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咸宁南玻节能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经济开发区长江产业园。法定代表人：赵习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羽，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华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第八经济合作社自编**首层共**广州锦邦货运市场****。法定代表人：刘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成，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绮琪，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咸宁南玻节能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玻公司）与上诉人广东华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储公司）因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玻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华储公司支付替代物流违约金222,0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储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涉案事实认定错误。华储公司因自身未发放员工工资，唆使员工围堵南玻公司工厂大门，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影响南玻公司正常经营，南玻公司不得已从市场上另行调配车辆，安排安欣物流和海德物流运输本应由华储公司运输的货物。根据物流合同第6.9条款规定，安欣物流和海德物流在华储公司应当运输的时限、区域内共出车222次，华储公司应当承担该部分的违约金。华储公司辩称：华储公司以上诉状和补充意见的事实和理由作为对南玻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华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其中第二项判定的补开运输增值税发票的税率按国家现行税率执行，改判支持华储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判令南玻公司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华储公司逾期提交增值税发票、客户回单、造成货物毁损、迟延交货、无车发货、司机多次滋事等违约事由仅凭南玻公司单方陈述，均无证据予以证实。事实上，本案完全系南玻公司个别高管为了一己私利，变相单方提出解除《咸宁南玻节能玻璃有限公司二零一六年度成品物流运输合同》（合同编号：XNCSG-GC-CG-16107/华储物流，以下简称《运输合同》），在停止运输业务后，又认为设置结算障碍，故意拖欠应付运费及保证金，长期不对账、不结账而引发纷争。由于南玻公司的恶意拖延对账付款行为引起华储公司违约进而引发华储公司与所雇司机之间产生纠纷，造成了许多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和社会信誉损失。南玻公司是始作俑者，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判决枉顾事实，认定2016年9月上海货物损失系华储公司运输原因造成明显错误。该笔运输业务华储公司已经完成全部合同义务，因南玻公司与收货方存在卸货费用争议等原因而长时间拒绝收货，延误卸货导致安全事故。华储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更不应当承担货损。3.一审判决认定华储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能按约派车送货超过5次错误。华储公司的该笔业务系公司主要业务，公司拒绝派车意味着主动放弃该业务，同时还将承担违约责任，故华储公司主动放弃该业务不符合常理。南玻公司出于非法目的欲单方解除《运输合同》，即故意不向华储公司发出发运计划，不安排货物运输任务，将本该由华储公司完成的运输业务非法让与第三人，属于严重违约。二、一审判决认定华储公司总运费为1,748,056.29元及未开发票金额为1,167,751.3元错误，且前后互相矛盾。1.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合同履行期间，国家对运输行业已实行“营改增”试点，试点期间及结束后，运输行业实行增值税管理。运输费用的争议实质包括：应计运费金额、已开发票金额和已付款金额等方面的明细及汇总数据，最后得出应付未付运费金额和或有的应补开增值税票金额。其中，还涉及因国家税务政策，主要是行业税率调整。制造企业和物流企业的税率各有一次调整。根据双方签订《运输合同》，华储公司为南玻公司提供的物流运输服务包括两部分，一审未查清以上数据，草率作出判决存在以下错误：（1）南玻公司应计（付）华储公司的成品运费总额早已核对清楚，一审故意混淆数据形成时间，且拒绝委托专业鉴定机构鉴定，导致该部分事实失实。（2）合同履行期间双方累计发生的成品运费总额，华储公司的账务账目记录及一直的主张均为约200万元，只是在主张南玻公司拖欠运费金额时，将已经对过账、付过款的5月、6月的运费在总额和未付款部分进行了剔除。2.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华储公司已开具金额为846,488.33元的运输发票，尚欠1,167,751.3元的运输发票。而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华储公司共有运费金额为901,567.96元运输发票未提供，明显前后矛盾。南玻公司辩称，南玻公司在一审的反诉答辩意见即为本案的答辩意见。另补充答辩意见：1.华储公司自2016年至今未提交相应提货单，根据合同约定，提货单是双方结算的重要文件，华储公司一直拒绝提供，应该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2.根据合同的付款方式条款约定，华储公司应当在每月将上月全部运输凭证收齐汇总后在10日前将上月应付运费表和运费凭证提交南玻公司审核。因此，华储公司应当制作并提交账本账目，南玻公司的结算付款的依据都是根据华储公司提交的表格账目凭证和发票直接付款。无论根据合同约定还是“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华储公司应当对其主张的金额提交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南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储公司赔偿南玻公司货物损失70,533.77元及违约金1000元；2.华储公司赔偿南玻公司税金损失58,778.2元；3.华储公司赔偿南玻公司货物破损9037元；4.华储公司支付运费溢价8167.28元及违约金222,000元；5.华储公司支付合同终止违约金50,000元；6.华储公司支付延期交付客户回签单违约金50,000元；7.华储公司将剩余763,219.01元的发票开具给南玻公司客户；8.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华储公司负担。华储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南玻公司支付华储公司运费496,263.41元及全部欠款违约金；2.判令南玻公司退还保证金150,000元；3.判令南玻公司支付华储公司厂内原片短驳费90,000元，赔偿短驳损失210,000元；4.判令南玻公司赔偿华储公司自2016年9月21日后因国家治超导致的运费损失105,000元；5.判令南玻公司负担本案本诉和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华储公司通过竞标，成为南玻公司成品物流运输湖北标段一标段中标单位。2016年5月28日，甲方南玻公司与乙方华储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约定：华储公司向南玻公司提供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湖北省、西南西北（陕西、贵州、四川等地）及华东区域（上海、江苏、浙江、山东等地）的成品运输服务，华储公司向南玻公司交纳了150,000元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华储公司开始为南玻公司提供货物运输服务。在合同期限内，双方因运费结算、逾期提交增值税发票和客户回单、货物破损赔偿、屡次发生丢货、延迟到货、无车发货，加之华储公司与其聘请司机之间的债务纠纷，导致司机多次在南玻公司滋事等问题，双方产生纠纷。2016年12月14日，南玻公司向华储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决定终止双方签订的《运输合同》，停止与华储公司的一切业务往来，并要求华储公司在收到函件后5日内完成所有业务往来对账，逾期将视为华储公司同意南玻公司单方面的所有对账数据，同时南玻公司将按照合同追索相关损失。事后，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南玻公司于2016年7月支付华储公司运费200,015元，2016年7月15日由当代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代付运费23,564.66元，华储公司向南玻公司出具了收款证明。2016年8月，南玻公司支付华储公司运费200,000元（承兑汇票），因华储公司要求支付现金，产生贴现利息9600元，共209,600元。2016年9月支付华储公司运费94,217元（承兑汇票），因华储公司要求将汇票变为现金，产生贴现利息3000元，共97,217元，华储公司同意承担贴现利息，共计530,396.66元。2017年8月7日，南玻公司协助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和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提取了华储公司运费收入959,763.33元。华储公司在运输过程中造成了数笔货物破损，导致部分客户投诉，产生货物损失数额共计9037元。2016年9月，华储公司承运南玻公司货物从咸宁至上海，货物到达上海后，在卸货过程中发生了华储公司物流司机人身伤亡事故，致使南玻公司价值70,533.77元的货物被公安部门扣留。华储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不能按约派车送货，导致南玻公司另行从市场调配车辆运输，累计已超过5次以上，造成运输溢价损失共计8167.28元。2017年5月22日，华储公司将客户签收回单全部提交南玻公司。华储公司共向南玻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46,488.33元的运输业增值税发票。履行合同过程中，华储公司尚有金额为1,167,751.3元运输业增值税发票（税率11％）未向南玻公司提交。南玻公司为了便于与客户结算货款，自行开具了其中运费金额为404,532.29元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给客户。一审法院认为，南玻公司与华储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应结算的运费总金额。根据《运输合同》第四条约定，费用结算以中标议定价为准，其中包括南玻销售提货单、运单签收联、对账单以及含11％税率的运输业专用发票等。付款方式，收到增值税发票后月结60天，承兑支付比例原则上不低于90％。华储公司每次请款前，需在当月将上月的全部运输凭证（含客户签收单和销售提货单等）收齐汇总后，并于当月10日前将该上月的应付运费和运输凭证提交南玻公司审核和确认，并同时提供该结算周期含11％税率的运输业增值税发票给南玻公司。故华储公司要求南玻公司支付运费，应按约定向南玻公司提交请款资料，包括运输业增值税发票及客户签收单。华储公司反诉称，根据双方往来记账，2016年7月至11月运费为1,430,763.41元，代付卸货费15,500元，厂内原片短驳费90,000元，国家治超运费损失105,000元，合计1,641,263.41元。而南玻公司财务账面显示运费为1,748,056.29元。因双方账面运费金额存在差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双方进行了多次对账，但结算运费金额仍不能核对一致。因财务账面运费金额大于华储公司的运费金额，故以南玻公司财务账面运费金额为最终结算运费金额。故对华储公司申请对运费进行审计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南玻公司已支付运费金额。南玻公司称，其已支付华储公司运费530,396.66元，加上协助法院扣划华储公司运费收入959,763.33元，共计1,490,159.99元。南玻公司已支付的运费530,396.66元中，华储公司对其中400,015元没有异议，对于其中运费94,217元（承兑汇票），二笔利息贴现12,600元、当代建筑公司付款23,564.66元有异议。运费94,217元（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已背书给华储公司，华储公司也收到了该承兑汇票，并在汇票上注明收到了汇票原件；当代建筑公司代付运费23,564.66元，华储公司出具了收款证明，认可抵南玻公司运费；二笔利息贴现12,600元，华储公司承诺二笔承兑汇票变现，所产生的利息贴现由其承担。故应认定南玻公司已支付运费530,396.66元加法院扣划959,763.33元，南玻公司已支付华储公司运费金额为1,490,159.99元。三、违约责任。1.货物损失。根据《运输合同》约定，南玻公司发运的货物如发生丢失、损坏情况时，除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的免责赔偿责任及南玻公司过错外，则华储公司应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货物价值及相关损失费用的赔偿责任，货物价值按交付时货物市场价格计算。如在承运过程中所运货物发生碰撞、外包装受损等情况，华储公司应承担一切费用和风险并负担托运方蒙受的损失。上海货物被扣，货物价值70,533.77元，及华储公司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有数笔货物破损，遭受多名南玻公司客户投诉，造成货物损失金额为9037元。南玻公司提交多份《投诉处理报告》予以证实，华储公司也曾承诺上海货物的损失由其承担，故货物损失共计79570.77元，华储公司应予以赔偿。2.运输溢价损失及违约责任。根据《运输合同》约定，在华储公司负责区域内，未经南玻公司同意拒不派车送货，或不能在规定时限内派车送货，或不能按其承诺时限及时送到目的地的情况一旦出现，南玻公司将从市场上调配车辆运输。无论运费高低，产生的运输溢价全部由华储公司承担，南玻公司无需额外说明或证明，相关运输溢价直接从华储公司的应付物流款或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上述事件每出现1次，南玻公司将对华储公司处以1000元/车次罚款，该罚款从投标保证金中扣除，年度累计超过2次，南玻公司有权降低其承运份额，超过5次，南玻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合同终止，华储公司需承担50,000元违约金。在华储公司履行运输任务过程中，不能按约派车送货，导致南玻公司另行从市场调配车辆运输，已超过5次以上，南玻公司因此情形产生的运输溢价损失共计8167.28元，应由华储公司承担。另依照合同约定，南玻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华储公司承担违约金50,000元。3.逾期交付客户回单违约责任。《运输合同》约定，对于客户回签单，货物发运后华储公司必须做到正常整单是5个工作日、零单7个工作日内将南玻公司收货人已经签收的提货单及运单签收联递交给南玻公司，每逾期一天华储公司应当赔偿100元整（依次累加），直到交单完毕为止。华储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才将客户签收回单提交南玻公司。因合同约定违约金较高，南玻公司自行将违约金调整为50,000元，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税金损失。根据《运输合同》约定，华储公司请款前，应向南玻公司提供运输业增值税发票。华储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共有运费金额为901,567.96元运输业增值税发票（税率11％）未向南玻公司提供。扣除货物损失79570.77元和运输溢价损失8167.28元，华储公司还有金额为813,829.91元运输业增值税发票未向南玻公司提供。为此，南玻公司将其中运费金额为404,532.29元增值税发票（税率17％）开具给客户，南玻公司要求华储公司承担税金损失58,788.18元。一审法院认为，南玻公司向其客户开具增值税发票，系其在经营活动中应当承担的纳税义务，其因开增值税发票所产生的税金，应由南玻公司自行承担。但华储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南玻公司提供运输业增值税发票，违反合同约定，存在过错责任，在华储公司履行提供运输业增值税发票前，南玻公司对华储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有权不予退还。5.华储公司反诉要求南玻公司支付厂内短驳运费的违约金，因合同未约定逾期支付厂内短驳运费的违约责任，且华储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南玻公司应支付华储公司运费共计1,748,056.29元，扣减南玻公司已支付运费530,396.66元、协助法院扣款959,763.33元、货物损失79,570.77元、运费溢价损失8167.28元、违约金100,000元，共计1,677,898.04元，南玻公司还应付华储公司运费70,158.25元。南玻公司收取的保证金150,000元，在华储公司提交了运费金额为813,829.91元运输业增值税发票（税率11％）后，南玻公司应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咸宁南玻节能玻璃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广东华储物流有限公司运费70,158.25元；二、咸宁南玻节能玻璃有限公司在收到广东华储物流有限公司金额为813,829.91元运输业增值税发票（税率11％）后十五日内返还广东华储物流有限公司保证金150,000元；三、驳回咸宁南玻节能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东华储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947元，由咸宁南玻节能玻璃有限公司负担2763元，广东华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18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131元，由咸宁南玻节能玻璃有限公司负担2301元，广东华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830元。二审中，华储公司提交了一组证据：张某出具的《关于咸宁南玻公司回单交接情况的补充说明》及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1.自2016年11月初起，南玻公司无故停止发单给华储公司，违反合同约定；2.南玻公司出货一单四联，合同约定按期交单的仅指其中一联，华储公司没有迟延交单；3.南玻公司违反招投标文件对厂内短驳转运量的约定，导致华储公司损失21万元。南玻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对证人证言的内容和形式的规定，不属于有效证据，且张某其人无权知晓相关信息，其内容也与已有的事实和证据相矛盾，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的书面证言为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证人张某系华储公司原工作人员，与华储公司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另外，一审认定华储公司尚有金额为1,167,751.3元运输业增值税发票（税率11%）未向南玻公司提交，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在下文中予以纠正。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南玻公司与华储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合法有效正确，二审继续予以认定。《运输合同》第6.9条款约定“在乙方负责区域内，未经甲方同意拒不派车送货，或不能在规定时限内派车送货，或不能按其承诺时限及时送到目的地的情况一旦出现，甲方将从市场上调配车辆运输。无论运费高低，产生的运输溢价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无需额外说明或证明，相关运输溢价直接从乙方的应付物流款或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上述事件每出现1次，甲方将对乙方处以1000元/车次的罚款，该罚款从投标保证金中扣除，年度累计超过2次，甲方有权降低其承运份额，超过5次，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合同终止，乙方需承担50000元违约金。”因华储公司不能及时派车送货，南玻公司从市场上调配了其他车辆进行运输，导致运输溢价达8167.28元。该笔溢价系因华储公司过错导致南玻公司遭受的实际损失，理应由华储公司赔偿。同时根据《运输合同》第6.9条款约定，该事件超过5次的，南玻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华储公司承担50,000元违约金。南玻公司从市场上调配车辆次数远超过5次，因此，华储公司还应向南玻公司支付50,000元违约金。因华储公司已承担运输溢价及违约金，弥补了南玻公司的损失，且南玻公司在华储公司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未及时解除合同，反而继续长期从市场上调配车辆，任由损失扩大，对扩大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南玻公司要求华储公司支付替代物流违约金222,0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运输合同》第3.2.3条款规定：“乙方保证按甲方运输指令要求准确派车，按时提货，在规定时间内将甲方的货物完好送达指定的地点，卸货的相关工作由甲方客户自行负责，乙方没有义务参与卸货工作，私自参与卸货造成的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由相关责任方承担，甲方对此概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016年9月，华储公司按期将南玻公司的货物完好送达目的地，其承运任务已经履行完毕，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华储公司委派的司机在将货车栏板打开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引发安全事故。该行为系卸货前的正常准备工作，并不能因此认为司机参与了卸货工作，且该批货物被公安机关依法扣留，并未造成南玻公司实际财产损失。对于华储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70,533.77元货物损失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经一审组织对账，南玻公司自认2016年5月至11月的运费共计1,748,056.29元，而华储公司认为少计算了217,979.81元，并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但该证据材料均为华储公司单方制作，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华储公司认为运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根据运费总额1,748,056.29元计算，华储公司已向南玻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46,488.33元的运输业增值税发票，扣除货物损失79,570.77元和运输溢价损失8167.28元，华储公司还应开具运输业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为813,829.91元。因此，一审认定华储公司尚有金额为1,167,751.3元的运输业增值税发票未向南玻公司提交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逾期交付客户回单违约责任。《运输合同》约定：“货物发运后乙方必须做到正常整单是5个工作日、零单7个工作日内将甲方收货人已经签收的提货单及运单签收联交给甲方。”华储公司已承认其于2017年5月22日才将2016年的客户签收回单提交给南玻公司的事实，却辩称系因南玻公司拒不接收客户回单所致，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华储公司不承担逾期交付客户回单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运输业增值税发票税率问题。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事项的公告》（2019年第14号）第二条“纳税人在增值税税率调整前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需要补开增值税发票的，应当按照原适用税率补开”的规定，华储公司的增值税应税行为发生在2016年，应当按照当时的11%税率补开增值税发票。对于华储公司认为应当按照现行的9%税率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南玻公司应支付华储公司运费1,748,056.29元，扣减已支付运费530,396.66元、协助法院扣款959,763.33元、运费溢价损失8167.28元、违约金100,000元，共计1,607,364.27元，南玻公司应支付华储公司运费140,692.02元。综上所述，南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华储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咸宁南玻节能玻璃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广东华储物流有限公司运费140,692.0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2元，由咸宁南玻节能玻璃有限公司负担4630元，广东华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杰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杨 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