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33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德成，绰号阿德，男，198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住湖北省麻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崇俊，绰号揪毛，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麻城市，现住麻城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被麻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本案于2020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5日经麻城市人民法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16日被麻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聪，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麻城市，住麻城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被麻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本案于2020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5日经麻城市人民法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4日被麻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杰，男，199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麻城市，住麻城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被麻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本案于2020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7日被收押在麻城市看守所。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德成、熊崇俊、曹聪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鄂1181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德成、熊崇俊、曹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0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潘德成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纠集被告人熊崇俊、曹聪和张某等人在麻城市城区开设赌场，组织他人以“炸底”、“斗牛”、打麻将的方式进行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和放贷并收取高额利息，在他人欠下巨额赌债或其他债务后，纠集熊崇俊、张某、曹聪、张杰等人采取暴力、威胁、滋扰、纠缠、辱骂、恐吓、强拿硬要等手段向邹某1、朱某、汪某、李某1、周某、李某2、杨某等人逼债或逞强耍横，随意殴打金某、熊某、邹某2等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冯某、陈某、梅某、江某、杨某的证言；2.被告人潘德成、熊崇俊、曹聪、张杰以及同案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潘德成、熊崇俊、曹聪犯开设赌场罪事实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潘德成纠集熊崇俊、曹聪、张某等人先后在麻城市福鑫B栋309室私房里、麻城市举水河堤利安寄售行、麻城市老生资公司附近租房内以炸底、斗牛、打麻将的方式开设赌场，先后组织朱某、邹某1、李某1、周某、汪某等多人赌博达80余场次，熊崇俊、曹聪、张某在赌场负责记账或帮忙，从中抽头渔利400余万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2.物证现场照片；3.证人冯某、陈某、何某、鲍某、邹某1、朱某、李某1、周某、汪某的证言；4.被告人潘德成、熊崇俊、曹聪、张杰以及同案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二、被告人潘德成、熊崇俊、曹聪、张杰犯寻衅滋事罪事实1、被告人潘德成寻衅滋事案2009年4月左右，被告人潘德成以朋友在金福宾馆住宿时现金丢失为由，到金福宾馆找老板熊某理论，并要其赔偿损失。二人发生争吵，潘德成即上前将熊某脸上扇了几巴掌才罢休。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熊某的陈述；2.被告人潘德成的供述和辩解。2、被告人潘德成、熊崇俊寻衅滋事案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潘德成多次打电话李某1或亲自带领熊崇俊等人在静文红茶坊对其实施殴打，逼其还债。2016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潘德成打电话将李某1叫到熊崇俊等人把守的利安寄售行，潘德成当着杨某的面，要求李某1下跪，并用棍子击打李某1的背部，从而逼迫李某1还钱，熊崇俊等人在外听到李某1与潘德成发生争吵，便冲进房内助势，李某1见状不敢声张，后陆续归还了部分债务。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证人杨某、冯某的证言；3.被告人潘德成、熊崇俊的供述和辩解。3、被告人潘德成寻衅滋事案2012年三四月份至2014年左右，被告人潘德成多次打电话向邹某1逼债，并指使熊崇俊采取跟脚、滋扰、纠缠、蹲守等手段多次到春兰酒楼等地找邹某1逼债，邹某1被迫连本带息将赌债55万元还清。期间，潘德成打电话将邹某1叫到利安寄售行，潘德成对邹某1进行辱骂，并将自己的手机摔坏强行向邹某1索要6000元的赔偿费买苹果手机，邹某1见当铺有其同伙，被迫同意，后在还最后一笔钱时另外将6000元交给了潘德成。此笔事实熊崇俊已被麻城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2.被告人潘德成、熊崇俊的供述和辩解。4、被告人潘德成寻衅滋事案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潘德成多次打电话向朱某逼债，并指使熊崇俊，多次邀约曹聪、张杰、张某采取跟脚、滋扰、纠缠、恐吓的方式到朱某家中、或其工作的地方对朱某催讨债务，朱某被迫将房子低价出售后连本带息将赌债还清。期间，被告人潘德成声称朱某不接电话导致自己将苹果牌手机砸坏，强行要求其赔偿6000元，后朱某被迫在利安寄售行将6000余元交给潘德成。此笔事实熊崇俊、曹聪、张杰已被麻城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2.证人袁某的证言；3.被告人潘德成、熊崇俊、曹聪、张杰以及同案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5、被告人潘德成、熊崇俊、曹聪、张杰寻衅滋事案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潘德成多次打电话向汪某逼债，并指使熊崇俊多次邀约曹聪、张杰、张某采取跟脚、滋扰、纠缠、恐吓的方式对汪某催讨债务。2014年的一天，潘德成亲自带领熊崇俊、曹聪、张杰、张某等人持砍刀、鱼叉在天子假日酒店附近对汪某进行威胁、恐吓。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汪某的陈述；2.被告人潘德成、熊崇俊、曹聪、张杰以及同案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6、被告人潘德成寻衅滋事案2014年6、7月份，被告人潘德成开车路过鼓楼万家巷，将金某放在地上的彩绘纸碾压后，二人发生争执揪扯。随后，潘德成带人到金某的店内，对金某实施殴打达20余分钟并将其店内扫描仪、柜子等物品砸坏。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金某的陈述；2.证人熊某的证言；3.被告人潘德成的供述和辩解。7、被告人潘德成寻衅滋事案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潘德成多次打电话向周某逼债，2016年的一天下午，潘德成打电话将周某叫到融辉赏心茶楼，对周某进行辱骂、扇耳光逼迫其还债，后周某被迫报警。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2.证人冯某、曹某的证言；3.被告人潘德成的供述和辩解。8、被告人潘德成、熊崇俊寻衅滋事案2015年至2016年期间，李某2因欠彭绍祥家属酒款26万元，后彭绍祥将此债权转给了潘德成，潘德成便要李某2连本带息打了一张28万元的欠条，并按月催收利息及本金，期间多次打电话向李某2逼债。2016年2月25日，被告人潘德成在其寄售行，当着冯某等人的面，对李某2进行辱骂、扇耳光，用棍子击打李某2的腰部，大声吼叫要求李某2下跪接近一小时，并强行要李某2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砸在地上，后称因李某2不接电话导致自己将手机砸坏，强行要求其赔偿6500元，李某2不敢反驳被迫同意，随后潘德成指使熊崇俊将李某2押回去并记住他店铺的位置，之后李某2被迫将5000元交给了潘德成。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2.证人冯某的证言；3.被告人潘德成、熊崇俊的供述和辩解。9、被告人潘德成寻衅滋事案2015年至2016年期间，潘德成、冯某、杨某三人口头协议将杨某欠冯某的170万元债务转到潘德成名下，被告人潘德成为了向杨某逼债并收取高息，多次打电话让其到熊崇俊等人把守的寄售行进行威胁，或到杨某所在工厂进行逼债，并指使熊崇俊开车堵住杨某开办工厂大门，严重影响工厂生产经营，并安排张某以帮杨某开车的方式对杨某跟脚，向其汇报杨某的行踪，帮助其对杨某催讨债务。此笔事实麻城市人民法院已对熊崇俊判处刑罚。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借条三张、举报材料、杨某提供的投资合作协议；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3.被告人潘德成、熊崇俊以及同案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10、被告人潘德成寻衅滋事案2016年1月10日12时许，被告人潘德成因无法找到“票师傅”催要欠款便来到鼓楼福鑫龙某洗脚店，找其女朋友邹某2理论，到店后即上前对邹某2进行辱骂、殴打，后邹某2打110报警，邹某2害怕其报复被迫同意调解。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查询记录；2.被害人邹某2的陈述；3.被告人潘德成的供述和辩解。综合证据：1.麻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1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2019）鄂1181刑初387号刑事判决书；2.辨认笔录；3.麻城市公安局龙池桥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4.视听资料；5.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潘德成纠集熊崇俊、曹聪等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潘德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纠集他人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强拿硬要他入财物，情节严重，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熊崇俊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伙同他人持刀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曹聪、张杰伙同他人持刀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潘德成、熊崇俊、曹聪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潘德成、熊崇俊、曹聪、张杰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曹聪、张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德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熊崇俊、曹聪、张杰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熊崇俊的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熊崇俊在开设赌场犯罪活动中放码、记账、提成，在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中具体实施、直接参与执行，在团伙犯罪中按照潘德成指令，安排曹聪、张杰具体实施，在共同犯罪中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经审查，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本案中潘德成纠集熊崇俊、曹聪、张杰等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多为临时起意、互相邀约进行，在犯罪团伙中未形成相对稳定、有组织性的犯罪组织，犯罪组织特征不明显，不符合犯罪集团的基本特征，宜认定为恶势力共同犯罪。在本次指控寻衅滋事事实中，被告人潘德成参与寻衅滋事10起，其中4起单独构成犯罪；被告人熊崇俊参与寻衅滋事第2起、第5起、第8起，被告人曹聪、张杰参与寻衅滋事第5起。被告人熊崇俊、曹聪、张杰已被麻城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寻衅滋事事实，经查证后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因已作刑事处罚，在本次量刑时不再计入恶势力犯罪进行刑事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德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熊崇俊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曹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二、被告人潘德成违法所得17000元（邹某16000元、朱某6000元、李某25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德成上诉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及判处罚金过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崇俊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聪上诉称：开设赌场罪其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熊崇俊所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关于此节已在原审判决中充分阐述和评析，原审评判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熊崇俊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曹聪所提开设赌场罪其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经认定曹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其从轻处罚，二审不作重复评价。故对其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潘德成、熊崇俊、曹聪所提原判量刑过重，以及潘德成所提判处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潘德成、熊崇俊、曹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刑法的相关规定判处刑罚，量刑正确。其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各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对各被告人量刑情节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对各被告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友才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张 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笑笑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