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81刑初22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正渊，男，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陕西省旬阳县，住昆明市经开区。2015年7月2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同年10月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汪帮华，湖北远帆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袁野，湖北远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赵康，男，198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销售主管。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2015年7月2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同年9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辩护人占传忠，湖北远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以冶检公诉刑诉[2016]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被告人薛正渊、赵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鄂0281刑初48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单位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的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对被告人薛正渊、赵康刑事判决依法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鄂刑核57009894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鄂0281刑初480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对被告人薛正渊、赵康的刑事判决部分，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经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鄂0281刑初33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薛正渊、赵康刑事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被告人薛正渊、赵康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鄂02刑终4号刑事判决，维持本院对薛正渊、赵康的定罪部分，撤销量刑部分并改判，依法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鄂刑核63334044号刑事裁定，撤销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2刑终4号刑事判决，发回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鄂0281刑初332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被告人薛正渊、赵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胡国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正渊及其辩护人汪帮华、袁野，被告人赵康及其辩护人占传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薛正渊、赵康分别担任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总经理、业务主管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收取价税合计3.5%的开票费方式，向余某犯罪集团控制的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武汉市十五冶金通物资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75份，价税合计23203469.44元，税额3371444.3元。其中，武汉市十五冶金通物资设备有限公司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每吨加价5元开给余某犯罪集团名下的大冶鑫亿惠公司、大冶惠某公司、大冶奥鑫公司、广州银灿公司用于对外虚开，上述公司通过直接或间接方式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抵扣税款计人民币3369512.93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正渊、赵康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薛正渊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建议判处被告人赵康有期徒刑二年以上四年以下。被告人薛正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汪帮华提出，被告人薛正渊接到公安民警的电话后，主动等待公安民警到来，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没有抗拒、逃避行为，应视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薛正渊实施犯罪仅是为完成公司业务，并未获私利，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汇海公司已主动退缴全部税款，弥补了国家税款损失，请求对薛正渊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康辩解其不是汇海公司业务主管，只是汇海公司销售一部的主管。辩护人占传忠提出，被告人赵康并无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和主观故意，其仅是为了完成汇海公司的销售任务，不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论处；即使赵康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行为均是受被告人薛正渊安排、指示，其只是执行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非常小，应认定为从犯；汇海公司开具给余某犯罪集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相当于价税合计数额23203469.44元的3.5%部分的购票款数额812196.84元，应从国家税款流失总额3369512.93元中扣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应认定为2557316.09元；赵康从其银行账户转到吕某账户共42笔，虚开数额应认定为1600126.76元；案发后汇海公司已积极补缴税款，挽回了余某犯罪集团给国家税款造成的全部损失；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应认定为坦白，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8日，云南东岭商贸有限公司出资注册成立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常某（挂名，不参与公司管理）。公司经营范围：国内贸易、物资供销、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被告人薛正渊担任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具体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被告人赵康担任公司业务主管。2014年3月，余某（另案处理）犯罪集团下属云南办事处业务主管李某（另案处理）向被告人薛正渊、赵康提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许诺支付价税合计3.5%的开票费。被告人薛正渊为了完成公司全年销售任务，同意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给被告人赵康具体经办。被告人赵康根据被告人薛正渊的指示，在销售钢材过程中将不带票客户资金集中在自已及公司工作人员尹某、刘某2、刘某1的个人账户，后与李某联系，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将资金转入余某实际控制的吕某（另案处理）私户内，由余某方（按价税合计3.5%的标准）增加开票费后，将资金汇入余某犯罪集团控制的受票公司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公户、武汉市十五冶金通物资设备有限公司公户，再由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武汉市十五冶金通物资设备有限公司公户向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公户汇款，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收到汇款后，向受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虚假出库单、购销合同。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向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9份，向武汉市十五冶金通物资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6份，价税合计23203469.44元，税额3371444.30元。其中，武汉市十五冶金通物资设备有限公司以过渡方式，将虚开的14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511099.47元，税额1817852.06元），按进价加价5元/吨的单价虚开给余某犯罪集团控制的大冶鑫亿惠公司、大冶惠某公司、大冶奥鑫公司、广州银灿公司用于对外虚开。上述公司通过直接或间接方式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所在地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税款共计人民币3369512.93元。另查明：2015年7月23日，大冶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对被告人薛正渊实施抓捕行动，一组办案民警前往当地水海子派出所请求协助，另一组办案民警到新铁公鸡物流港写字楼云南汇海公司后，经观察不能确认被告人薛正渊，遂拨打薛正渊的手机号码询问其是否在公司，薛正渊在电话中回答其在公司，随后办案民警来到汇海公司办公室内见到薛正渊后表明身份，并要求薛正渊配合工作，薛正渊表示同意配合，不久前往当地派出所请求协助的办案民警与水海子派出所民警也一同来到汇海公司办公室，将薛正渊抓获。2015年7月29日，安康铁路公安处汉中派出所民警在汉中火车站将被告人赵康抓获。归案后，被告人薛正渊、赵康均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已向大冶市公安局退缴人民币3371444.30元。上述事实，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公安机关线索来源、归案经过证明，证实本案线索来源及被告人薛正渊、赵康归案经过。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薛正渊、赵康出生日期及住址。3、公司章程、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经过及有一般纳税人资格。4、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记账凭证。5、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销售提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证实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武汉市十五冶金通物资设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金额等。6、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收款记账凭证及银行付款单据、银行对账资料、应收款汇总表及明细表，证实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与大冶鑫亿惠公司往来账目记录。7、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证实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大冶鑫亿惠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金额等。8、销售提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证实大冶鑫亿惠公司、武汉市十五冶金通物资设备有限公司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金额等。9、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证实武汉市十五冶金通物资设备有限公司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大冶惠某公司、大冶奥鑫公司、广州银灿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金额等。10、资金明细表，证实大冶鑫亿惠公司、武汉市十五冶金通物资设备有限公司与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往来资金情况。11、银行账户交易查询结果，证实吕某、赵康等人私户往来资金记录。12、缴款书，证实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已向大冶市公安局退缴人民币3371444.3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叶某的证言：我负责云南昆明地区的统计工作，公司出纳是吕某，公司主要业务是买票，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与我方有大量业务往来，直接花钱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时通过十五冶公司过票给我方，我方取得带票钢材，然后不带票在当地销售，我方取得了进项发票，我方的资金往来在表格和U盘中都有反映。2、证人宁某的证言：余某成某家公司，安排我到云南昆明办事处任负责人，李某协助我，吕某是出纳，办事处从云南等地购买或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到大冶或武汉注册的公司，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再将增值税发票卖到广东地区。3、证人李某的证言：姐夫余某安排我协助宁某的工作。2014年3月，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向我方卖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3.5%的开票费，将资金通过赵康的私户向我方出纳吕某私户打款，我方补贴3.5%的开票费后，联系受票公司通过公户将全额资金汇给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公户，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发票、销售合同、出库单等，整过过程没有真实货物交易。4、证人戴某的证言：我于2013年在云南省上源建材公司负责材料采购，期间，我公司向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购买过不带票钢材，货款打到赵康私户。5、证人吴某的证言：我是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总负责人，平时监督三家公司完成任务情况，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都从事钢材贸易，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常某，只是挂名，不参与公司经营，具体由总经理薛正渊负责，销售业务主管是赵康，我不清楚薛正渊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6、证人尹某、刘某1的证言：我们在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做业务员，公司由总经理薛正渊负总责，公司有两个市场部，一个市场部由赵康负责，另一个市场部由尹某负责，薛正渊不在的时候就由赵康直接负责，公司将不带票的钢材发票都卖给了李某联系的受票单位，公司收取3.5%的开票费，具体由赵康教我们操作。7、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4年4月，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的销售业务主管赵康通知我将压现的货款退还客户，我发现压现的付款方和收款方名字不一样，收款方是吕某，我不同意退款，该公司负责人薛正渊打电话跟我说发票是开给吕某方的公司，后来我将货款退回吕某的私户，我知道吕某是李某所在公司的财务人员。8、证人常某的证言：我是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的挂名法人代表，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公司具体由总经理薛正渊负责，不清楚公司卖票情况。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薛正渊的供述：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公司股东为云南东岭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常某是挂名，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我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有财务部、市场部、工程部，市场部的业务主管是赵康，赵康辞职后就是尹某接手管理。公司客户李某向我提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愿意支付价税合计3.5%的开票费，我考虑公司在销售钢材中，带票钢材销售不动，公司有一些不带票业务，销售价格低，3.5%的开票费可以弥补钢材价格差，又可以完成公司任务考核，我同意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要求赵康先叫向我公司购买不带票钢材的客户把钢材应付款打到赵康个人银行账户，然后加上开票费把钱打给李某，叫李某通过受票公司公户打款回汇海公司，运作时间越快越好，要保证资金的安全，之后的具体操作均交由赵康完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与发票所对应的购销合同、销售单，受票公司记得是大冶的一家公司和武汉市十五冶金通物资设备有限公司。2、被告人赵康供述：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薛正渊，我是公司销售部门负责人。公司成立时，通过薛正渊认识了客户李某。2014年2、3月，李某提出支付价税合计3.5%的开票费，从公司直接购买发票，因公司带票钢材不好做，3.5%的开票费可以弥补钢材差价款，又可以完成公司的任务，后薛正渊同意卖票给李某，并交代我先叫公司客户把钢材应付款打到我个人银行账户，然后当天扣除3.5%的点数金额打款给李某，叫李某通过受票公司公户给汇海公司打款回来，运作时间越快越好，做好当天完成资金运作，保证资金最终回到汇海公司，后来我就按照薛正渊的安排和李某具体联系操作。公司每次销售不带发票的钢材后，客户将货款打到我的个人农行卡内，我通知李某有多少金额的发票可以开，后将资金汇给李某提供的吕某个人农行卡中，对方加上3.5%的开票费后通过受票公司公户将款项打入我公司公户，我公司再提供发票及虚假的销售合同给李某。四、鉴定意见：黄石市荆山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014年3月至同年7月，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李某联系，向大冶鑫亿惠公司、武汉市十五冶金通物资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共计2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203469.44元，增值税税额3371444.30元（其中，大冶鑫亿惠公司129份发票，价税合计10661501.17元，税额1549107.03元，武汉市十五冶金通物资设备有限公司146份发票，价税合计12541968.27元，税额1822337.27元）。武汉市十五冶金通物资设备有限公司以过渡方式将虚开的1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14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511099.47元、税额1817852.06元）按进价加价5元/吨的单价开给了大冶鑫亿惠公司、大冶惠某公司、大冶奥鑫公司、广州银灿公司用于对外虚开。大冶鑫亿惠公司、大冶惠某公司、大冶奥鑫公司、广州银灿公司通过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所在地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抵扣的税款为3369512.93元。上列证据，被告人薛正渊及辩护人汪帮华、袁野、被告人赵康及其辩护人占传忠无异议，予以确认。辩护人汪帮华提出被告人薛正渊接到公安民警的电话后，主动等待公安民警到来，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没有抗拒、逃避行为，应视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归案情况具体说明等材料，可以证明被告人薛正渊归案时没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自动投案情形，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汪帮华提出被告人薛正渊实施犯罪仅是为完成公司业务，并未获私利，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薛正渊、赵康为完成公司全年销售任务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个人未从中获利，其二人的主观恶意与为个人获利而实施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相比较小，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赵康及其辩护人占传忠提出赵康不是汇海公司业务主管，只是汇海公司销售一部的主管，经查，证人吴某、尹某、刘某1、刘某2及被告人薛正渊均证实被告人赵康系汇海公司销售部门负责人，被告人赵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对此也予以认可，故对被告人赵康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认定。辩护人占传忠提出，被告人赵康并无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和主观故意，其仅是为了完成汇海公司的销售任务，不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论处；即使赵康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对公司的经营模式和方法无决定权，其行为均是受被告人薛正渊安排、指示，其只是执行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非常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赵康、薛正渊与余某犯罪集团控制的云南昆明办事处工作人员李某共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最终被受票单位用于非法抵扣税款，被告人赵康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全部构成要件，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赵康系受汇海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薛正渊的指示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辩护人占传忠提出，汇海公司开具给余某犯罪集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相当于价税合计数额23203469.44元的3.5%部分的购票款数额812196.84元，应从国家税款流失总额3369512.93元中扣减，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应为2557316.09元；赵康从其银行账户转到吕某账户共42笔，虚开数额应认定为1600126.76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汇海公司虽将3.5%开票费用计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数额，但该3.5%开票费用系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成本，不应从已认证抵扣的税款数额中扣减，本案系单位犯罪，证人尹某、刘某1也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方法由被告人赵康教其操作，被告人赵康的犯罪数额应以汇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数额3369512.93元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正渊、赵康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在担任其工作单位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369512.9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薛正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薛正渊、赵康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云南汇海钢铁物资有限公司已退缴全部税款，对被告人薛正渊、赵康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正渊、赵康系初犯、偶犯，本院予以采纳，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正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八年四月十六日止，先行羁押七十二日已扣减）；二、被告人赵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六年五月二日止，先行羁押五十六日已扣减）。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景昊人民陪审员  石 凯人民陪审员  华文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咏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