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工业路南段西侧。法定代表人：王春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楠，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恒燕，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立芳，女，197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河南万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芦炜，男，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上诉人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立芳、原审被告芦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4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4399号判决第一项;2.改判为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立芳工程款144161.48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徐立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甚至存在反证的情况下,采信徐立芳单方陈述,将徐立芳支付给亚颉公司的58940元认定为押金(实为税金),该认定严重背离事实。纵览全案证据,除徐立芳单方陈述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指向58940元为徐立芳支付给亚颉公司的押金,押金一说毫无由来。需要指出的是,合同双方也从未约定押金,亚颉公司无法收取也不可能收取到押金。从常理出发审查,押金也不可能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分四笔支付的没由来的金额。无论从以上哪个角度解释,押金一说都无法成立,一审法院将58940元认定为押金明显错误。事实上,该58940元是徐立芳向亚颉公司支付的前期部分合同回款所产生的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以及印花税,换句话说,徐立芳在合同履行的前期,是明知并同意承担该部分税费的。双方产生纠纷后,徐立芳背弃诚信,意图通过诉讼谋取超额利益。另外,一审法院对亚颉公司的答辩存在曲解,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被告亚颉公司同意退还原告交付的押金58940元”,亚颉公司从未有过该意思表示。一审庭审中,亚颉公司陈述的计算公示为,益和公司支付的总工程款8189000元-亚颉公司已向徐立芳支付的工程款7801200元-涉案工程管理费86204.7元-涉案工程款缴纳的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印花税共计216373.82元+徐立芳已支付的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印花税58940元=剩余欠付徐立芳的工程款144161.48元,由上述计算过程可知,亚颉公司给出的计算公式是先扣除了全部应负担的税额,再加上徐立芳已经支付的税额,一审法院在此断章取义,将加上58940元理解成亚颉公司同意退还,明显错误。二、因涉案工程而产生的全部税费无论是增值税,还是所得税,均应由徐立芳承担,一审法院对亚颉公司提出的该事实理由视而不见、听而不间、避而不答,片面采信证据,明显带有裁判倾向性。第一,从字面理解来看,双方签订的《内部协议书》明确约定:“签订合同后此工程项目的全部事宜,包括人员、施工、材料、工人工资产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提供与此工程有关的便利条件,包括公章、票据、公司账户等;此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都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上述可知,原、被告双方产生的是挂靠关系,庭审中双方对此也均予以认可。被挂靠人亚颉公司的合同义务仅是为挂靠人徐立芳提供便利条件,并收取管理费,挂靠人作为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的全过程负责,其不但应当负责工程的施工、管理、质量,也应当负责因此产生的债务,其中当然就包含税务负担。第二,从商业逻辑上来看,亚颉公司作为合法纳税的民营企业,每一笔收入均按照法律法规依法纳税,按照税法规定,涉案工程所产生的税费项目包含了增值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及印花税等,上述税费亚颉公司均已实际缴纳。其中增值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税共计273450.6元,企业所得税172409.42元,个人所得税41378.26元,印花税2586.14元,合计489824.42元。可以看出,该税费远超过亚颉公司因此收取的管理费获益86205元,如果该部分税费由亚颉公司负担,明显不符合商业逻辑。合理的解释是,因项目工程产生的所有债务(包括税务)支出,均应当由挂靠人徐立芳负担,而非机械解释合同条款,作出不合理的判决结果。第三,需要指出的是,上述所提到需缴纳的税费,包括增值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及印花税,出票人均是亚颉公司,也即名义上都是亚颉公司负担。经由法院审理后确定应由哪一方负担的结果,应当是“全有或全无”,要么全部由亚颉公司负担,要么全部由徐立芳负担,不存在任何中间地带,一审法院的判决违背了这一点,以至造成前后不一、自相矛盾的结果。第四,一审法院认为亚颉公司提交的关于完税的证据不属于直接证据,不足以证明税费实际缴纳的观点是错误的。首先,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企业的权利与义务,与不履行民事债务不同,不纳税、偷税、漏税是入刑的违法行为,在是否实际缴纳税款这一问题上,不应以一般的民事举证原则“谁主张谁举证”来对待。亚颉公司只要没有被税务机关列为违法状态、没有被税务机关司法机关所处罚,就应当视为已经依法纳税、完税的企业,就像公民个人,只要没有被国家机关确定为有罪,那他就是无罪之身,这也是国务院三令五申取消“公民个人无犯罪记录证明”的道理所在。亚颉公司不需要证明自己没有偷税漏税,因为本就是合法状态,一审法院在此问题上出现严重的理解错误。其次,亚颉公司也确已完成举证义务。亚颉公司提交的荥阳市税务机关出具的加盖公章的书面材料可以显示,亚颉公司一直是合法状态,也即履行了依法纳税的义务,不存在税务异常的情况,在此情况下,应当认定亚颉公司实际缴纳了税款。再次,只要对税收实践有一定的了解就知道,企业的开票收入一定是实际缴纳过税款的(虚开假开除外),偷税漏税所采用的方法主要是不开票不记账,本案中亚颉公司已经全额开具了发票,根本不存在没有实际缴纳税款的可能性。最后需要提醒二审法院注意的是,一审法院审理此案不但超过了六个月的一般审限,更超过了一年的最长审限,本案一个简单明了的挂靠协议纠纷竟需耗费如此时间精力审理、合议,也能令上诉人从侧面窥得本案办案阻力之大。请求二审法院秉公审理,听取上诉人意见,回应争议焦点,对一审法院的错误进行纠偏纠错,以维护司法权威公平正义。徐立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驳回亚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亚颉公司应当返还徐立芳税费押金58940元。该笔款项是亚颉公司向徐立芳提前收取的税费押金,其目的是担心徐立芳不按时完成纳税义务,从而给亚颉公司带来纳税风险。但徐立芳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完成纳税义务后，该笔押金应当退还。亚颉公司在诉讼前及一审庭审时多次表示同意退还该笔税费押金。现在亚颉公司出尔反尔,提出该笔税费押金是徐立芳支付的其他税款,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根据法律规定,建筑行业纳税地点为建筑工程劳务发生地。本案案涉工程应纳徐立芳已经将益和热力项目应该缴纳的营业税(增值税)及附加税缴纳完毕,并且由安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地方税务局开具发票或出具完税证明(期间涉及到国家营改增税收政策变化)。l:第一次,2016年4月23日,发票金额:5000000.00元,缴税金额168000元(其中营业税150000元,附加税18000元),税收机关为安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地方税务局。2:第二次,2016年10月21日,发票金额:800000.00元,缴税金额26097.09元(其中增值税23300.97元,附加税2796.12元)税收机关为安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地方税务局和安阳市高新区国家税务局。3:第三次,2016年11月22日,发票金额:2598973.24元,缴税金额84782.05元(其中增值税75698.25元,附加税9083.80元)税收机关为安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地方税务局和安阳市高新区国家税务局。4:第四次,2016年12月13日,发票金额:221497.52元,缴税金额7225.55元(其中增值税6451.38元,附加税774.17元)税收机关为安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地方税务局和安阳市高新区国家税务局。以上共计286104.69元的税款是本案案涉工程的应税金额,纳税义务均由徐立芳完成。三、亚颉公司辩称替徐立芳缴纳税款二十多万税款,不符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的规定:企业所得税是指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居民企业及非居民企业)和其他取得收入的组织以其生产经营所得为课税对象所征收的一种所得税。首先,企业所得税纳税主体是企业或组织;其次,亚颉公司在本案中有收取1%管理费的经营所得,对于所得管理费,亚颉公司有纳税的义务;最后,企业所得税实行按年计征、分期预缴、年终汇算清缴、多退少补的办法征收。企业每一纳税年度的收入总额,减除不征税收入、免税收入、各项扣除以及允许弥补的以前年度亏损后的余额,为应纳税所得额。具体到本案,首先,内部协议的并未约定由徐立芳负担亚颉公司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印花税。其次，被告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人所得税、印花税不是因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也不是因施工、材料、工人工资产生的一切费用;再次,亚颉公司提交的证证据,不是案涉工程产生的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印花税的直接证据,不足以证明亚颉公司因案涉工程实际缴税的数额;最后,徐立芳已经缴纳了案涉工程产生的增值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税,也履行了协议中约定交纳的管理费数额,故徐立芳不应再承担其他没有产生的税费。四、亚颉公司拖欠、拒付挂靠公司的工程尾款，从而导致诉讼,并不是偶发事件。自从2015年8月2日,徐立芳与亚颉公司签订协议后,按照施工合同组织施工,工程进度和质量都让发包方非常满意,发包方也按时支付工程款到亚颉公司账户,亚颉公司扣除1%的管理费后,将工程款转付徐立芳支付工人工资。2016年11月2日,益和热力按照约定将第四笔工程款83万元转入亚颉公司账户时,就是因为亚颉公司与他人的纠纷,被法院冻结银行账户,亚颉公司不按期将工程款支付给徐立芳,当时处于春节期间,工人工资又不能停发,徐立芳苦苦支撑实在无力维持,亚颉公司却在一旁袖手旁观,最终导致工人去亚颉公司上级部门信访,发生这样的事情,是亚颉公司过错在先,在一审时却诬陷徐立芳拖欠工人工资引起上访,给亚颉公司造成不好影响,还要求赔偿商誉损失。现在,亚颉公司拖欠工程尾款的事情,又发生在徐立芳身上,亚颉公司目的就是要长时间使用徐立芳的不用支付利息的工程尾款,从而给自己带来不当利益。五、一审程序合法,亚颉公司是履行债务的义务人,审理期限较长,是亚颉公司滥用诉讼权利的结果,亚颉公司是审理期限较长的受益者。本案最先由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亚颉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移送文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在审理中亚颉公司充分利用诉讼权利,提出各种理由抗辩、伪造各种纳税申报表,来混淆、干扰法庭的审理节奏。为正确审理此案,本来案件就堆积如山的文峰法院多次开庭,力求作出正确判决。一年多来,徐立芳资金周转困难,到处借债。亚颉公司长时间占用这笔资金,是延迟判决的受益者。现在却又对一审提出种种不满和质疑,利用诉讼权利拖延付款期限,其行为完全没有诚信可言。原审被告芦炜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徐立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亚颉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04615.68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芦炜对上述事项承担协助义务；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日，原告徐立芳与被告亚颉公司签订内部协议一份，甲方为亚颉公司，乙方为徐立芳，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公平、公正共同协商，达成一致。甲方通过把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委托给乙方签订安阳市益和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度安阳市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节能改造工程外墙外保温项目（第六标段）合同并办理一切相关事宜。一：签订合同后此工程项目的全部事宜，包括人员、施工、材料、工人工资产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三：此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都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四：甲方提供给乙方的账户后，安阳益和工程有限公司转入甲方的账户的工程款全部由乙方支配。甲方收到工程款后扣除因此工程产生的1%费用，剩余的工程款全部转给乙方。……”益和公司已向被告亚颉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8189000元，被告亚颉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801200元，原告同意被告扣除其应向被告亚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的费用后再向其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另原告称其向被告缴纳押金58940元，被告亚颉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被告认可原告已缴纳完毕案涉工程的增值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税。原告及被告亚颉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结算书载明案涉工程造价为8620470.76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与被告签订内部协议，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内部协议中约定“四、甲方提供给乙方的账户后，安阳益和工程有限公司转入甲方的账户的工程款全部由乙方支配。甲方收到工程款后扣除因此工程产生的1%费用，剩余的工程款全部转给乙方”，益和公司已经支付给亚颉公司8189000元，亚颉公司现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801200元，亚颉公司应按照约定将剩余387800元该工程款向原告支付。被告辩称原告应支付被告已垫付的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印花税，对此提交了内部协议、税务事项通知书、企业所得税核定信息查询清册、荥阳市地方税务局宣传资料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内部协议中并未约定由原告负担被告公司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印花税，协议中约定“一、签订此合同后此工程项目的全部事宜，包括人员、施工、材料、工人工资产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三、此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但被告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印花税并非因此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也并非人员、施工、材料、工人工资产生的一切费用，其次被告提交的证据并非其缴纳因案涉工程产生的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印花税的直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因案涉工程实际缴税的数额，再次原告已经缴纳了因该工程产生的增值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税，协议中也约定了原告应向被告缴纳的管理费数额，故原告不应再负担其他应由被告缴纳的税费。综上，被告要求原告向其支付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印花税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亚颉公司的其他答辩意见，其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被告亚颉公司称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时应扣除工程款1%的费用，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根据约定“甲方收到工程款后扣除因此工程产生的1%费用，剩余的工程款全部转给乙方”，一审法院认为因此工程产生的1%的费用应为案涉工程总工程款的1%即86204元（8620470.76元×1%）。因案涉工程已完工，且被告亚颉公司同意退还原告交付的押金58940元，综上被告亚颉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360536元（8189000元－7801200元－86204元＋58940元）。关于利息，原告要求被告从2016年1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其中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43351.6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称其所要求的利息起算日期为益和公司向被告亚颉公司第6次转款的日期，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被告签订的内部协议中并未约定转款的具体时间，利息应从原告向被告主张之日起开始计算，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11月2日向被告亚颉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于2019年1月23日向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亚颉公司支付工程款，故被告亚颉公司应从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芦炜协助亚颉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芦炜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要求其承担协助义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立芳工程款360536元及利息，利息以36053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徐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69.24元，由原告徐立芳负担812.82元，由被告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556.4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查，亚颉公司在一审中并未认可徐立芳向其缴纳的58940元系押金。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58940元是徐立芳应缴纳的税金，还是税费押金的问题。徐立芳挂靠亚颉公司对外承包工程，约定亚颉公司收取工程款1%管理费用，因此，因该项工程产生的税费应由徐立芳负担。亚颉公司主张争议的58940元是徐立芳向亚颉公司支付的前期部分合同回款所产生的税款，其中包括印花税款，徐立芳辩称是税费押金。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内部协议中并未约定徐立芳支付税费押金，且在一审庭审中，徐立芳对亚颉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中称“……关于印花税问题，原告在应得的工程款之外，单独给了被告58940元，该笔款项被告也是认可的，该笔款项足以支付印花税……”，可见，该58940元不是徐立芳支付亚颉公司的税费押金，是徐立芳应支付的税款。经审查，在一审中亚颉公司并未认可徐立芳缴纳押金5894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另原告称其向被告缴纳押金58940元，被告亚颉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属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故亚颉公司关于案涉58940元是徐立芳应缴纳税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亚颉公司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4399号民事判决；二、限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立芳工程款301596元及利息，利息以30159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徐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69.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4元，由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740.42元，徐立芳负担1812.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苗 飞审判员  杨 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