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醒民，男，195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娅丽，女，195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系刘醒民之妻。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芹，通城县麦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伶俐，女，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四明，通城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杨伶俐与被告刘醒民、郑娅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3日作出（2012）鄂通城民初字第02022号民事判决。刘醒民、郑娅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17日作出（2012）鄂咸宁中民三终字第2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醒民、郑娅丽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鄂咸宁中民申字第31号民事裁定，驳回刘醒民、郑娅丽的再审申请。2017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7）鄂12民申55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鄂12民再2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案件发回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重审。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鄂122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刘醒民、郑娅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醒民、郑娅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应交由纪委调查，并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事实与理由：1.2010年9月25日，被上诉人只借给上诉人50000元，但上诉人出具了10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形成系由上诉人先出具借条，被上诉人再提供借款，该事实有证人胡某的证言予以证明，当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借给自己100000元，但被上诉人称只拿得出50000元，因为上诉人坚持想要借100000元，才向被上诉人出具了100000元的借条。借钱时胡某也在场，其多次证实，被上诉人当天确实只给了上诉人50000元，且被上诉人对100000元资金来源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2.2012年7月27日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无效。被上诉人带着自己七十多岁的母亲、年幼的小孩，全家老小四人到上诉人家中以死相威胁，在这样的情况下，上诉人才被迫重新出具借条，证人李某当时也在现场，其证言已经可以证明该事实，且上诉人事后即时向公安机关报案，也能说明重新出具借条并非上诉人的本意。3.上诉人分四次偿还给被上诉人7万元，都是经过证人李某之手转交并打了收条，证人李某多次证明，上诉人在之后又还了16000元，该还款不包含在前面的7万元还款总额中，该16000元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出具收条。杨伶俐答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答辩人持有的借条系真实合法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判结果公正，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杨伶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及借款利息32600元，共计1126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醒民因做生意急需资金周转，经胡某介绍，2010年9月25日将用户名为刘雄伟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做抵押，向杨伶俐借款100000元，约定年利率为15%；同年10月3日又向杨伶俐立据借款50000元，约定年利率为15%。刘醒民借款后，从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先后分四次向杨伶俐偿还借款70000元。2012年7月27日，双方在刘醒民、郑娅丽家进行结账，扣除刘醒民偿还的70000元后，刘醒民、郑娅丽共同向杨伶俐出具了金额为112600元的借条。在刘醒民、郑娅丽重新出具借据后，杨伶俐将2010年9月25日和10月3日刘醒民出具的两张借条及其用做抵押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均予以退回。在刘醒民、郑娅丽向杨伶俐出具金额为112600元的借条后，杨伶俐多次催讨借款，但刘醒民以该借条是在杨伶俐及其家人的逼迫下所写且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为由拒绝还款。杨伶俐催讨借款无果后，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杨伶俐实际向刘醒民出借金额的认定。刘醒民、郑娅丽对刘醒民于2010年9月25日出具的金额为100000元及2010年10月3日出具的金额为50000元的两份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刘醒民提出2010年9月25日杨伶俐实际只支付借款50000元的辩解意见。在本案庭审中，杨伶俐与刘醒民对该100000元借款的支付方式双方各执一词，根据刘醒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人胡某在接受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时的陈述，刘醒民于2010年9月25日向杨伶俐借款时，胡某并未在场，而刘醒民亦未举出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该借款的实际支付情况，且刘醒民在本案几次审理期间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辩解的事实；刘醒民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010年9月25日和10月3日两次借款时间相隔不到十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实际给付资金间相差50000元之多，且刘醒民在2010年10月3日第二次向杨伶俐借款时，将其子刘雄伟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作为抵押物交于杨伶俐，双方关于用财产抵押借款的意思表示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刘醒民的陈述从日常逻辑上分析不符合事实，故刘醒民的辩解意见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应采纳，应当认定刘醒民在杨伶俐处借款金额为150000元。二、关于刘醒民实际还款数额的认定。杨伶俐认可了包括证人李某在刘醒民处领取的16000元在内，刘醒民先后分四次偿还借款7万元的事实，刘醒民提出其在2011年分四次向杨伶俐的同居男友李某支付款项16000元，实际还款应为86000元。刘醒民在本案几次审理时均没有提出其向李某支付的16000元未包括在2012年7月27日结算时的还款70000元之内，而且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的陈述亦并不能证明其在刘醒民处领取的16000元没有包括在已经进行结算的还款70000元内，结合证人证言的情况，应当认定刘醒民实际还款为70000元。三、关于对2012年7月27日金额为112600元的借据是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的认定。刘醒民、郑娅丽提出2012年7月27日金额为112600元的借据是在受到杨伶俐及其家人的胁迫下出具的，刘醒民亦因此向公安机关报案。2012年7月27日，杨伶俐在刘醒民、郑娅丽家中对双方的借款进行了结算，确立刘醒民下欠借款本息112600元，并由刘醒民、郑娅丽共同出具了欠条，同时刘醒民收回了用于借款抵押的户名为刘雄伟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结合已经认定的刘醒民向杨伶俐借款本金150000元，约定年利率15%以及至2012年7月27日双方结账之日已经还款70000元的事实，在具体还款时间和方式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对双方的结算进行合理性估算：借款本金为150000、年利率为15%、出借时间界定为2010年10月的事实，如至2011年11月被告第一次还款时，则借款本息为：本金150000元+利息（150000×13个月×15%年÷12月/年＝24375元）＝174375元；如至2012年3月被告最后还款时，则借款本息为：本金150000元+利息（150000×22个月×15%年÷12月/年＝41250）＝191250元；因具体还款时间不能确定，将上述估算的两种借款本息折中计算为(174375+191250）÷2＝182812.5元；以折中后的本息合计182812.5元为基准，在扣除已经偿还的70000元后估计下欠借款本息为112812.5元。考虑到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或为还本付息及从2012年3月至2012年7月借款利息情况，该数据接近2012年7月27日欠条载明的金额。虽然刘醒民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并没有对刘醒民的报案进行立案,刘醒明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存在受到胁迫的情形，且事后刘醒民亦未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刘醒民、郑娅丽承担，故依法认定2012年7月27日借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据此判决：刘醒民、郑娅丽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杨伶俐借款112600元。案件受理费2552元，由刘醒民、郑娅丽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杨伶俐提交了一份银行流水记录显示：2010年9月25日刘醒民出具100000元借条当天，杨伶俐在工商银行先后取款30000元、50000元，共80000元，拟证明杨伶俐具备出具100000元现金的能力和资金来源。刘醒民、郑娅丽质证认为，该取款凭证与本案无关，杨伶俐关于100000元借款来源最初的陈述是其于2010年8月份将自己银行定期存款取出来放在家里的保险柜，前后说法自相矛盾。经本院调查核实，该银行流水记录单属实，记录单显示的账号18×××06户名系杨伶俐，刘醒民向杨伶俐借款并出具100000元借条的当天，即2010年9月25日上午10:36:07和10:55:56,杨伶俐通过该账户分两次分别取款30000元、50000元，共计80000元。该证据可以证实杨伶俐具备现金给付100000元借款资金的能力，关于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评判。另查明，杨伶俐自认刘醒民共偿还借款7万元，具体情况为2011年11月4日还款20000元、2011年12月10日还款16000元、2012年1月份还款14000元、2012年3月21日还款20000元。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1.本案双方当事人对2010年10月3日杨伶俐通过银行转账给付50000元无异议，且对2010年9月25日借款资金为现金交付的事实亦予认可，故双方争议的事实为2010年9月25日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问题，即刘醒民当时出具的100000元借条，杨伶俐到底是全额交付了借款资金还是只给付了50000元。刘醒民抗辩认为该笔借款实际给付金额为50000元，剩余资金至今尚未给付，除其本人的抗辩外，仅提供了证人胡某的证言，故胡某的证人证言系单一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对单一证据应根据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进行审核认定”及第九十条“当事人的陈述、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刘醒民抗辩认为杨伶俐未按照借条的约定足额给付借款资金，除了其本人的陈述意见外便只有胡某的证言材料，但考虑到胡某与杨伶俐之间原系同居关系，本案第一笔借款发生时双方已经因故分手，双方之间可能存在感情或者生活纠葛，具有利害关系，因此，胡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程度较低，且刘醒民出具的借条、借据等书面债权凭证的证明效力应当高于证人证言，故不能仅凭证人胡某的证言便推翻借条这一书证的证明力，从而认定杨伶俐未足额交付借款资金。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借款人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具体到本案而言，关于杨伶俐是否足额交付100000元的借款款项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首先，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杨伶俐与刘醒民之间便发生过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存在某种交易习惯或者方式的，而双方对本案借款资金的给付方式无异议，因此，本案借贷双方存在现金给付借款资金的可能性。其次，经本院二审调查核实，杨伶俐于2010年9月25日，即刘醒民出具100000元借条当天，通过自己工商银行的账户分别于上午10:36:07和10:55:56取款30000元、50000元，共计80000元，这一时间点与双方确认的当天借款行为发生在上午十点左右是高度吻合的，借款金额与取款金额间差距亦不大，说明杨伶俐当时具备现金给付100000元借款资金的能力，杨伶俐现金交付借款资金100000元符合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再者，从日常生活经验规则分析，如果按照刘醒民的说法，2010年9月25日向杨伶俐出具100000元借条，杨伶俐实际只给50000元现金，那么刘醒民应当事后及时要求给付剩余借款资金，或者要求更改借条上注明的借款金额，但刘醒民非但没有如此，反而于2010年10月3日相隔一周时间左右在杨伶俐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给郑娅丽时又出具了一张50000元的借条，该做法明显与常理不符。最后，刘醒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常年从事经营活动，应当明知出具借条后会产生的法律后果，较之普通民众具有更高的证据、法律意识和注意义务，因此，在刘醒民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杨伶俐未足额交付借款资金的情况下，应当由其承担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从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角度确信杨伶俐已经完成了足额给付借款资金的义务，并无不妥，二审继续予以确认。二、关于本案已经偿还的借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从本案历次庭审经过看，双方对于此前曾多次还款均出具对应收条（据）的事实予以认可，由此可以证明双方对于偿还借款后有要求收款人出具收条的习惯做法。刘醒民认为除杨伶俐自认的还款7万元外，还有16000元的还款没有出具收条，在结算时也没有予以扣减，但根据双方过往的还款习惯，均遵循“还款即出收条”的做法，唯独本次还款没有出具收条，刘醒民抗辩认为还有一笔16000元还款未予扣减的意见与双方之间已形成的还款习惯不符，且除证人李某的证言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刘醒民关于该笔还款的最初陈述意见是有12500元未予扣减，这一数字与证人李某证实金额为16000元，两者之间亦不相符，甚至在本案最初的一审审理期间，刘醒民的答辩意见及庭审过程中均未提及此事，因此，刘醒民认为有一笔16000元还款没有扣减，并未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根据杨伶俐的自认，认定刘醒民的实际还款金额为7万元，并无不当。三、关于刘醒民、郑娅丽在本案中的还款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刘醒民、郑娅丽认为2012年7月27日金额为112600元的借据是在受到杨伶俐及其家人的胁迫下出具，刘醒民亦向公安机关报案。本院认为，刘醒民先后向杨伶俐借款本金150000元，并约定年利率15%，截止至2012年7月27日双方结账之日，已经偿还70000元以及杨伶俐自认的还款具体情况：2011年11月4日还款20000元、2011年12月10日还款16000元、2012年1月份（具体还款时间不清楚，本院按照有利于借款人的原则，确定1月1日为该笔还款的时间）还款14000元、2012年3月21日还款20000元。基于上述事实，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还款顺序有过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还款顺序为先付息后还本，本院对双方结算的合理性进行评判（具体情况详见附表）：①2011年11月4日还款20000元。2010年9月25日借款本金100000元、2010年10月3日借款本金50000元，自2010年9月25日至2011年11月4日的利息为24806.5元，本次还款20000元，本金150000元不变，下欠利息4806.5元；②2011年12月10日还款16000元。自2011年11月5日至2011年12月10日的利息为2183.22元，加上前期下欠利息4806.5元，利息合计6989.72元，本次还款16000元，超过利息部分偿还本金后，剩余借款本金为140989.72元；③2012年1月1日还款14000元。自2011年12月11日至2012年1月1日的利息为1216.76元，本次还款14000元，超出利息部分偿还本金后，剩余借款本金为128206.48元；④2012年3月21日还款20000元。自2012年1月2日至2012年3月21日的利息为4206.22元，超出利息部分偿还本金后，剩余借款本金为112412.7元。⑤自2012年3月22日至2012年7月27日的利息为5851.61元，本息和为118264.31元。故截止到2012年7月27日结算时，刘醒民下欠的借款本息和为118264.31元，实际上已经超出了其夫妻二人向杨伶俐出具的借条载明的欠款金额，退一步讲，即使刘醒民、郑娅丽出具条据的过程不合法，也并未加重刘醒民的还款责任。至于超出双方结算的部分，杨伶俐放弃主张权利，这一行为系杨伶俐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于2012年7月27日结算时确定的债务金额认定刘醒民、郑娅丽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刘醒民、郑娅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552元，由上诉人刘醒民、郑娅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佳灵附：还款明细计算表：2010年9月25日借款本金100000元、2010年10月3日借款本金50000元。①2011年11月4日还款20000元。自2010年9月25日至2011年11月4日的利息为24806.5元。其中，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25日至2011年11月4日，共1年1个月10天，利息为16660.95元（100000×15%+100000×15%÷12+100000×15%÷365×10）；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3日至2011年11月4日，共1年1个月1天，利息为8145.55元（50000×15%+50000×15%÷12+50000×15%÷365），利息合计24806.5元，本次还款20000元，本金150000元不变，下欠利息4806.5元。②2011年12月10日还款16000元。以本金150000为基数，自2011年11月5日至2011年12月10日，共1个月5天，利息为2183.22元（150000×15%÷12+150000×15%÷365×5），加上前期下欠利息4806.5元，利息合计6989.72元，本次还款16000元，超过利息部分的9010.28元偿还本金后，剩余借款本金为140989.72元。③2012年1月1日还款14000元。以本金140989.72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1日至2012年1月1日，共21天，利息为1216.76元（140989.72×15%÷365×21），本次还款14000元，超出利息部分的12783.24元偿还本金后，剩余借款本金为128206.48元。④2012年3月21日还款20000元。以本金128206.48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2日至2012年3月21日，共2个月19天，利息为4206.22元（128206.48×15%÷12×2+128206.48×15%÷365×19），本次还款20000元，超出利息部分的15793.78元偿还本金后，剩余借款本金为112412.7元。⑤以本金112412.7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22日至2012年7月27日，共4个月5天，利息为5851.61元（112412.7×15%÷12×4+112412.7×15%÷365×5），本息和为118264.31元。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