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72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奎，男，1959年12月26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保定市竞秀区。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被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9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21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日被望都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病未能执行，同年7月22日被望都县人民法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现住望都县。 原审被告单位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8727383-6，地址河北省保定市雄县府东精品街。 诉讼代表人张新胜，男。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建奎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冀0631刑初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建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7年被告人李建奎声称可以帮助被害人赵 2 红志的河北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疏通关系获得望都县童装厂家属院拆迁改造项目，帮忙联系跑手续、拆迁等事宜。2018年1月3日被告人李建奎通过张英洲（在逃）私刻望都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公章，利用该公章伪造望都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同意将2.5亩建设用地用于河北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协议书，协议书中要求河北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需要支付拆迁赔偿金73万元给望都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2018年1月9日按照被告人李建奎要求被害人赵某将73万元拆迁赔偿金转账到被告人李建奎女儿李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被告人李建奎将上述款项支配使用。 2019年7月份，被害人于某、王某通过刘某介绍，欲低价在李建奎处购买望都县童装厂家属院拆迁房（馨悦佳园小区），被告人李建奎伪造了望都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授权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一套门脸和一套住房的内部协议，加盖了伪造的望都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印章，使被害人于某、王某认为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公司对该小区住房有处置权，2019年7月30日被害人于某与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房协议》，2019年8月13日被害人王某以丈夫王晓东名义与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房协议》，每套房屋预付款10万元，二人均于签订合同当日通过被害人王某账户转账到被告人李建奎女儿李某农业银行账户内，被告人李建奎将20万元商品房预付款支配使用。2019年12月13日被告人李建奎女儿李某代为退赔给被害人王某2万元。 另查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建奎退赔被害人王某5万元并向被害人于某、王某作出还款承诺，被害人王某、于某对被告人李建奎表示谅解。 3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赵某陈述，其是河北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同丰公司在望都县童装厂家属院有项目,是对这个家属院的拆迁改造。其知道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他们老板叫李建奎，这个项目是李建奎把其介绍过来的，李建奎主动帮其跑手续拆迁,后来其通过政府准入机制进来后,他还说帮其找领导疏通关系,其以为他一直帮忙弄这个项目,但2019年10月其知道被骗了。2017年同丰公司跟河北宁静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过一份协议,内容是让河北宁静房地产有限公司负责房地产开发手续的办理,但是上述事项都没办成,协议上说让宁静公司入股25%。2018年1月3日,其通过李建奎的女儿李某签了一个协议书,开发项目里有一块河北省望都县供销合作社的地,意思是签了这个协议供销社就同意其公司开发了。当时李建奎说县社提出赔偿一个门脸,一套房,再刨除摘牌费等最后赔73万元。其看这个价格比正常价格便宜,就把协议签了。李建奎、李某拿走了盖着其公司章的协议,后来李某把盖了县社章的协议送回来了,李建奎说和县社的协议签好了。然后李建奎说把这73万块钱付了,其说直接转给县社,李建奎说他认识县社的领导,先转给李建奎比较好,其就把钱转给了李建奎提供的李某的账号上。2019年10月,由于这个项目总是进展不了,其单位一个人认识望都县供销合作社主任，其公司跟主任核实了一下,主任说那个章不是供销社的章,而且供销社也没有和其公司签过协议。办案人员出示的王某提交的证明是其公司开的,但是开的对象是河北省望都县供销合作社,这个证明是李建奎要的,李建奎说供销社让开这个证明是为了安置,也属于赔偿的一部分。其不知道李建奎卖房的事，宁静公司对在童装厂家属院开发的房产没有处置权。 4 2、望都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说明、协议书、关于童装厂家属院片区拆迁改造的公告、关于望都县拆迁情况的说明、拆迁改造招商公示、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10月12日，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北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望都县棚户区改造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双方合作开发童装厂家属院、建行家属院、棉麻公司家属院，甲方（宁静公司）负责办理项目前期的房地产开发手续，土地使用证、拆迁赔偿等相关所有手续，甲方以该项目手续办理入股，合作后期相关费用由乙方（同丰公司）支付。甲方占股份25%，乙方占股份75%。2018年1月3日，河北省望都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与河北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甲方（县社）同意乙方（同丰公司）开发，甲方同意将2.5亩建设用地，按每平米两千元置换，甲方提出赔偿一个门脸一套住房，减去土地摘牌费用的百分之十，剩余款73万元，乙方一次性将上述款项赔付甲方。盖有河北省望都县供销合作社联社和河北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章。 3、证人谢某证言，其是望都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党委委员、办公室主任。其社在童装厂家属院东边有一块地。其单位没有跟河北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过协议或出过证明。办案人员出示的王某和赵某提供的材料，其单位从未盖过此公章。其单位跟政府签订过协议，同意进行棚户区改造，因为土地是政府划拨给单位使用的，单位不能处置这些土地。 4、河北省望都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出具的证明载明，河北省望都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从未在公安机关出示的《协议书》（县社与河北同丰房地产公司2.5亩地置换）和河北同丰房地产公司证明上盖章。 5 5、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李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赵某）证明，2018年1月9日，李某收到赵某转账73万元。 6、被害人于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底,刘某跟其说他与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老板李建奎关系不错,可以从李建奎手中拿出两套房便宜给其,价钱3000元每平米,房子没手续,但是马上就下来,其觉得价钱合适就想买一套。其跟朋友王某说了这个情况,她也打算要一套。其和李建奎在望都县南环路土地局路边见的面,李建奎说跟刘某说好了,3000块钱一平米给其,他还拿出一个内部协议书,证明他对这个房屋有处置权,他说要是其愿意就去保定签合同。第二次其二人在宏屹国际城一个茶室见面,是一个中介联系的。2019年7月30日，其和王某去保定三丰路宁静公司签了一套房的合同,其先签的字,并且交了10万元。2019年8月13日又去了一次,王某签的合同,这次他们每平米给便宜了200块钱,按照2800元一平米给的,房子全款也是10万元,其把钱给了王某,钱都是王某转给对方的。后来其听说这个工程是同丰房地产公司在开发,其就找宁静公司想让给退钱。签合同时是公司的总经理张新胜跟其二人签的合同,其和王某找张新胜和李建奎好几次他们也没把钱给其二人。李建奎的内部协议书中写的是对一个门脸和一套住房有处置权，他说如果其二人想要两套住房，门脸可以置换一套住房。《内部协议书》和《证明》是在签第一份购房合同时给其二人看的，2019年7月30日，张新胜将纸质版给了其二人。其和李建奎第一次见面时他让其看过这份《内部协议书》和《证明》，其看了以后就相信了李建奎，认为房子肯定能买下来。王某的购房合同上写的是王晓东的名字，王某和王晓东是夫妻关系。 6 7、被害人王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于某可以从李建奎手中买两套房,价钱是2800元每平米或3000元每平米,房子没手续,其觉得价钱和位置挺合适,所以打算买。于某在望都跟李建奎见过两次面,谈了谈房的情况，后来定了两套房,一套房是每平米3000块钱,另外一套房是每平米2800块钱,楼号房号都确定了，然后李建奎让其和于某去保定三丰路宁静公司签的合同,签完合同其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将购房款转到李某账户上。其和于某不是一天签的合同,于某是2019年7月30日签的,其是2019年8月13日签的。其和于某一个人花了10万元，张新胜让其转到李某账号里,他说李某是李建奎的女儿,也是公司的会计。 8、证人刘某证言，于某通过其认识的李建奎，想在李建奎这儿买套房，让其帮忙问问房价可不可以再降降，其找李建奎，李建奎说被拆迁户委托他出售房屋，可以便宜点，然后其把他们的电话互换，让他们自己联系。李建奎在童装厂开发项目中占着25%的股份，其看过他和同丰公司签的合同。李建奎说过他有一套门脸，是童装厂那儿的，问其能不能帮忙卖了，他还给其发了一个证明，盖有同丰公司的章，说有一套住房和门脸一处，他有处置权。 9、望都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收据、内部协议书、同丰公司证明、商品房购房协议复印件证明，商品房购房协议载明，2019年7月30日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于某签订商品房购房协议，宁静公司收到于某望都县鑫悦佳园购房款10万元，2019年8月13日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晓东签订商品房购房协议，宁静公司收到王晓东购房款10万元。 内部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内部协商，望都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望都县童装厂家属院2.5亩的建设用地，经协调的土地 7 置换面积中的一套门脸110平米，一套住房127平米，同意货币交换，以上房产由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将款项收回并有权销售。落款2019年1月16日，落款时间处分别盖有望都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和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章。 同丰公司证明载明，我公司与你单位的内部协议，同意给你单位安置的住房一套、门脸一处，你单位有权自行安排，待项目完工后，协助你单位安置户办理房产手续。落款时间2019年3月27日，盖有河北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章。 10、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9年7月30日，王某银行卡转入李某银行卡10万元；2019年8月13日，王某银行卡转入李某银行卡馨悦嘉园房款10万元。 11、证人张新胜证言，其是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在保定市，法定代表人是李建奎。2019年8、9月份，其公司和于某还有一个姓王的女的签订过购房协议。当天上午李建奎提前给其打了电话,当天下午宋洪宇和于某、小王一块过去的,宋洪宇把公章放在其办案桌抽屉里,然后把购房协议放在其桌子上,然后于某和小王才进去。宋洪宇和于某、小王坐在沙发上谈买房的事情,后来于某在协议上签了字,按了手印,然后其从抽屉里拿出章在协议上盖章。过了一会儿于某说把钱转过去了,其跟李某打了一个电话确认了一下,给于某开了一张收据。于某他们来公司签过两次,第一次签了一份协议后过了十来天又签了一份。第二次也是李建奎提前给其打电话,说于某他们过去。于某和小王过去时拿着购房协议去的,这次是小王签购房协议。当时她拿着购房协议上写的要付的钱是13万多,小王想改成10万多,小王用其电 8 脑把合同改了,把付的金额改成10万元。其把小王打的合同给李建奎拍了照片打过去了,李建奎说行。然后其才让小王签字按手印,其盖的章。随后小王购房款给李某转了过去,其打电话确认后给小王开了一个收据。签协议时小王还问其签她老公的名字行不,其说行。于某和小王后来去过公司好几次,他们听说买的房子有问题,想把房子退了,后来还闹的挺厉害。其公司在蠡县、雄安新区开发时赔了不少钱,李建奎翻不了身了,他身上一分钱没有,公司的人都开不了工资，经常有去公司要账的。 12、证人李某证言，李建奎是其父亲。望都童装厂家属院是李建奎和同丰合作开发的,占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李建奎把童装厂的两套房卖给望都两个人的事其不知道。在2019年7月底和8月初,有两笔十万元的款打入其账号，其告诉了李建奎。这二十万转给过宋洪宇。 13、被告人李建奎供述，于某跟其联系买房,价钱谈好后,其让于某他们去公司签协议。于某他们签了两次协议,于某和那个女的一人买了一套房,都付了10万块钱定金，其让张新胜他们弄的,弄好后拍张照片让其看,其看着行就让他们签了协议。其让宋洪宇把公司的章和其手章拿到公司,跟张新胜交待了有买房的过去,签个协议,让他处理。20万元定金让于某他们转到李某账户了，平时公司收钱都转到她账户上。这20万其还了宋洪宇5万元欠款,还了续新河2万。其卖的房子是望都县童装厂家属院开发的房子,好像叫“馨悦嘉园”。这个小区是其和赵某共同开发。签了合作协议书,甲方是其,乙方是赵某他们公司。童装厂家属院这儿有块地一直没有谈下来,这块地中有2.5亩地是联社的,其着急往下走手续,就刻了个公章,在一份内部协议书上和一份望都县供销合作社与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协议书上盖过章。办案人员出示的这两份协议是其盖的,协议 9 的内容也是其打出来的。给于某这个协议书是为了证明开发的这儿有其两套房子,其有权利处置,给赵某的协议书是为了让赵某相信其把地谈下来了,正在跑手续。其从赵某那拿的一笔73万的钱,其说用来跑望都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这块地,实际上把这笔钱发放了其在蠡县的工程款。其在望都土地局门口和于某见面时用手机让于某看过《内部协议书》和证明其有房产处置权的《证明》照片。内容都是其自己编造的,然后去打印店打印,盖章是其在望都盖的。 14、李某出具的说明、发还清单、收条、收条和谅解书证明，2019年12月13日，李某返还王某人民币二万元。2020年9月21日，被告人李建奎退赔被害人王某五万元并向被害人于某、王某作出还款承诺，被害人王某、于某对被告人李建奎表示谅解。 15、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7）冀0635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明，李建奎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被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9年1月8日至2021年1月7日。 另有抓获经过、被告人李建奎的基本情况证明、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河北省望都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同意开发的协议书，骗取被害人赵某73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建奎作为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虚构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拥有两套房屋处置权，让公司工 10 作人员以公司名义与被害人于某、王某签订了《商品房购房协议》并收取购房款。被告单位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较大，被告人李建奎作为该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建奎代表宁静公司与被害人赵某的同丰公司签订过关于73万元的借款手续，涉及该73万元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李建奎代表宁静公司与被害人赵某的同丰公司签订过关于73万元的借款手续。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明，本案被害人赵某给付被告人李建奎73万元是基于被告人李建奎伪造的河北省望都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与河北同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被告人李建奎及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是被告人李建奎伪造了该协议书，虚构了河北省望都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同意开发的事实，使被害人赵某陷入错误认识并交付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建奎退赔被害人王某7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于某、王某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建奎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建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且在缓刑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责令退赔。在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调整了量刑建议，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李建奎、被告单位河北省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蠡县人民法院（2017）冀0635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李建奎作出的缓刑判决；被告单位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建 11 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责令被告人李建奎退赔被害人赵某人民币730000元；退赔被害人于某人民币1000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30000元。 上诉人李建奎上诉主要提出，本案所涉73万曾签署过借款手续，此款项系借款，如认定为诈骗款项，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建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建奎系原审被告单位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购房款，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河北宁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李建奎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李建奎上诉主要提出本案所涉73万曾签署过借款手续，此款项系借款，如认定为诈骗款项，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请求依法改判的意见，该上诉观点上诉人李建奎在原审庭审时已提出，原审判决依据庭审质证后确认的证据予以驳辩，阐明的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亦予认同，不再赘述，李建奎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 12 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杨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