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5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康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康县城关镇安康路西段广场东侧。法定代表人：汪福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熙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中州西路**洛轴馆**201。法定代表人：赵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熙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舍公司）、太康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德公司）因买卖及安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熙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上诉人太康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康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诉请贵院依法撤销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本案双方当事人作为民事主体在民事法律关系中地位平等，民法充分体现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最大限度地满足当事人处分个人权利的意愿，诉谁，诉什么均是当事人的权利，法院不能依职权干涉。实体上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应仅限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反诉请求，既不应缩小，更不得扩大。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第一项：“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设备及安装款1090000元”。原审法院应依法就该请求是否应予支持进行审理裁决。原审查明：原告于2019年11月15日之前提供剩余工程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有违约，恒德房地产有权拒付剩余工程款。而被上诉人熙舍机电至一审结束也未向上诉人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熙舍机电未履行合同先行义务之前就无权利请求恒德房产支付余款。因此，原审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而非超出诉请范围判决。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中：“被告在原告违约在先并且屡屡违反承诺出现违约的情况下，仍然多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表明了被告维持合同继续履行下去的诚意，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并没有明显过错”。即然上诉人是无过错方，却因原审法院超诉请判决无端承担了10828元的诉讼费用，还要因熙舍机电的无理诉讼承担律师费、交通费，还要调动公司各部门人员收集转账凭证、工程施工材料等相关证据，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同时也浪费国家司法资源。二、被上诉人才是买卖合同的违约方，上诉人反诉未获支持已另案起诉，而且被上诉人并未完成施工义务，不应按照合同工程总造价计算余款。原审查明被上诉人履行买卖合同中，曾四次向上诉人出具保证书，却次次违约，被上诉人应依法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同时，被上诉人并未完成中央空调的安装施工，不应按照总价款扣除已支付款项的计算余款。同时原审仅以都来时代开业投入使用为由认定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是错误的，都来时代开业时仅一楼、二楼投入使用，三楼、四楼的并未使用。原审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又超诉请的判决若生效会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河南熙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没有超出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恒德房地产支付设备安装款未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双方合同约定的有总工程价款，上诉人已经对合同约定的空调安装工程安装完毕。恒德房地产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恒德房地产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上诉请求。河南熙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602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以96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2日起按日千分之二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多次违约不当,涉案工程延期是:因为被上诉人的场地不具备空调安装的施工条件,并非上诉人的原因所导致。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一方的项目施工现场并不具备安装条件,依据合同约定,工期可以顺延。2018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的《周口都来时代广场项目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中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未能准备好施工用水、电、施工场地及其他开工条件的,工期可以顺延。被上诉人开发的周口都来时代广场经周口市规划局批准的结构层数是框架结构3层,其主体工程于2019年8月1日提交竣工验收资料,验收时该项目主体框架为3层,也就是说三楼与四楼之间仅仅是框架结构,空洞未填补,且三楼、四楼部分部位尚未封顶,2019年10月中旬,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汪福安还在楼顶亲自施工,项目施工现场不具备安装条件,这也就造成上诉人三楼和四楼的空调及风道无法固定安装。被上诉人在通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验收之后才对三楼和四楼之间的空洞进行了填补,工程也是断断续续的进行,直到2019年10月底11月初,该项目的空洞才用钢梁、水泥等材料填补完毕,当时气温低,空调安装需要固定在三楼、四楼的楼板上,必须等水泥完全干了之后才能打洞固定,涉案项目三楼四楼在2019年11月初才具备空调安装的施工条件。实际上,被上诉人的周口都来时代广场项目四楼本身就是违章建筑,周口市规划局审批通过的规划方案中只有三层,而非四层,更何况被上诉人在四楼楼顶又加盖了一部分彩钢房,更是违建。原审法院对涉案工程何时具备施工条件没有查清,仅凭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逼迫之下签署的保证书就片面认定了上诉人在工期上存在违约,显然是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周口都来时代广场项目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均无异议,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在甲方即被上诉人工地不具备施工条件时,工期相应顺延。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工期违约的认定是片面的、错误的。二、被上诉人付款存在严重违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涉案周口都来时代广场项目于2020年1月12日即已开业,上诉人安装的空调设备已投入使用,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合同款的97%即4074000元,截止目前,被上诉人仅支付设备款3110000元,仍有964000元设备款、126000元质保金未予支付,逾期付款的行为足例认定,应按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按未支付部分价款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工期违约不当,而被上诉人在付款方面存在严重违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太康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2019年10月14日涉案工程全部完工，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施工条件，10月15日、16日熙舍公司连续出具两份保证书重新承诺3楼4楼中央空调的安装完工时间，符合原合同约定的工期顺延后熙舍公司承诺的完工时间应当作为双方是否违约的时间界限。熙舍公司未按照保证书承诺时间完工，应当按照其承诺的违约责任放弃剩余工程款。恒德房地产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违约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熙舍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熙舍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设备及安装款109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109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二计算,自2020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11月30日,原告熙舍机电公司（乙方、施工方)与被告恒德房地产公司（甲方、业主方)签订周口都来时代广场项目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如下,“第一条工程概况及面积工程名称:周口市七一路西段都来时代广场项目一层至四层每层约5000平方米,合计约20000平方米包含所有空洞面积（不含地下室面积）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本合同金额工程预算价为4200000元，此价格为一次性包死价格,不再增加;第三条工程范围:周口市都来时代广场项目约克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项目具体内容如下:1、单台设备YORK风冷水/热泵机组采购制冷量130KW，壹级能效机组,数量:21台，品牌:约克，冷水/热泵机组采购吊装，就位安装、调试;2、空调末端设备（包含风机盘管、吊式空调器、新风机组、全热交换器)的采购安装，调试;3、空调风管、水管、保温等采购安装、调试;4、详见附件工程量清单;第四条工期:工期为合同签订收到预付款后壹佰壹拾日;第五条双方责任甲方责任:甲方指定安装位置及要求，提供乙方施工材料存放用地、施工用水、电。甲方应协调配合乙方与其它专业的配合工作，无配合费,水电费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设备和附属材料的进场验收;乙方责任:乙方承担该合同承包范围内的施工用水、电费;第七条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价的20%预付款，即840000元，收到预付款后，所有水系部分及风系统部分及材料全部到甲方工地现场,乙方进场施工，安排设备排产;2、吊顶式空调器及全垫交换器进场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价的20%,即840000元;3、室内吊装全部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价的20%,即840000元;4、甲方收到约克工厂空调主机和主机专票到项目工地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价的30%,即1260000元;5、空调系统调试完成，达到正常工作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价的7%,即294000元;6、质保金:合同总金额的3%，即126000元，待调试合格之后满一年后一次性付清;7、乙方向甲方提供合同全额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九条违约责任1、由于乙方原因未按期交工，每逾期一日，乙方支付甲方合同价的2%‰违约金;2、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每逾期一日,按未支付部分价款的2‰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甲方未按合同规定付清合同款项时,乙方有权终止安装工程的保修期服务。”原、被告双方签订该采购及安装合同后，2018年12月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840000元预付款。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至2019年7月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依据原合同约定乙方逾期已达三个多月,甲方为支持乙方履行合同义务决定提前借给乙方资金1180000元,该款必须全部用于购买原合同中的21台美国约克中央空调主机及设备和涉及中央空调项目没有安装完成的各种材料和工人工资并向甲方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承诺在2019年7月8日前将21台中央空调主机和设备保质保量的按合同履行安装完毕，达到竣工验收合同工程，涉及所有的中央空调和备案资料，乙方在三日内报有关职能部门审核合格。补充协议签订次日,被告按约向原告转账支付1180000元。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空调施工工期问题，原告曾四次向被告出具保证书，其中2019年10月16日出具保证书，承诺空调安装工程在2019年10月24日全部完成;逾期后,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保证书,承诺2019年12月22日前完成所有中央空调的安装调试正常使用;再次逾期,又于2019年12月19日出具保证书,保证在2019年12月27日之前完成安装工作。另外，原告又于2019年10月15日，向被告出具保证书，保证书中称“2019年10月18日原告熙舍机电公司支付被告恒德房地产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00万元整，剩余22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9年11月15日之前提供给被告恒德房地产公司,如有违约,恒德房地产公司有权拒付剩余工程款,熙舍机电公司必须完成都来时代广场项目的购买安装，调试中央空调”。再查明，原告熙舍机电公司并没有完全按照合同及保证书的约定向被告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1月12日被告商场开业并投入使用。同时，对于涉案工程是否完工，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另关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款项问题，经庭审查明，被告分别于2018年12月3日向原告支付840000元、2019年2月3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3月5日支付300000元、2019年7月5日支付1180000元;2019年10月16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11月5日支付120000元、2019年12月11日支付30000元、2019年12月19日支付150000元、2020年1月22日支付70000元;2020年春节期间，被告给付原告20000元购物卡。以上查明被告已经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总额3110000元，下余1090000元暂时未支付。现双方因空调安装、调试及工程款支付等再次发生纠纷协商未果,遂造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熙舍机电公司与被告恒德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周口都来时代广场项目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同时上述合同中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等会导致合同法定无效的内容，为有效合同,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结合相关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二:1、涉案工程的下余工程款的支付问题;2、被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问题。（一)涉案工程的下余工程款的支付问题。2020年1月12日被告商场开业并投入使用,应当视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都来时代广场项目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2019年10月1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保证书中，约定了原告就全部合同款项向被告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原告应当履行该义务。在原告熙舍机电公司向被告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由于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中约定“质保金:合同总金额的3%,即126000元，待调试合格之后满一年后一次性付清”，而目前，距主体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并不满一年，因此，对于合同总金额的3%即126000元的质保金,被告有权暂时不予支付。据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964000元(剩余总价款1090000元-质保金126000元),即在原告熙舍机电公司向被告提供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原告应提供发票的总面额=合同总价款4200000元-质保金126000元-原告已经向被告提供过的发票面额)，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964000元。至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施工所用水电费纠纷,双方可以另案处理。(二)被告恒德房地产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中约定的工期为合同签订收到预付款后110日，2018年12月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840000元预付款,因此原告熙舍机电公司原本应当于2019年3月24日完成合同约定的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但原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并没有2019年3月24日完成合同约定的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出现了工期延误的违约情形。2019年7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确认“依据原合同约定乙方(即原告熙舍机电公司)逾期已达三个多月;乙方承诺在2019年7月8日前将21台中央空调主机和设备保质保量的按合同履行安装完毕,达到竣工验收合同工程，涉及所有的中央空调和备案资料，乙方在三日内报有关职能部门审核合格。”但是原告并没有按照补充协议之约定完全履行其义务,再次违约。又先后于2019年10月16日、2019年12月10日、2019年12月19日三次为完成空调安装及调试工作出具保证书承诺完工期限等。另外,原告又于2019年10月15日，向被告出具保证书,保证于2019年11月15日前向被告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上述补充协议及一系列保证书中的内容足以证明原告在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即采购及安装与调试中央空调时出现了重大的工期延误的违约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的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的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的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的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再则,2019年10月1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保证书中称“剩余22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9年11月15日之前提供给被告恒德房地产公司，如有违约，恒德房地产公司有权拒付剩余工程款”，结合2018年11月30日原告熙舍机电公司与被告恒德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周口都来时代广场项目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中“7、乙方向甲方提供合同全额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此可知,原被告双方形成了“原告向被告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约定。因此，在原告没有向被告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前,被告亦有权拒付相应工程款。另外，原告虽在庭审中陈述所签订补充协议及承诺书系被胁迫所为等理由，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行使撤销权，故原告应为补充协议及各项承诺书所约定事项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原告多次出具完工期限承诺书的民事行为，足以证明原告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未能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各项合同义务,其自身违约在先。综上，就原被告双方履行涉案合同的全过程而言，原告违约在先，在采购、安装及调试中央空调时多次违反合同及保证书的承诺。出现了重大的工期延误的违约情形，同时并没有按照合同及保证书的承诺完全履行向被告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而被告在原告违约在先并且屡屡违反承诺出现违约情形的情况下，仍然多次向被告支付工程款,表明了被告维持合同继续履行下去的诚意，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并没有明显过错。据此，根据公平合理原则，被告不应当承担原告所称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河南熙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合理诉求本院应予支持，在原告熙舍机电公司向被告提供涉案合同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应提供发票的总面额=合同总价款4200000元-质保金126000元-原告已经向被告提供过的发票面额)后,被告应当继续支付工程款96400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康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在原告河南熙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其提供涉案合同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河南熙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提供发票的总面额=合同总价款4200000元-质保金126000元-原告已经向被告提供过的发票面额)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河南熙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64000元;二、驳回原告河南熙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10元减半收取730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05元，由被告太康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828元、原告河南熙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47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熙舍机电公司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照片七页共12张。证明方向:2019年4月10日,涉案工程都来时代广场三楼、四楼之间没有地板,全是空洞;2020年9月5日,四楼楼顶尚未完全封顶(详见第5页照片),三楼与四楼之间全是空洞,空调及通风设备无处固定,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2020年10月14日,恒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汪福安亲自在四楼楼顶施工,进行封顶工作,涉案都来时代广场空调安装工期延误是因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是因恒德公司所致,并非因熙舍公司所导致,因此,熙舍公司不应向恒德公司支付违约金。证据二、都来时代广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份;证明方向:都来时代广场取得周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预售许可预售面积为16055.39平方米,也就是三层的面积,该证据充分证明都来时代广场的设计、规划、审批面积都是三层的面积,四楼是违法加盖,其只能通过质监站验收之后才能加盖,涉案工程是2019年8月通过质监站的验收,三楼四楼的空洞是在通过验收之后才进行填补,空洞填补完成之前不具备空调安装的施工条件。证据三、周口市××区人法院(2020)豫1602民初257号、6618号民事判决书,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6民终285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照片三张;证明方向:涉案周口都来时代广场主体工程在2019年1月15日之前都未完工,在此之前该项目不具备空调安装的条件,熙舍公司在2019年3月27日已将符合空调安装条件的部分施工安装完毕,恒德公司应举证证明具备施工条件的具体日期。不存在违约行为;该判决书中也显示清场协议中约定二次结构与张元志无关。该清场协议中所称的二次结构即为三楼四楼的空洞填补。证据四、民事诉状、开庭传票各一份、短信记录一份、庭审笔录两份;证明方向:太康县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违约金纠纷一案,已于2020年11月20日、12月8日两次开庭,恒德公司主张熙舍公司逾期交工的违约金从108万调整至第一次开庭的2377200元,又于第二次开庭时调整至714000元,将违约期限调整为自2019年9月15日至2020年1月17日,其两次调整已充分证明在2019年9月15日之前,熙舍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其在该案中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涉案工程三楼四楼在10月份空洞方才填补完毕,具备空调的施工安装条件,与熙舍公司的陈述相吻合。从10月底至2020年1月11日,共计70余天,熙舍公司也不存在逾期交工的情形,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恒德房地产公司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10月14日已经具备安装条件，是否封顶完成不影响中央空调的安装。照片显示位置不是主机安装位置，不能达到不具备施工条件的目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属于行政管理问题是不属于本案审理内容。应当按照顺延后的完工期限按时完成交付使用。第三组真实性无异议，争议的3楼4楼，3月27日完工的是一楼二楼。10月14日之前确实不具备施工条件。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2020年12月8日庭审笔录中提供的证人证言和我方的答辩意见相互对应，2019年10月14日之后已经具备施工条件。熙舍公司在承诺3楼10月23日完工，4楼10月24日完工，但并未按照约定交付使用。直至2020年1月17日才达到使用条件。上诉人恒德房地产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熙舍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法律事实无关，上述证据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庭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买卖和安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交付符合使用要求的空调系统和支付合同价款是涉案买卖及安装合同中双方的主要义务,开具增值税发票只是上述合同的附随意务,且原审判决已将开具增值税发票作为恒德公司支付下余价款的前置条件,恒德公司以熙舍公司不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付下余价款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至2020年1月17日，涉案空调系统已经投入使用，上诉人恒德公司诉称空调系统安装尚未完工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至于熙舍公司是否有其他方面的违约行为，因双方已经另行处理，该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中虽然因水、电、施工场地等因素曾经造成工期顺延，但依据合同约定，恒德公司并不构成违约，熙舍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恒德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恒德公司、熙舍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0元，由上诉人恒德公司、熙舍公司各承担6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廷军审判员  刘 凯审判员  王久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王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