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行赔终22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萧县黄河畔白山羊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杨楼镇尹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077225160E。 法定代表人王作文，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萧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龙城镇大同街**。 法定代表人武戈，该县县长。 出庭负责人徐晓明，该县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李卫东，该县杨楼镇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王鑫宇，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萧县黄河畔白山羊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山羊养殖公司）因诉安徽省萧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萧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3行赔初3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山羊养殖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作文，被上诉人萧县人民政府出庭负责人徐晓明、委托代理人李卫东、王鑫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山羊养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白山羊养殖公司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萧县人民政府的强拆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违法行为导致白山羊养殖公司损失客观存在。白山羊养殖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有依法申请赔偿的权利。白山羊养殖公司屋内的家具、餐具、电脑等物品，养殖场区内的饲料、药品、旗杆等未纳入评估范围。萧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时未对房屋及养殖厂内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拆除后未将上述物品移交白山羊养殖公司，故萧县人民政府应予以赔偿。综上，请求萧县人民政府赔偿：1.房屋内家具、餐具、电脑等物品损失6125960元；2.养殖区内的三轮车、旗杆设施等漏项损失1155987.7元。两项损失合计7281947.7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4日，萧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白山羊养殖公司的经营场所予以拆除。白山羊养殖公司对该拆除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皖13行初171号行政判决，确认萧县人民政府对白山羊养殖公司的经营场所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萧县人民政府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皖行终123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白山羊养殖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向萧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赔偿，萧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赔偿决定。白山羊养殖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向该院提起赔偿诉讼，要求萧县人民政府赔偿建（构）筑物及附属物损失2807.12万元、机器设备损失58.12万元、山羊损失411.95万元、树木损失6万元、停产停业损失280.71万元、可得利益损失6972.21万元、其他经济损失701.28万元，共计11237.39万元。萧县人民政府提交的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评估的博文房估字（2018）第15676号房地产征收评估报告未被采信。在审理过程中，该院依法委托安建评估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皖安建评报字（2019）第094号评估报告。2019年12月19日该院作出（2019）皖13行赔初55号行政赔偿判决，判决萧县人民政府应当赔偿白山羊养殖公司20841672.33元（房屋建筑物损失8222644.36元+构筑物及附属物损失9641650.47元+机器设备损失369677.5元+山羊损失2471700元+树木损失6万元+评估费76000元），白山羊养殖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白山羊养殖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皖行赔终87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白山羊养殖公司认为仍有部分物品未获得赔偿，再次向该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共主张赔偿7281947.7元，其列举的赔偿清单具体为：1.建筑物及附属物（大理石台面、水龙头、宽带、三相电、铝合金门、乳胶漆、地、地板砖盗窗、蹲便、自焊大铁门、下水道、水泥地坪、卷帘门、门窗护角、琉璃瓦、玻璃门、木包门、热水器、坐便、脸盆、壁砖、灶台砖、地、地锅顶、自焊防盗门、简屋、简厕、监控、排水井、变压器、网线、电表、深水井、羊舍内窗框、羊舍门窗防寒被、羊舍内砖坪、变压器迁移费、灯具大吊灯）共计1155987.7元；2.非专利技术500万元；3.室内物品（四间经理室各有5组合书柜4套、4个椅子4套，三人沙发、二人单人沙发、大办公桌、老板椅、茶几、桌总共4套；会议室全桌1套、椅子30个，1米长、10公分厚画台桌1个；财务室三人沙发1个、铁柜1个、办公桌2个、椅子2个、保险柜1个；党建办公室8个办公桌、1套三人沙发、1个不锈钢沙发；办公室字画大小共16个；2台电脑、1台打印机、1台电视、床上用品及电饭煲；第一餐厅1套三人沙发、2个单人沙发、1个20人豪华自动大圆桌、30个高背椅、1份12人豪华圆桌、12个人高背椅、8段绣字画屏风；第二餐厅3个12人圆桌、40个椅子、1个3人沙发，餐具60个镀金大件盘、100个炒盘、40个大件、10套碗盘酒杯）共计427100元；4.养殖场内其他物品（办公室门口旗杆、旗台，仓库内羔羊饲料、种公羊饲料、玉米皮、玉米、花生秧、兽药、奔驰小跑轮子、床37个、6台电视、办公室区窗户22个）共计133260元；5.树木损失（23颗大杨树、建厂前赔偿农用果树11000元、挖树根6500个）共计202600元；6.赔偿公司加农户（养320只白山羊+100只）36.3万元。 一审法院庭前组织双方当事人至萧县人民政府存放白山羊养殖公司物品的张庄小学现场核查现场物品，经核查现存物品如下：蒸馍笼5启、大圆桌桌面2个、椅子7把、组合柜2套、组合办公桌1个、木质衣架1个、餐厅椅子21把、单人沙发7个、办公桌3张、床头柜3个、保险柜1个，餐具若干。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萧县人民政府的拆除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白山羊养殖公司因此而受到的损失萧县人民政府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白山羊养殖公司的赔偿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白山羊养殖公司应对自己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其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为50张照片及与农户签订的养殖合同一份。萧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为强制拆除前由公证处录制的光盘一份。经该院审查，白山羊养殖公司提供的50张照片可以反映出部分墙体、羊舍、树木、室内物品及萧县人民政府搬出的物品现存状况，其中除搬出物品现状照片外，其他照片反映的情况同萧县人民政府提供的录像中的内容一致。照片中显示的搬出物品的现状同该院组织双方现场核实的一致。 白山羊养殖公司赔偿的请求数额合计为7281947.7元，赔偿清单中列明的具体明细为：1.建筑物及附属物共1155987.7元；2.非专利技术500万元；3.室内物品损失共计427100元；4.养殖场内其他物品损失共计133260元；5.树木损失共计202600元；6.赔偿公司加农户（养320只白山羊+100只）36.3万元。该院对上述赔偿请求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已生效的法院判决具体评判如下： （一）关于赔偿清单中的第1、5项，该部分赔偿请求属于法院已生效判决已确认过的内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第1项一部分内容属于白山羊养殖公司的房屋建筑物，另部分内容属于附属物，而该院作出的（2019）皖13行赔初55号行政赔偿判决，已认定萧县人民政府应当赔偿白山羊养殖公司房屋建筑物损失8222644.36元，构筑物及附属物损失9641650.47元。经该院核对，第1项列明的内容系萧县人民政府在（2019）皖13行赔初55号行政赔偿案件中举证的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评估的博文房估字（2018）第15676号房地产征收评估报告中列明的内容，评估报告未被采信。该院在审理过程中，另行委托安建评估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皖安建评报字（2019）第094号评估报告，该报告中未列明清单中第1项的内容。白山羊养殖公司在（2019）皖13行赔初55号行政赔偿案件中也提供了一份由北京新博智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该报告中亦未列明清单中第1项的内容，白山羊养殖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提供的照片虽显示部分墙体的乳胶漆及几间羊舍，但墙体的乳胶漆包含于房屋建筑的赔偿中，羊舍在皖安建评报字（2019）第094号评估报告也已评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清单中第1项的内容排除在法院已对白山羊养殖公司房屋建筑物损失及构筑物及附属物损失作出生效判决中，故该请求不予支持。 第5项列明的具体损失为23颗大杨树、建厂前赔偿农用果树11000元、挖树根6500个树。对于其主张的23颗杨树，其提供的证据为照片1张，该照片中显示其养殖场内有树木，但该照片不能反映树木的数量及种类，且在（2019）皖13行赔初55号行政赔一案中，白山羊养殖公司主张各种树木损失共6万元，法院作出的已生效判决，已认定萧县人民政府应当赔偿白山羊养殖公司树木损失6万元。在法院已对其树木损失作出生效判决，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部分树木未予判决的情况下，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建厂前赔偿农用果树11000元，该部分属于其为了建设公司花费的资金，并非萧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公司而造成的直接损失，故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挖树根6500个，因为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赔偿清单中的第2、6项赔偿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国家赔偿的范围仅限于违法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白山羊养殖公司在其赔偿清单的第2项主张非专利技术500万元。技术知识并不会因为萧县人民政府的拆除行为而灭失，且白山羊养殖公司对于该主张即未说明理由又未提供证据，导致无法判断是否存在非专利技术及损失，故该主张不支持。 第6项赔偿公司加农户36.3万元。首先法院已作出（2019）皖13行赔初55号行政赔偿判决，已认定萧县人民政府应当赔偿白山羊养殖公司山羊损失247.17万元。其次，白山羊养殖公司为证明该主张提供的证据为与农户杜庆新签订的合同一份。该合同内容为白山羊养殖公司将羊卖与杜庆新，之后回购羊羔。该合同产生的收益系预期经济利益收入，不属于违法行政行为对其造成的直接损失。综上，该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赔偿清单中的第3、4项赔偿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白山羊养殖公司赔偿清单中的第3、4项主张的损失为室内物品及养殖场内放置的物品，共560360元。白山羊养殖公司在提起（2019）皖13行赔初55号行政赔偿一案时，未对该部分提起诉讼，且萧县人民政府在拆除时，虽将白山羊养殖公司的室内物品搬出并保管，但至今未将物品交还白山羊养殖公司，且现存物品放置时间过久，白山羊养殖公司表示不再领取，故萧县人民政府对物品损失应予赔偿。经核对白山羊养殖公司被拆除前的视频，白山羊养殖公司列举的赔偿物品中有部分物品不存在，部分物品存在，综合视频中反应的物品及现存物品情况，并考虑折旧，萧县人民政府应赔偿该项损失20万元。 综上，萧县人民政府应当赔偿白山羊养殖公司物品损失20万元，白山羊养殖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三十六条（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萧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原告萧县黄河畔白山羊养殖有限公司20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萧县黄河畔白山羊养殖有限公司其他赔偿请求。 白山羊养殖公司上诉称，一、羊舍门窗防寒被260条，每条200元，共52000元,司法评估当中并没有此一项,实属漏项,有照片作证，应予赔偿。二、羊舍内砖坪在图纸上没有此项,司法评估时也没有给评，按照16016平方米，每平方米25元计算，政府应当赔偿400400元。三、23棵大杨树并不在(2019)皖13行赔偿初55号行政判决范围之内，政府应赔偿27600元。四、养殖技术和其他行业的技术是不一样的,养殖技术是先有公本、母本才能培育出品种羊,政府强拆把品种羊当肉羊卖了,造成品种灭失,因此，对非专利技术损失500万元应予赔偿。五、政府违法强拆造成我方违约要赔偿对方36.3万元,对该项损失政府应予赔偿。六、室内物品及养殖场内放置的物品共560360元,法院判政府赔偿我方20万元没有依据，要求政府赔偿560360元。七、一审法院认定墙体的涂胶漆已经包含在房屋建设的赔偿中,对此我方不认可,理由是司法评估当中并没有把此项评估进去,也不属于房屋建筑必需项目,政府应赔偿109000元。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羊舍防寒被52000元，羊舍防湿砖坪400400元,大杨树27600元,萧县白山羊非专利500万元,赔偿公司加农户赔偿金36.3万元,赔偿室内物品和养殖场内放置的物品560360元,乳胶漆墙面109000元，合计6512360元。 白山羊养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赔偿清单；2.照片50张；3.合同书。证据1-3，证明白山羊养殖公司实际损失情况及现存物品毁坏情况。 萧县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视频光盘，证明拆除现状，除部分物品由白山羊养殖公司自行安置，其余由村委会保存；2.车辆照片截图，张强户籍信息，证明皖Ｌ×××××车辆系张强所有，白山羊养殖公司用该车辆拉走部分物品。 以上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一审判决，上诉人共提出本案赔偿所涉七个方面的问题，故二审焦点是其各项赔偿请求能否成立，现分述如下： 1、关于羊圈防寒被的赔偿。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能初步证明羊圈内曾使用过防寒被，但上诉人的经营场所是2018年6月被拆除，此时正处于夏季，按照常理羊圈内没有使用防寒被的必要，拆除行为并不会导致防寒被的损失。上诉人关于此点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羊舍内砖坪的赔偿。经查，在北京新博智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安徽安建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评估报告中，在对羊舍内地坪的价值评估时，均在备注栏中注明有“30cm三合土，10cm碎石，砼10cm，红砖地面”的内容。这表明上诉人所主张的羊舍内砖坪已经过评估，且在上诉人上一次提出的行政赔偿诉讼中得到处理。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再次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该项损失，属重复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23棵大杨树的赔偿。经查，在北京新博智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安徽安建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评估报告中，均对金桂花、银杏、桃树、杨树的损失作出评估。在此情况下，按照社会公众的普遍认识，不会存在留有部分树木未予评估的情形。因此，上诉人主张仍有23棵大杨树未得到评估和赔偿，不符合常理，其该项赔偿请求不能成立。 4、关于非专利技术损失的赔偿。非专利技术属于无形资产，且不论上诉人是否拥有其所主张的非专利技术，即使拥有，拆除行为也只会造成有形资产的损失，不会造成无形资产的损失。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政府违法强拆造成违约损失的赔偿。上诉人主张，因为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导致其应赔偿合同相对方36.3万元，该项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赔偿。经查，上诉人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违约损失已实际发生，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谓的违约系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所导致。故此，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该项损失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6、关于室内物品及养殖场内物品损失的赔偿。根据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所举证据亦无法确定损失的，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合理酌定当事人的损失数额。上诉人主张的该项损失共560360元，并提供了相关损失清单。一是法院经核对上诉人被拆除前的视频，综合视频中反映的物品及现存物品情况，并考虑折旧，酌定萧县人民政府赔偿该项损失20万元，符合日常生活实际，结果适当，本院予以认可。 7、关于墙体涂胶漆损失的赔偿。墙体涂胶漆与墙体不可分离，相关评估报告已对被拆除的建筑物损失作出评估，且在前一次赔偿诉讼中得到处理，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仍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该项损失，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结平 审判员  朱达远 审判员  安 翔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劲 书记员刘菊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