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328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娴，女，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广东省兴宁市人，住兴宁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7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邬建锋，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文慧，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公二刑诉〔2017〕35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娴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7）粤0306刑初737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娴不服，提起上诉，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粤03刑终45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娴及其辩护人邬建锋、李文慧、被害人彭某、朱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娴注册成立并实际控制了珠海沙斗水质检测有限公司、广州市格岶斯分析仪器公司等多家空壳公司。被害人朱某为深圳市宏辉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19日，张娴以沙斗公司名义与宏辉公司签订购买设备的虚假合同，随后又以格岶斯公司名义与宏辉公司签订出售沙斗公司所需设备的虚假合同。2016年12月21日，张娴从沙斗公司转账16.23万元到宏辉公司作为定金，朱某随后向格岶斯公司转款240.8万元。2016年4月，张娴通过伪造项目合同的方式吸引被害人彭某、杨某投资。2016年12月底，张娴提供虚假合同，骗取彭某的信任，彭某转款103.36万元给张娴，后张娴又以借款方式骗取杨某50.4万元。2017年3月底，张娴谎称中标清远锦诚公司项目需要投资，骗取彭某转款10万元，又以借款方式骗取杨某58.8万元。2017年4月，张娴再次谎称中标清远锦诚公司项目，骗取彭某53.6万元，骗取杨某60万元。经核算，张娴先后骗取被害人朱某224.57万元，骗取彭某166.96万元，骗取杨某169.2万元，合计560.73万元。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娴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建议判处张娴十三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娴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护意见如下：1、珠海水斗公司、广州格岶斯公司、韶关锦美公司等公司确实是我注册成立的，注册多家公司是行内的常规惯例做法。本案所涉及的仪器设备采购合同确实没有实际交易，但被害人对此是知情的。我与朱某之间的很多资金往来只是为了给公司作业绩。2、我和朱某是借款关系，朱某转账给我的资金我大部分用于外贸生意，还有国内一些工程，朱某可以获取利润分成，这是我和朱某商量好的。3、我和彭某、杨某之间也是借款关系，案发前我因为醉驾被羁押，导致无法联系被害人，后来我去了美国旅游。至于将彭某的微信拉黑，是我亲属误操作所致。我没有诈骗被害人的意图，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张娴没有诈骗朱某的主观意图，其与朱某的经济往来应当采信张娴当庭供述，且其曾经于2017年3月3日转账给宏辉公司135万余元。2、被告人张娴与被害人彭某是借款关系，双方有长期的项目合作和借贷关系。3、本案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被告人张娴将借款全部用于外贸经营，并无挥霍、隐匿涉案款项的行为。4、张娴与朱某、彭某、杨某在案发前有大量资金往来，张娴在收到宏辉公司转款204.8万元后还于2017年3月3日通过韶关锦美公司向宏辉公司转款135.85万元。综上，被告人张娴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犯罪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娴与被害人朱某原为同事关系。张娴注册成立并实际控制了深圳市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公司）、珠海沙斗水质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斗公司）、广州市格岶斯分析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岶斯公司）、韶关市锦美水质监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美公司）等多家公司。朱某为深圳市宏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辉公司，经营地点位于深圳市龙华区）法定代表人。2014年底至2017年3月，张娴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及其控制的格岶斯公司、锦美公司银行账户与朱某及宏辉公司进行频繁资金往来。2016年12月，张娴向朱某谎称，其控制的沙斗公司作为下属公司代表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采购德国耶拿分析仪器股份公司生产的水质监测设备，并以沙斗公司名义与宏辉公司签订向其购买上述设备的虚假合同，随后又以格岶斯公司名义与宏辉公司签订卖出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所需设备的虚假合同。2016年12月21日，张娴从个人银行账户转款16.23万元至沙斗公司账户再转给宏辉公司作为采购定金，宏辉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2月10日分四笔向格岶斯公司银行账户转款合计240.8万元。2017年3月3日格岶斯公司转款135.85万元至锦美公司，锦美公司于同日将上述款项转账至宏辉公司。2017年3月5日，朱某向张娴通过微信提供的户名为“蒋某”的银行账户转款26.5万元。经核算，张娴和其控制的公司及其指定的银行账户与朱某及宏辉公司的银行账户因该项水务投资项目的资金往来差额为1152200元。经核实，德国耶拿分析仪器股份公司广州代表处负责该公司华南地区产品技术交流，该代表处与格岶斯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沙斗公司并非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控股或者参股公司。另查明，2017年3月3日，张娴因涉嫌危险驾驶被羁押，后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2017年4月2日张娴刑满释放后，前往其在美国的姐姐处。期间，朱某多次联系张娴未得到回复。2017年6月12日，朱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7月22日，张娴在上海浦东机场入境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张娴通过其亲属赔偿朱某35万元，向彭某还款10万元。本案重审审理过程中，张娴通过其亲属再次向彭某还款15万元，向杨某还款1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朱某陈述：我是深圳市宏辉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兼法人代表，我公司主要经营实验室通风系统、台柜和仪器的销售。张娴是我之前的同事，2016年10月张娴告诉我珠海水务集团有仪器采购需求，她可以帮我联络接洽，后续如果成交，货源她可以帮我联系广州格岶斯分析仪器有限公司向我供货。2016年12月19日张娴告知珠海水务集团的业务已经谈妥，并持珠海水务公司单方盖章的《设备订货合同》以及格岶斯公司单方盖章的《仪器采购合同》到我在龙华的公司给我盖章签字。根据合同约定，珠海水务公司向我公司采购的设备合同总价为324.6万元，并于合同签订后的2016年12月21日通过该公司的对公账户向我公司对公账户转账162300元的定金。我收到珠海水务公司转给我的定金后，通过我公司对公账户从2016年12月22日开始分4笔向格岶斯公司对公账户共转账240.8万元。按照合同约定，我在向格岶斯公司付完全款后，2017年4月该公司向张娴交货，由张娴负责将货发给珠海水务公司。2017年4月我一直问张娴为何没有收到珠海水务公司的货款，她一直回复我说货在路上，需要报关还需要安装。2017年5月19日我再次询问张娴为何没有收到珠海水务公司的货款，发现我的微信和电话都被她拉黑。我通过工商信息登记系统找到珠海水务公司和格岶斯公司的股东及法人代表电话，发现电话无法打通。我又去上述两个公司的注册地核实，发现两个公司根本不存在。我感觉被骗了就报案了，我实际被骗2245700元。张娴和我签合同主要采购四台设备，其中三台设备品牌是“耶拿”，另外一台设备品牌是“赛默飞”。“耶拿”品牌的设备是德国的，我与耶拿分析仪器股份公司在广州和深圳的业务经理联系过，他说该设备一般不会存在中间商，也没有听说广州有个格岶斯公司售卖耶拿的设备。买家珠海水务公司和卖家格岶斯公司的信息都是由张娴一人提供，我签订合同的时候和两家公司都没有接触，都是张娴在操作。2、证人证言：（1）林某（衍丰国际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总经理）：广州格岶斯分析仪器有限公司是我公司帮助注册的，我公司还代理该公司记账。格岶斯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7日，原法人代表和股东为朱某1，2016年6月变更为罗某1，我公司帮其租赁了广州天河区的办公地点，但该公司并未在里面办公。2016年10月该公司在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办公地址变更到广州南沙区。2017年2月张娴说让我把格岶斯公司的办公地址变更回广州天河区。格岶斯公司申请注册和变更的费用由张娴支付，她共支付给我4万多元，该公司实际经营者我觉得是张娴。（2）张某1：深圳市设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我父亲张某，我占50%股份，公司实际经营者是我姐姐张娴。张娴在2017年3月因醉驾被判了1个月拘役。2017年5月，张娴和我带着我的小孩去了我在美国的大姐张华那里，7月22日张娴从香港搭飞机到上海浦东机场时被抓获。（3）朱某2：我于2004年7月大学毕业后进入珠海水务集团，2014年9月离职。我进入珠海水务集团后在物流中心做资源调配，2009年任物流中心的采购主管。我离职后没有参与过珠海水务集团的采购。我不认识张娴，也没有听说过珠海沙斗水质检测有限公司，该公司也不是珠海水务集团下属公司。（4）罗某1：广州格岶斯公司实际经营者是张娴，是以我的名义注册的，我没有领取过报酬和分红。（5）徐某：2016年11月，张娴找我借身份证开了珠海沙斗水质监测公司，她给了我1000元，我就把身份证给了张娴，一个星期后她还给了我。（6）李某：我帮张娴注册了珠海沙斗公司和韶关锦美公司。我还帮忙代理记账，资料一直在我这里，上述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我把公司的印章4枚、营业执照正副本、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印鉴卡片、深圳市宏辉实业有限公司的发票122份、发票购领簿、锦美公司向韶关国税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作废）、3张税务申报表、密码支付器、公司章程和租赁合同等都交给了公安机关。发票是张娴通过微信发给我宏辉实业公司和锦美公司的《仪器购销合同》，让我盖公章，我盖好后寄给她，张娴就寄了122张宏辉公司的发票给我。但由于锦美公司税务被列入非正常，所以一直未能抵扣。珠海沙斗公司是我找珠海的同行帮助代理注册的。（7）蔡某（深圳市雨辰网信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娴是我公司股东易某介绍给我认识的，她在我公司帮了几个月的忙。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易某说服我为张娴的公司走账20多万元，还在她提供的采购合同上盖上公章并签名。该合同我公司作为销售方，购买方是清远一家检测公司，销售的产品是仪器设备。（8）易某：公安机关提供了雨辰公司与格岶斯公司的《仪器采购合同》和雨辰公司与珠海沙斗水质公司签订的《设备订货合同》，但我公司没有这个业务。合同是复印件，所以我不能确定公章是不是我们公司的，但签名不是蔡某签的。我公司公章由蔡某保管。（9）劳某（珠海锦心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我公司员工曾某代理注册成立了珠海沙斗水质检测有限公司，是李某找我帮忙注册的。他还发了一份韶关锦美水质检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给我作为样板。（10）曾某：我在劳某安排下代理注册了珠海沙斗公司。（11）欧某：张娴以雨辰公司的名义跟清远公司签署过采购合同，如果收到合同约定的货款，我告诉易某，经易某同意，我就将钱转到张娴的银行账户。（12）彭某：我和张娴曾经是同事。2011年我辞职后自己做业务，期间张娴和我合作过“深圳锦诚水务公司”的实验室装修改造业务，合作还比较融洽，我们也一直保持着联系。2015年7月张娴联系我说中标了一个“清远锦诚水务”的项目，向我借款20万元，项目成功后利润与我五五分成。我就联系了公司合伙人杨某，杨某同意按照四分利息借款给张娴23万元。2016年8月25日，杨某通过其银行账户转款19.32万元到张娴的招商银行账户。2016年12月张娴还了23万元给杨某，并把项目赚取的五成利润5500元转入我的平安银行账户。后来通过这样的方式，我和张娴完成了4笔合作项目，我一共赚了八九万元。2016年12月底，张娴说她中了珠海沙斗水质检测有限公司的一个检测仪器的项目，该公司需要采购三台德国耶拿设备，要再次找我合作。我们约定由我提供资金，由张娴以雨晨网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广州格岶斯公司采购上述设备，再转卖给珠海沙斗公司。张娴提供了一份雨晨公司向格岶斯公司采购设备的《采购合同》给我看，我就答应了张娴。2017年1月11日我通过我的平安银行账户转款给张娴65.81万元，2月22日我通过杨某的招商银行账户转款给张娴50.4万元，2月23日我通过我的平安银行账户转款给张娴37.55万元。2017年3月底时张娴说其中标清远锦诚水务公司的仪器耗材项目，需要资金周转。我告诉杨某，杨某就以之前约定的4分利息借给张娴70万元。2017年4月17日杨某扣除利息后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转款给张娴58.8万元，当天我通过我的平安银行账户转款给张娴10万元。2017年4月10日张娴告诉我其拿到清远锦诚水务公司的采购仪器的机会，需要75万元，卖给清远锦诚水务公司的价格是125万元，让我出钱投资。2017年5月4日我通过平安银行账户转款给张娴53.6万元，杨某于当天通过招商银行账户转款给张娴10万元。2017年5月18日和5月19日杨某分两次转款给张娴50万元。2017年5月13日开始，我不断追问张娴，她说采购的设备在5月18日安装。2017年5月19日晚上张娴不接我电话也不回微信，5月21日，张娴将的我电话和微信都拉黑。我联系和张娴做业务的朱某，他说张娴也是以此种方式诈骗他。杨某是借款给张娴赚取利息，我是他借款的担保人。根据德国耶拿公司在广州和深圳的陈姓业务经理称，张娴有向其咨询过耶拿设备的事情，但并没有购买，他也从来没有听说广州有个格岶斯公司售卖耶拿的设备。（13）杨某：我和彭某是公司合伙投资人。我和张娴不熟，她是彭某的朋友，通过彭某向我借款。2017年2月彭某说张娴在韶关有个水厂实验室项目，资金周转困难向我借款，彭某作为借款担保人，我就同意了。2017年2月24日我通过招商银行账户转款给张娴50.4万元。2017年4月17日张娴再次以韶关项目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向我借款，我通过招商银行账户转款58.8万元给张娴。2017年4月24日张娴以肇庆项目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向我借款，我通过招商银行账户转款67.2万元给张娴。我没有参与投资张娴的韶关、肇庆项目，借款也未收回。3、被告人张娴的供述：我在深圳市设备有限公司跑业务。弘毅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父亲张某，股东是我妹妹张某1，但公司实际老板是我，公司没有办公地址，所有业务都是由我一个人来处理。我和宏辉公司老板朱某关系比较好，我介绍了几笔生意给他。广州格岶斯公司是我在2016年借朋友罗某1名义注册成立的，该公司也没有实际办公地点。广州格岶斯公司收到款项后我就将钱打到一个专门套现的公司，套现后转到我的私人银行账户。我用广州格岶斯公司名义跟朱某的宏辉公司签署供货协议，再经朱某的宏辉公司卖给珠海沙斗公司。珠海沙斗公司是我借朋友徐某的身份证委托李某代理注册的，我还让他帮我注册了一家“韶关市锦美水质监测有限公司”。我注册沙斗公司、广州格岶斯公司、韶关锦美公司、清远锦美公司的目的都是为了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没有真实的业务。这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我。我和彭某是朋友关系。我做生意缺资金向彭某借款，他有钱就借给我，算三分利息，没钱就介绍他老板杨某给我。我向杨某借款，彭某做担保人，算四分利息。我至今尚欠彭某和杨某共计200多万元。我挂靠过深圳市雨晨网信科技有限公司做过生意。4、书证：（1）被告人张娴的户籍登记信息、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3）设备订货合同：买方沙斗公司，卖方宏辉公司，售后及技术支持方格岶斯公司，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价值324.6万元的机器设备。（4）仪器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甲方宏辉公司，乙方格岶斯公司，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共计240.8万元的机器设备，乙方收到甲方货款后供货至沙斗公司指定安装地点。（5）彭某提供的仪器采购合同、设备订货合同、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7年5月21日张娴将彭某的微信拉黑）。（6）杨某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交易记录：交易记录显示，2015年8月26日至2017年5月19日，杨某转款给张娴共12笔，合计2929200元，张娴转款给杨某共10笔，合计1386400元（其中包括杨某妻子马慧琳转张娴1笔460000元），二者相差1542800元，其中2017年2月24日后杨某转款给张娴共6笔，合计1692000元，张娴未转款给杨某。（7）宏辉公司营业执照。（8）林某提供的格岶斯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公司登记资料。（9）弘毅公司登记资料。（10）沙斗公司中国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2016年12月21日张某1银行账户共转入16.3万元，同日向宏辉公司银行账户转款16.23万元。无其他转款记录。（11）沙斗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登记资料。（12）格岶斯公司中国建设银行开户资料及开户之日至2017年7月5日的交易明细：2016年6月27日宏辉公司转入80.6万元，2016年11月3日宏辉公司转入86.7万元，2016年12月22日宏辉公司转入51.35万元，2016年12月23日宏辉公司转入36.4万元，2017年1月13日宏辉公司转入76万元，2017年2月10日宏辉公司转入77.05万元，2017年3月3日展现转入134万元，同日转款135.85万元至锦美公司，此后无大额出入账。（13）锦美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2016年11月2日张娴汇入9笔5万元、1笔1.6万元，当日转宏辉公司46.55万元。2016年11月3日转入10笔5万元共50万元、1笔3万元、1笔4000元，当日转走53.39万元。2017年3月3日格岶斯公司转入135.85万元，当日转给宏辉公司。（14）张娴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记录：2014年12月11日至2017年3月3日，张娴银行账户与朱某银行账户相互转款共25笔。朱某转款给张娴共7笔，合计237117.5元，张娴转款给朱某共18笔，合计689054元，二者相差451932.5元。2012年8月17日至2017年5月4日，张娴银行账户与彭某银行账户相互转款共75笔。彭某转款给张娴共23笔，合计3474150元，张娴转款给彭某共53笔，合计2419330元，二者相差1054820元。其中2017年2月23日后彭某转款给张娴共3笔，合计1011500元，张娴未转款给彭某。（15）张娴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16）广州金渡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格岶斯公司2016年5月6日租赁了广州市天河区东站综合楼三楼区3R05房，2016年11月该公司变更至南沙。2017年2月22日该公司租赁了广州市天河区东站综合楼三楼区C56房，租赁合同由衍丰国际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林某全权代理并交纳房租。从未见过该办公室有人办公，也无见过该公司职员。（17）德国耶拿分析仪器股份公司广州代表处出具的证明：该代表处负责华南地区产品技术交流，与格岶斯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18）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朱某2于2014年9月30日从该公司离职，该公司未成立过珠海沙斗水质检测有限公司的全资、控股或者参股公司。（19）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刑初1028号刑事判决书：2017年3月15日，张娴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羁押时间2017年3月3日至4月2日。（20）深圳市农村商业银行总行营业部出具的宏辉公司企业客户信息表、账户交易明细（本院调取）：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3月3日，宏辉公司银行账户与张娴所控制的格岶斯公司、锦美公司、沙斗公司银行账户及张娴个人银行账户相互转款共13笔。宏辉公司转款给张娴及其控制的公司共7笔，合计4081000元，张娴及其控制的公司转款给宏辉公司共6笔，合计3096200元。（21）朱某提供的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11日其与张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2）朱某提供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5年12月17日向深圳市设备有限公司转款39万元。（23）朱某提供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支付结算业务委托凭条：2017年3月5日向张娴通过微信提供的“蒋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26.5万元。（24）彭某提供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2016年5月6日。彭某银行账户转款18万元至张娴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至张娴招商银行账户金额详见张娴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5）辩护人提供被告人护照复印件。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被害人提供及本院依法调取，经当庭质证，证据形式合法，来源可靠，均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娴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本案定罪量刑相关问题，本院逐一评判如下：一、关于非法证据排除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朱某、彭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公安机关提取的朱某微信聊天记录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经向被害人当庭核实，公安机关在本案侦查过程中，并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况，被害人对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当庭予以确认。朱某、彭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系被害人主动提供，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上述证据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况，其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张娴辩称其与被害人朱某是借款关系，朱某对张娴提供虚假合同及公司之间没有实际交易是知情的，其未将彭某的微信拉黑，是其亲属误操作所致，其没有诈骗被害人的意图。辩护人提出，张娴与朱某在案发前有大量资金往来，双方系经济纠纷，张娴不构成诈骗。经查，德国耶拿分析仪器股份公司广州代表处负责该公司华南地区产品技术交流，该代表处与格岶斯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沙斗公司也并非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控股或者参股公司。被告人张娴通过其控制的格岶斯公司、沙斗公司等单位虚构买卖合同，编造不存在的商业交易，并利用这些虚假合同欺骗朱某支付合同款项，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虽然，2017年3月3日格岶斯公司转款135.85万元至锦美公司，锦美公司于同日将上述款项转账至宏辉公司，但被告人张娴通过其控制的公司以虚构的水务项目骗取被害人朱某转账260余万元，远超出其转账给宏辉公司的金额。被告人张娴与被害人朱某原系同事关系，有较多经济往来，在熟人之间的合同诈骗犯罪中，向被害人支付部分款项用以降低被害人的警惕意识，便于拉长诈骗时间、递增诈骗金额也属于常见手段，不能因此而认定被告人没有诈骗的意图。因此，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张娴以非法占用为目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诈骗被害人朱某的财物，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张娴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张娴诈骗朱某的犯罪数额，经核算，张娴和其控制的公司及其指定的银行账户与朱某及宏辉公司的银行账户因本案涉及虚构的水务投资项目，资金往来差额为1152200元，上述金额应当认定为张娴诈骗朱某的犯罪数额。四、关于张娴与彭某、杨某之间资金往来的性质认定。自2012年开始，张娴与彭某、杨某之间有资金往来，双方是借贷关系，对此双方均予以确认，双方资金往来频繁，持续时间较长，且前期一直比较正常。2017年2月底之后张娴收到彭某、杨某的款项后未及时归还，有客观上的原因，如张娴因危险驾驶被羁押一个月，不应据此就认定张娴是诈骗彭某和杨某的财物。此外，公诉机关指控张娴通过伪造项目合同的方式诈骗彭某、杨某的款项，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娴用于诈骗彭某、杨某款项的是哪份项目合同，对应具体哪笔转账记录及相应金额，无法厘清张娴与彭某、杨某之间的资金往来中哪部分属于诈骗款项，考虑到双方的资金往来差额必然存在一部分借款金额，不能将差额全部认定为诈骗金额，因此，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证据原则，本院将公诉机关指控的张娴诈骗彭某、杨某的金额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鉴于被告人张娴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朱某人民币35万元，并代为对彭某、杨某进行部分还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娴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2日起至2023年7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娴退赔被害人朱某人民币802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欣  哲人民陪审员 孙  惠  敏人民陪审员 李  亮  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彭    琰书 记 员 石清涛（兼）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