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南医安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均禾大道**子泓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贾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广东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南医吉洛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沙太南路**生命科学楼**8-2-08、8-2-11v>法定代表人：高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静仪，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南医安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南医吉洛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洛美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陈珊彬独任审理。安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吉洛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静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改判安启公司无需将全部会计凭证和全部经营协议提供给吉洛美公司查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吉洛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安启公司需提供给吉洛美公司查阅的资料范围过大，缺乏法律依据，吉洛美公司没有权利查阅安启公司会计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规定以及申请查阅会计账簿，而会计凭证不在此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可见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属于并列关系的会计资料，因此，会计账簿并不包括会计凭证，即不包括原始凭证和记帐凭证，公司法只规定股东有权查阅会计账簿，并未规定股东有权查阅会计凭证。（二）一审判决吉洛美公司有权查阅安启公司全部经营协议是错误的。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法释【2017】16号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通过核查吉洛美公司公司的工商登记备案的经营范围与安启公司的主营业务在以下几个方面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生物技术推广服务、生物技术开发服务、商品信息咨询服务、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而经营协议是属于公司商业秘密的特定材料，公司法并没有规定股东有权查阅，依据公司意思自治原则，安启公司章程中也没有允许股东有权查阅经营协议等公司商业机密的条款。所以安启公司认为在吉洛美公司有可疑“不正当目的”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吉洛美公司查阅会计账簿，并且扩大吉洛美公司查阅会计凭证和所有经营性协议是缺少直接的法律依据的。同时，一审判决第七页第一段的认定以及“根据会计准则，相关契约也是编制记账凭证的依据，应当能作为原始凭证的附件入账备查”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股东的知情权的维护应以维护所有股东权益和公司正当利益为前提。综上所述，吉洛美公司的请求没有足够法律依据和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的判决罔顾事实与法律，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吉洛美公司辩称，（一）吉洛美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是为了全面了解安启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并有权查阅安启公司的会计凭证和经营协议。会计凭证是会计账簿的制作依据，应当附卷编排作为会计账簿的一部分，与会计账簿形成账、证、薄相一致的会计信息，故股东行使知情权，向公司查阅的会计账簿应当包含会计凭证。安启公司是吉洛美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魏某利用职权私自设立的，并未获得吉洛美公司股东会授权批准。其次，根据最高院公报的判决原文中表述：“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只有通过查阅原始凭证才能知晓，不查阅原始凭证，中小股东可能无法准确了解公司真正的经营情况。根据会计准则，相关契约等有关资料也是编制记账凭证的依据，应当作为原始凭证的附件入账备查……查阅权行使的范围应当包括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二）吉洛美公司要求查阅的资料范围符合法律规定，并具有合理性。安启公司认为吉洛美公司查阅资料具有不正当目的，实为混淆视听。虽然双方登记的经营范围存在少量交叉重合，但吉洛美公司未进行实质性的生产、销售活动，与安启公司不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并且安启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吉洛美公司可能存在损害安启公司利益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吉洛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启公司向吉洛美公司提供全部合资协议（指的是安启公司三个股东签订的成立安启公司的合资协议，以及安启公司对外经营所有经营协议）、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决议、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以供吉洛美公司查阅、复制；2.判令安启公司向吉洛美公司提供安启公司自设立之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以供吉洛美公司及其委托的专业会计人员查阅；3.本案诉讼费用由安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洛美公司是2010年8月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共4个：李明、吴英松、魏某、广东南方医大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018年6月1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魏某变更为高洋。安启公司是2017年11月1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贾臻，登记股东共3个：吉洛美公司、广州安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三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监事为魏某。2018年7月17日，吉洛美公司委托律师通过EMS特快专递方式按地址“广州市白云区石沙路86号石井国际大厦1601室”向安启公司法定代表人贾臻邮寄《关于要求依法查阅、复制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的函》，主要内容是吉洛美公司作为安启公司20%股东，依法向安启公司提出查阅和复制置备于公司存档保管的自2017年11月17日公司成立至今的历年历次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及对应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等等。快递件查询签收结果显示2018年7月17日妥投：“他人收，同事”。现安启公司称无收到上述邮件。一审庭审中，安启公司方证人魏某出庭作证陈述主要内容如下：魏某是占股吉洛美公司20%的股东，同时是安启公司的监事，魏某非常了解安启公司的经营情况，吉洛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必要，如果想了解安启公司经营情况，吉洛美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只需要打电话问安启公司或者股东会即可，如果吉洛美公司仅按照公司法规定查看资料可以私自协商查看，不需要诉讼；2.魏某担任吉洛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期间，几个人口头协商由魏某成立安启公司，吉洛美公司内部没有召开股东会或按公司法规定履行相关手续等等。安启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吉洛美公司诉讼请求，理由是吉洛美公司对安启公司运营情况是知情，且吉洛美公司上述有不正当目的。吉洛美公司、安启公司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安启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位于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城绿地中央广场E栋13A，若法院判令安启公司需向吉洛美公司提供资料则双方均同意资料置备于上述地址。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快递件、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东知情权是股东享有对公司经营管理等重要信息有了解和掌握的权利，是股东依法行使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基础性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吉洛美公司已于2018年7月向安启公司法定代表人邮寄函件主张股东知情权相关权利，安启公司并未予以配合，即使吉洛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但安启公司仍不同意吉洛美公司诉求。安启公司抗辩认为吉洛美公司对安启公司经营是知情，且提起诉讼有不正当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安启公司方证人魏某出庭陈述的有关情况，证明魏某担任吉洛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其决定吉洛美公司作为股东设立安启公司，吉洛美公司是无召开股东会或按照法律规定程序履行公司内部手续；况且魏某自2018年6月11日起已不担任吉洛美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其仍为吉洛美公司股东，但股东不等同于吉洛美公司身份，所以吉洛美公司主张作股东为了解安启公司经营情况而提起本案诉讼理据充分。安启公司认为吉洛美公司对安启公司经营情况是知情、吉洛美公司诉讼有不正当目的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吉洛美公司有权查阅、复制资料的范围应为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由于吉洛美公司并未参与安启公司所有股东会会议，而股东会决议是公司经营的决策体现，故吉洛美公司要求查阅股东会会议决议的请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财务会计报告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帐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任何单位不得以虚假的经济业务事项或者资料进行会计核算。”第二十条规定：“财务会计报告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会计帐簿记录和有关资料编制，并符合本法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关于财务会计报告的编制要求、提供对象和提供期限的规定；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向不同的会计资料使用者提供的财务会计报告，其编制依据应当一致。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须经注册会计师审计的，注册会计师及其所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应当随同财务会计报告一并提供。”现吉洛美公司主张财务会计包括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吉洛美公司有权查阅安启公司公司的会计帐簿。《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帐凭证。”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帐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只有通过查阅原始凭证才能知晓，不查阅原始凭证，股东可能无法准确了解公司真正的经营状况。根据会计准则，相关契约也是编制记账凭证的依据，应当能作为原始凭证的附件入账备查。综上，吉洛美公司有权查阅资料的范围应为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公司全部经营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股东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案件，对吉洛美公司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故吉洛美公司第2项请求要求上述资料供吉洛美公司及其委托的专业会计人员查阅，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安启公司提供相关资料需要时间准备，故一审法院判令安启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是截至判决生效之日的资料，对吉洛美公司主张的超出的资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广东南医安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其公司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置备于安启公司经营场所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城绿地中央广场E栋13A，供广州南医吉洛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查阅、复制；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广东南医安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其公司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全部经营协议，置备于安启公司经营场所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城绿地中央广场E栋13A，供广州南医吉洛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委托的专业会计人员查阅；三、驳回广州南医吉洛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东南医安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并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向广州南医吉洛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启公司提交了证据1广州南医吉洛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网页截图、证据2广州南医安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网页截图，拟证明：吉洛美公司的工商登记备案的经营范围与安启公司的主营业务在以下几个方面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生物技术推广服务、生物技术开发服务、商品信息咨询服务、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证据3广州南医吉洛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广州南医吉洛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主营业务逐步由科研服务转变成为为社会提供免疫细胞和干细胞产品，与广州南医安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的竞争关系。对此，吉洛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从证据显示的仅有少量的部分，一般企业的经营范围都会写的宽泛，股东和经营者对于经营范围并不被法律禁止，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只是可以经营，并非实际上经营。证据3，吉洛美公司无法进行核实。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吉洛美公司已经改革，吉洛美公司是南方医大控股的企业，现在吉洛美公司作为脱离、脱钩的公司需要进行清退，吉洛美公司现在并非在经营，吉洛美公司的确没有进行生产销售干细胞的业务。报告只是第三方提出来的，没有直接证明吉洛美公司在经营这项业务，吉洛美公司若有不正当目的，安启公司应当举证吉洛美公司实际上从事了竞争业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安启公司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是股东知情权纠纷，安启公司对于吉洛美公司的股东身份没有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吉洛美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具有不正当的目的。安启公司提供了双方当事人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范围及审计报告主张吉洛美公司具有不正当目的。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安启公司与吉洛美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有部分相同之处，安启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上写明“吉洛美公司的主营业务逐步由科研服务转变为社会提供免疫细胞和干细胞产品”，但安启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吉洛美公司已实际经营上述业务，且与安启公司实际经营的业务存在重合及实质竞争之处。安启公司仅以经营范围存在部分相同之处及审计报告中的一句话主张吉洛美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存在不正当的目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二是吉洛美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范围是什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安启公司需向吉洛美公司提供安启公司的会计凭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安启公司上诉主张会计凭证不在法律规定的吉洛美公司申请查阅的范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吉洛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查阅安启公司的全部经营协议，未能提供此主张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安启公司拒绝吉洛美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引发本案纠纷，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安启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安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安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将经营协议列入查阅范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广东南医安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其公司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置备于广东南医安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场所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城绿地中央广场E栋13A，供广州南医吉洛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委托的专业会计人员查阅；四、驳回广州南医吉洛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广东南医安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