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8民再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华，女，194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退休工人，住盖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章，男，194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退休工人，住盖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霞，女，195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退休工人，住盖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章，男，195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退休工人，住盖州市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英，女，1957年6月6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退休工人，住盖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艳，女，195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退休工人，住盖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清，女，195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退休工人，住盖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纯友，男，195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退休工人，住盖州市。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文，北京嘉润（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威，男，196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个体，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为，盖州市兴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秉刚，男，192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退休工人，住盖州市。上诉人李云华、李元章、李云霞、李国章、李云英、张纯友、张素艳、张淑清因与被上诉人罗威、原审被告李秉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5日作出（2010）盖民东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八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5月20日作出（2011）营民一终字第225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八上诉人仍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2年4月6日作出（2011）辽审三民申字第008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3年7月16日作出（2013）营审民终再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1）营民一终字第225号民事判决。八上诉人不服，向营口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营检民（行）监［2014］X号检察建议书。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5）营立二民监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营民终再字第00045号民事裁定，发回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6）辽0811民初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云华、李元章、李国章、张纯友、张淑清及其八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文，被上诉人罗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为，原审被告李秉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云华、李元章、李云霞、李国章、张纯友、张素艳、张淑清、李云英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罗威买房后的投入不予补偿而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上诉人一审主张被上诉人罗威返还房屋，而罗威一审中虽提出对房屋有装修及其他投入，但并未对该部分损失提出反诉。上诉人知道二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后即与罗威协商返还房屋并退还房款，并且东城法庭法官在作出询问笔录时告知罗威停止装修，而上诉人正是基于此认为对房屋的投入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罗威、王玉梅欺骗84岁李秉刚低于市场价格出卖14间厂房，不让其告知张、李两家产权人。李秉刚一人书写的卖房契约书过户未成。张、李两家产权人共有人发现罗威欺骗李秉刚买卖房屋的经过，叫李秉刚把房款退给罗威，罗威不收。2009年12月10日罗威、王玉梅上李秉刚家，叫李秉刚写伪造证实证明，私分张某1夫妻遗产5.9间厂房，由儿媳王玉梅全部接收，在转让给罗威名下。因此不同意鉴定，在多次法院调解及开庭私下调解过程中，罗威表示不同意申请鉴定，同意调解。上诉人亦提出被上诉人可返还部分房屋或可多补偿已付的房款，被上诉人及法院并未明确告知不同意调解方案。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返还房屋的事实不予实际审理，却认定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房屋装修损失而驳回上诉人诉请。而被上诉人主张的房屋装修损失，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被上诉人罗威承担举证责任，或应判令返还房屋后由罗威另行起诉主张其合理投入的损失。被上诉人罗威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1．要求返还房屋，违背诚实信用原则，2009年12月当时交易时房屋破败，无法正常使用，交易价格符合当时市场价格，且李秉刚和王玉梅在供求园上打了很长时间广告，无人购买，现因修建外环路导致交易服务地理位置发生变化，要求撤销原买卖合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2．交易时李秉刚有子女在场，不是不知情，且23.6万元交付李秉刚后，其子女不可能不知情。3．假如合同撤销，依据合同法，无论是无效还是可撤销造成损失的都要赔偿。4．民事行为应遵循等价有偿原则，经罗威装修后的房屋和未修缮的房屋现场都有，罗威装修行为增加标的物价值，上诉人应合理补偿。一审当中，上诉人明确表示不予补偿，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法律清楚。原审被告李秉刚答辩称，被上诉人在欺骗84岁的被答辩人，在被答辩人糊涂的情况下，将11间厂房以低于市场价格每平方米570多元卖给罗威，而非民宅市场价每平方米3000多元。上诉人没有收到罗威买房款，罗威、王玉梅、李秉刚买卖张、李两家产权和遗产11间厂房，王玉梅不让李秉刚告诉张、李两家产权共有人，告诉就卖不成了，罗威一直在场。买房人李秉刚和王玉梅首先返还给罗威买房款，然后法院调解补偿和评估。李云华、李元章、李云霞、李国章、李云英、张纯友、张素艳、张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2009年12月5日签订的《卖房契约书》无效并予撤销，并判决罗威返还房屋。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云华、李元章、李云霞、李国章、李云英系兄弟姊妹关系，该五人与被告李秉刚系子女和父母关系。原告张素艳、张淑清、张纯友与另五原告系亲属关系。被告李秉刚和已故妻子张某于2002年7月24日取得一处房产，张某于2004年9月8日病故。该房坐落于盖州市，房照号为XXXXXX号，建筑面积521.51平方米。卖给被告罗威的11间房屋，其中东起5.9间是王玉梅所有，其余5.1间是被告李秉刚所有。被告李秉刚取得房屋所有权后，便四处张贴广告和在供求园登广告出卖房屋。二被告经多次协商于2009年12月4日达成了房屋买卖协议，在中间人宋文锋主持下，原告李元章，房屋所有人王玉梅参加的情况下二被告写了房屋买卖文书。李秉刚把东数到第11间房屋以236000元卖给罗威，二被告当时口头约定由李秉刚负责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罗威当时给付李秉刚产权更名费3万元。罗威购买房屋用于低温储藏种子和检测种子发芽率及烘干种子等。买房后，罗威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于2010年3月与大连乾坤种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种子代理协议书，如罗威违约交付的风险抵押金10万元大连方不予返还。罗威已对该房装修完毕并已实际使用。另查明，在重审过程中，庭审时八原告明确表示对罗威买房后的投入不予补偿，且八原告在庭审时明确表示即使法院对罗威买房后的合理投入进行评估，八原告也不垫付评估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房屋系李秉刚夫妻与李秉刚表弟张某1夫妻共有，现李秉刚妻子张某与张某1夫妇已去世，尚未进行遗产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相关规定：八原告有权参与继承。现八原告请求撤销二被告签订的卖房契约书并要求返还房屋，但八原告要实现诉请权必须对罗威的合理投入进行补偿。本案重审过程中，庭审时八原告明确表示对罗威买房后的投入不予以补偿，且八原告在庭审时明确表示即使法院对罗威买房后的合理投入进行评估，八原告也不垫付评估费，这样一来，罗威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故八原告要求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李云华、李元章、李云霞、李国章、李云英、张素艳、张淑清、张纯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八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被告李秉刚作为出卖人与被上诉人罗威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卖登记在其个人名下的房屋，虽不符合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共有物处分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另行约定，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罗威在签订合同时不是善意的，且买卖合同约定的对价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存在不合理之处，虽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但被上诉人罗威已经给付原审被告李秉刚案涉房屋更名费用，现上诉人作为共有权人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对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亦无法支持。综上，上诉人李云华、李元章、李云霞、李国章、李云英、张纯友、张素艳、张淑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云华、李元章、李云霞、李国章、李云英张纯友、张素艳、张淑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剑勇审判员  孙石平审判员  栾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仁书记员韩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