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泉，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志坚，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妹，女，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顺英，女，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贵芳，女，196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伟基，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定满，男，195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国强，男，1962年8月3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桥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徐德生，主任。委托代理人：许文平，该街道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学仪，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永泉、原志坚、陈金妹、郭顺英、陈贵芳、何伟基、卢定满、梁国强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桥中街道办事处（下称桥中街道办）政府信息公开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23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20年4月30日，陈永泉等八名原告向被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为“根据荔湾区坦联会〔2019〕0007号，《表决结果公示》的指引：坦尾联社财务收支（1994-2017）专项审计报告。”所需信息用途为“自身生活需要”。被告于2020年5月6日向原告作出收件回执。2020年5月9日，被告作出涉案告知书，认为坦尾联社财务收支（1994-2017）专项审计报告属于内部工作流程、纪检监察方面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不予公开。被告于2020年5月12日向原告送达涉案告知书。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9月26日，荔湾区桥中街纪工委向坦尾经济联社作出《关于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坦尾经济联社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的通知》，根据区纪委监委的要求，要求坦尾经济联社按照有关规定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历年来坦尾经济联社的财务收支情况及村民信访反映强烈的问题进行专项审计。原审法院认为，《广东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应当组织开展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审计监督。根据监督需要，可以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依法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资产、财务收支等情况进行审计。”本案中，荔湾区桥中街纪工委要求坦尾经济联社进行财务收支情况审计是履行审计监督职责。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桥中街道办对其监督坦尾经济联社财务收支的审计报告是否具有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广东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应当建立健全集体资产经营管理情况公开制度，明确公开的内容、程序、形式和时间、地点。应当公开的集体资产经营管理情况包括：（一）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招投标情况，合同订立、履行和变更情况；（二）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及其分配、使用情况；（三）集体资产的使用处置、资源的开发利用和承包、租赁等经营情况，集体土地、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以及收益情况；（四）集体资产的征收征用、安置标准、征收面积和各项补偿费的标准、收入、使用情况；返还留用地的位置、面积、使用情况；（五）宅基地的分配情况；（六）财务计划、经营损益、现金流量、资产负债等情况；（七）政府拨款、补贴补助、减免税费以及其他资助、捐赠等情况；（八）其他涉及成员利益的资产与财务重大事项。”原告作为坦尾经济联社的社员，有权要求坦尾经济联社对其各项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公开。但是，原告在本案中请求公开的审计报告，是桥中街道办的内部监督行为，并不属于桥中街道办应主动公开或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被告称在审计报告作出后，先由纪检监察部门开展监察工作，监察工作完成后再将审计报告交回坦尾经济联社。因此，原告可在审计报告交回坦尾经济联社后，要求坦尾经济联社对审计报告予以公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永泉、原志坚、陈金妹、郭顺英、陈贵芳、何伟基、卢定满、梁国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永泉、原志坚、陈金妹、郭顺英、陈贵芳、何伟基、卢定满、梁国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事实审理不清，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9月26日开始的审计工作，被上诉人到2020年6月声称“还在进行中”很明显是违反了法律常识，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相对证明的情况下，支持被上诉人主张属于事实错误。法律上没有规定纪检监察与信息公开的先后秩序，公开审计报告不影响纪检监察的工作。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上诉人是在履行法定职责的过程中获得的审计资料，必须要保存的审计资料，就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第二条的规定的信息，被上诉人拒绝公开违法。2020年4月30日，因联社财务收支情况(1994-2017)专项审计费用事项，至2020年4月还未见公开，上诉人八人向被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2020年5月9日，被上诉人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荔桥依申请公开〔2020〕4号），不予公开申请公开的信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不公开的理由不能成立，亦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行政判决书》(2020)粤7101行初2349号行政判决；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被上诉人桥中街道办二审答辩称：一、我办作出的涉案告知书程序合法。2020年4月30日，上诉人陈永泉等8人向我办提出《广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我办于2020年5月6日出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收件回执》，确认已于2020年4月30日收到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送达给上诉人签收。我办根据上诉人申请的相关信息进行核查，认为上诉人申请的相关信息属于我办内部工作流程中纪检监察方面的信息。因此，我办于2020年5月9日作出涉案告知书并送达上诉人签收。二、我办作出涉案告知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我办根据上诉人申请的相关信息进行检索，关于坦尾联社财务收支(1994-2017)的专项审计报告第三方审计机构并未出具，相关文件暂不存在。2.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以及区纪委监委的要求，需要对坦尾村民信访反映的坦尾经济联社相关问题进行审计监督，同时考虑到坦尾经济联社日后工作也需对其1994年至2017年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专项审计，为防止资源的重复浪费，我办于2019年9月26日向坦尾经济联社发出《关于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坦尾经济联社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的通知》(荔桥纪字〔2019〕1号），要求坦尾经济联社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历年来坦尾经济联社的财务收支情况及村民信访反映强烈的问题进行专项审计。因此，我办要求坦尾经济联社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对其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是我办依法履行审计监替职责的行为，该审计报告是我办用于内部监督的证据材料，不属于我办应主动公开或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据此，我办作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合法有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组织开展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审计监督。2019年9月26日，被上诉人根据区纪委监委的要求，向坦尾经济联社发出通知，要求该社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该社的财务收支情况及村民反映强烈的问题进行专项审计。2020年4月3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公开坦尾经济联社财务收支（1994-2017）专项审计报告。被上诉人根据区纪委监委的要求开展对坦尾经济联社的审计监督，系履行监督职责的行为，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公开该事项，属于被上诉人基于监督职责行使审计监督职权的内部监督行为，不属于应当主动公开或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亦未丧失对该项信息的知悉、获取权利，其仍可在纪检监督部门的监督工作完成，审计报告交回坦尾经济联社后要求该社公开。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余树林审 判 员 金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邵 艳书 记 员 林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