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工业大道南华园路**。法定代表人：潘叶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北京中银（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金冬，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注册地天津市河**太湖路东逸大厦**。法定代表人：王伟，总经理。指定破产管理人：天津建嘉律师事务所，住所，住所地天津市河**div>主要负责人：张建强，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慧慧，天津建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6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镇旺，天津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帝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金冬、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王伟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撤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帝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04民撤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04民初807号民事调解书；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债权关系的真实性未依法审查。2.冯金冬一审期间的开庭表现有恶意串通的情形。3.冯金冬在一审期间自认债权转让协议系倒签。4.一审法院以债权没有特定化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并无依据。王伟、冯金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二审中也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在上诉状提到动产质押还款协议，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这份协议未生效。该协议中有关王伟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对王伟不产生约束力，故保证合同关系未成立。并且上诉人的查封行为发生在抵押权设立之后，王伟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3.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王伟、冯金冬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关系受合同相对性的约束，上诉人华帝股份有限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故被上诉人没有义务通知上诉人。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华帝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04民初807号民事调解书；2.诉讼费用由冯金冬、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王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华帝股份有限公司系生产燃气用具、厨房用具等的生产企业，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及北京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系经销商，该两经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王伟，冯金冬系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的售后主管；2.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自1998年至2018年6月向本公司员工进行集资，返还时给付利息。冯金冬通过案外人王旭等24人作出债权转让取得517万元的债权，债权转让协议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但实际签署日期应为2019年1月10日立民间借贷案件前补签；3．2018年6月15日华帝股份有限公司与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及北京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动产质押还款协议书》，约定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欠付华帝股份有限公司货款等费用2176.8万元、北京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欠付华帝股份有限公司货款等费用9235万元；两公司同意以其存放在5个仓库的“华帝”品牌产品质押给华帝股份有限公司；质押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若两公司在质押期限内不能全部清偿所欠款项，华帝股份有限公司有权直接处分5个仓库的产品，若5个仓库的货物仍不足以清偿所欠款项，华帝股份有限公司有权继续追偿，且王伟本人同意用其名下的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清偿。该协议有王伟签字确认。庭审中，王伟代理人称王伟签协议是受胁迫所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协议签订后，因两公司未按协议内容履行义务，华帝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就其与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作出（2018）粤2072民初7807号民事裁定书，依此保全裁定，2018年7月2日该院查封了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在天津仓库的货物；4.华帝股份有限公司查封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的仓库后，王伟于2018年7月9日将其名下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双口镇京福公路以西林里庄园190-1号房屋抵押给冯金冬，并在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7月10日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依（2018）粤2072执保1010号在房管部门对上述房屋进行了查封；5.2019年4月15日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下发（2019）津0103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4月25日该院下发（2019）津0103破申4-1号决定书，指定天津建嘉律师事务所担任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华帝股份有限公司因一审法院（2019）津0104民初807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三项明确：“冯金冬在5170000元的权利范围内对王伟名下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双口镇京福公路以西林里庄园190-1号私产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与2018年6月15日华帝股份有限公司及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动产质押还款协议书》中“王伟本人同意用其名下的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清偿所欠货款等费用”的约定，发生了冲突，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一、华帝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问题；二、华帝股份有限公司撤销一审法院（2019）津0104民初807号民事调解书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2019）津0104民初807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三项“冯金冬在5170000元的权利范围内对王伟名下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双口镇京福公路以西林里庄园190-1号私产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而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对该房屋进行了查封，基于上述案件的处理结果，华帝股份有限公司对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的债权与冯金冬对该房屋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因涉及对同一标的物的受偿顺序而产生冲突，故华帝股份有限公司与（2019）津0104民初807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诉讼标的即上述房屋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华帝股份有限公司以因不能归责于自身的事由未参加该案诉讼的情况下，对该案涉及其债权实现的调解内容请求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故华帝股份有限公司有权针对该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二，华帝股份有限公司与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动产质押还款协议书》，王伟确认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欠付华帝股份有限公司货款等费用2176.8万元、并约定“王伟本人同意用其名下的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清偿所欠货款等费用”，故华帝股份有限公司对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享有债权，但该债权没有特定化，即王伟未明确其名下的不动产为本案涉案房屋，王伟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冯金冬在前，而华帝股份有限公司查封涉案房屋在后，冯金冬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冯金冬、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王伟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华帝股份有限公司并无关联，华帝股份有限公司亦非（2019）津0104民初807号案件中应当参加诉讼的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无权主张该案的诉讼权利。华帝股份有限公司虽认为冯金冬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涉嫌造假且债权人未履行告知义务不应发生效力，但其未提供足够证据加以证实，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华帝股份有限公司可通过该诉讼程序进行救济。综上所述，华帝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津0104民初807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华帝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华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伟提交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780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还款协议书是未生效的，王伟与华帝股份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保证合同关系，王伟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该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判决已经生效。上诉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王伟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闫炳祥等三十一份债权形成凭证，证明基础交易关系的真实性。上诉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只有冯金冬等25份债权凭证与本案有关，其他债权人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不能显示与本案当事人冯金冬的债权债务关系。王伟、冯金冬认可该证据中25份债权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证据证明目的的分析结合本案事实及法律适用在后文中综合认定。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主张（2019）津0104民初807号民事调解书系基于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应予撤销，但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冯金冬主张其在（2019）津0104民初807号案件中所诉争的债权并非均系其本人的债权，而是公司员工的集资款全部转让给冯金冬，由冯金冬起诉并主张。为此，冯金冬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了25人交付集资款的转账明细及收据。被上诉人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亦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了其整理的闫炳祥等三十一份债权形成凭证。上诉人均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达到（2019）津0104民初807号案件基础债权债务具有真实性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上诉人关于前诉系虚假诉讼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主张在《动产质押还款协议》中，王伟本人同意用其名下不动产及其他财产对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而案涉调解书则确认冯金冬对王伟名下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双口镇京福公路以西林里庄园190-1号私产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由此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本院认为，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780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上述《动产质押还款协议》对王伟未生效，不产生约束力，王伟仅因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需对该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此，上诉人无权请求履行《动产质押还款协议》中关于以王伟名下不动产承担清偿责任的约定，上诉人仅对王伟享有普通债权，该种债权与其他人对王伟所享有的债权处于同等受偿的地位，并不具有请求权上的优先性。王伟处分其名下财产系其意思自治的体现，在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与冯金冬或各集资人存在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诉讼损害其利益的情况下，冯金冬与天津市华帝燃具销售有限公司、王伟所签署的调解书不具备法定撤销事由。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华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娟审判员 姚 鹏审判员 尹春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