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慧芳，女，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之一1502房，公民身份号码为422************421。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远波，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东，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莞城支行，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右侧鸿福大厦22-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92G。负责人：单玉英，该银行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云，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敏敏，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丽君，女，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地为湖北省汉川市******1*，公民身份号码为420************022。原审被告：蔡俊雄，男，197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汉川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22************073。原审被告：东莞市杜兰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岗贝金月湾广场****部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78405N。法定代表人：杜慧芳，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东莞市东城杜兰朵花艺店，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东，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岗贝金月湾商业广场**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杜慧芳，该店铺经营者。上诉人杜慧芳因与被上诉人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莞城支行（以下简称东莞银行莞城支行）、原审被告杜丽君、蔡俊雄、东莞市杜兰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兰朵公司）、东莞市东城杜兰朵花艺店（以下简称杜兰朵花艺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0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12日，东莞银行莞城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蔡俊雄向东莞银行莞城支行归还贷款本金213,097.66元及应付利息、复利及本金罚息（利息、复利及本金罚息均按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及计算方法计至还清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其中暂计至2019年3月6日止利息4,642元，本金罚息4,522.92元，复利165.26元）；2.蔡俊雄承担一审案件律师费9,101元；3.判令杜丽君、杜兰朵花艺店、杜慧芳、杜兰朵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杜慧芳、杜丽君、蔡俊雄、杜兰朵公司、杜兰朵花艺店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蔡俊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莞城支行偿还贷款本金213,097.66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10月28日，利息4,892.14元、罚息19,176.81元、复利507.51元；贷款利率为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50%，每12个月调整一次，后续罚息对逾期本金按前述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复利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算，均计至贷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蔡俊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莞城支行支付律师费9,101元；三、杜丽君、杜兰朵花艺店、杜兰朵公司、杜慧芳对上述第一、二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可向蔡俊雄追偿；四、驳回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莞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72.93元，由杜慧芳、杜丽君、蔡俊雄、杜兰朵公司、杜兰朵花艺店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051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杜慧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杜慧芳并非《保证合同》一方主体，无需对案涉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也是在东莞银行莞城支行向借款人主张权利而未能实现时才可向杜慧芳主张。一审法院对此未查明事实；二、一审法院违反处分原则，判决结果超出了东莞银行莞城支行原诉讼请求，在东莞银行莞城支行一审中未变更诉讼请求下超出请求范围判决是不合法的；三、东莞银行莞城支行对罚息及复利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复利与罚息属于重复主张，且罚息按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幅度过高。《个人贷款合同》系东莞银行莞城支行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利息复利和罚息条款均为无效的格式条款，杜慧芳不应向东莞银行莞城支行偿还利息复利及罚息；四、东莞银行莞城支行主张的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东莞银行莞城支行提供的存款回单未注明为律师费费用，该回单不排除是其他款项费用，东莞银行莞城支行不能证明其实际产生并支付了案涉律师费费用，因此杜慧芳无需向东莞银行莞城支行支付律师费。综上，杜慧芳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0510号民事判决第三判项内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杜慧芳无需对（2019）粤1971民初2051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判项、第二判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东莞银行莞城支行承担。被上诉人东莞银行莞城支行二审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予以维持：一、杜慧芳认为其不是《保证合同》中一方主体便不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014年4月4日原东莞市乐活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原名“东莞市金潮逸品有限公司”，现已注销）与东莞银行莞城支行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约定该公司为涉案贷款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杜慧芳、杜丽君为该公司股东。后该公司在明知案涉债务未清偿情况下，未通知东莞银行莞城支行便组成清算组完成清算并于2017年3月21日注销了公司，同时在清算报告中表明公司没有债务，公司股东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判决杜慧芳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二、杜慧芳认为一审法院违反处分原则毫无依据。东莞银行莞城支行起诉时诉请的本金及应付利息、复利及本金罚息是暂计至2019年3月6日的金额，法院判决的是暂计至2019年10月28日的金额，均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三、东莞银行莞城支行与蔡俊雄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是针对合同期内贷款本金所收取，罚息是针对逾期贷款本金所收取，复利是针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所收取，不存在重复主张。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和第三条的规定，人民币各项贷款（不含个人住房贷款）的计息和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逾期贷款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至50%的罚息，对于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加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计算复利。因此东莞银行莞城支行对于按贷款利率水平加收50%的罚息合法有据，不存在过高问题；四、律师费用是依据《个人贷款合同》中约定，因蔡俊雄违约导致东莞银行莞城支行诉讼催收的，蔡俊雄应当承担的费用，也属于涉案其他担保人所担保的债务范围。该费用已经实际支付，东莞银行莞城支行对此提供了转账凭证、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等予以证实，杜慧芳应当承担该项律师费用。原审被告杜丽君、蔡俊雄、杜兰朵公司、杜兰朵花艺店未发表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杜慧芳的责任。东莞市金潮逸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东莞市乐活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活酒店）为案涉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等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杜慧芳作为乐活酒店股东，在已明确知晓存在债务的情况下，对乐活酒店进行清算时没有通知东莞银行莞城支行申报债权，未对乐活酒店进行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故杜慧芳应对乐活酒店的案涉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请。东莞银行莞城支行诉请为要求偿还贷款本金及应付利息、复利及本金罚息，利息、复利及本金罚息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标准及计算方法计至全部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具体利息、复利及本金罚息金额均为按照此要求暂计至2019年3月6日。原审判决计算的具体利息、复利及本金罚息金额高于东莞银行莞城支行诉请的金额是因该利息、复利及本金罚息的具体金额暂计至2019年10月28日，并非超诉请裁判。杜慧芳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罚息和复利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罚息及复利均按照案涉贷款合同约定计算，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当依约履行。故东莞银行莞城支行按约收取罚息和复利均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律师费。现有证据已能证明东莞银行莞城支行因本案纠纷支出了律师费9,101元，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楚，处置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杜慧芳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置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1.63元，由杜慧芳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陈锦波审判员  毛宇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