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20）鲁10行赔初1号原告杨吉全，男，1970年2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被告威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威海市新威路**。法定代表人闫剑波，市长。被告荣成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荣成市伟德东路**。法定代表人宋修骞，市长。原告杨吉全因与被告威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威海市政府）、荣成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荣成市政府）行政复议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吉全诉称，原告因1992年在职工宿舍偷得现金19元，被抓后刑讯逼供，被法院判处刑事责任。1993至1994年，1999年先后刑讯逼供，以强奸、强奸未遂罪判决实刑四年，山东省北墅监狱收押了依法不应当收押的人。2001年，法院枉法裁判杨吉全离婚，2003年出狱后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无容身之地。找工作被人骗至荣某1市打工，报案后荣某1市公安机关对违法犯罪行为人实施了治安行政拘留。原告对此不服，对荣成市公安机关的不作为、避重就轻等向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上访、向荣成市人民法院申请自诉均未有结果，不服上访多年。2005年7月4日，荣成市公安局作出上访答复意见书，原告不服，向荣成市政府、政法委、法律援助机构上访，后又向威海市公安局、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威海市政府上访。2005年9月26日，威海市公安局作出复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原告不服向山东省公安厅上访一直未果，后向公安部上访。2011年5月18日，威海市政府以该来函不属于行政复议事项为由作出威政复办告字〔2011〕13号告知书。2020年，原告拨打了12309反映问题并书写了监督立案申请书，荣成市人民检察院12309发送了短信告知，答复与事实不符。原告不服，向荣成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4月26日，荣成市政府作出荣政复办告字〔2020〕1号告知书。2020年5月11日，原告以威海市政府、荣成市政府为被申请人，向威海市政府提出行政赔偿复议申请。2020年5月19日，威海市政府作出威政复告字〔2020〕第45号行政复议告知书。上述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程序违法，法律文书使用不当。综上，请求法院：1.撤销被告威海市政府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威政复告字〔2020〕第45号行政复议告知书，责令被告威海市政府履行2020年5月11日行政赔偿复议申请职责，限期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赔偿决定。2.撤销、变更被告威海市政府于2011年5月18日作出的威政复办告字〔2011〕13号告知书，确认违法或者无效。3.撤销被告荣成市政府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的荣政复办告字〔2020〕1号告知书，确认违法或者无效，责令被告荣成市政府履行2020年4月16日行政复议职责，限期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4.判决被告行政赔偿4000万元、国家最高赔偿金、精神损失赔偿、精神补偿性、抚慰性惩罚性赔偿6000万元人民币。被告威海市政府辩称，1.原告的起诉违反一事一诉原则，不符合立案条件。公民、法人、其他组织对于不同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可以分别提起多个行政诉讼；如果一个诉状中包含多个诉讼标的的，原告应当分别立案。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包括威政复告字〔2020〕第45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威政复办告字〔2011〕13号告知书、荣某2办告字〔2020〕1号告知书，包含了多个诉讼标的，应分别立案。2.原告的起诉缺乏诉的利益。原告就多个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行为反复进行复议、诉讼，并在司法机关进行实体处理后仍然不依不饶，这种明显带有任性恣意色彩的行为已经背离了行政诉讼制度的初衷，不具有救济的必要性和现实性。因此，原告就本案提起的诉讼，缺乏诉的利益，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3.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告向威海市政府寄送的行政复议申请信函中的事项，实际属于信访事项，威海市政府对其下达的告知书并未对其合法权益产生影响，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4.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告的起诉期限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一年。威海市政府作出的复办告字〔2011〕13号告知书的时间为2011年5月18日。该告知书已于2011年5月20日被签收，因此原告早在2011年就知道该告知书的内容。而原告就该告知书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明显超过了一年的起诉期限。5.威海市政府作出的威政复告字〔2020〕第45号《行政复议告知书》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020年5月14日，原告向威海市政府提交了一份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1、依法撤销威海市政府于2011年5月18日作出的威政复办字〔2011〕13号告知书。2、撤销荣成市政府作出的荣政复办告字〔2020〕1号告知书。3、追加威海市公安局为被申请人，并撤销威海市公安局于2011年4月8日作出的威海市公安局复不受字〔2011〕第01号不予受理决定书。4、依法追加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为被申请人；5、追加荣成市人民检察院、荣成市人民法院为被申请人。6、追加荣成市公安局为被申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的规定，原告申请的事项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因此，威海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告知书》，并将该信函退回给原告，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荣成市政府答辩称，1.2020年4月16日，原告因不服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拒绝出具书面申请监督事项回复、荣成市人民法院不履行司法职责、荣成市公安局作出的上访答复意见书等事项，向荣成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审查，原告申请复议的事项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荣成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告知书，告知原告其所申请事项不属于行政复议事项，并将申请材料予以退回，符合法律规定。2.荣成市政府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告知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于2020年4月27日签收，其于2020年11月17日提起行政诉讼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杨吉全因对山东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山东省政府）作出鲁政复办告字〔2013〕22号《告知书》（以下简称22号《告知书》）不服，向山东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上述《告知书》、补正通知书，撤销山东省公安厅鲁不受字〔2012〕第1号不予受理决定（以下简称1号不予受理决定），撤销威海市政府威政复办告字〔2011〕13号行政复议告知书（以下简称13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威海市公安局的信访转办、告知行为，撤销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为，赔偿其共2780万元。2013年11月11日山东省政府收到上述复议申请，经过审查，山东省政府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鲁政复不字〔2013〕36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以下简称36号复议决定），邮寄送达杨吉全。杨吉全于次日签收。杨吉全对该不予受理决定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杨吉全对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一、二审判决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2016年9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行申2974号行政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1.行政复议范围仅限于能够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产生实际影响的具体行政行为。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吉全对多个行为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其中威海市公安局的信访转办、告知行为均属于信访行为，山东省政府作出补正通知书的行为属于程序性告知行为，均不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其申请复议的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为则属于司法行为，亦明显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2.杨吉全就山东省政府作出的22号《告知书》、山东省公安厅作出的1号不予受理决定、威海市政府作出的13号行政复议告知书申请行政复议还违反了我国行政复议法所确定的一级复议制度。再审申请人的问题在于，他在提起行政诉讼之前，针对同一事由连续申请了四级行政复议——先是就威海市公安局的信访行为向威海市公安局申请复议；然后就威海市公安局所作复议决定向威海市政府申请复议；再就威海市政府所作复议决定分别向山东省政府、山东省公安厅申请复议；再就山东省政府、山东省公安厅、威海市政府所做复议决定向山东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这种主张权利的方式显然违反了国家对于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衔接的制度安排。法律并没有规定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还可以向其上一级行政机关再次申请行政复议。对于明显违反、甚至是一再违反一级复议制度的申请，行政复议机关可以在口头释明之后不作任何处理；申请人对此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不予立案，或者在立案之后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再审被申请人山东省政府仍然正式作出不予受理复议申请决定，这种不厌其烦的耐心和依法行政的意识值得钦佩。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亦是对再审被申请人合法处置的正当支持。但是，这种支持显然还不够到位。对于一个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指控，即使最终判决被告胜诉，也是对被告的不公平，因为将他们传唤到法院应诉本身已经使他们承受了不应承受的花费和压力。固然，从救济权利、监督权力的制度功能出发，行政诉讼可以适度向原告倾斜，以求得他们与公权力机关的实质平衡，但在任何一个发达的司法制度中，以牺牲被告的利益为代价考虑原告的利益，都是有失公允的。因此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对于此类明显违背行政复议制度、明显具有任性恣意色彩的反复申请，即使行政复议机关予以拒绝，也不应因形式上的“不作为”而将其拖进一个没有意义的诉讼游戏当中。鉴于本案已经实际走完诉讼程序，一、二审法院经实体审理后亦未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便没有必要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提起再审后再行裁定驳回起诉。但最高人民法院所阐述的法律原则，可以供将来处理同类起诉时参考。综上，杨吉全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故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杨吉全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杨吉全就威海市政府的威政复办告字〔2011〕13号告知书已经提起过行政诉讼，且最高人民法院也对此作出再审行政裁定书。杨吉全其他诉讼事项中涉及的申请复议事项，曾反复多次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违反行政复议制度规定，滥用复议申请权利，其起诉已经不具有通过行政诉讼予以救济的诉讼利益，浪费了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已经构成对诉讼权利的滥用，故对其起诉不应受理，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杨吉全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毕海燕审 判 员  宫晓燕人民陪审员  丛日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