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春，女，197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越峰，女，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三采油厂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王艳春因与被上诉人潘越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艳春、被上诉人潘越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艳春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潘越峰没有会员资格，无权向我方主张权益。首先，我会馆需要实名认购健身卡，被上诉人提交的支付宝手机注册账号截图，与小票姓名为潘越的收据，没有关联性，该截图没有说明潘越和潘越峰是同一人的字样，不能证明翻越就是潘越峰，我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没有会员主体资格，无权向我方主张任何权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其中有一收据小票，没有我会馆海洋之星的印章，且没有收款人，我方不予认可，我会馆有着及严格的财务制度，任何收据均需要盖有会馆印章的收据，才是我方的正规认可的收据，且我方没有承认前台人员给其开具该收据，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前台给其开具的小票，但是一审法院并未核实该小票的真实性，便认定该份证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支付宝凭证，一审法院没有调取是否汇给了上诉人王艳春，因为我方进行了支付宝查账并没有该笔收款，且对方收款人的实际人也不是王艳春，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核实的基础上认定该笔汇款，没有证据支持，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对健身卡内余额的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一审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是什么时间开卡的，就根据一审原告的口述，进行的认定，我方已经提出异议，根据证据规则，对存疑的事实，是谁主张，谁举证的，一审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开卡时间为6月1日，一审法院便采信，是错误的，我方认为假如对方的收据小票是真实的，其买卡就是开卡的时间，所以认定的时间应为5月份，所以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综上，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潘越峰辩称，1.根据《民法通则》第99条也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首先，姓名权所保护的姓名不仅仅包括户籍登记的本名，还包括别名、笔名、艺名、字、号等，而姓名权的内容包括三项：姓名决定权、姓名使用权、姓名变更权。其中姓名使用权，指自然人依法使用自己姓名的专有使用权。使用自己的姓名是自然人姓名权的重要内容，自然人在民事活动中，除法律另有规定的，可以使用本名，也可以使用自己的笔名、艺名或化名等。任何组织与个人都不得强迫自然人使用或不使用某一姓名。如：鲁迅(周树人）巴**（李尧棠）冰心（谢婉莹）金庸（查良镛）琼瑶（陈喆）举重以明轻，作家笔名在各个层面都得到认可，而我已潘越签名既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又不损害他人利益，并且此名使用已久，已被我所居住的小区超市、快递公司、驿站、各个饭店以及各大商场会员系统认可。其次，现再各大网站如腾讯/优酷/QQ音乐办理会员仅需微信登陆支付费用即可生成会员享受会员服务，并未要求广大用户实名注册，那么我想问微信的名字也不是实名，如此大公司都认可的事情，上诉人无理由不认可。2.通过我方提供的对方邀约、我方承诺、微信账单、支付宝账单以及我方享受海洋之星会所提供健身游泳影像资料形成完整证据链闭环。不容得上诉人以收据无盖章抵赖。且收据不一定需要盖章，这属于公司内部财务制度，作为内部约定不能对外产生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5月13日，我看见上诉人（海洋之星）方会籍销售人员（李嘉欣）微信发布的“海洋之星温泉商务会馆”发布的要约，我交了定金，对你方（海洋之星）发出的要约做出了承诺，根据《合同法》第25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双方已受约束。且在5月20日在海洋之星会馆前台交纳了全部费用，完成了该服务合同会员方的主要义务，即应认定合同成立海洋之星为我提供健身、洗浴、汗蒸、按摩、游泳等服务。在海洋之星营业存续的两个多月时间里其也是这么做的，并未对我的会员身份提出任何质疑。3.支付宝客服95188可以查询到这笔2018年5月20日19点27分，订单号为201805201001004660568893183，金额为2608元的交易记录的双方账户信息，不容上诉人抵赖。4.上诉人认为开卡日期不是6月1，而是5月20日，我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赠送一个月的健身时间未计入一审判决1900元中，应为2608/12*10=2173元，另外上诉人应承担未给付款项利息自2018年9月至实际给付之日。潘越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返还未使用的小总裁卡内剩余额1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0日，原告在被告经营的大庆让胡路区海洋之星健身管理中心办理一张小总裁卡，支付宝转账支付2608元，内容包括健身、洗浴、汗蒸及游泳等。2018年8月28日，大庆海洋之星健身管理中心在白湖早报上刊登公告，内容为：大庆让胡路区海洋之星健身管理中心于8月闭店，经与大庆市美力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协商，该公司接受我店会员，请会员到前台办理转会手续。大庆市让胡路区海洋之星健身管理中心于2018年9月注销。现原告不同意转至美力达健身会馆继续履行双方合同，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退还9个月的卡内余额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经营的大庆海洋之星健身管理中心办理小总裁卡，原告通过支付宝支付2608元费用，并出示了会员卡，故双方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应当履行合同义务。现大庆让胡路区海洋之星健身管理中心已经注销，被告作为经营者，应当对大庆让胡路区海洋之星健身管理中心注销后的债权债务，以个人财产承担责任，故被告为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被告的几点抗辩，被告抗辩原告持有的海洋之星收费收据上记载的名称为“潘越”，并非原告本人，庭审上，原告提交了其淘宝购物截图及手机交费记录，显示原告淘宝所使用的名字也是“潘越”，手机交费记录显示与海洋之星上记载的电话号码是相同的，故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在被告处办理会员卡时使用的是“潘越”，与原告系同一人，一审法院对被告该项抗辩，不予采信。被告抗辩海洋之星的收据上未加盖公章，故对原告的会员身份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海洋之星收据上虽未加盖公章，但系海洋之星前台工作人员出具，且原告持有海洋之星会员卡及手环，支付宝交费截图，足以证实原告在被告处办理会员卡，双方形成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该抗辩不予采信。被告抗辩其闭店后，其会员可以到美利达游泳馆继续健身，合同可以继续履行，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变更需要合同双方同意，现原告不同意变更合同，到其他健身会馆继续履行合同，故双方合同关系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应退还原告卡内未使用部分的余额。综上，原告主张被告返还9个月卡内余额19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艳春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潘越峰会员卡内余额1900元。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潘越峰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1照片原件三张，欲证明：被上诉人在海洋之星会所进行健身，证明自己是海洋之星的会员。王艳春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在会所健身，不能证明是会员。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微信公证号截图八张，欲证明对方将我转到美利达中心，与合同目的不符。王艳春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店内的其他设施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潘越峰在王艳春经营的大庆海洋之星健身管理中心办理会员卡，双方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潘越峰有权享有其支付价款相对应的服务。现因大庆海洋之星健身管理中心已经注销，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潘越峰有权要求返还相应价款。王艳春主张收费收据记载的交费人为潘越，并非潘越峰，且该收据未加盖公司公章，但根据潘越峰手机交费记录以及大庆海洋之星健身管理中心电话号码记载，均可证实支付办卡费2608元系潘越峰本人，而王艳春亦认可该收据确为大庆海洋之星健身管理中心的收据，故本院认为，是否加盖公章系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足以推翻潘越峰已经实际缴纳办卡费用2608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判令大庆海洋之星健身管理中心经营者王艳春返还潘越峰未接受服务期限内的价款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艳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艳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余审判员 金 宁审判员 李美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维靖书记员衣萌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