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申5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广州易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芳村花地涌岸街**之**。法定代表人：程海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发奎，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鸿宁，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深圳市华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锦龙路万科红悦花园****2501法定代表人：聂华军，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广州易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易动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华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华视界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81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广州易动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一审法院未穷尽有效方式对申请人进行传票等重要诉讼文件的送达，导致申请人丧失开庭、举证、答辩等重要诉权，存在明显的程序违法。申请人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况，一审法院适用公告送达程序显然缺乏事实依据，而后缺席审理、缺席判决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深圳华视界公司在本案一审程序中的诉讼代理人羊舜恒、王琴伪造华视界公司员工身份，不符合代理人资格，一审法院本不应受理华视界公司的起诉或应按照华视界公司撤诉处理，但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代理人身份，存在明显的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8条的规定，上述两名代理人伪造身份，并非华视界公司员工，也并非执业律师或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其根本不具备代理权限，本案一审存在明显的程序违法，理应发回重审。三、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深圳华视界公司享有“包强”等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故其没有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基础。本案一审认定申请人在《美食大冒险》系列动画片中使用了“包强”形象在内的一系列美术作品系使用了其主张权利的作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本案一审中，深圳华视界公司作为原告，主张其享有涉案动画形象“包强”等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但在庭前协商时，申请人多次要求其提供相关的权属证明材料，但均未如实提供。后根据申请人依法调取的本案案卷内容显示，华视界公司主张该作品为法人作品，其著作权登记证书也将该作品登记为法人作品，但在其后又强调其是委托第三人田超创作的“包强”形象，那该作品应该是委托作品而非法人作品，两者明显互相矛盾。该作品的作者孙海鹏当年作为深圳华视界公司的创意总监和导演，主导创作了影视作品《包强食功夫》，并且最终也以深圳华视界公司的名义对外发布，申请人对该影视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华视界公司并无异议，但是影视作品《包强食功夫》的著作权并不等同于“包强”等系列动画角色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更不能理解为《包强食功夫》中出现的所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均自然归属于华视界公司。首先，“由法人主持”，应是从创作的提出、立意、人员、日程的安排、物质技术条件的提供、创作的进程、完成等各个方面都由法人负责主持，而并非简单地提出任务，布置工作。其次，代表法人的意志，是指创作思想以及表达方式均须代表、体现法人的意志。作品的完成完全或者主要体现了法人的意志，对于个人创作者自由思维空间不大的，可认定为代表了法人的意志；但是，个人在法人提供或者要求的条件下，自由发挥创造力、抒发其思想，对整幅作品的结构完排、情节处理、材料取舍、思想表达等都是由个人意志所决定的，则不能认定为体现了法人的意志。由此，法人仅仅提出创作作品的任务本身，以及创作者个人根据法人提出的原则性要求去创作，都不能认为是“体现了单位的意志”。最后，认定是否属于法人作品，还可以看该作品是否必须由法人署名，而不能由个人署名。如果客观上可以由实际创作者署名，则不应认定为法人作品。华视界公司作为一家运作了一年多就停业的小公司，当时除了几名辅助人员外，聂华军负责跑业务，实际主创人员仅孙海鹏一人。据申请人向孙海鹏核实发现，当时孙海鹏作为华视界公司的创意总监和导演，印象中是曾经将一些零散工作外包给第三人田超，但“包强”等系列美术作品均是由孙海鹏个人完成相关形象的设计和创作，并且在2011年2月2日《包强食功夫》首次发表以前，孙海鹏就以个人名义在网络上发表相关美术作品，在2011年3月也以个人名义对相关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孙海鹏以个人名义发表相关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时并未离开华视界公司，华视界公司也知晓相关情况，但直到申请人的《美食大冒险》系列动画电影上映以前，近十年来华视界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或主张。而在本案中，华视界公司除提交了所谓的《委托制作合同》以外，并未能提供诸如案外人田超交付工作成果、华视界公司向田超支付委托创作报酬之类的能够证明该份《委托制作合同》确己实际履行的证据。“包强”等系列美术作品均是孙海鹏个人自由发挥创造力，倾注了个人情感的和思想表达的个人作品。当时其作为华视界公司的股东、创意总监和导演无偿地将自己的作品提供给华视界公司使用。“包强”等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从未归属过华视界公司。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清相关事实，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依法应予以撤销。四、申请人对《美食大冒险》系列动画片所涉及的包括动画形象“包强”在内的一系列美术作品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使该系列动画形象真正具备了独创性和商业价值，并且拥有合法完整的著作权。2013年，孙海鹏携相关作品进入申请人，并成为申请人股东之一。申请人作为《美食大冒险》系列动画片的制作人，亦是该系列动画片其中所涉动画形象的著作权人。《美食大冒险》系列动画片所涉的动画形象，加入了属于申请人设计人员对传统食物拟人化后对线条、色彩、手法和具体形象设计的独特的美学选择和判断，具备一定的独创性，针对这些动画形象，申请人己进行了版权登记。《美食大冒险》系列动画片所涉的动画形象较之华视界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实际己存在明显不同。即使华视界公司拥有相关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华视界公司也只是经营了两年时间不到就实际已经倒闭的僵尸企业。相关美术作品亦是在申请人进行再创作和市场推广后，才开始具备其现有的独创性和商业价值。而实际上，赋予相关作品生命的是作者孙海鹏，赋予其现有商业价值的是申请人。但在申请人的《美食大冒险》系列动画片即将上映时，僵尸企业华视界公司突然苏醒，但其唯一的主营业务就是借相关著作权可能存在的瑕疵和法律上的漏洞，向申请人索要所谓的“赔偿”并有针对性地恶意提起一系列诉讼。五、本案一旦被错误执行，将难以执行回转。华视界公司实质上已经是一家空壳僵尸企业，而又因股东聂华军通过非法减资，实际上也很难通过司法手段追究其股东的个人责任。本案从表面上看是华视界公司与申请人的著作权权属及侵权纠纷，而实质上是某些所谓的商业维权机构，利用一家没有及时注销的僵尸企业股东孙海鹏与聂华军之间的个人恩怨,利用目前公司登记制度和知识产权保护制度可能存在的漏洞，钻法律的空子，谋取不正当利益，进而提起的恶意诉讼，因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导致申请人未能出庭应诉，侥幸得手。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存在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对主要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备再审条件。为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再审，纠正错误。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广州易动公司申请再审的事由，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送达问题。原审法院按照申请人的注册地址送达相关的诉讼材料无法正常送达的情况下，对其进行公告送达，程序合法。二、关于被申请人的原审诉讼代理人身份问题。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在原审中的诉讼代理人不具备代理权限，代理身份违法，而原审法院本不应受理其起诉或应按其撤诉处理，该主张没有足够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只要提起本案诉讼系当事人的主观愿望，即便被申请人的诉讼代理人身份存在瑕疵，也不是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进入再审的法定条件。三、原审判决依据所查明的《首届动漫春节联欢晚会》节目制作合同、《保密协议》、《授权书》、设计草图、《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发布的关于2013、2014及2016年度全国电视动画片制作发行情况的通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荣誉证书等证据，且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申请人系涉案美术作品“包强”的著作权人，认为其相关著作权权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并作出相应的判决，依法有据，处理得当。综上，广州易动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易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赖建华审判员  黄爱斌审判员  鄢宁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