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志刚，男，198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小丽，女，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星槎均。上诉人朱志刚因与上诉人苏小丽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志刚上诉请求：1.苏小丽除按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向朱志刚返还70%租金外，仍需向朱志刚返还30%租金，即12000元；2.苏小丽向朱志刚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4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由苏小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苏小丽应当全额返还朱志刚2020年2月份租金。（一）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判令苏小丽返还朱志刚2月份70%的租金，实际上对朱志刚并不公平。苏小丽承租案涉商铺的目的并非用于经营，而是用于转租赚取差价，即所谓的“炒铺”。苏小丽向上一手出租方承租案涉商铺每月租金不足10000元，却以高出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价格转租，五年合同期内已赚取巨额利益。因此，返还一个月租金对苏小丽不会造成损失。反观朱志刚，作为案涉商铺的实际经营者，由于2月份无法经营，不仅承担了经营损失、备货损失，还承担了租金损失。即便全额返还2月份租金仍不足以弥补朱志刚的损失。（二）根据《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苏小丽应当全额返还租金。一审判决对《联营协议书》约定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情形作出的解释是片面且错误的。第一，从该约定字面表述看，并未对政府行为的引起原因作出范围限制。条款中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政府行为应包括因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的政府行为以及因其他原因引起的政府行为。第二，从合同目的看，朱志刚签订《联营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经营商铺，无论是新中国大厦本身原因引起的，还是其他原因引起的，最终结果都是商铺无法经营使用。法院将政府行为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原因仅限定于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的，不符合朱志刚签订《联营协议书》的合同目的。第三，《联营协议书》是苏小丽提供的格式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双方对合同理解不一致的，应作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者即苏小丽一方的解释。因此，由于政府疫情防控工作导致案涉商铺无法使用，符合《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苏小丽应当将租金全额返还。（三）即使适用不可抗力原则，苏小丽也应当全额返还租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不可抗力免责”免除的仅仅是违约方的违约责任。2020年2月份整整一个月，苏小丽未能将案涉档口交付给朱志刚使用，若适用不可抗力原则，可以免除苏小丽的违约责任，但租金理应退还。二、苏小丽应当向朱志刚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联营协议书》已于2020年2月底到期，案涉商铺无法经营，苏小丽应当于租赁合同期限届满次日即2020年3月1日立即返还租金，否则应该向朱志刚支付利息。针对上诉人朱志刚的上诉请求，苏小丽二审答辩称：一、朱志刚称苏小丽获取巨额利益不是事实，苏小丽是亏钱出租给朱志刚的，朱志刚并无证据证明苏小丽赚取巨额利益。二、在整个租赁合同期间，朱志刚只有2月份无法经营，这并非苏小丽的过错导致，苏小丽亦未得到金穗丰公司的赔偿。上诉人苏小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朱志刚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志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显失公平。一、2015年3月18日，苏小丽与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鹏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永鹏公司将位于广州市十三行路1号新中国大厦XX号铺出租给苏小丽，租期五年，即2015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2018年12月29日，苏小丽又将案涉商铺依法转租给朱志刚经营服装，租期1年，即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每月租金40000元。签订合同时缴纳3个月押金，该押金抵扣最后三个月（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租金。二、现苏小丽已依约将案涉商铺交付给朱志刚，且朱志刚一直使用至2020年3月，直至3月初经永鹏公司催赶才搬离。因此，苏小丽与朱志刚之间的租赁关系因合同到期自动终止，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三、2020年2月，因疫情原因，全国整体经济放缓，全国公共场所经济受到一定影响，但朱志刚一直占有、使用案涉商铺至合同届满之后。同时，国家并没有明文规定，疫情期间可以不交付租金。事实上，永鹏公司作为物业管理人也没有免收苏小丽的租金。因此，苏小丽也是受害者，也需要向上一手出租人支付相应租金。四、由于疫情，新中国大厦通知朱志刚到商场协调，但朱志刚不愿意到场，只要求退钱，也不愿意与新中国大厦方协商。苏小丽缴纳的管理费、电费都是现金支付的，这是商场规定的，包括苏小丽缴纳的几十万进场费，这亦是苏小丽承租案涉商铺的成本。基于上述事实，苏小丽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且苏小丽也是受害方，也遭受损失。同时，投资有风险，不能将朱志刚的投资风险转嫁给苏小丽，这既不符合市场规则，也缺乏法律依据，显失公平。因此，一审判决于法于理无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以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针对上诉人苏小丽的上诉请求，朱志刚二审答辩称：无论是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还是根据法律规定，都应当由苏小丽退还全部租金。关于苏小丽亏本出租商铺给朱志刚的陈述，不符合商业习惯及商业逻辑。朱志刚于2020年4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苏小丽向朱志刚退还2020年2月租金4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4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要求苏小丽退还档口门押金10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苏小丽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9日，苏小丽（甲方）与朱志刚（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新中国大厦XX档口给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一、承包期从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承包期为1年。每月承包费金额为4万元整。乙方在承包前，先向甲方缴交三个月承包费作为押金，共12万元整。每月1日缴交租金；二、承包期内，旺季不增，淡季不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减少或延期缴交承包费，押金在合同期最后三月扣除，当做承包费；三、承包期内，甲方负责XX档内的费用有场租、税收、工商管理费等。乙方负责自己的债权债务，自负盈亏；五、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但必须以收到商场正式通知为准，甲方按乙方已交的承包费和扣除乙方实际使用天数的承包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做其他补偿。合同签订后，苏小丽依约将涉案商铺交付朱志刚使用，朱志刚于2018年12月26日和2018年12月29日分别向苏小丽支付了5万元和7万元；并向苏小丽按月足额支付租金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仁柏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仁柏杰物业公司）在帐号主体是广东金穗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十三行壹號”微信公众号发布新中国大厦2020年春节期间休市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31日，开市日期为2020年2月1日的通知。2020年1月28日起，仁柏杰物业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现况和广州市相关通知要求为由发布通知多次延迟新中国大厦启市时间，表示具体启市时间，视疫情情况另行通知；载明“十三行壹號”公众号为新中国大厦唯一官方认证公众号，一切通知均以此公众号发布的为准……2020年3月2日，该司发布新中国大厦的正式启市时间为2020年3月4日，并发布了相关入场指引。经查，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结合我省当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形势，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在其官网发布《广东省商务厅关于暂停大型经贸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按照《广东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限制群众性活动的通知》（粤卫明电[2020]7号）要求，一级响应期间，暂停一切大型经贸活动，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1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通知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2020年2月8日，广州市商务局向各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商务局关于批发市场复市相关工作指引的函》，载明：对农产品批发市场要全力保障复市，对其他批发市场，按属地原则审慎核实，在保障疫情防控安全的前提下，稳妥有序开展复市……批发市场要在具备条件的前提下，在开市前向所在街道提交复市核实表、疫情防控承诺书。街道收到资料审核完备后，组织由相关单位组成的工作组现场核实。对符合条件的出具核实意见，报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对现场核实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复市。广东省新冠××防控领导小组（指挥部）决定，自2020年2月24日9时起，将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一审庭审中，朱志刚陈述其在2020年3月4日启市之后搬离案涉商铺。苏小丽陈述2020年2月28日后案涉商铺不是由苏小丽管理，苏小丽在2020年2月28日合同终止后没有就案涉商铺与出租人永鹏公司续签合同。一审庭审中，朱志刚自行撤回要求苏小丽退还档口门押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联营协议书》中虽出现了“承包”字样，合同名为“联营”，但因苏小丽对朱志刚的经营成果无权进行支配和占有，朱志刚、苏小丽之间实为租赁关系。朱志刚与苏小丽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对于朱志刚要求苏小丽退还2020年2月租金4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4日9时，我省处于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政府要求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启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新中国大厦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因此，一审法院对朱志刚主张的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商铺在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政府防控工作。朱志刚租赁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服装生意，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其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了实际损失，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苏小丽应向朱志刚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即28000元；对于朱志刚主张的多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朱志刚主张的利息问题，如前述原因，案涉商铺无法使用不可归责于双方，故对于朱志刚要求苏小丽支付占用租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甲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作其它补偿”的约定，朱志刚、苏小丽双方对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理解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情形指的应该是由于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政府对新中国大厦档口采取相对应的政府行政行为从而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情形。而本案商铺无法使用是因为政府的疫情防控工作，疫情的发生属不可抗力，疫情防控工作是政府主动采取的针对整个社会的行为，并非仅针对新中国大厦，该政府行为非因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商铺在2020年2月份不能经营使用不属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情形。朱志刚据此要求苏小丽退还2020年2月的全部租金，理由不成立。朱志刚一审庭审中自行撤回要求苏小丽退还档口门押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朱志刚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苏小丽向原告朱志刚返还2020年2月份的租金28000元。二、驳回原告朱志刚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朱志刚负担120元，被告苏小丽负担280元。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双方之间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合法有据，不作赘述。本院据此依法明确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朱志刚上诉请求苏小丽返还2020年2月份全部租金，能否成立；二、苏小丽上诉主张不应向朱志刚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三、苏小丽应否支付2月份租金的利息的问题。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朱志刚上诉请求苏小丽返还2020年2月份全部租金能否成立的问题。案涉《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甲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做其它补偿”。2020年2月份因疫情影响，新中国大厦管理方为保障人民生命健康安全需要，严格落实政府相关疫情防控政策对案涉商铺所在商场采取休市措施，导致案涉商铺无法正常经营使用。疫情的发生属于不可抗力，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造成案涉商铺无法正常使用的，不应认定为“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另外，朱志刚在2月份并未腾空交还商铺给苏小丽。朱志刚亦应适当分担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并无不妥。朱志刚依照《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诉请苏小丽退还2月份全部租金，于约不符。关于争议焦点二，苏小丽上诉主张不应向朱志刚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的问题。（一）案涉商铺所在商场原本因春节放假于2020年1月18日起处于休市阶段，正常应于1月31日复市。但因疫情突然暴发，广东省人民政府决定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我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等。广州市商务局亦于2020年2月8日发文明确规定，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复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如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朱志刚主张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应予确认，并且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疫情防控工作所需。因此，苏小丽主张朱志刚应承担2月1日至9日期间的全部租金不能成立。（二）朱志刚承租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收益，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整个商场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损失。但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出租人负有提供适租物业的合同义务，而承租人亦负有交付租金的合同义务。虽然朱志刚2月份未交还商铺，但其承租案涉商铺经营的合同目的在2月份无法完全实现，案涉商铺不具有适租的充分条件，该责任不应归咎于双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从租金承担方面共担责任，并无不妥。至于苏小丽上诉主张其为了承租案涉商铺已投入巨额进场费等问题，按苏小丽所述其一次性支付了巨额进场费，并每月支付案涉商铺租金和管理费，但前述费用系五年期间商铺使用权的对价，此前苏小丽也已经通过转租而获得相应利益，其损失不应全部归结于2020年2月份的损失。苏小丽以此为由抗辩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或认为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理由不能成立。（三）苏小丽抗辩称朱志刚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一审法院认定苏小丽承担2月份租金70%的责任显失公平。因涉案联营协议期限已经于2020年2月届满，苏小丽与上一手出租人的租赁合同期限亦已经届满，苏小丽对案涉商铺是否仍享有使用的权利不能确定，且双方就案涉《联营协议书》的租期延长至2020年3月份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朱志刚是否接受新中国大厦管理方或业主方给予的优惠，属另一法律关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适用公平原则，酌情认定苏小丽应向朱志刚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处理原则既充分体现了疫情之下风险共担、共克时艰、共渡难关的原则，亦公平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苏小丽应否支付2月份租金的利息的问题。如前文所述，因2月份疫情影响，案涉商铺无法正常经营使用，双方对于2月份租金的分担和返还产生分歧并诉至法院，双方需待法院判决后，才能最终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朱志刚要求苏小丽支付2月份租金利息的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朱志刚、苏小丽的各项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朱志刚负担240元，上诉人苏小丽负担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纪惠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