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81民初6670号原告：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金刚镇余湾村。法定代表人：施小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雪飞，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遵义市农资（集团）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曹永强。被告（追加）：凤冈县兴达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何坝镇林光村。法定代表人：季华龙。原告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遵义市农资（集团）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凤冈县兴达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雪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遵义市农资（集团）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凤冈县兴达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遵义市农资（集团）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197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遵义市农资（集团）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凤冈县兴达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无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系烟花爆竹生产厂家，其前身为浏阳市大吉烟花爆竹制造有限公司。2018年6月5日，与被告遵义市农资（集团）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烟花爆竹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烟花爆竹成品并送至被告指定地点；货到付款60%，当年农历12月20日前付清总货款的80%，余款在次年农历3月15日前付清；如未付清，则按未付货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并承担为主张权利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供应了烟花爆竹，被告支付了部分货款，2019年3月8日，原告与被告遵义市农资（集团）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结算，截止至对账之日止，被告遵义市农资（集团）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欠付原告烟花爆竹货款2097000元，此后，被告分多次支付原告货款共计190万元，至今尚欠197000元未付。另查明，1、2019年4月，浏阳市大吉烟花爆竹制造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登记为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损失10000元，并提供了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合同书及原告交纳的代理费1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2、诉讼中，被告遵义市农资（集团）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延期审理，认为其与另一被告凤冈县兴达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为同一控制人，两家均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货款也是一起给付，凤冈县兴达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的另一起纠纷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其案件的结果与本案被告遵义市农资（集团）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剩余货款给原告有重大关联。3、2020年5月16日，本院就原告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凤冈县兴达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凤冈县兴达农资专业合作社及第三人遵义市农资（集团）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了（2019）湘0181民初1039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第一，关于贝仁与杨智光签订的返点协议是否对兴达公司具有约束力，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诉讼中，贝仁与大吉公司一致认可贝仁在签订返点协议前未取得大吉公司的授权，故贝仁签订返点协议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关于贝仁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在大吉公司与兴达公司的往来过程中，合同的签订及对账均需由双方的经办人签字确认，并同时加盖公章或者合同章。承诺按双方往来总金额的9%返点346695元属于放弃大吉公司权利的重大事项，按照双方的往来习惯，在签订协议时需要获得大吉公司的授权并加盖公章，在贝仁既未获得大吉公司相关授权文件，协议也未经过公司盖章的情况下，贝仁并没有代理大吉公司签订协议的权利外观，兴达公司应该意识到贝仁与其签订协议的行为是没有获得公司授权的。既然贝仁没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在签订协议时，兴达公司未向大吉公司核实贝仁的行为能否代表公司的意志，兴达公司未履行其应尽的审慎注意义务，对返点协议的签订具有过失。根据兴达公司提交的授权文件，如果在双方的往来过程中，兴达公司的代理人杨智光确信贝仁有权代表公司签订返点协议，那么杨智光就可以直接与贝仁就返点一事进行协商确定，而无需再与大吉公司的股东施祖桂进行协商。且贝仁表示协议系在其参加贵州省某订货会时应杨智光的要求签订。综合考虑双方交易往来的习惯、协议签订的地点、协议尾部的签字等可知，贝仁签订返点协议的行为并非有权代理，对兴达公司亦不构成表见代理，事后也未获得大吉公司的追认，故该返点协议对大吉公司没有约束力。诉讼中，兴达公司称大吉公司负责人施祖桂已经口头承诺可以返点，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且根据贝仁的陈述，施祖桂口头承诺可以返点的前提是要求对方尽快付款，但兴达公司、农资公司未在2019年6月前付清全部款项，故施祖桂已经通过贝仁告知杨智光取消返点，故对兴达公司的该点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兴达公司是否已经向大吉公司全面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问题。兴达公司在大吉公司处购买烟花，双方就烟花买卖事项签订了《烟花爆竹买卖及保证合同》，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大吉公司向兴达公司全面履行了提供货物的义务，且双方于2019年3月9日进行了对账，确认兴达公司尚欠大吉公司货款614211元。对账后，兴达公司于2019年4月7日向大吉公司支付货款400000元，故大吉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兴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14211元。庭审中，兴达公司抗辩称，除支付400000元外，还通过财务江芝玲向大吉公司转账支付了应付余款，剩余64516元系质保金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所以，兴达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其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对于该点抗辩，兴达公司提交了江芝玲向买卖合同约定的账户即施祖桂账户进行4次转账的银行流水记录及江芝玲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兴达公司对其已经全面履行付款义务负完全举证责任，否则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从兴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知，江芝玲每次转账金额均超过300000元且江芝玲所付4笔款项均系代农资公司与兴达公司一起向大吉公司支付，农资公司与兴达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其并未区分所付4笔款项到底是由兴达公司还是农资公司向大吉公司进行的给付，在这种情况下，从社会常理角度考虑，在兴达公司只欠付大吉公司214211元的情况下，其不可能超出实际欠款金额向大吉公司给付300000元，故江芝玲支付的4笔款项应视作农资公司向大吉公司进行的给付。兴达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剩余款项的给付义务，应该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对于大吉公司要求兴达公司支付货款21421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余款及铺底资金在2019年3月31日前付清，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须按未支付货款金额的日息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双方于2019年3月9日对账时未通过其他方式改变合同约定，故大吉公司可自2019年4月1日起向兴达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或者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标准计算。关于律师费，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主张权利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公告费、保全担保费、评估拍卖费等所有费用。由于兴达公司未按约履行其付款义务，对大吉公司要求兴达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大吉公司要求兴达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69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大吉公司要求兴达合作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兴达合作社系兴达公司唯一的股东且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兴达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一个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兴达合作社应对兴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遂判决如下：一、凤冈县兴达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421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14211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凤冈县兴达农资专业合作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凤冈县兴达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元；三、驳回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4、此后，凤冈县兴达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凤冈县兴达农资专业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11月18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凤冈县兴达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凤冈县兴达农资专业合作社与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遵义市农资（集团）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20）湘01民终1000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贝仁签订返点协议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属于无权代理行为。凤冈县兴达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称原告曾承诺按总货款金额的9%即34695元予以返点，其货款给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遵义市农资（集团）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在与原告办理结算并出具欠条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其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被告至今未足额给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遵义市农资（集团）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197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因被告逾期付款所造成的违约损失计算问题，其标准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或者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标准计算。关于原告因本案诉讼所造成的律师费损失问题，合同约定了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主张权利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公告费、保全担保费、评估拍卖费等所有费用。由于被告未及时付款的行为造成了原告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损失10000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凤冈县兴达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相对一方，故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遵义市农资（集团）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货款197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9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遵义市农资（集团）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20元，减半收取2210元，由遵义市农资（集团）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佐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若雯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