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48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太平洋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狮子岭工业园区办公楼**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05638885XP。   法定代表人：吉洪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海林，男，197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城东乡城湾村，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宣城市志强土石方建筑工程队。营业场所：安徽省宣城市金山小区3幢7号。注册号：342500000027467，公司于2012年12月29日已被吊销。   负责人：李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强，海南经和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志祥，男，196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庆平，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强，海南经和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关文，海南经和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海口国家高新区发展控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口高新区永万坡裕科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798738513R。   法定代表人：龙翔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艺霞，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四平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08946953Q。   法定代表人：邹兆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该公司员工。公民身份号码：XXX。   上诉人海口太平洋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口太平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宣城市志强土石方建筑工程队（以下简称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原审被告海口国家高新区发展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发控公司）、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5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口太平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5民初221号民事判决，改判海口太平洋公司向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支付劳务费6175621.32元，不支付利息。二、案件受理费用全部由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劳务工程结算单计算得出未付款金额为6075778.49元，未支付材料款为99842.83元，所以未支付款项一共为6175621.32元，与判决金额相差31237.41元。因为事实认定不清，没有还原基本事实，所以对判决金额不予认可。   二、根据《合同法》意思自治的原则，海口太平洋公司与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签订的劳务合同中未对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约定，并且海口太平洋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比例付款，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在合同外要求海口太平洋公司承担利息没有事实依据。   三、关于涉案工程款的认定。一审法院采纳付款委托书的非法证据并仅凭欠款欠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足，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起诉时阐述的事实及理由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明显指出系海口太平洋公司与其签订的11份合同所欠付的工程款为明确本案的相关事实，海口太平洋公司从为签订履行结算付款等多个方面，已向法院提交了合同、结算清单及付款凭证，上述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海口太平洋公司与志强工程队签订的11份劳务分包合同累计完成工程量为19705000元，海口太平洋公司实际已向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付款17087000元，累计付款比例已达到80%，剩余未付工程款2618000余元，海口太平洋公司为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案件事实已完成尽到所有举证义务，同时结合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提交的结算资料，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主张要求海口太平洋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206858元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以付款委托书及欠款收据等本案所涉及的合同关联性较小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的关键，并不能还原涉案11份合同签订结算以及付款的情况，海口太平洋公司仅与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进行了初步结算，最终的工程计量款需业主审计确定后方能确定，本案所涉及的劳务费用应当认定为进度款，并对款项的性质进行明确，否则影响海口太平洋公司与业主结算后向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拨付工程款的权利。   四、关于付款委托书证明力问题。一审法院在认定付款委托书的证明力完全不是证据规则及客观实际情况，从委托书的内容来看，实际上该授权委托书的授权主体为高发控公司，应当是海口太平洋公司向高发控公司出具，但是实际上海口太平洋公司并未向高发控公司出具，然后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手里所持有付款委托书的盖章原件明显不符合常理，其付款委托书的来源到底是什么海口太平洋公司完全不清楚，高发控公司当庭亦表示未收到付款委托书，也未向海口太平洋公司交于上述授权委托书，海口太平洋公司亦从未出具，也不可能在未完成结算的情况下向发控公司出具，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亦未对授权委托书来源的合法性进行充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1条及91条规定，法院应从证据是否为原件、原物、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其证据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等方面证据进行审核，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真实证据、事实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同时，在工程合同结算应当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之间进行，按照行业惯例和社会经验，有效的核算必须以合同为依据，每个合同项下须明确工程子项目、工程数量以及结算单价等基本要素，付款委托书明显不具备工程结算的形式和实质要件，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未提交其他证据对主张欠付金额进行佐证，因此本案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提交的付款委托书不能作为确定涉案合同结算金额的有效证据。   五、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一审法院还是采纳付款委托书这一非法证据，认定付款条件发生了实际变更，完全没有任何合理性，双方在合同中对付款节点进行了明确约定，其实际付款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一审法院简单以出具付款委托后进行了付款，进而认定海口太平洋公司按照变更后的付款条件履行没有逻辑性可言，付款就是按照合同支付进度款，并非法院规定的明确变更后的支付条件，合同中的约定并未加重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的义务承担，是双方实际意思表示，且系工程合作中进行了正常商业条款，双方应当按照其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为合作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目前海口太平洋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款，目前项目未经过业主竣工验收，相关付款条件均未成就，按照合同约定，海口太平洋公司有权不支付后续工程款，故不存在相关拖欠工程款的违约行为，无需承担逾期利息。   六、关于太平洋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海口太平洋公司是太平洋建设集团组建的项目，建设管理机构，以上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证据指向并能证明上述事实，同时海口太平洋公司与太平洋公司之间系分包部分工程，部分工程款直接由高发控公司支付给海口太平洋公司，海口太平洋公司与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存在分包关系，并不存在海口太平洋公司与太平洋公司系共同发包人，以上判断是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同时，发包人概念具有明确的法律含义，不应当随意表述，太平洋公司仅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只有发包人才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太平洋公司是总承包单位，不是发包人，同时并不欠付海口太平洋公司进度款。另一审判未向要求高发控公司承担责任，因此不能根据太平洋公司与高发控公司之间的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作为太平洋公司对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承担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各方关系，判决太平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严重影响了海口太平洋公司与太平洋公司之间的结算。因此，应当依法改判太平洋公司不承担责任，维护合同的相对性。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进行改判，维护司法的公信力和权威性，纠正法律适用的错误和事实的认定。   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016年3月26日海口太平洋公司就万庆平劳务分包项目与万庆平进行了结算；2017年5月30日海口太平洋公司与冯志祥就排水管道方沟等13项劳务分包进行了结算；2018年4月30日，海口太平洋公司与冯志祥就美安加速器项目的劳务分包价款进行结算。2018年8月28日海口太平洋公司向高发控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兹委托高发控公司代为支付欠款，直接将款额转入各单位及个人账户，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由海口太平洋公司承担；对外欠款的个人和单位共有99家，其中列明对冯志祥的欠款为5108999.74元，对万庆平的欠款为2897858.99元。海口太平洋公司通过柳州苏商建设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1日向万庆平银行账户支付500000元、300000元和向冯志祥银行账户支付1000000元。由此，扣除已付款1800000元后，海口太平洋公司尚欠冯志祥、万庆平涉案劳务费的数额为6206858.73元（冯志祥4108999.74元，万庆平2097858.99元）以上事实有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   二、海口太平洋公司应依法向冯志祥、万庆平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万庆平、冯志祥已就涉案劳务分包的工程分别于2016年3月26日、2017年5月30日、2018年4月30日，海口太平洋公司进行了结算，海口太平洋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向高发控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兹委托高发控公司代为支付欠款，直接将款额转入万庆平、冯志祥账户，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由海口太平洋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海口太平洋公司应依法向冯志祥、万庆平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海口太平洋公司的上诉请求。   高发控公司述称，一、高发控公司在一审阶段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就涉案工程所涉及的两个项目中高发控公司在美安科技新城基础设施**项目不是发包人，在海口美安产业加速器项目中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应付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并且已经实际超付的事实，太平洋公司也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在查明该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高发控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是属于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二、本案的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以及海口太平洋公司均未对高发控公司提起上诉，仅是海口太平洋公司与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之间关于涉案工程劳务费支付金额和利息存在争议，高发控公司不是该涉案工程的当事人，对该涉案工程的具体情况是不知晓的。   太平洋公司述称，因太平洋公司内部工作问题导致没有向贵院提起上诉，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判决太平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太平洋公司将向省高院申请再审。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程序严重违法，本案认定的实际施工人是冯志祥、万庆平，双方各与海口太平洋公司签订11份案涉合同，其依据不同的法律主体及法律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经过太平洋公司同意才能进行合并审理，太平洋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同意上述案件进行合并，按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对于此类应当根据太平洋公司、海口太平洋公司、高发控公司同意才能进行合并审理，因此一审法院在程序适用上严重错误。   二、一审法院对于太平洋公司与海口太平洋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海口太平公司洋系太平洋公司在项目建设中所设立的建设管理机构，但实际上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述事实，且太平洋公司与海口太平洋之间仅存在部分工程的分包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委托关系。同时，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太平洋公司与高发控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中关系责任承担的约定，进而要求太平洋公司以该约定对冯志祥、万庆平承担责任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并且高发控公司在一审判决中并未承担责任，太平洋公司与其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在此种情形下不应当进行适用，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   三、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公司与海口太平洋公司与冯志祥、万庆平系共同发包人存在明显错误，太平洋公司与海口太平洋公司之间不存在项目建设合作关系，也未直接与万庆平、冯志祥之间签订任何合同，其认定为共同发包人没有明确的法律界定意义及事实依据。关于涉案工程借金额的认定。法院在认定本案欠付工程款主要依据的是付款委托书、欠款、欠据，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在一审法院阐明的事实和理由中主要针对的是海口太平洋公司与其所签署的11份施工合同，而海口太平洋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11份合同以及合同项下的结算、付款清单和相关凭证，在案涉的11份合同相应的结算及付款的情况均能够查明，而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提交的付款委托书以及欠条欠据并不能与其所阐述的11份合同进行一一对应，并且与太平洋公司提交的证据所能证明的欠付金额存在重大矛盾。同时，付款委托书证明力存在严重问题，该付款委托书从内容来看应当是海口太平洋公司向高发控公司，一审中高发控公司否认其收到过该付款委托书，而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在一审法院质证过程中向太平洋公司、海口太平洋公司、高发控公司提交了该付款委托书的原件，为什么该付款委托书应当向高发控公司出具，但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手中有原件，明显不符合常理，按照海口太平洋公司进行了表述，其与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之间并未完成结算，在未完成结算的情况下，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也不可能直接出具付款委托书对自己的权利进行任意的处分。因此，该证据的证明力严重不足，并且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没有对该证据的来源进行说明，一审也没有进行查明，一审庭审由书记员展开，一审法官并没有发挥相关作用。   四、关于付款节点的问题。本案案涉的工程名为劳务分包，实际为工程分包，因案涉工程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仅提供劳务，实际上也提供了材料的供应等。因此，关于合同的性质认定不应当认为劳务合同，而应当认定为一般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审理纠纷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在涉案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有权获得工资款的前提是工程必须经过竣工验收且质量合格，而本案一审法院直接以合同无效并且非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的原因直接认定要求支付工程款，在没有查明工程是否经过竣工验收并且质量合格的情况下直接支持了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的劳务费用，严重违反了建筑法对建设工程质量管理的相关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付款节点的认定存在严重问题的遗漏，没有对质量问题等进行查明，按照目前的项目建设现状，涉案部分工程并未经过竣工验收，质量问题是否合格尚存在争议，并且是否需要修复也不明确，本案所涉的工程款项并非劳务费用，没有达到支付的节点。   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太平洋公司与海口太平洋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合同约定的适用工程质量问题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与海口太平洋公司之间所存在的项目是否经过竣工验收等问题均没有进行查明，存在重大认定事实错误以及法律适用错误，特别在太平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没有适用任何的法律依据及说明，而简单的依据事实上的论断要求太平洋公司承担责任。根据合同法及民法的相关规定，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经过约定或者也法律明确规定，在本案中并不具备上述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述问题上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口太平洋公司向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支付工程劳务费6206858.73元及逾期利息749995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从结算之日2017年5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止，实际计算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2.判令太平洋公司就上述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高发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平洋公司、海口太平洋公司、高发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2日，高发控公司作为招标人向太平洋公司、江苏淮安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确定该两家单位为海口美安科技新城基础设施A区项目建设（BT方式）合格项目投资人工程的中标人。随后高发控公司作为回购方、太平洋公司、江苏淮安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为BT方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海口美安科技新城基础设施A区（BT）建设项目投融资、建设、移交、回购合同》，约定：由BT方负责本BT项目投资、融资和施工建设；本BT项目建成竣工移交给回购方，由回购方将回购价款支付给BT方后，取得BT方移交本BT项目物权。该合同同时约定BT方应承担因BT方原因引起的所有的经济与法律责任及风险，包括但不限于与施工承包商、材料供应商等发生的仲裁、诉讼、赔偿及第三者责任等。   海口太平洋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在海口登记成立，系太平洋集团的控股子公司，BT方组建的建设管理项目机构。   2013年11月14日，高发控公司与海口太平洋公司签订《海口美安科技新城基础设施A区（BT）建设项目投融资、建设、移交、回购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发包方（甲方）为高发控公司，承包人（乙方）为海口太平洋公司，工程名称为美安一期杨佳及岭西1700亩土地清表工程，并载明甲乙双方于2013年3月18日签署《海口美安科技新城基础设施A区（BT）建设项目投融资、建设、移交、回购合同》。高发控公司与太平洋公司又陆续签订了13份补充协议，就新增加的工程进行相应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现场建设施工管理、收支款项等均由海口太平洋负责。   经高发控公司招标，太平洋公司、上海明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大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安徽水文工程勘察研究院中标后各方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以高发控公司为发包人、太平洋公司等为承包人的《海口美安·产业加速器项目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项目分两期建设，一期项目为1、2、3、4、5、1共六栋及相关辅助设施，建筑面积81468.63m；二期项目为6、7、8、9、10共五栋及相关辅助设施，建筑面积78148.88m；主要施工内容为房屋土建、安装及相关辅助设施；计划工期为540日历天，其中勘察设计工期为90日历天，项目分期建设，一期、二期工程施工工期分别为450日历天；一期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11月30日；签约合同价为364788000元等等。各方又于2017年6月13日签署《海口美安·产业加速器项目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书之补充协议》，就工程范围等进行调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现场建设施工管理、收支款项等均由海口太平洋公司负责。   2014年、2015年、2016年期间，冯志祥、万庆平借用志强工程队名义与海口太平洋公司签订系列《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所有的合同均约定：合同约定海口太平洋公司将美安科技新城基础设施A区项目建设工程排水管道方沟；照明工程路灯混凝土基础浇筑、交通工程信号灯基础浇筑、给排水工程检查井盖板预制；加速器一期的砼路面浇筑、管道及水稳摊铺；加速器工程项目A.B区分割围墙约451.5米（含粉刷）土建等等工程分包给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施工，分包形式为包工不包料。工程完工且通过海口太平洋公司、监理、高发控公司验收合格签字确认后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0%（加速器工程项目A、B区分割围墙合同为75%），剩余款项在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并通过结算审计后6个月内付清（加速器工程项目A、B区分割围墙合同为3个月内付清），合同乙方分别由冯志祥、万庆平签署，加盖志强工程队公章，并提供冯志祥等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后，冯志祥、万庆平组织人员及携带工具进场施工，并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劳务和施工中新增劳务。   2016年3月26日，海口太平洋公司就万庆平劳务分包的电缆沟劳务、排水劳务、路缘石劳务、美安加速器A区劳务分包与万庆平进行结算，并就美安加速器项目新增项目单价签订三份补充协议，协议上特别注明为万庆平合同补充协议。2017年5月30日海口太平洋公司与冯志祥就排水管道方沟等13项劳务分包进行结算的总价款为15004682.67元，已结款10197500元，欠款4807182.67元。2018年4月30日，海口太平洋公司与冯志祥就美安加速器项目的劳务分包价款进行结算，确认欠付冯志祥584538.96元，出具欠款收据。以上两项对冯志祥的欠款合计为：5391721.63元。   2018年8月28日，海口太平洋公司向高发控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兹委托高发控公司代为支付欠款，直接将款额转入各单位及个人账户，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由海口太平洋承担；对外欠款的个人和单位共有99家，其中列明对冯志祥的欠款为5108999.74元，对万庆平的欠款为2897858.99元。   2019年2月，海口太平洋公司向高发控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高发控公司将加速器项目工程款（维稳资金）2000万元支付至柳州苏商建设有限公司账户。柳州苏商建设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1日向万庆平银行账户支付500000元、300000元和向冯志祥银行账户支付1000000元。由此，扣除已付款1800000元后，尚欠冯志祥、万庆平6206858.73元，其中，欠冯志祥为4108999.74元，万庆平为2097858.99元。之后，虽经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多次向太平洋公司、海口太平洋公司、高发控公司催讨，均未再支付，遂成讼。   另查明，《海口美安科技新城基础设施A区（BT）建设项目投融资、建设、移交、回购合同》和《海口美安·产业加速器项目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书》工程均未完成全部的竣工结算。截至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起诉之日止，高发控公司已按《预回购协议》的约定累计支付约132469600元预回购款；美安·产业加速器项目，高发控公司已按一期合同暂定价的40%支付了96000000元，已按二期合同暂定价的100%支付了17000000元，累计支付113000000元。   再查明，志强工程队已于2012年12月29日被宣城市工商局吊销。志强工程队自认冯志祥、万庆平借用志强工程队名义与海口太平洋公司签订系列《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劳务工程款均分别汇入冯志祥、万庆平银行账户。志强工程队自认涉案劳务费应向冯志祥、万庆平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冯志祥、万庆平以志强工程队名义与海口太平洋公司签订系列涉案《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太平洋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海口太平洋公司后，海口太平洋公司将其承包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志强工程队，因此，冯志祥、万庆平以志强工程队名义与海口太平洋公司签订系列涉案《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关于海口太平洋公司是否应向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支付劳务费及支付的数额问题。本案中，冯志祥、万庆平借用志强工程队名义与海口太平洋公司签订系列《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从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涉案工程结算单为冯志祥、万庆平签字，欠款收据为冯志祥、万庆平，付款委托书载明对冯志祥、万庆平欠款，工程款项均支付至冯志祥、万庆平账户。因此，合同双方已认可实际履约人为冯志祥、万庆平个人，冯志祥、万庆平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涉案劳务工程已经合同双方进行结算后海口太平洋公司向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出具了欠款收据，并向高发控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确认欠款共计8006858.73元，其中，尚欠冯志祥5108999.74元，尚欠万庆平2897858.99元。海口太平洋公司于2019年2月2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1日共向万庆平500000元、300000元和向冯志祥支付1000000元。尚欠涉案劳务费的数额为6206858.73元。海口太平洋公司辩称涉案劳务费为2618000元，虽提供了11份的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及收据，但该证据仅为部分分包合同的结算，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海口太平洋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   三、关于涉案的劳务费是否具备支付条件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涉案所有的合同均约定：工程完工且通过海口太平洋公司、监理、高发控公司验收合格签字确认后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0%（加速器工程项目A、B区分割围墙合同为75%），剩余款项在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并通过结算审计后6个月内付清（加速器工程项目A、B区分割围墙合同为3个月内付清），但考虑到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提供的是劳务，且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提供的劳务工程已完工三年以上，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并非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能主导，也非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的责任。竣工验收工作由海口太平洋公司、监理、高发控公司组织完成，与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无关。另外，涉案劳务工程已经合同双方进行结算后海口太平洋公司向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出具了欠款收据，并向高发控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确认了合同欠款数额及委托高发控公司代为直接将款额转入各单位及个人账户并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因此，涉案的劳务费通过海口太平洋公司的实际行为已变更了支付条件，各方确认自付款委托书出具之日起海口太平洋公司应承担支付义务。且付款委托书出具后，海口太平洋公司又向冯志祥、万庆平支付了1800000元，足以说明已按变更的支付条件进行了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涉案劳务合同均为格式合同，海口太平洋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中以工程完工且通过海口太平洋公司、监理、高发控公司验收合格签字确认后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0%等的约定加重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的责任的条款无效。因此，海口太平洋公司应向冯志祥、万庆平支付涉案劳务费。因此，冯志祥、万庆平要求支付劳务费6206858.7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志强工程队自认涉案劳务费应向冯志祥、万庆平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四、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的问题。2018年8月28日，海口太平洋公司向高发控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兹委托高发控公司代为支付欠款，直接将款额转入冯志祥、万庆平账户，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由海口太平洋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涉案工程未交付和全部工程款未结算，应从当事人起诉之日起算，即是2020年1月7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主张逾期给付劳务费的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太平洋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海口太平洋公司系太平洋公司的控股子公司，虽属关联公司，但均系独立法人主体，太平洋公司将其承包的涉诉工程直接转交海口太平洋公司施工，高发控公司也认可，在与高发控公司的合同履行中，均由海口太平洋公司负责建设管理、收支款项，高发控公司直接向太平洋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至于承担涉案工程款给付的主体，因涉案工程系层层转包直至冯志祥、万庆平实际施工，故太平洋公司和海口太平洋公司作为转包关系的发包人，且根据太平洋公司与高发控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太平洋公司应对海口太平洋公司与冯志祥、万庆平间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六、高发控公司是否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高发控公司在A区的BT项目不是发包方，在海口美安·产业加速器项目中，不存在拖欠工程价款的事实，志强工程队、冯志祥、万庆平该项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海口太平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冯志祥、万庆平劳务费人民币6206858.7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206858.73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太平洋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冯志祥、万庆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志强工程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29元，由冯志祥、万庆平负担5581元，海口太平洋公司负担55248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海口太平洋公司应否仅向冯志祥、万庆平支付6206858.73元劳务费。二、海口太平洋公司应否向冯志祥、万庆平支付利息。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海口太平洋公司称应按照其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及收据计算劳务费为6175621.32元，但海口太平洋公司与冯志祥、万庆平签订了多份《工程劳务合同分包合同》，涉及多项工程，多笔付款，仅凭上述结算单、收据无法证实海口太平洋公司提供了双方结算的所有凭据。根据海口太平洋公司2018年8月28日向高发控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有明确的自认的欠款金额8006858.73元，海口太平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付款委托书自认的欠款金额，冯志祥、万庆平对此也无异议，该付款委托书可以予以采信。出具付款委托书后，海口太平洋公司仅向冯志祥、万庆平支付了1800000元，故一审判决海口太平洋公司向冯志祥、万庆平支付6206858.73元劳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海口太平洋公司与冯志祥、万庆平签订的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但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虽然涉案工程并未最终竣工验收，但冯志祥、万庆平主要完成工程劳务部分，涉案工程未最终竣工验收并非冯志祥、万庆平的过错造成的，冯志祥、万庆平也已与海口太平洋公司进行了结算，海口太平洋公司也已明确欠款金额但一直未予支付，一审判决从冯志祥、万庆平起诉之日其计算海口太平洋公司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太平洋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太平洋公司未提起上诉，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海口太平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829元，由上诉人海口太平洋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思其   审判员 王小杰   审判员 范 晨      二Ｏ二Ｏ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吴毓冰   速录员 杨建悦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