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继军，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江西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杏游，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敖杏洋，男，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三保，江西钧略律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继军与上诉人敖杏游、原审被告敖杏洋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均不服吉水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继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上诉人敖杏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原审被告敖杏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三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继军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敖杏游向陈继军支付投资收益440万元及利息（以4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18日起计算至敖杏游全部归还本息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敖杏游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继军与敖杏游已经协商由敖杏游再支付投资收益1400万元给陈继军，敖杏游实际支付金额为960万元，尚欠金额为440万元。2017年3月，陈继军与敖杏游就双方之间的投资事宜进行清算，敖杏游同意支付陈继军投资收益1257万元，陈继军认为投资收益不止1257万元。2017年5月7日，陈继军与敖杏洋在商谈如何解决双方矛盾及投资收益事宜时，敖杏洋认可再支付陈继军投资收益款1400万元，敖杏洋作为敖杏游的亲弟弟，既负责投资合作事宜，代表了敖杏游的真实意思。并且双方协商一致的1400万元投资收益款也已经大部分履行。敖杏游应当付清剩余的投资收益款440万元；2、敖杏游对未付投资收益款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针对陈继军的上诉，敖杏游辩称，陈继军将860万元投放在敖杏游处，参与吉福路小商品城批发市场项目投资，但吉福路小商品城批发市场项目没有启动。2015年至2017年，敖杏游已经退回投资款690万元，不可能再计算利息或其他项目的投资收益。敖杏洋与陈继军的交谈与敖杏游无关。敖杏洋述称：1、陈继军上诉状的签名与起诉状签名不一致，应当视为没有提出上诉；2、案涉“吉安小商品城投资利息计算一览表”照片上的内容载明吉福路小商品城批发市场项目收益6000多万，陈继军分得1257万元，吉福路小商品城批发市场项目没有启动没有收益，该表格下方吉安善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硕置业公司）收益陈继军分得1085万元，两项收益合计2043万元，而陈继军诉请只要求1400万元，不符合常理；3、敖阳丹转给陈继军的40万元注明是借款，微信聊天中有借款字样，该微信聊天记录达不到给予分红款的证明力；4、敖杏洋不是被上诉人，敖杏洋也没有在案涉表格上签字。敖杏游受到陈继军的胁迫，但没有签字，2017年5月7日的录音，陈继军所说的不是事实。敖杏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继军的诉讼请求；2、判令陈继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敖杏游与陈继军只有合伙意图，并未实质形成合伙关系。1、陈继军汇来的867万元，2013年时敖杏游已经退回1226750元转为余干县柴火间项目投资，并自2015年起陆续将陈继军的投资款退回，其中有730万元备注为退回投资款或退股款，两项相加共计8526750元，这与陈继军汇来867万元投资款能够基本匹配。再加上汇款备注为付款的20万元，汇款未备注款合计140万元，现金支付2万元，敖杏游共向陈继军返还10146750；2、陈继军自认双方仅就吉福路小商品城批发市场项目进行合作，而该项目未启动，不存在收益。敖杏游汇给陈继军的所有款项没有一笔备注为投资收益款或者分红款，一审将敖杏游出借给陈继军的600万元及敖阳丹出借给陈继军的40万元认定为分红款系认定事实错误。另陈继军庭审中主张该笔投资款用于成立善硕置业公司，但善硕置业公司的发起人和法定代表人都是陈继军，这与陈继军所称的只出资不参与管理系隐名股东的陈述自相矛盾。没有证据证明敖杏游与陈继军实际存在合伙关系，双方不存在合伙项目。二、敖杏游通过微信发送“吉安小商品城投资利息计算一览表”照片给陈继军并非与陈继军结算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对该照片内容予以认可的意思表示。1、敖杏游在办公室发现该表格，以为是陈继军制作并用以敲诈敖杏游，敖杏游出于气氛才拍照给陈继军，结合微信聊天记录语境，双方没有结算的意思表示。案涉金额上千万，仅凭一张微信图片不能认定敖杏游承诺给予陈继军上千万的分红，即便案涉“吉安小商品城投资利息计算一览表”是敖杏游计算的，敖杏游将该计算表发给陈继军也仅能认定为邀约，对于该邀约，陈继军明确表示拒绝，敖杏游的该要求也不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敖杏游与陈继军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合伙收益也应经双方结算确认，而不是敖杏游单方允诺或自认可以认定的。2、敖杏游发送照片的时间是2017年3月20日，早在2015年2月26日，敖杏游汇给陈继军的100万元备注为退回投资款，退回投资款这一行为说明在2015年时双方就吉福路小商品城批发市场项目就决定不再继续合伙，不可能在2017年3月20日再次商谈合伙结算事宜。敖杏游自始至终只有退回投资款的意图，没有支付收益或分红的意图；3、从“陈继军投资往来一览表（吉安小商品城开发项目）”内容上看，其完全是按年息30%按复利计算利息，而不是在计算合伙收益。按照该表格内容，双方应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来界定双方的关系。并且该计算表内容第一笔款是出借给吉州区财政局的两笔借款时间和金额分别是2012年5月4日900万元和2012年8月31日的950万，但陈继军第一笔投资款的汇入时间是2012年11月29日，晚于出借给吉州区财政局借款时间，明显不合理。案涉照片中12574164.62的数字无法看出是如何计算出来的，该照片根本不具备合理性，难以解释。陈继军辩称，1、2017年3月19日，敖杏洋作为敖杏游的兄弟及项目会计，将吉安小商品城开发项目投资利息一览表以及陈继军投资往来一览表通过微信发给陈继军，表明除敖杏游已经支付的6946750元外，还应当支付1257万余元。随后，敖杏游在第二天2017年3月20日将吉安小商品城开发项目一览表发送给了陈继军，足以证明陈继军的收益是敖杏游的真实意思表示。再结合本案敖杏游退回陈继军的投资款以及收益款时间、金额均与上述表格相互呼应，结合本案事实及录音证据，可以证明敖杏游向陈继军的转款是支付本项目投资收益款；2、敖杏游对本案事实的陈述不真实。敖杏洋述称，1、同意敖杏游的上诉意见。敖杏游与陈继军最初合伙的项目是吉福路小商品城批发市场项目，双方也只有这个合伙项目，但该项目未启动，也没有收益。2015年开始，敖杏游委托敖杏洋退回陈继军的投资款，也支付了一些收益款结束该项目；2、没有证据证明陈继军的钱投资到善硕置业公司，并且陈继军与敖杏洋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在2017年5月10日经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后结案，陈继军认可善硕置业公司的钱是敖杏游的；3、关于案涉两张表格，该表格来源不明，也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字，对双方均不产生权利义务关系；4、敖杏游于2017年5月18日出借给陈继军的600万元系借款。陈继军与敖杏洋的民间借贷关系经调解结案后，陈继军向敖杏洋提出借款，敖杏洋表示同意，该借款未出具借条，但不能否认存在借款事实。陈继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敖杏游立即支付投资收益款440万元及利息（以4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18日起计算至敖杏游全部归还本息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为46652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敖杏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敖杏洋与敖杏游系兄弟关系，敖杏洋帮敖杏游做财务方面的工作，陈继军和敖杏游在本案之前亦存在合伙关系，陈继军和敖杏洋是远房姻亲关系。2012年2月27日，敖杏游设立吉安翔和置业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敖杏游，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2012年10月，敖杏游由于资金短缺邀请陈继军与其共同投资吉福路小商品城批发市场项目。陈继军于2012年11月29日向敖杏游转账350万，于2013年3月6日通过其妻子袁建秀向敖杏游转账170万，于2013年12月25日向敖杏游转账347万元，陈继军共计向敖杏游转账投资款867万。但是双方未签订合伙协议。后双方原本约定的将以上投资款用于吉福路小商品城批发市场项目的开发并未实际发生。2013年8月6日，敖杏游在收到陈继军的350万和170万投资款后，分两次代陈继军转账100万元、11.65万元用于余干县柴间投资（付给郭跃明）。敖杏游于2014年8月18日、2015年2月7日代陈继军分别转账87500元、22750元用于余干县柴间投资（付给周晚霞）。后受敖杏游委托，敖杏洋于2015年2月26日、2015年7月28日、2015年10月31日、2015年10月31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3月9日、2016年4月12日、2016年7月13日、2016年10月11日、2017年1月26日分别向陈继军转账100万元、200万元、60万元、20万元、20万元、40万元、1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万元。综上，从2013年8月6日至2017年1月26日，敖杏游向陈继军共计转账6926750元，加上敖杏游于2016年6月13日支付现金2万元给陈继军，共计付款6946750元。2017年3月19日下午4时45分许，敖杏洋通过微信向陈继军发送《与陈继军投资往来一览表（吉安小商品城开发项目）2017年3月1日》、《吉安小商品城投资利息计算一览表2017年3月1日》各一份给陈继军。2017年3月20日，敖杏游亦通过微信向陈继军发送了《吉安小商品城投资利息计算一览表2017年3月1日》和《吉安善硕置业有限公司土地出让收益分配表》。在《陈继军投资往来一览表（吉安小商品城开发项目）》中载明从2012年11月29日始至2017年1月26日止转入款8670000元，转回款6946750元，余额1723250元，利息10850914元，表中最终得出数据12574164.62元（余额和利息相加）。在《吉安小商品城投资利息计算一览表》中载明“其中投资人收益②陈继军12574164.62”。因在《吉安善硕置业有限公司土地出让收益分配表》中还涉及借款收益和土地收益，2017年5月7日，陈继军和敖杏洋就上述收益和股权转让进行协商。经协商，陈继军同意将善硕置业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敖杏洋，但陈继军提出敖杏游应支付在原先12574164.62元投资收益款的基础上加上土地收益及借款收益共计1400万元给陈继军。敖杏洋以“嗯嗯”作答。陈继军对上述通话私自进行了录音。2017年5月10日，陈继军与敖杏洋达成案外和解协议，次日陈继军将善硕置业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敖杏洋。敖杏洋受敖杏游委托，分别于2017年5月18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10月1日、2018年8月27日向陈继军转账6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20万元，共计920万元。2018年3月30日、2018年4月3日通过敖杏游女儿向陈继军转账40万元，即从2017年5月18日始至2018年8月27日止，陈继军收到敖杏游转款960万元。后双方就陈继军的投资收益分红金额产生了分歧，陈继军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本案陈继军和敖杏游虽未签订合伙协议，但是双方均按照各自约定实际履行了各自的合伙事宜，即陈继军负责出资事宜，而敖杏游具体执行合伙事务，而且敖杏游向陈继军支付分红行为也表明双方的合伙协议已经达成，因此，对陈继军要求敖杏游向其支付合伙盈利分红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双方如何约定的合伙盈利收红问题，陈继军当庭认可敖杏游归还的6946750元当做陈继军全部投资款8670000元的组成部分，归还该部分款项后，敖杏游、敖杏洋先后通过微信向陈继军发出的《吉安小商品城投资利息计算一览表》及此后向陈继军转款9600000元的行为表明敖杏游愿意向陈继军继续支付的款项为12574164.62元。敖杏游辩称《吉安小商品城投资利息计算一览表》并非其本人制作，发送该微信不等同认可该表格载明的内容，敖杏游、敖杏洋只是想质问陈继军是什么意思。本院认为，陈继军与敖杏游合伙开发吉福路小商品批发市场项目，陈继军将867万元转给敖杏游，由敖杏游具体执行合伙事宜。陈继军本人未参与合伙事务，系隐名股东，对项目经营和投资收益情况并不知情。尽管开发吉福路小商品批发市场项目未成功，但敖杏游并未将投资款及时返还给陈继军，应是将该资金投向其他项目的开发。敖杏游、敖杏洋将对其设定付款义务的表格通过微信发送给陈继军，视为敖杏游、敖杏洋知晓并认可该表格内容，是一种单方承诺、自认行为，而非敖杏游、敖杏洋所陈述的向陈继军发出的要约，敖杏游、敖杏洋辩称表格不是其制作可能是陈继军制作、不认可表格内容等与常理不符，不予采信。敖杏游在支付投资款及分红收益款6946750元后，确定了剩余投资款收益的具体数额。因此，陈继军在本案中还应取得的合伙收益款应为2974164.62元（12574164.62元－9600000元）。陈继军诉称已与敖杏洋协商好微信表格中收益12574164.62元加上借款收益及土地收益共计1400万元，合伙收益款应为440万元（1400万元－960万元）。因敖杏洋未明确表示同意，且敖杏洋未获得敖杏游对投资款收益再进行协商的授权。对陈继军该主张不予支持。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和付款期限，故陈继军起诉要求敖杏游、敖杏洋支付以4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18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46652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敖杏游、敖杏洋辩称与陈继军合伙事务的债权债务早已结清，但并未提出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敖杏游、敖杏洋该辩称，依法不予采信。敖杏洋负责敖杏游公司财务方面的工作，庭审中陈继军表示申请追加敖杏洋作为本案被告的目的是便于查清案情，不要求其承担责任，因此，敖杏洋在本案中无须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敖杏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继军支付合伙盈利分配款合计2974164.62元；二、驳回陈继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32元（陈继军已预交），敖杏游负担27949元，由陈继军负担177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敖杏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一张。证明陈继军在起诉时向吉水县人民法院提交的吉安小商品城投资利息计算一览表系打印件原件，并非从敖杏游微信上获得；2、陈继军与敖杏游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证明陈继军多次威胁、敲诈敖杏游，以合伙分红的名义找敖杏游要钱。陈继军质证后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并非陈继军制作，而是敖杏游、敖杏洋制作的。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陈继军与敖杏游的聊天记录，敖杏游仅保留了其中一部分，删除了其他与陈继军的聊天记录。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2012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陈继军共向敖杏游转款867万元，用于吉福路小商品城批发市场项目投资，该项目最终未能顺利启动，敖杏游也未将该投资款及时向陈继军返还。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8月6日至2017年1月26日，敖杏游向陈继军共计转款6946750元，2017年3月19日敖杏洋通过微信向陈继军发送了《陈继军投资往来一览表（吉安小商品城开发项目）2017年3月1日》、《吉安小商品城投资利息计算一览表2017年3月1日》各一份给陈继军。2017年3月20日，敖杏游亦通过微信向陈继军发送了《吉安小商品城投资利息计算一览表2017年3月1日》。在《陈继军投资往来一览表（吉安小商品城开发项目）》中明确载明从2012年11月29日始至2017年1月26日止陈继军转入款8670000元，敖杏游转回款6946750元，余额1723250元，利息10850914元，该表对陈继军的转入款及敖杏游的转出款均进行了详细计算，并最终得出陈继军的剩余收益款为12574164.62元，《吉安小商品城投资利息计算一览表》中亦载明“投资人收益②陈继军12574164.62”。本院认为，案涉《陈继军投资往来一览表（吉安小商品城开发项目）》表格中敖杏游应向陈继军支付的投资收益与《吉安小商品城投资利息计算一览表2017年3月1日》表格中陈继军应分得的投资收益一致，均为12574164.62元，故对该投资收益款数额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且该两份表格系敖杏游、敖杏洋通过微信向陈继军发送，表明敖杏游、敖杏洋亦认可截止2017年3月1日，敖杏游还需向陈继军支付投资款12574164.62。并且敖杏游随后向陈继军支付了投资款960万元，实际履行了该结算金额，故敖杏游还需向陈继军返还投资款2974164.62元（12574164.62元－9600000元）。敖杏游、敖杏洋主张其通过微信向陈继军发送的表格系陈继军制作，其并不认可，双方就陈继军的剩余投资款也未能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敖杏游无证据证明案涉表格系陈继军制作，其向陈继军发送了《吉安小商品城投资利息计算一览表》后，也未发送任何质疑言论，故对其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陈继军诉称双方于2017年5月7日协商，敖杏洋同意向其返还1400万元，敖杏游应向其再支付440万元。因敖杏洋并未明确表示同意，且敖杏洋未获得敖杏游对该投资款收益再进行协商的授权，故对陈继军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继军、敖杏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89.48元，由上诉人陈继军负担17472.48元，上诉人敖杏游负担308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