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锦秀（又名付金秀），女，196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静，女，1982年3月16日出生，回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宾，安阳市文峰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付锦秀因与被上诉人马晓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502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锦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给上诉人儿子钥匙前,向上诉人提出提前解除合同，因上诉人不能接受被上诉人的无理要求，被上诉人单方强行解除合同,明知向上诉人交钥匙会遭到拒绝,就将钥匙放在邻居徐凤珍门市上，一审判决书却故意颠倒事实地认定为上诉人委托儿子收取了钥匙。二、原审判决程序不合法。原审判决举证质证部分称:“原告提交2020年5月11日安阳市北关区教育局发布《北关区教育系××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专班关于做好幼儿园校外培训机构2020年春季复学工作的通知》及其与北关区教体局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向法庭提交过上述文件和聊天记录,上诉人至今没有见到过这两份证据。且北关区的文件不能适用于文峰区,和北关区教育局的领导微信内容也与本案无关，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我国发生疫情是事实,但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发生在2020年5月1日,此前在3月份,生产经营单位已经陆续复工。2020年4月13日,××疫情防控指挥部已经发布《关于做好全区中小学中学幼儿园2020年春季学期返校复学工作的通知》,文件通知小学于5月7日复学。由于已经复工、复学,以小学生为服务对象的午托班自然就会正常经营,不会发生“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马晓静辩称，返学复工通知是教育局发布的，教育局规定不让我营业，我也不知道文峰区的返校复学通知。5月7日文峰区可以复工，学校门口可以开工，这是上诉人单方的调查，希望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马晓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房租10000元（其中租赁房屋腾清后应退还房租6000元，疫情期间应该减免房租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日，被告付锦秀向原告马晓静出具房租收到条，内容为“今收房费贰万四千元整（一年房费）2019.8.1—2020.8.1，房费保持三年内不变。付金秀，2019.8.1”。原告提交2020年5月1日其丈夫靳春鑫与被告儿子的通话记录，录音中靳春鑫称钥匙已经给了被告儿子，被告儿子认可收到钥匙，但称自己不当家，让靳春鑫与其母亲说清楚后再将钥匙直接交给其母亲付锦秀。对于该段录音，被告付锦秀称录音中原告只是单方面将钥匙交给了被告儿子，但并未与付锦秀交接，被告儿子让原告与被告交接，但原告不拿钥匙，房屋钥匙现仍在邻居处存放，被告拿过钥匙打开门去房屋内拍照，发现原告的床、柜子、空调、茶几、收款台都在屋内，且房屋窗台、地板都有损坏，铝合金玻璃门换成了彩钢门。原告提交2020年5月11日安阳市北关区教育局发布《北关区教育系××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专班关于做好幼儿园、校外培训机构2020年春季复学工作的通知》及其与北关区教体局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称受疫情影响，原告租赁房屋所开午托被迫关闭，原告严重亏损，已经无法继续经营。被告提交房屋内部照片，称房屋至今未腾清，还在使用，原告在租赁期间违约，且现在仍占有房屋，应付一个月房费、赔偿三个月违约金并赔偿房屋内物品损坏的损失共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马晓静称原、被告双方之间口头达成租赁合同，被告付锦秀于2019年8月1日向原告出具的房费收条，收条上约定了租金和租期，且双方均予以认可，可以认定双方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租金并经营午托，后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影响使原告的午托无法正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合同成立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应当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解除。本案中，原告租赁房屋的用途为经营午托，后客观情况发生变化，××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专班关于做好幼儿园、校外培训机构2020年春季复学工作的通知》，原告的午托无法正常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后原告将租赁房屋钥匙归还被告，并提交2020年5月1日的录音予以证明，被告虽称原告未与其进行交接，但认可其儿子收到了钥匙，故应确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已于2020年5月1日解除。原告已经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的房租共24000元，合同解除后，被告应退还原告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的租金，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退还租金6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退还疫情期间应予减免的房租4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未腾清所租赁的房屋且对房屋内的物品进行了损坏，虽提交房屋内照片，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解除原告马晓静与被告付锦秀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二、限被告付锦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马晓静房屋租金6000元；三、驳回原告马晓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马晓静负担10元，由被告付锦秀负担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1、文峰区关于做好全区中小学校、幼儿园2020年春季学期返校复学工作的通知；2、胡子旭、徐凤珍各出具的证明一份；3、胡子旭与马晓静的通话记录一份。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当时上诉人儿子并不知情，是被上诉人马晓静和其爱人让上诉人儿子重新把钥匙放置修家电处。被上诉人认为，对证据2有异议，徐凤珍是其邻居；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文件上面没有盖章；证据3是真实的。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房费收条、照片等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了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租赁房屋内经营午托，2020年初发生新冠肺炎疫情，致使被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应认定为合同成立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诉请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判决解除租赁合同并退还租赁费6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租赁合同解除时间问题，根据通话录音，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2020年5月1日上诉人儿子收到了钥匙，一审认定合同于2020年5月1日解除，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北关区教育系××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专班关于做好幼儿园、校外培训机构2020年春季复学工作的通知》及被上诉人与北关区教体局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虽为庭后提交，但疫情影响为客观情况，所以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付锦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付锦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孟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