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笋岗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村，组织机构代码192310109。法定代表人：何泽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莉琳，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宝岗路笋岗大厦**，组织机构代码279383730。法定代表人：李森，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广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宝岗路笋岗大厦4A，组织机构代码715202570。法定代表人：高叶**，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赟，广东华范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彩云，广东华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笋岗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笋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森集团”）、深圳市广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森物业公司”）占有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笋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3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国土部门确定笋岗公司为H302-0XXX宗地合法使用权人，原审法院予以否认，无法律依据。（一）笋岗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3《收地补偿协议书》（深规土罗收字[2003]13号），证明H302-0XXX宗地属于笋岗公司历史用地事实。深圳城市化改革之前，H302-0XXX及相邻宗地均位于笋岗公司（原笋岗大队）用地红线范围内，属于原农村集体所有性质土地。1992年城改后，深圳所有土地性质变为国有性质土地。土地所有权虽变为国有性质，但土地使用权并不能当然随之变为国有，必须依法经过收地补偿，才能收回土地使用权。在该《收地补偿协议书》中，国土部门确认“所收回的土地使用权归国有”，“未用到的部分，仍由乙方(即笋岗公司)正常使用”，说明必须经收地补偿，土地使用权才发生变化。（二）深规土一局函[2015]1208号复函确认：H302-0XXX宗地位于笋岗公司（原笋岗大队）用地红线范围内；涉案道路（S1）在H302-0XXX宗地范围内；该道路不属于市政道路。复函中13-22地块规划用地性质为公园的内容，仅指地块的规划情况。（三）深规土一局函[2015]1384号复函确认：“H302-0XXX宗地未签订用地合同，未査到该宗地的报建资料”，证明该宗地未被国家依法收回土地使用权，笋岗公司仍是合法使用权人。（四）深规土罗函[2016]285号复函确认：1208、1384号复函内容；H302-0XXX宗地用地单位为笋岗公司；宗地面积、坐标。（五）深规土罗函[2018]1557号复函确认：S1-S2地块在H302-0XXX宗地内；1208、1384、285号复函内容。原审法院仅凭1208号复函中“13-22地块规划用地性质为公园”的内容否定笋岗公司为H302-0XXX宗地合法使用权人资格，违背了国土部门已确认的笋岗公司为H302-0044宗地合法使用权人的事实。二、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在笋岗公司H302-0XXX宗地内建S1-S2无事实、法律依据。（一）笋岗公司提请特别注意：深规土函第LH0100391号复函中的“嘉XX出入口通道”详见深规土函第LH0100455号复函附图《嘉XX出入口总平面图》）与涉案的S1道路（详见《深圳市建设用地地界放点测量报告》)并非同一条道路，坐标点数据足以证明。深规土函第LH0100391号复函确认，嘉XX出入口通道是2001年4月29日国土部门根据笋岗公司与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的申请，为解决当时相邻宗地建设期间影响嘉景苑出入口问题，而批准兴建的允许占用相邻H302-00XX和H302-0XXX宗地部分土地的临时通道。在嘉景苑相邻宗地的建筑物建成后，影响嘉景苑出入问题已不存在，嘉景苑出入口临时通道须按LH0100391号复函要求的时间恢复原状（拆除）。该临时通道依复函要求建设，依复函要求恢复原状，有法律依据。深规土函第LH0100391号复函，证明了一个重要的法律问题：在国有土地上兴建诸如嘉景苑出入口临时通道等任何建筑都必须依法报经国土部门批准后方可兴建，非经行政审批不具有法律效力。涉案道路（S1），嘉景苑围墙（S2），为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擅自修建。深规土一局函[2015]1384号复函确认：H302-0XXX宗地无土地出让合同和相关用地调整方案。说明该宗地上无涉案道路S1，围墙S2的合法建设记录。深规土一局函[2016]285号复函进一步确认：涉案道路（S1)“不属于市政道路”。因此，S1-S2是未经合法报建，未经国土部门批准的违法建筑，应当予以拆除。（二）笋岗公司非嘉景苑开发商（详见笋岗公司一审证据4、5），不享有权利，亦不应承担义务。原审法院认为笋岗公司应无限期的为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开发的嘉景苑提供其他出入口通道，无事实法律依据，亦违反民法通则的权利义务一致原则。嘉景苑为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独立开发（详见笋岗公司一审证据4.5）,原建有两个出入口，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自行关闭长期不用。与嘉景苑原建出入口相邻的是笋岗大厦车辆出入口，使用同一条约十余米宽的公共通道，车辆能通过该公共通道正常行驶出入梅园路（详见笋岗公司一审证据图片1、2、3、4）。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无正当理由长期关闭自有出入口不用，应立即开启嘉XX自有的两个出入口大门，安排嘉XX人员、车辆出入。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擅自在笋岗公司H302-0XXX宗地内兴建的S1-S2，是未经合法报建，未经国土部门批准建设的违法建筑，应当立即拆除，返还地块给笋岗公司。三、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非法兴建S1-S2，设立收费停车场获利，给笋岗公司造成损失，应当依照笋岗公司一审所请予以赔偿。四、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不是按照从过去到现在的时间顺序，对事实证据进行客观分析得出合理结论，而是采取从现在推到过去，对事实证据采取选择性的断章取义，以偏概全，逻辑混乱，得出的结论当然错误。不仅如此，原审法院还将本院工作人员自书的情况说明作为定案依据，有悖法理，有违公平公正。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重要事实认定错误，并做出错误判决，请求依法改判，支持笋岗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广森物业公司、广森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考虑问题全面，判决结果合法公证合理，即便是涉案地块在H302-0XXX地块，从合同的角度讲，笋岗公司有义务为嘉景苑小区提供一个可以正常通行的出入口通道。从社会责任的角度讲，笋岗公司作为村集体企业应该为社会的和谐、稳定承担一定的责任。笋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立即停止侵占笋岗公司合法用地一宗地号为H302-0XXX地块内563.02平方米土地的侵权行为；2.判令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立即拆除擅自在笋岗公司合法用地上兴建的嘉XX出入口通道、岗亭，嘉XX围墙，停车场等，将侵占土地返还给笋岗公司；3.判令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赔偿侵占土地期间给笋岗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457000元；4.判令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笋岗公司一审当庭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563.02平方米是指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占用笋岗公司H302-0044宗地的正北面443.57平方米修建的嘉XX住宅小区出入口通道，以及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占用该宗地西北部的119.45平方米修建的围墙。笋岗公司一审当庭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3044400元。笋岗公司于一审庭后提交情况说明：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赔偿侵占土地期间给笋岗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044400元，现因未按时足额交纳诉讼费，笋岗公司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坚持提起该案诉讼时的诉讼请求，诉求第三项仍为“判令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赔偿侵占土地期间给笋岗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45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土地位于H302-0XXX宗地上，根据地籍信息系统查询结果，该宗地所有权类型为国有用途，用地面积为4354.4平方米，批准土地用途为住宅、办公，位置为宝岗路33号，单位名称为笋岗公司。笋岗公司作为乙方与案外人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罗湖分局、深圳市笋岗物流园区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为甲方于2003年5月12日签订《收地补偿协议书》约定，因城市规划建设的需要，甲方收回乙方位于宝岗北路包括H302-0XXX地块在内的宗地内共253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作为道路建设用地；除宗地H302-0XXX涉及金岗楼附楼（包括凉厅)及其相邻一栋楼的房屋拆迁补偿外，其佘宗地内不涉及房屋拆迁补偿；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退出上述被收回的用地，所收回的土地使用权归国有，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干涉对于被收回做道路的用地，除去被道路使用的之外，未用到的部分，仍由乙方正常使用等。笋岗公司作为甲方与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于1997年8月30日签订《合作兴建住宅楼合同书》约定，该合作项目，位于宝岗路北侧的金岗楼以西的三角地，占地面积约4200平方米（以国土局批准红线图为准），现为多层厂房，拟拆除兴建住宅楼，建筑面积约13000平方米；甲方提供农村发展用地约4200平方米，由乙方提供项目建设所需的全部资金；甲方分得主面积4500平方米，并得到乙方补充的原建筑物拆迁费叁佰万元人民币，除此之外，该合作项目一概归乙方所有；甲方负责协调本项目用地与相邻用地关系，如南侧规划8米宽道路应无条件提供作为公用道路，作为本项目通向宝岗路的通道等。双方于1998年签订《补充合同（一）》约定，上述合同在报批过程中出现合同中虽明确小区出口在该地块的西南角，保证8米道路通向梅X路，但由于笋岗大厦建油库及水池，造成该小区无出口等问题；甲方同意将笋岗公司分配的房产4500平方米以2400元/平方米的价格卖给乙方；甲方于1998年3月20日前拆除该地块东南角的临时房屋，以保证一条8米宽的小区道路从该处通往梅园路（在保证乙方8米路和不影响乙方规划方案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另安排其他出口）等。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历史名称为深圳市广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规划国土局罗湖分局于2001年4月29日向笋岗公司及广森集团作出深规土函第LH0100391号复函载明，关于申请临时占用城市绿地解决H302-XX地块施工期间嘉景苑的出入口问题，调整H302-XX地块的设计要点为将北侧退红线距离由13米调整为12米，南侧退红线由8米改为9米，其余不变，在H302-XX地块南侧预留7米宽的小区公共道路；嘉景苑原地下管线移位后不能占用红线外的城市绿化地；同意临时占用2米的城市绿地，结合H302-XX地块施工开挖后的保留位置，建设一条7米宽的施工期临时路，临时占用的2米宽的绿地内不能埋设任何管线或建设其他永久设施；临时占用的2米宽绿地必须在H302-XX地块建筑物的规划验收之前恢复成绿地等。深圳市规划国土局罗湖分局于2001年5月21日作出深规土函第LH0100455号复函载明，来函关于嘉景苑临时出入口通道用地的报告已收悉；经审查，《嘉XX出入口总平面图》中，路北边线“A1-A2”与南边线的距离（即路宽）是7米，其中占用绿地2米，符合我局《深规土函第LH0100391号》的要求，同意按此图标注的用地位置布置临时通道，使用期限即管线布置等各项要求仍按《深规土函第LH0100391号》执行。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第一直属管理局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深规土一局函[2015]1208号《市规划国土委第一直属管理局关于H302-0065南侧道路用地及规划核查情况的复函》载明，一、H302-00X1、H302-00X5、H302-0XXX三块宗地均位于原笋岗大队（现深圳市笋岗实业股份有限公司）82-184(02)号用地红线范围内。其中，H302-00X1宗地由笋岗公司与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合作建设了嘉XX项目。H302-00X5宗地由笋岗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福田房地产开发公司、深圳市京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建设了祥福雅居项目。二、深规土函第LH0100391号复函中的“宗地号H302-00X5宗地南侧7米宽道路”属H302-0XXX宗地范围，该现状小区道路不属于市政道路，规划上属[笋岗地区]法定图则13-22地块范围内。13-22地块规划用地性质为公园。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第一直属管理局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深规土一局函[2015]1384号《市规划国土委第一直属管理局关于H302-0XXX宗地信息的复函》载明，你院调查令（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349号要求调取H302-0XXX宗地信息。经查，我局2015年9月函复你院的《市规划国土委第一直属管理局关于H302-00X5南侧道路用地及规划情况的复函》（深规土一局函[2015]1208号）已经涵盖该宗地信息。该用地未签订用地合同，也未查到该宗地的报建资料。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第一直属管理局于2016年1月5日作出深规土一局函[2016]7号《市规划国土委第一直属管理局关于〈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349号协助查询函和协助调查函〉的复函》载明：H302-00X1、H302-00X5、H302-0XXX三块宗地均位于原笋岗大队（现深圳市笋岗实业股份有限公司）82-184（02）号红线范围内。其中，H302-00X1宗地由笋岗公司与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深圳市广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建设了嘉景苑项目。H302-00X5宗地由笋岗公司案外人与深圳市福田房地产开发公司、深圳市京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建设了祥福雅居项目。一、有关协助查询函的情况，回复如下:（一）深规土函第LH0100391号复函中在H302-6X宗地南侧预留7米宽的小区公共道路（即宗地内，不含2米宽的绿地），7米宽的施工期临时路，包含2米城市绿地（位于H302-0XXX宗地内）。（二）深规土函第LH0100455号的7米是临时出入口通道，与深规土函第LH0100391号的7米宽的施工期临时路是同一条路。（三）H302-6X宗地已签订深地合字（2000）1020号土地合同，宗地H302-4X无土地出让合同资料记录和相关用地调整方案。H302-6X与H302-XX两宗地的交界范围并未作出过调整。（四）深规土一局函[2014]772号复函中所称“原市规划国土局罗湖分局要求H203-6X宗地在南侧预留了一条7米宽的小区公共道路”为深规土函第LH100391号复函中所称的“7米宽的小区公共道路”。（五）原规划的“7米宽小区公共道路”不是市政路。鉴于笋岗股份公司是嘉景苑项目与祥福雅居项目的开发单位之一，且H302-0XXX宗地也为笋岗股份公司用地范围，如何解决嘉XX小区出入口通道，笋岗股份公司有责任和义务协调落实。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地籍测绘大队对嘉景苑小区占用H302-0XXX宗地面积进行测绘并计算面积。深圳市地籍测绘大队作出深测房（现）-2016-218号的《深圳市建设用地地界放点测量报告》载明：地界点坐标来源，市规划国土委罗湖管理局关于H302-0XXX宗地相关情况的复函[深规土罗函（2016)681号];放点测量：2017年1月5日，作业人员使用LeicaGS15GPS接收机，运用深圳市CORS系统，釆用GPS-RTK方式进行控制测量。作业前已经过参数转换并检测测区附近控制点13-74坐标，平面位置差值为0.01m，并测设图根点Tl、T2。根据已知地界点坐标，应用GPS坐标放样功能，和出地界点J911、J912;使用LeicaTCR802power全站仪在Tl设站，以T2为后视点，经查检无误后，应用坐标放样功能，放出地界点J9013、J914、J66。每个地界点均做出固定标志，共计放出地界点6个，并对来文单位现场指定的地物点进行现状测绘并计算面积，测出地物点13个。测量仪器LeicaGS15GPS接收机（NO:1514115，检定日期2016-04-18,有效期一年）；LeicaTCR802power全站仪（s/n:861165,检定日期2016-04-15,有效期一年）；本报告一式三份，两份移交来文单位，一份存档。测得嘉XX小区占用H302—0XXX宗地Sl、S2两块地块面积分别为96平方米以及406平方米。一审法院工作人员肖X、孙X于2019年1月24日下午15时至罗湖区嘉景苑住宅小区进行现场勘查。该小区西南面有一条通道，只能行人出入，汽车通道已经紧闭，能通到南北向的通道上，且该通道南北向的通道能通过梅园路。嘉XX小区通向梅园路出口通道宽有7米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根据地籍信息系统查询结果，涉案土地所在的H302-0XXX宗地所有权类型为国有用途，批准土地用途为住宅、办公，单位名称虽为为笋岗公司，但根据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第一直属管理局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的深规土一局函[2015]1384号《市规划国土委第一直属管理局关于H302-0XXX宗地信息的复函》，该宗地未签订用地合同，也未查到该宗地的报建资料。其二，根据笋岗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罗湖分局、深圳市笋岗物流园区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03年5月12日签订的《收地补偿协议书》，案外人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罗湖分局、深圳市笋岗物流园区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已收回笋岗公司位于宝岗北路包括H302-0XXX地块在内的宗地内共253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双方虽在协议书中约定，除去被道路使用的之外，未用到的部分，仍由笋岗公司正常使用，但笋岗公司并未就其有权正常使用的部分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三，根据深圳市规划国土局罗湖分局于2001年4月29日向笋岗公司及广森集团作出的深规土函第LH0100391号复函，以及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第一直属管理局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的深规土一局函[2015]1208号《市规划国土委第一直属管理局关于H302-00X5南侧道路用地及规划核查情况的复函》，深规土函第LH0100391号复函中的“宗地号H302-00X5宗地南侧7米宽道路”属H302-0XXX宗地范围，而与《深圳市建设用地地界放点测量报告》地块示意图中的S1部分及S2北侧部分的位置应有重合，而根据[2015]1208号复函，上述重合部分规划上属[笋岗地区]法定图则13-22地块范围内，而13-22地块规划用地性质为公园。根据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笋岗公司虽主张其对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H302-0XXX宗地享有使用权，但笋岗公司该主张与国土部门的相关记录并不相符，故笋岗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釆信。此外，根据笋岗公司与广森集团签订的《合作兴建住宅楼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一）》约定，笋岗公司有义务在涉案小区东南角安排一条8米宽的道路从该处通往梅园路，笋岗公司虽有权另行安排其他8米宽的出口，但根据国土部门的复函及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现场勘查的结果，笋岗公司所主张的小区现有的一条从西南角通往梅园路的道路宽度不足8米。因此，笋岗公司主张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立即停止侵占笋岗公司合法用地一宗地号为H302-0XXX地块内土地的侵权行为，立即拆除擅自在笋岗公司合法用地上兴建的嘉XX出入口通道、岗亭、嘉XX围墙、停车场等并将侵占土地返还给笋岗公司，赔偿侵占土地期间给笋岗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457000元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笋岗公司主张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立即停止侵占笋岗公司合法用地（宗地号为H302-0XXX地块）内563.02平方米土地的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笋岗公司主张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立即拆除擅自在笋岗公司合法用地上兴建的嘉景苑出入口通道、岗亭，嘉XX围墙，停车场等，将侵占土地返还给笋岗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笋岗公司主张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赔偿侵占土地期间给笋岗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457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56元，由笋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笋岗公司要求广森集团、广森物业公司停止侵权，首先应证明笋岗公司对涉案地块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涉案地块位于H302-0XXX号宗地范围之内。对于H302-0XXX号宗地的性质，根据笋岗公司与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罗湖分局、深圳市笋岗物流园区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03年5月12日签订的《收地补偿协议书》约定：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罗湖分局、深圳市笋岗物流园区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已收回笋岗公司位于宝岗北路包括H302-0XXX地块在内的宗地内共253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自协议签订之日，所收回的土地使用权归国有。由此可见，涉案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在上述协议签订之日已收归国有，这与地籍信息系统查询结果显示宗地类型为国有用途且该地块被规划为公园用地亦相一致。笋岗公司认为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据此驳回笋岗公司的相关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深圳市笋岗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5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笋岗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吕周（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