莞字第2600816020号，建筑面积为438.20平方米），并将该房屋返还给黄观城。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黄碧云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书。黄碧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黄碧云无须向黄观城返还房屋或者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调查案涉房屋的真实情况下，认定事实不清，作出的判决明显是错误的。1.黄碧云、黄观城系亲姐弟，黄碧云、黄观城的父亲是黄书带，黄书带、黄书传是亲兄弟。黄书传2002年12月16日因建房资金困难向钱紫国借款15万元，无偿还能力，黄书传将自有的新建店面房抵押给钱紫国永久使用，清溪镇九乡村委会在《抵押协议书》上盖章作证。2004年12月27日，黄碧云以15万元将黄书传抵押给钱紫国的新建店面赎回，黄书传同意将继承的旧瓦房的份额转让给黄碧云建房。2.案涉房屋的宅基地是在黄书传与黄书带的父亲留下的两间旧瓦房拆掉重建的，由黄书带和黄书传两人共同继承。黄书传将所继承的旧瓦房的份额转让给黄碧云建房，其放弃一切房屋的继承权。从黄书传出具的《收据》中内容可知：“今收到黄碧云交来现金10万元，同意在2005年元月1日前把黄财友留下的两家瓦房拆掉，给哥哥黄书带重建新房，放弃一切房屋继承权。其余5万元要在房屋拆掉后当天付款。”案涉房屋的宅基地是黄碧云从黄书传继承黄财有的旧瓦房的份额转让给黄碧云的。3.案涉房屋的规划设计、建筑施工和装修都是由黄碧云一手经办的，房屋建设、装修的资金也是由黄碧云一人出资。自2005年建成之后也一直由黄碧云进行占有使用，管理、出租和收益；黄碧云享有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管理、出租、收益的权利。二、案涉房屋的宅基地登记在黄书带名下，黄书带清楚案涉房屋宅基地的来源以及出资建设情况，追加黄书带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对查明本案事实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黄碧云在一审时已申请追加黄书带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对黄碧云追加黄书带为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明显有误。1.黄碧云在将两间旧瓦房拆掉后根据村规划的位置办理重建报建手续时，因黄碧云出嫁时将户口迁出九乡村上元新围村，只能以黄书带的名义申请报建审批手续，所以案涉房屋宅基地是以父亲黄书带名义办理报建登记的。追加黄书带更有利于和谐解决双方之间的争议。但一审法院对黄碧云追加黄书带为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明显是错误的。2.整栋房屋由黄碧云经手建设，建设装修的资金也是由黄碧云一人出资，黄碧云享有对案涉房屋进行占有使用，管理、出租和收益的权利。如果案涉房屋是黄书带出资所建的话，则应当由黄书带管理、出租和收益，黄碧云就不会向黄观城提出要求支付案涉房屋的价值差价。黄观城在一审的起诉书中称黄碧云要求100万元的经济补偿，这也能证明案涉房屋是黄碧云出资所建的事实。三、根据民法添附理论，即使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的宅基地因登记在黄书带名下，黄书带已将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以公正赠与的方式转给黄观城，但案涉房屋是黄碧云出资所建的，黄观城并不当然取得房屋的所有权。黄观城要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应当向黄碧云支付案涉房屋价值的相应价款。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直接判令黄碧云向黄观城返还房屋明显是错误的。根据民法添附理论，两个以上的物因混合而使原物产生了新的价值，使得原物产生了新的价值，使得原物的价值因添附而增加。但原物所有人并不因此而当然取得新增加部分的价值，他必须支付相应的对价，以保持一种利益平衡。如果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的宅基地因赠与已转让给黄观城，也应当对案涉房屋进行价值评估后，由黄观城向黄碧云支付相应的对价之后，黄观城才能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针对黄碧云的上诉，黄观城的答辩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黄碧云申请追加黄书带作为第三人缺乏依据，且主张案涉房屋系其出资承建，要求黄观城返还出资款或者案涉房屋的价值差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05年黄观城的父亲黄书带在自有集体土地上建造房屋一幢。房屋建成后，该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黄书带、余远梅暂时将房屋交付黄碧云使用、实际收益、管理。2014年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黄书带、余远梅与黄观城签订了赠与合同并进行公证，将黄书带、余远梅婚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集体土地和案涉房屋公证赠予给黄观城。黄书带、余远梅作为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依法对该不动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黄书带、余远梅在身体、精神状态良好的情况下行使所有权对案涉房屋进行处分，不受他人干涉，具有法律效力。黄观城接受赠与后到东莞市国土资源局、东莞市房产管理局对该集体土地和案涉房屋进行变更登记。该集体土地和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已经变更到黄观城名下。黄碧云主张案涉房屋系其出资承建，要求黄观城返还出资款或者案涉房屋的价值差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案涉房屋因出资情况等产生的纠纷相对人应当是黄书带、余远梅，与黄观城无关。黄碧云要求返还出资款或者是价值差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黄碧云应当另行向案外人黄书带、余远梅主张其权利，与本案无关。一审中，黄碧云申请追加黄书带作为第三人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案涉房屋及所在的集体土地已通过公证赠与的方式依法转让给黄观城；在此情形下，黄碧云主张系通过向案外人购买宅基地方式并出资建设房屋的方式取得所有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黄观城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二组名称为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证据可知，位于清溪镇九乡竹树吓洞小组的自有集体土地上坐落着的两栋房屋是相邻且各自独立的，该房屋的权利人分别为黄书传和黄观城。黄碧云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抵押协议书》上的合同相对人是案外人黄书传与钱紫国，该合同上的抵押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黄书传，与案涉房屋无关。黄碧云提交的证据《收据》表明，黄书传收到黄碧云交来的10万元，将两间瓦房拆掉，给哥哥黄书带重新建房，放弃一切房屋继承权。该《收据》上的合同相对人是黄书传与黄碧云，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仅次于黄书传与黄碧云之间发生效力，对黄观城、黄书带、余远梅不发生效力。综上所述，黄碧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秉公处理，以维护黄观城的合法权益，依法驳回黄碧云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黄碧云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黄碧云是否应向黄观城返还案涉房屋。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黄碧云应向黄观城返还案涉房屋。理由如下：首先，黄书带、余远梅在2014年7月将案涉房屋及所在的集体土地通过公证赠与的方式转让给黄观城。黄观城受赠后对案涉房屋及所在的集体土地进行变更登记。其次，黄观城、黄碧云均确认案涉房屋仍由黄碧云管理并收益。黄观城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请求黄碧云返还案涉房屋，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对黄观城的诉请予以支持，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最后，黄碧云主张系其于2004年出资购买案涉集体土地加建房屋，并交由黄书带代持，如黄碧云认为黄书带处分案涉房屋及所在集体土地损害了黄碧云的相关权利，可另行向案外人黄书带主张其权利。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1800元（黄碧云已预交），由黄碧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罗艳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温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