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敏，女，198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孝芝，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丽，女，198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系广西伏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乐有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桃园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779666H。法定代表人：王宝玉，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宇、张泉涓，均系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袭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桂林市龙珠路**会信用代码914503001988931813。法定代表人：陈伟民。上诉人秦敏、胡孝芝、李海丽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乐有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有家公司）、桂林袭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袭汇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2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敏、胡孝芝、李海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桂林袭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金色维也纳分公司向广州市乐有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佣金及违约金，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灵川县昶远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为代理合同相对方错误，昶远公司只是受托人并将委托事项转委托乐有家公司代理。虽然昶远公司系以自己的名义，但是在袭汇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与乐有家公司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268899合同直接约束袭汇公司和乐有家公司，两被上诉人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昶远公司只是实施了转委托行为的受托人，不是本案代理合同的相对人。一审判决认为268899合同只约束昶远公司与乐有家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以乐有家公司的单方言词否定上诉人提供的书面证据，错误认定乐有家公司主张袭汇公司是委托人的证据不足，本案证据充分证明乐有家公司明知昶远公司与袭汇公司属于代理关系。昶远公司只是一个转委托的关系，实际委托人是袭汇公司，昶远公司作为受托人再将委托事项转委托给乐有家公司。因此，本案昶远公司在转委托第三人，即选任乐有家公司代理及对乐有家的指示上并不存在过错，昶远公司不承担支付佣金和违约金的义务，从而上诉人也不承担支付佣金和违约金的义务。而且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否定上诉人提供的上述原始书证，根据证据规则，书面证据优于言词证据，而一审判决以乐有家的言词证据否定上诉人的书面证据，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乐有家公司在诉状中已经明确起诉了袭汇公司，也明知袭汇公司系金色维也纳楼盘的实际开发商，也诉称袭汇公司授权胡孝芝签署合同，并且268899合同也约定了昶远公司是袭汇金色维也纳楼盘的全权代理人，268899合同与袭昶补充协议系同日、同地、同时签订，袭汇公司也给乐有家公司出具《联动合作确认函》，再加上乐有家公司的员工在与上诉人之间的工作联系微信群中也明确确认：“关于金色维也纳盖章的问题，我司（乐有家）跟开发商直接走合同法务不批，只能跟昶远走合同法务己通过”。因此，乐有家公司是明知袭汇公司是委托人的，也明知昶远公司是转委托的代理人。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乐有家集团客户成交确认单”系昶远公司对接人签署，而实际签署人朱宁是袭汇公司指定的对接人。乐有家公司一审提交的4份“乐有家集团客户成交确认单”上“开发商/代理商确认”栏中“对接人”的签名均为“朱宁”，而朱宁系袭汇公司指定的开发商对接人，不是昶远公司的员工。乐有家公司向上诉人秦敏发出的“袭汇金色维也纳联动代理合同最新”版中也指明了朱宁是袭汇公司的对接人。因此，乐有家公司明知袭汇公司是委托人，并且袭汇公司指定的对接人朱宁也在乐有家集团客户成交确认单上签名，但一审判决却错误认定系上诉人确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4、一审判决书未查明袭汇公司不履行委托义务的事实。本案己查明乐有家公司代理销售袭汇金色维也纳楼盘4套房屋的事实，但收房款的是袭汇公司，不是昶远公司也不是上诉人，而本案证据证实袭汇公司收房款之后拒绝按《联动代理补充协议》支付佣金，才导致本案的发生。实际上，本案不是昶远公司不履行义务，而是袭汇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错误。5、一审判决认定昶远公司未尽通知义务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昶远公司虽然以自己名义与乐有家公司签订合同，但实际上乐有家公司和袭汇公司都明确昶远公司是代理人并转委托乐有家公司代理，268899合同应当直接约束乐有家公司和袭汇公司，昶远公司作为代理人，其行为依法应由被代理人袭汇公司承担责任。因此昶远公司与乐有家公司并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昶远公司在清算解散时也就没有义务直接向乐有家公司发函，昶远公司在广西日报上登公告的行为完全合法有效，不存在故意隐瞒也不存在未尽通知义务的错误。二、本案程序违法。1、本案有充分证据证明乐有家公司明知袭汇公司是委托人，并且乐有家公司起诉了袭汇公司，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程序违法。本案乐有家公司将袭汇公司和昶远公司的清算人列为共同被告，一审判决并未对乐有家公司进行释明，反而直接判决袭汇公司不承担责任，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程序违法。2、本案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证据表明，乐有家公司代理销售的楼盘是袭汇金色维也纳，维也纳分公司是该楼盘的开发商，并且维也纳分公司也在袭昶补充协议及《联动合作确认函》等法律文件上签字盖章，维也纳分公司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之一参与诉讼，以便查明事实真相。本案遗漏当事人，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未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导致对本案合同相对人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查明了袭汇公司授权昶远公司与乐有家公司进行联动销售代理，并在《联动代理补充协议》明确追认昶远公司与乐有家公司签订的268899合同的相关内容，还引用了该合同的编号，而乐有家公司也在268899合同明确称昶远公司为全权代理人，也明知联动销售代理的楼盘为袭汇公司开发，还在本案起诉了袭汇公司，并称袭汇公司是委托人。因此，本案268899合同直接约束乐有家公司和袭汇公司，二者才是适格的本案当事人，昶远公司和上诉人不是适格的当事人。而一审判决未依照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判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一审判决未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昶远公司与乐有家公司签订的268899合同，在同天同时同地得到了袭汇公司的认可，袭汇公司2017年9月27日签署的《联动代理补充协议》《联动合作确认函》就是对268899合同的书面追认，且授权范围明确具体。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昶远公司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而本案昶远公司在第三人的选任及对第三人的指示方面并无过错，因此，昶远公司依法无须对乐有家公司承担支付佣金和违约金的责任，也无须对袭汇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三方都对昶远公司的代理人身份无异议，一审判决却要求昶远公司承担支付佣金和违约金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违反了民事代理行为由被代理人承担责任的法定原则，适用法律错误。3、乐有家公司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但是一审判决却采信其否定诉状的反言，并用言词证据否定书证，适用法律错误。乐有家将袭汇公司列为被告，理由就是袭汇公司授权给上诉人，但是当上诉人举出袭汇公司授权给上诉人的《联动代理补充协议》《联动合作确认函》等书证原件符合乐有家公司起诉袭汇公司的主张时，乐有家公司却当庭口头否认这些对原告诉讼主张极其有利的书证的效力，乐有家公司显然违反民事诉讼中禁止反言的规则。因此上诉人所举的书证原件应予采信，而一审判决不予采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乐有家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合理有度，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袭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亦无提交书面意见。乐有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秦敏向乐有家公司支付佣金200000元；2、秦敏向乐有家公司支付迟延支付佣金的违约金（以延迟支付的佣金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12月2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为限）；3、胡孝芝、李海丽、桂林袭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秦敏、胡孝芝、李海丽、袭汇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7日，灵川县昶远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人，甲方，以下简称“昶远公司”）与乐有家公司（受托人，乙方）签订《联动代理合同》（编号：268899，以下简称《代理合同》），约定：甲方为“灵川县昶远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楼盘项目之全权代理方，现委托乙方为该项目之外围联动销售代理人。甲方已知悉广州市乐有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东莞市乐有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深圳市乐有家房产交易有限公司均为深圳市乐有家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子公司，基于以上公司对本项目进行联合销售，甲方同意以上公司的联动分销代理销售；委托之项目名称为袭汇金色维也纳，推广名称为金色维也纳；项目位置位于桂林市××龙头××开发区××号，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的项目范围为住宅，共计约200套，乙方代理楼盘数量以实际成交为准；本合同约定的代理期限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甲方对接人须及时与乙方确认代理服务费明细，如乙方寄出代理服务费明细表后10日内未回复的，视为甲方对该文件内容予以确认；甲方指定对接人负责与乙方接洽工作及确认工作服务成果，对接内容见《对接人确认书》（附件一）；购房客户按开发商付款要求，办理首付款手续并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去银行办理相关按揭手续，甲方须在银行放款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成功推介之物业的全额代理服务费；双方约定按50000元/套的计费标准计算代理服务费；乙方将分销代理佣金结算明细表提供给甲方审核，甲方须在5个工作日内将签字或盖章确认的明细表交回乙方，乙方在收到结算明细表后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交符合政府部门规定的正式发票，发票的开具内容为项目分销代理佣金，甲方收到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转款至乙方账户；佣金结算乙方须提供相应结佣金额的合法有效增值税发票为结佣条件；合同终止、解除后，甲方仍须依照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支付乙方所成功代理的物业之代理服务费，且支付期限不得迟于书面通知终止或解除合同之日起7日；甲方若逾期支付乙方代理服务费，每逾期一日应按拖欠金额1‰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等。该合同首部载有合同双方地址、法定代表人及联系电话。《代理合同》后附昶远公司向乐有家公司发出的《对接人确认书》，载明就《代理合同》约定的袭汇金色维也纳项目，确认秦敏为昶远公司对接人，秦敏可代表该司进行客户确认、对账、文件签收等与上述项目有关的一切事宜，对接期限与主合同期限一致。后秦敏于《金色维也纳住宅小区佣金结算确认表（深圳市乐有家房产交易有限公司）》末尾昶远公司一栏签名（乐有家公司持有该结算确认表原件），该确认表载明的物业名称均为金色维也纳住宅小区房号（共四套），认购日期均为2017年11月15日，应结佣金均为50000元，共计200000元。该确认表末尾深圳市乐有家房产交易有限公司一栏为空白。秦敏、胡孝芝、李海丽表示该确认表记录的是深圳市乐有家房产交易有限公司，并非乐有家公司，但其同时确认昶远公司或秦敏、胡孝芝、李海丽并未与深圳市乐有家房产交易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委托代理销售协议及支付委托代理销售佣金。2019年1月5日，乐有家公司向昶远公司发出《催佣函》（附《代理服务费明细表》），函称要求昶远公司在该函件签发之日起7日内支付4套成交物业的代理服务费200000元等。秦敏、胡孝芝、李海丽确认收到该函件。一审法院另查明，昶远公司于2018年8月25日作出《清算报告》，载明昶远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召开股东会决议，清算组自同日正式成立；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在《广西日报》上公告；截止2018年8月25日止，共有总资产6072元，总负债0元，净资产6072元……清算完成，股东按出资比例办理剩余财产分配手续，其中胡孝芝出资比例62.5%……秦敏出资比例25%……李海丽出资比例12.5%等。同日，该公司作出《股东确认清算报告的决议》，载明该公司于2018年8月5日在该公司召开股东会……应到股东3名，实到股东3名，到会股东有胡孝芝、秦敏、李海丽；出席会议的股东对清算小组提交的报告进行了认真的审议，出席会议的股东一致同意清算报告，报告内容真实、客观、合法，如有虚假全体股东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8年8月30日，灵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昶远公司发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载明经审查，提交的昶远公司注销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该局决定准予注销登记。现乐有家公司以昶远公司未按照《代理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佣金，其后胡孝芝、秦敏、李海丽又作为该司股东对公司进行恶意注销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胡孝芝、秦敏、李海丽为证明其相关抗辩，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显示由袭汇公司（委托人，甲方）及昶远公司（受托人，乙方）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联动代理补充协议》（原件），载明甲方为“袭汇金色维也纳”楼盘项目之开发商，现委托乙方为该项目之外围联动销售代理人；甲方已知悉广州市乐有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东莞市乐有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深圳市乐有家房产交易有限公司均为深圳市乐有家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子公司，昶远公司基于以上公司对本项目进行联合销售，甲方同意以上公司的联动分销代理销售；本合同约定的代理期限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双方约定按以下计费标准计算代理服务费，甲方委托乙方对接乐有家销售渠道（乐有家《联动代理合同》）佣金计算方式为按800/㎡去除支付给广州市乐有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佣金50000元/套后余下佣金款结算给乙方等。2、显示由袭汇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向乐有家公司出具的《联动合作确认函》（原件），载明：鉴于乐有家公司的影响力，现与贵公司达成联动合作，现具体合作事项如下：合作时间为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2月10日，可售房源为“袭汇·金色维也纳”项目在售房源，佣金点数为两房，三房固定佣金40000元/套，现金奖所售房源现金奖励都是10000元/套，其他合作事宜以贵司与我司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为准。3、《补充条款》（原件，末尾甲方签章处加盖“桂林袭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金色维也纳分公司”印章，乙方签章处打印有昶远公司名称，未加盖印章），载明：兹有桂林袭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金色维也纳分公司与昶远公司就袭汇·金色维也纳项目分销事宜双方协商一致，现场统一分销渠道销售政策如下……乙方联动（甲方配合）广州市乐有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深圳市乐有家房产交易有限公司的成交客户共同遵守以上条款，本协议对同昶远公司签订的联动代理补充协议，及同乐有家公司签订的原合同（编号：268899）内容的条款加以补充，原补充协议及原合同未尽事宜则以本补充协议条款为准，共同执行，不得违约。经质证，乐有家公司表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其并未进行确认，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亦就相关问题发表如下意见：1、乐有家公司表示其系基于《代理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合同相对方为昶远公司，现昶远公司已注销，故应由秦敏、胡孝芝、李海丽承担责任；秦敏、胡孝芝、李海丽则表示昶远公司是受袭汇公司的委托，与乐有家公司共同为袭汇公司进行房屋销售，昶远公司与乐有家公司不存在代理关系，且在昶远公司与乐有家公司签订《代理合同》时也曾披露过昶远公司与袭汇公司之间的关系，《代理合同》及《联动代理补充协议》《联动合作确认函》是在乐有家公司、昶远公司、袭汇公司三方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对于秦敏、胡孝芝、李海丽陈述的合同签订情况乐有家公司不予确认，表示《代理合同》中有体现昶远公司为该楼盘项目的全权代理方，现委托乐有家公司作为项目外围代理人，故应是袭汇公司委托昶远公司作为该楼盘的项目的全权代理人，昶远公司再委托乐有家公司代为销售，乐有家公司并未与袭汇公司签订协议。2、乐有家公司及秦敏、胡孝芝、李海丽均确认秦敏、胡孝芝、李海丽没有向乐有家公司支付过佣金。3、秦敏、胡孝芝、李海丽表示昶远公司的股东为三人，即为秦敏、胡孝芝、李海丽。4、乐有家公司表示双方于《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收件地址，但昶远公司清算、注销至今，乐有家公司从未收到昶远公司或者秦敏、胡孝芝、李海丽发出的相关通知，故其未履行法定的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代理合同》中所涉相对方的问题，该合同系由昶远公司及乐有家公司签订，且合同中也明确约定昶远为楼盘项目的全权代理方，委托乐有家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外围联动销售代理人。虽秦敏、胡孝芝、李海丽抗辩称昶远公司系接受袭汇公司的委托而与乐有家公司签订《代理合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对其与袭汇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予以证明，亦未举证证明其曾于签订《代理合同》时向乐有家公司披露其主张的与袭汇公司之间存在的委托代理关系，且乐有家公司及袭汇公司对其上述主张亦不予确认，故对于秦敏、胡孝芝、李海丽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代理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为昶远公司及乐有家公司。乐有家公司关于袭汇公司作为开发商授权不明，故应作为被代理人向其承责的主张同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乐有家公司诉请要求袭汇公司承担佣金支付等义务缺乏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昶远公司及乐有家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代理合同》的约定，昶远公司应按照50000元/套的计费标准计算乐有家公司的代理服务费，其后秦敏作为昶远公司指定的对接人于《金色维也纳住宅小区佣金结算确认表》上签字确认。虽秦敏、胡孝芝、李海丽抗辩称该确认表上记录的是深圳市乐有家房产交易有限公司，但《代理合同》中已约定“甲方已知悉广州市乐有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东莞市乐有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深圳市乐有家房产交易有限公司均为深圳市乐有家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子公司，基于以上公司对本项目进行联合销售，甲方同意以上公司的联动分销代理销售”，即昶远公司已知悉并同意深圳市乐有家房产交易有限公司等与乐有家公司同为深圳市乐有家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子公司的公司共同对该项目进行联合销售，并向乐有家公司支付相应的代理服务费。此外，秦敏、胡孝芝、李海丽确认昶远公司或秦敏、胡孝芝、李海丽并未与深圳市乐有家房产交易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委托代理销售协议及支付委托代理销售佣金，且本案中乐有家公司持有上述确认表原件。故秦敏、胡孝芝、李海丽上述抗辩缺乏依据，昶远公司应按照《金色维也纳住宅小区佣金结算确认表》上确认的应结佣金数额200000元向乐有家公司进行支付。至于迟延支付上述佣金的违约金问题，根据《代理合同》的约定“甲方若逾期支付乙方代理服务费，每逾期一日应按拖欠金额1‰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昶远公司于其注销前，秦敏、胡孝芝、李海丽于昶远公司注销后一直未向乐有家公司支付上述佣金，明显构成违约，乐有家公司主张其支付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且其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亦未超过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乐有家公司主张自2017年12月28日起算，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起算时间，结合乐有家公司于2019年1月5日向昶远公司发出《催佣函》要求其在该函件发出之日起7日内（即2019年1月11日之前）支付代理服务费200000元，秦敏、胡孝芝、李海丽确认收到该函件的情况，该违约金起算时间定为2019年1月12日为宜，对于乐有家公司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且从公平原则出发，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本金为限。关于秦敏、胡孝芝、李海丽在昶远公司注销前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相关手续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即昶远公司清算组于2018年7月2日成立后开展清算工作时，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将公司结算清算事宜以书面形式通知已知债权人，而根据查明事实可知，乐有家公司及昶远公司于《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代理期限届满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从该代理期限届满直至昶远公司办理注销手续，乐有家公司及昶远公司并未就《代理合同》所涉债权债务进行清理，昶远公司亦未按照《代理合同》首部载明的乐有家公司联系方式向其送达书面的公司结算清算事宜通知，故在此情况下，乐有家公司主张昶远公司清算组成员秦敏、胡孝芝、李海丽对昶远公司上述未结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秦敏、胡孝芝、李海丽应向乐有家公司支付佣金200000元及迟延支付佣金的违约金（以200000元为本金，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本金为限）。袭汇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秦敏、胡孝芝、李海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市乐有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佣金200000元及迟延支付佣金的违约金（以200000元为本金，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本金为限）；二、驳回广州市乐有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00元，由秦敏、胡孝芝、李海丽负担。二审期间，秦敏、胡孝芝、李海丽提交证据：证据1.秦敏与乐有家公司店长李娜微信工作联系记录，拟证明：乐有家公司明知昶远公司是袭汇公司的代理人，因袭汇公司不符合乐有家公司的签约条件，所以乐有家公司指定昶远公司签订合同，并索要相关资料，268899合同是倒签时间的。证据2.昶远公司工作联系群微信记录，拟证明：乐有家公司因袭汇公司信誉和资质存在严重问题不同意与其签约，乐有家公司指定和昶远公司签订合同，且明知昶远公司是代理人，268899合同是倒签时间的。乐有家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首先，提交证据时间超出举证期限的限定，而且没有原件，三性均不予认可。其次，聊天时间为2017年10月，事实上该时间我方与上诉人创立的昶远公司已签署合同，该证据一审已提交原件核查，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不影响双方签订合同的效力。没有倒签，签订时间就是落款时间。从证据内容来看，不是我公司最终确认的结果，仅是双方对合同合作事宜的沟通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1.涉案《代理合同》的相对方的认定；2.关于秦敏、胡孝芝、李海丽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代理合同》的相对方的认定。秦敏、胡孝芝、李海丽抗辩称昶远公司系接受袭汇公司的委托而与乐有家公司签订《代理合同》，对此，袭汇公司及乐有家公司均不认可。经查，首先，从涉案合同的内容来看，涉案合同具有商品房代理销售合同性质，昶远公司提供的中介服务，涉及中介服务内容，应适用中介服务合同条款。其次，涉案代理合同系由昶远公司与乐有家公司签订，该合同约定昶远公司为楼盘项目的全权代理方，委托乐有家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外围联动销售代理人，并约定了付款方为昶远公司并由昶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亦是昶远公司与乐有家公司进行结算，从上述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及履行可知昶远公司系合同权利义务的直接享有及承担者。秦敏、胡孝芝、李海丽提交了袭汇公司与其签订的《联动代理补充协议》，抗辩其受袭汇公司委托与乐有家公司签订分销合同，但根据该协议的内容：袭汇公司约定昶远公司为联动销售代理人，乐有家公司为联动分销代理人；袭汇公司与昶远公司结算乐有家公司所销售房屋佣金时，约定乐有家公司按套固定收取，余下佣金由昶远公司收取，从上述代理销售的范围及佣金结算的方式来看，昶远公司与乐有家公司系中介服务中分包关系，而并非受托及转委托的关系，袭汇公司在合同中表示知晓并同意乐有家公司作为的分销商，该意思表示并不能得出袭汇公司与乐有家公司直接发生委托中介关系，综上，从三方法律关系及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认定袭汇公司委托昶远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乐有家公司签约的事实，一审认定涉案《代理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袭汇公司与昶远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理，秦敏、胡孝芝、李海丽以委托法律关系认为昶远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及应追加维也纳分公司为当事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秦敏、胡孝芝、李海丽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公司清算时应通知已知的债权人。根据查明事实可知昶远公司清算组未通知乐有家公司，一审认定昶远公司清算组成员秦敏、胡孝芝、李海丽对昶远公司上述未结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秦敏、胡孝芝、李海丽在二审当庭提供的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并非本案新证据，乐有家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内容中只能显示双方有协商过程，并不能因此否定签订的书面合同，且即便根据双方微信内容，乐有家公司一方是主张因袭汇公司信誉有问题而不与袭汇公司签合同，该意思表示亦不能证明乐有家公司委托昶远公司与袭汇公司签订合同，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综上，本案对秦敏、胡孝芝、李海丽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秦敏、胡孝芝、李海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4400元，由秦敏、胡孝芝、李海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佐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钟丹霞王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