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潮车壹族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文锦北路源兴居商场**A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KTXN5E。法定代表人：林嘉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广东艾科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凯，男，汉族，1980年8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泽，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娜，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潮车壹族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车公司）与被上诉人牛凯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6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潮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697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即判令上诉人无需返还被上诉人已支付的费用；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珠港澳车牌办理合约》约定了明确具体的委托事项，即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向广东省交通管理局申请港珠澳大桥口岸车辆通行批文，取得香港经港珠澳大桥进入内地，并领取内地车牌的指标；上诉人全程提供设立文档制作、待办相关证件、审核及后续运营咨询服务；具体包括：（1)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或其指定方名义注册或收购一家符合上诉批文申请的香港公司，(2)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以上述香港公司作为股东注册或收购一家符合上述批文申请要求的外商投资企业，（3)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为上述外商独资企业办理缴纳壹个指标10万元税款的相关事宜。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的委托期限内为被上诉人取得粤港两地车牌新办批文，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却忽略了上诉人己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具体委托事项的所有三项内容的义务。上诉人为履行合同约定的三项具体义务，花费了：深圳市马堡尔科技有限公司账目处理费用20000元、深圳市马堡尔科技有限公司香港年审费6900元、深圳市马堡尔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公司费用70000元、代深圳市马堡尔科技有限公司缴纳税款103121.26元，合计200021.26元。但一审法院仅认定了其中代缴税款的部分，且只认定为100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何振辉在签订合同时系上诉人的代理人，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属于上诉人员工，即认定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何振辉有代理权，何振辉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对被上诉人构成表见代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补充协议未加盖上诉人公章，本身就不具有法律效力。并且何振辉签订补充协议时，并未获得上诉人的委托授权，也未持上诉人公章等其他能够证明其具有代理权的情形，并不能使被上诉人相信其有代理权。因此何振辉的行为不能够成表见代理，且协议未加盖上诉人公章，因此协议并未生效，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牛凯答辩称，一、上诉人构成违约。《珠港澳车牌办理合约》第一、二条经约定，合同的最终目的是应被上诉人获得通行批文，取得香港经珠港澳大桥进入内地并领取内地车牌的指标，合约第三条约定，委托办理期限为上诉人支付完预付款之日起3-6个月，被上诉人已经于2018年4月9日支付了预付款12万元，但截止2018年10月9日上诉人仍未取得批文，上诉人已构成违约。二、何振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补充协议对上诉人发生效力，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和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本案中，补充协议虽然没有上诉人公司的盖章，但何振辉在代理珠港澳车牌合约时就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接洽，并在合约上签字，其后也一直由其负责与被上诉人沟通，上诉人声称何振辉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并非其员工，但从未向被上诉人声明，相反从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第13页）可以看出，直到2019年8月17日，上诉人一直明知何振辉代表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协商解除合约的事宜，因此，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何振辉具有代理权。三、关于上诉人应退还数额的问题，合约第四条、第六条约定，因乙方原因导致委托事项无法成功办理的，乙方应当退还甲方应付款项，补充协议也约定，上诉人在两个月内完成马堡尔公司的工商税务银行信息变更，同时应退还被上诉人已付款项，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共计30万元，上诉人应退还的数额应该为30万元。被上诉人牛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牛凯与潮车公司2019年4月13日签订的《珠港澳车牌办理合约》解除；2、潮车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费用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潮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8日，牛凯（委托方）与潮车公司（受委托方）签订《珠港澳车牌办理合约》，约定如下主要内容：委托事项为，牛凯委托潮车公司向广东省交通管理局申请港珠澳大桥口岸粵港车辆通行批文，取得香港经珠港澳大桥进入内地，并领取内地车牌的指标；潮车公司全程提供设立文档制作、代办相关证件、审核及后续运营咨询服务；具体包括（1)牛凯委托潮车公司以牛凯或其指定方名义注册或收购一家符合上述批文申请要求的香港公司，（2)牛凯委托潮车公司以上述香港公司作为股东注册或收购一家符合上述批文申请要求的外商投资企业，并以此企业作为上述批文申办主体，（3)牛凯委托潮车公司为上述外商独资企业办理缴纳壹个指标10万元税款的相关事宜。委托办理期限为，潮车公司自牛凯支付完预付款之日起3-6个月完成上述委托事项，除因牛凯提供资料迟延、付款迟延原因外，顺延期限不得超过办理期限后一个月。委托办理费用为35万元，该费用只含一个指标10万元交政府税款，不含香港车在香港、深圳上牌时产生的选号费及上牌费、深圳香港二地保险费、车辆检测费。委托办理费用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双方签署合同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12万元，第二期潮车公司成功注册或收购上述外商独资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递交申请材料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16万元，第三期潮车公司取得有粵港两地车牌新办批文并通知牛凯付款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7万元；潮车公司确认收到本合同全部款项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批文交付牛凯。潮车公司指定其法定代表人林嘉伟与公司名下两个银行账户作为唯一收款账户。若潮车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能完成被委托事项的，牛凯可在上述期限届满之日起3日内要求潮车公司退还已付款项。由于政府政策变化或不可抗力等因素导致委托事项无法成功办理的，潮车公司应退还牛凯已付款项，但牛凯有义务协助潮车公司完成上述香港公司及外商独资企业的工商、税务、银行登记信息变更（变更为潮车公司或潮车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因潮车公司原因，导致委托事项无法成功办理的，潮车公司应当退还牛凯已付款项，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该合同抬头受委托方处打印潮车公司的代理人为“林嘉伟”，而落款受委托方处的代理人却签名为“何振辉”，但加盖了潮车公司的公章。随后，牛凯委托案外人湖南万隆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9日、2018年8月9日向潮车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款项12万元（用途载明“车牌费用”）、16万元（用途载明“深圳车牌费用第二次付款”），并委托案外人范云锋于2018年10月17日分两笔微信转账给何振辉合计2万元（转账说明载明“主驾挂车费用”）。2019年4月13日，牛凯（甲方）与何振辉（乙方）签订《港珠澳车牌办理合约补充协议》，内容为：根据甲乙双方2018年4月8日签订的合约（深圳市潮车壹族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港珠澳车牌办理合约）第六条违约责任中规定，乙方需在两个月内(2019年4月13日一2019年6月13日）完成马堡尔有限公司的工商、税务、银行登记信息变更（变更为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同时乙方应退还甲方已付款项，不得延误。潮车公司于庭后提交的社保信息显示，潮车公司于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为何振辉缴纳了社保。另查，2018年2月21日，潮车公司为牛凯在香港注册了马堡尔有限公司；2018年5月10日，潮车公司为牛凯在深圳市注册了深圳市马堡尔科技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牛凯；2018年9月29日，潮车公司为深圳市马堡尔科技有限公司缴纳了税款10万元。又查，截至2018年10月9日，潮车公司仍未取得粤港两地车牌新办批文。潮车公司在庭审中称，现在处于等待批文期间，《珠港澳车牌办理合约》可以继续履行，但牛凯私自与何振辉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潮车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潮车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牛凯与潮车公司签订的《珠港澳车牌办理合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关于潮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潮车公司虽为牛凯注册了香港公司与外商独资企业并缴纳了相应税款，但在合同约定的委托办理期限届满后，潮车公司仍未取得粵港两地车牌新办批文，该情形已构成违约。关于牛凯与何振辉签订的《港珠澳车牌办理合约补充协议》是否对潮车公司具有约束力的问题。何振辉在签订合同时系潮车公司的代理人，签订补充协议时仍属潮车公司员工，该补充协议虽未加盖潮车公司公章，但牛凯有理由相信何振辉具有代理权，即何振辉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对潮车公司构成表见代理，该补充协议可直接约束潮车公司。根据该补充协议约定内容，潮车公司需限期完成香港公司与外商独资企业的信息变更义务，并退还牛凯已付款项，对此应视为牛凯与潮车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协商一致解除了合同。关于潮车公司应退还牛凯已付款项的数额问题。补充协议虽约定潮车公司应退还牛凯已付款项，但潮车公司已将收到的部分款项10万元为牛凯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外商独资企业缴纳了税款，即潮车公司并未实际占有该款项，且牛凯委托案外人范云锋微信支付的款项2万元并未包括在合同约定的办理费用之内，故一审法院认定潮车公司应退还牛凯的费用仅为18万元（12万元+16万元-10万元）。对牛凯主张超过该数额的其他费用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牛凯与深圳市潮车壹族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签订的《珠港澳车牌办理合约》于2019年4月13日解除；二、深圳市潮车壹族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牛凯返还费用人民币18万元；三、驳回牛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00元，保全费人民币2020元，由牛凯负担人民币1968元，由潮车公司负担人民币2952元。本院经二审查明，1、潮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其通过深圳市马堡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堡尔公司）的账户，向国税局缴纳了税款合计100499.9元，并支付了马堡尔公司法人变更费用70元，截止2019年11月13日，马堡尔公司的账户余额为790元。牛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2、潮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三份收款收据，以证明其向耀发（深圳）企业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购买马堡尔公司的费用70000元、马堡尔公司的账目处理费2万元、香港年审费6900元。上述三份收据的开具时间均为2019年12月4日。牛凯对上述针具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主张是后期制作的。3、潮车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手机银行转账记录，以证明潮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嘉伟向耀发（深圳）企业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榆旋支付了购买马堡尔公司的费用及马堡尔公司的账目处理费（转账时间为11月1日，金额为3万元），向耀发（深圳）企业咨询有限公司的老板郑少文购买马堡尔公司的费用（转账时间为8月6日，金额为85000元）。牛凯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并主张收款人与本案无关，转账金额与潮车公司提交的收据中的金额不能对应。4、潮车公司提交了林嘉伟与小橙子的聊天记录，潮车公司主张，小橙子是耀发（深圳）企业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并主张该聊天记录中显示，其向耀发（深圳）企业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马堡尔公司的购买费用7万元及账目处理费2万元、香港年审费6900元。牛凯以小橙子的身份无法确认为由，对该证据不予确认。5、潮车公司提交了林嘉伟与何振辉的聊天记录以及银行电子回单，主张何振辉并非其公司员工，双方只是代缴社会保险。牛凯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上述聊天记录中，何振辉于2019年8月17日12:55向林嘉伟发出信息：“那个牛凯跟张洁当时的税票截图给我，我还在跟他谈，在谈不拢，你跟他谈了，香港牌我搞不懂。”关于上述话语是什么意思的问题，潮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嘉伟陈述，其从来没有与牛凯谈过，也没有牛凯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何振辉上述信息的意思。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根据潮车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潮车公司是否构成违约；2、何振辉与牛凯签订的《港珠澳车牌办理合约补充协议》是否对潮车公司具有约束力；3、潮车公司应向牛凯退还多少款项。关于第一个焦点，牛凯与潮车公司在《珠港澳车牌办理合约》中的约定，潮车公司应在牛凯支付完预付款之日起3-6个月完成委托事项，牛凯于2018年4月9日已经向潮车公司支付了12万元的预付款，潮车公司应在2018年10月9日前完成办理车牌的委托事项，潮车公司虽然完成了为马堡尔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及缴纳税款的事项，但至本案二审也未能完成办理车牌的主要合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潮车公司构成违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二个个焦点，首先，潮车公司主张，何振辉并非其公司员工，潮车公司只是为何振辉代缴社会保险，但潮车公司对于其与牛凯签订的《珠港澳车牌办理合约》中，为何是牛凯在落款处签名，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潮车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潮车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林嘉伟与何振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何振辉就牛凯办理车牌的事宜与林嘉伟进行沟通，并说明如果再谈不拢，就要林嘉伟直接与牛凯谈，以上信息说明林嘉伟知悉何振辉仍在与牛凯沟通。林嘉伟主张其不知道何振辉发出的信息的意思，明显不合逻辑，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何振辉与牛凯签订的《港珠澳车牌办理合约补充协议》并未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新的约定，仅仅是确认潮车公司应依据《珠港澳车牌办理合约》第六条的约定，向牛凯退还已付款项。而《港珠澳车牌办理合约补充协议》第六条对潮车公司无法完成委托事项的违约责任已经做出约定，即潮车公司在此情况下应向牛凯退还已付款项，因此，该《港珠澳车牌办理合约补充协议》的内容与《珠港澳车牌办理合约》第六条的约定是一致的。综上，结合上述《港珠澳车牌办理合约补充协议》、《珠港澳车牌办理合约》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何振辉与牛凯签订的《港珠澳车牌办理合约补充协议》对潮车公司具有约束力。结合上述《港珠澳车牌办理合约补充协议》，一审法院判决双方签订的《珠港澳车牌办理合约》于2019年4月13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焦点，根据潮车公司与牛凯签订的《港珠澳车牌办理合约补充协议》及《珠港澳车牌办理合约》，潮车公司应向牛凯退还已付款项。潮车公司主张，其为办理委托事项，支出了马堡尔公司的购买费用7万元、账目处理费2万元及香港年审费6900元，但潮车公司提交收据是在本案一审立案后开具的，且没有发票和合同佐证，林嘉伟转账的收款人的身份无法核实，转账的金额与收据也不能对应，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对方当事人（即小橙子）的身份亦无法确认，故本院对潮车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均不予采信。根据潮车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潮车公司为马堡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及办理税务，共支付100569.9元（100499.9+70），上述费用牛凯应当承担。潮车公司主张，马堡尔公司的账户中尚有790元，但潮车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说明，该账户实际是由潮车公司掌握并操控的，因此，该790元不属于潮车公司已经付出的款项。综上，潮车公司应向牛凯退还179430.1元（120000+160000-100569.9）。综上，上诉人潮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697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6972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697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潮车壹族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牛凯退还已付费用179430.1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牛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深圳市潮车壹族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潮车壹族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2942元，被上诉人牛凯负担1978元；二审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潮车壹族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2332元，被上诉人牛凯负担1568元。当事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