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65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沈荣惠，女，195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苗林，党委书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田卫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上诉人沈荣惠因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行初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5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区法院）向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京安拓普鉴定中心）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21748号委托司法鉴定函，就沈元龙诉沈荣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委托京安拓普鉴定中心对2002年7月19日《房屋买卖契约》《房产卖契》《房屋买卖保证书》中沈元龙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其中载明“检材为《房屋买卖契约》《房产卖契》《房屋买卖保证书》原件。样本为：1998年遗嘱原件2份原件、案后实验样本一张原件”。2013年8月19日，朝阳区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朝阳区房管局）作出协助调查函，要求其配合鉴定单位调取位于朝阳区延静里10号楼1单元302号房屋登记档案中沈元龙签字的《房屋买卖契约》《房产卖契》《房屋买卖保证书》原件作为鉴定材料。2013年9月11日，京安拓普鉴定中心出具京安拓普[2013]鉴（文）字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23号鉴定意见书），基本情况中载明检材为《房屋买卖契约》《房产卖契》《房屋买卖保证书》复印件，样本为遗嘱原件2份及2013年7月3日沈元龙书写的样本字迹原件1页；检验过程中载明“将3份检材字迹分别与样本字迹进行比较检验发现：二者搭配特征、运笔特征均有差异”；鉴定意见为“3份检材中‘沈元龙’签名字迹与样本中‘沈元龙’签名字迹倾向不是同一人所书写”。2018年4月10日，沈荣惠向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海淀区司法局）投诉，要求撤销京安拓普鉴定中心作出的123号鉴定意见书并进行重新鉴定，其投诉的事项主要有：1.鉴定机构仅凭3份复印件检材得出的结论，是否客观准确；2.3份检材的签字是2002年7月，而作为样本的15个签字是2013年7月，鉴定机构没有考虑时间跨度长达11年之久的变化，不具有可比性；3.鉴定意见中没有阐述样本中1998年两份遗嘱的签字及2013年7月的签字与3份检材的签字是否都一一做了鉴定；4.样本签字不符合鉴定规则，按惯例签字应写满A4纸3张，而沈元龙只写了15个签名。2018年4月28日，海淀区司法局对沈荣惠的投诉予以受理并向其邮寄送达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2018年5月2日，海淀区司法局向京安拓普鉴定中心发送调查通知书，要求其就沈荣惠投诉事项进行书面陈述和说明并提交相关材料。2018年5月9日，京安拓普鉴定中心向海淀区司法局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鉴定档案、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证明等材料，其答辩意见主要内容为：1.本案3份检材为朝阳区法院提供的复印件，2013年8月29日至朝阳区房管局进行了查验，确认原件与法院提供的复印件相符，鉴定意见客观公正；2.样本与检材虽相隔时间较长，但书写特征基本稳定，可供比对检验使用；3.3份检材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签名字迹均作了分别比对检验；4.样本中沈元龙所写的15个签字，笔迹有抖动，但基本特征稳定，可用以比对。2018年5月15日，京安拓普鉴定中心向海淀区司法局提交补充说明，称其系以检材复印件进行的鉴定，鉴定完成后再去朝阳区房管局查验3份检材原件，核实朝阳区法院提供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承认其存在失误。2018年5月14日，海淀区司法局向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发送委托函，函请其对“检材是复印件对于鉴定结论的客观准确是否有影响”及“鉴定样本是否充分”等问题进行分析研究。2018年5月21日，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向海淀区司法局回函，主要内容为：1.笔迹鉴定规范没有禁止使用复印件检材进行鉴定，至于使用3份复印件检材得出的鉴定结论是否客观准确是对鉴定意见进行质疑，可通过在法庭上质询鉴定人进行解决；2.投诉人质疑样本是否充分合适、依据现有样本得出的鉴定意见是否准确，同样是质疑鉴定意见，可通过法庭质询鉴定人解决；3.样本是否充分在笔迹鉴定规范中没有明确规定。2018年6月27日，海淀区司法局作出（2018）海司鉴投012号《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关于沈荣惠投诉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并依法向沈荣惠送达被诉答复。被诉答复的主要内容为：“您的投诉书对笔迹鉴定提出四点异议：1.鉴定机构仅凭3份检材复印件，得出的结论是否客观准确；2.鉴定机构未考虑检材与样本形成时间相差11年之久的情况；3.鉴定意见中未阐述样本与检材是否都一一做了鉴定；4.样本签字不符合鉴定规则。要求撤销123号鉴定意见书。本机关根据调查取得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作出如下答复：1、关于第1项投诉，经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论证，笔迹鉴定规范没有禁止使用复印件检材进行鉴定，本机关认为此项投诉属于对鉴定意见的质疑，不属于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的受理范围，建议申请人通过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等法律途径解决；2、关于第2、4项投诉，经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论证，本机关认为属于鉴定后对鉴定材料的异议，应当向委托人提出，建议申请人通过向法院补充提交鉴定材料等法律途径解决；3、关于第3项投诉，经查，鉴定档案中《特征比对表》对检材和样本字迹进行了列明和标识，123号鉴定意见书检验过程部分存在“将3份检材字迹分别与样本字迹进行比较检验发现”的表述，本机关认为此项投诉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23号，自2019年6月1日起被废止，以下简称原鉴定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对京安拓普鉴定中心不予处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未授予司法行政机关撤销鉴定机构相关文书、要求鉴定机构重新鉴定的职权。本机关不具备撤销鉴定机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要求其重新鉴定的职权，故对于投诉请求不予支持。”同日，海淀区司法局对京安拓普鉴定中心作出整改通知书，认为京安拓普鉴定中心未按照委托人要求使用检材原件开展鉴定工作，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其进行整改并报送整改情况。2018年7月5日，京安拓普鉴定中心向海淀区司法局提交整改情况说明。2018年8月13日，沈荣惠不服被诉答复向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于当日予以受理。2018年8月15日，市司法局向海淀区司法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海淀区司法局收到后于2018年8月27日向市司法局提交了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2018年10月11日，市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并告知沈荣惠和海淀区司法局。2018年11月9日，市司法局作出京司复﹝2018﹞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被诉答复，并依法送达沈荣惠和海淀区司法局。沈荣惠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海淀区司法局履行职责撤销被诉答复；责令海淀区司法局重新作出答复；判令市司法局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书；诉讼费由海淀区司法局、市司法局承担。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9日，朝阳区法院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2174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沈荣惠对123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进行了质证，朝阳区法院对其异议未予采纳。沈荣惠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0日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0419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朝阳区法院对123号鉴定意见书的认定意见，同时，针对沈荣惠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沈荣惠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材料证明该案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对其申请未予支持。一审庭审中，海淀区司法局称其向京安拓普鉴定中心作出的整改通知书系其核查案卷后主动履行监督职责，并非依据沈荣惠的投诉。2020年7月13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参照原鉴定投诉处理办法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以及《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全面试行司法鉴定分级管理的通知》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海淀区司法局作为京安拓普鉴定中心住所地的司法行政机关，具有针对其投诉进行调查处理并向投诉人作出相应答复的法定职责。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市司法局作为海淀区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负有相应的行政复议职责。原鉴定投诉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认为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在执业活动中有下列违法违规情形的，可以向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或者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投诉：（一）超出登记的业务范围或者执业类别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二）违反司法鉴定程序规则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三）因不负责任给当事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失的；（四）违反司法鉴定收费管理规定的；（五）司法鉴定机构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司法鉴定委托的；（六）司法鉴定人私自接受司法鉴定委托的；（七）司法鉴定人经人民法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八）司法鉴定人故意做虚假鉴定的；（九）其他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行为。”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一）投诉事项已经司法行政机关处理，或者经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结案，且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二）对人民法院采信鉴定意见的决定有异议的；（三）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四）对司法鉴定程序规则及司法鉴定技术规范有异议的；（五）投诉事项不属于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调查结果，作出如下处理：（一）被投诉人有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违法违规行为的，移送有处罚权的司法行政机关依法给予行政处罚；（二）被投诉人违法违规情节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依法可以不予行政处罚的，应当给予批评教育、训诫、通报、责令限期整改等处理；（三）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并应当将不予处理的理由书面告知投诉人。”由上述规定可知，司法鉴定行政管理机关接受投诉，对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的调查处理仅限于上述主体的相关违法违纪行为，而对涉及鉴定专业技术领域范围内的事项不负有审查判断并进行处理的职责，对司法鉴定意见本身更无撤销并要求重新鉴定的职权。本案中，针对沈荣惠的第1项投诉，一审法院认为属于原鉴定投诉处理办法第八条第二项规定的鉴定机构是否按照鉴定程序通则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问题，海淀区司法局有权进行调查处理。对此，海淀区司法局向京安拓普鉴定中心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函请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进行了论证，论证意见为笔迹鉴定规范没有禁止使用复印件检材进行鉴定，是否客观准确则属于对鉴定意见的质疑，故海淀区司法局据此作出答复并无不当。且海淀区司法局就京安拓普鉴定中心未按照委托人要求使用检材原件进行鉴定的问题，责令其进行了相应整改，应视为主动、充分地履行了职责。针对沈荣惠的第3项投诉，一审法院认为亦属于原鉴定投诉处理办法第八条第二项规定的鉴定机构是否按照鉴定程序通则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问题。对此，海淀区司法局经调查认为，鉴定档案中《特征比对表》对检材和样本字迹进行了列明和标识，且123号鉴定意见书中检验过程部分存在“将3份检材字迹分别与样本字迹进行比较检验”的表述，海淀区司法局据此认定沈荣惠的该项投诉与事实不符，对该投诉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针对沈荣惠的第2项和第4项投诉，一审法院认为其属于对鉴定材料本身的异议，系涉及鉴定专业技术领域范围内的事项，沈荣惠实质上系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属于原鉴定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故海淀区司法局对此并没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其作出的相应答复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海淀区司法局依据原鉴定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对京安拓普鉴定中心不予处理的决定，并无不当。同时，海淀区司法局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的规定，认定其不具有撤销京安拓普鉴定中心作出的123号鉴定意见书并要求其重新鉴定的职权，对沈荣惠的投诉请求不予支持的决定，亦无不当。此外，海淀区司法局在办理该投诉案件过程中，履行了受理、调查及书面告知等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市司法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亦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应程序，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海淀区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及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沈荣惠请求撤销被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荣惠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沈荣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二审法院重新开庭审理本案。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朝阳区法院让京安拓普鉴定中心调取签名原件作为鉴定检材，而京安拓普鉴定中心则是使用签名复印件作为检材，并在鉴定完成后才到朝阳区房管局核实法院提供的复印件与原件是否相符。用签名原件作为鉴定检材，与查看原件与复印件是否一致是两个概念。京安拓普鉴定中心没有使用签名原件进行笔迹鉴定，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海淀区司法局发现问题，责令京安拓普鉴定中心进行整改，给上诉人造成的后果，也应当由相应主体承担责任。另外，只有一个鉴定人出庭作证，上诉人也不知道另外一个鉴定人未出庭作证的理由。2.京安拓普鉴定中心给上诉人的《特征比对表》没有列明和标识，也没有制作人的签名及制作时间，给海淀区司法局的《特征比对表》有列明和标识。海淀区司法局认为鉴定档案中《特征比对表》对检材和样本字迹进行了列明和标识，认定上诉人的投诉与事实不符没有道理。3.123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但是因3份检材均为复印件，所以应做倾向意见”。如果京安拓普鉴定中心使用原件做鉴定，得出的结论是什么。4.根据《司法鉴定笔迹鉴定规范》第5.3及5.3.1的规定，京安拓普鉴定中心使用的3份检材是2002年的，样本遗嘱是1998年和2013年的，时间不具有连续性，不符合笔迹鉴定规范。海淀区司法局及市司法局认为上诉人只是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上诉人不服，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海淀区司法局及市司法局、一审第三人京安拓普鉴定中心在二审期间未发表诉讼意见。在举证期限内，沈荣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对海淀区司法局整改通知书的一点意见》，证明123号鉴定意见书对其造成不利后果，2.投诉书（海淀区司法局），3.投诉书（市司法局），证据1-3证明其向海淀区司法局、市司法局进行投诉，海淀区司法局、市司法局知道京安拓普鉴定中心有违规行为，但并没有作为。4.被诉答复，证明海淀区司法局作出答复错误。5.被诉复议决定书，证明市司法局作出复议决定错误。6.123号鉴定意见书，证明京安拓普鉴定中心的鉴定违反规则，该鉴定意见不应成为民事诉讼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区司法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投诉书，2.沈荣惠身份证复印件，3.123号鉴定意见书，4.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据1-4证明沈荣惠的投诉事项、投诉时间及投诉请求等内容。5.京安拓普鉴定中心答辩意见及证据依据清单，6.京安拓普鉴定中心提交的证据材料，7.京安拓普鉴定中心的补充答辩意见，8.委托函，9.回函，证据5-9证明司法鉴定办理过程，京安拓普鉴定中心否认存在沈荣惠反映的问题。10.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登记表，11.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凭证，12.调查通知书，13.司鉴投诉案件办理审批表，14.被诉答复，15.司法行政机关执法文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16.整改通知书，17.整改情况说明，证据10-17证明海淀区司法局对沈荣惠投诉进行处理的过程。同时，海淀区司法局提交并出示原鉴定投诉处理办法、《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全面试行司法鉴定分级管理的通知》《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市司法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收据及接待笔录，证明沈荣惠申请复议的时间、请求及相关证据材料。2.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司法局当日受理沈荣惠的复议申请并在7日内向海淀区司法局发送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3.接收行政复议有关材料收据，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目录、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据3、4证明海淀区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依据。5.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司法局依法延长复议审理期限并告知沈荣惠和海淀区司法局；6.被诉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据5、6证明市司法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的时间和送达情况。同时，市司法局提交并出示原鉴定投诉处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全面试行司法鉴定分级管理的通知》《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一审第三人京安拓普鉴定中心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对于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沈荣惠提交的证据4、5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3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2、6形式上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合法，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海淀区司法局提交证据14及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6中的被诉复议决定书，均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海淀区司法局及市司法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上述认证意见。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原鉴定投诉处理办法第八条第二项规定，对于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在执业活动中违反司法鉴定程序规则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向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或者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投诉。该办法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司法行政机关不予受理。该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被投诉人违法违规情节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依法可以不予行政处罚的，应当给予批评教育、训诫、通报、责令限期整改等处理。该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并应当将不予处理的理由书面告知投诉人。关于上诉人“鉴定机构仅凭3份复印件检材得出的结论，是否客观准确”的投诉。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项投诉事项实质上系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海淀区司法局针对上诉人的该项投诉，向京安拓普鉴定中心进行调查核实，函请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分析研究，认定上诉人该项投诉属于对鉴定意见的质疑，根据原鉴定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告知上诉人该项投诉事项不属于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的受理范围，作出的投诉答复并无不当。另，海淀区司法局对京安拓普鉴定中心作出整改通知书，对京安拓普鉴定中心未按照委托人要求使用检材原件开展鉴定工作的问题，责令其进行整改，已经履行了相应职责。关于“鉴定机构没有考虑3份检材与样本时间跨度长达11年，不具有可比性”和“样本签字不符合鉴定规则”的投诉。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两项投诉事项实质上系在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后对鉴定材料本身有异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讼当事人对鉴定材料有异议的，应当向委托人提出。”根据该规定，上诉人对鉴定材料有异议，应当向委托京安拓普鉴定中心的朝阳区法院提出。海淀区司法局针对上诉人的上述两项投诉，函请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分析研究，认定上诉人该项投诉属于对鉴定材料有异议，并建议上诉人向法院补充提交鉴定材料等法律途径解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鉴定意见中没有阐述样本中1998年两份遗嘱的签字及2013年7月的签字与3份检材的签字是否都一一做了鉴定”的投诉。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项投诉实质上是对京安拓普鉴定中心是否按照司法鉴定程序从事司法鉴定活动有异议。海淀区司法局针对上诉人的该项投诉，向京安拓普鉴定中心进行调查核实，比对京安拓普鉴定中心的鉴定档案及12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该项投诉与事实不符，对该项投诉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据此，海淀区司法局依据原鉴定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京安拓普鉴定中心作出不予处理的决定，并将不予处理的理由书面告知上诉人的行为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要求海淀区司法局撤销京安拓普鉴定中心作出的123号鉴定意见书并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的相关规定，并参照《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部令95号）、《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部令96号）的规定，海淀区司法局不具有撤销京安拓普鉴定中心作出的123号鉴定意见书并重新鉴定的职权。海淀区司法局针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海淀区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市司法局作出维持被诉答复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经审查，海淀区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的程序及市司法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沈荣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荣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贺审 判 员  梁 菲审 判 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素南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