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2刑再3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陆积官，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浙江省缙云县人，汉族，大学文化，居民，董事长，住缙云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小峰，浙江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公诉机关缙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缙检刑诉[2013]366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陆积官受贿罪一案，本院（2013）丽缙刑初字第354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丽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立功情节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于2019年9月5日以丽检二部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浙11刑抗2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缙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陆积官及其辩护人杨小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2年1月起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陆积官在担任缙云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当事人或其委托人的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48200元。具体如下： 1、2012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陆积官收受缙云县超群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某为感谢其在办理相关贷款担保业务中的关照所送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西凤酒酒卡一张。 2、2012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陆积官收受缙云县宝胜门业有限公司股东叶某为感谢其在办理相关贷款担保业务中的关照所送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西凤酒酒卡一张。 3、2012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陆积官在其公司办公室收受虞某受黄某委托为感谢其在办理相关贷款担保业务中的关照所送的面值1000元的10张金叶烟店烟票，价值人民币10000元。 4、2012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陆积官收受缙云县仕南苗木种植有限公司老板李某为感谢其在办理相关贷款担保业务中的关照而所送的苹果4Ｓ手机一只，该手机价格为人民币3700元。 5、2012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陆积官在其公司办公室收受缙云县金堂青鱼馆老板朱某1委托应某1为感谢其在办理相关贷款担保业务中的关照所送的10条软中华香烟票，经鉴定，该10条软中华香烟价值人民币6500元。 6、2013年春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陆积官在旭山路收受丽水德力通水务设备有限公司老板吕某为感谢其在办理相关贷款担保业务中的关照所送面值1000元的10张酒票，价值人民币10000元。 7、2012年3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陆积官分三次收受缙云县澳利门业有限公司老板朱某2为感谢其在办理相关贷款担保业务中的关照所送的面值分别为2000元、3000元、3000元的联华超市卡，价值人民币8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陆积官于2013年6月14日主动到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交代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2013年8月16日，被告人陆积官向缙云县人民检察院退出全部赃款。被告人陆积官又于2013年10月8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诈骗数额（100多万元）特别巨大的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原审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吕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丽水德力通水务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2年3、4月份通过缙云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缙云县舒洪信用社贷款100万元。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其联系到被告人陆积官在新区旭山路附近，就将一箱土面和10张价值1000元的酒卡送给陆积官。送其财物是为了感谢被告人帮其做贷款担保业务，并希望以后也能继续对其关照。 2、证人陶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缙云县超群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年底，其公司在杭银村镇银行贷款300万元，是由缙云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在2011年农历快过年时，为了感谢陆积官给其公司贷款的关照及希望以后能继续关照公司，其于新区九九红足浴店门口送给陆积官价值5000元的西凤酒酒卡。 3、证人叶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缙云县宝胜门业有限公司股东。缙云县宝胜门业有限公司的四笔贷款均是由缙云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在2012年春节前，宝胜门业的第一笔贷款做好后，其在缙云县城新区将价值5000元的酒卡送给陆积官，目的是为了感谢陆积官对其公司贷款所作的担保，并希望以后贷款能顺利些。 4、证人黄某、虞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3月份，黄某以五家企业的名义通过缙云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提供的担保，从稠州商业银行贷款1500万元。贷款手续办理成功后，黄某为顺利贷款表示感谢，通过虞某在陆积官的办公室内送给陆积官10张价值1000元的金叶烟店的烟票。 5、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缙云县仕南苗木种植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其公司将杭银村镇银行的贷款从50万元增贷到150万元，也是由缙云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2012年4、5月份，其在地铁商城将一只苹果4Ｓ手机送给陆积官，以此感谢陆积官在其增贷过程中的帮助。另其与陆积官系朋友，双方平时也存在人情往来，陆积官一直很客气的。 6、证人朱某1、应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朱某1系缙云县金堂青鱼馆的负责人。2012年11月份，其从信用社贷款的60万元增贷为100万元，也是由缙云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贷款办好后，其为感谢一下陆积官，就通过应某1送给陆积官10条软中华香烟烟票。 7、证人朱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于2010年3月份开始从缙云县新建信用社贷款150万元，之后每年其进行续贷，均由缙云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担保的。其为了搞好与被告人陆积官的关系以及为感谢陆积官对其贷款业务的关照，其于2012年3月份、5月份、2013年5月份的一天，分别送给陆积官面值为2000元、3000元、3000元的联华超市卡。 8、证人楼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①2012年冬天，其送给陆积官人民币10000元，但具体地点记不清楚。当时陆积官不肯要，其就说是利息钱，这样陆积官就收下了。但后来陆积官和其讲了几次这钱要还给其，并要求其在支付利息时予以扣减。②其现仍欠陆积官借款6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按月2%，2013年之前的利息已付清，在2013年后向陆积官支付了利息29000元，现仍欠其7000元及2个月的利息。③其从来不会明着和陆积官说让他帮其做什么事然后给他什么财物，也不会给他什么财物让他帮做什么事情。其送给陆积官钱是想先与陆积官搞好关系，等以后经济形势好起来后，因其作资金生意很多地方要用到陆积官。 9、证人应某2、楼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6月中旬，被告人陆积官通过应某2将10000元人民币交还给楼某1的儿子楼某2。 10、缙云县地方税务局、缙云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的任命文件证实：被告人陆积官于2011年7月22日担任缙云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副主任，于同年8月2日担任缙云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董事长。 1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缙云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的相关登记情况。 12、立功材料证实：被告人陆积官于2013年10月8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一名涉嫌诈骗数额100多万元的犯罪嫌疑人。 13、退赃款发票证实：被告人陆积官于2013年8月16日向检察机关预交退赃款10万元。 14、担保合同证实：缙云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为相关企业提供担保的相关情况。 15、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苹果4S手机鉴定价格为人民币4500元，10条中华软壳香烟票鉴定价格为人民币6500元。 16、归案经过证实：2013年6月14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陆积官在缙云县财政地税局纪检科长的陪同下，主动到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交代了其在担任缙云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黄某、吕某、应某1、朱某1、李某等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陆积官的身份信息情况。 18、被告人陆积官的当庭供述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自我交待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符。 关于起诉指控第一起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原审认为，首先，被告人陆积官与楼某1之间确实还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楼某1在被检察机关传唤时，仍欠被告人借款本金60万元及相应利息。楼某1以利息的名义将10000元人民币送给被告人陆积官，后被告人感觉不妥，曾多次向楼某1表示要求其在支付剩余利息时予以扣减，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陆积官的供述及楼某1的证言予以相互印证；其次，被告人虽然收受了楼某1的10000元人民币，但楼某1并未明确要求被告人帮助其实现某项利益，另检察机关也未向原审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为楼某1谋取利益，故其请托事项并不明确。综上，根据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考虑，原审认为此起事实不宜认定为受贿。 关于起诉指控第三、第四、第五、第八起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原审认为，李某、陶某、叶某、朱某1为感谢被告人陆积官在办理相关贷款担保业务中的关照，而送给被告人手机、酒卡、烟票等，被告人明知他人赠送的财物是对其履行职务行为，为当事人谋取利益的不正当报酬，但其仍予以收受，故起诉指控的第三、第四、第五、第八起事实仍应认定为受贿。虽然李某所送的手机经鉴定价格为人民币4500元，但因鉴定机构对该手机进行鉴定的基准日设定不合理，且李某又明确陈述该手机购买价格为人民币3700元，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认为该手机的价格宜认定为人民币3700元。 关于起诉指控第六起事实中的数额认定问题。经查，原审认为，虞某送给被告人陆积官的金叶烟店的烟票价值人民币10000元，该烟票在金叶烟店能够兑换价值10000元的货物，故此起受贿的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10000元。 关于被告人陆积官是否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认定问题。原审认为，被告人陆积官虽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诈骗数额100多万元的犯罪嫌疑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该犯罪嫌疑人有可能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不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被告人陆积官具有立功表现，但不能认定为重大立功。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原审认为，被告人陆积官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482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已积极退出全部受贿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故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悔罪表现等综合考虑，原审认为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可免予刑事处罚。故被告人的辩护人请求对其免予处罚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被告人的受贿犯罪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积官犯受贿罪，免除刑事处罚。 二、追缴被告人陆积官受贿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48200元，由检察机关上缴国库。 原公诉机关缙云县人民检察院在再审庭审中对原审认定的原审被告人陆积官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和自首情节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审被告人陆积官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张某某，系通过从时任缙云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辅警王某处获取，并给予了王某20万元人民币，不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原审判决因错误认定原审被告人陆积官有立功表现的从轻处罚情节，导致对其从轻处罚幅度过大，最终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属于量刑畸轻。 原审被告人陆积官在再审庭审中对原审认定的受贿事实和自首情节均无异议。但辩称其在原审中的立功并非假立功，其给王某的20万元钱，并不是向王某贿买立功，而是王某向其主动索取。另外，虽然其对原审立功的认定有异议，但并不代表其认罪态度不好，其对受贿行为真心悔罪，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小峰律师对原审被告人陆积官的受贿事实、罪名及假立功均无异议。其的辩护意见为，一、原审被告人陆积官受贿数额仅为48200元，且具有自首情节，并已退赃，故可认定原先受贿犯罪属于犯罪较轻；二、原审被告人具备法定的减轻、免除情节及酌情从宽情节，因为被告人系自首，且又有新的立功情节，且又是初犯，认罪态度好；三、本案应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2015年11月1日《刑法修正案（九）》对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进行了修改，2016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受贿罪的数额进行了重新规定，由原来的1万元调整到3万元，所以应适用新的规定。另外虽然本案没有做认罪认罚，但原审被告人对原审犯罪事实、罪名、情节均无异议，应适用刑诉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其从宽处理。综上，即使原审立功情节为假立功，原审对被告人陆积官犯免予刑事处罚也是恰当的，而非量刑畸轻，故请求法庭对原审被告人陆积官犯受罪能免予刑事处罚。 经再审查明，2012年1月起至2013年5月间，原审被告人陆积官在担任缙云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当事人或其委托人的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48200元。具体如下： 1、2012年1月份的一天，原审被告人陆积官收受缙云县超群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某为感谢其在办理相关贷款担保业务中的关照所送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西凤酒酒卡一张。 2、2012年1月份的一天，原审被告人陆积官收受缙云县宝胜门业有限公司股东叶某为感谢其在办理相关贷款担保业务中的关照所送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西凤酒酒卡一张。 3、2012年3月的一天，原审被告人陆积官在其公司办公室收受虞某受黄某委托为感谢其在办理相关贷款担保业务中的关照所送的面值1000元的10张金叶烟店烟票，价值人民币10000元。 4、2012年4、5月份的一天，原审被告人陆积官收受缙云县仕南苗木种植有限公司老板李某为感谢其在办理相关贷款担保业务中的关照而所送的苹果4Ｓ手机一只，该手机价格为人民币3700元。 5、2012年11月的一天，原审被告人陆积官在其公司办公室收受缙云县金堂青鱼馆老板朱某1委托应某1为感谢其在办理相关贷款担保业务中的关照所送的10条软中华香烟票，经鉴定，该10条软中华香烟价值人民币6500元。 6、2013年春节前后的一天，原审被告人陆积官在旭山路收受丽水德力通水务设备有限公司老板吕某为感谢其在办理相关贷款担保业务中的关照所送面值1000元的10张酒票，价值人民币10000元。 7、2012年3月至2013年5月，原审被告人陆积官分三次收受缙云县澳利门业有限公司老板朱某2为感谢其在办理相关贷款担保业务中的关照所送的面值分别为2000元、3000元、3000元的联华超市卡，价值人民币8000元。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陆积官于2013年6月14日主动到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交代基本犯罪事实。2013年8月16日，原审被告人陆积官向缙云县人民检察院退出全部赃款。 又查明，2019年12月3日，原审被告人陆积官规劝并陪同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的犯罪嫌疑人郑爱忠到缙云县五云派出所投案。 还查明，原告被告人陆积官因涉嫌受贿罪经缙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3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并经原审予以确认在再审阶段仍作为有效证据的下列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陆积官的供述，证人吕某、陶某、叶某、黄某、虞某、李某、朱某1、应某1、朱某2、楼某1、应某2、楼某2的证言，缙云县地方税务局、缙云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的任命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退赃款发票，担保合同，价格鉴定结论书，归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 在再审过程中，原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和宣读，经再审庭审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原审被告人陆积官的供述证实：2013年其因犯受贿罪被缙云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后于2014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其得知如果有立功情节可以处理轻点，就通过朋友郑某认识了县公安局辅警王某。因为王某是公安人员，对立功信息比较灵通，其就请王某帮忙找下立功线索。之后，其和郑某、王某多次聚在一起商量找立功线索的事情。其还跟王某说找立功的开销其都会承担，找到立功线索后肯定还会感谢他。2013年10月份左右，王某跟其说找到一个诈骗犯的线索，并将诈骗犯姓名等情况告知其，其和王某就开始找这个人。过来一段时间，王某跟其讲该逃犯在缙云县和平年代大酒店住宿，后其叫了亲属通过查找逃犯的具体房间后，打电话给公安机关将他抓获。后王某跟其说，这次的立功比较大，言下之意就是要其感谢他，最终其答应给王某20万元感谢费。后其将20万元交给郑某，由郑某转交给王某等事实。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陆积官因为什么事情被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查处，就找到了其，问其有没有十年以上的立功线索，他想有重大立功免予刑事处罚，保住公职，其就对陆积官说会帮他留意。后其得知有一逃犯在和平年代大酒店，就立即把信息告知了陆积官，并让陆积官赶紧报警，还叫陆积官报案做笔录时要怎么说。逃犯抓到后，陆积官就通过郑某给了其20万元等事实。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陆积官犯了受贿罪被立案调查，他为了保住公职，就想找立功线索。有一次，陆积官、王某在其家中吃饭，陆积官知道王某在找立功线索方面比较在行，就让王某帮忙，王某予以答应，并谈好价格。后来王某帮陆积官找到了立功线索，具体什么线索，其记不清楚了。其记得在事成之后，陆积官按照之前和王某的约定，送了20万元到其位于缙云县××街道××路的建材店里，让其把钱给王某，最后其分多次给王某20万元等事实。 4.刑事判决书证实：陆积官在原审案件中于2013年10月8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一名涉嫌诈骗数额100多万元的犯罪嫌疑人线索系由公安辅警王某提供，陆积官因此给予王某20万元，后王某因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等被本院判处刑罚等事实。 5.立功材料证实：2019年12月3日，陆积官规劝并陪同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的犯罪嫌疑人郑爱忠到缙云县五云派出所投案等事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原审被告人陆积官提出其在原审中的立功并非假立功的辩解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陆积官的供述，证人王某、郑某的证言均能证实陆积官在原审判决中的立功线索系由公安辅警王某提供，且在事后为感谢王某而给予了20万元人民币，该立功系通过贿买的手段获取，不应认定为立功。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杨小峰提出对本案受贿罪的定罪量刑应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时间效力规定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适用行为时的法律。本案系再审案件，而原审被告人陆积官的受贿行为系发生在2012年至2013年间，故对本案受贿罪的定罪量刑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陆积官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482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陆积官在原审受贿罪一案中为能得到减刑而实施了“买功”行为，导致原审判决发生错误，造成司法资源浪费，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其在本案指定再审后积极规劝其他犯罪嫌疑人投案，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已退出全部受贿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性质，本院决定对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故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本院对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但其辩护人请求本院对原审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妥，本院不予采纳。因原审被告人陆积官在原审判决中的立功线索系通过贿买的手段获取，不应认定为立功，原审判决认定陆积官有立功表现系法律适用错误进而导致量刑不当，故应予以撤销。本案系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审判的案件，应适用行为时的法律，即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综上，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时间效力规定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3）丽缙刑初字第35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本院（2013）丽缙刑初字第35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原审被告人陆积官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5日起至2021年10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饶赛萍 人民陪审员  朱爱玉 人民陪审员  周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刘 镱 附：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依据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从事公务的人员。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变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时间效力规定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适用行为时的法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二款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原来是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