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住总金属结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法定代表人：茅廷良，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婷婷，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志平，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原审第三人：上海中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iv>法定代表人：刘敏强，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住总金属结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总金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志平、原审第三人上海中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焯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5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住总金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三项；2．改判驳回薛志平工资差额的诉请；3．住总金属公司支付薛志平经济补偿金人民币35，7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住总金属公司与薛志平之间劳动报酬的认定错误。住总金属公司从未与薛志平签订过劳动合同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系中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敏强与薛志平签订。住总金属公司已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向薛志平支付在职期间工资。刘敏强与薛志平约定的工资由中焯公司支付，住总金属公司从未向薛志平支付过补充协议约定的工资。二、一审法院关于补充协议系刘敏强代表住总金属公司签订的认定不符合事实。该协议签约方明确载明为薛志平和中焯公司，住总金属公司未出现在该协议内。刘敏强陈述其签字系代表其个人。刘敏强仅系中焯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并非住总金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为住总金属公司的小股东)，刘敏强不能代表住总金属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三、从工资支付的实际情况看，住总金属公司按照与薛志平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工资，中焯公司支付给薛志平部分报酬与住总金属公司无关。四、在薛志平与住总金属公司、中焯公司分别签订协议且分别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住总金属公司履行中焯公司与薛志平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支持住总金属公司的上诉请求。薛志平书面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焯公司书面答辩称，一、中焯公司与住总金属公司为不同实际控制人的独立民事主体和用人主体。中焯公司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为刘敏强，住总金属公司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为茅廷良。二、刘敏强与薛志平签订的补充协议仅有刘敏强签字，无中焯公司盖章，应认定为刘敏强与薛志平之间存在个人雇佣关系。补充协议签订后，相关报酬均由刘敏强个人支付，未通过中焯公司支付。三、即使认定补充协议的主体为中焯公司与薛志平，因薛志平已与住总金属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中焯公司与薛志平系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补充协议主体、性质认定有误。综上，薛志平应当按照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主张权利。薛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住总金属公司支付其2019年2月至10月工资差额99，000元、2019年岗位补贴差额40，000元；2．住总金属公司支付其2019年1月至10月报销费用1903元；3．住总金属公司支付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28，060元；4．住总金属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2，3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薛志平于2013年10月8日进入住总金属公司工作，岗位为幕墙设计师。双方于2013年10月17日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9年10月7日到期。2019年10月24日，住总金属公司以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为由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刘敏强系住总金属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中焯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与施工，其法定代表人为刘敏强。一审法院另查明，住总金属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薛志平工资。根据薛志平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刘志研于2019年1月29日向薛志平转账98，472元，2019年8月7日向薛志平转账10，940元；刘敏强于2019年2月18日向薛志平转账30，000元，2019年6月26日向薛志平转账10，000元。另，刘敏强还分别于2019年9月26日、9月28日向薛志平支付宝转账共计40，0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薛志平于2019年11月11日申请仲裁，要求住总金属公司支付2019年2月至10月工资差额、2019年岗位补贴差额、2019年1月至10月报销费用、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金及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住总金属公司支付薛志平2019年1月至10月报销费用1903元、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5，750元，对薛志平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薛志平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薛志平另以中焯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要求中焯公司支付工资差额等。中焯公司在仲裁庭审中陈述，薛志平系与住总金属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中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薛志平并非中焯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薛志平称：其工资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劳动合同约定的5500元，由住总金属公司账户转账发放，已经足额发放；另一部分是协议中约定的每月11，000元及年底的岗位补贴8万元，其中11，000元工资由刘志研个人账户转账，发放一直不规律，存在拖欠，但每年春节前会补全，8万元岗位补贴是约定年底发放，但如果员工缺钱也会以借支形式提前预支部分。刘志研在2019年1月29日转账的钱款是协议中约定的11，000元工资在2018年的剩余部分，2019年8月7日转账的是2019年1月的11，000元工资(扣除餐费后发放)；刘敏强2019年2月18日转账的30，000元是2018年的剩余劳动报酬，2019年6月26日转账的10，000元和2019年9月支付宝转账的40，000元是2019年岗位补贴80，000元的一部分。薛志平入职时是以住总金属公司的名义招聘的，当时由郑福将和薛志平谈，约定工资是税后年薪25万元，公司称税费太高，因此拆分两份合同，薛志平也同意了。公司一直是以住总金属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中焯公司只是注册用来对内管理，与薛志平建立劳动关系的是住总金属公司，签订协议只是为了拆分工资避税，并未说过薛志平要与中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薛志平入职时的工作地点在上海市沪青平公路XXX号，该地址前台挂了中焯公司的牌子，两年前搬迁至上海市前云路XXX号，该地址挂了住总金属公司的名牌。刘志研在公司负责管理材料，参与了公司的管理，薛志平提供的证人也有工资通过刘志研发放；刘敏强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住总金属公司和中焯公司实际上是一起管理的。薛志平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协议，证明薛志平入职时除了劳动合同还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上签字的刘敏强是住总金属公司的股东、中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志平由刘敏强实际管理。协议的甲方为中焯公司，乙方为薛志平，协议内容如下：“2013年10月17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现就此合同的其他内容细节，经友好协商，达成了以下一致意见：1、关于薪酬：1.1乙方将参加设计部关于2013年《绩效奖励考核》的规定。1.2在2013年10月1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关于劳动报酬的规定的基础上，试用期工资为8000元，试用期为两个月；转正后工资为11，000元。每到一个自然年，甲方每年将另支付给乙方总计80，000元的主设岗位补贴。1.3以上工资总额均为税后工资……3.1乙方承诺遵守甲方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等规范性文件，并严格按甲方2008年6月制定的《员工手册》执行……3.2乙方在此特别承诺如果乙方违反上述约定的劳动纪律／规章制度等违纪行为，乙方无条件自愿接受甲方一切的处理决定，甲方有权扣发乙方薪酬，甚至解除与乙方的劳动合同而无需向乙方承担任何经济补偿、赔偿责任。”该协议甲方落款处由刘敏强签字，签订时间为2013年10月17日，无住总金属公司或中焯公司盖章。住总金属公司认为协议是刘敏强与薛志平私下签订的，刘敏强是住总金属公司的股东，不参与行政管理，中焯公司与住总金属公司有业务往来，没有其他关联关系。中焯公司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刘敏强的签字，但刘敏强是代表其个人签字，并非代表中焯公司，该协议与住总金属公司也无关。2、中焯公司的员工手册、规章制度、部门及岗位职责；住总金属公司的员工手册、规章制度、部门及岗位职责，证明两家公司混同经营，薛志平称这些手册都是2019年下半年公司发放的，内容相似度达到99％，说明两家公司不可能是独立的，也不可能将两家公司的规章制度都发给薛志平。住总金属公司认可住总金属公司的员工手册、规章制度、部门及岗位职责是其发放给薛志平的，认可中焯公司的员工手册、规章制度、部门及岗位职责真实性。中焯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即使两家公司的规章制度雷同，也不能证明是一家用人主体，中焯公司没有向薛志平发放规章制度的记录，薛志平持有《员工手册》不能代表薛志平就是该公司员工。3、薛志平入职以来公司的三份通讯录，证明薛志平申请出庭的证人以及刘志研都在通讯录中，通讯录中还有其他领导。三份通讯录中刘敏强列在总经办栏第一位，刘志研列在材料部。住总金属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称通讯录中的施工部实际上不是住总金属公司的员工，只是有合作关系，为了便于联系做在通讯录中，刘志研也不是住总金属公司的员工，住总金属公司和他有工程款项的联系，刘敏强是作为公司股东放在通讯录中。第二次庭审中，住总金属公司称刘敏强是代表中焯公司，在通讯录上是为了方便和中焯公司联系。中焯公司认为通讯录是住总金属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住总金属公司，通讯录没有公司盖章，对真实性有异议，通讯录中有一些人员曾经是中焯公司业务合作伙伴的员工，行业习惯是做工程时将相关人员的联系方式都写在通讯录上便于联系，不代表就是该公司员工。4、名片、上班期间的饭卡，证明名片上薛志平的头衔是主任设计师，饭卡证明在住总金属公司工作，以前也是作为门禁卡使用。住总金属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是其制作发放，称因为名片是对外的，名片上的头衔会高于实际头衔。中焯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住总金属公司。5、四份书面证人证言以及对应的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复印件、社保或税收证明复印件，证明四名证人的劳动关系都与中焯公司建立，但都曾与薛志平同事或有项目合作，证明两家公司存在用工混同。该组证据显示顾建刚、朱伯祥、丁锐及沈磊都曾是中焯公司的员工，四份证人证言均记载证人曾与薛志平在同一个办公室工作，统一接受公司设计部经理郑福将、公司老板刘敏强的领导与管理。住总金属公司认可顾建刚的劳动合同，认可四名证人都是中焯公司的员工，认可证人证言中刘敏强是中焯公司的老板，但不认可设计部经理。中焯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住总金属公司，但认为该组证据显示四人都是与中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不存在与中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由住总金属公司和中焯公司同时发放工资的情况，可以印证住总金属公司和中焯公司是独立的用工主体，不存在薛志平所说的两家公司向其发放工资，但劳动关系一直在住总金属公司。6、朱伯祥、顾建刚、丁锐的证人证言。朱伯祥作证称：其在中焯公司与薛志平做过同事，在一个办公室工作，属于同一部门，但没有上下级隶属关系。工作地点在上海市青浦区，部门领导叫郑福将，公司前台挂的是住总金属公司的牌子，中焯公司挂靠在住总金属公司。证人入职时说的是住总金属公司招聘，但是与中焯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没有签订过其他补充协议，约定工资是11，000元。顾建刚作证称：其与薛志平同批入职，应聘和入职的是住总金属公司，但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一份是与住总金属公司签订，一份是与中焯公司签订，与住总金属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经无法提供，因为离职后也去申请仲裁了。两份合同加起来的工资是一年20万元，但和住总金属公司的合同只约定了2000元至3000元／月，工资发放有现金也有转账，并且是私人账户转账的。证人在中焯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地点是在上海市沪青平公路，挂的是住总金属公司的牌子，公司的实际老板姓刘，证人所在的设计部领导起初是龚健，后来调整为郑福将，证人和薛志平是同一部门同一办公室。丁锐作证称：其与中焯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没有签其他补充协议，曾与薛志平是同一部门的同事，一起做过项目。刘文俊(音)是公司副总，负责商务；公司老板是大刘，不清楚具体名字；部门领导叫郑福将；认识刘志研，不清楚他是哪家公司的，可能是仓管；认识住总金属公司的代理人，她是公司人事。工作地点在上海市沪青平公路，之后搬至上海市前云路XXX号，挂的是住总金属公司的牌子。公司发放过员工手册、规章制度、部门及岗位职责。薛志平提供的通讯录应该是公司发的。证人的劳动合同书面约定的工资是三四千元，实际上是超过书面约定的，部分工资是现金或打卡发放，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住总金属公司称三名证人都是中焯公司的员工，并非住总金属公司员工，只有最后一名证人与薛志平参与了共同项目，但是基于合作关系还是隶属关系需要核实，住总金属公司认为是基于合作关系，因为两家公司有正常的业务合作。中焯公司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同证据5。住总金属公司称：其已经全额发放薛志平的工资，协议是薛志平和刘敏强个人签订的，借支也是以刘敏强个人名义，其不清楚刘敏强和刘志研向薛志平转账的情况。住总金属公司在青浦的办事处之前在上海市沪青平公路**，之后搬至上海市前云路**。上海市沪青平公路XXX号的地址是住总金属公司和星亚公司一起使用，上海市前云路XXX号的地址是住总金属公司与中焯公司共用。两家公司是分别招聘、分别用工，只是员工在一起办公。郑福将是住总金属公司的设计部经理，龚健是之前的设计部经理，已经离职。设计部员工分属于两家公司，如果有合作项目就一起做，如果没有就分开做，但是都接受郑福将管理。刘志研是上海昊威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威公司”)的员工，该公司与住总金属公司有合作关系，负责管理项目工地上的人员，刘志研在住总金属公司没有工作，也没有项目上的合作，他出现在住总金属公司的通讯录上仅是作为昊威公司的联系人，因为材料进场需要昊威公司的工人点数，住总金，住总金属公司要和昊威公司核实志研的名字放在材料部。刘敏强与住总金属公司仅有投资关系，没有参与管理或担任任何职务，因为刘敏强是中焯公司总经办的，因此住总金属公司的通讯录也将他放在总经办。住总金。住总金属公司认为通讯录只是为了便于联系工作含了大概四五家公司的员工。住总金。住总金属公司已经足额支付薛志平工资差额，合同到期不续签也不存在代通知金，同意按照仲裁裁决支付经济补偿金和报销款。住总金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刘志研的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该证据显示2018年7月至今刘志研的社保缴费单位为昊威公司。薛志平认为该证据中缴费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都模糊不清，无法准确辨认，对该文件的真实性存疑，该刘志研是否给薛志平转账的刘志研也无法确认，薛志平从未听说过昊威公司，也从未与该公司有过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薛志平与刘志研存在劳务或劳动关系。中焯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该证据显示刘志研并非住总金属公司或中焯公司的员工，是昊威公司的员工。中焯公司称：其没有与薛志平签订过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刘敏强与薛志平签订的协议是代表其个人签字，并非代表中焯公司，薛志平对此也知晓，该协议并无住总金属公司或中焯公司的盖章。协议中约定的报酬是由刘敏强个人发放，一部分由刘敏强支付，一部分由刘敏强指定刘志研发放。中焯公司与昊威公司签订过劳务分包合同，昊威公司分包了中焯公司承接工程的劳务工作。中焯公司不清楚刘志研的身份。中焯公司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薛志平和住总金属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工资由两家公司发放，协议中显示的甲方是中焯公司，无法证明是薛志平、住总金、住总金属公司签订平申请的证人证言看，也不存在住总金属公司和中焯公司同时给某个员工发放工资的情况。薛志平虽提供了通讯录和证人，但证人对其他人的劳动关系没有证明资格和效力，从薛志平之后提起的仲裁来看，其在庭审中陈述与住总金属公司和中焯公司都建立了劳动关系，也与本案中薛志平的陈述相互矛盾。另，从薛志平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看，2019年2月至10月期间刘敏强和刘志研还有向薛志平转账，因此无论法院如何认定，核算金额时都应扣除该部分金额。一审法院审理中，一审法院为查明本案事实通知刘敏强到庭进行询问，刘敏强称：2013年10月17日的协议是其签字的，是代表个人与薛志平签订的协议，其是住总金属公司的股东，平时也有个人接的顾问业务，需要一个人帮忙处理个人业务，故其与薛志平签订协议。因为签订协议时薛志平要求刘敏强以公司名义签，而刘敏强是中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协议甲方写了中焯公司的名称；对于协议中提到的“2013年10月17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因时间太久不记得指的是哪份劳动合同，但刘敏强与薛志平除该份协议之外没有签过其他合同，中焯公司和薛志平也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刘敏强是住总金属公司的股东，不参与管理，只是年底拿分红；是中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中焯公司基本不运营。住总金。住总金属公司与中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任何业务往来。协议中的报酬是刘敏强个人发放，也委托表弟刘志研支付过一部分。刘志研是一家劳务公司的，他与住总金属公司及中焯公司都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代表劳务公司与该两家公司有业务往来，刘敏强是基于亲戚关系有时指定刘志研管理刘敏强个人账户的往来，刘敏强先将钱给刘志研，刘志研再转账给薛志平。协议中约定的钱款在2019年的发放情况已经不记得了，因为刘敏强和薛志平的协议在2019年可能已经终止了，下半年联系就不多了，具体内容还需要核实。刘敏强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将核实结果告知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薛志平、住总金、住总金属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所约定的劳动报酬主张其工资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劳动合同约定的5500元／月，另一部分为其与刘敏强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11，000元／月及岗位补贴80，000元／年。住总金。住总金属公司及中焯公司则主张薛志平与刘敏强签订的协议系刘敏强以其个人名义签订金属公司及中焯公司无关，不认可系住总金属公司应支付给薛志平的劳动报酬。对此，一审法院采纳薛志平的主张，理由如下：第一，薛志平与刘敏强签订的协议中写明“2013年10月17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现就此合同的其他内容细节，经友好协商，达成了以下一致意见”，而薛志平、住总金、住总金属公司之间的第一份劳动合同恰于2013年10月17日签订志平与中焯公司或薛志平与刘敏强之间均未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第二，住总金，住总金属公司与中焯公司主张刘敏强系代表其个人与薛志平签订协议亦陈述签订协议是为了让薛志平帮刘敏强处理其个人业务，但从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是在2013年10月17日劳动合同的基础上补充签订，且协议约定薛志平要接受公司管理，受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其内容显然不符合住总金属公司及中焯公司的主张。第三，根据证人证言及住总金属公司的陈述，住总金，住总金属公司设计部的员工与中焯公司设计部的员工均受住总金属公司设计部经理郑福将的管理总金属公司与中焯公司在用工管理上存在混同。综上，2013年10月17日的协议甲方虽为中焯公司，且落款处仅有刘敏强签字，但从其内容来看该协议应为薛志平、住总金、住总金属公司之间劳动合同的补充协议虑到刘敏强系住总金属公司的股东，且住总金属公司与中焯公司存在用工混同，薛志平主张该协议实际为刘敏强代表住总金属公司签订的意见更具有可信度，对此予以采纳。住总金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足额支付薛志平协议约定的劳动报酬，故根据薛志平2019年的工作时间及其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记录核算，住总金，住总金属公司应支付薛志平2019年2月至10月工资差额96，608、2019年岗位补贴差额15，287.36元。仲裁裁决住总金属公司支付薛志平2019年1月至10月报销费用1903元，薛志平、住总金、住总金属公司对此均无异议认。薛志平、住总金、住总金属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因住总金属公司不再续签而终止薛志平的工作年限及其工资标准核算，住总金，住总金属公司应支付薛志平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50，583。薛志平要求住总金属公司支付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28，06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住总金属结构件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薛志平2019年2月至10月工资差额96，608.70元、2019年岗位补贴差额15，287.36元；二、上海住总金属结构件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薛志平2019年1月至10月报销费用1903元；三、上海住总金属结构件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薛志平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50，583.33元；四、驳回薛志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住总金属结构件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住总金，住总金属公司与薛志平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薛志平从事幕墙设计工作平从事工作内容看，该工作需具有相应的资质证书，而其每月5500元工资标准与其所从事的设计工作不相对等，薛志平称住总金属公司为了避税而对其工资进行拆分较为可信，本院予以采纳。薛志平提供的补充协议虽以中焯公司名义签订，由刘敏强签名，然从协议内容看是针对薛志平与住总金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所作的补充约定。刘敏强系中焯公司法定代表人，又系住总金属公司股东，具有双重身份。虽刘敏强称其签订的协议代表其个人，然并无证据证明薛志平从事的设计工作系与刘敏强私人业务相关。薛志平与中焯公司就劳动关系曾提起诉讼，中焯公司明确否认其与薛志平存在劳动关系。鉴于住总金属公司、中焯公司经营业务有部分相同，住总金，住总金属公司对薛志平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未持异议薛志平陈述的工作地点、证人的工作单位等，故一审法院认定薛志平每月工资为劳动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工资并无不妥。住总金。住总金属公司虽称其未向薛志平支付过劳动合同约定外工资司工作地点相同、人员混同，住总金，住总金属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薛志平从事的设计工作中非其公司业务总金属公司与薛志平建立劳动关系，由其承担用人单位义务并无不可。薛志平要求住总金属公司支付拖欠工资差额、2019年岗位补贴差额、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住总金，住总金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住总金属结构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陈 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