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278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其太，男，汉族，1973年8月10日生，小学文化，暂住江阴市，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赫章县。被告人陈其太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庞明珠，广东维强（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27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其太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12月23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其太及其辩护人庞明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一直未婚的被告人陈其太在贵州老家经人介绍认识了离婚单身的被害人施某，后以夫妻名义同居。2019年5月，被告人陈其太与被害人施某来到江阴市××镇××路××号××某鹌鹑养殖场工作，并同居在养殖场宿舍。2019年9月初，经被告人陈其太同意后，被害人施某将前男友被害人叶某带至养殖场宿舍，三人共同居住。期间，被告人陈其太发现被害人施某与叶某在宿舍内有亲密行为，为挽回感情，避免被害人施某离开，被告人陈其太一直忍让二被害人的亲密行为。2019年9月10日21时许，被害人叶某因工作的厂里安排住处找车搬家离开养殖场宿舍，被害人施某上车一起离开，被告人陈其太担心叶某将施某带走，马上骑电动车跟随，但未能跟上。后被告人陈其太通过手机多次联系被害人施某、叶某，追问二人下落，三人讲好在某养殖场南侧村道与澄鹿路交叉路口路灯下碰头。当天21时50分许，被害人叶某、施某二人牵手步行而至。被害人叶某以买水为由骑上被告人陈其太的电动车，并要带被害人施某一起去买水。被告人陈其太认为被害人叶某是要带施某去拿行李并将施某从其身边带走，忍耐已久的怒气爆发想把叶某砍死。被告人陈其太谎称电动车后备箱里有钱可以买水，趁骑在电动车上的被害人叶某不备，从电动车后备箱中取出木某铁头的镰刀，对被害人叶某后脑部、额面部连砍两刀，待被害人叶某下车逃跑时又对其进行追砍，被施某拉住衣服后，被害人叶某趁机负伤逃脱。此时，被告人陈其太认为施某拉他是在帮被害人叶某，想到前期所受的屈辱，决定要杀死被害人施某，遂转身持镰刀对被害人施某头部连砍3、4刀，在被害人施某受伤后双手护头时，继续持镰刀砍被害人施某头部直至镰刀头与木某脱落，被害人施某趁机走向养殖场方向。此时，被害人叶某报警后持木棍返回现场，被被告人陈其太捡石块砸中手部后又逃离现场。被告人陈其太转身见被害人施某躺在地上不动且流血不止，用手触摸被害人施某皮肤感觉体温下降，以为被害人施某快死了，随即返回养殖场。被告人陈其太向老板张某1借款人民币5000元后，遂翻越养殖场围墙逃入乌龟山中躲藏，并伺机准备逃离，后于次日傍晚被江阴市公安局抓获。经江阴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施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叶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归案后，被告人陈其太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其太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坦白、认罪认罚，当庭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其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实质性异议，认罪认罚，辩解称一开始是想杀死他们，后来看叶某跑了就算了，砍了几下施某心就软了，还想送她去医院的，只是自己没经历过事，害怕才跑了，希望法院尽量判轻一点。辩护人庞明珠当庭提出：对被告人陈其太砍伤叶某、施某的事实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陈其太主观上没有追求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实施的客观行为也只是气极随意挥舞砍伤被害人，并未追求用最锋利的一面来砍以达到被害人死亡的目的，如果被告人用尽全力，两被害人的伤远不止这些。两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长期受压抑屈辱、临时激情犯罪，与有预谋的故意伤害相比较，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系坦白；初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好，施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谅解陈其太，建议法院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一直未婚的被告人陈其太在贵州老家经人介绍认识了施某，后同居。2019年5月，被告人陈其太与施某到江阴市××镇××路××号××某鹌鹑养殖场工作，同居在养殖场宿舍。2019年9月初，经被告人陈其太同意后，被害人施某将前男友叶某带至养殖场宿舍，三人共同居住。期间，被告人陈其太发现被害人施某与叶某在宿舍内有亲密行为，为挽回感情，避免被害人施某离开，被告人陈其太一直忍让。2019年9月10日21时许，被害人叶某搬离养殖场宿舍，被害人施某上车一起离开，被告人陈其太担心叶某将施某带走，骑电动车跟随，但未能跟上。后被告人陈其太通过手机多次联系被害人施某、叶某，追问二人下落，但被告人陈其太始终未能找到两人，后三人约定在某养殖场南侧村道与澄鹿路交叉路口路灯下碰头。21时50分许，被害人叶某、施某二人牵手步行而至。被害人叶某以买水为由骑上被告人陈其太的电动车，并要带被害人施某一起去。被告人陈其太认为被害人叶某是要将施某从其身边带走，想到前期所受的屈辱，怒气积聚爆发想把叶某砍死。被告人陈其太趁骑坐在电动车上的被害人叶某不备，从电动车后备箱中取出木柄铁头的镰刀，对被害人叶某后脑部、额面部连砍两刀，被害人叶某下车逃跑时又对其进行追砍，被施某拉住衣服后，被害人叶某趁机负伤逃脱。被告人陈其太认为施某拉他是在帮被害人叶某，觉得寒心，决定要杀死被害人施某，遂转身持镰刀对被害人施某头部连砍3、4刀，被害人施某双手护头，被告人陈其太继续持镰刀砍被害人施某头部，后镰刀头与木柄脱落，被害人施某走向养殖场方向，被告人陈其太推行电动车陪同步行，表示要送施某就医，被害人施某称没钱，步行一段路后坐在地上倒地，被告人陈其太见被害人施某躺在地上不动且流血不止，用手触摸被害人施某皮肤感觉体温下降，以为被害人施某要死了，此时，被害人叶某报警后持木棍返回现场，被被告人陈其太捡石块砸中手部后又逃离现场。被告人陈其太返回养殖场向老板张某1借款人民币5000元后，翻越养殖场围墙逃入乌龟山中躲藏准备逃离，后于次日傍晚被江阴市公安局抓获。经江阴市公安局鉴定，被鉴定人施某头部发际内6处创口，长度分别为12.0ｃｍ、5.8ｃｍ、5.6ｃｍ、4.5ｃｍ、3.0ｃｍ和2.5ｃｍ，合计创口长度达33.4ｃｍ，相应处枕顶部骨折；面部位额部至右内眦部、右内眦部至鼻尖部各1处创口，长度分别为9.0ｃｍ和6.0ｃｍ长创口，下颌部至下颌下1处4.2ｃｍ长创口，其中下颌部创口长3.2ｃｍ，合计面部创口长度达18.2ｃｍ；双上肢5处创口，长度分别为1.5ｃｍ、1.8ｃｍ、2.0ｃｍ、3.5ｃｍ和7.5ｃｍ，合计双上肢创口长度达16.3ｃｍ，并致右拇指2节指骨骨折、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被鉴定人叶某头、面部和双上肢损伤，损伤致头面部位枕部、左前额颞部和右额部各1处创口，长度分别为4.0ｃｍ、1.2ｃｍ和4.2ｃｍ，合计头、面部创口长度达9.4ｃｍ，相应处枕骨骨折；左上臂和右小指各1处创口，长度分别为3.5ｃｍ和6.0ｃｍ，合计创口长9.5ｃｍ。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归案后，被告人陈其太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其太作案工具镰刀头及柄一把。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出示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公安机关拍摄的在现场调取的镰刀和柄等物证照片，两被害人伤情照片，证人张某1、陈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叶某、施某的陈述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江阴市公安局调取的路面监控录像，江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文书，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被告人陈其太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被告人陈其太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我当时就想叶某这样欺负我，整天和施某一起乱搞，还想把施某带走，我也知道自己用镰刀头砍头容易把人砍死的，但我当时管不了这么些，我就是想跟叶某拼命，我要把他砍死，我一命抵一命，当时叶某背对着我坐在电瓶车上面，我就用这把镰刀朝叶某的头部连续砍了二刀”，“我想施某不帮我忙还去帮叶某，我对她这么好，施某这么做让我太寒心了，我非常恨她，我想跟她拼了，砍死她一命抵一命，所以我也拿镰刀去砍施某的，我连续用镰刀砍了施某头部3、4下”，“我知道用镰刀砍头部容易砍死人，但是那个时候我实在是太生气了，我就想砍死他们，所以我就用镰刀对着他们两个的头部砍了好几刀”；被告人陈其太当庭供述“一开始因为太生气是想杀死他们的”，被告人陈其太明知有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仍然持镰刀、连续砍击两被害人要害部位，被告人的主观意图和客观行为都证实了被告人故意杀人的犯罪故意，故对辩护人庞明珠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其太使用镰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其太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陈其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两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责任，依法对被告人陈其太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其太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庞明珠提出被告人有其他从宽处罚的理由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其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罚执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4年9月10日止)。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其太的作案工具镰刀头及柄一把，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１份，副本２份。审 判 长  张迅寒人民陪审员  朱建蕾人民陪审员  梅立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韩志鹏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