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富科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REAB2W。法定代表人：梁美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美华，广东广和（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雄，男，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雅，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婵娟，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富科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科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志雄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科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周志雄以书面形式向该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该公司2019年3月至12月份的经营利润损失1222162.13元、机械租赁损失193700元、商誉损失4240110.99元、财产保全担保费5800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周志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周志雄侵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1.周志雄向该公司客户发出《协助函》的表述，存在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该公司名誉的行为。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第17页第8行表述为“从周志雄向富科运公司的客户发出的《协助函》的内容来看，前半段陈述的内容是其在上述案件现有证据的基础上作出的合理判断的事实，属于真实的事实，不存在捏造、散布虚假事实损害富科运公司商业信誉的行为；后半段陈述的是请求富科运公司的客户钰烽公司、荣南公司沟通、协助保全债权的内容，也不存在贬低、毁损富科运公司商誉的诽谤行为。”该事实认定错误，且倾向性十分明显，存在偏帮周志雄嫌疑。《协助函》内容的前半段周志雄表述为“鉴于中山市富科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证人）与我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保证人愿意以其名下全部财产为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梁美芳、股东曾联辉及冯浩南与我方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这是通过证据做出合理判断的事实，但该表述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协助函》的发出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且在一审开庭前，如一审判决认定周志雄系所谓的合理判断的事实，该事实也是未经审判认定的真实事实，在不确定真实性的情况下，周志雄采用的是陈述真实事实的表达方式。《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362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法人名誉权是对以法人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为核心的法人全部活动的社会评价。侵害法人名誉权，必须具有捏造、散布有损他人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虚假事实的行为，包括对经营主体的经济实力、履约能力及态度、产品质量、服务质量、经营状况、销售状况等经济能力的贬损、误导以及其他施加不当影响的行为。”周志雄的《协助函》足以让相对人（即钰烽公司、荣南公司等）对富科运公司在经济实力、履约实力及态度、产品质量等方面出现重大问题深信不疑，属于贬损、误导以及其他施加不当影响的行为。（2019）粤20民终6588号民事判决书第26页最终也确认《借款协议书》上曾联辉加盖的原告公章的代表性为无效，富科运公司由始至终没有与周志雄签订《借款协议书》，也没有以名下全部财产为曾联辉、梁美芳、冯浩南提供保证，周志雄在《联络函》前半段表述实为虚假事实。一审判决对于周志雄在《协助函》中采用的表述为“为避免保证人及梁美芳等人恶意逃避债务，导致我方损失进一步扩大”，是刻意回避，甚至避而不谈，该表述的作用为承上启下，单独一行，重点突出，其损害上诉人名誉权的目的性十分强。该内容与上半段内容相互结合，就让富科运公司背负了不存在的“债务”，“恶意”与“逃避债务”，是对富科运公司商誉的贬低、毁损，最直接的损害就是导致钰烽公司向富科运公司发出《告知函》解除《2019年度采购合同》、荣南公司停止合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名誉”，只要是与侮辱、诽谤相同程度的损害行为，应认定为属于“侮辱、诽谤等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周志雄不存在侵害富科运公司名誉权是错误判决。《协助函》的后半段内容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债权保全完全没有关联性。1328号案件在诉讼过程中，周志雄已经申请查封了富科运公司的银行账户及租赁第三人的机械设备，已经通过法律程序完成了债权的保全，周志雄向富科运公司的客户发出《协助函》完全没有必要，与债权保全完全没有关联。一审判决作出此认定完全是在纵容周志雄权利滥用，倡导“私刑”，周志雄私自发《协助函》的违法行为应当通过法院予以纠正。2.周志雄发出《协助函》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其存在诋毁、贬低上诉人名誉权的主观故意。一审法院没有对周志雄发出《协助函》的行为是否违法作出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行使自由和权利的时候，不得损害国家的、社会的、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的自由和权利。”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之规定。周志雄在（2019）粤2071民初1328号案件起诉时，即2019年1月29日已经对富科运公司公户进行诉讼财产保全，已经完成了在法律上对自身利益保护的完整措施。一审法院查明了富科运公司与客户的交易习惯为先开票再收款，富科运公司的被查封公户为收取货款的账号，该事实周志雄在一审也予以确认。因此在查封富科运公司公户的情况下根本不存在执行不能的情形，周志雄完全可以通过诉讼实现所主张债权，其根本没有必要发出《协助函》，更何况富科运公司一直对担保有异议。2019年3月20日周志雄在1328号案件第一次开庭的庭审过程中已经明确告诉周志雄，因为其向富科运公司客户发送《协助函》的行为，导致富科运公司无法正常经营，要求其停止侵权。但是周志雄没有及时作出补救措施，导致富科运公司损失加重，客户陆续停止合作，富科运公司2019年年收入骤降，濒临破产。周志雄存在诋毁富科运公司商业声誉的主观故意，在富科运公司制止的情况下，仍然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属于恶意损害富科运公司名誉权。即使周志雄有发出《协助函》的权利，但其发出的《协助函》确实侵害了富科运公司商誉（包括但不限于贬低、误导上诉人的经济实力、履约实力等），客观上也确实造成了富科运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失，濒临破产，属于滥用民事权利，是违法行为。3.周志雄的侵权行为直接导致富科运公司客户终止与富科运公司之间的合作，富科运公司无法继续生产经营，濒临破产。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钰烽公司在收到周志雄的《协助函》后，于2019年3月10日向富科运公司发出的告知函中明确指出：“因你司的法人、股东及关联人与他人有严重债务纠纷，已被他人（周志雄）诉讼至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该信息来源于周志雄给我司的协助函，及周志雄律师的电话通知）”,“若与你司合作，我司将存在较大的风险”，“于2019年3月31日起终止与你司的采购合作关系，并终止履行之前所签订的采购（金额1300万元）合同”。该《告知函》已经明确表示是由于周志雄向钰烽公司发出《协助函》，导致钰烽公司对富科运公司产生不信任并终止合作。法院应当重视商业信誉对于公司经营的重要性，在当下经济贸易当中，信用信息在保证交易安全的过程中显得尤为重要，商业主体都是更趋向于与一个财务健康、运行良好的公司合作，反之就会被放弃。富科运公司通过努力经营取得了与钰烽公司等客户的信赖、支持，却因周志雄的侵权行为导致富科运公司客户终止与富科运公司的合作，富科运公司濒临破产，所造成的损失都是实际存在的。周志雄应赔偿由于侵权行为导致的富科运公司直接和间接损失。参考《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362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法人名誉权是否受到损害，应当以法人商品信誉和商业信誉的社会评价是否受到贬损作为判断依据，而非依据被侵权人的主观感受。如能够证明存在侵害法人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行为，并且该侵权行为为第三人所知悉，就可以推定法人名誉权受损害的事实客观存在。此时侵权人如主张法人名誉权损害事实不存在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已提供《告知函》等证据证明由于周志雄向富科运公司客户发送《协助函》的侵权行为导致富科运公司名誉权损害的事实的情况下，周志雄如主张损害事实不存在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期间周志雄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损害事实不存在，法院应当认定富科运公司主张成立，周志雄应赔偿富科运公司所遭受的因名誉权受侵害所导致的直接和间接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周志雄在1328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富科运公司的客户发出协助函的行为是保全债权，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73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保全债权是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到期的债权，且行使代位权必须要有权利基础，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05条，代位权即债权保全必须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案中，周志雄与富科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还在诉讼过程中，并未得到司法确认，周志雄私自行使代位权的行为是违法的。综上所述，富科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富科运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此提出上诉，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周志雄辩称，1.富科运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已经超出一审诉讼请求，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328条的规定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判。周志雄不存在侵权行为，法人名誉权是对以法人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为核心的法人全部活动的社会评价，侵害法人名誉权必须具有捏造、散布有损让法人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虚假事实的行为，包括对经营主体的经济实力，履约能力及态度、产品质量、服务质量、经营状况、销售状况等经济能力的贬损以及其他施加不正当影响的行为，本案中，协助函中没有涉及富科运公司的上述相关内容，协助函中陈述是客观中立的，内容也是真实存在，没有诋毁、贬损等诽谤侮辱性文字描述，而且，上述协助函也不存在向社会公众公开的行为，因此，周志雄发出协助函的行为不构成名誉权侵权，法人名誉权是否受损，应该以法人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社会评价是否受到贬损作为依据，并不是依据被侵权人的主观感受，本案中，富科运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法人名誉权受到了侵害，因此不存在因侵权行为而导致社会评价受到贬损的问题，因富科运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不能成立，本案中自然不存在名誉权侵权导致的损失问题，当然富科运公司一审提交的发票等证据材料并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综上，富科运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富科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志雄向其赔偿2019年3月至12月份的经营利润损失1327921.63元、机械租赁损失193700元、商誉损失4287254.36元，周志雄向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志雄诉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富科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2071民初1328号]，周志雄主张的诉讼请求为：1.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立即向周志雄偿还借款本金97305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930000元部分的利息按约定暂计至2019年1月为110250元，借款本金43050元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2.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及富科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3.富科运公司对上述债务（含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受理后，根据周志雄的申请，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粤2071民初1328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冻结被申请人曾联辉、冯浩南、梁姜芳、公司的银行存款1164350元（详见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二、如冻结存款不足额，则以不足的部分为限，查封被申请人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富科运公司名下相应价值的财产；……4．查封被申请人富科运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详见查封财产清单）。该院根据上述民事裁定，于2018年2月28日依法查封富科运公司的注塑机一批（查封期间由富科运公司保管）。该案诉讼过程中，周志雄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申请调查富科运公司的工商银行账号201*************8在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完整的流水明细。该院依法作出（2019）粤2071民调令69号律师调查令后，周志雄依调查令于2019年3月18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调取了富科运公司上述期间完整的流水明细。2019年3月4日，周志雄向分别钰烽公司、荣南公司发出《协助函》各一份，主要内容均为：鉴于富科运公司（以下简称保证人）与我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保证人愿意以其名下全部财产为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梁美芳、股东曾联辉及冯浩南与我方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梁美芳、曾联辉、冯浩南到期无法清偿债务，我方已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保证人履行清偿责任。经查发现，保证人与贵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保证人向贵司供货，对贵司享有货款债权。为避免保证人及梁美芳等人恶意逃避债务，导致我方损失进一步扩大，特请求：1.希望贵司暂停支付与保证人之间的货款，与我方就货款事宜进行磋商，若贵司仍秉承与保证人之间的合同精神，按期支付货款，望贵司能将货款转至保证人对公银行账户。2019年7月4日，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2071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认定富科运公司在《借款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事实，在签订《借款协议书》时曾联辉仍是富科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认定为曾联辉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遂判决：一、曾联辉、冯浩南向周志雄偿还借款本金233400元、利息17250元及逾期利息（以2334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曾联辉、冯浩南向周志雄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向周志雄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110500元及逾期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于向周志雄偿还律师费30000元；五、富科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科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2019年12月17日，本院作出(2019)粤20民终6588民事判决，认为曾联辉在借款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代表行为无效，周志雄主张富科运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遂判令撤销富科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一审判决。2020年5月6日，富科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钰烽公司收到周志雄发出《协助函》后，于2019年3月10日向富科运公司发出《告知函》一份，主要内容为：你司的法人、股东及关联人与他人有严重的债务纠纷，已被他人（周志雄）诉讼至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该信息来源于周志雄给我司的协助函及周志雄律师的电话通知），该诉讼严重影响我司与你司的合作关系，若与你司合作，我司将存在较大的风险，经各方面的因素考虑，我司现作出如下决定，特函告知你司：一、于2019年3月31日起终止与你司的采购合作关系，并终止履行之前所签订的采购（金额1300万元）合同，已经履行部分双方凭送货单正常结算；二、因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及终止合同的执行，所带给我司的经济损失由你司负责，待我司统计后再另行出具信函告知你司，并向你司要求索赔；三、你司要在2019年5月1日前归还我司发给你司的所有模具，具体数量以仓库签收单为准；四、因我司与你司解除合作关系，导致我司要重新寻找合作单位，如中间出现差价损失，我司将保留向你司追索的权利。诉讼中，富科运公司提交其与钰烽公司签订的《2019年度采购合同》，拟证明其与钰烽公司在2018年10月30日1日签署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合同总金额不小于1300万元，保证富科运公司利润不少于10%。但因周志雄发出《协助函》后，双方提前终止上述采购合同而导致其损失；同时，富科运公司提交其与顺销经营部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说明及送货单、借记卡明细，以及对账单、还款协议，拟证明在(2019)粤2071民初1328号号案件中被周志雄申请查封的机械设备系富科运公司向顺销经营部租赁的，其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支付10万元押金，出租方按约于2018年11月20日交付承租的机械设备，后出租方因为机械设备被查封的原因没收了10万元押金。自2019年3月份开始，由于周志雄的侵权行为致其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所产生的机械设备租金93700元及被没收的10万元押金均应由周志雄承担；富科运公司还提交了其公司2017年销售发票71张交易明细表、2018年销售发票109张交易明细表和2019年3月前销售发票91张交易明细表，拟证明其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成立后，2017年8月份至12月份的销售总额为2038611.03元，其中钰烽公司为1280121元，占销售总额的63.2%；富科运公司2018年的销售总额为4409582.87元，其中钰烽公司的销售总额为3118735元，占销售总额的70.7%；富科运公司2019年3月前销售总额为1011631.55元，交易对象全部为钰烽公司，钰烽公司的销售总额为100%。2019年3月后至今，富科运公司没有继续生产经营，濒临破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法人的名誉权是指法人对其信用、经营能力、经营状况、活动成果、社会贡献等社会评价所享有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周志雄在其与曾联辉、冯浩南、梁美芳、富科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2071民初1328号]诉讼过程中，于2019年3月4日分别向钰烽公司、荣南公司发出《协助函》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富科运公司的名誉侵权，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对于是否构成名誉权的侵害，应从周志雄的行为是否违法、是否造成了富科运公司名誉权受损的后果、周志雄主观上有无过错及周志雄的行为与富科运公司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等几个方面进行审查认定。侵害名誉权行为的违法性在于行为人实施了侮辱或诽谤等行为，且其行为足以使相对方的名誉受到贬低、毁损，客观上造成了相对方的社会评价降低、名誉权受损的侵害后果。在本案中，周志雄作为(2019)粤2071民初1328号一案的原告及债权人，在审理过程中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和申请律师调查令，是属于其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的范畴。从周志雄向富科运公司的客户发出的《协助函》的内容来看，前半段陈述的内容是其在上述案件现有证据的基础上作出的合理判断的事实，属于真实的事实，不存在捏造、散布虚假事实损害富科运公司商业信誉的行为；后半段陈述的是请求富科运公司的客户钰烽公司、荣南公司沟通、协助保全债权的内容，也不存在贬低、毁损富科运公司商誉的诽谤行为。因此，周志雄发出《协助函》的行为，主观上并无过错，内容上不违法，客观上并不会造成富科运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名誉权受损的侵害后果，不构成对富科运公司名誉权的侵害。故对其诉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富科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809元，减半收取1440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9404元（富科运公司已预交），由富科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富科运公司的上诉内容，二审争议焦点为：周志雄在本案中是否存在侵犯该公司名誉权的行为、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问题。行为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首先，本案中周志雄向富科运公司客户发出《协助函》的行为方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此种行为不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其次，从周志雄发出的《协助函》的内容来看，其陈述内容不存在捏造案件事实、故意贬损、诽谤富科运公司商誉的情况，虽然《协助函》中有“为避免保证人及梁美芳等人恶意逃避债务，导致我方损失进一步扩大”的内容，但上述内容着重强调了周志雄发出《协助函》的目的，其内容本身也并非建立在捏造事实和恶意贬低他人的基础上，不能由此认定《协助函》的内容违法。故一审法院认定周志雄发出《协助函》的行为主观上无过错、内容上不违法处理正确。因周志雄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故其行为亦不符合名誉权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其无需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富科运公司所提周志雄构成侵权行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富科运公司所提周志雄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5800元的上诉请求超出其一审诉求范围，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富科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08.87元（中山市富科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富科运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