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23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瑞川，男，1982年3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高邮市，汉族，高中文化，自由职业，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高邮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高邮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金敏，男，1994年9月27日出生江苏省扬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2020年9月1日经原审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薛猛，男，1991年12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高邮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高邮市，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高邮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2020年9月1日经原审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20］69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瑞川、金敏、薛猛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周瑞川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苏1084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瑞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了书面检察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周瑞川、金敏、薛猛寻衅滋事罪。2014年4月至2019年间，被告人周瑞川、金敏、薛猛为索取债务及高额利息，采用汽车堵路、喷漆、纠缠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秩序，其中被告人周瑞川实施寻衅滋事行为3次，被告人金敏实施寻衅滋事行为5次，被告人薛猛实施寻衅滋事行为4次，具体分述如下：（一）2017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周瑞川与金敏、薛猛为索要债务及高额利息，在被害人张某养殖的位于高邮市汤庄镇友好村的鱼某上，采用汽车堵路让收购鱼的卡车无法通行的方式威胁被害人张某，迫使张某同意将卖鱼得款给付被告人周瑞川。该节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周瑞川的供述证实，2013年以来，张某多次向其借款并约定了借款利息，2017年4、5月份张某因经济原因未按时支付借款利息及本金，其得知张某鱼某要卖鱼，开车停在张某鱼某上，金敏、薛猛也陆续到场讨债。其跟着收购鱼的车子到了水产品市场后，张某将卖鱼的钱给了其用于还债。2.被告人金敏供述证实，其跟姨哥周瑞川学放贷生意认识了张某、薛某，2016年起其借款给该二人并收按月收取6%-7%的利息，2017年4、5月份的一天，其经常在张某鱼某附近看着是否卖鱼，事发当天，其看到张某鱼某在卖鱼，打电话通知周瑞川到场，周瑞川开车到场后将车子停在汽车通行必经的小路上，几分钟后薛猛将开的车子停在周瑞川的车子后面。周瑞川称若张某不还钱的话，就用汽车堵住必经之路，后其和周瑞川、薛猛一起跟着收购鱼的车子到了水产品市场，张某结完账后给了周瑞川几十万元。3.被告人薛猛供述证实，张某、薛某都向其借钱，并按月支付6%的利息，2017年4、5月份的一天，周瑞川打电话告知其张某的鱼某要卖鱼，其开车过去要债。到场后看见周瑞川、金敏都在现场，周瑞川的车子停在鱼某西侧的桥上堵住了收购鱼的卡车，周瑞川与张某交谈后，张某同意将卖鱼的钱全部给周瑞川。其跟着周瑞川、金敏、张某去水产品市场，张某将三摞多的钱给了周瑞川。4.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其因养殖资金周转困难自2014年起多次向周瑞川借钱并按月支付高额利息，后因无力支付，周瑞川等人经常到其鱼某及家中等地催债。2016年下半年以来，金敏经常在其鱼某上看看，2017年4月20日左右的一天，其将鱼某里养殖的鳜鱼卖给李某，周瑞川将车子堵在出入鱼某必经的小桥那边，薛猛的车子停在周瑞川的车子后面，中午时，周瑞川、金敏、薛猛让其将卖鱼的钱给他们，周瑞川称若不还钱就堵住收鱼的车子恐吓其，周瑞川、金敏、薛猛跟着收鱼的车子到了水产市场，其因害怕在现场将卖鱼款三十余万元给了周瑞川。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的一天，其在张某鱼某收购鱼，最后一天中午的时候，鱼装完车出发后开到张某鱼某边的一座小桥上，桥上停了两辆车子将路堵住了，张某到现场后与对方三人协调去收购市场结账，堵路的车子跟着到了收购市场将三十余万元货款拿走了。（二）2017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金敏为索要债务及高额利息，在被害人薛某养殖的位于高邮市汤庄镇曾钰村的鱼某上，用在鱼某路面喷漆的方式威胁被害人薛某归还债务，并推搡上前阻拦喷漆的被害人妻子周某。该节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金敏供述证实，201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其去薛某的鱼某催讨债务，用随身携带的红色自喷漆在薛某鱼某的路上喷了“欠债还钱”字样，其在喷漆的时候薛某的妻子上前阻拦，其推搡了她。2.被害人周某陈述证实，2017年7月的一天，金敏到其家中的鱼某催要债务，因无钱偿还，金敏在鱼某的路上等地喷漆，其因上前阻拦与金敏发生肢体冲突。3.被害人薛某陈述证实，其因养殖资金周转困难经薛猛介绍向周瑞川借钱并按月支付高额利息，因利息太高，其未能及时还款，2017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到鱼某时看见金敏骑着摩托车离开，周某躺在鱼某小屋南边的路上哭，路上被喷了“还钱”等字样的红漆。（三）2017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金敏为索要债务及高额利息，在被害人张某居住的高邮市汤庄镇甸垛金禾小区内，携带扩音喇叭威胁被害人张某。该节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金敏供述证实，2017年年底的一天上午，其到张某位于甸垛集镇金禾小区的家中催讨债务，为了给张某制造心理压力，携带扩音喇叭逼迫张某还债，先用嗓子喊了几声“张某还债”后，张某从其家中出来谈还款事宜，后还了部分债务。2.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2017年年底的一天，金敏为了向其讨要债务，携带喇叭到其居住的甸垛金禾小区恐吓其，逼迫其还款，其因害怕给了金敏1000元。（四）2018年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薛猛为索要债务及高额利息，在被害人薛某养殖的位于高邮市汤庄镇曾钰村的鱼某上，采用打砸屋内电器、家具、持刀威胁及殴打被害人周某等手段，威胁被害人薛某妻子周某优先向其归还所欠债务。该节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薛猛供述证实，2018年1月的一天晚上，其得知薛某的鱼某要卖鱼后赶到现场，用凳子砸了鱼某小屋里的柜子、冰箱等物，并推搡了周某，又拿了一把长约30厘米的刀砍了桌子，并对在场的人称卖鱼的钱必须先还给其。2.被害人薛某陈述证实，2018年1月的一天，薛猛在其鱼某小屋里砸了冰箱、桌子等物。3.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过年前的一天，薛猛带了一把刀到其鱼某小屋里要钱，并用板凳砸了屋内冰箱等物，用拳头对其进行殴打。4.证人陈某证言及冰箱照片证实，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其去薛某鱼某搬冰箱时看见冰箱有两处瘪进去了，听说是薛猛砸的。5.证人戴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朋友去薛某鱼某上要债，薛猛踢开门冲到薛某鱼某小屋里，用凳子砸了冰箱，掀了桌子，并拿了一把黑色的刀在桌上乱砍，又抓住周某往门外拖，殴打了周某并称卖鱼的钱必须先还给他。6.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薛某鱼某上看见薛猛掀了桌子、踢了凳子，将周某往屋外拖并打了她，拿了一把刀说了很多狠话。（五）2018年2月份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周瑞川、薛猛为索要债务及高额利息，在被害人薛某养殖的位于高邮市汤庄镇曾钰村的鱼某上，采用汽车堵路让收购鱼的卡车无法通行的方式威胁被害人薛某，迫使被害人薛某同意从卖鱼款中支出30000元给付周瑞川、薛猛。该节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周瑞川的供述证实，2018年农历正月的一天，因薛某向其借款未按时支付利息，其经常去薛某养鱼的鱼某看他是否准备卖鱼。一天夜里，其开车去讨债，将汽车停在了薛某鱼某的路上，当天薛某还了部分的债务，薛猛当天也过去讨债的。2.被告人薛猛供述证实，18年2月的一天晚上，其得知薛某的鱼某要卖鱼，赶到了薛某的鱼某，周瑞川等人已经在现场要债，有二人将面包车堵在收购鱼的卡车后面逼迫薛某还债，周瑞川也将开来的车堵在了路上，后薛某同意还债，给了周瑞川300**元，周瑞川分了部分给其。3.被害人薛某陈述证实，2018年2月的一天晚上，其将鱼某里的鱼卖给唐某，周瑞川、薛猛等人开了两辆车将收鱼的车子堵在鱼某的小路上，周瑞川称若不还钱就不让收鱼的车子出去，其因害怕时间长会导致鱼死亡，后同意唐某将卖鱼款中的30000元给了他们。4.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8年正月的一天凌晨，其和唐某去薛某鱼某收鱼，将鱼装完车后，有两个人将轿车停在路上，拦着车子不让走并向薛某讨债，薛某让其打条子给要债的人。5.证人唐某证言证实，正月初八的一天凌晨，其经孙某介绍去薛某鱼某收购鱼，鱼装完车准备离开时，有两个人拦着车子不让走，后二人与薛某谈了十几分钟，薛某让其打了一张30000元的条子给对方，后在其经营的合作社给了他们30000元。（六）2018年夏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金敏为索要债务及高额利息，在被害人张某位于高邮市汤庄镇鱼某小屋内，采用拍桌子、殴打被害人张某等手段威胁被害人张某。该节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金敏供述证实，2018年6、7月份的一天，其到张某的鱼某上催讨债务，用手拍了屋内的桌子，与张某发生争执后推搡了张某。2.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2018年夏天的一天，金敏到其鱼某催要债务，掀了鱼某小屋内的桌子并用手抓住其衣领，用拳头打了其头部和肩膀。3.证人龚某证言证实，2018年的一天晚上7、8点钟，其和张某在鱼某小屋里吃晚饭，金敏进来后掀了桌子并抓住张某的衣领，用拳头打了他头部和肩膀。（七）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薛猛为索要债务及高额利息，在被害人张某养殖的位于高邮市汤庄镇友好村的鱼某上，采用汽车堵路让其他车辆无法通行的方式威胁被害人张某，迫使被害人张某同意归还部分欠款给被告人薛猛。该节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薛猛供述证实，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开着黑色本田轿车堵了张某鱼某的必经之路，张某同意还款后其才将车子开走。2.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薛猛为了向其催要债务开车将进入其鱼某的必经之路堵住了导致其无法开三轮车通行，后其给了一些钱给薛猛后，薛猛才将车子开走。（八）2019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周瑞川、金敏为索要债务及高额利息，在被害人张某养殖的位于高邮市汤庄镇友好村的鱼某上，采用汽车堵路让车辆无法通行的手段，迫使被害人张某同意给付5000元给被告人周瑞川。该节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周瑞川的供述证实，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得知张某鱼某要卖鱼，开车带着金敏到张某鱼某讨债，后张某与鱼贩协商后支付了其5000元用于还债。2.被告人金敏供述证实，2018年4月的一天，其发现张某的鱼某又卖鱼后打电话通知周瑞川到现场，周瑞川开车到场后还是将车子停在车辆必经之路上，拦着其他车辆的通行。周瑞川还是对张某称不还钱就不让收鱼的汽车出去，后张某还了几千元给周瑞川。3.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2019年3月份的一天上午10点多，其将鱼某里的鱼卖给徐某，徐某收鱼的卡车开过其鱼某的小桥后，周瑞川开车将出去的路堵死了，周瑞川、金敏到其鱼某向其催讨债务，到下午1点多，其因担心鱼会死，还了5000元给周瑞川。4.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的一天上午，其在张某鱼某上收购鱼，鱼全部装车后行驶到张某鱼某的小桥处，一辆白色的汽车停在桥上，车子边上站了两个人向其要钱并称张某欠他们债务，若不还钱不让收鱼的车子通行，后张某到现场通过其给了5000元给堵路的人。另有扣押、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欠条、收条证实，被告人周瑞川、金敏、薛猛与张某、薛某订立借条约定借款金额、3%的月息，部分借条在未约定还款限期的情况下，约定了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及综合服务费用；现场测量照片证实，张某、薛某鱼某道路仅能供一辆车辆通行。二、被告人周瑞川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周瑞川因薛某欠款未还，向薛某索要薛某、周某位于高邮市汤庄镇金禾小区34号的房产钥匙并安排被告人金敏入住，要求薛某归还债务后即将该房产归还给薛某。2018年2月9日，陈同福持本院生效文书申请执行薛某夫妇，本院依法查封了高邮市汤庄镇金禾小区34号房产。被告人周瑞川于2018年2月12日向本院提交查封异议申请书，捏造其于2015年向薛某夫妇购买该房屋并支付房款的事实，要求本院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裁定。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苏1084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解除本院对高邮市汤庄镇金禾小区34号房产的查封措施。该节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周瑞川的供述证实，2016年年底，薛某夫妇将甸垛金禾小区的房子抵押给其，其未向薛某夫妇支付购房款，若薛某归还所欠债务，其会将该房产还给薛某。其得知陈同福向高邮法院申请查封薛某位于金禾小区的房产后向法院提出查封异议，高邮法院依照其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等证据解除了对房产的查封。2.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017年的一天晚上，周瑞川让其去他甸垛的茶叶店里，并将其和妻子的身份证复印在一张白纸上并让其在纸上签了其和妻子的名字，之后周瑞川向其要了房子的钥匙并称帮其保全房屋，若还清债务就将房子还给其。3.被告人金敏的证言证实，周瑞川将薛某夫妇叫到他经营的茶叶店让薛某夫妇在有二人身份证复印件的空白纸上签了名，并称不要二人的房子，等债务还清后将房子归还给二人。后在2018年年初的时候周瑞川在有薛某夫妻二人的空白纸上写了购房协议的内容，后周瑞川让其住进了薛某金禾小区的房屋。4.江苏省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管理信息表、申请执行书、执行裁定书等证实，陈同福向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薛某、周某368700元的财产，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依法查封薛某、周某位于高邮市汤庄镇金禾小区34号的房产。5.江苏省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查封异议申请书、购房协议书、收条等证实，被告人周瑞川提供虚假的购房协议、房款收条，于2018年2月12日向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解除对高邮市汤庄镇金禾小区34号房屋的查封。6.江苏省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实，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依据被告人周瑞川提供的相关证据，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裁定，解除对高邮市汤庄镇金禾小区34号房产的查封。被告人金敏、薛猛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该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及江苏省高邮市公安局制作和调取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有人口基本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自然身份。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瑞川、金敏、薛猛为索取高息债务，多次采取“软暴力”等手段恐吓他人，扰乱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瑞川在民事执行过程中以捏造的事实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执行裁定书，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周瑞川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准确，应予支持。对公诉机关关于三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的指控以及各辩护人提出的主、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周瑞川、金敏、薛猛共同实施了恐吓他人的违法行为，具有共同寻衅滋事的故意，但共同行为未达寻衅滋事罪的入罪标准，故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将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三被告人在共同行为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其他行为。对被告人周瑞川提出的其未实施恐吓张某、薛某的行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瑞川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周瑞川与张某等人订立借款协议，约定月利率为3%并约定违约金、综合服务费等费用已超过受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被告人周瑞川为讨要上述债务及高额利息，在收购人员将鱼装完车欲驶离被害人鱼某时，利用驾驶的轿车堵在车辆出入的必经之处，不让收购鱼的车辆驶离，恐吓被害人履行还款义务，被告人周瑞川实施的堵路行为可能会造成已装车的鱼死亡，使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影响了被害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上述行为属于采用“软暴力”手段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符合寻衅滋事犯罪中多次恐吓他人，造成恶劣影响的构成要件，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周瑞川提出的高邮市汤庄镇金禾小区薛某的房屋是抵债给其的，不存在虚假诉讼行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瑞川未虚构与薛某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等民事关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周瑞川与薛某夫妇之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的民事法律关系，其提供房屋买卖协议、转账凭证捏造房屋买卖事实，本院根据上述捏造的事实作出相关裁判文书，被告人周瑞川的虚假诉讼行为妨害了司法秩序，依法构成虚假诉讼罪，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提出的合理辩护意见已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金敏、薛猛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瑞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金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三、被告人薛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上诉人周瑞川提出其索要的是合法债务，不是高利贷，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与薛某夫妇之间房屋买卖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等。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提出的检察意见认为：上诉人周瑞川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组织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瑞川、原审被告人金敏、薛猛为索取高息债务，多次采取“软暴力”等手段拦截、恐吓他人，扰乱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周瑞川在民事执行过程中以捏造的事实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致使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无法正常进行，妨害了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周瑞川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金敏、薛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于上诉人周瑞川提出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1.无论债务合法与否，行为人均不可以采用违法犯罪的方法强行索债，否则就要按照刑事法律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2.关于本案寻衅滋事部分。公安机关依法调查中收集的被害人张某、薛某的陈述以及相关借款协议等书证，能够证实上诉人周瑞川与张某等人订立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利率、服务费等费用已超过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结合原审被告人金敏、薛猛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周瑞川采用驾车堵路方式讨要上述债务及高额利息，堵路行为可能会造成已装车的鱼死亡，会造成损失，致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已影响了他正常工作、生活秩序，其行为符合多次拦截、恐吓他人，造成恶劣影响的寻衅滋事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3.关于虚假诉讼部分，在案的被害人薛某陈述非自愿将房屋抵押给上诉人周瑞川，是按照上诉人周瑞川的要求提供了夫妻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并签名，但未签订协议，该陈述的细节得到了原审被告人金敏供述的印证，再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周瑞川与薛某夫妇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民事法律关系，所谓司法过程中出现的房屋买卖协议、转账凭证系捏造，致使相关人民法院作出相关司法文书，妨害了诉讼秩序，上诉人周瑞川实施的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4.根据刑事法律规定，上诉人周瑞川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综合各被告人具有的量刑情节，判处的上诉人周瑞川、原审被告人金敏、薛猛的刑罚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瑞川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检察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珠林审判员  居 平审判员  张高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许 亮书记员  张 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