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增梅，女，1971年1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阳，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德雪，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新海航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萌，女，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聚宝互联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富路**院**楼****04法定代表人：夏骜毖，董事长。上诉人王增梅因与被上诉人聚宝互联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互联公司）、被上诉人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2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增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增梅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聚宝互联公司、海航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聚宝互联公司作为“聚宝匯”网站的经营者在经营管理期间，并未尽到投资管理义务、贷后信用管理的义务，王增梅基于对聚宝互联公司的信赖利益，作出错误的判断将自有资金投入平台，造成王增梅的投资款无法追回，因此聚宝互联公司理应承担退款责任。二、一审判决认为海航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聚宝匯”平台经营的公司虽经过变更，但变更前后的两家公司均是海航公司的子公司，且海航公司在“聚宝匯”网站发布了《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并在网页下方刊登有“海航集团为您的如下产品本息全额兑付提供担保”。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其次，在本案中，海航公司在其子公司运营的“聚宝匯”网站上发布《承诺书》，承诺积极协助聚宝匯根据兑付方案及时兑付，并提供所需资金保障，并于落款处盖有海航公司公章；同时，该网页下方显示：“海航集团为您的如下产品本息全额兑付提供担保：1．爆款海聚宝1140期01-390天；2．海聚宝1089期01-270天-10万；3．海聚宝1100期20-270天；4．海聚宝1103期05-270天；5．［迎5．1爆款］海聚宝1197期12-90天；6．［迎5．1爆款］海聚宝1197期22-90天”。结合《承诺书》内容及网页下方显示内容、信息发布位置、海航公司与“聚宝匯”平台运营公司之间关系及市场交易习惯等，上述内容应视为海航公司向其所列明产品的投资人作出愿意兑付、愿意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现王增梅投资的项目属于海航公司作出承诺的产品范围，且王增梅并未对海航公司相应承诺提出任何异议，故海航公司与王增梅之间成立保证合同关系。因海航公司未明确其保证方式，故其应就应付款项向王增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一审判决认为聚宝互联公司并非本案债务人，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依职权追加债务人作为被告。作为投资人仅从聚宝互联公司所经营的“聚宝滙”平台上购买理财产品，既无力判断真实债务人身份，亦无法知晓“聚宝滙”平台运营主体的变更。一审判决未按照法律规定依职权追加债务人，而是直接驳回王增梅的诉讼请求，属于罔顾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同时维护王增梅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王增梅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聚宝互联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王增梅与聚宝互联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其主张的投资本金及收益来自其签署的《定向委托投资协议》，而聚宝互联公司并非该协议的签约主体，且聚宝互联公司不对王增梅的投资资金及收益作任何保证，因此聚宝互联公司对王增梅的投资收益不承担偿还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王增梅的上诉请求。海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王增梅的上诉请求。王增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宝互联公司支付王增梅本金396000元；2．判令聚宝互联公司向王增梅支付到期未付利息46854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3．判令海航公司对聚宝互联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聚宝互联公司、海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增梅（作为甲方、委托方）与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鑫源公司）（作为乙方、受托方）通过网络平台以电子协议方式签订四份《定向委托投资协议》（编号分别为3695249、3631466、3552124、3754063），协议约定：甲方基于对乙方的信任，自愿将合法所有的资金委托给乙方进行管理，由乙方投资于本协议所指的定向委托投资标的；甲方委托投资资金分别为5万元、5万元、10万元、10万元；定向委托投资收益起始日分别为2017年12月19日、2017年12月5日、2017年11月14日、2018年1月3日，收益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9月15日、2018年9月1日、2018年8月11日、2019年1月28日，清算期一般为收益到期日后1-3个工作日；投资标的包括但不限于非银行金融机构发行的产品，具体最终投向以线上产品详情页公布信息为准；委托人可获得收益为预期收益，预期年化收益率分别为8．2％、8．4％、8．7％、9．5％，受托人不保证委托人届时必然获得预期收益；甲方同意乙方以乙方的名义履行委托投资资金的投资管理职能，并签署相关协议；甲方同意乙方按照委托投资协议约定方式向甲方支付委托资金本金及收益；委托人收到委托本金和收益的具体日期和金额详见《还款计划表》；乙方应按《还款计划表》约定的日期和金额向包括甲方在内的各委托人支付委托资金本金及收益；甲方签署本协议，将视为对本次委托投资可能发生的风险有足够的了解和认知，并自愿承担相关风险，包括信用风险等。王增梅（作为乙方、投资人／认购人）、聚宝鑫源公司（作为丙方、咨询服务方），与海南海易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发行人）通过网络平台以电子合同的方式签订两份《认购协议》（协议编号分别为4207700、4205407）。协议约定：甲方作为发行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通过普惠金融交易中心（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心）发行定向融资产品。乙方充分了解定向融资产品的投资风险，并已认真阅读产品说明书，在充分了解并知晓发行人所披露的风险因素以及发行人的经营财务状况，审慎做出投资决定。丙方作为专业的投资咨询服务机构，依托专业化的投资顾问团队，为乙方认购甲方发行的定向融资产品提供投资建议、投资咨询服务。丙方不对发行人的经营风险、偿债风险、诉讼风险以及定向融资产品的投资风险或收益等做出保证或承诺。乙方认购金额分别为10万元、6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均为11．5％，产品起息日均为2018年4月26日，产品到期日均为2018年7月25日，兑付日到期日后1-3个工作日。发行人承诺按照产品说明书的相关约定向乙方兑付本息，由发行人委托中心根据约定的还本付息方式和预期收益率办理本息兑付结算。2018年8月25日，海航公司在“聚宝匯”网站上发布《海航公司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内容为：“致投资人：在我司旗下子公司玖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锡公司）所经营平台‘聚宝匯’固定收益类业务兑付期内，我司将秉持积极主动、负责担当的态度，积极协助聚宝匯根据兑付方案及时兑付，并提供所需的资金保障，同时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提前进行兑付，切实保障投资人权益。特此承诺。”在发布上述承诺书的网页下方，刊登有如下文字：“对于您的如下产品，融资方计划自到期日起不晚于18个月内完成兑付，同时，海航集团为您的如下产品本息全额兑付提供担保。1．［爆款］海聚宝1140期01-390天；2．海聚宝1089期01-270天-10万；3．海聚宝1100期20-270天；4．海聚宝1103期05-270天；5．［迎5．1爆款］海聚宝1197期12-90天；6．［迎5．1爆款］海聚宝1197期22-90天。”庭审中，王增梅提交“聚宝匯”APP截图打印件，显示王增梅在本案中所投资的产品分别属于：1．“［爆款］海聚宝1140期01-390天”，该产品投资本金为10万元，预计到期收益为10291．66元，预期年化收益率9．5％，投资期限为2018年1月3日到2019年1月28日390天。2,“海聚宝1089期01-270天-10万”产品，投资本金10万元，预计到期收益6525元，预期年化收益率8．7％，投资期限为2017年11月14日到2018年8月11日270天。3．“海聚宝1100期20-270天”产品，投资本金5万元，预计到期收益3150元＋50元（收益券），预期年化收益率8．4％，投资期限为2017年12月5日到2018年9月1日270天。4．“海聚宝1103期05-270天”，投资本金5万元，预计到期收益3075元＋50元（收益券），预期年化收益率8．2％，投资期限为2017年12月19日到2018年9月15日270天。5．“［迎5．1爆款］海聚宝1197期12-90天”产品，投资本金6万元，预计到期收益1725元，预期年化收益率11．5％，投资期限为2018年4月26日到2018年7月25日90天。6．“［迎5．1爆款］海聚宝1197期22-90天”产品，投资本金10万元，预计到期收益2875元，预期年化收益率11．5％，投资期限为2018年4月26日到2018年7月25日90天。海航公司表示在“聚宝匯”网站上发布的承诺书属实，但是网页下方刊登的文字不是海航公司的意思表示。另查，聚宝匯（jbhjinfu．com）平台在2018年2月27日发布业务调整公告，其中内容包括自2018年3月1日起平台运营主体由聚宝互联公司变更为玖锡公司。王增梅认为不管经营主体如何变更、何时变更，均应由聚宝互联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增梅本案主张的投资本金及收益均系上述《定向委托投资协议》《认购协议》中约定的内容，而聚宝互联公司是“聚宝匯”网站2018年3月1日之前的经营者，并非《定向委托投资协议》《认购协议》的合同主体，且王增梅未能证明其与聚宝互联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故王增梅要求聚宝互联公司对其承担返本付息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增梅要求海航公司对聚宝互联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聚宝互联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判决：驳回王增梅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增梅向本院提交了聚宝匯平台A**“关于我们”的信息截图、聚宝匯微信公众号、聚宝互联公司与玖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锡公司）工商信息查询界面、王增梅在聚宝匯APP充值和取款明细以及对应的工商银行及交通银行的明细等证据材料。证明聚宝互联公司是聚宝汇平台的运营主体，聚宝互联公司与玖锡公司的管理人员是混同的，两家公司是关联的，王增梅的部分款项是直接进入到聚宝匯APP的，还有一些款项是支付给第三方支付平台连连支付，流入到连连支付的款项最终也是去到聚宝汇平台了。海航公司认为王增梅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海航公司没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王增梅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增梅主张聚宝互联公司支付本金及利息，但其所依据的《定向委托投资协议》系与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现有证据并未能证明聚宝互联公司与王增梅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亦未能证明聚宝互联公司就支付王增梅本金及利息作出过单方承诺。故一审法院对王增梅要求聚宝互联公司对其承担返本付息的违约责任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王增梅称海航公司系为聚宝互联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但如上所述，王增梅与聚宝互联公司间不存在涉案债权债务关系，故王增梅该项主张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增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0元，由王增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 璐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