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恩强，男，198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本溪市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受辽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刘伟丽，辽阳市白塔区南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雨，男，198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高铁轨道交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县刘二堡镇马家屯村。法定代表人：刘文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斯，辽宁同方（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恩强、田雨因与被上诉人辽宁高铁轨道交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恩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丽，上诉人田雨，被上诉人辽宁高铁轨道交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铁轨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恩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二名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1636.47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被上诉人辽宁高铁轨道交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将扩建厂房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自然人田雨，双方签订《彩板安装合同》。被上诉人田雨雇佣上诉人做安装工作，日工资300元。2019年4月28日由于被上诉人辽宁高铁轨道交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要求施工建筑的厂房与高压电线距离过近，并且未对高压电线做相应的防护措施及确保施工环境安全，导致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发生触电事故，受伤后被送入辽阳县医院住院治疗，后转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住院治疗。上诉人因工作中受伤一事诉至辽阳县人民法院，法院判令被上诉人田雨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02403.10元。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辽宁高铁轨道交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扩建厂房签订《彩板安装合同》，应为建筑施工合同，原审认定为承揽加工合同错误，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法条相互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根据上述法律可以看出，发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那么他的行为就违反了法定义务，发包人未尽选任义务的情况下，其存在过失，且该过错与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根据侵权法的理论，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雇主田雨无相应资质，亦有过错，二者构成共同侵权，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十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辽宁高铁轨道交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田雨，所新建的厂房没有任何建筑批件，属违章建筑，又因厂房设计问题，未考虑厂房与上方高压电线存在施工危险，也未采取任何保障措施，造成上诉人受伤的后果，理应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原审认定，上诉人的工资为每天300元，各方对上诉人工资标准均无异议，但原审在计算误工工资时，却采用建筑业的平均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予以更正。关于护理费，上诉人已提供护理人员身份信息及从业资格证，证明护理人员身份为交通运输业，护理人员在医院护理上诉人，不能从事行业工作，所产生经济损失应按护理人员实际工作确定，而不应按服务业计算。上诉人在从事被上诉人建筑厂房的工作中，无任何违规操作，根据《彩板安装合同》第六条：“乙方做到保质保量、安全、文明施工，服从甲方的现场管理。”证明上诉人施工过程全部由甲方即被上诉人辽宁高铁轨道交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监督和管理，不存在违反操作规程，所以上诉人受伤自身没有责任，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20%责任，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受伤后的经济损失全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工作中发生损害后果，被上诉人作为工程受益人理应承担相应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田雨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上诉人辽宁高铁轨道交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范恩强赔偿款102403.1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于2019年4月12日与被上诉人辽宁高铁轨道交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彩板安装合同》，施工内容是按为被上诉人辽宁高铁轨道公司建筑彩钢厂房。上诉人雇佣被上诉人范恩强工作，被上诉人范恩强在工作过程中被所建筑的彩钢厂房上方的高压电线击伤，住院治疗。被上诉人辽宁高铁轨道公司应承担被上诉人范恩强受伤所产生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辽宁高铁轨道公司所签订的《彩板安装合同》，其合同的标的为基本建设工程，属于不动产项目的建筑物，并且合同签订时，合同价款是不确定的，需要完工后依据合同履行情况，结算出合同的最终价款，根据合同第六条："乙方（田宇）做到保质保量、安全、文明施工，服从甲方（辽宁高铁轨道公司）的现场管理"，证明此工程并不是上诉人独立完成交付成果，由此可认定此合同为建筑施工合同，而不是承揽加工合同。2、上诉人并无工程施工资质，被上诉人辽宁高铁轨道公司将建筑彩钢厂房的工程交给上诉人施工为违法发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用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该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辽宁高铁轨道公司所建厂房无任何审批手续，属违章建筑，并在设计上只考虑自身使用时的实用性，未考虑到预建设的厂房上方高压电线的危险性，未确保施工现场施工安全，存在过错责任。4、合同中关于施工中出现人员伤亡由乙方（田宇）负责，甲方（辽宁高铁轨道公司）无责任，因此条款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条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辽宁高铁轨道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范恩强工作中受伤造成伤害赔偿责任。辽宁高铁轨道交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原判。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的关键是对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不服。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当事人之间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正确。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区别于承揽合同，最大的特征在于合同标的物为建设工程。建设工程交付的工作成果具有时间长、规范多、对资质有强制要求、工程计价结算复杂等特点；而承揽合同往往交付的工作成果特征是履行期限短，对资质没有强制性规定，计价简单。结合本案，从案涉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看，田雨的行为具有按照答辩人要求、以自身的单项劳务完成特定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的承揽性质，且履行期限短，计价简单，因此案涉合同具有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认定按未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正确，从而适用承揽合同法律规定亦正确无误。案涉单层厂房工艺相对简单，技术含量较低，系临时性房屋建筑，一审认定与农民自建低层建筑无异正确。根据上述书内表述内容，适用承揽合同相关规定正确。二、本案中，答辩人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所规定的任何一项过失，因此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范恩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范恩强受被告田雨雇佣到被告高铁轨道公司为被告公司扩建厂房工程中做安装工作，日工资300元。2019年4月28日，原告在工作的过程中，由于被告高铁轨道公司所建筑的厂房与高压电线距离较近，而且被告高铁轨道公司对高压电线没有做相应的防护措施及确保施工环境安全，导致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发生触电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到辽阳县医院住院治疗，后转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受伤后，因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多次经与被告沟通，均遭拒绝，原告无奈诉至法院，原告诉求（根据原告增加诉求所列）：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2636.47元[医疗费85141.5元、误工费51300元（300元×171天）、护理费17644.97元（212.59元×81天+212.59元×2天）、伙食补助费4050元（50元×81天）、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辽宁高铁轨道交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一审辩称：一、本案属于雇主类型纠纷。原告范恩强系被告田雨所雇佣，原告范恩强与被告田雨存在雇佣关系，与答辩人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二、本案事故因大风将彩钢板掀翻引起，属于不可抗力导致的，因此被告免责。三、根据侵权责任法本案适用过错责任，原告负有举证证明答辩人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原告提供不了证据应该承担不利后果。综上，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中的赔偿责任。田雨一审辩称：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对高压线没有做防护加之起风后大风将彩板刮到高压线上导致的，答辩人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2日，被告高铁轨道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田雨签订一份《彩板安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由被告田雨给被告高铁轨道公司安装屋面板及墙板；施工周期10天，2019年4月13日施工；施工范围屋面板及墙板安装（屋面板每延长米7元，含钉胶附件，墙体板每平9元，含钉胶附件，窗口门口不刨平）按实际面积计算；安全条款田雨负责组织工作人员按正常工程施工，做好安全教育及管理工作，遵守当场施工现场单位的安全管理规定，对于施工出现的任何人员伤亡事故，由田雨全部负责，被告高铁轨道公司无任何责任等条款。合同签订后，被告田雨雇佣原告范恩强作为其施工人员，日工资300元。原告范恩强接受被告田雨雇佣后，于2019年4月20日开始到被告高铁轨道公司执行《彩板安装合同》为被告公司安装屋面板及墙板。2019年4月28日，原告在工作的过程中，原告范恩强站在5-6米高的房顶，当时由于原告忽视安全加之风力原因原告范恩强手中的彩板碰到距离房顶约3-4米高的高压线上，导致原告当场被电伤。原告受伤后，于2019年4月28日11时37分被送到辽阳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天，被诊断为电击伤、电流引起烧伤、左侧胸部皮裂伤、双侧××，4月28日-4月29日（2天）为Ⅰ级护理、4月30日为Ⅱ级护理，2019年5月1日由于辽阳县中心医院无法行肌电图检查建议原告转院，于当日原告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住院治疗78天，于2019年7月18日出院，出院时医嘱加强功能锻炼需休息3个月，被诊断为累及体表少于10%的烧伤、胸部未特指的损伤、粘连性瘢痕疙瘩，5月1日-5月4日（4天）为Ⅰ级护理、5月22日-5月27日（6天）为Ⅰ级护理、5月31日-6月5日（6天）为Ⅰ级护理、其他住院天数为Ⅱ级护理，原告经上述医院诊治共花掉医疗费85141.5元（其中被告田雨为原告垫付医药费14000元）。在庭审中，原告提供田威的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纪文的身份证欲证明他们均是在原告住院期间护理原告的人员，且他们都是开出租车的，因护理原告护理人员日减少收入212.59元；而被告高铁轨道公司以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为由否认原告所请求计算的护理费标准。原告出院后，因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经与被告方多次沟通，双方均未达成协议。2019年11月12日前，原告作为申请人为追索其遭受到的经济损失向辽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辽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2日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本争议不属于本仲裁委员会管辖范围”为由作出辽县劳人仲字[2019]第5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通知申请人范恩强不予受理。嗣后，原告为继续主张权利起诉至法院，提出诉求如下：一、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1636.47元[医疗费85,141.5元、误工费51,300元（300元×171天）、护理费17,644.97元（212.59元×81天+212.59元×2天）、伙食补助费4,050元（50元×81天）、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二、残疾赔偿金等评残后确定；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范恩强的申请对其的伤残等级曾委托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又委托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沈汽工鉴[2020]法临第0403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如下：范恩强电烧伤致皮肤瘢痕形成，不构成伤残。为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1,000元。以后在一审法院的审理中，原告将上述鉴定费1,000元增加进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增加到162,636.47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有原告提供的书证辽阳县中心医院的《住院病案》1份、“证明”1份、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的《住院病案》1份、“情况说明”1份、医疗费票据7张、照片2张、纪文身份证复印件1份、田威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各1份、鉴定费收据1份，有被告高铁轨道公司提供的书证《结账协议》、《彩板安装合同》各1份，有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而由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沈汽工鉴[2020]法临第0403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高铁轨道公司为建厂房，其与被告田雨签订一份《彩板安装合同》。合同规定由被告田雨给被告高铁轨道公司安装屋面板及墙板，施工周期10天，同时约定了计付报酬的方法。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双方系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争议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处理，即“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根据该规定被告高铁轨道公司自建厂房（所建房屋并非楼房）的行为，从本质上看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无异，因此应适用该条规定，从而被告高铁轨道公司在本案中并无定作选任之过失，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作为承揽人的被告田雨，对施工环境应该明知，为此其与被告高铁轨道公司签订了“对于施工出现的任何人员的伤亡事故，由田雨全部负责”的条款，该条款系双方自愿签订，应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所产生的后果应由被告田雨承担。被告田雨雇佣原告范恩强（日工资300元）作为其施工人员，于2019年4月20日开始到被告高铁轨道公司执行《彩板安装合同》为被告公司安装屋面板及墙板。2019年4月28日，原告在工作的过程中，由于其忽视安全、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加之风力较大的原因导致原告范恩强被所在房顶距房顶3-4米高的高压线电伤的后果。对该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的规定，结合原告在工作中所存在的过失，一审法院应酌定被告田雨应承担原告范恩强合理经济损失的80%为宜。其余应由原告自负。原告范恩强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赔偿的医疗费85,141.5元、伙食补助费4,050元（50元×81天）、交通费500元，由于原告上述所要求被告赔偿的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所规定的赔偿项目，且无其他不妥之处，故原告所要求赔偿的上述损失应视为合理，一审法院应予认定。原告范恩强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赔偿的误工费51,300元（300元×171天），原告的此项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所规定的赔偿项目；关于原告日误工费数额，即所请求日误工费数额为每天300元的合理性问题，原告所请求日误工费数额300元为其从事雇佣活动中的报酬，该报酬为原告范恩强与被告田雨所商定的工资数额，并非从事建筑业的平均工资，因此原告范恩强以此为依据作为其要求赔偿误工费的标准欠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规定，原告误工费的计算可以参照本地区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按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的相同或相近行业应为“建筑业”，关于建筑业日工资为153.96元（56,196元÷365天），因此现原告请求按日工资300元确定其日工资数额过高，应予调整；关于误工天数，原告范恩强先后两次住院的天数为81天，出院应休息的天数为90天，这样与住院天数合计为171天。故原告的此项合理损失应调整为26,327.16元（153.96元×171天）。对原告所要求赔偿的护理费17,644.97元（212.59元×81天+212.59元×2天），原告的此项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所规定的赔偿项目；关于原告所请求的日护理费数额，即所请求日护理费数额为每天212.59元的合理性问题，原告所请求日护理费数额212.59元为从事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的工资标准，而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在其住院期间护理他的人系从事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的人员，因此对原告所要求的护理费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日工资标准的规定，关于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日工资标准为144.4元（52,707元÷365天），因此现原告请求按日工资212.59元确定其日护理费数额过高，应予调整；关于护理天数，原告范恩强先后两次住院的天数为81天，其现要求计算83天的护理费合理（因为原告实际需Ⅰ级护理天数为18天），这样按原告所要求的护理的天数计算对原告所要求的护理费应调整为11,985.2元（144.4元×81天+144.4元×2天）。原告范恩强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赔偿的鉴定费1000元，因原告的该项损失属于诉讼费范畴，按照诉讼费的负担原则应由败诉方负担，鉴于原告所申请鉴定事项的结论未支持原告的诉求，故原告的此项损失应由原告自己负担。原告范恩强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赔偿的精神抚慰金3,000元，由于原告的此项损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因此原告的此项诉求一审法院不能予以支持。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田雨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范恩强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28,003.86元的80%为人民币102,403.1元（被告田雨为原告范恩强已垫付的医疗费1.4万元，于执行时扣除）。二、驳回原告范恩强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3元，由原告负担1,308元，由被告田雨负担2,2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认为范恩强未尽到注意义务，对其受伤应当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高铁轨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高铁轨道公司将彩板安装工程发包给田雨，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对范恩强受伤承担一定责任，综合考虑其过错程度，确定其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二、田雨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范恩强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28003.86元的60%为人民币76802.32元（田雨为范恩强已垫付的医疗费1.4万元，于执行时扣除）。三、辽宁高铁轨道交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范恩强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28003.86元的20%为人民币25600.77元。四、驳回范恩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33元，由范恩强负担1308元，由田雨负担1669元，辽宁高铁轨道交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5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33元，由范恩强负担1308元，由田雨负担1669元，辽宁高铁轨道交通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5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娜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艾德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徐智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