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1刑终15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荣，女，1968年6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莒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牟宗艳、辛金燕，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战某，男，1966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莒县。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荣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二○年九月十四日作出（2020）鲁1122刑初3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二○年十月十五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十二月十六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志云、检察官助理刘冉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荣及其辩护人牟宗艳、辛金燕到庭参加诉讼。检察院阅卷期限予以扣除。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荣与被害人战某系东西邻居。2018年4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张**荣与被害人战某（另案处理）因建房事宜双方发生纠纷，继而互殴，在互殴过程中，张**荣用泥铲、砖块等物品击打战某的肋部、脚部等部位,战某将张**荣摔倒在其家平屋顶上。经鉴定，战某外伤致左上肢软组织损伤、左侧第5、6肋骨及右侧第3、4、5、6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张**荣外伤致右侧第五肋骨线形骨折、左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断裂，后行关节镜检查、后交叉韧带重建、游离体取出、髁间窝成形术，现伤后3月余，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受限，功能丧失约占膝关节功能的30%，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另认定：案发后战某报警，莒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张**荣于案发当日到医院治疗，办案民警多次打电话找张**荣询问，张**荣表示身体不适无法配合。2018年6月4日张**荣出院后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询问。以上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战某陈述，其与张**荣两家是东西邻居，因盖房发生纠纷，张**荣家屋往西多出一块，下雨时水冲其家的墙，其上了屋顶掀了她家一块檐板，张**荣就站屋顶骂，骂的很难听，案发当天，张**荣自己上去盖檐板，其不让盖，两人发生争执，张**荣拿铲子砍其脚面一下，后两人抓挠上块了，其抓着张**荣把她从花墙另一边拽到其家平屋上，把张**荣摔倒了，张**荣从地上爬起来拿着铲子砍其后背、前胸两侧，具体几下想不清了，当时她跟疯了似的，其上去夺铲子，其从后面连胳膊一起抱着张**荣，张**荣在那里乱扭、反抗，后过去拉仗的给拉开了，后其打电话报警，张**荣拿砖头砸其，试着砸后背上了。（二）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张**荣供述，战某将其家盖屋的檐板掀了一页，干活的也不敢干了，其自己上屋顶盖檐板，战某不让盖，用脚踹其刚放上的檐板，其用铲子砍他脚一下，战某就拽着把其摔到了他家平屋上了，战某在平屋顶上打其，其用手抓挠，想着拿地上的砖头打他来，但打没打着想不清了，后其回到自己家屋顶上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管某的证言，证明其给张**荣家盖屋，战某嫌张**荣家西边檐板出长了，不让出那么长，张**荣不同意，两人在那争吵，其回头看着的时候，双方已经到了战某家的平屋上去了，先是张**荣拿着大铲朝战某上半身砍，砍了好几下，后双方被拉开了，但张**荣又扑上去，两人就抓挠上块了，战某从后面连胳膊一起抱住张**荣，张**荣在那里乱扭，然后战某把张**荣摔倒在地上，张**荣爬起来从地上拾起砖头砸了战某几下，打在了上半身，然后战某跑远了，张**荣就拿砖头扔着砸战某，但是没打着，之后双方就不打了。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给张**荣家盖屋，张**荣跟邻居战某家因出檐的问题在那争竞，后抓挠上块了，张**荣用铲子打战某，张**荣怎么倒地没看见。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看到战某回家时走路一拐一拐的，捂着胸膛两边说疼，是张**荣用砖头子和铲子打的，第二天早上起来时还说疼，也不敢咳嗽，其就到东卢家岔河××卫生室拿的消炎药，吃了也没起作用，第三天早上战某爬不起来了，其打电话给女儿让女婿开车拉着去了医院。战某跟张**荣打完仗之后一直在家里没出门，也没有再受过伤。4.证人战立起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上，战某去其家说和张**荣两家盖屋的事吵吵叫给调解调解，案发当天战某被带去了派出所，晚上其和他兄弟战利祥去派出所接的，一起吃了饭，吃饭的时候战某说张**荣用铲子砍他肋骨，第二天或第三天早上其在街上碰着战某说肋骨疼，其让他上医院拍个片看看，下午回来，其碰着战某，说断了四根肋骨。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在战某家屋顶上，战某抓着张**荣的手脖子，张**荣拿着块砖头要打战某，战某抓着张**荣手脖子不叫打，张**荣在那挣，后张**荣从地上拾预制块的碎块朝战某撇，打没打着没看着，给拉开后，张**荣上了她家平屋上，就躺在战某家过档东山墙边上说疼得治不了了。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战某于2018年4月21日上午来医院时其接诊，自述胸部、腰部疼痛，一咳嗽更厉害，说是让邻居用石块还是什么东西打的，当时没觉得疼，过了几天试着疼就来医院了，拍片结果为肋骨多发骨折。（四）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战某报案，莒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侦查。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战某到案情况。3.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张**荣身份情况。（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六）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痕照片，证实战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又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战某伤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219.33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鉴定费单据、诊断证明书、费用明细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荣与被害人战某因建房问题产生矛盾并发生殴斗，殴斗过程中，被告人张**荣将战某打伤并致轻伤，被告人张**荣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邻里矛盾引发，且被害人战某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可对被告人张**荣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管制刑，在管制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作案工具铲子予以没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荣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战某的伤不排除他伤、伪诈伤及战某伤情与作案工具不符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荣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战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战某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合考虑案件起因、经过，战某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可适当减轻张**荣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以张**荣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二年；作案工具铲子一把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战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609.6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张**荣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打战某，战某的伤是自己造成的。2、战某在第一次询问时没有陈述胸部被打或胸部疼痛，后拍片骨折，有他伤或伪诈伤的时间。3、证人被战某收买了。4、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张**荣有罪，张**荣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辩护人同意张**荣的意见，并认为：证人之间、同一证人不同时间段证言存在矛盾，不能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1）证人管某、张某1、张某2的证言前后矛盾。（2）证人孙某、战立起、张某3的证言无法证明战某肋骨骨折与上诉人具有因果关系。（3）战某在案发后三天才去医院检查确诊肋骨骨折，有他伤或伪诈伤的嫌疑。二审期间，鉴定人出庭接受控辩双方质询，并证明：1、因每个人对疼痛的耐受力不同，当天受伤因疼痛不明显或者怕麻烦未到医院就医，过几天感觉到明显疼痛才就医检查发现骨折，属于合理现象。2、根据作案工具使用的部位、方向、力度的不同，作案工具灰铲可以形成钝性伤。3、如果有衣服的衬垫，被害人的身体表皮肤没有伤痕，可以造成肋骨骨折的情况。日照市人民检察院还当庭出示日照市公安局110处境单以及莒县公安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管某报警称张**荣因其作证问题，两次到他家门口骂街。棋山派出所予以治安调解。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荣与被害人战某因建房问题产生矛盾并发生殴斗，殴斗过程中，被告人张**荣将战某打伤并致轻伤，被告人张**荣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准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张**荣提出的“证人被战某收买了”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证人管某、张某1、张某2的证言前后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管某、张某1、张某2与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三证人在侦查阶段分别作过两次以上证言，其中管某的首次证言早于被害人陈述和上诉人供述，受干预可能性小，证明效力高。该三名目击证人虽然对于细节描述有差异，但是对于上诉人张**荣与本案被害人战某因建房产生矛盾并发生殴斗这一基本事实均予以证实。以上证言均由侦查机关依法获取，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证言证明的情况予以综合评价考量。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证据情况不符，均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张**荣提出的“战某在第一次询问时没有陈述胸部被打或胸部疼痛，后拍片骨折，有他伤或伪诈伤的时间”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证人孙某、战立起、张某4的证言无法证明战某肋骨骨折与上诉人具有因果关系”“战某在案发后三天才去医院检查确诊肋骨骨折，有他伤或诈伤的嫌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孙某、战立起、张某3是案发后与被害人战某有过接触的人员，该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战某向其描述造成伤情的原因、伤情部位以及就医等情况，直接指向系张**荣殴打所致。战某受伤当天就告诉证人孙某和战立起胸膛疼，其没立即去医院就医与其个人抗痛能力有关，其在自行服药无明显消痛效果后去医院就诊符合常理，且无其他证据或线索证明其另有外伤或自伤的情形，故本院综合分析认为，该三份证言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能证明战某肋骨骨折与上诉人张**荣具有因果关系。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张**荣提出的“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打战某，战某的伤是自己造成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张**荣有罪，张**荣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不能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张**荣始终没有供述其打战某胸背部致其轻伤的事实，但是本案现场目击证人管某在案发第一时间即证实张**荣用砖头、铲子打战某的事实，与证人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害人战某的陈述互相印证，战某受伤后就医的过程有证人孙某、战立起、张某4的证言证明，与伤情鉴定意见相互印证，出庭鉴定人亦对上诉人的质疑作出了合理解答，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战某有诈伤、自伤的可能，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本案事实。张**荣应对其给战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胡凤霞审判员 赵艳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长堂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