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08行终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康来，男，汉族，1964年1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534，住湛江市坡头区**********。委托代理人陈峰，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法定代表人吴松江，该局局长。上诉人陈康来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0891行初40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查明，涉案房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占地面积53.18平方米，建筑面积350.12平方米。案外人钟华生与陈康来于1995年2月27日取得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证书，证号为粤房证字第4931729号和粤房共证字第0611050号。2005年5月23日，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湛麻法执字第852号、（2005）恢字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上述房屋产权归买受人湛江市****信用合作社（现为湛江农商银行霞山支行）所有，买受人湛江市****信用合作社可持该裁定在30天内到湛江市房地产部门办理有关产权转移手续。2005年5月25日，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湛麻法执字第852号、（2005）恢字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湛江市房管局解除上述房屋的查封，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办理过户手续给买受人湛江市****信用合作社。2007年2月，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向湛江市房管局送达上述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但上述房屋一直没有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至今仍登记在陈康来、钟华生名下。在原审庭审中，湛江农商银行霞山支行称湛江市****信用合作社已于2008年9月19日与案外人郑汉耀签订《抵债房屋转让协议书》，将涉案房屋以40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郑汉耀，并已收取转让款。2018年8月，陈康来以钟华生为被告，向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共有物分割纠纷诉讼，该院受理后，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粤0803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确认陈康来与钟华生对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屋（产权证号为房4931729、611050）各享有50%的份额，办理产权分割的相关税费由陈康来与钟华生各承担50%。该判决已于2019年5月14日发生法律效力。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该判决过程中，向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告知不能协助执行的原因。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粤0803执110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为涉案房屋已由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裁定过户给买受人湛江市****信用合作社，故无法再将上述房屋权属办理变更由陈康来、钟华生各享有50%份额，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陈康来认为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不按照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和协助通知的内容将涉案房屋产权办理产权分割手续属不履行法定职责，遂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3月24日，陈康来以湛江市自然资源局拒不履行霞山法院生效判决的协助义务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1.判决湛江市自然资源局拒不按照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将湛江市霞山区********屋产权办理分割给陈康来50%产权份额手续的行政行为违法，马上依法为陈康来办理湛江市霞山区********屋的产权分割手续，将属于陈康来的50%份额房产办理过户给陈康来；2.湛江市自然资源局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粤0891行初137号《行政裁定书》，认定陈康来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案件的受理范围，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裁定驳回其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本案陈康来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所谓“重复起诉”，是指同一当事人以同一诉讼请求和同一事实理由重复起诉的情形。行政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应当同时具有下列情形：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中，陈康来曾于2020年3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2020）粤0891行初137号案，以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不履行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义务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判决湛江市自然资源局拒不按照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将湛江市霞山区********屋产权办理分割给陈康来50%产权份额手续的行政行为违法，马上依法为陈康来办理湛江市霞山区********屋的产权分割手续，将属于陈康来的50%份额房产办理过户给陈康来”。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以陈康来的起诉不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为由，作出驳回陈康来起诉的裁定。现陈康来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判决确认湛江市自然资源局拒不履行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2019粤08**执1109号裁定将湛江市霞山区********屋产权办理分割给陈康来50%产权份额手续的协助执行义务（行政行为）违法并造成陈康来涉诉财产全部损失，应予以赔偿陈康来涉诉财产的全部损失人民币200万元（暂定，具体以法院评估为准）。”由于陈康来在前后两次诉讼中均是以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为被告，事由均是认为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不履行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义务，所请求的事项均是对湛江市自然资源局“拒不履行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2019粤08**执1109号裁定将湛江市霞山区********屋产权办理分割给陈康来50%产权份额手续的协助执行义务（行政行为）”确认违法，已构成重复起诉。虽然陈康来在本次诉讼中增加了“赔偿陈康来涉诉财产的全部损失人民币200万元”的请求，但该诉讼请求明显无事实依据，陈康来增加该请求的目的仅为了再次提起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对其起诉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康来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不予收取，于该裁定生效后退还给陈康来。上诉人陈康来不服原审裁定，上诉称，陈康来是湛江市霞山区********屋的共同共有(上诉人与钟华生)业主，占有房屋的50%份额。2018年发现有人进入涉诉房屋装修，陈康来依法向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分割房屋产权诉讼后该院作出2018粤08**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陈康来的分割房屋，按照判决湛江市霞山区********屋的50%份额房产应办理过户给陈康来。诉讼过程中发现涉诉房屋业主钟华生的另50%房屋产权同时被该院另案查封。2018粤08**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陈康来依法申请执行办理房屋过户，法院送达执行通知(2019粤08**执1109号)给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后，湛江市自然资源局拒不同意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向法院出具了涉诉房屋在2005年5月已经被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裁定过户给湛江市****信用合作社的法院裁定，认定房屋产权已经转移，不再属于陈康来与钟华生所有。从房屋登记部门出具的权属证明证实：房屋从1994年陈康来购买至今没有发生产权转移，直至现在房产权证上登记的产权人仍然是陈康来及钟华生共同共有，而湛江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房屋产权转移手续有关法院裁定注明：2005年5月23日，麻章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01湛麻法执字第8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第三条”买受人湛江市****信用合作社可持该裁定在30天内到湛江市房地产部门办理有关产权转移手续”，由于当时办理过户时还需缴交各种税费近60000元，湛江市****信用合作社没有按照法院裁定30天时间办理过户手续。按照2007年10月1日实施的《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2015年3月1日起施行《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湛江市****信用合作社不按照法院裁定的房屋过户时间办理过户已经失去了涉诉办理产权的权利。而且，涉诉房产还涉及另案多个诉讼查封，如不依法履行生效判决的产权分割手续违反了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不履行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义务行为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7号）的答复，具体内容“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关于宫起斌诉大连市**客运管理处、大连市金州区交通局、大连市金州区**运输管理所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赔偿一案的请示报告》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行为，是行政机关必须履行的法定协助义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行政机关据不履行协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采取执行措施督促其履行；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行政机关限期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当事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造成其损害，请求确认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行为违法并予以行政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此复。”陈康来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予受理。由于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不履行协助执行的义务已经违法并导致陈康来无法取得生效判决分割的房产，损失估价约200万元。因此向法院请求：1、判决确认湛江市自然资源局拒不履行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2019粤08**执1109号裁定将湛江市霞山区********屋产权办理分割给陈康来50%产权份额手续的协助执行义务(行政行为)违法并造成陈康来涉诉财产全部损失，应予以赔偿陈康来涉诉财产的全部损失人民币200万元(暂定，具体以法院评估为准)；2、判决湛江市自然资源局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查重点是陈康来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主要围绕以下问题进行分析：一、陈康来诉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不履行法定职责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陈康来诉湛江市自然资源局赔偿损失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一、关于陈康来诉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不履行法定职责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根据前述规定，在行政诉讼中，同一当事人就同一行政行为、以相同的诉讼请求或者可包含在前诉裁判中的诉讼请求，对同一被告再次提起的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中，陈康来已于2020年3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粤0891行初137号]，以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不履行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义务为由，请求判令不履行行为违法，并依法办理权属分割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以司法协助义务的行为不属于受案范围驳回陈康来的起诉。现陈康来再次请求确认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不履行行为违法并对造成的损失赔偿200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陈康来提起的（2020）粤0891行初137号与本案请求确认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诉求是一致的，根据前述规定，陈康来诉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不履行法定职责属于重复起诉。二、关于陈康来诉湛江市自然资源局赔偿损失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问题。陈康来在向法院请求确认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不履行行为违法时，附带提起了行政赔偿，请求赔偿其遭受的200万元损失，其上诉称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不履行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义务行为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7号）中“当事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造成其损害，请求确认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行为违法并予以行政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规定，但该规定适用的前提是行政机关拒不履行协助义务而造成当事人的损失才属于受案范围。据原审查明事实可知，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后就将不能协助执行的原因告知执行法院，执行法院亦已作出终结裁定，故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并不存在拒不履行协助义务的情形。因此，陈康来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3）有具体的赔偿请求和受损害的事实根据；（4）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陈康来以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却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证明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存在一个已被确认为违法的行政行为导致其遭受损害的事实，因此，陈康来提起的附带行政赔偿诉讼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起诉要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一审法院驳回陈康来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康来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纯京审 判 员 吴有文审 判 员 李常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潘健茹书 记 员 梁春雨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