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负责人：石合群。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成，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浩森，男，201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兰陵县。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俊芳，女，1949年5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衡，男，200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郯城县。法定代理人：高某，女，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晴,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灿芬，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区浩林东，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区浩林东路**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莫志佳。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石井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石丰路**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张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霞，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肇庆市端州区祥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城，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城中路**高要市人民政府第二招待所内办公楼****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勇。原审被告：林文达，男，195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江门市鹤山市。原审被告：林国平，男，197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鹤山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浩森、吴俊芳、张衡、陈灿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石井街道办事处、原审被告肇庆市端州区祥顺物流有限公司、林文达、林国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赔偿吴俊芳、张衡、李浩森损失157566.36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陈灿芬赔偿吴俊芳、张衡、李浩森损失361629.93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石井街道办事处赔偿吴俊芳、张衡、李浩森损失133220.06元；四、驳回吴俊芳、张衡、李浩森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21.2元，由吴俊芳、张衡、李浩森负担10939.3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903.57元，陈灿芬负担4368.88元，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石井街道办事处负担1609.44元。在上述判决给付期限内，吴俊芳、张衡、李浩森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581.7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1903.57元，陈灿芬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4368.88元，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石井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1609.44元。吴俊芳、张衡已预交的受理费为7900元、李浩森已预交的受理费为2457.54元，合计10357.5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吴俊芳、张衡、李浩森157566.36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于2019年6月11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林国平无责任，且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了之前的结论，即复核结论再次肯定确认了林国平在涉案事故中无责任。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法院认定林国平对张某振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是错误的，在当时的情况下，即凌晨且无任何路灯照明灯条件下，林国平不可能预见事故的发生，林国平对张某振的死亡属于意外事件。虽然广州市公安局在2019年6月1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记载林国平存在超载的情形，但是在鉴定意见之后才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没有因为林国平超载而认定林国平在涉案事故中存在过错，即超载与否与事故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林国平与事故无关联性，一审判决林国平存在过错是错误的。3.即使法院认定林国平对张某振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林国平作为无责任方，最高赔偿比例不应超过5%，不同意按照8.33%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承担8.33%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4.即使法院按照8.33%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比例，一审法院在扣减交强险11万元后，再按责判决其他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林国平作为无责方，承担8.33%的赔偿责任却比承担次责23.33%的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石井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石井街道办）赔偿款项更多，判决显失公平。因为林国平是无责方，故法院应该将一审原告的损失直接按照一审各被告的责任进行划分，而不应该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11万元后再划分责任比例，故一审判决是错误的。综上，平安保险公司特向本院提起上诉。被上诉人李浩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吴俊芳、张衡辩称，林国平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林国平及其所驾驶的车辆所承保的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但一审判决认定林国平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对一审查明及认定没有异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石井街道办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林国平驾驶超载的车辆上路，属于违法行为，对造成张某振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其赔偿比例最高不应超过5%，没有法律依据。对于无责任的肇事者，死者可以要求其承担最高为1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林国平对死者死亡结果具有过错，在认定林国平具有过错后仍判决其承担8.33%额比例已经过低，平安保险公司据此还认为应判决其承担不超过5%的比例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后，再按照各方的过错比例计算赔偿数额，不存在显失公平。综上，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原审被告林国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陈灿芬、原审被告林文达、肇庆市端州区祥顺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广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10日向张某振家属作出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其：经鉴定，林国平驾驶的粤Ｈ×××**号牵引车超出其最大准牵引质量的比例为27.2%，赣Ｇ×××**号车的超载率为9.3%。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中提及了前述超载内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各方当事人对张某振死亡的损害结果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比例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在经过鉴定查明林国平驾驶的粤Ｈ×××**号牵引车超出其最大准牵引质量的比例为27.2%、赣Ｇ×××**号车的超载率为9.3%的情况下，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灿芬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石井街道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兴杰不服该事故认定申请复核，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复核结论为维持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再次，从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对事故造成张某振死亡的损害后果来看，虽然林国平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情况，但该超载并非造成事故的原因，也没有加重损害的后果。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关于民事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张某振自行承担5%的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各自的过错责任比例，本院认定由陈灿芬承担66.5%的民事责任。石井街道办承担28.5%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吴俊芳、张衡、李浩森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343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4238.51元、丧葬费53289.5元、处理丧事交通费300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2136.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500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述损失合计681024.6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吴俊芳、张衡、李浩森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670024.68元，其中66.5%的损失445566.41元，由陈灿芬负责赔偿；28.5%的损失190957.03元，由石井街道办负责赔偿。关于吴俊芳、张衡主张张某振已经从摩托车的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某振系因交通事故中其搭乘的粤Ｗ×××**号摩托车与赣Ｇ×××**号车撞击后导致脱离粤Ｗ×××**号摩托车，且林国平未被粤Ｗ×××**号摩托车碾压，张某振不符合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对吴俊芳、张衡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21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吴俊芳、张衡、李浩森赔偿11000元；三、陈灿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俊芳、张衡、李浩森赔偿445566.41元；四、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石井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俊芳、张衡、李浩森赔偿190957.03元；五、驳回吴俊芳、张衡、李浩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821.2元，由吴俊芳、张衡、李浩森负担13058.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69元，由陈灿芬负3914元，由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石井街道办事处负担1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51.3元，由吴俊芳、张衡、李浩森负担10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241.3元，由陈灿芬负担1839元，由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石井街道办事处负担12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颖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思泳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