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彬，男，1985年5月25日出生，住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圣爱，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佘国顺，男，1993年10月1日出生，住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昌职，湖南鹤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彬因与被上诉人佘国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小汽车之前登记在田双双名下，已于2019年3月7日转移登记在梁祖铭名下，即2019年3月11日梁祖铭向上诉人借款前，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19年4月9日。2019年4月9日是梁祖铭上牌湘ＮＧ8××**的日期。上诉人于2019年3月11日给梁祖铭出借时，梁祖铭已是该车的权利人。二、梁祖铭与上诉人签订《抵押承诺书》，涉案小汽车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将作为担保物的车辆实际交付占有，双方履行合同的方式符合质押的特征，名为抵押实为质押，上诉人于2019年3月11日取得涉案车辆质押权，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三、佘国顺未支付完全部车辆款项。2019年5月21日的92700元无相关转账记录佐证。四、车辆转移到梁祖铭名下后，申凯铭无权转让车辆，佘国顺明知车辆未登记在申凯铭名下且在车辆质押在上诉人处、未见到车辆的情况下受让该小汽车，不属于善意取得。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佘国顺辩称，本案所涉小汽车，先由上诉人提起了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经一、二审法院判决均未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且二审判决已生效，确认佘国顺购买涉案小汽车的买卖合同有效。然而上诉人仍不退还该小汽车。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佘国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退还扣押原告的湘ＮＫ××**宝马牌小轿车；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宝马车被扣押期间损失：截止到2020年6月27日的损失为7.8万元，其余损失按每月6000元计算，直至被告归还之日为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保险损失10898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违章损失12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车辆（车牌号：湘ＮＫ××**，品牌为：华晨宝马牌）原所有人系田双双，后由申凯铭购买。申凯铭因资金周转需要，委托梁祖铭出面借款。2019年3月11日，被告鲁彬与梁祖铭签订《车辆抵押合同》，约定：梁祖铭自愿以其所有的车辆向被告鲁彬提供抵押反担保，梁祖铭提供的车辆为宝马525型小车，车辆抵押价值为220000元，合同签订3日内梁祖铭负责办理抵押车辆登记手续，被告鲁彬予以协助，在办妥抵押登记手续前被告鲁彬有权拒绝为梁祖铭提供担保，抵押期间未经被告鲁彬同意，梁祖铭不得擅自赠予、出租、转让等。同日梁祖铭出具了一份借款220000元的《借条》，并在《借条》上另注明“钱转到6222625950001558480由申凯铭代收”。同日，被告鲁彬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申凯铭上述账户转款210000元（之后于2019年4月2日通过支付宝二次转款20000元给申凯铭）。2019年4月9日，因申凯铭委托梁祖铭贷款而将该车过户登记到梁祖铭名下。2019年5月21日，申凯铭又将该车转让给原告佘国顺，转让价款为234412元，至2019年6月27日止原告佘国顺自己或委托他人支付了上述购车款。2019年5月27日，上述车辆转移登记至原告佘国顺名下。同日，原告为该车购买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2019年5月30日，原告佘国顺在得知涉案车辆之前已经抵押给被告鲁彬后将一笔购车款68912元支付给了被告鲁彬。2019年11月12日，被告鲁彬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佘国顺与申凯铭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并返还抵押车辆，该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湘1202民初66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被告鲁彬的诉讼请求。2020年2月18日，被告鲁彬不服（2019）湘1202民初6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湘12民终3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该涉案车辆未果，故酿成纠纷。另查明，涉案车辆（车牌号：湘ＮＫ××**，品牌为：华晨宝马牌）现实际由被告鲁彬占用，占用期间该车违章共8次，总罚款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涉案湘ＮＫ××**宝马牌小轿车系原告佘国顺支付了合理对价购买并办理了车辆的转移登记手续，故原告佘国顺应为善意购买，且已登记到原告佘国顺名下，被告鲁彬现占用该车辆且不退还原告，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对原告请求被告立即退还湘ＮＫ××**宝马牌小轿车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车辆被扣押期间按每月6000元计算的损失及请求被告赔偿车辆保险损失10898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未能向本院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其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该车在被告鲁彬无权占有期间共违章8次，总罚款1200元，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车辆违章损失12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鲁彬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佘国顺退还车牌号为湘ＮＫ××**的华晨宝马牌小轿车。二、被告鲁彬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佘国顺车辆违章损失1200元；三、驳回原告佘国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3元，减半收取1026.5元，由原告佘国顺负担400元，被告鲁彬负担62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首先，从上诉人（甲方、抵押权人）与梁祖铭（乙方、抵押人）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车辆抵押合同》的名称及该合同第三条“1、本合同签订前，甲、乙双方共同清点核查抵押车辆、抵押期间，该抵押车辆的登记证书正本、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正本、车辆购置税收据正本等交由甲方保管。2、本合同签订3日内，乙方负责到有关车辆管理机关办理抵押车辆登记手续，甲方对此予以协助，由此产生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在办妥抵押登记手续之前，甲方有权拒绝为乙方提供担保手续”的内容来看，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已明确为抵押合同，且该抵押合同关系已为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故上诉人于本案二审又提出双方不是抵押合同关系而是质押合同关系，与其所签订的《车辆抵押合同》、其之前的陈述及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其次，被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已支付了合理对价以及其系善意购买人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且其不仅在申凯铭提供了车辆登记资料的情况下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还用该车辆向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同时其陈述的在受让车辆后与申凯铭约定由申凯铭将车辆出租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再次，上诉人虽与梁祖铭签订了《车辆抵押合同》，但并未根据该抵押合同约定办理抵押权登记。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上诉人就涉案车辆签订的抵押合同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现占用该车辆不退还被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从而对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立即退还湘ＮＫ××**宝马牌小轿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涉案车辆在上诉人无权占有期间共违章8次，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车辆违章损失12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涉案车辆已于2019年3月7日转移登记至梁祖铭名下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其次，对于涉案车辆在转让前实际属于申凯铭所有的事实，已为生效判决确认，且上诉人自己在本案一审提交的《抵偿协议书》等证据也证明车辆在转让前实际属于申凯铭所有，故涉案车辆登记至梁祖铭名下的具体日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鲁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3元，由上诉人鲁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旗帜审判员  舒易成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唐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