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勇，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亮，福建吴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鹏，福建吴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挺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宦溪镇板桥村委会经济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陈德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来宽，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标，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勇因与被上诉人福州挺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挺盛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5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挺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与（2019）闽01民再236号案件审理结果存在关联，应中止诉讼。挺盛公司基于生效的（2015）闽民终字第1417号判决，于2016年11月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要求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返还1420万中1200万元。该案经一审、二审、再审、发回重审的一审四个阶段，目前正处于重审后二审审理中，案号为（2019）闽01民再236号。本案与该案具有重大的关联，挺盛公司两案起诉的依据及事实基础相同，相关基本事实存在重合，所以本案必须以（2019）闽01民再236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才能避免出现两级法院对同一案件同案不同判的结果。鉴此，本案一审应该中止诉讼。谢勇于2020年4月24日递交了《中止诉讼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却径直裁判，程序明显违法。二、陈某系120万元居间费用的实际支付方。1.根据挺盛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打印单》及谢勇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均可证明120万元款项系陈某个人转账给谢勇的，与挺盛公司无关，挺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福建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中国天瑞控股有限公司的股权出让给陈某先生的情况说明》《证明函》均可以证明，挺盛公司只是依据陈志、陈某指示，代付1300万股权回购款及向谢勇支付120万元的“其他费用”，该代付的基本事实已经（2015）闽民终字第1417号民事判决认定。故本案纠纷与陈某有关，应追加其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谢勇于2020年4月30日申请追加陈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径直判决，程序违法。三、挺盛公司就诉争120元系不当得利的主张，未尽到举证责任。1.挺盛公司在（2013）榕民初字第446号及(2015)闽民终字第1417号案件中，均已自认诉争120万元款项系“其支付给案外人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之外的其他费用”。故即使股票交易关系不存在，不代表其他费用给付的依据就不存在。挺盛公司并未对120万元系不当得利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其已尽举证责任，明显错误。2.谢勇就其收取陈某120万元款项存在法定或约定的依据的主张，已完成举证。首先，诉争120万元系陈某个人向谢勇支付的居间报酬。其次，陈某给付谢勇120万元居间报酬的时间是2010年8月26日，而直至2013年挺盛公司才起诉，不符合常理。且从谢勇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可证谢勇在收到120万元款项后立马转给其团队另外两个成员（任某和王某），该事实说明120万元款项给付并非“不当得利”。 挺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谢勇要求中止本案诉讼，于法无据。1.挺盛公司系基于生效判决已否定与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股票交易关系的情形下，分别就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谢勇收取挺盛公司的款项没有合法依据为由提起三个不当得利之诉，该三个案件各自独立，本案不存在需以（2019）闽01民再236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形和法定理由。二、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挺盛公司系诉争120万元款项的实际付款人，一审法院不予追加陈某参与本案诉讼，完全正确。（2013）榕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2015）闽民终字第1417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挺盛公司还通过陈某的银行账户向谢勇的账户汇款120万元。”而该案中陈某、谢勇亦是当事人，对此也予以确认或者未持异议。现谢勇主张诉争120万元是陈某基于其居间而向其支付的报酬，显然是不能成立。三、谢勇抗辩诉争120万元系陈某向其支付的居间服务的报酬，其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挺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谢勇立即向挺盛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自2010年8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28日为9509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挺盛公司于2010年8月19日向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汇付1200万元，于2010年8月27日向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汇付100万元，还通过陈某向谢勇汇款120万元。挺盛公司于诉讼中陈述，其通过陈某向谢勇汇款的120万元是支付给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购买股票的其他费用，但当时谢勇作为中间人，认为要收取120万元；谢勇则于诉讼中陈述，其认为陈某向其支付的120万元是其居间促成陈某向创盈国际资本有限公司购买创盈国际资本有限公司回购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持有的天瑞公司、十方公司的股权的居间报酬。 2013年4月17日，挺盛公司以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未履行股权转让义务为由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请判令：1.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立即向挺盛公司返还1420万元并支付占用利息；2.陈志、陈某就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不能返还或支付的上述款项向挺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该案诉讼中，挺盛公司诉称，其在陈志、陈某的居中撮合下与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协商，拟以十方公司上市前股价向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受让价值为1300万元的十方公司股票，其根据陈志、陈某转达的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的付款指示，于2010年8月19日向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支付1200万元，于2010年8月27日向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此外还向谢勇个人账户汇付120万元的其他费用；谢勇作为该案第三人则述称，该笔120万元系陈某向其支付的居间服务费。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3）榕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挺盛公司于2010年8月19日向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汇付1200万元，于2010年8月27日向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汇付100万元、通过陈某向谢勇汇款120万元”的事实，认为挺盛公司未能证实该1420万元款项是挺盛公司向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购买股票的对价或相关费用，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判决驳回挺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挺盛公司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141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挺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与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股票交易，因挺盛公司不能证明其与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直接股权转让的合同或事实，其以股票交易纠纷所提起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中另查明，谢勇于2008年3月15日经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被选举担任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的监事一职，任职三年。陈某原为挺盛公司的股东，出资850万元占42.5%股份，另一股东陈德亮（系陈某胞弟）占57.5%股份。2010年12月8日，陈某将其持有的42.5%股份转让至其子陈某1名下。2012年11月12日陈某到福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称受挺盛公司委托报案：2010年6、7月间，挺盛公司被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以虚构的投资购买香港十方控股有限公司原始股的名义骗取1300万元。福州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于2012年12月14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 2016年11月28日，挺盛公司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决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向挺盛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2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6）闽0102民初840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案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款项支付的事实均无异议，挺盛公司认为该款项系其向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购买股票的交易款项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股票交易的法律关系而不被法院采信，而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又确认其与挺盛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并明确该款项系挺盛公司代陈某或陈志支付，故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应对其辩称意见负有举证责任；但本案中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挺盛公司的付款行为与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所辩称的股票回购行为存在关联，且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辩称的挺盛公司代为付款的案外人陈志、陈某均未确认挺盛公司的付款行为系代为其所支付，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陈志或陈某与挺盛公司与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并导致足以左右挺盛公司的付款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于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由于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其收取挺盛的款项具有合法依据，其应将收取挺盛公司的1200万元款项予以返还，判决：一、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挺盛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2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0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福州挺盛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不服（2016）闽0102民初8408号民事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8月23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民终334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挺盛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其向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购买股票的交易款项，但在另案因证据不足被生效判决否定，现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仍主张该款项系股票回购款，并主张该款项系挺盛公司代陈某或陈志支付，但经一审法院向陈某、陈志查证，陈某、陈志均否认该款项系挺盛公司代其支付并主张该款项实系挺盛公司向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支付。此外，本案亦无证据证明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与挺盛公司之间尚存在其他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可以合法收取该款项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于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未能证明其收取挺盛公司1200万元款项的行为有合法依据，故其应将收取款项予以返还。并认为，挺盛公司在另案中系因证据不足而导致诉讼请求未被支持，生效判决未对案涉款项的性质作出认定，故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不适用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不服（2017）闽01民终3340号民事判决书，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闽民申1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闽民再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3340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2016）闽0102民初8408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8月26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102民初9640号民事判决，认为挺盛公司已提交其向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汇款1200万元的凭证，且其通过诉讼方式证明已支付的1200万元不是股票交易对价，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占有该款无法律依据，故挺盛公司已完成其举证责任，并判决：“一、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福州挺盛贸易有限公司不当得利12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0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福州挺盛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并向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9年8月16日，挺盛公司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决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向挺盛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00万元。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闽0102民初1310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挺盛公司在与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陈志、陈某及第三人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谢勇、江源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创赢国际发展有限公司股票交易纠纷的诉讼于2016年8月26日终审判决后始知案涉100万元款项的实际占有人系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故其在本案中起诉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挺盛公司诉请不当得利纠纷，已提交其向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汇款100万元、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已收到该款项的凭证，而其于2013年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与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陈志、陈某及第三人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谢勇、江源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创赢国际发展有限公司股票交易纠纷一案中，主张因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在其支付1300万元款项后不予办理股票转让手续而要求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及该案其他被告返还1420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请被驳回，挺盛公司以诉讼方式证明已支付的案涉100万元不是股票交易对价，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占有该款无法律依据。对于要求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应获得法律救济的主张，挺盛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应对其取得100万元款项有合法依据负有反证责任。在（2013）榕民初字第446号案件中，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抗辩挺盛公司不是股权的真正购买方，双方并未发生股权转让往来，而在本案中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却又辩称案涉100万元款项系挺盛公司向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购买股票的价款，二者陈述互相矛盾。且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亦未提交有效直接的证据证明其收取案涉100万元款项存在法定或约定的根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收取挺盛公司的100万元款项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最终判决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福州挺盛贸易有限公司不当得利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0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不服（2019）闽0102民初13103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20）闽01民终20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再结合本案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1.关于谢勇提出的挺盛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挺盛公司与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陈志、陈某及第三人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谢勇、江源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创盈国际资本有限公司股票交易纠纷一案[（2013）榕民初字第446号、（2015）闽民终字第1417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1417号民事判决，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榕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故挺盛公司系于2016年8月26日终审判决后始知其主张因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在其支付1300万元款项后不予办理股票转让手续而要求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及该案其他被告、第三人返还142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被驳回，而据此终审判决，其于2019年8月16日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谢勇收取的120万元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未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 2.关于挺盛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挺盛公司与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陈志、陈某及第三人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谢勇、江源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创盈国际资本有限公司股票交易纠纷一案[（2013）榕民初字第446号、（2015）闽民终字第1417号]，已查明挺盛公司系通过陈某的银行账户向谢勇账户汇款120万元，故应认定挺盛公司为本案案涉款项120万元的实际付款人，谢勇辩称挺盛公司主体不适格，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3.谢勇收取挺盛公司120万元是否具有法律依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谢勇保有挺盛公司向其支付的120万元无法律上的依据，故应当将120万元予以返还。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挺盛公司诉请不当得利纠纷，已提交其通过陈某向谢勇汇款120万元的凭证，而其于2013年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与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陈志、陈某及第三人福建金地矿业有限公司、谢勇、江源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创盈国际资本有限公司股票交易纠纷一案中[（2013）榕民初字第446号、（2015）闽民终字第1417号]，主张因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在其支付1300万元款项后不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而要求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及该案其他被告、第三人返还142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被驳回，挺盛公司以诉讼方式证明其与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股票交易关系，谢勇主张案涉款项为居间股票交易的中介费已无依据。故对于要求谢勇返还不当得利应获得法律救济的主张，挺盛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谢勇应对其取得120万元款项有合法依据负有举证责任，但谢勇未提交有效直接的证据证明其收取案涉120万元款项存在法定或约定的根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谢勇收取挺盛公司12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 至于利息问题。取得不当利益，产生的相应孳息应予一并返还，故挺盛公司主张谢勇应自其取得不当利益的次日即2010年8月28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0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挺盛公司诉请超出一审法院确认范围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谢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福州挺盛贸易有限公司不当得利人民币120万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20万元为基数，其中自2010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福州挺盛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7元，由谢勇负担22000元，福州挺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0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挺盛公司以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谢勇收取挺盛公司的款项没有合法依据为由提起的两个诉讼，付款对象、付款理由以及福州中科精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谢勇对付款行为的抗辩事由各有不同，本案不存在需以（2019）闽01民再236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法定事由。挺盛公司通过陈某的银行账户向谢勇账户汇款120万元，事实清楚，可以认定挺盛公司为本案案涉款项120万元的实际付款人，一审法院不予追加陈某参与本案诉讼，并无不当。谢勇认为诉争120万元系陈某向其支付的居间服务报酬，应对该项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综合本案现有证据，谢勇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待证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谢勇占有挺盛公司支付的案涉120万元款项缺乏合法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挺盛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综上，谢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7元，由谢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秋萍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张力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林 颖 书 记 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