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城陵矶港口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桂花园路**。法定代表人：廉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颖，湖南昌言(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芸，湖南昌言(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毕丹,男，196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城陵矶港口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粮城陵矶港口库）因与被上诉人蔡毕丹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4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粮城陵矶港口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毕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蔡毕丹并未合法取得涉案债权，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成立错误。1、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公司）受让的2179万元债权系中国工商银行城陵矶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城陵矶支行）于1998年12月10日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四总行银传1998（68）号文件，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岳阳市分行及其分支机构接收的湖南城陵矶米业购销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岳阳市分行及其分支机构的信用贷款2179万元。而涉案184万元债权系2005年4月11日湖南岳阳城陵矶粮油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向工行城陵矶支行的现金借款184万元，该笔债权并未转让。且该债权也未在中国工商银行湖南省分行与华融资产公司长沙办事处发布的债权转让及债务联合公告中予以列明，因此该债权未转让给华融资产公司，更未转让给蔡毕丹。2、工行城陵矶支行是利益相关方，其2019年9月出具的函件用推测性语言加以描述，且与2005年6月债权转让时的相关协议及公告内容不一致，系事后解释，应根据2179万元债权转让时的客观证据认定案件事实。3、华粮城陵矶港口库从未收到过工行城陵矶支行关于184万元债权转让的通知，即无论工行城陵矶支行是否实际转让该184万元债权，均对华粮城陵矶港口库不发生效力。4、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债权从华融资产公司至蔡毕丹的历次转让行为的合法性问题，相关判决与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的处理意见背道而驰。即使华融资产公司取得涉案债权，如果没有按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第二十条的规定，在债权出售前15日书面告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也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精神和要求，通知优先购买权人，而是直接委托湖南省银剑拍卖有限公司以公开拍卖方式转让涉案债权，也属于处置程序严重违法，且该处置程序瑕疵直接导致涉案不良债权的优先购买权人未能知悉相关事项及参与债权处置并行使优先购买权，由此应认定第二次债权转让行为及后续历次转让行为无效。二、华粮城陵矶港口库非本案适格被告，粮油公司的欠款不应由华粮城陵矶港口库偿还，1、华粮城陵矶港口库自1984年12月3日登记注册，而粮油公司1998年11月27日才登记注册，即华粮城陵矶港口库先于粮油公司取得企业法人资格，一审判决认定华粮城陵矶港口库系由粮油公司等合并而来不能成立。2、华粮城陵矶港口库与粮油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粮油公司的股东为湖南省粮食局，华粮城陵矶港口库与粮油公司无隶属关系。粮油公司的资产已全部用于清偿其原所欠工行城陵矶支行贷款，且资不抵债。尽管2007年4月7日《移交协议书》载明包括粮油公司在内多家企业及有资产纽带关系的企业一并整体上收为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公司的直属企业，但由于粮油公司早已资不抵债，华粮城陵矶港口库并未接收粮油公司的任何资产，华粮城陵矶港口库与粮油公司也无资产上的利益关系。三、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借款偿还的条件是粮油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及政府的改制安置资金全额到位，但截至目前，该改制安置资金并未到位，付款条件并未成就。1、湖南省岳阳城陵矶粮食仓库（以下简称城陵矶粮库）向原省粮食局所借500万元并非上级主管部门拨付的改制安置资金，而是城陵矶粮库的一笔债务。改制期间，原省粮食局拨付给城陵矶粮库共计797万元，从每笔拨付款项备注用途可以看出，这些款项非改制安置资金，原省粮食局为此出具《关于拨付原城陵矶粮库安置资金及其为改制借款情况》，进一步说明2003年至2007年，原省粮食局没有为改革改制拨付安置专项资金。而一审判决将“出借及拨付给华粮城陵矶港口库的资金”与“拨付粮油公司改制安置专项资金”的概念混为一谈，并径行认定上述款项为拨付的改制安置资金，与客观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粮油公司已改制多年，因而不能以安置资金未到位进行抗辩，没有法律依据。粮油公司改制一直没有完成，且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非改制完成，而是上级安置资金拨付到位。一审判决认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明显错误。蔡毕丹辩称，一、蔡毕丹合法取得涉案184万元债权。1、工行城陵矶支行转让的债权实质就是涉案184万元债权。工行城陵矶支行作出《关于粮油公司184万元借款剥离情况的函》，明确说明华融资产公司获得的2179万元债权实质即涉案184万元债权。工行城陵矶支行在处置债权时，移交的档案资料包括涉案184万元借条原件。工行城陵矶支行凭证移交给受让人，转移债权的意思表示明显。在无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持债权凭证者即为债权人。另案中的事实认定对本案没有既判力，且本案中出现新证据，足以推翻先案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涉案债权转让至蔡毕丹后，蔡毕丹已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且以起诉方式诉请追偿受让债权的，视为通知债务人，因此涉案债权转让至蔡毕丹已经生效。2、财政部规范性文件不具备认定合同无效的效力。合同是否无效，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作出认定。最高人民法院的会议纪要也明确说明，只有在造成实质不良影响时，方可认定为无效。本案并无应予特殊保护的法益受到损害，不存在无效情形。二、城陵矶港口库主体适格，应当对涉案债权承担偿还责任。从工商档案看，城陵矶港口库系吸收合并粮油公司而来，设立的先后顺序并不影响吸收合并。省粮食局出具说明，将粮油公司全部资产5000余万元移交至城陵矶港口库。因此，城陵矶港口库以其成立与粮油公司之后及未接受粮油公司资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偿还债务的义务和责任不能附条件，双方约定安置资金到位后偿还并非约定的还款条件。涉案借款合同自订立时成立，工行城陵矶支行支付了借款，粮油公司负有偿还义务。所谓安置资金到位后偿还，只可能作出两种解释：还款资金的来源及还款的期限。粮油公司改制时剩余大量资产，且省粮食局明确表明，没有安排专项资金。即使系一种条件，也是不可能成就的条件，不具备法律效力。从期限角度考虑，因期限不明，同样不具法律效力。城陵矶港口库本意在安置资金未拨付的情况下，不需要偿还借款，这一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蔡毕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粮城陵矶港口库立即偿还蔡毕丹借款184万元，并自2006年11月16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借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由华粮城陵矶港口库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27日，工行城陵矶支行（甲方）与粮油公司（乙方）、岳阳湘威面粉有限公司（丙方）、湖南岳阳城陵矶米业购销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以资产偿还银行债务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截止2003年2月20日，乙方、丙方共欠甲方贷款本息合计7664万元。经协商同意，甲方同意乙方、丙方以其依法有处分权的资产偿还所欠甲方贷款7664万元，并由甲方以拍卖、变卖方式变现。协议第十条约定，为了安置丙方职工，在上级或政府的改制配套资金无法到位的情况下，甲方从处置抵贷资产的收益中向乙方提供300万元现金借款，并由乙方出具借据和负责偿还。当日，四方又签订一份《变更协议书》，约定将300万元借款变更为200万元……。此借款的偿还条件是乙方、丙方的上级主管部门及政府的改制资金全额到位后归还。2005年4月11日，湖南岳阳城陵矶粮油发展有限公司向工行城陵矶支行借款184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工行城陵矶支行人民币壹佰捌拾肆万元整，作为湘威面粉厂职工安置款之用，根据合同，上级财政拨付安置款后归还。2005年6月19日，工行湖南省分行与华融资产公司长沙办事处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内容为工行湖南省分行向华融资产公司长沙办事处转让债权，其中工行岳阳市分行对湖南省岳阳城陵矶粮油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2179万元债权在转让之列。2006年7月，湖南省银剑拍卖有限公司受委托对湘阴县汽车运输公司等9户企业债权进行公开拍卖。2006年7月11日，案外人银建公司与湖南银剑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双方约定由银建公司以45万元价格受让湘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等9户企业债权。2014年9月28日，银建公司与建银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建银公司以50万元价格受让城陵矶粮油发展有限公司借款债权310.46万（其中本金184万元，利息126.46万元）。2014年9月28日起，建银公司多次发函催讨欠款。其中，2014年10月10日，湖南省岳阳城陵矶粮油发展有限公司对建银公司的催款函复函称“1、借款不得计息；2、湖南岳阳城陵矶粮油发展有限公司、岳阳湘威面粉有限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及政府的改制配套资金目前还没有全额到位。所以目前还不具备还款条件。同时，我司将依法催促上级主管部门及政府的改制配套资金到位。届时再按约偿还该笔借款。”2016年，建银公司向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起诉，一、二审法院以转让债权不包括本案争议债权为由驳回诉讼请求。2017年12月29日，建银公司将债权退还给银建公司。2019年9月24日，工行城陵矶支行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湖南分公司出具《关于岳阳市城陵矶粮油发展有限公司184万元借款剥离情况的函》。该函说明“我行于2005年4月30日对该笔2179万元的政策性剥离债权转让属于带瑕疵的债权转让，并已经履行了应尽的告知义务，该笔2179万元债权转让实际对应转让的是184万元借款转让，根据已调查材料推断已经剥离至贵公司。”2019年11月18日，银建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蔡毕丹。根据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城陵矶港口库于2017年4月18日出具的《关于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城陵矶港口库的情况说明》，湖南岳阳城陵矶粮油发展有限公司原系湖南省粮食局管理的国有企业，系于1998年由原湖南省岳阳城陵矶粮食仓库拆分为湖南岳阳城陵矶粮油发展有限公司和湖南岳阳城陵矶国家粮食储备库；2000年前述两家经营主体再次二分为四，湖南岳阳城陵矶粮油发展有限公司继续存续；2004年，四家企业又合并为湖南岳阳城陵矶国家粮食储备库；2007年上收中国华粮物流集团，更名为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城陵矶港口库，2017年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城陵矶港口库变更名称为华粮城陵矶港口库。2017年11月20日，湖南省岳阳城陵矶粮油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湖南省岳阳城陵矶粮油发展有限公司清算报告》记载“截止2017年11月20日，本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清理明晰，包括土地、房产全部合并到华粮城陵矶港口库”。蔡毕丹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向有关部门调查了解上级部门对湖南省岳阳城陵矶粮油发展有限公司拨付安置资金的情况。经依法向湖南省粮食局调查，湖南省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出具关于拨付原城陵矶粮库安置资金及其为改制借款情况，证实2007年4月17日按国务院及国家发改委等六部委统一要求，城陵矶粮库（包括湖南华粮储运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省岳阳城陵矶粮油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湖南岳阳城陵矶米业购销有限公司）整体移交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公司，实行统一管理、统一运营。2012年国家发改委等六部委认定，截至2006年12月31日，城陵矶粮库净资产6617万元，其中华粮集团权益51.47%，省粮食局权益39.7%，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权益7.36%，集体股权1.47%。2003年至2007年，省粮食局没有为改革改制拨付安置专项资金。2004年9月，城陵矶粮库改制时从原省粮食局借款500万元。其财务科目明细账显示：2005年付城陵矶粮库简建费100万元，粮油网点建设费60万元，财政直拨省直企业补贴120万元；2006年财政拨政策性补贴120万元，财政拨入50万元，付城陵矶粮库退休人员经费120万元，城陵矶退回预拨经费120万元，财政拨入120万元；2007年财政拨入企业政策性补贴100万元，财政直接仓库维修资金补助27万元，财政拨入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2、蔡毕丹是否合法取得对粮油公司的184万元债权；3、华粮城陵矶港口库是否应当承担清偿义务，184万元债权是否应当计算利息。1、一审法院是否对本案有管辖权。华粮城陵矶港口库收到应诉材料后，提出管辖异议申请，请求将本案移送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4日作出（2019）湘0624民初3431号民事裁定，驳回华粮城陵矶港口库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华粮城陵矶港口库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湘06民辖终2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庭审中，华粮城陵矶港口库辩称本案应由岳阳仲裁委员会仲裁。2003年3月27日签订的以资产偿还银行债务协议书和后续变更协议书都没有涉及本案的184万元借款，因此仲裁协议对该借款不产生效力，而且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受理岳阳市建银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诉华粮城陵矶港口库等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时，华粮城陵矶港口库并没有提出该案应当提交岳阳仲裁委员会仲裁，后该案上诉到本院审理时华粮城陵矶港口库仍没有提出仲裁抗辩，华粮城陵矶港口库的行为表明认可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故对华粮城陵矶港口库辩称本案应当提交岳阳仲裁委员会仲裁的意见不予采纳。2、蔡毕丹是否合法取得对粮油公司的184万元债权。根据工行城陵矶支行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的《关于岳阳城陵矶粮油发展有限公司184万元借款剥离情况的函》，该行2005年4月30日转让的该笔2179万元债权实际对应转让的是184万元借款。该债权于2005年4月30日被政策性剥离至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后通过拍卖于2006年7月11日拍卖给岳阳银建商贸有限公司。岳阳银建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转让给岳阳市建银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岳阳市建银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受让后于2016年7月27日向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法院提起诉讼，被驳回诉讼请求后于2017年12月29日将债权退回岳阳银建商贸有限公司。岳阳银建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将债权转让给蔡毕丹，银建公司履行了通知程序，蔡毕丹已经合法取得诉争金融债权。3、华粮城陵矶港口库是否应当承担清偿义务，184万元借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根据华粮城陵矶港口库于2017年4月18日出具的《关于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城陵矶港口库的情况说明》、湖南省岳阳城陵矶粮油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湖南省岳阳城陵矶粮油发展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以及一审法院向湖南省粮食局调查过程中该局出具的说明，证实2007年4月17日按国务院及国家发改委等六部委统一要求，城陵矶粮库（包括湖南华粮储运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省岳阳城陵矶粮油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湖南岳阳城陵矶米业购销有限公司）整体移交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公司，实行统一管理、统一运营。2012年国家发改委等六部委认定，截至2006年12月31日，城陵矶粮库净资产6617万元，其中华粮集团权益51.47%，省粮食局权益39.7%，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权益7.36%，集体股权1.47%。蔡毕丹系合并原湖南省岳阳城陵矶粮食仓库拆分后的四家企业而来，并接受了前述四家企业的资产，前述四家企业包括借款184万元的湖南省岳阳城陵矶粮油发展有限公司。蔡毕丹应当对湖南省岳阳城陵矶粮油发展有限公司的该笔184万元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华粮城陵矶港口库辩称诉争债权偿还的借款条件未成就，该答辩意见不能成立。诉争双方在相关合同及诉讼中皆认可工商银行支付给粮油公司的184万元系借款，双方成立借款合同关系。根据湖南省粮食和物资储备局财务科目明细账显示：2005年付城陵矶粮库简建费100万元，粮油网点建设费60万元，财政直拨省直企业补贴120万元；2006年财政拨政策性补贴120万元，财政拨入50万元，付城陵矶粮库退休人员经费120万元，城陵矶退回预拨经费120万元，财政拨入120万元；2007年财政拨入企业政策性补贴100万元，财政直接仓库维修资金补助27万元，财政拨入100万元。湖南省粮食和物资储备局还说明，在改制时，城陵矶粮库净资产达到6617万元，2005年至2007年湖南省粮食局拨付各种款项797万元，其中政策性补贴有220万元，财政拨入资金有270万元。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城陵矶粮库为改制从原省粮食局借款500万元，至今未予偿还，且改制过程中其上级部门原省粮食局拨付各种款项797万元，其中政策性补贴有220万元，财政拨入资金有270万元。岳阳城陵矶粮油发展有限公司改制已经完成多年，华粮城陵矶港口库以上级安置资金没有到位为由拒绝还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的意见，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不予支持。本案诉争的184万元债权在借款关系成立时没有约定利息，考虑借款用途为国有企业改制和安置职工的事实，对蔡毕丹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华粮城陵矶港口库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1840000元给蔡毕丹；二、驳回蔡毕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60元，由华粮城陵矶港口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湖南省银剑拍卖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所载拍卖债权标的构成详情表“企业债权情况一览表”中显示：粮油公司整体债权184万元。二审中，华粮城陵矶港口库补充上诉意见，认为根据粮油公司与工行城陵矶支行的协议约定，涉案纠纷应当由岳阳仲裁委员会处理，人民法院不应受理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华粮城陵矶港口库该抗辩理由不成立错误，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一、华粮城陵矶港口库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及涉案债务的偿还主体；二、涉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三、涉案债务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焦点一，华粮城陵矶港口库（原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城陵矶港口库）在2017年4月18日出具的《关于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城陵矶港口库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包括粮油公司在内的四家单位改制合并为城陵矶粮库，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公司上收城陵矶粮库，因此包括粮油公司在内的三家企业的主管单位为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城陵矶港口库，且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城陵矶港口库在向湖南省粮食局财务处《关于请求支持清理“僵尸企业”的报告》中承诺包括粮油公司在内的三家企业所有债权债务由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城陵矶港口库承担。粮油公司出具的《清算报告》和省粮食局出具的说明，亦表明粮油公司已由华粮城陵矶港口库吸收合并，华粮城陵矶港口库应承继粮油公司的债权债务。故华粮城陵矶港口库称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是涉案债务偿还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工行城陵矶支行于2005年4月30日向华融资产公司转让债权，并在《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载明所涉贷款本金2179万元，而未载明随相关资产档案资料一并移交的184万元借条所涉本案债权，但湖南省银剑拍卖有限公司在出具的《证明》所载拍卖债权标的构成详情表显示对粮油公司的债权系184万元；工行城陵矶支行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关于粮油公司184万元借款剥离情况的函》，表明2179万元债权转让实际对应转让的是184万元借款转让，工行城陵矶支行认可涉案184万元债权已剥离至华融资产管理公司，该函亦与工行城陵矶支行与包括粮油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所签《以资产偿还银行债务协议书》相印证；涉案184万元债权受让人历次向粮油公司催讨债权时，粮油公司作为债务人未曾对该笔债权及权利主体提出异议，并在2014年10月10日对建银公司的催款函复函中，承诺“届时再按约偿还该笔借款”，即粮油公司对涉案184万元债权转让及其权利主体予以认可；且涉案184万元债权的转让并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因此涉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华粮城陵矶港口库称其未收到涉案债权的转让通知，无论华粮城陵矶港口库是否实际收到通知，现蔡毕丹作为涉案债权受让人，以诉讼方式向华粮城陵矶港口库主张债权，视为涉案债权转让已通知华粮城陵矶港口库，华粮城陵矶港口库以此为由主张涉案债权转让对其不生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工行城陵矶支行与粮油公司、岳阳湘威面粉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通过签订《以资产偿还银行债务协议书》，约定粮油公司、岳阳湘威面粉有限公司同意以其资产偿还工行城陵矶支行的贷款，为安置岳阳湘威面粉有限公司职工，工行城陵矶支行从处置抵贷资产的收益中向粮油公司提供现金借款，并由粮油公司出具借据和负责偿还，其偿还条件是粮油公司主管部门或政府部门拨付的安置费到位后偿还给工行城陵矶支行。事后粮油公司向工行城陵矶支行出具涉案184万元借条，并承诺“上级财政拨付安置费后归还”。而后在粮油公司改制过程中，其主管部门陆续向粮油公司拨付各种款项共计797万元，虽所拨付款项目中不存在关于安置专项资金，但粮油公司改制已完成多年，华粮城陵矶港口库有义务采取措施努力实现约定的偿还条件，但华粮城陵矶港口库未举证证明其曾就实际发生的安置费用向上级主管部门及政府申报安置专项资金并催促到位，由此是否仍存在安置专项资金的拨付及拨付时间至今不明，导致所约定条件无以成就而致使借款合同无法履行，故华粮城陵矶港口库对于涉案184万元债权无法实现的损失存在过错。而工行城陵矶支行作为债权人，对于所涉条件的约定存在自身风险防范义务，因此工行城陵矶支行亦应承担相应经济损失。鉴于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华粮城陵矶港口库承担70%的主要责任即128.8万元的损失。故华粮城陵矶港口库以约定偿还条件未成就为由主张涉案债务不应予以偿还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华粮城陵矶港口库当庭增加上诉理由称本案纠纷应交由仲裁，属于新增上诉请求，因其未在法定上诉期间内提出，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华粮城陵矶港口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城陵矶港口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128.8万元给蔡毕丹；二、驳回蔡毕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60元，由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城陵矶港口库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蔡毕丹负担6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60元，由中国华粮物流集团城陵矶港口库有限公司负担15360元，由蔡毕丹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伏军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黄 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书记员  胡 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