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奇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树下王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MA2BDG1P64。 法定代表人：鲁华永，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鲁华永，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慧嫣，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弋，男，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冯建芳，女，198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慧嫣，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奇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点公司）、鲁华永因与被上诉人沈弋、原审被告冯建芳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奇点公司、鲁华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两上诉人管理费用、违约金、2万元协商款共计111220.27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案涉装修工程是在2018年11月7日进场施工，而被上诉人是在2018年11月19日才支付了10万元款项，施工进行了20多天，在上诉人多次催讨下被上诉人才于2018年11月30日又支付了35万元，余下第一期还应支付的25000元一直拖到2019年9月19日才支付。其实际支付完毕近一年之久，不应认定为轻微违约。相反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拖欠款项期间也依然陆续施工，完成了水电、木工、泥水等。既然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存在未依约履行支付合同款项的违约行为，那么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且根据双方合同第7.3条约定：发包人未按期支付工程，合同工期相应顺延。故上诉人未依约施工亦属正常，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即使上诉人在出具承诺书时未提及被上诉人未付款事宜，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未就第一期款项支付的约定做出过变更，合同约定依然有效，上诉人提出与否都不影响被上诉人支付第一期款项。故被上诉人逾期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而被上诉人从未提及过工程验收问题，一审法院却没有按照对上诉人沉默行为的认定，主动将未证明工程验收作为被上诉人未支付第二期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明显不公平。综上，本案系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且拖欠时间长久，是导致工期逾期的首要原因。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相应的违约后果，上诉人不必支付违约金。二、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自行提供的工程预算书，双方约定工程造价为95万元，同时双方在一审法官参与情况下到现场根据工程预算书核对工程进程，确定直接费用的事实，就以“双方对管理费无单独进行明确的约定”“其所列明的955340.85元与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95万元并不相符”等为由，作出上诉人主张管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明显错误。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95万元，虽与预算书的955340.85元稍有出入，但基本接近。根据行业惯例是工程预算在前，合同签订在后，当时预算为955340.85元，双方协商将5340.85元零头抹掉，故在合同上约定工程造价为95万元。且在95万元之后写明是按装饰装修工程报价单核算出来的。以上事实均可证明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时是知晓工程预算书的内容并同意的。一审判决认定“近一半工程项目均系暂定价”亦存在错误。事实情况是工程基本已结束，现场核对及2019年11月5日上诉人出具的安排单均可证实。工程就剩下部分卫浴、电器、门窗等设施安装，但因为上述设施价格相对较高，所占比重较大，但不能同比例确定所占工程量。未安装的部分也根据工程预算书的价格进行了扣除。案涉装修工程是未实际竣工，但根据每期工程价款的约定及实际情况，管理费用的支付并不以竣工为条件，而是每期都有产生，一审法院应当结合工程完工进度结算相应管理费用。三、鉴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的工程价款，该项债务应为家庭共同债务，一审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即被上诉人的配偶，违反了相关程序规定。 被上诉人沈弋辩称，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被上诉人的房屋装修工程迟延一年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违约责任问题。上诉人书面承诺在2019年6月15日前完成装修工程，否则赔偿被上诉人50万元，同时约定了第二期款项的付款条件。但至该日，工程进度只完成了三分之一左右，上诉人已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二期付款条件未成就，故案涉装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责任在上诉人。二、关于管理费用的问题，被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的观点，对此不予认可。三、关于2万元结算款事宜。被上诉人已将2万元支付至法院账户，因诉讼还在进行中，被上诉人有权申请法院对上诉人的所有财产进行查封冻结，以保障被上诉人的权益将来得以实现。另，关于工程结算问题，双方已在法院的主持下对于案涉工程款为54万元签字确认。 原审被告冯建芳未作陈述。 沈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沈弋与奇点公司签订之《装饰装修施工合同》；2.判决奇点公司、鲁华永、冯建芳共同向沈弋退还已付装修12万元并共同赔偿沈弋50万元违约金（合计62万元）。诉讼中，沈弋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请求判决奇点公司、鲁华永、冯建芳共同支付沈弋违约金15万元。 奇点公司、鲁华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沈弋支付尚欠奇点公司、鲁华永已完工工程造价余款131898元；2.判令沈弋支付延迟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金。诉讼中，奇点公司、鲁华永变更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请求：1.判令沈弋支付尚欠奇点公司、鲁华永已完工工程造价余款96538元；2.判令沈弋支付延迟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金19576.36元（分段计算暂至2020年8月6日利息为14682.27元，之后96538元本金按LRP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支付日止，酌情确定违约金为19576.36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0日，沈弋与奇点公司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1份，约定沈弋将其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幢××室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交由奇点公司进行施工，工程期限为90日，工程造价为95万元（装饰装修工程报价单）。双方约定按以下支付工程款：第一次支付时间为合同签完支付475000元，第二次支付时间为工程过半支付472500元，第三次支付时间为全程完工支付50000元，其中工程进度过半指（水电结束、木作木工进场）。双方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分下列几个阶段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1.水电工程全部完工；2.油漆工程开工前，木作泥水完工；3.整体验收；奇点公司应提前两天通知沈弋进行验收。工程项目及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变更单）。如沈弋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合同工期相应顺延；因奇点公司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无故中途停工而影响工期的，工期不顺延；因奇点公司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由奇点公司承担，工期不顺延。因一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该方应及时通知另一方，办理合同终止手续，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相应的经济损失。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另查明：合同签订后，沈弋于2018年11月19日支付10万元，款项打入鲁华永个人账户；后经冯建芳2018年11月27日短信询问付款安排，沈弋于2018年11月30日向冯建芳个人账户汇款35万元。2019年9月19日和2020年3月20日，沈弋又分别向冯建芳的账户汇款5万元和2万元。 奇点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进场施工，后因案涉工程未能如期完工，鲁华永于2019年4月23日向沈弋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本人鲁华永系奇点公司负责人，承诺于2019年6月15日前对沈弋山水名家璞园3幢2401室完成全部装修，并通过交付验收，如逾期未完工，自愿赔偿沈弋误工费50万元；第二期装修款油漆进场支付，即全部合同内容。但直至2019年6月15日，奇点公司亦未按照承诺书将案涉房屋装修完成。2019年11月5日，鲁华永再次向沈弋出具装修工作安排1份，载明：岩板已经开始在工厂做，货到你自己付；电器已付定金，货到你自己付；房门在做，就等安装；地板已做好，；地板已做好马桶等安装；以上要付的钱都你自己付给供货商，付多少在45万中扣除就好，明天计算16天左右大体完成。后因案涉工程迟迟未能竣工，2020年4月10日，沈弋通过EMS向奇点公司邮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解除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因奇点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工程，且亦未能按照鲁华永出具的承诺书完成装饰装修工程，已严重侵害了沈弋的权利，故书面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并要求鲁华永支付误工费50万元，同时附上了2019年6月15日与2020年4月8日的室内装修照片。该解除通知书于2020年4月11日到达鲁华永处。因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未能及时完工，沈弋无法入住，其于2019年6月起便自行在外租房居住。 同时查明，冯建芳与鲁华永系夫妻，奇点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鲁华永，其持股比例为100%，冯建芳为公司监事。 诉讼中，经沈弋与鲁华永现场核对工程量，确认截止2020年6月20日止，奇点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为570000元，不包含管理费，上述完成的工程量包括已到货未安装的空调主机1只、马桶2只、笼头4个、木门5扇。2020年7月23日，经双方协议一致确认，案涉工程的直接费用为54万元，由沈弋将2万元于2020年7月24日前支付至法院账户，奇点公司于2020年7月31日前将马桶2只、笼头4个、木门5扇送至案涉房屋。后沈弋按期将2万元交至该院账户，奇点公司亦将上述物品送至沈弋处。 一审法院认为，沈弋与奇点公司之间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对于案涉合同于2020年4月11日解除、装修工程的实际工程量为54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工程延期的主要原因，该院评析如下：根据合同约定，奇点公司需要在90天内完成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但直至沈弋要求解除合同时，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仍未完工，期间鲁华永作为奇点公司的负责人虽前后两次向沈弋承诺工期完成的时间，但最终未能兑现，导致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奇点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奇点公司辩称工期延误系沈弋延迟付款造成，对此该院认为，沈弋应于2018年10月30日合同签完之时支付第一期工程款475000元，其实际足额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虽超过了约定付款时间，但其在2018年11月30日时已支付450000元，已付金额占第一期应付款将近95%，且根据鲁华永出具的承诺书，其并未就沈弋未足额支付的25000元提出异议，故沈弋未足额支付第一期工程的行为仅属轻微违约。奇点公司同时辩称其已完成水电、木工、水泥、油漆等大部分工程，沈弋存在延迟支付第二期工程款的行为，对此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上述工程完工均需要由奇点公司通知沈弋进行验收，现奇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工程已验收合格，且工程进度已远远超期，在此情况下沈弋未直接支付第二期工程款，亦属正常。综上，该院认为，本案工程延期主要原因在于奇点公司，奇点公司应对其违约行为给沈弋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关于沈弋的损失问题。沈弋主张因未能按时入住所支出的租金损失，并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和租金支付凭证予以证实，该院对其存在该部分损失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该院同时认为其主张的标准过高，酌情予以调整，按3500元/月的标准，计算2019年6月15日至合同解除之时共计10个月，核定为35000元；沈弋主张的木饰面部分损失，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且奇点公司不予认可，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公司管理费的问题，因合同仅约定了案涉工程总造价为95万元，并未就公司管理费单独进行过明确约定，虽工程预算书中存在公司管理费，但从工程预算书整体来看，其所列明的工程造价为955340.85元（其中直接费为878802.05元、公司管理费76538.8元）与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950000元并不相符，且工程预算书中近一半工程项目均系暂定价，现案涉的装修工程并未实际竣工，合同亦未履行完毕，奇点公司根据工程预算书中部分项目单价计算所得金额要求沈弋支付公司管理费76538.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沈弋要求奇点公司、鲁华永、冯建芳共同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3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奇点公司系鲁华永一人独资有限公司，工程款均打入鲁华永和冯建芳的个人账户，现鲁华永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鲁华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冯建芳并非奇点公司股东，故沈弋要求冯建芳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基于公平原则，考虑到沈弋在支付第一期工程款时确存在延迟支付给奇点公司造成利息损失的实际情况，该院酌情确定奇点公司应支付给沈弋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共计335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沈弋与奇点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于2020年4月11日解除；二、奇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沈弋违约金33500元，鲁华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沈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奇点公司、鲁华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由沈弋负担1268元，由奇点公司、鲁华永负担38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1元，由奇点公司、鲁华永负担1286元，由沈弋负担25元。财产保全费3620元，由沈弋负担2782元，由奇点公司、鲁华永负担838元。 二审中，上诉人奇点公司、鲁华永向本院提交录音一组，证明双方依据工程预算书对工程进行了核对，被上诉人没有对管理费用双方有约定提出异议，而是同意对管理费用的金额再行协商的事实。被上诉人沈弋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在法官主持下对案涉装修工程进行对账，应视为庭审的延续，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进行录音违反相关规定，录音无效。且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与其上诉请求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原审被告冯建芳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此分析认证认为，该录音的内容为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官主持下对案涉工程进度进行对账协商的过程，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二审中，被上诉人沈弋、原审被告冯建芳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需要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违约金;2.被上诉人是否需要向上诉人支付公司管理费。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是导致工期逾期的首要原因。对此本院具体评析如下：一方面，被上诉人虽未在2018年10月30日合同签完之时支付第一期工程款475000元，但其在2018年11月30日时已支付450000元，约占第一期应付款金额的95%，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足额支付第一期工程款的行为仅属轻微违约，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已经基于公平原则，考虑到沈弋在支付第一期工程款时确存在延迟支付给奇点公司造成利息损失的实际情况，酌情减少了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因违约造成的损失金额。另一方面，上诉人奇点公司未按《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案涉房屋装修工程的事实清楚，且直至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时，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仍未完工，工期已经严重超期，导致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定奇点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并无不当。综合以上两点，案涉工程逾期的主要原因在于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导致工期逾期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主张应当结合工程完工进度结算相应的公司管理费。本院审查后认为，一方面，虽然工程预算书中存在公司管理费，但双方并无关于公司管理费计算方式的明确约定；另一方面，工程预算书中近一半工程项目均系暂定价，现案涉的装修工程并未实际竣工，合同亦未履行完毕，奇点公司仅根据工程预算书中部分项目单价计算所得金额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公司管理费76538.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 另，关于二审中上诉人提出的2万元结算款事宜。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上诉人已按期将2万元交至一审法院的账户，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对该笔款项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即被上诉人的配偶，违反了相关程序规定的主张，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系因沈弋与奇点公司之间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引发的纠纷，与沈弋的配偶并无必然关联，沈弋的配偶并非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不存在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情况，且上诉人也未在一审中提出追加当事人的申请，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奇点公司、鲁华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2524元，由上诉人浙江奇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鲁华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茹赵鑫 审 判 员 梅 云 审 判 员 姚 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洪习川 书 记 员 张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