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磊，女，197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慕时，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敏，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琴，女，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宏麟，上海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磊因与被上诉人王月琴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8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根据事发时公司办公场所的现场视频(王月琴在一审时提供)监控显示，自石磊进入公司收拾物品开始，王月琴即安排案外人邬海清监督石磊。当日11时09分09秒，在石磊整理完私人物品离开之际，王月琴进入视频画面，并与石磊交谈(无端指责石磊偷取公司物品)；11时10分24秒，王月琴拿起手机通话(实为报警，诬告石磊偷取公司物品)；11时11分34秒，石磊收拾完物品想要离开办公室时，王月琴故意阻拦石磊；11时11分42秒，石磊抱着物品从王月琴身旁通过，王月琴对石磊拉拽及推搡。王月琴在后退过程中撞到邬海清摔倒，但是坐在地上时仍然在拉拽石磊；11时12分08秒，石磊离开视频画面。之后不久，南京东路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石磊与王月琴即随民警前往派出所处理纠纷。石磊因被王月琴报警称“窃取公司财务资料”“王月琴被推倒，需前往医院验伤”的情况下，一直待在派出所询问室长达8、9个小时(但是王月琴并未如其所称去医院验伤)。石磊在腰痛就医后又回到派出所办理开具验伤通知书等手续直至次日凌晨才“恢复自由”。由此可见，王月琴主动通知石磊到公司收拾物品，且对于石磊收拾物品的整个过程都进行了监督，在此情况下，还无端诬陷石磊偷取公司物品并进行了报警。在双方至派出所办理手续时，王月琴又借验伤之名，致使石磊被限制人身自由，长时间久坐，最终导致腰疼发作就医并无法再正常工作。从上述种种行为来看，整起事件完全因王月琴而起，王月琴存在侵权行为，并导致了石磊腰伤的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王月琴一方面通知石磊来公司收拾物品，另一方面又百般阻挠，更捏造、虚构事实报警导致被石磊被限制人生自由，最终疾病发作，其行为已经侵害了石磊的健康权。因此，王月琴作为事件中的过错方，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王月琴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石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月琴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27.8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420元、交通费286元、误工费11，000元、律师费5，000元、鉴定费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7日上午11时左右，在上海市黄浦区南京西路XXX号天安中心1908室内(系西藏喜马拉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上海喜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办公地点)，石磊应公司要求整理私人物品离开之际，时任西藏喜马拉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的王月琴，以要求交接为由试图阻止石磊携带物品离开，石磊不予理会，径自抱着带有物品的纸箱强行从王月琴身旁通过，导致王月琴摔倒在地，之后石磊离开办公室未归。事后王月琴报警，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南京东路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理，经协调，双方表示就此事通过民事诉讼解决，随后民警出具接报回执单。事发当晚9月27日21时许，石磊因腰痛到上海长征医院急诊治疗，经腰椎CT平扫检查诊断为：腰椎退变，腰2／3-腰5／骶1椎间盘膨出，腰4／5黄韧带骨化，椎管继发狭窄。据9月28日0时20分许南京东路派出所开具的验伤通知书，检验结论为：腰椎退变，椎管继发狭窄。此后还进行了数次门诊治疗。截止2019年10月24日，石磊支付了救护费、门急诊医疗费计1，427.80元。本案诉前调解时经法院委托法医鉴定，2020年1月19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石磊与他人发生拉拽后受伤，伤后休息30日、护理7日、营养15日。为此，石磊支付了鉴定费900元。另外，石磊还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劳动合同一份(石磊与上海喜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3月31日签订)，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但没有约定劳动报酬；2、无收入证明一份，兹证明石磊于2019年9月28日因腰椎间盘突出病假至今未上班，公司未支付工资，落款处有上海喜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章，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3、工资明细表一份，载明2019年4月-9月石磊工资明细，并盖有上海喜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章；4、上海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一份，兹证明石磊名下上海银行账户(尾号为2661)查询区间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3日工资收入情况；5、交通费发票7张，金额共计286元；6、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计5，000元。一审法院又查，1、2020年5月20日上海喜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财务负责人由石磊变更为曾华冠；2、2019年10月17日上海喜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其名下上海银行杨行支行(尾号为1535)向石磊名下上海银行曹杨支行(尾号为2661)转账10，349.41元，附加信息及用途：2019.09工资；2019年11月29日转账10，276.66元，附加信息及用途：2019.10补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纠纷过程从当事人提供的现场视频中基本可以全部还原，画面中显示当本案王月琴(即公司负责人)以要求作为财务人员的石磊配合交接为由试图阻拦石磊携带物品离开办公室时，石磊没有冷静行事，强行从王月琴身旁通过，导致王月琴摔倒受伤，之后石磊继续步行离开办公室。从该视频中也未发现王月琴有明显推搡拉扯撞击石磊腰部的行为，无法认定王月琴在此事件中具有侵权行为。综上，石磊要求王月琴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石磊主张的各项赔偿诉请，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石磊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月琴系西藏喜马拉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2020年5月3日起担任西藏喜马拉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月琴是否对石磊的腰伤承担侵权责任。依据法律规定，民事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是否实施侵权行为；二、侵权行为有无造成损害后果；三、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四、侵权行为人主观上有无过错。从本案事发当时的现场视频来看，石磊强行从王月琴身边通过时，王月琴虽有所阻拦，但并未对石磊的腰部有明显推搡拉扯等动作，石磊当即也未有腰部受伤之表现，故本院实难认定王月琴实施了侵权行为。再者，石磊主张王月琴的一系列蓄意行为与石磊的腰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具体而言，王月琴无端诬陷石磊偷取公司重要资料，继而摔倒后报警，报警后又假借验伤之名拖延时间，使石磊被控制在派出所直至深夜至腰痛发作就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石磊并未就其主张的王月琴一系列蓄意行为(如诬陷、假借验伤拖延时间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石磊主张其腰伤系其在派出所久坐导致，久坐系因石磊被控制在派出所，被控制的原因系王月琴假借验伤之名迟迟未归，故石磊的腰伤与王月琴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但依石磊所言，造成石磊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系久坐，而久坐并非受王月琴控制或强迫。因此，石磊关于王月琴实施了侵权行为对其造成损害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石磊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3元，由上诉人石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伊红审 判 员 谢亚琳审 判 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董娟子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