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柱，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莉静，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廷华，女，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军，上海晋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亚南，男，199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293号6楼#。负责人：王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荣生，男，195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被告：上海佳予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闵北路****第****。法定代表人：刘立峰，经理。上诉人王安柱因与被上诉人陈廷华、尚亚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沈阳公司）、祁荣生及原审被告上海佳予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予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7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安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王安柱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涉案司机与王安柱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只是帮助王安柱代送货，双方应属承揽关系，原审法院判令王安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此外，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及后续假肢费用也过高，应予纠正。陈廷华辩称，王安柱与尚亚南之间有雇佣关系，王安柱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对相关赔偿费用的认定无误，应予维持。祁荣生辩称，不了解王安柱与尚亚南的关系，不发表意见。尚亚南、平安财险沈阳公司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佳予公司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陈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医疗费91,942.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20元/日×55.5日)、营养费2,400元（40元/日×60日）、残疾赔偿金588,920元（73,615元/年×20年×0.4）、误工费18,210元（3,035元/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护理费42,4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500元、日用品费867.70元（杂费类）、残疾辅助器具费8,160元（轮椅）、假肢费50,400元、假肢保养费88,800元（44,000元/次×10%×20次）、假肢更新费310,800元(44,000元/次×7次)、首次假肢更新住宿伙食费14,400元（120元/日×60日×2人）、凝胶垫费120,000元（6,000元/只×20只）、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3,500元，以上损失要求平安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平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8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义务，超出或者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部分，由尚亚南、佳予公司、王安柱承担80%赔偿责任、祁荣生承担20%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7日，车牌为沪DXXX**重型厢式货车取得机动车行驶证，显示所有人为佳予公司。2015年7月17日，佳予公司（甲方）与王安柱（乙方）签订《挂靠经营合同》，记载挂靠车辆车牌为沪DXXX**,主要内容为：“乙方将投资购买的新车或旧车，交由甲方统一办理上牌、办证、过户等一切手续（上），车辆产权属于乙方，但由甲方统一管理”，乙方在挂靠期间每年向甲方支付费用15,500元，挂靠期限为8年，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佳予公司与王安柱均确认王安柱就肇事车辆挂靠在佳予公司处。2018年10月21日19时36分,尚亚南驾驶佳予公司名下号牌为沪DXXX**重型厢式货车在上海市徐汇区百色路进龙吴路以西约80米处，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祁荣生发生碰撞，造成祁荣生与电动自行车上乘坐人原告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尚亚南承担主要责任，祁荣生承担次要责任，陈廷华无责任。事发后，陈廷华被送至六院急诊救治，自述“左足趾损伤1小时余”，查体左足毁损伤，予以急诊神经阻滞下行左小腿截肢术。次日，陈廷华收治入院，经治疗后于同年10月25日出院。同日，陈廷华转入八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0月30日。此后，陈廷华又于同年11月12日至同年12月7日、2019年1月7日至同年1月29日至八院住院治疗。期间，陈廷华多次至六院、八院诊疗。上述期间，陈廷华共产生医疗费91,894.43元（已扣除伙食费），其中由祁荣生垫付27,205.90元。另外，陈廷华支出2018年10月25日至同年10月29日护理费400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护理费48,000元，因安装假肢支出50,400元（含小腿假肢费44,400元，凝胶套费用6,000元），购买轮椅支出1,380元，购买交通运输装备（休闲专用车及小巴士零附件）支出6,780元，购买日用品支出867.70元。2019年4月19日，西安A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陈廷华适合装配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价格为44,400元，因残肢大面积植皮需配凝胶套一只，价格为6,000元，假肢适用寿命约为3年，每年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款的10%，凝胶套适用寿命为1年，装配训练期为60天，食宿费为每人每天120元，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2019年5月28日，上海传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廷华因交通事故致左足毁损伤予以左小腿截肢术治疗，现左小腿中段以远缺如，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伤残，伤后休息期18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150日。为上述鉴定，陈廷华支付鉴定费1,950元。事发时，肇事沪DXXX**重型厢式货车由平安公司承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另查，陈廷华与上海市XX总公司徐汇区公司签有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退休人员聘用协议，约定陈廷华从事保安工作。根据陈廷华名下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1月10日、2月10日、3月9日、4月9日、5月9日、6月8日、7月9日、8月9日、9月7日、10月9日、11月9日、12月9日，上海市XX总公司徐汇区公司分别向陈廷华银行转账2,763元、2,788元、2,788元、2,788元、2,908元、2,908元、3,008元、3,128元、3,038元、3,038元、2,938元、3,114.69元。陈廷华表示2018年12月9日发放工资系因陈廷华受伤后上海市XX总公司徐汇区公司考虑到陈廷华此前的假期而补发的工资，具有帮扶性质。再查，陈廷华系本市非农家庭户籍，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交通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责任认定，当事人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王安柱自述，尚亚南系其雇员，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相应责任应由王安柱承担，另外，王安柱与佳予公司就肇事车辆存在挂靠关系，故佳予公司因就此承担连带责任。平安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依法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佳予公司及王安柱，应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或超过保险理赔限额的陈廷华损失承担80%赔偿责任。此外，祁荣生作为侵权人，需就陈廷华各项损失按责承担20%赔偿责任。对于陈廷华因本起交通事故所致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凭据确认91,894.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1,110元。营养费，确认2,400元。残疾赔偿金，确认588,920元。误工费，确认17,505.30元（前11个月平均收入32,093元/11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20,000元。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及其提供的票据，认定30,0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衣物损失费，酌定500元。日用品费，凭据确认867.70元。假肢费（含假肢费用及凝胶垫费用），凭据确认50,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含轮椅、休闲专用车及小巴士零附件），凭据确认8,160元。首次假肢更新住宿伙食费，认定14,400元。对于假肢后续费用，以20年为限确认相关费用。具体如下：假肢保养费，本院认定57,720元（44,400元/次×10%×13次）；假肢更新费，本院认定266,400元（44,400元/次×6次）；凝胶垫更新费，本院认定114,000元（6,000元/只×19只）。鉴定费，认定1,950元。律师费，认定3,500元。以上各项合计1,266,727.43元（不含律师费），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0,500元，剩余1,146,227.43元，由祁荣生承担20%赔偿责任计229,245.49元，由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0,000元，其余部分由王安柱、佳予公司连带承担416,981.94元。律师费3,500元，由祁荣生承担700元，王安柱、佳予公司连带承担2,800元。综上，平安公司应赔偿陈廷华620,500元，王安柱、佳予公司连带赔偿陈廷华419,781.94元，祁荣生赔偿陈廷华229,945.49元，扣除祁荣生已垫付27,205.90元，还需支付202,739.59元。尚亚南、平安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平安财险沈阳支公司于支付陈廷华620,500元；王安柱、佳予公司连带赔偿陈廷华419,781.94元；祁荣生赔偿陈廷华202,739.59元；驳回陈廷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84元，由陈廷华负担1,097元，王安柱、佳予公司负担12,790元，祁荣生负担3,19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涉案车辆为王安柱所有，该车辆挂靠在佳予公司名下用于经营活动。尚亚南系涉案车辆的驾驶员，其按王安柱的要求送货，并由王安柱向其支付报酬，而王安柱在一审审理中也已确认尚亚南系受其雇佣而送货，故应认定王安柱与尚亚南之间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王安柱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及尚亚南的雇主，应对尚亚南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王安柱主张其与尚亚南之间仅为承揽关系，并以此作为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支持。陈华廷要求王安柱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此外，原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及相关票据和后续必然发生的假肢费用及相关计算规定，确认护理费及假肢后续费用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王安柱称“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及后续假肢费用过高”，缺乏依据，不能采信。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及处理无误，王安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95.6元，由上诉人王安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