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307省道南侧新怀社区**楼**。负责人：孙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桂兰，女，194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东，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北广，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正平，男，198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div>负责人：徐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文昌中路**华城科技广场****v>负责人：朱晓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梅，北京市雨仁（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春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法定代表人：李春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与被上诉人涂桂兰、王志东、崔北广、朱正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上海春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春领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20）苏1081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受害人翁某死亡成因与机动车事故责任存在一定的正比例关系，哪一方导致受害人翁某死亡成因越多，事故责任占比就越大。依据翁某尸检报告，死因可以推定两点：1、头部碰撞碾压，2、胸腹部损伤非重型货车碾压所致。翁某经王志东驾驶的沪086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后，驾驶员王志东未及时采取保护现场、设置警示设施等，且事发现场的警示标示、路灯等标示足已能引起驾驶员在此路段行驶注意安全驾驶。另外，王志东车辆存在机动车制动性能的问题，车体前部损失痕迹可以明确与受害人碰撞力度较大，且撞飞一段距离，完全有可能导致受害人头部崩裂及上肢肱骨、胸部脏器损伤以及胫腓骨骨折等。翁某在受到王志东车辆如此较大的碰撞后，一定是躺卧马路之上，崔北广驾驶的皖0393**是重型仓式货车，在事故发生时，车体装满货物，车身较重，若碰撞必定会碾压受害人翁某，导致其腹部脏器开放性损伤，或者头部爆裂伤。结合皖0393**的后车轮轮眉上的点状痕迹，未发现有毛发、颅骨碎片等等其他痕迹，足以判定崔北广未与翁某有直接接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朱正平驾驶小型轿车在行驶过程中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碰撞碾压了受害人翁某，由于小型轿车的车体相对较轻，碾压了受害人不会导致其腹部及头颅的爆裂伤，但有一定可能性符合头颅崩裂及腹部脏器闭合性损伤。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王志东承担主要以上责任，朱正平承担次要以上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辩称，上诉理由第一段死因用词是推断的，第二段关于王志东车辆是主要责任也是推断，上诉状第二页、第三页部分仍然是推断，请求驳回，维持原判。平安财险辩称，同意太平洋财险意见。上海春领物流公司辩称，崔北广在公安机关的笔录表明，其车辆事故前右前后轮均无血迹，案发后将车辆靠右侧停下后发现有血迹，右前轮有脑组织粘液。王志东驾驶车辆的前脸不是钢管而是玻璃钢制品，抗冲击力度很轻。死者脑组织是软体，王志东车辆也是软体，软体之间相碰撞不会造成脑组织崩裂，可以证明造成死者脑组织崩裂的就是崔北广驾驶的车辆。死者是躺在马路上，崔北广驾驶的车辆右轮外侧碰撞后人体向右边移，所以脑组织粘在右轮，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涂桂兰、王志东、崔北广、朱正平未发表意见。涂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因本起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1299503.7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涂桂兰系翁某母亲。2019年12月11日21时10分左右，王志东驾驶沪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沪Ｊ×××**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356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仪圩曹线交叉路口，与由北向南步行通过路口的翁某发生碰撞，事故致翁某倒地受伤躺于路中，随后被沿356省道由西向东行驶的崔北广驾驶的皖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和朱正平驾驶的苏Ｋ×××**号小型轿车先后碾压碰撞，事故导致翁某当场死亡，沪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坏。王志东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崔北广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朱正平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险。2019年12月30日，仪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造成翁某死亡后果的事实系王志东驾驶的沪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沪Ｊ×××**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与翁某发生碰撞所致还是崔北广驾驶的皖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和朱正平驾驶的苏Ｋ×××**号小型轿车两车先后与翁某碾压碰撞所致，本机关调查所得的事实无法确定。在事故处理期间，崔北广为涂桂兰垫付费用20000元，上海春领物流公司为涂桂兰垫付费用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不能认定事故责任，且无证据证明受害人翁某存在过错，故应当由王志东、崔北广以及朱正平等三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因本起事故的数次碰撞或碾压均可以造成受害人死亡的损害后果，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三机动车方各承担1/3的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商业险拒赔的抗辩意见，因其未能提交保险合同以及其已履行相关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太平洋财险、中华联合财险、平安财险应当在各自交强险的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上述三家保险公司在其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针对涂桂兰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为：丧葬费43295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52460.16元/年×20年）、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45498.2元；涂桂兰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太平洋财险、中华联合财险、平安财险应各自在其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各自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271832.73元[（1145498.2-330000元）×1/3]。综上，上述三家保险公司应各自向涂桂兰赔偿381832.73元。崔北广、上海春领物流公司垫付的费用应当由涂桂兰予以返还。王志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涂桂兰381832.73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涂桂兰381832.73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涂桂兰381832.73元；四、涂桂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崔北广20000元；五、涂桂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上海春领物流有限公司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崔北广、朱正平、上海春领物流有限公司各负担2300元，上述三被告应负担的部分涂桂兰已垫付，由崔北广、朱正平、上海春领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给付。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华联合财险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承担，比例应是多少？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与事故相关人员所作笔录，翁某先后被王志东驾驶的重型半挂车、崔北广驾驶的重型仓栅式货车及朱正平驾驶的小型轿车碰撞。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认为，翁某头颅崩裂、脑组织部分缺失，胸部塌陷及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胸部、腹部多处擦伤，分析翁某颅脑及胸腹腔脏器损伤严重，结合现场和案情分析认为，翁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联合胸腹腔脏器损伤后而死亡。因此，每一人的侵权行为都可能导致足以造成其死亡的损害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三家保险公司各自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中华联合财险的上述理由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杰审判员  周冰审判员  刘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