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容慧，女，198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峰，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元珍，女，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旭，山东今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育豪，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任容慧因与被上诉人赵元珍及原审被告张育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7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容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续履行二手车买卖协议，上诉人不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案所依证据不足。1、一审未予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二手车买卖协议未履行完毕的责任方，径行判决由上诉人返还购车款，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书》后，被上诉人仅履行了6万元的部分付款义务，剩余的购车款根本没有实际支付，是被上诉人违约，而非上诉人违约。②上诉人提交一审的证据，即被上诉人签名确认的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任容慧购车款人民币(大写：贰万零玖佰陆拾柒元正)￥20967还清后，车辆过户给赵元珍。欠款人：赵元珍(加按手印)”。通过该内容完全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是认可在交清余款后，才行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上诉人对此同样认可，并接受该欠条。③该欠条的形成是在被上诉人交完首付6万元之后，显然在原购车协议签订之后，其内容内涵不仅约定了双方之间剩余购车款的数量，同时对原双方之间的购车协议作出了补充约定，即对车辆过户的事宜，改变了原来购车协议的期限，重新约定为全部付完车款后，才行车辆过户；2、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对欠条下面第二行字“还清后，车辆过户给赵元珍”，主张是后加的，按照《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那么被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对此未加审查，未确定被上诉人举证不能需承担的法律后果，显然偏袒被上诉人方，违反法律规定。3、鉴于此，应当严格按照双方之间的该新约定条件，审查判定案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5条第二款“审判人员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适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然一审对此未加重视，偏听偏信被上诉人的单方主张，仅考虑原购车协议的条款，对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所显示的重要内容内涵，根本未加审查，判文中无丝毫说理论述。原判错误有失公允。二、被上诉人没有交付剩余购车款的实际行为，其违约行为显而易见。1、在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后，一直没有向被上诉人交付该剩余款项。包括其在当面录音的期间，也只是口头讲要给余款，但其根本没有交余款的实际行为，所以任何口头的说法没有实行，不能作为行为成就的认定条件。2、被上诉人如果真心要履行协议交纳余款，其完全可以按法律规定进行提存处理。但被上诉人自始没有采取该合法行为，却恶意选择解除合同，明显是不诚信的行为。三、一审审判程序违法，请二审查明纠正。1、一审期间庭审并没有结束，在法庭要求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录音进行质证时，上诉人发现其提供的录音光盘中的录音内容，不真实不确定，因为该录音显示的时间是2019年7月18日，但却同时出现了2019年5月7日与张育豪的录音内容，所以上诉人继而向法庭提出要求提供原始录音，以确定其真实性再行详细质证。然在上诉人等待另行安排开庭的过程中，一审却径行判决强行解除协议，违反契约自由的司法原则。2、一审未安排完结庭审，致上诉人未正常发表相关意见，对应的其他证据也没有获得提供，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案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赵元珍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育豪未作答辩。赵元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19年4月12日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2.被告依法返还原告购车款6万元；3.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2日，赵元珍与任容慧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以80,967元的价格购买任容慧名下汽车一辆，任容慧30日内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如因被告原因不能过户，原告有权退车，被告退款。协议签订后，原告给付任容慧车款6万元，并出具欠条，载明尚欠任容慧车款20,967元。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其与两被告的通话录音，通话录音证实任容慧委托张育豪办理车辆过户等手续，原告找张育豪协商办理车辆过户均被告知需再等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任容慧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被告迟迟拖延超过30日，致使协议解除事由出现，原告主张解除其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协议并要求返还车款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判决：一、依法解除原告赵元珍与被告任容慧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协议（2019年4月12日签订）；二、被告任容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购车款6万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被告任容慧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2017年6月11号赵元珍（151××××****）与任容慧电话录音，证实车辆是因上诉人不给过户，我要求返还6万元，一审没有提交该证据是因为提供的另外一份录音可以证实该问题。本院当庭播放录音。上诉人表示对录音认可，但内容上被上诉人讲“我是周永统的妈妈”，被上诉人打电话的内容讲述的是她儿子车的事情，我说这个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因为车辆以我的名义买的，被上诉人说“我知道”，我让她该找谁找谁。上诉人提交金太极公司与周永统在2018年9月20号签订金太极道馆有偿购车协议。具体内容“周永统从2018年9月20号至2023年9月20号在金太极公司工作五年，每月向公司还400元，每月按本金967元、利息165元归还中国建行莱阳支行。周永统任职期间每月业绩达到人民币8.3万元公司申请减免归还当月首付款400元，每超过业绩目标1万元可以向公司申请减免当月归还银行本金及利息的10%，超过目标业绩2万元可以申请减免当月银行本息的20%，依此类推至100%。因周永统出现违反规定制度被公司辞退主动离职，同业竞争需向公司一次性支付中国银行莱阳支行67860元，同时需要归还公司首付车款27705元，自购车之日起周永统负责全车安全，此车发生任何违章事故均由周永统个人和保险公司承担，车主任容慧无任何责任。”所以我对车辆只是进行了签字，其他情况不清楚。二手车买卖协议是当时要过户的时候被上诉人赵元珍说钱不够，过些天给钱，赵元珍拿出单子让我签的，我没仔细看。但是一直没给，合同上的手写内容是张育豪写的。被上诉人质证称：这个车辆确实是公司给我儿子的，但是我不清楚他们双方之间的合同，二手车买卖协议内容是张育豪写的。因为车辆是贷款的，上诉人需要拿着我的钱还贷款，拿出绿本后去办理过户，但是之后上诉人迟迟没有拿出绿本来，她没有办过户，我后来也没有给上诉人余款。去年五一前后周永统到金太极道馆拿最后一个月工资时车辆被金太极公司给扣了，至此之后车辆就不在我们手中了，上诉人这边也迟迟不给我办理过户，所以我就要求退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讲称:对，但是车辆不是给扣了，是因为被上诉人这边不想要车了给交上来了。车是公司给他买的，这个车应该是他的，我方不退钱，因为退钱会造成公司资金占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交金太极道馆有偿购车协议拟证明该车系金太极道馆有偿购车给被上诉人的儿子周永统，其对车辆只是进行了签字。被上诉人表示对该协议不清楚，认可涉案《二手车买卖协议书》所涉车辆系金太极道馆有偿给其儿子周永统。因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涉案《二手车买卖协议书》，根据金太极道馆有偿购车协议约定的内容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该协议仅能证实涉案车辆的来源，并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二手车买卖协议书》系上诉人任容慧与被上诉人赵元珍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协议履行。被上诉人以要求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未果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解除涉案协议并要求上诉人返还6万元购车款。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在支付全款后办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未支付余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合同不应解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在30日内办理过户手续，构成违约为由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手车买卖协议书》约定“3、付款方式为：乙方自接车之日起一次性付清全部车款”、“5、如果因甲方原因造成车辆30日内不能过户，乙方有权退车，甲方需退钱给乙方，所有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6万元购车款，并出具了欠条，上诉人接收欠条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方式予以变更。因涉案欠条上的内容非被上诉人所写，被上诉人对涉案欠条上载明的“还清后，车辆过户给赵元珍”不认可，辩称该句是后加的，上诉人对此应进一步举证证实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五一前后涉案车辆已由上诉人的丈夫张育荣实际控制、使用至今，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这边不想要车了给交上来了，故双方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被上诉人要求解除涉案协议并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车款，于法有据。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涉案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虽存在开庭未结束的瑕疵，但鉴于本案适用的是简易程序，该瑕疵并不影响案件实体的处理，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任容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任容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