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首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贺兰道以北、欧洲路以东恒盛广场4号楼302-3。法定代表人：张景松，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国，北京市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佳，北京市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竞秀区医院，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场街**。法定代表人：李卫兵，院长。上诉人首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定市竞秀区医院（以下简称竞秀区医院）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0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首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国、王文佳到庭参加诉讼，竞秀区医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竞秀区医院向首信公司支付逾期罚息（以616002.46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分别自2019年1月21日、2019年4月21日、2019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544022.1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9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竞秀区医院逾期支付第9期租金，经首信公司催告后仍未支付，首信公司有权主张加速到期，要求竞秀区医院支付全部已到期租金和未到期租金，竞秀区医院应自已到期的第9至第11期租金到期之日起支付逾期罚息，并自加速到期日起支付剩余未付租金的逾期罚息。2.首信公司与竞秀区医院在《融资租赁合同》及其全部附件（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逾期罚息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该约定是竞秀区医院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按照该约定支付逾期罚息，竞秀区医院主张逾期罚息标准过高，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首信公司应就损失举证错误。3.竞秀区医院单方违约，具有较大过错，一审法院调整逾期罚息的标准，未考虑首信公司的预期可得利益，即首信公司正常回收租金等款项后经营预计可以获得利益。竞秀区医院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状，主要内容为：不同意首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过高，一审法院适当降低属于正常考量，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首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保定医院：1、支付编号为“首信租赁（2016）回租字第1001号”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未付租金7392029.52元以及逾期罚息（以616002.46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分别自2019年1月21日、2019年4月21日、2019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544022.1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9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支付留购价款100元；3、承担律师费5000元和保全保险费19973.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0日，出租人首信公司与承租人竞秀区医院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售后回租是指承租人以融资为目的，将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出租人，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转让价款，承租人向出租人转让租赁物所有权的同时，从出租人处租回该租赁物，并向出租人支付租金；1、本合同标的物即为租赁物核磁共振、螺旋CT等设备；2、双方商定，租赁物的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3、承租人保证对向出租人转让的租赁物享有完整的所有权，享有绝对的处分权，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承租人向出租人转移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和处分权；7、在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转让价款之日，承租人出售给出租人的租赁物即被视为在完整状态下由承租人（作为卖方）向出租人（作为买方）交付完毕；9、本合同租赁期限共计20个季度；10、本合同起租时间为出租人支付租赁物价款之日，以承租人签署《起租通知书》日期为准；12、承租人应根据本合同及租赁附表的规定，在签署本合同后15个工作日内，向出租人支付租赁附表中载明的首付款、咨询费、保证金和其他款项；20、承租人需为逾期租金支付罚息，罚息率为每日千分之一，从应付租金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逐日计算；44、在承租人付清全部租金等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以及可能产生的违约金）后，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由承租人以名义价款留购，名义价款和最后一期租金同时支付；55、出租人为维护本合同项下权益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债权维护费用一律由承租人承担。附件1：租赁期限为20个季度，20期租金，季度后付；名义价款100元；如租金支付日为非工作日，租金应于该租金支付日前一个工作日支付……”。附录包含有：《租赁物清单》《所有权转移证明》《租赁物接受证书》《租赁物起租通知书》，上述均有竞秀区医院盖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签字。其中，《所有权转移证明》，载明：自2016年10月21日起上述《租赁物清单》中的全部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首信公司。《租赁物起租通知书》，载明：起租日为2016年10月21日，还款计划表列有20个应到帐日期、租金金额每期为616002.46元：第一期租金应到账日期为2016年12月21日；第二期租金应到账日期为2017年4月21日；第三期租金应到账日期为2017年7月21日；第四期租金应到账日期为2017年10月21日；第五期租金应到账日期为2018年1月21日；第六期租金应到账日期为2018年4月21日；第七期租金应到账日期为2018年7月21日；第八期租金应到账日期为2018年10月21日；第九期租金应到账日期为2019年1月21日；第十期租金应到账日期为2019年4月21日；第十一期租金应到账日期为2019年7月21日；第十二期租金应到账日期为2019年10月21日；第十三期租金应到账日期为2020年1月21日；第十四期租金应到账日期为2020年4月21日；第十五期租金应到账日期为2020年7月21日；第十六期租金应到账日期为2020年10月21日；第十七期租金应到账日期为2021年1月21日；第十八期租金应到账日期为2021年4月21日；第十九期租金应到账日期为2021年7月21日；第二十期租金应到账日期为2021年10月21日。”2016年10月21日，首信公司向竞秀区医院转账两笔共计1000万元，摘要“融资租赁款”。同日，竞秀区医院向首信公司出具两张收据：收到设备转让款,共计1000万元。竞秀区医院依据《起租通知书》按期足额向首信公司支付了前八期租金共计4928019.68元。首信公司向竞秀区医院发出两份《支付通知书》，要求其分别于2019年1月21日、2019年4月21日、2019年7月21日前支付第9期、第10期、第11期租金，截至庭审时，竞秀区医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首信公司支付第九至二十期租金。庭审中，首信公司表示其损失为资金占用的损失，影响了后续业务的开展和收益。首信公司为证明其维权支出，提交一份《委托合同》、一张金额为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及保单，显示保费金额为19973.09元。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法院不予一一评述。一审法院认为，首信公司与竞秀区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应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合同双方应当依法履行合同义务。首信公司作为出租人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竞秀区医院应当依约支付租金，现其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首信公司有权主张加速合同提前到期，故首信公司要求竞秀区医院支付全部已到期及未到期租金共计7392029.52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约，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逾期罚息的起算时间，依据合同约定，罚息从应付租金日起算，故首信公司主张逾期罚息的起算计算方法有误，法院根据每期到期时间予以调整。截至2020年8月6日庭审之日，竞秀区医院尚有7期到期租金未支付，应支付逾期罚息即以616002.46元为基数，分别自2019年1月21日、2019年4月21日、2019年7月21日、2019年10月21日、2020年1月21日、2020年4月21日、2020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于首信公司主张尚未到期租金的罚息，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罚息的计算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据此，违约金的作用一般在于填平因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作出相应调整。结合本案来看，首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除因资金占用的损失外的其他损失，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法院对首信公司主张的罚息中未超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首信公司主张的留购价款100元、律师费5000元以及保全保险费19973.09元的主张，于法有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竞秀区医院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保定市竞秀区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首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人民币7392029.52元；二、保定市竞秀区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首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罚息（以616002.4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616002.46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616002.4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616002.46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616002.4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616002.4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616002.46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三、保定市竞秀区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首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留购价款100元；四、保定市竞秀区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首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9973.09元，共计24973.09元；五、驳回首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首信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竞秀区医院在二审审理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表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过高，一审法院适当降低属于正常考量，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诉讼中，首信公司主张，其要求竞秀区医院支付逾期罚息的计算方式为，以第9期租金616002.4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第10期租金616002.46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第11期租金616002.4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12期至第20期租金共5544022.1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信公司与竞秀区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竞秀区医院是否应向首信公司支付首信公司提起诉讼时要求其支付的未到期租金的逾期罚息，以及支付上述利息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根据上述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经催告未支付租赁费的，出租人有权宣布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到期并要求承租人支付全部租金。经查，竞秀区医院未依约支付第9期及后续租金，其在首信公司发出《支付通知书》后仍一直未能支付，现首信公司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宣布《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竞秀区医院全部债务到期，并要求其支付合同项下的未到期租金，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计算逾期罚息的基数及起算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罚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查，首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竞秀区医院应支付的第9期、第10期、第11期租金已经到期，其未予支付，首信公司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宣布《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其亦未支付加速到期后的租金。一审法院认定首信公司主张的租金中尚有未到期部分，并据此驳回首信公司要求竞秀区医院支付加速到期后逾期罚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需为逾期租金支付罚息，罚息率为每日千分之一，从应付租金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逐日计算。竞秀区医院应付租金中，第9期租金616002.46元应于2019年1月21日支付，第10期租金616002.46元应于2019年4月21日支付，第11期租金616002.46元应于2019年7月21日支付，该租金已于首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全部收回租金前到期，首信公司要求竞秀区医院自支付日次日起支付逾期罚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首信公司起诉前未到期租金的逾期罚息，由于诉前竞秀区医院对其负有到期债务未履行应属明知，经首信公司催告亦不履行，其应知不合理履行义务的法律后果，故首信公司以2019年8月23日立案日主张《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竞秀区医院所负债务全部到期，要求其一次性支付到期未付租金及逾期罚息，即该合同项下此前尚未到期的第12期至第20期租金合计5544022.14元已于该日到期，首信公司要求竞秀区医院自此日期起计算逾期罚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罚息标准。首信公司主张，竞秀区医院应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罚息，竞秀区医院则主张该标准过高而应予酌减。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首信公司虽主张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逾期罚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损失实际存在，诉讼中竞秀区医院主张《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逾期罚息标准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首信公司预期利益等因素予以调整，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逾期罚息并无明显不当。因首信公司和竞秀区医院对除逾期罚息计算基数、起算日期及计算标准外的其他内容均未提出上诉，双方亦未就竞秀区医院尚未支付租金数额提出异议，故对于一审法院判令竞秀区医院支付上述未付租金及留购价款100元、律师费5000元以及保全保险费19973.09元的部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首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中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06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和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066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06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保定市竞秀区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首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罚息（其中：以616002.4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616002.46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616002.4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5544022.1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四、驳回首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保定市竞秀区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724元，由首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230元（已交纳）；由保定市竞秀区医院负担664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首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保定市竞秀区医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