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民终107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根，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海（张树根姑父），男，1957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智宏，石家庄市井陉县苍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双喜，男，196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维英，女，196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宏广，河北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树根因与被上诉人王双喜、康维英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树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海、许智宏、被上诉人康维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宏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树根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井陉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还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事实和理由：一、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虚假诉讼，明显损害了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虽然不是被上诉人离婚诉讼案件的当事人，但该案件的处理结果与上诉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系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1331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人，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离婚协议，通过离婚诉讼的方式，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二被上诉人原系夫妻关系，在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夫妻共同财产房产一处（位于井陉县房产，登记在王双喜名下）。2012年11月-12月，被上诉人王双喜向上诉人张树根借款28万元，并约定了利息。借款时被上诉人王双喜将上述案涉房产的房产证交付上诉人，作为借款抵押，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不能对抗第三人，但抵押行为有效，王双喜应在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借款后被上诉人王双喜借故将作为抵押的房产证拿走。借款经上诉人催要，被上诉人王双喜一直未还。2013年7月1日二被上诉人签订离婚协议，约定案涉上述房产归被上诉人康维英所有；被上诉人王双喜的工资每月支付儿子生活费2000元，剩余部分归女方所有，儿子独立生活后，王双喜的工资全部归女方所有，作为男方对女方的经济补偿；男方与女方解除婚姻关系后一年内给付女方精神补偿费20万元；2013年7月1日，二被上诉人又到法院起诉离婚，并于当日达成（2013）井民一初字第00300号离婚调解书，约定案涉房产归被上诉人康维英所有，王双喜在离婚一年内给付康维英精神补偿费20万元。离婚前，被上诉人王双喜存在多起借贷诉讼，虽是公职人员，但根本不具有还款能力，其明知所欠上诉人大额借款不还，却将作为借款抵押的案涉房产证借故拿回，为逃避债务，夫妻双方串通，签订离婚协议，将案涉房产转移至其妻康维英名下。双方既已签订离婚协议，本可到民政部门登记离婚。但双方却于当日到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达成离婚调解书，借助法律手段，通过诉讼方式将案涉房产转移至夫妻另一方康维英名下，如此之神速离婚诉讼，明显系通过虚假诉讼转移财产。况且结合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内容上看，王双喜无缘无故给付女方精神补偿费20万元，并且王双喜的工资除支付儿子抚养费外，其余全部归女方所有；儿子独立生活后，王双喜工资仍全部归女方所有，明显不切实际，与常理相悖，双方实为逃避债务而假诉讼。王双喜明知存在大额借款不还，却将案涉房产无偿转让给其妻，其妻收到中院判决后，迅速将案涉房产出售，显然为逃避债务而转移财产，其行为和第00300号离婚调解书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之间以虚假离婚诉讼的形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债权人有权予以撤销。即使康维英已将案涉房产出售，也应将房产一半交付法院执行。 二、上诉人主张撤销权之诉，未过时效，应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上诉人起诉二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的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13315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3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此时债权人才知道诉求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但债务人王双喜已将借款抵押房产无偿转移至其妻康维英名下，至上诉人于2020年1月2日向法院提交诉状，2020年1月10日在法院填写了地址确认书，起诉确认井陉县人民法院（2013）井民一初字第00300号民事调解书涉及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的条款无效，并未超过一年时效。况且，即使上诉人收到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13315号民事判决书后，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也是上诉人的一种司法救济途径。根据民诉法解释292条，第三人对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起诉。上诉人收到中院判决书后，一直向省法院申诉再审寻求司法救济，如果向省法院申诉再审成功，则上诉人的权利可能得到救济，不存在损害上诉人的权益。不申请再审不能证明上诉人的权利救济已经穷尽。此外，上诉人还可以通过检察院抗诉再审寻求救济。检察院抗诉再审成功，也可能改变上诉人权利是否受到损害。上诉人申请再审后，省院（2019）冀民申5211号民事裁定书于2019年7月20日送达上诉人，至2020年1月2日上诉人向井陉法院提交撤销诉状，并未超过六个月时效期间，上诉人权利应予得到保护。综上，原审法院对该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望中院依法撤销井陉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还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 康维英答辩称，第一、被上诉人对王双喜所欠张树根的借款并不知情，双方不存在所谓的恶意串通逃避债务虚假诉讼的客观事实；第二、被上诉人也没有对上诉人构成所谓合法权益的损害；第三、上诉人提起撤销权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且已超过了规定的六个月的时效。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法院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王双喜未到庭进行答辩。 张树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无效，确认位于会里××楼××单元××室××房产为二被告夫妻的共同财产；请求撤销井陉县人民法院（2013）井民一初字第00300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第二项“原、被告婚后购置的位于井陉县处（房产证号：井陉县房权证微水镇字第××号）归康维英所有”、第三项“被告王双喜在离婚后一年内给付原告康维英精神补偿20万元”。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2013）井民一初字第00300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二项、第三项，不再请求确认二被告2013年7月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康维英与王双喜离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1日作出了“一、原告康维英与被告王双喜自愿离婚，依法准予离婚；二、原、被告婚后购置的位于井陉县处（房产证号：井陉县房权证微水镇字第××号）归原告康维英所有。被告王双喜在2013年8月1日前协助原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三、被告王双喜在离婚后一年内给付原告康维英精神补偿20万元；四、其他事宜双方自行协商处理”的（2013）井民一初字第00300号民事调解书。位于井陉县处已出售给范江乐，并已过户到权利人范江乐名下，办理了房产证。 就张树根与王双喜、康维英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了“一、被告王双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树根借款人民币44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本金44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二、驳回原告张树根的其他诉讼请求”的（2017）冀0121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并认定了王双喜与康维英于2013年7月1日离婚的事实。张树根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了（2017）冀01民终1017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本院重审后认为“因原告未能提供被告王双喜向其借款用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康维英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了“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王双喜偿还原告张树根440000元；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王双喜支付给原告张树根利息（利息按本金280000元、月息2%、自2017年4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树根的其他诉讼请求”的（2017）冀0121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书。张树根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中，44万元借条系王双喜以个人名义出具，康维英没有在借条中签字，且初始借款本金为28万元，显然已经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张树根主张案涉借款属于王双喜和康维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王双喜与康维英之间就案涉借款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借款用于了王双喜与康维英的夫妻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且有生效判决认定‘康维英与王双喜长期分居，王双喜不在家居住，不管家庭生活’，因此，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债务应认定为王双喜的个人债务，康维英对于案涉债务不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了“一、维持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1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王双喜偿还原告张树根44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树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1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王双喜支付给原告张树根利息（利息按本金280000元、月息2%、自2017年4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给付完毕之日止）’”的（2018）冀01民终13315号民事判决书。张树根于2019年3月15日提出执行申请，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给张树根出具了该判决于2019年3月12日生效的生效法律文书证明书，并于2019年4月1日办理了移送执行书，于2019年4月17日给张树根出具了受理了执行案件通知书。 张树根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民终13315号民事判决书，提出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初始借款本金28万元，已超出王双喜与康维英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审中张树根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且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康维英与王双喜长期分居，王双喜不在家居住，不管家庭生活’，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未让康维英承担还款责任亦无不妥”，于2019年7月10作出了“驳回张树根的再审申请”的（2019）冀民申521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已于2019年7月20日送达给张树根。张树根本次起诉的诉状显示时间为2020年1月2日，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给张树根出具了案件受理通知书，于2020年4月20日给张树根出具了诉讼费缴款书。 原告认为，王双喜和康维英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陆续向原告借款28万元，康维英是知情的，当时用房产本抵押。而（2013）井民一初字第00300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二项确定二被告的唯一房屋全部归康维英所有，这是王双喜和康维英在举债数额较高的情况下将双方的财产转让给另一方，用于规避法律。民事调解书的第三项确定王双喜离婚后付给康维英精神补偿费20万元，而二被告结婚30多年，由于感情不和离婚，不存在精神损失的问题，明显错误，二被告的大女儿已经结婚、儿子已经上大学，二被告离婚时约定精神损失费明显违法，违反了婚姻法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债权人受到侵权之日起六个月内起诉，之前原告一直通过诉讼向二被告主张权利，通过三级法院的审理，在河北省高院做出裁定之后，原告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二被告在离婚时的诉状、庭审笔录中陈述的分居时间不一致，康维英称其是在整理房间时发现了抵押材料，找不到房本，说明二被告一直未分居，2009年二被告同时为他人提供贷款担保，二被告陈述的虚假案情属于虚假诉讼，证实（2013）井民一初字第00300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最高院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0条第二项“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74条和《企业破产法》第31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结合最高院公布的“债权人对夫妻间转移资产的离婚调解书，享有撤销诉权”的案例（2017）粤民再432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的情况相似），作为债权人的原告享有撤销之诉的权利，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求，撤销（2013）井民一初字第00300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二项、第三项。 被告认为，1．原告主张撤销之诉已经超过了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92条规定的六个月的法定期限，原告诉二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判决书中已经查明二被告在2013年7月1日离婚，原告就应当知道自己所谓的权利受损，原告主张撤销之诉应当从此判决之日起计算，省高院的再审裁定不影响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在2020年1月2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了法定期限，该法定期限不存在中止中断和延长情形。九民会议纪要不是法律规定，不是司法解释，不能作为原告主张撤销之诉的有效期限的合法依据。2．原告的主体身份及主张的实体权利均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92条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律规定，并且也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3．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判决，只是解决了撤销权之诉的受理问题，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能作为法庭支持原告主张的合法依据。4．二被告分居的问题是离婚诉讼中调查的感情事实问题，并且双方已自愿同意离婚，该分居事实不能作为原告主张民事调解书实体错误的理由，并且二被告的离婚问题仅涉及到二人之间的感情，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没有损害原告的民事权利，原告至今未向法庭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证实民事调解书存在错误，也没有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证实自己的实体权利受到了损害，因此原告上述的陈述与主张行使撤销权之诉不相符合。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 原告不是二被告离婚诉讼案件的当事人，属于该案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在张树根与王双喜、康维英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当事人已经提供了本院就康维英与王双喜离婚纠纷一案于2013年7月1日作出的（2013）井民一初字第00300号民事调解书，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的（2017）冀0121民初645号民事判决认定了王双喜与康维英于2013年7月1日离婚、处分财产的事实，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的（2018）冀01民终13315号终审民事判决书也认定了王双喜与康维英于2013年7月1日离婚、处分财产及欠张树根的债务不属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本院根据张树根提出的执行申请书于2019年4月1日给张树根出具了该判决于2019年3月12日生效的生效法律文书证明书，并于2019年4月17日给张树根出具了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说明原告已经知道（2013）井民一初字第00300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即“二、原、被告婚后购置的位于井陉县处（房产证号：井陉县房权证微水镇字第××号）归原告康维英所有。被告王双喜在2013年8月1日前协助原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三、被告王双喜在离了婚后一年内给付原告康维英精神补偿20万元”，原告应当在收到本院出具的（2018）冀01民终13315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3月12日生效的生效法律文书证明书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按照原告张树根诉状上的书写日期即2020年1月2日、本院出具的案件受理通知书日期即2020年4月1日已超过了六个月，而本院在2020年4月1日才受理了张树根与王双喜、康维英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其已丧失了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利。张树根与王双喜、康维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张树根与王双喜、康维英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是同一案件，张树根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的处理结果不能作为张树根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合法理由。且本院作出的（2013）井民一初字第0030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没有错误，也未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被告王双喜是公职人员，有固定的工资收入），（2013）井民一初字第00300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涉及的房产现已被他人合法占有，原告再要求撤销（2013）井民一初字第00300号民事调解书中“二、原、被告婚后购置的位于井陉县处（房产证号：井陉县房权证微水镇字第××号）归原告康维英所有。被告王双喜在2013年8月1日前协助原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已不现实，予以驳回。二被告达成的“三、被告王双喜在离了婚后一年内给付原告康维英精神补偿20万元”是当事人处分自己权利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也未实际履行，不涉及损害其他人的权益，原告要求撤销该项约定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树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树根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康维英与被上诉人王双喜于2013年7月1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对双方财产进行了分割。2017年5月21日张树根以王双喜、康维英为被告向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张树根已知晓王双喜、康维英离婚及财产分割的事实；2018年12月7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民终133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债务应认定为王双喜的个人债务，康维英对于案涉债务不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019年4月1日，井陉县人民法院根据张树根的执行申请书给张树根出具了上述判决已于2019年3月12日生效的证明书。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2019年4月1日，井陉县人民法院根据张树根的执行申请书，给张树根出具了其与王双喜、康维英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3月12日生效的证明书，至此，张树根已明确知道王双喜、康维英离婚调解书的内容损害了其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张树根应当于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撤销之诉。但张树根直至2020年1月2日才向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审查，符合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受到起诉状之日起三十日内立案。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其三十日内裁定不予受理。故此，法院对于张树根的起诉依法不应予受理。现一审法院已立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应依法驳回上诉人张树根的起诉。原审判决驳回张树根的诉讼请求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张树根称其对（2018）冀01民终13315号民事判决提起了再审，故应从再审裁定作出之日作为六个月的起算点，其起诉未超过六个月的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之规定，井陉县法院根据张树根的申请出具生效证明的时间即张树根知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时间，原审认定并无不妥，再审申请属于审判监督程序，张树根主张以再审裁定作出的时间为六个月的起算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款、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张树根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上诉人张树根；上诉人张树根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宋广道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马利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