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诚朴路南段路东（彩虹桥南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678085044X。主要负责人：周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辉，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晓静，女，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本恭，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博，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雅，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玺，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宗晓静、梅本恭、郑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2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辉，被上诉人梅本恭及其与宗晓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博、王珂雅，被上诉人郑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宗晓静、梅本恭、郑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梅本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宗晓静在基础的法律关系中并没有任何损失,在杨垒方起诉梅本恭、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并没有任何损失,也没有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本不是案件的当事人。2.梅本恭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因为梅本恭的起诉内容就是梅本恭不服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梅本恭赔偿杨垒方各项损失共计90282.85元的上诉内容。3.一审法院引用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被保险人郑玺在前期的诉讼中根本就不知道交通事故的发生,也没有参与到诉讼案件的处理中,梅本恭是否得到被保险人郑玺的允许无法得知,即便郑玺事后追认，允许梅本恭驾驶车辆,也不会允许梅本恭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对伤者不及时进行抢救，放任人身伤亡的进一步扩大,因此梅本恭在本次诉讼中不具有法律上的诉权。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肇事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行为,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其进行了加黑加粗提示,依法不予赔偿。在郑玺否认签名的情况下,应当由郑玺申请笔迹鉴定并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使用的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规定的格式条款,不适用格式条款告知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致使杨垒方严重受伤,肇事司机梅本恭肇事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涉案保险合同条款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无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损失。2.即使本案的投保单不是郑玺本人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应当由肇事行为人承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法律责任。梅本恭、宗晓静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梅本恭有诉讼主体资格完全正确。1.本案中，梅本恭是车辆实际驾驶人，宗晓静是登记所有人，郑玺是车辆被保险人，三人均是适格诉讼当事人。（2019)豫0411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是基于受害人杨垒方要求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进行判决，就事故车辆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并未审理，本案是车辆驾驶人梅本恭最终实际承担赔偿受害人杨垒方责任后，依据车辆保险合同进行追偿的诉求，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梅本恭系合法驾驶人驾驶车辆，且得到车辆被保险人郑玺及车辆所有人宗晓静的允许，在使用车辆时发生保险事故造成损失，不存在依法成立的保险免责情形。且本案审理过程中，宗晓静及郑玺均同意梅本恭主张权利，认为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将赔偿款支付给梅本恭。按照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理由，郑玺事后追认的行为仅视为允许梅本恭驾驶车辆，而不认可发生事故后的处理行为，显然不符合常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也只是要求驾驶车辆的行为得到认可即可。二、关于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是否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1.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郑玺，在向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和交纳保险费时，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并没有就“肇事逃逸”等免责条款向其履行明确的告知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内对梅本恭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已查明，车辆被保险人郑玺在为该车辆投保时，仅是保险公司业务员电话告知郑玺保险即将到期，郑玺转钱给业务员办理的保险，被保险人本人没有见过保险单，亦没有在声明上签字，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向其提示说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更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的有关规定，对于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当以投保人能够明确了解免责条款的内容的方式告知投保人，否则，该免责条款不能发生法律效力。结合本案事实，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工作人员仅是通知被保险人配合提交相应投保材料及手续，并未对免责条款内容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因此，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依法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2.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于一审庭审中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均是由其公司提供的格式版本，仅以此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有“被保险人签字”，不足以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告知的义务，不足以使投保人郑玺真正理解、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在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已将免责条款内容送达投保人，使投保人明了、清楚免责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情况下，视为其没有尽到完整的举证责任，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3.事故发生当时是冬天，地面结冰，因路滑、光线不好，撞到了杨垒方，梅本恭打了110、120，当时有人围观，120把伤者带走之后，梅本恭身体不舒服也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梅本恭去事故科积极配合处理问题，不存在梅本恭不救助伤者，也不存在道德问题，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说梅本恭是肇事逃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玺辩称：郑玺与上诉人的业务经理住在同一小区，郑玺所在公司有多辆车均是通过该业务员在上诉人处投保，当时涉案车辆保险快要到期，因该业务员有涉案车辆的信息，该业务员就帮忙把保险单出出来，两三天之后，业务员将该车交强险的标签放在小区车棚内，郑玺自己去车棚取的交强险保险标签，并未与业务员见面，保险费可能是业务员先垫付或者是郑玺转账给业务员。郑玺自2012年左右开始在上诉人处投保，从第一次买保险至今没有收到过保险条款。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书上的签名均不是郑玺本人所签。其他答辩意见与梅本恭、宗晓静的答辩意见相同。梅本恭、宗晓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向梅本恭和宗晓静支付理赔款共计102749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豫Ｄ×××**号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宗晓静。2017年4月19日，郑玺在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为豫Ｄ×××**号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20日零时起至2018年4月19日24时止。同日，郑玺在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为豫Ｄ×××**号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等险种，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30日零时起至2018年4月29日24时止。2018年1月25日21时57分许，梅本恭驾驶豫Ｄ×××**号小型越野客车沿本市神马大道由西向东行使至平顶山市二中门口东侧时，与同向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的杨垒方发生追尾碰撞事故，发生事故后梅本恭报警后弃车离开现场，此事故致两车受损，杨垒方受伤。2018年2月8日，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18】第1118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梅本恭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垒方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垒方被送往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同日，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二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杨垒方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向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其他损失由梅本恭承担。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豫0411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杨垒方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900元；二、梅本恭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杨垒方赔付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0282.85元（执行时扣除梅本恭已垫付的医疗费7000元）；三、驳回杨垒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梅本恭不服（2019）于0411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中，梅本恭申请撤回上诉。（2019）于0411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在执行中，梅本恭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向杨垒方支付赔偿款90282.85元。一审另查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失，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第三人郑玺与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为豫Ｄ×××**号车辆签订的保险单号为8051120174104970009352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对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和给受害人造成的实际损失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二）梅本恭是否享有要求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支付理赔款的权利。关于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是否对其免责条款尽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是其是否免责的关键。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投保单说明书，主张在说明书中有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郑玺”字样，说明其已尽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但郑玺在庭审中否认手写字样是其本人所写，并称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并没有向其说明保险条款和免赔事项。本案中，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对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现其在郑玺否认签名的情况下，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主张梅本恭遗弃肇事车辆离开现场，属于保险合同的约定责任免除事项，其不负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梅本恭是否享有要求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支付理赔款的权利。首先，《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失，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从该条款可看出，只要是“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损失，保险公司均应赔偿。本案中，梅本恭有驾驶资格，系合法驾驶人，驾驶涉案车辆得到了车辆所有人宗晓静和被保险人郑玺的同意，在使用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造成损失时，不存在依法成立的保险人免责情形，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应予赔偿。其次，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根据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杨垒方的诉求作出的（2019）豫0411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梅本恭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杨垒方赔付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0282.85元。判决生效后，梅本恭履行了判决确定的义务，赔偿杨垒方损失90282.85元，该损失属于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在豫Ｄ×××**号车辆所投商业三者险应赔偿的损失。一审庭审中，车辆所有人宗晓静、被保险人郑玺均认为梅本恭实际支付了赔偿款，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将该赔偿款给付梅本恭，可视为被保险人郑玺对其享有权利的转让，该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梅本恭享有要求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支付理赔款的权利。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主张梅本恭的本次起诉状与其不服（2019）豫0411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而提出上诉的理由一样，违反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认为，（2019）豫0411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书是湛河区人民法院基于受害人杨垒方要求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的诉求依法作出的判决，湛河区人民法院对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是否承担机动车辆商业保险责任并未依法审查并作出处理，故一审法院对该案的审理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涉案豫Ｄ×××**号车辆在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受害人的损失数额在保险限额内，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另梅本恭要求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赔偿诉讼费4468元、执行费999元、医疗垫付费7000元的诉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梅本恭支付保险金90282元；二、驳回梅本恭、宗晓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29元，梅本恭、宗晓静负担1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案二审诉讼的争议焦点为：一、梅本恭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能否依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小项之规定免除保险责任。对此，本院综合评议如下：一、关于梅本恭是否系本案的适格原告，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首先，关于梅本恭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失，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从该条款可看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驾驶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对该第三者承担的赔偿责任，除免责事项外，均属于保险人应承担的保险责任。本案中，涉案豫Ｄ×××**号车辆在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驾驶人梅本恭在车辆所有人宗晓静和被保险人郑玺同意下，在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杨垒方遭受损失，该损失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现梅本恭在前诉（2019）豫0411民初3337号案件已经按照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履行了其应当承担的赔偿损失，梅本恭有权向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主张理赔，且车辆所有人宗晓静和被保险人郑玺也认可梅本恭向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起诉的行为，故梅本恭依法合理取得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与（2019）豫0411民初3337号案件的当事人并不相同，前诉案件中涉及原告杨垒方，而本案当事人中并没有杨垒方，且前诉案件中未涉及被上诉人宗晓静与郑玺。本案诉讼请求与前述案件的诉求并不相同，前诉是由杨垒方作为原告提起的要求赔偿其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而本案是梅本恭起诉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且该诉讼请求也并未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且前诉是湛河区人民法院基于受害人杨垒方要求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的诉求依法作出的判决，湛河区人民法院对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是否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并未依法审查并作出处理。故本案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条件，也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关于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能否依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小项之规定免除保险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主张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梅本恭在事故发生后肇事逃逸，其不承担赔偿责任。逃逸不予赔偿系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取决于上述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郑玺否认在投保时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就涉案免责条款对其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否认收到保险条款，否认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书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二审期间，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未能说明本案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时有关免责条款的送达及提示情况，不能确认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书上投保人的签名确系郑玺本人所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未进一步履行举证义务，不能认定其已于投保人投保时向其交付了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其次，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且并未集中印制，投保人声明中没有免责条款，投保人声明内容系保险公司设计的格式化条款，仅凭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真实性目前难以确定的投保人签名，更加难以证明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关于“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的规定，不及于“投保人声明栏”处的代签章。投保人交纳保险费仅表明其愿意订立该保险合同，是对代签保险合同行为的追认，保险合同对其生效，但不能因此认为投保人认可保险人已经向其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因为保险人是否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或明确说明是个事实问题，应依据在案证据作出认定，不能仅因为投保人交纳了保险费而推定保险人向其履行了该项义务。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保险人就涉案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相应义务，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当在涉案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因此，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小丽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张培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张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