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梓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轻工路高楼**。法定代表人：张军豪，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阁，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绿之宝木塑有限公司，住所地滑县白道口镇白道口村。法定代表人：郑建兵，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永生，河南金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梓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绿之宝木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之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3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梓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绿之宝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绿之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绿之宝公司向梓诚公司实际所供石料合价不清，一审法院认定石料款项合计错误。1.绿之宝公司调取的中铁十八局项目部的用料记载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记载并无客观性，不能证明绿之宝公司与梓诚公司之间实际的供货量。梓诚公司与中铁十八局工程项目部之间发生的交易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中铁十八局工程项目部收到的梓诚公司出售的石料和石料的数量并不代表绿之宝公司出售给梓诚公司的石料和石料的数量。因为案涉石料并非特定物，而是种类物。2.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梓诚公司未向绿之宝公司出具对账单存在错误。梓诚公司曾向绿之宝公司出具过该期间的对账单，只是该对账单无绿之宝公司的签字，也无梓诚公司的盖章，但有梓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该对账单中显示该时期的石料价款合计为481,019元，故本时期内的石料总价款最多也应该是481,019元，而并非为一审法院认定的532,233.7元。第二、梓诚公司已足额支付绿之宝公司货款。梓诚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绿之宝公司共计转款12笔，合计208.7万元；通过建设银行向绿之宝公司转款2笔，合计19.6万元；通过平顶山银行向绿之宝公司转款2笔，合计10万元；代绿之宝公司向石子厂支付4.3万元；向绿之宝公司支付现金30万元；以上共计272.6万元。一审法院以30万元的支付不符合合同约定支付方式、收据为三联单、30万现金为大额等为由认为不符合实际是一种妄自猜测的推理。绿之宝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所供全部石料共计人民币2,634,209.88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梓诚公司所称2018年5月20日一6月20日所供石料价款合计为481,019元，并非一审认定的532,233.7元等没有事实根据。1.对于2017年12月6日一2018年5月20日及2018年6月20日9月20日期间所供应的石料合款计2,101,976.18元双方均无异议；2.根据双方签订的《石料供应合同》第三条约定,材料款结算以十八局收料员开具的物资收料单为依据。一审中，通过法院调查令调取了十八局收料员开具的72张物资收料单，该72张物资收料单中所显示的供应商是梓诚公司，所记载的送石料的车牌号均是绿之宝公司所租赁的车辆，足以证实案涉72张物资收料单所显示的石料均是绿之宝公司所供应，该72张物资收料单是案涉合同所约定的结算依据，按照所约定的价格，2018年5月20日至6月20日期间，绿之宝公司所供石料合款是532,233.7元。3.对于2018年5月20日至6月20日期间所供石料的物资收料单，绿之宝公司已经交给梓诚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兼会计杜二乐以便对账，后因杜二乐称要与中铁十八局对账等而一直搁置。现梓诚公司所称的曾向绿之宝公司出具过该期间的对账单，石料合款为481,019元等，绿之宝公司并没有见到过其所诉称的对账单。三、梓诚公司下欠绿之宝公司货款208,209.88元未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梓诚公司所称已足额支付绿之宝公司货款等无据悖理。绿之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等252,711元，并承担违约金62,461.8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0日，甲方梓诚公司，乙方绿之宝公司，双方签订石料供应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供应石料，甲方负责按照约定支付乙方石料款，付款方式约定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将材料款汇入乙方指定账号，乙方开具正规收据，如有变更，乙方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等等内容。从原告提供的被告公司出具的碎石月结对账单显示，其中2017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17日期间石料款为348,346.22元；2017年12月20日至12月31日期间石料款共计201,999元；2018年1月1日至1月19日期间石料款共计256,827元；2018年1月20日至2月20日期间石料款共计158,787.96元；2018年2月20日至3月20日期间石料款共计142,176.20元；2018年3月20日至4月1日期间石料款共计76,018元；2018年4月1日至4月20日期间石料款共计301,188元；2018年4月20日至5月20日期间石料款共计263,549元；2018年6月20日至7月20日期间石料款共计80,401.80元；2018年7月20日至8月20日期间石料款共计63,973元；2018年9月20日之前石料款共计208,710元；其中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被告未向原告出具月对账单，经原告律师申请调查令到工程项目部查询，石料款为532,233.70元；以上全部石料款共计人民币2,634,209.88元。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原告认可被告公司分数次支付原告工程款为人民币2,426,000元，下余货款208,209.88元，经原告催要，被告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对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持异议，双方争执的焦点主要表现在被告提供的2018年6月17日原告公司向被告公司出具的收据（编号0886988）中的30万元是如何支付？及该30万元应否计算在原告公司认可的收到被告公司的2,426,000元货款之内？被告抗辩该收据是支付给原告公司的现金，加上原告认可的2,426,000元货款，已经远远超出原告诉请的货款总额，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当庭认可该收据，但不认可被告公司关于系支付的现金及计算在原告认可的2,426,000元货款之内的抗辩，并解释该收据系2018年6月14日收到被告公司管理人员张晓楠转账的20万元及2018年5月27日被告公司管理人员张晓楠转账给向原告供货的石料厂负责人刘昭辉的10万元（2018年7月13日张晓楠将石料厂退款57,563元转账57,000元给原告公司，原告公司按收到10万元货款计算），以上该30万元，原告已经计算在被告公司支付给原告的2,426,000元货款之内。结合本案双方签订的石料供应合同及双方实际的履行情况，双方明确约定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货款，被告抗辩该30万元系支付的现金明显与双方约定不相符，同时，原被告的其他货款，均是被告公司向原告公司通过转账完成，被告公司仅以该笔30万元货款系现金支付作为抗辩，因数额巨大，明显不符合常理及双方的交易习惯；且该收据为三联单形式，原告公司本身持有收据原件，如果该收据不在原告认可的2,426,000元货款范围，很显然，已经超出货款总额，那么，按此计算，明显不符合实际，对于被告公司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公司对于该30万元收据的解释合理，与石料厂负责人刘昭辉出具的证明及被告公司管理人员张晓楠的转账情况吻合，应当予以采信，总货款2,634,209.88元，扣除原告认可被告已经支付的货款2,426,000元，下欠货款为208,209.88元，现原告诉请被告公司支付该货款208,209.8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因未约定，且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梓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绿之宝木塑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08,209.88元；二、驳回原告绿之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4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梓诚公司提交：提交：第一组证据：1.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郑济铁路站前ZPZQ-11标段对账单，证明2018年5月20日到2018年6月20日期间梓诚公司与中铁十八局关于郑济铁路发生石料款项总额1,061,125.36元，故梓诚公司并不仅与绿之宝公司发生石料交易。2.郑济铁路石料合同两份，证明除绿之宝公司外关于郑济铁路上石料事项梓诚公司与第三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3.河南梓诚实业碎石月结对账单两份，证明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6月20日与梓诚公司发生石料交易的除绿之宝公司之外存在第三方，并且对本时期发生的实际交易量与梓诚公司梓诚公司发生交易方均会与梓诚公司进行对账，并经梓诚公司确认该组证据另可证明被上诉人调取的中铁十八局单方制作的记录并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论其记载的是梓诚公司的供料明细，还是绿之宝公司的供料明细，均不能反映真实的客观事实，原因为给予梓诚公司提供石料的并非绿之宝公司一家，绿之宝公司提供石料的买售方也被非梓诚公司一家。第二组证据：编号0886994号收据一份，证明绿之宝公司收到梓诚公司除银行转款外货款30万元的事实，关于此份证据解释如下：梓诚公司认为一审中上诉人所提供的编号为0886988号收据实际为梓诚公司支付给绿之宝公司的现金款项所出具，而本次梓诚公司所提供的编号为0886994号收据才是一审中被上诉人辩称有几笔转款进行的总结，但绿之宝公司一审中已经对编号为0886988的收据进行的辩解，且一审法庭已经采纳，那么编号0886994号收据就应当为绿之宝公司收到的梓诚公司现金款项所出具。第三组证据：河南梓诚实业碎石对账单一份，证明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6月20日梓诚公司与绿之宝公司之间碎石发生额481,019元。绿之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应说明的是2018年5月20日至6月20日期间石料其中有50多万元的石料是绿之宝公司所供应。证据2两份合同与本无案，是梓诚公司与其他人签订的石料合同。证据3与是梓诚公司与其他公司的对账单，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收据在是基于梓诚公司要求先打的收据条，然后梓诚公司在9月27、28日转款30万元，也就是说26号的30万元来源于梓诚公司在9月27日转款20万元、9月28日转款10万元，双方没有现金交易，都是转账。第三组证据，对账单所显示总吨数不错，与我们一审提交的72张单据数额一致，只是单价不一致，当时约定的价款是依照2018年6月20日价位进行的计算，5-10mm型号是每吨105元，10-20mm型号每吨115元，16-31.5mm型号是每吨119元，按这个价位计算，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6月20日合款项532,233.7元，差额5万余元。对账单中显示的单价与梓诚公司提交第一份证据单价也不一致，同样时期单价不一致。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6月20日所供石料的价款问题。二审中，梓诚公司提交了其于2018年6月20日制作的该期间的结算对账单，该对账单上显示的石料上的种类、数量与绿之宝公司依据律师调查令从中铁十八局调取的72张收料单显示的种类、数量相同，对此本院予以认定；该对账单上所显示的单价与绿之宝公司主张的不一致，由于梓诚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没有绿之宝公司的签字或盖章，可以印证绿之宝公司对梓诚公司主张的单价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梓诚公司提供的证明证实2018年5月份石料涨价的事实及2018年6月20日至7月20日双方结算的单价，且在一审中梓诚公司对该期间梓诚公司所供石料的数量及单价并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采信绿之宝公司主张单价并无不当，二审中梓诚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推翻该单价，故梓诚公司认为该期间的价款为48万余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梓诚公司主张给付30万元的现金，一审中梓诚公司提供2018年6月17日绿之宝公司出具的收据，主张该收据显示的金额为现金支付，绿之宝公司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二审中又提供2018年9月26日编号为0886994号收据，主张该收据显示的金额为现金支付，绿之宝公司对此认为该收据显示的金额为2018年9月26日、27日梓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上约定支付款项为转账支付，且梓诚公司对现金支付的时间不明确，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梓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4元，由河南梓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邢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