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官正丹，女，1979年10月11日出生，苗族，个体职业,住贵州省丹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红，女，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职业，住贵州省三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佳鑫，女，1988年10月16日出生，侗族，个体职业，住贵州省三穗县。一审第三人：张春燕，女，1986年1月24日出生，侗族，个体职业，住贵州省三穗县。上诉人官正丹因与被上诉人李国红、杨佳鑫及一审第三人张春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4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官正丹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2624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幼儿园法人转让协议》系原告、被告、第三人共同签订的事实，原告诉称被告转让给第三人其不知情与事实不符。2、《幼儿园转让协议》《幼儿园法人转让协议》均是在原告没有《办园许可证》的情况下签订的，原告没有《办园许可证》却开办幼儿园，属于非法经营，转让非法经营实体的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其转让行为自然也损害了公共利益也应认定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关于无效的规定，原、被告应相互返还。3、即使合同有效，合同关于付款所附条件为原告将幼儿园法定手续全部变更为第三人，但主要因原告没有《办园许可证》导致变更不能完成，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合同关于变更的约定的意思是完成法定变更登记，被告才应付款，并未约定因原告或第三人的过错导致不能变更的，被告仍应付款。不论什么原因导致变更不能完成，只要不是被告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变更完成，在变更完成前她就没有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李国红、杨佳鑫答辩称：转让协议和三方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我们约定的时间是，第三人张春燕得到三穗县教育和科技局批复后，上诉人官政丹就应当把尾款付给我们。2020年4月29日关于红鑫幼儿园变更举办者和园长的批复（穗教复[2020]1号）文件，内容是：三穗县教育局同意变更红鑫幼儿园张春燕为举办者左玉霞为园长。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官政丹支付我答辩人60000元尾款及逾期利息和滞纳金按5‰/天的滞纳金一直到本案执行为止（付清为止）。一审第三人张春燕未答辩李国红、杨佳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由被告支付原告红鑫幼儿园转让款6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原告李国红、杨佳鑫于2016年6月15日登记成立三穗县红鑫幼儿园（民办非企业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李国红。2019年7月21日，以李国红为甲方，官正丹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幼儿园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红鑫幼儿园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甲方转让补偿金308888元以及垫付的房屋押金30000元，乙方当日支付38888元，其余款项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转让金200000元，2020年2月28日支付尾款100000元。协议还约定了幼儿园证件与承租、附属设施的归属等相关事宜。协议签订后，被告官正丹将红鑫幼儿园转让给第三人张春燕，第三人已付清被告转让款，于2019年10月开始接收幼儿园经营，同年12月1日正式经营。2019年12月23日，以二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第三人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幼儿园法人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在丙方与米兰房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房东直接将押金30000元退给甲方；其余100000元转让尾款在甲方将关于红鑫幼儿园所有证件法人转到张春燕名下后，丙方将欠乙方的40000元尾款直接转给甲方（已支付），剩余60000元由乙方于2020年2月28日前在丙方提供相关的材料和证明后，甲方协助丙方办理变更法人手续，教育局给予丙方批复文件后支付给甲方。协议签订后，经第三人申请变更三穗县红鑫幼儿园举办者和园长，2020年4月29日，三穗县教育和科技局做出穗教复﹝2020﹞1号批复，同意三穗县红鑫幼儿园变更举办者为张春燕、聘请左玉霞为园长。在办理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过程中，2020年7月3日，三穗县教育科技局作出《关于三穗县红鑫幼儿园管理松散安全隐患突出的整改通知》，存在的问题主要有：1.幼儿园园长空挂，左玉霞未到幼儿园上岗；2.专职教师不合格；3.班级管理不到位；4.门卫擅自离岗位；5.监控设施未全覆盖。并作出整改要求：1.加强培训园长；2.加强幼儿教师管理和培训；3.加强幼儿园校门管理；4.完善监控设施。2020年7月17日，三穗县民政局作出穗民函﹝2020﹞45号不予办理变更法人回复函，不予变更理由与整改通知一致。本案在庭审过程中，二原告自愿放弃要求判令被告支付滞纳金3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幼儿园法人转让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该情形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在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时,合同才归于无效,本案中《幼儿园转让协议》、《幼儿园法人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协议内容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原、被告和第三人的约定是原告协助第三人办理变更法人手续，教育局给予第三人批复文件后被告应支付尾款60000元给原告。2020年3月29日，三穗县教育和科技局做出穗教复﹝2020﹞1号批复，同意办理变更登记，故约定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后因第三人的经营和管理问题致批复被收回，责任在第三人而不在于原告，不能以此情形作为支付条件不成就的理由。被告以原告没有办园许可证、违法经营、未能变更登记、支付条件不成就等抗辩，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辩称的事实、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支付原告尾款后，原告仍有继续协助第三人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原告在诉讼过程中自愿放弃要求被告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系原告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官正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国红、杨佳鑫红鑫幼儿园转让款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元,原告李国红、杨佳鑫负担450元。被告官正丹负担650元。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以被上诉人李国红、杨佳鑫为甲方、上诉人官正丹为乙方、一审第三人张春燕为丙方，2019年12月23日三方签订的《幼儿园法人转让协议》约定：“四、…剩余的60000元由乙方于2020年2月28日之前（包括2020年2月28日）在丙方提供相关的材料和证明后，甲方协助丙方办理变更法人手续，教育局给予丙方批复文件后支付给甲方…。六、此协议三方签字，经主管单位三穗县教育和科技局作出批复后生效，产生法律效用”。从该协议可看，本案争议的60000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是三穗县教育和科技局给予一审第三人张春燕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2020年4月29日，三穗县教育和科技局做出穗教复﹝2020﹞1号《关于红鑫幼儿园变更举办者和园长的批复》，同意三穗县红鑫幼儿园变更举办者为张春燕、聘请左玉霞为园长。本案争议的60000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已达到，上诉人无论是依照协议约定或依照法律规定均应支付60000元转让款给被上诉人。至于因一审第三人张春燕经营中违规而导致后续手续办理困难，责任不在被上诉人，不足以作为上诉人拒付本案60000元转让款的理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官正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欧阳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杨建书记员邹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