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4刑初394号公诉机关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某，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原蔡甸区凤凰山管委会五星村党支部书记，武汉海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武汉市蔡甸区，住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被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龙贤富，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别名萍萍），女，1972年2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市蔡甸区萍萍砂场法定代表人，住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被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邱子忆，湖北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伟，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别名小波），男，1978年3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武汉海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被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克弼，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男，1964年9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汉族，初中文化，原蔡甸区凤凰山管委会五星村村支部副书记、武汉海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住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被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以蔡检刑诉[2020]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张某、徐某、胡某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远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龙贤富，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邱子忆、张伟，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孙克弼、被告人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于2007年4月注册成立武汉市蔡甸区萍萍砂场（以下简称“萍萍砂场”），并担任该砂场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徐某于2015年1月注册成立武汉海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顺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为被告人徐某、罗某、胡某和周某1（另案处理）。2016年1月起，武汉市人民政府对长江、汉江武汉段沿江港口线资源环境进行全面综合整治。按照整治方案，位于江边的萍萍砂场应当搬迁。五星村村委会遂向原武汉蔡甸经济开发区凤凰山管委会（以下简称“凤凰山管委会”）请示，将五星村废弃采石场的空地暂时用作萍萍砂场堆放黄沙的场所。时任凤凰山管委会书记的高某对该请示签字同意。随后，凤凰山管委会党委召开会议讨论决定，同意将萍萍砂场（原名“五星砂场”）黄沙暂时转移堆放在五星村老村委会斜对面空地处，同意对萍萍砂场黄沙转运车辆、场地平整机械等给予一定的补贴。会后，高某口头同意萍萍砂场对上述场地自行平整，多余的建筑用石英砂岩（俗称“毛某2”）予以售卖以补贴搬迁的相关费用。同年4月，被告人罗某指使被告人徐某帮助萍萍砂场在五星村废弃采石场平整场地、采挖、出售建筑用石英砂岩。2016年4月至9月，李某1、刘某2分别按照被告人徐某、张某的安排，在上述废弃采石场负责招呼施工、平整场地，并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售卖建筑用石英砂岩，由刘某2负责收款。在此期间，李某1、刘某2在被告人徐某、张某的授意下向姚某、张某2等人出售建筑用石英砂岩共计1344370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张某拿出销售“毛某2”的收入分给被告人徐某、胡某和周某1各3万元。2017年1月24日，被告人张某用销售“毛某2”的所得向被告人胡某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被告人胡某将20万元取出，以现金交付海顺公司会计胡某，用于海顺公司经营。此后，五星村村民向蔡甸区纪委举报时任村支部书记被告人罗某以权谋私，非法侵占公共财产。2017年11月，被告人罗某退出5万元，被告人徐某、胡某和周某1各退出8万元，四人共计退出29万元交给五星村村委会。2020年8月10日，公安机关依法将被告人等退到五星村村委会的29万予以冻结。经鉴定，萍萍砂场在蔡甸区原五星村废弃采石场无证开采建筑用石英砂岩45187.65立方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1310442元。2019年3月4日，被告人张某、徐某经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3月5日，被告人胡某自行到五星村村委会，经侦查人员出示传唤证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3月6日，被告人罗某经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张某、徐某、胡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1310442元人民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某、张某、徐某、胡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罗某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罗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罗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3、被告人罗某虽存在非法采矿行为，但属事出有因，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被告人罗某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主观方面，被告人张某对于五星砂场搬迁、平整新场地、售卖多余毛某2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在主观上不具有清晰明确的认知；其主观上并不是直接开采、贩卖毛某2获利，而是因为平整场地产生多余毛某2才将其售卖，这一情节不同于其他以非法采矿营利为主要目的的犯罪行为，其主观恶性较轻；2、蔡甸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在发现五星沙场平整场地时未加以制止，且未对现场平整的工人警示继续平整的法律后果，导致被告人张某主观上对平整场地、售卖毛某2行为性质的模糊认知进一步扩大。3、客观方面，对废弃采石场的平整客观上不同于直接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非法采矿行为，五星砂场搬迁到废弃采石场是对废弃采石场的再利用，并继续向村里缴纳租金，其行为有别于直接采矿破坏矿产资源的恶性行为；4、被告人张某售卖毛某2的所得也不同于非法采矿的获利。被告人售卖多余毛某2的出发点是平衡砂场搬迁的费用，其目的是既平整了场地，又弥补了搬迁损失，费用平衡，政府各部门的防汛工作也顺利完成了。更何况，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专家对湖北省地质局武汉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大队编制的《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萍萍砂场无证开采建筑用石英砂岩矿调查报告》的评审意见指出，毛某2的石英含量仅为65%左右，说明实际对矿产资源的破坏程度较轻。5、被告人张某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自愿退赃，悔罪态度较好；其无犯罪前科，犯罪情节较轻，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某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徐某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徐某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3、被告人徐某自愿退赃，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砂场搬迁是按照相关部门的要求进行，有特殊的原因和背景，被告人徐某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其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5、被告人徐某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于2007年4月注册成立武汉市蔡甸区萍萍砂场（以下简称“萍萍砂场”），其担任该砂场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徐某于2015年1月注册成立武汉海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顺公司”），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为被告人徐某、罗某、胡某和周某1（另案处理）。2016年1月起，武汉市人民政府对长江、汉江武汉段沿江港口线资源环境进行全面综合整治。按照整治方案，萍萍砂场亦属于搬迁之列。蔡甸区五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星村委会”）遂向原武汉蔡甸经济开发区凤凰山管委会（以下简称“凤凰山管委会”）请示，将五星村废弃采石场的空地暂时用作萍萍砂场堆放黄沙的场所。时任凤凰山管委会书记的高某对该请示签字同意。随后，凤凰山管委会党委召开会议讨论决定，同意将萍萍砂场黄沙暂时转移堆放在五星村老村委会斜对面空地处，对萍萍砂场黄沙转运车辆、场地平整机械等给予一定的补贴。会后，高某口头同意萍萍砂场对上述场地自行平整，多余的建筑用石英砂岩（俗称“毛某2”）予以售卖以补贴搬迁的相关费用。同年4月，被告人罗某指使被告人徐某帮助萍萍砂场在五星村废弃采石场平整场地、采挖、出售建筑用石英砂岩。2016年4月至9月，李某1、刘某2分别按照被告人徐某、张某的安排，在上述废弃采石场负责招呼施工、平整场地，并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售卖建筑用石英砂岩。在此期间，李某1、刘某2在被告人徐某、张某的授意下向姚某、李某2等人出售建筑用石英砂岩共计1344370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张某拿出销售“毛某2”的收入分给被告人徐某、胡某和周某1各3万元。2017年1月24日，被告人张某将销售“毛某2”的所得向被告人胡某转账20万元，被告人胡某将20万元取出，以现金交付海顺公司会计胡某，用于海顺公司经营。此后，五星村村民向蔡甸区纪委举报时任村支部书记被告人罗某以权谋私，非法侵占集体财产。2017年11月，被告人罗某退出5万元，被告人徐某、胡某和周某1各退出8万元，四人共计退出29万元交给五星村委会。2020年8月10日，公安机关依法将被告人等退到五星村村委会的29万元予以冻结。经鉴定，萍萍砂场在蔡甸区原五星村废弃采石场无证开采建筑用石英砂岩45187.65立方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1310442元。2019年3月4日，被告人张某、徐某经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3月5日，被告人胡某自行到五星村村委会，经侦查人员出示传唤证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3月6日，被告人罗某经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武汉市沿江沿港口岸线资源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方案、码头拆除协议、蔡甸区汉江港口治理拆除非法码头资金方案、请款报告、蔡甸区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证实武汉市人民政府决定，2016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止，对长江、汉江武汉段沿江港口线资源环境进行全面综合整治。张某于2017年9月25日与中法生态示范城管理委员会社会事务处签订码头拆除协议，约定由张某自行拆除五星码头，中法生态示范城管理委员会社会事务处向其支付45万元的补贴。（2）武汉蔡甸经济开发区凤凰山党委关于讨论五星村码头关停等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证实2016年4月15日武汉蔡甸经济开发区凤凰山党委召开会议，讨论决定，同意将五星砂场黄沙暂时转移堆放在五星村老村委会斜对面空地处，同意对五星砂场黄沙转运车辆、场地机械平整等给予一定的补贴。（3）五星村村委会关于砂场黄沙转移事宜商讨会会议记录，证实2016年4月20日，凤凰山办事处领导、五星村村委、砂场业主在五星村召开商讨会，决定将砂场转移至老村委会对面空地处，砂场将平整的毛某2自行处理，作为转移补偿。（4）五星村村委会申请报告，证实2016年4月25日，五星村村委会向凤凰山管委会申请，将黄沙转移至五星村老村委会斜对面空地处，并动用少量机械对场地进行平整，高某签字同意。（5）五星村村委会关于办理临时用地许可的请示，证实2016年8月3日，五星村村委会请求凤凰山管委会批准将五星村老村委会斜对面的一块20余亩空地临时作为砂场堆放黄沙物料的场地，并请求凤凰山管委会协调区国土部门办理临时用地手续，高某签字同意。（6）高某出具的《关于萍萍砂场搬迁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高某同意萍萍砂场将平整多处的毛某2售卖抵作补偿款的事实，凤凰山办事处党委会议同意该事项，且中法城管委会事务处实际上并未对萍萍砂场黄砂转移事宜给予补贴。（7）武汉市蔡甸区萍萍砂场、武汉市蔡甸区姚家山家友土石方工程队、武汉海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经济户口底卡，证实萍萍砂场于2007年4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某，经营范围为沙、石料、建筑材料批零兼营；家友土石方工程队于2011年7月1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胡某，经营范围为土石方工程施工；海顺公司于2015年1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徐某，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工程等。（8）萍萍砂场机械费用票据、收款凭证、账本等和情况说明，证实萍萍砂场搬迁、平整场地支付机械的费用，以及侦查人员表示因账目不规范，无法进行审计的情况。（9）张某、胡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月24日，张某向胡某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10）李某1记录的向姚某、张某2等人出售毛某1的账目，证实2016年4月至9月期间，砂场向姚某、张某2等人出售毛某1共计1344370元。（11）张某和徐某签署的协议书，证实张某委托海顺公司对五星村二组山上空地进行平整，因此支出费用共计29万元。经核实，该协议为案发后补签的。（12）武汉市蔡甸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出具的证明、关于罗某等5人行政违法查询情况的说明，证实萍萍砂场未在武汉市蔡甸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办理采矿登记手续；该站未对罗某、张某、徐某、胡某进行过行政处罚的事实。（13）武汉市蔡甸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出具的《关于凤凰山开发区萍萍砂场搬迁平整有关情况的说明》、《关于萍萍砂场采挖毛某2行为是否属于盗采核实情况的报告》，证实蔡甸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接市长专线督办单，于2016年5月5日组织工作人员到现场调查，罗某出具蔡甸区水务局责令萍萍砂场限期搬迁通知书和凤凰山办事处同意场地平整的申请报告，而此前无任何人向该站联系场地平整事宜。此后，村民反映萍萍砂场将平整后多余的毛某2对外销售，应视为采矿行为，萍萍砂场未办理采矿登记手续，属无证采矿。（14）武汉市蔡甸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2015、2016、2017卫星影像局部截图，武汉南北极测绘地理信息有限公司蔡甸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五星村采矿现状图，证实案发地前后变化情况；经张某共同指界与实地测量，萍萍砂场场平面积为6.75亩，其中采矿用地1.31亩，农村宅基地1.54亩，林地3.9亩。（15）湖北省地质局武汉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大队出具的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萍萍砂场无证开采建筑用石英砂岩矿调查报告、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专家对该报告出具的审查意见书，证实萍萍砂场自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在五星村废弃采石场无证开采建筑用石英砂岩资源储量为45.2千m3，折算矿石量为117.0千吨；调查工作及《报告》编写基本符合相关要求，估算的结果基本正确，可供相关部门参考。（16）罗某、张某、徐某、胡某、周某1基本信息表，证实罗某、张某、徐某、胡某、周某1实施本案中的行为时均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7）周某1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吴某提供的收据复印件、五星村2018年7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2017年11月7日，周某1向胡某转账8万元。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五星村于2017年11月6日收到海顺公司所交的29万元场地平整费，该笔款项已于2020年8月10日被依法冻结。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8年5月28日，我站对萍萍砂场非法采矿一案立案调查，萍萍砂场现场采挖的负责人李某1承认该砂场于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间在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五星村老村委会对面的废弃采石场开采、销售建筑用毛某2的行为，后萍萍砂场的法人张某承认萍萍砂场在未取得采矿证的情况下开采、销售建筑用毛某2。但张某称其开采、销售建筑用毛某2的行为是经原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凤凰山管委会同意的。举报人毛某3、徐某指认萍萍砂场非法采矿的采挖现场，并且提供一份该砂场销售其非法采挖毛某2的销售账本，随后我们委托湖北省地质局武汉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大队对萍萍砂场采挖现场进行勘验，该队出具调查报告，认定萍萍砂场无证开采建筑用毛某2的成分及数量。经武汉市蔡甸区物价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局认定价值为人民币1310442元。经湖北省自然资源厅认定萍萍砂场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人民币1310442元。根据我们的调查，非法开采所得的毛某2一部分用于现场回填，一部分用于销售，上述鉴定的是其对外销售的部分。（2）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6年4月，海顺公司的老板徐某安排我去萍萍砂场帮他们把场地平整出来。徐某说开发区（原武汉市蔡甸区凤凰山开发区）开具证明，同意萍萍砂场搬迁至星砖厂旁的一块废弃采石场。萍萍砂场这边由刘某2和我负责现场施工，刘某2是萍萍砂场老板张某的老表。现场拖泥巴和毛某2的车子都是由刘某2具体负责安排的。施工期间区矿办的工作人员到施工现场进行了检查，我们将凤凰开发区出具的同意萍萍砂场搬迁的证明给他们看，他们看后没说什么就走了。在平整的过程中，现场积压部分毛某2导致无法继续施工，我们向张某和徐某反映情况，他们先后去现场，都跟我说这个要处理（卖）一部分。后来有人开渣土车来拖毛某2，大约是农用车100元左右每车，后八轮之类的大货300-500元每车，我跟徐某、张某汇报价格，他们都同意，我就开始卖了。张某和徐某各自都联系了买家，联系好之后都打电话通知我了的，也有买家是现场找过来的，直接找到我或者刘某2。基本都是现场现金结算，由刘某2收钱。整个场地平整的费用大概在70万元至90万元左右，我和刘某2两人的工资，砂场付给我3万元左右的工资，我的工资是打了收条的。我们当时都是在砂场指定的范围内挖坑，没有超出张某指的范围。我不知道是否办理相关手续，只是见过凤凰山经济开发区同意萍萍砂场搬迁到这里来，使用这块场地的条子。毛某2总共卖了大概100-130万，售卖毛某2的钱都交给砂场，我们没有拿分成。（3）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6年4月左右，张某安排我给李某1打下手，负责记车数以及机械作业的工时和卖毛某2等的账目，同时我自己也要开车。李某1负责安排人员，调机械、人员、车辆。萍萍砂场的实际负责人是张某，砂场每月给我5000元的工资。卖毛某2的钱是我在收，买家大多数是李某1联系来的，有些是附近自己找来的，总共卖了大概100万左右，钱绝大部分用于支付机械费，多的20多万我给张某，告诉她是卖毛某2多的钱，她之后跟我说钱交给五星村。有没有采矿许可证我不知道，但是我见过同意开采的证明，相关部门来检查，我们拿出证明给他们看，他们就不会说什么。平整的过程中徐某经常到工地上去，罗某去过，张某没有去。徐某和罗某是看施工的情况，具体负责是徐某，徐某按照罗某的指导去做，我们按徐某说的做，卖毛某2是张某安排我记账。张某一共给了我三万。（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因罗某等人以权谋私，侵吞集体财产，徐某及其他村民委托毛某3向蔡甸区纪委递交举报材料。徐某还将李某1所记录的账本的复印件交给区纪委和区矿办。（5）证人梁某的证言，2016年初，蔡甸区水某要求萍萍砂场搬迁。凤凰山办事处的高某书记于2016年4月20日来我们村召开搬迁协调会。当时参会的人有高某，还有凤凰山办事处其他的人我不记得了，五星村村委会的有罗某、胡某、我、萍萍砂场的张某。当时开会的内容大致是一是萍萍砂场要尽快搬迁；二是搬迁方式是以萍萍砂场自行搬迁并且自行平整场地，平整多出来的毛某2销售的费用补贴搬迁转移的费用。在场三方都同意这个意见。协调会后没有签订相关协议书，我做了会议记录。萍萍砂场搬迁事宜，村委会只开了这次协调会。高某直接在会上提出的地点，应该是之前凤凰山办事处跟萍萍砂场协商好的。（6）证人吴某的证言，2017年11月6日，海顺公司向我们村交了29万元场地平整费。经手人是胡某给我入账的。胡某说这是萍萍砂场搬迁平整场地期间，开采毛某2销售出去所赚的利润，除去租用机械和人工费用后多余的钱。这个钱是胡某直接转账到我账户里，再通过我转到村委会的账上。（7）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6年7、8月，我看到老村委会对面的砂场有毛某2在出售，听说是徐某在卖，我跟徐某联系，当面谈妥我以每车550元还是600元的价格向徐某购买毛某2。谈好后，我安排车子和司机去五星村的老村委会对面的砂场拖毛某2。前后交易了一个月左右，从徐某处购买大约100车毛某2，大约5-6万元。我并不知道收购的毛某2系无证开采所得。（8）证人姚某的证言，两三年前，我从蔡甸区五星村还建小区旁的砂场经过时，看到砂场有车子在往外面拖毛某2，我当时有买毛某2的需求，就去砂场打听，发现砂场招呼的人是李某1，李某1说有毛某2卖。我跟李某1谈好价格，然后安排公司的车子和司机去拖，总共也就拖了三、四天的样子，总共2-3万元。（9）证人高某的证言，2016年4月左右，全市开展长江、汉江某道河道清理整治专项行动，按照市政府、区政府的相关要求，我所负责的凤凰山管委会辖区内涉及到三家沙场需要搬迁。萍萍沙场是其中规模较大的，有近十万吨黄沙堆积在河道边。按照上级部门要求，沙场需要在半个月内全部转移完毕，时间紧、任务重。当时凤凰山管委会副主任、防汛抗旱指挥部的指挥长周某2同志就这个情况和五星村干部一起展开实地考察，认为老五星村委会对面的一块空地可用于堆放萍萍沙场转移的黄沙。我就此事也召开了党委会，在会上就萍萍砂场搬迁的事宜进行商讨。会后，我和周某2以及罗某一同去现场看了下。老五星村委会对面的这个块空地有20亩左右的面积，但是场地凹凸不平，如果用来堆放黄沙需要对场地进行平整。随后，我们一行人到区矿办，请矿办的两位工作人员一起跟我们到现场看了下，矿办的同志看后没有提出什么问题，就先行离开了。他们离开后，我现场提出来场地堆放黄沙肯定需要先行平整，由萍萍沙场自行进行平整，自找平衡，沙场和管委会互不相找，凤凰山管委会不再给予沙场补贴，并要求萍萍沙场在一周内完成全部黄砂的转移工作。又过了几天，我找到罗某询问砂场是否搬迁完毕，需不需要管委会补钱，按照党委会议商讨的情况，管委会对砂场给予每吨砂10元补助。罗某表示砂场挖的毛某2除开用于回填平整的部分，多余的毛某2可售卖100多万，除开支付机械人工等相关费用外，还能多30万左右，沙场将这30万交给村里，不需要管委会另行给予补助。2017年12月，蔡甸区纪委通过我所在工作单位与我联系，五星村部分村民因房屋拆迁补偿等事宜在区纪委上访，要区纪委处理罗某，并将萍萍沙场搬迁过程中挖售毛某2一事一同提出来，区纪委就此事在进行调查，我按照区纪委的要求，对萍萍砂场的搬迁相关情况写了情况说明，交给蔡甸区纪委。凤凰山管委会召开党委会讨论过五星村码头关停有关情况，明确了1.萍萍砂场要在4月20日前转移全部黄砂；2.同意萍萍砂场暂时将黄砂堆放在五星村老村委会斜对面的空地处过渡；3.同意给予萍萍砂场黄砂转运车辆、场地平整机械的等一定补贴。上述3点参会人员全员表决通过。《关于萍萍砂场搬迁相关情况的说明》是我出具的。这个方案是我提出的，我们在看场地的时候他们就提出，平整后毛某2肯定有多的，请示我怎么处理，因为毛某2也不能长期堆放，所以我就提出对多余毛某2进行售卖，所得经费用于补贴砂场搬迁相关费用的方案。我大概知道，如果是开山采石，需要有具备开采资质的公司到相关部门办理采矿许可证方可进行开采，但是我认为萍萍砂场对场地平整的采挖不属于开采采石，只是一个应急措施，所以不需要办理相关开采许可，并且我们当时也请了区矿办的两位工作人员到场，跟他们说了我们要对这块场地进行平整，区矿办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提出异议。平整过程中，我跟罗某交代过，让他在场地平整过程中不要乱挖，挖的费用可以跟你搬迁的费用相抵的时候就不要再挖。我们初步估计，萍萍砂场搬迁及平整的费用需要约100万左右，罗某在砂场平整过后跟我说，毛某2卖了130万左右，其中100万用于搬迁及平整场地的费用，1万元交给五星村作为场地管理费，29万元交给胡某入村里的账。凤凰山管委会没有给出明确的范围和面积，仅仅是目测面积在20亩左右。过后我们去现场检查，萍萍砂场是在目测20亩范围空地内进行的平整、采挖。老五星村委会对面的废弃采石场空地属于五星村集体土地，属荒山荒地。（10）证人熊某的证言，2016年，武汉市蔡甸区汉江沿线的码头全部被定性为非法码头，蔡甸区交通运输局向蔡甸区政府进行了汇报，按照方案在2017年10月前全部拆除。以码头所在地的街乡政府名义和各码头业主签订拆除协议，然后由码头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自行拆除，经区政府指挥部验收合格后，按协议内容将补贴款拨付。补贴款是根据码头规模和设备大小及码头吞吐量来决定的。协议里已经注明政府一次性给予补贴费用，不再另行支付任何费用。萍萍砂场属于五星码头，就是我区拆除的12座码头之一。张某的五星码头得到政府补贴45万元。没有码头，只售卖砂石的业主的处理是由蔡甸区水务局处理。（11）证人胡某的证言，我是2013年至2016年期间在徐某经营的武汉海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班，负责管账。武汉海顺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是罗某、胡某、徐某、周某1四人合伙经营的。2016年底，胡某给我现金20万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费，胡某给钱时候说这是卖毛某2的钱。我以公司的名义开了一张收据给胡某。（12）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6年5月4日，我站接到市长热线称：“蔡甸区凤凰山开发区城头山（原五星村采石迹地）有人正在挖石头，属于随意开采。”当时我站巡查队到现场看到现场挖机等操作机械停在现场，但并没有作业。我们找到原五星村书记（罗某）调查了解情况。罗某向我们出示武汉市蔡甸区水务局出具的责令改正通知书以及五星村向凤凰山办事处提交的“申请报告”。根据罗某出具的两份材料反映，萍萍砂场搬迁平整系经过原凤凰山办事处同意。我站工作人员现场向罗某阐明相关要求，告知平整资源（砂石、矿产等）不能外运，只能用于现场平整。罗某听了我们的介绍表示同意和理解。根据相关法规，场地平整资源不外运是不需要办理相关手续的。2018年，我们接到蔡甸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的通知说，有村民反映萍萍砂场有售卖毛某2的行为，之后我们协助蔡甸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对此事调查。经过调查，发现萍萍砂场确实存在售卖毛某2的行为。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罗某供述，我家砂场叫“萍萍砂场”，法人是我妻子张某，是1988年成立运营至今，由张某具体经营。2016年初，我村召开会议，参加会议的有胡某等人，讨论萍萍砂场的搬迁地点，最后确定搬迁到我村老采石场。我村写了个报告交到凤凰山管委会。2016年4月，凤凰山管委会一把手高某到五星村村委会召开会议，高某在会上宣布，萍萍砂场搬迁到五星老采石场。没过几天，我找高某拿回一张萍萍砂场搬迁到五星村老采石场的文件，文件内容大概是“同意萍萍砂场搬迁到五星村老采石场，要用机械对场地进行平整”。过了几天，凤凰山管委会又下了个文件，内容大概是“萍萍砂场搬迁到五星村老采石场，平整费用由萍萍砂场自行支出，平整多出的毛某2由砂场自行处理，卖毛某2的所得支付砂场搬迁费用，管委会不作补偿”。砂场开始平整直到2016年9月左右结束，张某找徐某的劳务公司搞的。平整期间，蔡甸区矿办有人到平整现场，还到我们村委会问情况，我向他们出示凤凰山管委会的二份文件，还有区水某下的砂场搬迁的文件。事后我向高某说了，高某后来对我说，他派人到矿办去了的，区矿办没有再来人。我去过平整现场，偶尔看一下工程进度，没有现场指挥工人施工，现场都是徐某负责。凤凰山管委会当时只是通知村里同意砂场用这块地，但是没有一个非常具体的范围和界限，砂场没有故意超出管委会许可的范围平整、采挖、售卖毛某2，都是在许可的这个范围内进行平整。平整、售卖毛某2都是张某和徐某商量搞的，我没有参与，凤凰山管委会没有定张某砂场搬迁平整补偿费多少，蔡甸区政府等部门对张某砂场码头拆除补偿45万，这与搬迁无关。一般搬迁补偿是一吨砂十元钱，她的砂场有四万多吨砂，按10元一吨，要四十多万的搬迁补偿。2017年初的时候，徐某和徐某到相关部门告我和张某占用老采石场村集体财产。蔡甸区纪委找我谈话，我向纪委说清楚情况，向他们交了凤凰山管委会下的二个文，徐某为证明自己没有赚到平整村老采石场的钱，把他公司在平整上所得的二十九万劳务费退到村里。刘某2、李某1的工资都是张某在管，我后来看过账目，他们只是拿正常工资。具体卖毛某2我没有招呼，但是我认为他们不知道。来买毛某2的人，不会关心开采是否有证，他们只是知道有毛某2出售，就按照市场价格购买。（2）被告人张某供述，我是武汉市蔡甸区萍萍砂场的法人，砂场是我独自经营。2016年4月，蔡甸区水某、海事局的工作人员到萍萍砂场找我，让我将砂场迁走。我提出砂场搬迁，需要场地囤积黄砂，搬迁过程会产生相关的费用，应该给予砂场一定的补偿。之后，水某、海事局的工作人员跟我说协商好了，老村委会旁的废弃采石场可以给砂场使用。经过商量，管委会的工作人员表示，补偿有两个方案，一个是按照每吨黄砂10元钱的标准给予砂场搬迁补偿，二是砂场对平整采挖多余的毛某2进行售卖，售卖的钱用于砂场搬迁的补偿，砂场自负盈亏。过后管委会的工作人员通知我，补偿一事若管委会没有按照10元/吨的方案给予砂场补偿，砂场就自行对多余的毛某2进行售卖，自负盈亏，同时我需要就搬迁的事宜写一份申请递交到凤凰山管委会办理手续。由于政策时间要求紧，我们口头协议好后，就先行开始平整、搬迁，同时完善手续。过了几天，我将写好的申请交到凤凰山管委会，高某签署同意的意见，还盖有凤凰山管委会的公章。海顺劳务公司法人是徐某。这家公司实际是罗某、徐某、周某1和胡某四个人股份均摊。卖毛某2总共卖130万左右，除开平整和搬迁的机械费、转运费和人工费之外，总共盈余约30万元。1万元交给村里作为场地管理费，余下的29万元都给劳务公司，以劳务费的名义把卖毛某2盈余的钱分了。胡某的3万元是我给他的现金，徐某和周某1的3万元是直接从李某1手上拿的现金，最后20万是我在2017年1月24日以转账的形式给胡某。劳务公司承包砂场平整搬迁的工程没有签署合同或者协议，劳务公司只是以这个名义来分卖毛某2的钱，后来有人告状，徐某就拿出一份假协议让我签。现场开采、售卖都是李某1和徐某在负责，我们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我不知道这个是非法的。五星码头是没有证的，也是我经营的，2017年下半年海事局通知我要拆除，接到通知后一两个月，我领取了45万元的补贴费用后自行拆除的。砂场没有故意超出范围平整、采挖、售卖毛某2。胡某、周某1没有具体参与采挖、出售毛某2的具体事宜，但是他们是知道这个事的，卖毛某2的时候罗某跟他们说了的。刘某2和李某1的工资都是由我大致按照市场行情给的工资，各发放工资大致30000元。来买毛某2的人不知道毛某2是无证开采所得，他们只是知道这里有毛某2卖，就按照市场价格过来购买而已。蔡甸区地矿局的工作人员到砂场检查过，我们将凤凰山管委会同意我们砂场搬迁及平整的证明给工作人员看了，他们没说什么就走了。当时我们也不知道需要办理什么手续，地矿的工作人员来检查时应该提醒我们一下，告诉我们需要办理相关手续。（3）被告人徐某供述，武汉海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我。2016年4月，罗某叫我到村委会去。我到后看到罗某和胡某。罗某对我说：“我的砂场（指萍萍砂场）马上搬迁，要搬到砖厂旁边。那里土地不平，要平整。你给我把这个事情做了，负责把场地平整出来。”我同意了，安排李某1负责去施工，张某安排她的老表在工地上招呼。平整工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张某给我、周某1、胡某每人3万。到年底，胡某拿了20万给了我公司会计胡某，是给的现金来结护坡工程人工费。罗某对我说这个20万是砂场（指萍萍砂场）平整费用。我和胡某、周某1从张某手里拿的三万没有入账，余下的二十万入公司的账。我们把砂场平整后多出的毛某2，有人找我介绍买过，罗某也找人买过，胡某、周某1没有找人买。卖毛某2的钱由张某老表收，他和李某1负责记账，李某1记的账本被我父亲拿走了。我父亲认为罗某在萍萍砂场工程上搞鬼，要告罗某。2017年7月，罗某叫我和周勇、胡某到村委会说：“现在村民告得蛮狠，我们把那29万退到村里，入村集体的账。”我们都同意了。我、胡某、周某1各拿出8万，罗某拿5万，共29万，都交到胡某手中交给村里。萍萍砂场平整工程，我听罗某说凤凰山管委会同意了的，其他的我不清楚。我和萍萍砂场没有签合同，提交的合同是我们补签的。萍萍砂场的平整工程，罗某叫我以公司的名义做，实际上是我们四个人在做，赚的钱平分。砂场平整过程，罗某时常到现场指挥施工，将山边不应该挖的部分也挖了一些，多出的毛某2多些，卖的毛某2也多些。我安排李某1到现场招呼，给他三千元一个月，他没有参与卖毛某2的事情，我没有因为卖毛某2给钱李某1，罗某和张某有没有给我不知道。（4）被告人胡某供述，2016年4月，凤凰山管委会的一把手高某到我们村委会开会说，罗某的砂场搬迁到五星村砖厂边的废弃采石场。过了个把月，罗某拿出一张纸给我看，内容大概是“萍萍砂场搬迁到五星村老采石场，管委会不付费用，平整时多出的毛某2可以销售，以付平整费用”。上面有高某的签名。我问罗某平整手续么样搞。罗某说：“我不管，由凤凰山管委会办。”过了个把月，罗某安排徐某招呼萍萍砂场的平整，徐某安排海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负责人李某1在现场招呼施工，施工现场其他人我不清楚。平整设备由我们海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调动，费用由张某付，她还付工人的工资。我没有去过施工现场，没有介绍、参与卖毛某2。施工到中期时，张某给了我3万元现金，对我说：“这是卖毛某2的钱，一个人就这些利润，徐某和周某1的钱把了。”我也没说什么就收了。2016年底，我、罗某、徐某、周某1当时正在做护坡工程，需要发民工20万元的工钱。罗某叫张某给我打了20万，我把20万打到公司会计胡某手里，发工人工资。2017年初，村民状告罗某占用村集体财产，罗某把我和徐某、周勇叫到五星村委会他的办公室说：“村民告的蛮狠，我们要把钱交到村集体的账上，你们把先得的3万都拿出来。”罗某说一共29万，叫我们每人退8万，他退5万。罗某还说：“我们就砂场平整的事情补个协议，协议上写29万，由张某和徐某签。”我知道萍萍砂场平整工程和采挖毛某2售卖的事，开始采挖之前罗某就告诉过我，并且也将管委会同意的文书给我看过，所以这个事我是清楚的，我没有参与平整和卖毛某2的事，但是海顺公司分钱的时候我也是分了钱的。4.同案犯周某1供述，海顺公司的法人是徐某，公司有四个股东，罗某、胡某、徐某以及我，每人占股25%。萍萍砂场的法人是谁我不知道，罗某负责接业务，张某管账。萍萍砂场搬迁到现在的砖场旁的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砂场平场子个把月左右，徐某把我叫回村里当面给了我1万元现金。过了半个月左右，徐某又让我回去拿钱，这次给了两万的现金。又过一段时间，徐某跟我打电话，我回村里胡某给5万元钱我。他们跟我说，这是萍萍砂场平场子卖毛某2的钱。萍萍砂场平整我没有出钱，没有去过施工现场。在平整工程开工的前几天，徐某打电话给我说过，罗某以村里的名义让徐某做，平整过程中多出来的毛某2由张某负责售卖，售卖的利润会分给我们。后来罗某给我打电话，把四个股东约到一起，罗某说有人在告他，要把这个钱退出来。我就将钱退给胡某了。当时我们几个人是合伙做生意，有一个护坡工程，张某垫付20万的工程款，相当于我们每人垫付了5万，后来退钱的时候就退了8万。5.鉴定意见（1）湖北省自然资源厅出具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书，证实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期间，萍萍砂场在蔡甸区原五星村废弃采石场无证开采建筑用石英砂岩45187.65m3，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1310442元。（2）武汉市蔡甸区物价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局出具的蔡价认字（2018）7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萍萍砂场无证开采的45187.65m3建筑用石英砂岩于2016年10月31日的认定价值为1310442元。6.被告人罗某、张某、徐某、胡某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罗某、张某、徐某、胡某系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其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张某、徐某、胡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某、张某、徐某、胡某非法采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对砂场搬迁，场地平整售卖多余毛某2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在主观故意上不具有清晰明确的认知及蔡甸区矿产资源管理总站未警示继续平整的法律后果，导致张某主观的模糊认知进一步扩大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罗某、张某的供述，结合证人高某、张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张某对于砂场搬迁新址场地平整需办理相关手续存在概括的认知，而武汉市矿产资源管理总站蔡甸站现场检查明确告知平整资源（砂石、矿产等）不能外运，只能用于现场平整，故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罗某、张某、徐某、胡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某、张某、徐某、胡某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罗某、张某、徐某、胡某全额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系罪责较轻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张某、徐某、胡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罗某、张某、徐某、胡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其判处非监禁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胡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罗某、张某、徐某、胡某被冻结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九万元上交国库；六、被告人罗某、张某、徐某、胡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零二万零四百四十二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 新人民陪审员  王长琳人民陪审员  肖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婷书记员艾秋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