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安阳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东风路**。负责人：郭利兵，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川，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岩，河南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优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县分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东风路**负责人：张向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彬，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岩，河南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本伟，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黎生，河南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安阳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县供电公司”）、安阳优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优创实业安阳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本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5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阳县供电公司、优创实业安阳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本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谢本伟于1981年调入安阳县供电公司,双方建立过劳动关系,1992年11月23日经供电公司同意及谢本伟本人同意，经开具职工调动介绍信,谢本伟调入到安阳县电力装璜公司工作，谢本伟与装璜公司建立起劳动关系,与供电公司的劳动关系就已经解除。2、在谢本伟在离开装璜公司后,在北京曙辉宾馆有限公司工作多年并担任着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谢本伟档案中显示他于1995年经调令调入安阳县火力发电厂，那谢本伟自1995年起是与安阳县火力发电厂存在着劳动关系。4、供电公司对档案的管理行为,不代表供电公司与所有档案存放人员之间存在劳动关系。5、“空挂资质”的个人与单位之间不存在实际用工关系。谢本伟自1992年11月23日调入到安阳县电力装璜公司工作后,之后就没有再为供电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务，供电公司也没有为其发放过任何工资报酬。从1992年11月至今双方不存在实际用工关系。6、谢本伟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谢本伟辩称,谢本伟自调入上诉人安阳县供电公司处工作至今劳动关系未发生过变化。1、安阳县电力装璜公司是上诉人安阳县供电公司的第三产业，也是历史性产物，被上诉人到该公司任职是上诉人安阳县供电公司的委派，其劳动关系仍在上诉人安阳县供电公司处，况且上诉人安阳县供电公司所谓的调动介绍信是一个内部行为，并非劳动行政部门的调令，相当于上诉人安阳县供电公司内部科室之间的调整。2、当时安阳县火力发电厂是上诉人安阳县供电公司的企业，属于一个系统，当时仅仅是聘用干部而已，所以谢本伟与上诉人安阳县供电公司仍然存在劳动关系。3、上诉人安阳县供电公司的原领导包括吕克顺、邢克昌等人出庭和书面证实当时历史上的状况，即谢本伟与上诉人安阳县供电公司没有脱离劳动关系，并且一直是上诉人安阳县供电公司处的工会会员，之所以在安阳县电力装璜公司结束后未能及时回到该安阳县供电公司上班，是因为当时谢本伟享受中层领导的待遇，没有合适的位置予以安置，所以让谢本伟在家里等着。4、人事档案显示上诉人安阳县供电公司为谢本伟连续多年调整工资。5、谢本伟的请求不超过诉讼时效，劳动关系是有连续性的，上诉人所谓的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谢本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安阳县供电公司自1981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被告为原告安排工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4月19日，谢本伟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与安阳县供电公司（原安阳县电业管理公司）、河南省安阳昌元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元电力设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要求为其安排工作；安阳市文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安文劳人仲不字〔2017〕8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超过仲裁时效，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1981年3月，原告谢本伟调到安阳县供电公司（原安阳县电业局、安阳县电业管理公司）工作；1992年11月23日，安阳县电业局集体企业服务公司出具职工调动介绍信，原告调到装璜部工作。1994年11月22日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谢本伟是安阳县电力装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装璜公司属于安阳县供电公司开办的第三产业公司，2002年安阳县电力装璜公司歇业。原告提交证明材料三份，晁政民在证明材料上签字，证明内容显示：晁政民原为安阳县电业局副局长、副书记，改革开放伊始，该局为响应国家号召大办第三产业，安阳县电业局出资金，抽出部分人员，到三产部门任负责人，先后办起黄河无线电厂、电料门市部、烟酒批发部、装璜部、电讯厂、汽修厂等诸多三产单位，负责人享受局里中层待遇，由部门发工资，独立经营，人事管理权统一在局里；1994年11月，因工作需要，经原安阳县电业局服务公司装璜部负责人谢本伟申请，拟成立安阳县电力装璜公司，后安阳县电业管理公司下发了《关于成立安阳县电力装璜公司的决定》和《关于任命谢本伟同志为安阳县电力装璜公司经理的决定》，该公司于1994年11月22日经安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核准开业。邢克昌签字证明称，其自1979年任安阳县电业局工会主席直至2007年退休，谢本伟在2007年前一直是安阳县电业局工会会员。吕克顺、邢克昌、沈志明、王振明、王双全五人在一份证明上签字，内容为谢本伟2004年之前在安阳县电业管理公司及下属三产安阳县电力装璜公司上班，参加了98年开始的安阳县农村电网改造工程。本案原一审时，晁政民、邢克昌出庭作证，其他人未出庭作证。被告称晁政民的证明中未显示原告调到装璜公司之后的情况，对邢克昌的证明不予认可；对五人签字的证明，认为原告参与电网改造工程，本身是属于装璜公司的业务，不能证明原告主张。3、1993年安阳县电业管理公司向原告谢本伟颁发任职证书，记载所在单位为安阳县电业局，聘期从九三年三月至九四年三月。1997年11月26日，安阳县人事局向安阳县电业局出具聘用制干部流动介绍信，记载：兹介绍聘用制干部谢本伟同志到电业局工作，限1997年12月2日前报到。1998年6月8日，安阳县电业管理公司向安阳县劳动局作出《关于确认谢本伟同志连续工龄的请示》，显示“我单位职工谢本伟同志于1978年5月至1981年3月在安阳县化肥厂当合同工，1981年3月经组织调到我单位工作……现根据本人档案记载和组织调查材料，依据豫劳人险（89）18号文件精神，我们认为，该同志的连续工龄应从1978年5月在安阳县化肥厂当合同工时算起”，该请示落款处加盖安阳县电业管理公司印章，安阳县劳动局同意并加盖印章。4、1995年1月18日，昌元电力设备公司成立，下设五个分支机构：昌元电力物质供销一、二、三分公司、昌元电力设备修造分公司、昌元豫北物质供应站。昌元电力设备公司与安阳县电力装璜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被告提交职工同城流动养老保险关系转移申报表，显示2003年1月13日，原安阳县电力装璜公司的员工刘薇调入昌元电力设备公司工作。2018年10月26日，昌元电力设备公司注销，改制成立了安阳优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县分公司。昌元电力设备公司分别于1994年12月、1995年12月、1996年11月、1999年12月、2000年3月、2001年8月为谢本伟进行工资调整增资登记、审批，安阳县电业局作为主管单位亦盖章同意。原告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登记的单位仍为安阳县电力装璜公司，原告认可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各月缴费情况，均为原告个人补缴，被告未缴纳。5、2015年12月20日，昌元电力设备公司向谢本伟做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谢本伟于2016年3月22日签字并写“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2016年原告谢本伟针对该通知书起诉昌元电力设备公司劳动争议一案，被告称该通知书系制作发放错误，应收回，实际是通知原告转移档案；原告撤回了该案起诉。6、被告提交北京曙辉宾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信息，该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14日，法定代表人系谢本伟。原告提交股权转让协议称，2019年7月23日谢本伟成为北京曙辉宾馆有限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1981年3月原告谢本伟调入安阳县电业局工作，1992年11月23日调到装璜部工作，1994年11月22日安阳县电业管理公司成立安阳县电力装璜公司，谢本伟任法定代表人；1993年安阳县电业管理公司向原告谢本伟颁发任职证书，1997年11月26日，安阳县人事局向安阳县电业局出具聘用制干部流动介绍信，介绍聘用制干部谢本伟到电业局工作，限1997年12月2日前报到；1998年6月8日，安阳县电业管理公司向安阳县劳动局作出《关于确认谢本伟同志连续工龄的请示》，认为该单位职工谢本伟连续工龄应从1978年5月在安阳县化肥厂当合同工时算起；1994年12月、1995年12月、1996年11月、1999年12月、2000年3月、2001年8月昌元电力设备公司均为谢本伟进行工资调整增资登记、审批，安阳县电业局作为主管单位亦盖章同意；故被告辩称原告从1992年11月调入装璜部工作起，就与安阳县供电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原一审时出庭的证人晁政民系原安阳县电业局副局长、副书记，证明改革开放初期，当时的安阳县电业局开办了装璜部等多家三产单位，1994年11月，安阳县电业管理公司发文决定成立安阳县电力装璜公司，并任命谢本伟为安阳县电力装璜公司经理，综上可见，原告谢本伟在装璜公司工作期间的人事档案及工资调整仍由被告安阳县供电公司管理负责。2002年装璜公司歇业后，原告虽实际未向被告安阳县供电公司提供劳动，但被告亦未依法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双方“长期两不找”，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中止履行期间用人单位和劳动者虽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依法解除，故原告主张自1981年3月至今与被告安阳县供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为其安排工作，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确认劳动关系属于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被告辩称原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不予采信。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谢本伟与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安阳县供电公司自1981年3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谢本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安阳县供电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安阳县供电公司是否与谢本伟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对谢本伟自1981年3月开始与安阳县供电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无异议，现在的争议是谢本伟主张双方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安阳县供电公司则称双方的劳动关系从1992年11月谢本伟调入装璜部起解除。经审查双方提供的相关档案材料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考虑当时的历史背景，可以认定谢本伟是受安阳县供电公司的委派到安阳县电力装璜公司任法定代表人、经理，谢本伟在安阳县电力装璜公司工作期间的人事档案及工资调整仍由安阳县供电公司管理负责，故谢本伟仍是与安阳县供电公司形成劳动关系。2002年安阳县电力装璜公司歇业后，谢本伟实际未向安阳县供电公司提供劳动，安阳县供电公司亦未与谢本伟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实际处于“长期两不找”状态，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中止履行期间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依法解除，安阳县供电公司也未起诉请求解除与谢本伟的劳动关系，故双方现在仍存在劳动关系。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双方的劳动关系目前并未解除，故不超过仲裁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安阳县供电公司、安阳优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安阳县供电公司、安阳优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江松涛审判员  苗 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