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6民终1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现住甘肃省庆阳市合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乌某,鄂托克旗148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德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银某，现住内蒙古乌兰查布市。原审第三人：鄂尔多斯市胜银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已注销）。原法定代表人：王某，原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银某，占股40%。上诉人黄某因与上诉人鄂尔多斯市德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嘉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银某、鄂尔多斯市胜银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胜银劳务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4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上诉请求：1、判决德嘉房地产公司赔偿工程材料款1143386元；2、黄某承担租赁费用788661.5元（租赁期间为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11个月，每月租赁费用71696.5元）。理由：黄某当时挂靠胜银劳务公司施工，当时胜银劳务公司不具备索要案涉物品的权利。开发商德嘉房地产公司有义务将工地上的施工设备和物品看管好，德嘉房地产公司在推卸责任，具有过错，应当赔偿黄某的所有损失。德嘉房地产公司辩称，我方没有赔偿义务，上诉人自购材料款无法确定，是否真实难以确定，易耗品材料无法确定，上诉人购买材料无法确定将材料放被上诉人德嘉公司处，且德嘉公司对材料没有保管义务；租赁费不应由我方付。请求驳回黄某的全部上诉请求。第三人银某、胜银劳务公司述称，德嘉和黄某协商过，我已经退场了，我和黄某已经算清了，构件材料都留下了，租赁是德嘉和黄某自行协商解决的。后续工程和我无关，我不清楚。德嘉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并改判驳回黄某的原审诉请。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会议纪要的相关内容不能作为认定德嘉房地产公司占有该钢管、扣件等租赁物的依据，东宸建设公司是否返还出租方未查清，租赁物由谁控制不清楚，德嘉房地产公司并未占有黄某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案涉工程由东宸建设公司负责施工。原判责令德嘉房地产公司赔偿租赁物损失，没有依据。黄某辩称，银某提供的水泥、钢筋砖，剩余的都是黄某完成的，银某和我是一起退场的，黄某多待了三五天，后续钢管扣件、工棚、周转材料都留在工地了，新的施工队过来还打过架，判了十个月，等我出来后什么也没有了。第三人银某、胜银劳务公司述称，跟我没有关系，我和黄某已经结算过了，后来双方对钢管、扣件等材料发生了纠纷，还打了架。后续的我就不清楚了。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嘉房地产公司赔偿自购工程材料款价值1143386元；2、判令德嘉房地产公司赔偿租赁物的等价款710981元（钢管28947.5米/2元，578950元；扣件12702个/8元，101616元；钉丝6083米/5元，30415元）；3、德嘉房地产公司支付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租赁费788661.5元，以上费用合计2643028.5元；4、德嘉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等其他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1日，案外人浙江东宸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的形式，成为德嘉房地产公司开发的的位××旗北、木肯淖街东“德嘉.太阳城商住小区建设项目”的中标人。之后，浙江东宸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又将工程承包给银某，并任命银某为鄂旗德嘉太阳城项目部负责人兼技术负责人，陈建波为项目部经理。随后银某又将该项目的3、5、6、7、8、9、10、11、12号楼工程以劳务清包的形式分包给了第三人胜银劳务公司，银某系胜银劳务公司的股东。胜银劳务公司给黄某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全权代表负责管理“太阳城小区”项目，但实际是由黄某挂靠胜银劳务公司完成上述9栋楼项目施工。黄某在施工中自行购买了材料，雇佣证人黄文为其材料员购买材料。2011年7月8日由黄文以胜银劳务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唐山市丰润区曹坨子大发模板加工厂（经营者王桂清）签订租赁合同，租赁了钢管、顶丝、扣件等物品，双方采用流动式收退货物。从2011年7月起至2012年11月14日双方将之前的租赁费用进行了结算，尚有部分物品未返还，一直放置在“德嘉.太阳城”项目工地。在施工过程中，因德嘉房地产公司与浙江东宸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发生争议。2012年12月8日，德嘉房地产公司与浙江东宸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银某、奇丑代表的德嘉太阳城项目部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了会议纪要。会议各方一致同意，银某承包的项目部终止“德嘉.太阳城”项目后续工程的施工，项目部负责将现场施工设备、机械、材料等撤离“德嘉.太阳城商住小区”工地。同时参会各方一致同意，银某曾租赁钢管、扣件等施工材料，德嘉房地产公司后续施工将继续租赁使用，并按照结顶完工后实际退还给租赁站的数量承担后续施工期间的租赁费。2012年12月底黄某因到了冬季而停止施工，但未撤离场地。2013年年初，浙江东宸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调整并任命了新的项目部管理人员，周乔刚被任命为德嘉.太阳城项目部执行经理，银某也不再施工。2013年4月12日，黄某在向德嘉房地产公司索要工程款过程中指使他人与工地德嘉房地产公司员工吕康宏等人发生争执后发生殴打。后一审法院作出(2013)鄂法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黄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2013年4月13日起至2014年2月12日止）。2013年5月28日，德嘉房地产公司与浙江东宸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就“德嘉.太阳城”项目后续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浙江东宸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按照《会议纪要》之约定，将银某承包管理的“德嘉.太阳城”项目部遗留在工地的施工设备、机械、管件、材料、临时活动板房等予以撤离，并承担全部撤离费用。2014年7月1日，浙江东宸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德嘉.太阳城商住小区”项目竣工。另查明，2014年4月22日左右黄某到鄂托克旗公安局报警称：在其失去自由期间，其负责施工的太阳城小区建筑施工地上使用的机械设备和各种建筑辅材被太阳城小区开发商王菊信等占有使用，现去向不明。鄂托克旗公安局告知黄某可通过合法途径解决。2014年9月30日一审法院受理了第三人胜银劳务公司诉德嘉房地产公司、浙江东宸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该案中胜银劳务提出了以下诉讼请求，要求德嘉房地产公司归还强行占有其自有物品价值1804170元，归还价值294453.50元的租赁物（钢管、顶丝等），并支付2013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租赁费496398.54元，后经一审法院释明，胜银劳务公司同意撤回该请求，一审法院予已准许。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0日对该案作出（2014）鄂托商初字第63号判决书。2016年3月7日，黄某再次到鄂托克旗公安局主张权利，公安局向其出具了关于其报案的情况证明。再查明，因租赁物未返还，2013年8月9日唐山市丰润区曹坨子大发模板加工厂的经营者王桂清以王桂清的名义将黄文、胜银劳务公司诉至唐山市丰润区法院，2013年10月10日向该院提出追加德嘉房地产公司为被告，后王桂清撤回起诉。2017年，唐山市丰润区曹坨子大发模板加工厂将黄文诉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请求黄文给付其租赁费453751元，退还其钢管28626.5米、顶丝6083个、扣件12702个。后该院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7）冀0208民初552号缺席判决，查明2011年7月8日，唐山市丰润区曹坨子大发模板加工厂与黄文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由唐山市丰润区曹坨子大发模板加工厂向黄文提供建筑器材。合同签订后，唐山市丰润区曹坨子大发模板加工厂陆续向黄文提供了建筑器材。经核算，截止至2012年11月12日，累计产生租赁费1003751元，黄文已支付550000元，尚欠453751元。未退还租赁物包括：钢管28626.5米、顶丝6083个、扣件12702个。合同约定钢管原值5元/根、扣件原值8元/个。庭审中唐山市丰润区曹坨子大发模板加工厂主张顶丝按市场价值5元/根计算，上述退还建筑器材价值合计704561元。根据上述事实，判决黄文给付唐山市丰润区曹坨子大发模板加工厂租赁费453751元；黄文返还唐山市丰润区曹坨子大发模板加工厂未退还租赁物（包括钢管28626.5米、顶丝6083个、扣件12702个）或给付等值价款704561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黄某以被告德嘉公司强占其财产且不知去向为由主张损害赔偿，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黄某是否为适格主体，即黄某是否对其主张的工程材料款、租赁物享有权利；二、黄某主张的工程材料及租赁物是否被被告占有使用，即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三、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四、黄某的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鄂托商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第三人胜银劳务公司为被告德嘉公司开发的“德嘉.太阳城”项目中的实际施工人，即由银某违法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胜银劳务公司，黄某系胜银劳务公司的代理人，此诉讼主体地位的认定系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但本案中黄某并非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主张权利，而是基于其是物品的权利人提起诉讼，故不能由此推定建设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才能对施工场地上的物享有权利。通过银某的陈述、证人证言及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黄某系借用了胜银劳务公司的资质从银某处分包获得了承建“德嘉.太阳城”项目的部分工程，为了完成工程其雇佣了工人并购买、租赁了施工所需的材料。黄某主张的货物由两部分构成，一是其自购材料款，二是其租赁的货物。租赁钢管、扣件等物品时，虽然由黄文以胜银劳务的名义与唐山市丰润区曹坨子大发模板加工厂签订合同，但根据丰润区法院（2017）冀0208民初5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黄文即为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庭审中黄文明确表示系代黄某租赁物品、代购买材料等，黄某对其租赁物品的代理行为予以认可，故黄某基于租赁的债权对租赁的物品享有占有的权利，其主张权利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关于黄某自购材料款1143386元。首先黄某提供的材料款清单系其自已制作，仅为清单或收据且无正规发票，不符合证据合法性规则；其次所购材料中存在大量易耗品，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所购材料的使用情况、剩余情况，其也无证据证明2013年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所购买材料均放置到被告开发的“德嘉.太阳城”工地；再次，黄某在施工期间均以银某的名义与德嘉房地产公司进行交涉，通过黄某提供的2012年12月8日会议记要可知，2012年12月8日银某拟退出施工时，银某负责现场施工设备、机械、材料等撤离德嘉.太阳城商住小区工地。2013年5月28日，德嘉房地产公司与浙江东宸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就“德嘉.太阳城”项目后续事宜达成协议，也约定浙江东宸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按照《会议纪要》之约定，将银某承包管理的“德嘉.太阳城”项目部遗留在工地的施工设备、机械、管件、材料、临时活动板房等予以撤离。通过以上两事实可以认定，即使黄某所购买的材料款留在了工地，德嘉房地产公司对设备材料的撤退、保管均不负有义务，黄某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德嘉公司强占了其设备、材料。关于租赁物品，通过黄某提交的租赁物品的提货单、退货单及丰润区法院（2017）冀0208民初55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截止至2012年12月（黄某停工前），尚有钢管28626.5米、顶丝6083个、扣件12702个未返还。根据2012年12月8日会议记要的约定，银某曾租赁钢管、扣件等施工材料，德嘉房地产公司后续施工将继续租赁使用，并按照结顶完工后实际退还给租赁站的数量承担后续施工期间的租赁费。而银某自身并未租赁钢管、扣件等材料，上述材料即黄某成租赁的材料。黄某在2012年年底并未撤出工地，故黄某租赁的钢管、扣件均留在工地由德嘉公司后续施工使用。德嘉公司辩称其并未占有使用或由后来的施工队伍使用，其应当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的所述，对于德嘉房地产公司占有使用租赁物的事实，黄某提供的证据优于德嘉房地产公司的抗辩。尽管根据会议记要，德嘉房地产公司与银某达成租赁的意思表示，但并未与黄某形成合意，故双方的租赁合同也未能成立。庭审中德嘉房地产公司表示没有占有租赁物，当然也不存在返还的义务，现租赁物物的原物无法返还，德嘉房地产公司构成侵权，应当向黄某赔偿租赁物损失。关于焦点三，虚假诉讼是指当事人出于非法的动机和目的，采用虚假的诉讼主体、事实或证据的方法提起民事诉讼，致使法律作出错误判决、裁定或调解等。案外人王桂清就租赁费于2013年对黄文起诉后又撤诉，法院并未作出实体处理。2017年重新更换了诉讼主体后就租赁物又提起诉讼，并无明显不当。结合黄某提供的租赁清单等可以认定欠付租赁费及未向唐山市丰润区曹坨子大发模板加工厂返还租赁物的事实存在。德嘉房地产公司主张虚假诉讼，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黄某租赁物损失价值，（2017）冀0208民初552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该判决认定未返还物品的等值价款704561元，可以作为物品价值认定的依据。关于黄某主张的租赁费问题，（2017）冀0208民初552号判决书认定的欠付的租赁费453751元，系黄某2011年9月2日至2012年11月12日的租赁费，该期间黄某尚在施工，由其自行占有租赁物。而本案中黄某主张的是损失赔偿非基于租赁合同而请求租赁费，损害赔偿以实际产生损失为前提。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期间德嘉房地产公司占有租赁物，但未对黄某造成损失，即唐山市丰润区曹坨子大发模板加工厂起诉时并未请求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租赁费用，故对黄某主张租赁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黄某主张的损失系由德嘉房地产公司侵权行为（无权占有）引起，系债权请求权，其应当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关于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对于侵权行为持续、侵权损害后果持续产生的情形，因侵权行为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从侵权行为终止之日止起算。尽管从侵权行为发生之时，权利人就知道损害发生和义务人，但由于侵权行为持续、侵权后果也持续，故侵权行为发生之时，最终的侵权损害后果并不能确定。持续性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实质是一个整体，无法也不易进行人为的分割。从侵权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更符合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诉讼时效起算点的规定。本案中从2012年12月8日会议记要后，德嘉房地产公司占有租赁物一直未能返还，2014年9月30日胜银劳务公司向法院请求返还租赁物，德嘉房地产公司均未能返还，其侵权行为持续存在。况且在2017年2月22日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2078民初552号民事判决书前租赁物的价值无法确定，黄某的损失尚不能确定。故2019年10月12日黄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德嘉房地产公司占有黄某钢管、扣件等租赁物未能返还，构成侵权，应当赔偿损失，对黄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鄂尔多斯市德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黄某租赁物704561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给付；二、驳回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为德嘉房地产公司、东宸建设公司等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其对黄某的租赁物是否具有保管义务，应否赔偿黄某的损失；黄某关于主张损失的证据是否充分，原审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是否妥当。首先，关于德嘉房地产公司、东宸建设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其对黄某的租赁物是否具有保管义务，应否赔偿黄某的损失的问题。基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东宸建设公司项目部银某与东宸建设公司及德嘉房地产公司形成了会议纪要，项目部退场后，由东宸建设公司继续组织施工，但在退场过程中，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黄某被德嘉房地产公司、东宸建设公司强制驱赶，各方对租赁物等的处置和价款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引发打架斗殴事件，导致黄某被判刑。在黄某刑满释放后，其所租赁的用于案涉工程的租赁物已全部消失，发包人德嘉房地产公司和东宸建设公司并未尽到必要的管理义务，导致黄某的现场遗留财物尽数丢失，结合德嘉房地产公司副总经理率队强制驱赶黄某的劳务队，引发后续一系列问题。因此，德嘉房地产公司和东宸建设公司应当就黄某的现场租赁物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双方应当对黄某租赁物丢失承担过错责任。另，由于更换施工队伍，率队抢夺工地等行为均由德嘉房地产公司带头并组织，东宸建设公司仅作为配合方，故就上述侵权责任而言，应当由德嘉房地产公司全额负担。此外，东宸建设公司业已破产，不具备陈述事实及承担责任的基本要件。其次，关于黄某主张损失的证据是否充分，原审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是否妥当的问题。由于黄某关于租赁物的实际损失的证据较为有限，原审根据现有证据确定其实际损失并无不妥；另，因原侵权现场及相关事实已经无法重新考证，故难以支持黄某的全部诉请。综上所述，黄某和德嘉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某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188.43元，由黄某负担；鄂尔多斯市德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9.81元，由鄂尔多斯市德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春梅审判员 倪志强审判员 韩伟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王 帅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