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21民初1197号 原告：陈丙峰，男，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龙，浙江高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丽，浙江高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舟山市长和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岱山县衢山镇岛扎村浙江东邦修造船有限公司船体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21MA28KF171K。 法定代表人：曹月娟，该公司主要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峰。 被告：浙江友联修造船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岱山县衢山镇岛扎村潮头门岙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00662860245H。 法定代表人：朱桂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珊珊，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丙峰与被告舟山市长和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和公司”）、浙江友联修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联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丙峰的诉讼代理人刘志龙，被告长和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崔峰，被告友联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毛珊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丙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长和公司向原告赔偿医疗费221元、辅助器具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万元（50元/天×200天）、交通费12000元、住宿费1600元、护理费41370元（197元/天×30天×7个月）、误工费53642.30元（71523元/年÷12个月×9个月）、营养费4500元（50元/天×3个月×30天）、残疾赔偿金419151.60元（49899元/年×20年×0.42）、被扶养人生活费67254.60元[32026元/年×0.42×（5/2+5/2）]、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诉前鉴定费1900元，合计632839.50元；2.被告友联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被告长和公司将原告陈丙峰等三人指派至被告友联公司（原登记名称为浙江东邦修造船有限公司）处工作，担任维修工。同年9月25日，原告在被告友联公司处工作时，因拉废钢板时绳子断裂，原告从压载舱摔落并被钢板砸到。后虽经舟山中医院、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宁波市康复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与康复，但原告身体仍留下了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双下肢全瘫、腰椎板骨折、左肋骨骨折、肺挫伤、趾骨支骨折、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的伤残后果。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事故致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脊髓损伤，脐下感觉减退，双下肢近端肌力4级，远端肌力3+级，脱拐独立行走不能，大小便控制差，评定其致残等级为七级伤残；因故致胸12椎体粉碎性骨折，椎骨内骨性占位，评定其致残等级为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期限9个月，护理期限7个月，营养期限3个月。原告曾于2019年7月向法院起诉，后因需核实工伤认定情况而撤诉，现岱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将相关工伤认定决定书予以撤销。综上，原告因本次损害事故致终身残疾，原告及家庭遭受了巨大精神痛苦和经济损失。因各方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诉至法院。另，原告在诉讼中补充陈述，原告与岱山县华邦船舶修造服务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原告受伤后，被告长和公司共垫付医疗费195536.30元（已扣减）、李惠利医院住院期间的全部护理费5946元（未扣减），支付原告生活费2万元（未扣减，其中由友联公司汇付的1万元系长和公司向友联公司所借）、交通费1000元（未扣减），领用宁波市康复医院结算退费6522.50元（未扣减）。事故发生后，友联公司对原告本次事故通过保险共计理赔122000元，保险公司已全部汇入友联公司账户。长和公司向友联公司借款10万元，友联公司通过汇入医院账户9万元及支付原告妻子1万元的形式交付款项。2020年12月，原告收到友联公司汇付给原告的保险理赔款22000元。对此款项是否需要在判决赔偿款中扣除由法院依法审判。 被告长和公司辩称，长和公司主要业务为给船厂做劳务，负责修船换钢板等；原告系经熟人介绍去长和公司工作，双方约定按工时计算报酬，一工8小时，每工200元-240元左右，没有额外的社保、福利、奖金等，工作时间不固定，没活不干就没钱，工人报酬一般直接从长和公司领取，长和公司根据完成的工程量向友联公司结算款项。2017年9月25日，原告以“长和队”即长和公司名义去友联公司的“史黛拉皇后”船上工作，与另两名长和公司工作人员吴洪亮、童童三人一组清理钢板，原告在下面系绳子，另两人在上面拉，中途原告爬上梯子拨被卡住的钢板时，钢板掉落，原告被掉落的钢板砸伤。用于拉钢板的绳子系友联公司提供，但当时钢板掉落是因为绳子断裂还是松动并不清楚。清理钢板时被卡住的情况经常发生，工人的操作跟原告一样，拨被卡住的钢板也是原告的工作之一。长和公司对原告诉请无异议。原告受伤后，长和公司垫付医疗费195536.30元（其中9万元系长和公司向友联公司所借）、李惠利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5946元，另通过现金、微信转账等方式直接给付给原告21000元（其中1万元系长和公司向友联公司所借），宁波市康复医院结算后退款6522.50元由原告领取使用，上述费用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本次事故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款共计122000元现在友联公司处，当时长和公司为给原告给予及时救治而向友联公司借的10万元，目前尚未归还。关于已被撤销的那个工伤认定，相关材料是长和公司提交给友联公司的，实际上原告与岱山县华邦船舶修造服务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 被告友联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针对友联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民法通则相关规定，要求承担连带责任必须具有约定或法定事由，而本案中既无约定，又无法律规定，且友联公司与长和公司系承揽关系，友联公司作为发包方不具有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因此，原告要求友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友联公司认为，原告与长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发生工伤后，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申请工伤认定，并据此向用人单位即长和公司主张权利，包括提起劳动仲裁等，而非提起民事诉讼，并向劳动关系外的友联公司主张赔偿，但原告一直怠于行使该权利，相应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另，友联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两被告之间系根据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工程款，目前已结清；根据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约定，由长和公司负责现场安全管理，事故当时使用的绳子由长和公司提供，钢板掉落也有可能是由长和公司员工野蛮施工导致；友联公司曾为原告投保团体意外人身伤害保险，事故发生后，友联公司从保险公司领取保险理赔款共计122000元，其中10万元已直接充抵2018年2月9日长和公司从友联公司处借取、用于原告治疗的10万元借款，剩余22000元已于2020年12月11日转账支付至原告银行账户。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5日，原告陈丙峰受被告长和公司指派至被告友联公司处从事船舶修理等工作。期间，需将废钢板从舱底拉出，原告与另两位长和公司工作人员为一组，原告负责在舱底用绳子固定废钢板，另两位在舱口负责往上拉，在此过程中原告被从高处掉落的钢板砸到而受伤。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浙江省岱山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又于当日至舟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4天，于2017年9月29日出院。出院同日，原告赴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住院治疗27天，于2017年10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双下肢全瘫、腰1.2椎板骨折、左第10肋骨骨折、肺挫伤、耻骨支骨折、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出院当日，原告再次赴宁波市康复医院治疗，住院169天后于2018年4月12日出院。 2019年8月16日，原告就案涉事故诉至本院，并于同年11月29日以需核实案涉有关工伤认定等事宜为由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致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丙峰因故致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脊髓损伤，目前遗留脐下感觉减退，双下肢近端肌力4级，远端肌力3+级，脱拐独立行走不能，大小便控制差，评定其致残等级为七级伤残；陈丙峰因故致胸12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评定其致残等级为九级伤残。2.建议陈丙峰伤后的误工期限9个月，护理期限7个月，营养期限3个月。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1900元。 2020年7月30日，岱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关于撤销工伤认定决定书的通知》，主要载明：岱山县华邦船舶修造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提交了陈丙峰2017年9月29日受到工伤事故伤害的工伤认定申请，我局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了《工伤认定决定书》（编号：×××72），后陈丙峰向我局反映他是2017年9月25日受到的事故伤害，经调查陈丙峰在2017年9月25日至29日在浙江省舟山市中医院住院。根据调查，确定事故发生时间实际为2017年9月25日，因此，在2017年10月27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撤销《工伤认定决定书》（编号：×××72）。 另查明，被告长和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为船舶修造提供劳动服务（除劳务中介），船舶机械修理，钢结构制作、安装。被告友联公司曾经名称为浙江东邦修造船有限公司。2014年1月2日，被告友联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舟山润邦贸易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润邦公司”）签订《工程承揽协议》一份，约定因甲方船舶修造或其它工程需要，由乙方在协议有效期内对承揽工程项目组织施工、管理。2017年4月25日，润邦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长和公司签订《工程承揽协议》一份，约定因甲方船舶修造或其它工程需要，由乙方在协议有效期内对承揽工程项目组织施工、管理；乙方法定代表人是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对承揽工程安全生产负全面责任，乙方指派的工地负责人对承揽工程安全生产负有直接领导责任；乙方人员在甲方工作期间发生伤亡事故的，根据工伤事故报告书，应该分清责任，属于乙方责任造成伤亡事故，由乙方自理，若因甲方责任造成的伤亡事故，善后工作由乙方负责处理，甲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及国家有关规定，区分责任后，按比例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助；小型工具由乙方自理（乙方自带设备性能必须确保符合安全要求），其他工具设备甲方提供；协议有效期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3月31日。此外，上述两份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又查明，2018年2月9日，被告长和公司作为借款人向被告友联公司出具借条一张，主要载明：“浙江东邦修造船有限公司原外包公司舟山市长和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因所属员工陈丙峰受伤住院借浙江东邦修造船有限公司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其中玖万元由浙江东邦修造船有限公司直接汇入陈丙峰住院治疗的浙江省宁波市康复医院账号，壹万元汇入陈丙峰妻子魏伍妮账号”。崔峰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予以签字捺印。同年2月11日，被告友联公司按约将10万元汇入至被告长和公司指定银行账户。长和公司垫付医疗费195536.30元（其中9万元系长和公司向友联公司所借）、李惠利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5946元，另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原告21000元（其中1万元系长和公司向友联公司所借），宁波市康复医院结算后退款6522.50元由原告领取使用，上述款项除医疗费外，其余款项原告在本案诉请金额中均未予以扣除。原告受伤后，获赔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款122000元，该款项由保险公司直接汇付至友联公司，其中22000元友联公司已于本案诉讼过程中汇付给原告，剩余10万元目前仍在友联公司处。 以上事实，有原告陈丙峰提供的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撤销工伤认定决定书的通知等，被告长和公司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护理费票据等，被告友联公司提供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工程承揽协议、长和公司营业执照、借条、付款凭证等，本院依法调取的鉴定费票据等及原、被告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案涉法律关系；二、责任承担问题；三、具体赔偿项目、金额合理性问题。 针对争点一，原告认为，其为长和公司提供劳务，双方约定按工时计算报酬，在没有工作任务时就没有相应的报酬，双方形成劳务关系。长和公司认为，原告虽由长和公司出面招来，但原告保险由友联公司负责购买，活是给友联公司在做，安全管理也由友联公司负责，上船后需服从友联公司安排、指派，且新员工都必须经船厂安全教育培训，并由船厂办理出入证等相关证件方可进出友联公司及相应的工作区域，因此，原告与长和公司无任何关系，应为友联公司员工，两被告之间也无承揽关系。友联公司认为，原告认可其系长和公司员工，并受长和公司指派到友联公司处工作，此点也可从盖有长和公司印章的《舟山市长和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名单总表》予以反映，足以认定原告与长和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两份《工程承揽协议》约定，友联公司将船舶修造工程发包给了润邦公司，润邦公司再发包给长和公司，润邦公司已经注销，即使对其忽略不计，两被告间也系承揽关系；同时，根据友联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可见，友联公司已实际向长和公司支付案涉船舶的承揽费用，更可确认两被告之间系承揽关系。 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当日，原告系受被告长和公司指派、以长和公司名义至案涉船只上从事维修等工作，为长和公司提供劳务，工作时间不固定，由长和公司按工时计算报酬，多做多得、少做少得、不做不得，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务关系的特点，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长和公司的案涉法律关系为劳务关系，与友联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根据友联公司提供的承揽协议、款项结算票据，同时结合长和公司以其人员按照被告友联公司要求独立完成船舶修理等工作，并向友联公司交付工作成果，由友联公司根据完成工程量结算报酬等情况，两者的案涉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关系。 针对争点二，原告认为其在为长和公司提供劳务时受伤，应由长和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同时，事故发生时系在友联公司船上工作，友联公司为劳务接收方、受益方，且根据两被告签订的承揽合同中也提到发生伤亡友联公司也应承担赔偿义务，故要求友联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长和公司认为，原告为友联公司提供劳务，受友联公司安排、指派，应由友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与长和公司无关。被告友联公司认为，原告系长和公司员工，本案讼争的伤害为工伤，应按《工伤保险条例》提起劳动仲裁；即便法院认为原告与长和公司间系雇主与雇员的关系，原告也应向长和公司主张赔偿责任；两被告系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友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也应举证证明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本案中，根据长和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其具有“为船舶修造提供劳动服务”的资质，故原告要求友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 本院认为，原告与长和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而原告系在为长和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清楚，依据法律相关规定，原告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伤，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长和公司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被告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操作不当或其他过错、重大过失等情况，故本院确认由长和公司对原告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两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及长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友联公司存在指示、选任等方面的过失，原告仅以友联公司系受益方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长和公司要求由友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争点三，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 1.医疗费 原告陈丙峰主张其自负医疗费221元，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被告长和公司垫付医疗费195536.3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准许。综上，确认原告医疗费合理损失为195757.30元（包括被告长和公司垫付的195536.30元）。 2.辅助器具费 原告主张辅助器具费1200元，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遗留脐下感觉减退，双下肢近端肌力4级，远端肌力3+级，脱拐独立行走不能，大小便控制差等伤残，日常生活确需特殊器具辅助，结合原告提供的票据，对原告主张的辅助器具费予以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 原告主张按50元/天计算，住院200天，共计1万元，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 4.交通住宿费 原告主张13600元，其中交通费12000元，住宿费1600元，并提供交通费、住宿费票据若干。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结合原告就诊、鉴定、家属合理陪同等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交通费损失为5000元。关于住宿费，原告提供的票据中其中日期为2018年6月12日、金额均为200元的两张收款凭证，无具体住宿日期，即使住宿日期即为票据中记载日期，也发生于原告出院后，日期为2017年10月1日、金额为200元的收款收据及日期为2017年10月2日、金额为300元的浙江省宁波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均无具体客户名称，上述收款凭证、收款收据、发票及总收金额为200元的旅客住宿登记表，均无法确认其是否与案涉事故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客户名称为魏五妮、金额为500元的浙江省宁波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并与原告住院日期、地、地点相吻合额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原告就诊、家属合理陪同等情况，酌情确认原告合理的住宿费损失为500元。 5.护理费 原告主张护理费41370元。关于护理期限，原告主张7个月，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标准，原告主张197元/天，但未向本院提供护理费的支付凭证、护理人员收入等情况的证据，根据原告伤情及其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其主张197元/天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根据长和公司提供的票据，原告在李惠利医院住院27天实际产生护理费5946元（由被告长和公司垫付），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本院综合原告伤势、受伤部位、当地护工工资标准等情况，酌情确定原告除李惠利医院外的住院期间计173天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为180元/天，出院后为100元/天。综上，本院确认原告护理费合理损失为38086元[173天×180元/天+10天×100元/天+5946元（被告长和公司垫付）]。 6.误工费 原告主张误工费53642.30元，误工时间9个月，误工费标准按2019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1523元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误工期限予以认定。关于误工费标准，长和公司认可双方约定报酬为每工（8小时）200元-240元，原告主张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酌情确认原告误工费为53642.30元。 7.营养费 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对原告主张的3个月营养期限予以认定。原告要求按50元/天计算，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确认原告营养费为4500元。 8.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 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419151.6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7254.60元，原告母亲在原告定残之日已年满75周岁，原告自认其母亲每月可领取高龄补贴100多元及军人遗属补贴300多元，共计约500元，被告长和公司要求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扣除500元，原告同意酌情扣减，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女儿在原告定残之日已年满12周岁，原告要求按5年计算其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妥。综上，本院酌情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0954.60元[（32026元-500元/月×12个月）×5年×0.42÷2+32026元/年×5年×0.42÷2]。 9.精神损害抚慰金 原告主张2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因本次事故已构成一项七级伤残、一项九级伤残，确可导致其精神痛苦，故综合原告受伤程度、伤残等级以及本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万元。 10.诉前鉴定费 原告主张其诉前鉴定产生鉴定费1900元，本院认为，该费用系原告为明确伤残等赔偿所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关联，属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确认原告陈丙峰的各项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95757.30元（其中221元系原告自负，195536.30元由被告长和公司垫付）、辅助器具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万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元、护理费为38086元（包括长和公司垫付的5946元）、误工费53642.3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48010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诉前鉴定费1900元，共计810691.8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陈丙峰在为被告长和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长和公司作为接受劳务者，应对陈丙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保险系为排除可能的损害赔偿责任而为提供劳务者购买，目的在于分担赔偿责任，而本案纠纷属于侵权纠纷，根据补偿原则，对于原告而言，只要能够弥补损失即可，因此，原告已收到的22000元保险理赔款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故扣除保险理赔款22000元及被告长和公司已支付的229004.80元后，被告长和公司尚需支付原告559687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友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友联公司要求将长和公司向其所借的10万元款项在剩余10万元保险理赔款中予以抵扣，本院认为，该10万元款项系长和公司为原告治疗所需而借，且事实上原告也已全额收到友联公司汇付的该10万元款项，其中9万元直接汇入原告治疗所在医院银行账户，友联公司已预付了该款项，现要求予以抵扣，并无不妥，本院予以准许。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舟山市长和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丙峰医疗费、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诉前鉴定费等共计559687元； 二、驳回原告陈丙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64元，减半收取1782元，由原告陈丙峰负担183元，被告舟山市长和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姚 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郑洁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