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仰玉清，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澄，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艺，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江峰，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彐峰，男，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非凡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凡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徐霞客镇璜塘工业园区伟业路**。法定代表人：孙彐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华鑫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住所地江阴市祝塘镇祝璜路**。法定代表人：孙江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骁（受孙江峰、孙彐峰、非凡公司、华鑫公司共同授权委托），江阴市陆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定（受孙江峰、孙彐峰、非凡公司、华鑫公司共同授权委托），江阴市陆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仰玉清因与被上诉人孙江峰、孙彐峰、非凡公司、华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仰玉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其提供的收条五张上均载明了每一次收到的承兑汇票票号，对应的15张汇票，亦与其提供的承兑汇票照片打印件或复印件吻合，一审以汇票复印件上借款人签名为由认定不符交易习惯，系主观臆断。2、4400,000元借款关系应予认定成立，一审其提供了借据、收据，非凡公司、华鑫公司在前三张收条上作为担保单位盖章，不能以未提异议为由否定借款关系和担保关系。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3、其一审未找到手机中承兑汇票照片，现其已找到15张承兑汇票的照片。请求判如所请。孙江峰、孙彐峰、非凡公司、华鑫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仰玉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江峰、孙彐峰立即支付借款本金4400000元；2.判令孙江峰、孙彐峰立即支付以上借款产生的利息［其中1800000元自2019年1月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441600元（368天）；900000元自2019年1月2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12400元（354天）；1100000元自2019年2月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52266.67元（344天）；600000元自2019年2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32400元（331天）］；3.判令孙江峰、孙彐峰承担仰玉清因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损失250000元；以上合计5688666.67元。4.判令仰玉清有权以孙江峰提供的抵押物：位于江阴市权证号为××（建筑面积206.95㎡，抵押金额200万元），孙彐峰提供的抵押物：位于江阴市权证号为××号的房屋（建筑面积170.63㎡，抵押金额200万元），非凡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位于江阴市的工业厂房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为××号（厂房建筑面积6121.31㎡，土地面积6947㎡，抵押金额300万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优先受偿。5.判令非凡公司、华鑫公司就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孙江峰、孙彐峰于2019年1月9日向他借款，约定由他出借给该二人4400000元。后他分别在2019年1月10日、1月23日、1月30日、2月2日、2月15日向该二人出借了1800000元、900000元、500000元、600000元、600000元，合计出借了4400000元。孙江峰就该借款以自己名下江阴市的房产作为抵押，孙彐峰就该借款以自己名下江阴市的房产作为抵押，非凡公司就该借款以自己名下江阴市的工业厂房作为抵押，担保债权分别为2000000元、2000000元、3000000元。他依约将4400000元通过承兑方式给了孙江峰和孙彐峰，但二人至今未归还。非凡公司、华鑫公司就以上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为维护他的合法权利，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他的诉讼请求。孙江峰和孙彐峰一审辩称：仰玉清诉请主张的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因仰玉清在出借过程中存在预扣利息、收取介绍费等情形，他们实际并未借得4,400,000元本金，并且由于仰玉清出借款均为承兑，实际借款金额应以承兑金额减去贴息费用后计算。另外由于仰玉清出借行为有疑似职业放贷的情形，请法院甄别，并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无效。非凡公司、华鑫公司辩称：他们在孙江峰、孙彐峰的债务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如果主合同借款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也无效，他们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0日，孙江峰和孙彐峰作为借款人出具了内容均为打印的借条，借条载明：因资金周转今向仰玉清借款人民币1,800,000元整，于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7月8日止，借期六个月，借款人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若到期未全额偿还，本人愿意每天按还款额3%支付违约金。由于本人拖欠或不还款，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由此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误工费等一切费用均由本人承担。借款人承诺：愿将本人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汽车、公司股份、应收账款、债权等）作为借款担保，当本人未按期还清借款时，出借人享有将此债权转让或变卖他人的权利，同时本人愿意接受出借人或相关部门对以上担保所采取的任何处理措施（包括强制执行）。非凡公司在借款公司一栏加盖公章，华鑫公司在担保公司一栏加盖公章。同日，孙江峰和孙彐峰出具了内容同为打印的收条，收条载明借款通过承兑汇票出借，并列明了承兑汇票号。2019年1月23日、30日、2月2日、2月15日，孙江峰和孙彐峰分别出具了4份在形式和内容上与2019年1月10日相同仅借款金额、借款时间不同的借条，借款金额分别为：900,000元，500,000元，600,000元，600,000元。其中第一份借条上非凡公司和华鑫公司在担保公司一栏里加盖了公章，后3份借条上落款处只有借款人，未有担保人一栏，非凡公司和华鑫公司均在落款处加盖了公章。2019年1月23日、30日、2月2日、2月15日，孙江峰和孙彐峰分别出具了4份在形式和内容上与2019年1月10日相同仅借款金额、承兑汇票号不同的收条，非凡公司和华鑫公司也均在担保单位或收款人栏里盖章。2019年1月10日，仰玉清与孙江峰、孙彐峰、非凡公司分别签订了抵押设立协议，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分别是2000000元、2000000元，3000000元，借款期限均自2019年1月9日至7月8日，孙江峰提供的抵押物：位于江阴市权证号为××房屋，孙彐峰提供的抵押物：位于江阴市权证号为××号的房屋，非凡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位于江阴市的工业厂房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为××号）。以上抵押均为剩余价值抵押，且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登记的担保债权金额和债务履行期限同抵押协议。同时查明：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孙江峰和华鑫公司会计孙某多次通过银行转账至仰玉清农业银行尾号为5275的账户和建设银行尾号为2195的账户款项共计300多万元，双方一致确认为系被告归还的之前向仰玉清的3,000,000元借款；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孙江峰、孙某、华鑫公司会计王某多次通过银行转账至仰玉清农业银行尾号为5275的账户和建设银行尾号为2195的账户款项共计100多万元。以上汇款交易用途均未注明，交易摘要为“转支”或“网银转账”。仰玉清为本案诉讼与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律师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250,000元。另查明：非凡公司、华鑫公司、孙江峰、孙彐峰近两年在全省法院均有多件被告案件和被执行人案件。本案房产和土地第一次抵押的抵押权人均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江阴支行），该行于2019年1月4日贷款7,900,000元给孙彐峰，贷款期限一年，非凡公司和孙江峰为该笔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因孙彐峰逾期未还贷款，浦发银行江阴支行已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已判决结案。江阴爱尔普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尔普公司）现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股东为江阴市恒丰针织厂和吴某，仰玉清为董事长兼总经理。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主动审查的事实，当事人陈述、举证和质证情况如下：关于借款的形成情况。仰玉清为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提供了15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照片打印件或复印件，其中6张集中在2张照片打印件上，其余9张为复印件，上述证据上均无被告签名。对于6张承兑汇票拍照打印件来源，仰玉清称：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当场拍的照片，因为复印机坏了，拍了之后当天去外面复印的，他的手机里面现在查不到照片了。还有9张承兑汇票的复印件是给被告签好字，他就复印了留底的。被告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对于承兑汇票的来源，仰玉清称：他开办了爱尔普公司，开了十几年，爱尔普公司2015、2016年的时候歇业了。本案中他借给被告的承兑汇票和之前借给被告的3,000,000元的承兑汇票有的是人家还给他的，有的是欠他的货款，都是欠他公司的货款。因为公司是他个人的，所以也可以说是欠他个人的货款。承兑汇票都是私人个人给他的，有的人他不认识。爱尔普公司有两个股东，他和他妻子。第一次庭审后仰玉清提供的书面意见中又称承兑汇票有的是归还其公司欠款，有的是归还其个人借款。被告称对上述情况不清楚。关于本案双方办理的他项权证债权金额为何远远高于实际出借金额的问题。仰玉清陈述：当时年终被告要借五六百万元，因为快放假了，晚了行政审批中心就做不了，就先设立了7,000,000元，当时他资金紧张，也不确定能收到多少，讲好有多少承兑就借多少承兑给被告。四被告称：是根据仰玉清的要求设立的。办抵押的时候考虑到月息4%的实际利息和费用在里面，所以金额超过了4,400,000元。二、关于还款的情况。四被告主张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孙江峰、华鑫公司会计孙某、王某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归还仰玉清本案借款，其中仰玉清出借款项后一两天，被告就向仰玉清大额汇款，仰玉清存在预扣利息和其他费用的情形，实际年利率已超过36%。本案借款的预扣利息和费用的情况如下：2019年1月9日的1,800,000元，在2019年1月11日和1月15日被告汇付了100,000元和167,000元，融资费用三个点即3%（每个月是0.5%），因为借期六个月，所以是54,000元，前期的预扣利息是月息1.5%，借期六个月，是162,000元，合计216,000元，与267,000元的差额没有解释。2019年1月24日的108,000元，对应1月23日出借的900,000元承兑，融资费用三个点即3%（每个月是0.5%），借期六个月，是27,000元，预扣利息1.5%，借期六个月，是81,000元，合计108,000元。2019年2月3日82,500元，对应1月30日和2月2日合计1,100,000元的借款，融资费用三个点即3%（每个月是0.5%），借期三个月，33,000元，预扣利息1.5%，借期三个月，49,500元，合计82,500元。2019年2月22日45,000元，对应2月15日的600,000元承兑，融资费用三个点即3%（每个月是0.5%），借期三个月，是18,000元，预扣利息1.5%，借期三个月，是27,000元，合计45,000元。2019年2月14日的36,000元，对应第一笔1,800,000元的承兑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019年3月1日的18,000元，对应1月23日的900,000元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仰玉清向被告出借款项除了按月息1.5%预扣的利息和按每月0.5%预扣的融资费用外，还按月利率2%收取利息，实际的利息高达月息4%。3月9日有两笔一共是22,000元，对应1,100,000元借款，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再往后的汇款还款分别对应五笔借款，但是金额就不一定完全吻合，因为资金紧张，没有完全付足。对被告的上述主张，第一次庭审时，仰玉清有异议，主张借款利息是按照3%计算的。他也未收取所谓的1%费用，也未预扣利息。2017年年底2018年过年前他也借了3,000,000元给孙江峰和孙彐峰，因此到2019年孙江峰和孙彐峰又向他借了钱还了前面借的钱。100,000元和167,000元是向他借了1,800,000元后还前面2018年的欠款，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他也记不清了，3,000,000元的借款已经还清了。第二次庭审时，仰玉清对被告解释的还款办法无异议,但提出2019年2月2日他向孙彐峰提供了一张票号为2xx7金额为2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让孙彐峰贴现，因此2019年2月3日孙某向他汇款的200,000元为贴现款，而非本案借款的还款，仰玉清为此提供了上面有孙彐峰签名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四被告对仰玉清提供的票号为2xx7金额为2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三、仰玉清与被告之间的其他往来情况。第一次庭审时仰玉清称：他和孙江峰个人之间还有往来。孙江峰有时候缺钱就向他借个几万元。2018年和2019年孙江峰个人一共向他借了两三次，一次借个五六万元。他和孙江峰个人及他公司发生往来的账户有两个，是农业银行尾号5275的账户和建设银行尾号2195的账户。孙江峰个人还款可能通过孙某、王某归还。第二次庭审时，仰玉清又表示他和孙江峰除了本案的4,400,000元借款和3,000,000元的借款没有其他借款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尽管仰玉清提供了借条、承兑汇票收据，四被告也认可向仰玉清借款的事实并提供了其主张为部分还款的银行交易记录，但鉴于被告债务较多，故不宜直接认定借贷关系成立，而应当依职权审查借贷的真实性、合法性。仰玉清对其主张应当承担充分的举证责任。经审查，对仰玉清主张的借款事实无法认定，理由如下：1、仰玉清主张的借款金额均系大额，但对其主张的出借方式未提供充分的交付凭证。尽管仰玉清提供了承兑汇票的收条，但提供的主张为出借的承兑汇票系复印件或照片打印件，照片的原件也提供不出，复印件上也没有出借承兑汇票时的交易习惯痕迹——借款人的签名字样。而仰玉清提供的主张为孙彐峰代为贴现的票号为2xx7的200,000元的承兑汇票上却有孙彐峰的签名字样，与仰玉清主张的本案出借承兑汇票的做法不同。2、仰玉清对其主张出借的承兑汇票的来源闪烁其辞。审理中仰玉清一会儿说是其开办的爱尔普公司的货款，一会儿说是归还他个人的借款，且其对于爱尔普公司的股东构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再者，仰玉清称爱尔普公司2015、2016年的时候歇业了，对其主张的2018年和2019年连续出借的高达几百万元的承兑汇票的来源也未提供财务账册等予以证明。3、仰玉清存在陈述前后矛盾之处。第一，关于2019年1月孙某向其汇款的事由，第一次庭审时陈述系归还2018年3,000,000元借款的利息，第二次又认可了被告的主张。第二，关于其与孙江峰之间除本案以外有无其他往来的问题。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双方之间有其他借款往来，第二次庭审时又陈述无其他借款往来。4、被告认可收到承兑汇票，但未提供能反映汇票去向及汇票贴现资金流向的财务账册等证据。5、非凡公司和华鑫公司在仰玉清主张的后三笔借款的借条上均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承担保证责任，却在审理中未提出任何异议。6、被告对其主张为2019年还款的银行交易记录的金额构成前后陈述存在矛盾，与其主张的计算办法并不完全符合，且交易记录也未有还款的备注。其中关于预扣利息的计算按借期三个月的解释与实际借期六个月存在矛盾之处。被告主张为2018年还款交易记录与其主张的计算办法也不相符：其主张的每月预扣利息的利率前后矛盾，且对于还款总额的计算办法也未明确，故不能印证本案借款的真实发生。结合仰玉清关于孙江峰个人还款可能通过孙某、王某归还的陈述，故被告提供的还款记录不排除是孙江峰归还的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借款。7、本案设立的抵押财产价值与主债权金额不符合。仰玉清与被告为本案主张的借款设立的抵押物的价值远大于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也高于仰玉清所称的借款预期，且均是在本案第一次借款时设立。综上所述，仰玉清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孙江峰和孙彐峰之间发生过其在本案中主张的4,400,000元借款往来，故仰玉清的所有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仰玉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81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811元（仰玉清已预交），由仰玉清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仰玉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电子证据视频资料一份，以证明2019年2月2日在仰玉清办公室里孙彐峰签署了涉案借条、收条，收取了承兑汇票。2、15张承兑汇票电子照片，以证明该承兑汇票由上诉人实际拥有，其后出借给被上诉人。3、王某某诉仰玉清的民事诉状、借条及承兑汇票复印件，其中多份涉王某某的借条与被上诉人在本案出具的格式借条中的内容金额、对应承兑汇票票号、金额一致，仅借条落款时间签署在本案借条后6个月。仰玉清就此陈述，孙江峰向其借资金，其手头没有，就向王某某借了本案涉案承兑汇票，王某某要知道这些承兑汇票去向，其就复印了孙江峰和孙彐峰的借条且在上面手写借条，注明借王某某的承兑汇票，王某某之间就知道其将承兑汇票借给了孙江峰，说好借三个月，但孙江峰还不出，就向王某某续借了6个月，仰玉清在涉王某某的借条上手写借条，这样操作是为了向王某某说明钱的去向是给孙江峰的，目前王某某案件尚在江阴市人民法院审理中。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视频中是孙彐峰，但看不清场景是否本案关联借条及承兑汇票，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聊天记录系孙江峰与仰玉清部分聊天记录，但并未反映如何将承兑汇票交付，却显示预收利息、融资费用等高息事实。对于王某某的相关材料与其无关，且承兑汇票时间与出具借条的时间不一致，对于王某某与仰玉清之间借贷是否真实发生，其并不知情，仰玉清二审说法与一审前后出入，有虚假陈述或作伪证的可能。庭审时，本院要求仰玉清对出借承兑汇票的来源为何一、二审陈述不一致作出解释，仰玉清沉默未能解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借款债权，除应当提供借款凭证外，还应提供借款来源、款项交付事实的相应证据，并作合理说明。仰玉清持借条和收条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关于借款所涉承兑汇票来源，仰玉清未作合理解释，且陈述不一，真伪不明，其陈述的来源于爱尔普公司货款与爱尔普公司已在2015年、2016年歇业的事实不符。关于是否交付并未有交付凭证，仅有收条，提供的承兑汇票多数系照片或复印件，无法判断对应汇票是否交付，二审中虽提供了视频资料和聊天记录，但关联性并不强，并不能直接佐证涉案承兑汇票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关于还款情况，仰玉清一审时前后陈述亦存在矛盾，先是认为被上诉人汇付100000元、167000元系还2018年的欠款，又无法明确是本金还是利息，后仰玉清改变改述，对被上诉人解释的还款办法无异议。仰玉清虽在二审时提供了其与王某某的借款手续和起诉材料，但该证据在一审无正当理由未提及亦不提供，且不存在举证客观障碍，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对其提供的王某某相关的证据不予采纳。仰玉清还有不实陈述之嫌，一、二审对承兑汇票来源前后矛盾，对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往来情况，先陈述有其它借款往来，之后又予否认，对孙某2019年1月汇款是何款项作出截然不同的解释。本案还存在被上诉人关于银行贷款金额陈述矛盾、未作担保免责抗辩、以及承兑汇票借款并未在被上诉人公司账册反映、抵押合同金额与借条金额有较大差额等疑点。综上，经审查全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认为，仰玉清关于出借承兑汇票的主张与其举证存在多处矛盾、冲突，其对于借款形成及交付未能提供充足的环环相扣的证据链，故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仰玉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22元，由上诉人仰玉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金晓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