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8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3，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上诉人马某1、马某2因与被上诉人马某3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20）宁0521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1、马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某3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彩礼已全部用于马某1、马某3共同生活，未有剩余，一审判决缺乏客观公正。双方实际约定彩礼为250000元，其中60000元作为女方出资为马某3、马某1购买车辆，由马某3在购车时代替马某1、马某2支付，剩余190000元，马某3在双方订婚时给付60000元，于举行仪式前给付130000元(插花)。马某1、马某2依习俗向马某3退还资金10000元；马某2依习俗看女儿时向马某3父母返还资金20000元；马某3在购买车辆时，又让马某1、马某2追加出资20000元；马某1、马某2为马某3母亲及马某3购买耳坠、戒指、衣服等共计12100元；马某1、马某2向马某3亲属(三个老人、五个子女)支付资金共计5500元；马某1、马某2陪嫁冰箱、洗衣机、挂烫机、茶吧机、铺盖、衣物等物品共计15350元；马某1、马某2向媒人支付资金3000元；马某1、马某2举办婚宴支付资金37000元。同时，马某3于2020年3月向马某1、马某2借款50000元至今未予偿还，马某3及其家人殴打、虐待马某1后，马某2代马某3为马某1支付医药费、生活费及寻找马某1所花去交通费等共计10700元，代马某3支付马某1产检费共计3000余元。据此，马某1、马某2所接受的彩礼不仅没有用于自身，反而是依照习俗或通过各种途径向马某3及其家人返还或用于马某3及马某1的共同生活，且分文未剩。一审法院对上述彩礼的支出及使用情况未做详细调查，只是片面作出判断，武断结案，不合法更不合理，达不到“案结事了”的效果。二、一审判决对个别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马某1被马某3及其家人殴打出走时，并未带走马某3为其购买的任何金银首饰。马某3要求马某1返还首饰，其不仅要举证证明首饰的价值，还要证明该首饰由马某1持有，举证责任在马某3，而并非是马某1、马某2。一审判决却以“马某1无证据证实原告现占有该首饰，其应当予以返还”为由，判决马某1、马某2返还首饰明显颠倒举证责任，错误裁判。2.马某3与马某1同居期间，由男女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了大众朗逸牌轿车一辆，其中，马某1、马某2出资80000元，出资方式为由马某3代付。因此，除另行追加的购车款20000元外，其余60000元也是马某1、马某2购车时的出资款。一审判决认定60000元系马某1、马某2向马某3退还的彩礼明显不符合常理和逻辑，马某3应向马某1、马某2返还购车出资款80000元。3.马某2依习俗看女儿时，向马某3父母返还资金20000元，该事实与马某3认可的5000元并不是一回事。且该事实由证人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却并未予以审查扣减。三、一审判决对相关事实及金额的认定严重缺乏理由和依据，不客观不公正。一审判决中表述“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及马某3与马某1生活时间、马某2对女儿的陪嫁、马某2为马某3与马某1缔结婚姻关系的其他花费及马某3与马某1的过错，酌情支付返还彩礼及首饰款100000元”，该表述的边界大的难以想象。一方面，马某1已怀孕且即将临产，是否顺利生产一切还处于未知，但马某3及其家人却对马某1实施殴打，且在此时选择解除同居关系并要求返还彩礼严重违背公序良俗原则，违背社会道德，其过错程度很大。另一方面，马某2为马某1的陪嫁、为马某3及其母亲购买的首饰、衣物，代替马某3为马某1支付生活费、产检费等等，一审法院是如何认定的这些，却仅仅用一段话进行表述，严重缺乏理由和依据，不客观不公正。 马某1、马某2补充以下事实：马某1于2020年10月3日生育男孩一名，取名马皓宇，马某3未经马某1同意私自使用马某1的身份证办理了出生医学证明，由马某3持有，致使新生儿马皓宇不能接种相关疫苗。 马某3辩称：一共250000元彩礼，退60000元，实际支付了190000元彩礼，给女方父母拿了10000元。插花时给了60000元，定亲时给了140000元。女方父母看女儿的时候买了5000元的冰箱、洗衣机，给马某3退了5000元现金、10000元衣服钱，剩下180000元。买了35200元的金银首饰都被马某1带走了。 马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某1、马某2返还马某3彩礼180000元以及首饰价值35200元；2.案件受理费由马某1、马某2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马某1、马某2系父女关系。2019年12月，马某3与马某1经人介绍认识。婚前，马某3给付马某1、马某2彩礼250000元，为马某1购买3万余元的黄金首饰，马某2退还马某370000元（包括衣服钱）。马某3与马某1结婚时，马某2陪嫁冰箱、洗衣机各一台，马某2按习俗看女儿时，给付5000元。双方婚前，马某1为马某3及其母亲购买戒指、吊坠等。2019年12月下旬，马某3、马某1及双方家人到红寺堡购买大众朗逸轿车一辆，价值105900元，马某2当场支付20000元。2020年5月3日，马某1回娘家生活至今。期间，马某3到马某2家中找寻马某1，马某1拒绝回家。同时查明，马某1于2020年1月怀孕。 一审法院认为，马某3与马某1虽举行结婚仪式共同生活，但未进行结婚登记，其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在马某3与马某1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发生矛盾，2020年5月3日，马某1回娘家生活至今。按照法律规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马某3要求返还彩礼，马某1、马某2应当予以返还。双方均认可彩礼为250000元，对返还的60000元，马某1、马某2认为系马某1、马某2对马某3购买车辆的投资，其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该事实，应认定60000元系返还马某3的彩礼。马某3认可马某1为其购买戒指，按照习俗，马某1也会为马某3父母购买礼物，故可以认定马某1为马某3及其母亲购买黄金首饰。对马某2在马某3购车时添置的20000元，应在返还彩礼时予以折抵。马某1、马某2陈述马某2为马某1垫付医疗费、生活费、交通费等开支，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马某2辩解其看女儿给付20000元，证据不足，马某3认可5000元，予以核减。对马某3主张的首饰，马某2、马某1申请的证人证实马某3为马某1购买首饰花费3万余元，该首饰购买后按习俗由马某1占有，马某1无证据证实马某3现占有该首饰，其应当予以返还，但因马某3未举证证实具体首饰规格，予以折价考虑。对马某1、马某2辩解马某3向其借款50000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马某1、马某2如有证据可另案起诉。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及马某3与马某1生活时间、马某2对女儿的陪嫁、马某2为马某3与马某1缔结婚姻关系的其他花费及马某3与马某1的过错，酌情支持返还彩礼及首饰款100000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马某1、马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马某3彩礼、首饰款100000元。案件受理100元（已减半收取），由马某1、马某2负担。 二审期间，马某1、马某2、马某3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马某2、马某1陈述双方约定的250000元彩礼中，60000元由马某3在购车时代替马某2、马某1支付作为购车款，由此可以看出马某3并未实际支付该60000元，一审将该60000元认定为马某2、马某1返还给马某3的彩礼，没有将该60000元计入彩礼总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马某2、马某1上诉主张该60000元系其出资购买车辆的款项，应由马某3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某2、马某1主张收到彩礼后马某2看女儿时返还20000元，为马某3及其母亲购买耳坠、戒指、衣服12100元，给马某3亲属支付5500元，陪嫁冰箱、洗衣机、挂烫机、茶吧机、铺盖、衣物等物品15350元，举办婚宴支付37000元，马某1怀孕期间的医药费、生活费、交通费、产检费，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因马某3仅认可马某2看女儿时返还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马某1、马某2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马某1、马某2要求在返还的彩礼中核减上述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对其二人的上述抗辩未予支持妥当，应予维持。关于马某2向媒人支付的3000元，因一审出庭作证的媒人马萍陈述马某3也向另一媒人支付3000元，故对马某1、马某2要求核减媒人费用3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马某1、马某2主张马某3向其借款50000元，一审认定借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马某1、马某2可另案起诉亦无不当，本院对马某1、马某2要求在彩礼中核减借款50000元的理由不予支持。马某1、马某2主张马某1没有持有黄金首饰，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根据习俗习惯认定该黄金首饰由马某1占有较为恰当，应予维持。 关于马某1、马某2主张向马某3退还10000元，马某3购车时出资20000元，一审已经予以核减，并综合全案事实以180000元彩礼、30000余元黄金首饰作为返还的基数，判令马某1、马某2向马某3返还彩礼10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马某1、马某2上诉认为案涉彩礼已经全部用于马某1、马某3共同生活，马某1并未持有30000余元黄金首饰，其二人不应向马某3返还彩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马某1、马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马某1、马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普 审判员  孙 静 审判员  谈 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凌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