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东，男，1982年9月15日生，汉族，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新，云南众序（云南自贸区红河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自皓彩漆业经营部。住所地：蒙自市红河建材城******。经营者：李伟，女，1982年4月6日生，汉族，个体户，住蒙自市红竺园**。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云南天外天（蒙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孙建东因与被上诉人蒙自皓彩漆业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建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由孙建东支付蒙自皓彩漆业经营部货款72556元改判为由上诉人孙建东支付被上诉人蒙自皓彩漆业经营部货款2872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云2503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财务报表》2张，系被告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与之相印证，不能证实被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交易明细》2张，能够证实被告于2019年1月27日、2019年8月31日转账给原告蒙自皓彩漆业经营部经营者李伟丈夫陈剑峰15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认为“虽然被告未在《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期限内提供其向陈建锋的转款依据，但其提交的2张《交易明细》转款时间确实发生在《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2017年6月9日至2020年5月24日期间，该两笔转款金额15000元应予扣减，故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材料款金额为72556元。”故判决“一、被告孙建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蒙自皓彩漆业经营部材料款72556元。被告孙建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蒙自皓彩漆业经营部律师费6000元。三、驳回原告蒙自皓彩漆业经营部材料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4元，由原告蒙自皓彩漆业经营部材料款负担170元，由被告孙建东负担824元。”上诉人不服该判决及诉讼费负担方式。二、上诉人提交的《财务报表》2张，虽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但其中记录已付款给被上诉人45000元，这已付款金额及事实是经上诉人认可的。另外，上诉人有证据证实，除这已付的45000元外，上诉人还有13832元的已付款项，这笔款项发生在2017年6月26日，应在2017年6月9日到2018年5月5日间的记账总额中予以扣减。三、《还款计划书》仅是一份记账文书，还待双方对实际付款进行扣减后，才能确定实际的债权债务，也就是说，双方还未确定上诉人的欠款金额，不可能按《还款计划书》列的计划还款和承担律师费，否则是对上诉人权利的剥夺，是一份不公平不合理的计划书。综上，根据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蒙自皓彩漆业经营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于2020年5月24日亲自确认并签字的《还款计划书》系其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故该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应该诚信履行。二、上诉人未在双方约定的《还款计划书》签订后12天内即于2020年6月5日前提供付款依据进行核对，上诉人已超过双方“过时不再抵扣”的约定，直至2020年7月16日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已多次出现违反《还款计划书》约定的情形，其没有提供付款依据进行核对，也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存在恶意拖欠款项的行为，其本人造成的违约后果，应自行承担。三、被上诉人账目清晰，还款计划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上诉人对结算清单载明的金额87556元亦认可，其应受《还款计划书》的约束，上诉人以计划书不公平合理为由提起上诉，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做出的行为负责任。综上，上诉人应该按照《还款计划书》的约定，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给上诉人。蒙自皓彩漆业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87556元；2.从起诉之日按月利率2%支付原告货款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3.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经依法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五金制品、油漆批发、零售。经营者为李伟，陈建锋系李伟丈夫。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孙建东陆续在原告处购买外墙屋得保W2、净味120皓白等各类墙漆，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材料款共计87556元。因被告未及时付款，经催要，被告于2020年5月24日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给原告收执，《还款计划书》载明：被告尚欠原告材料款87556元，付款方式为分五期支付，第一期于2020年6月16日前支付10000元……。《还款计划书》中特别注明：“于2020年6月5日前提供2017年6月9日至2020年5月24日期间向陈剑锋转款依据的，所转款金额从上述款项金额内进行扣除。过时不再抵扣。”并约定如未按约履行，原告可以及时提起诉讼，并要求立即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被告承担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6000元。被告未在2020年6月5日前提供其向陈剑锋转款的凭证，也未按还款计划书约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查明，被告于2019年1月27日转账10000元给陈建锋、于2019年8月31日转账5000元给陈建锋。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虽然双方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供应了各类墙漆，双方之间买卖关系已经成立，被告在收到货物后应及时支付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材料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被告未在《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期限内提供其向陈建锋的转款依据，但其提交的2张《交易明细》转款时间确实发生在《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2017年6月9日至2020年5月24日期间，该两笔转款金额15000元应予扣减，故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材料款金额为7255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6000元，《还款计划书》中明确约定如被告未按约履行，原告可以及时提起诉讼，被告承担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6000元，该金额未超过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主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且双方发生买卖关系时候，也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账目未对清，还款计划书不发生效力的抗辩主张，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愿做出的还款计划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被告对结算清单金额87556元亦认可，其应受《还款计划书》的约束，故被告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建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蒙自皓彩漆业经营部材料款72556元。二、被告孙建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蒙自皓彩漆业经营部律师费6000元。三、驳回原告蒙自皓彩漆业经营部材料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4元，由原告蒙自皓彩漆业经营部材料款负担170元，由被告孙建东负担824元。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材料款共计87556元。”的事实持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上诉人认为，其只欠被上诉人材料款28724元；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6月26日收据1份，欲证明2017年6月26日，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材料款13832元，该款应从双方结算的《还款计划书》中扣减；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微信截图3份，欲证明2020年6月5日前经双方相互联系，各自要求对方打出银行流水进行对账，超过《还款计划书》约定期限的单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也不同意扣减。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为该笔款项没有实际支付，所以不应该从双方确认的《还款计划书》的金额中扣减；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的证明目的。因为该聊天记录正好证实双方签订《还款计划书》的内容，并对对账日期进行了变更，这3笔款项是银行流水清单。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6月26日的收据，因该证据无实际付款凭据相印证，故该款不能在《还款计划书》确认的金额中冲抵；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截图，上诉人虽不认可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但因该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已超过《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于2020年6月5日前提供2017年6月9日至2020年5月24日期间向陈剑锋转款依据的，所转款金额从上述款项金额内进行扣除，过时不再抵扣”的对账期限，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一审判决中将“陈剑锋”的名字误写为“陈建锋”，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于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向被上诉人购买各类墙漆使用，被上诉人按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上诉人收到墙漆使用后，未按约定或者交易习惯支付全部材料款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至2020年5月24日，双方根据已付款依据进行核对，经结算，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书》交被上诉人收执，确认欠被上诉人材料款87556元，并承诺按月分期偿还上述材料款。《还款计划书》出具后，上诉人仍未按承诺偿还所欠材料款给被上诉人。据此，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扣减上诉人于2019年1月27日转账支付的10000元、2019年8月31日转账支付的5000元给陈剑锋，剩余材料款72556元（87556元-10000元-5000元）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在所欠被上诉人的材料款87556元中，还应当扣减其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的45000元和13832元等两笔款项，扣减后，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材料款28724元（87556元-45000元-13832元），为此上诉人提供了《财务报表》2份和收据1份等证据加以证明。因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财务报表》系其单方制作的，无相应的付款凭据相佐证，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采信；而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收据，不仅超过《还款计划书》中特别约定的“于2020年6月5日前提供2017年6月9日至2020年5月24日期间向陈剑锋转款依据的，所转金额从上述款项金额内进行扣除。过时不再抵扣。”的对账期限，而且上诉人也未能提供相应的付款凭据加以证明该收据上所载金额13832元确已支付给被上诉人，为此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建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8元，由上诉人孙建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刘玉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