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莱茵塑胶模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丽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发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盈光电（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玄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洪雷，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莱茵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盈光电（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盈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初3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的判决，重新给予客观公正的判决。2.请求判令合盈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应是要表达合盈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的意思。莱茵公司认为，①合约书第四项明确规定，签订合约书10日后支付30%订金，实际上合约书完成签订是在2018年2月6日，订金却是在2018年3月15日支付，中间相隔36天，说明合盈公司一开始就存在违约行为。②合约书第四项明确规定，模具完成并交付第一次试模之样品合格后付30%中期款，交样后10日支付。莱茵公司提交的证据《进料检验报告》可以看出，4月20日首次交样，模具尺寸有一个数据未达标，经过修改完善,2018年5月10日和2018年6月8日重新试样确认两款模具尺寸合格，合盈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15日和2018年8月13日检验报告也显示模具尺寸合格。即使按合盈公司承认的进度也需在2018年8月24日左右支付模具中期款，但莱茵公司多次催款未果，合盈公司再次违约。③合约书第十项明确规定，乙方若有根本违约情形，甲方需以书面通知乙方终止合约。但从合同履行的期限上来讲,本项目带有试验性质,定作方在订立合同时未能预知合同完成日期；从合同履行义务上来讲，模具已多次做出塑胶样品素材,样品尺寸反映出模具尺寸是合格的。在2018年8月13日送样及模具尺寸确认后,莱茵公司申请中期款没有得到回应,继而收到合盈公司2018年9月18日发来的解除合约通知书，主张“合约期间，历经五次送样,均为不合格，产品无法达到验收标准，合约无法继续履行”。合约书特别注明模具无法达到要求，预付款全额退还。合盈公司外发订单决策人曾正权副厂长和采购员熊英小姐在终止合约通知书发放前均已离职,莱茵公司对合盈公司前期项目开发的不确定性试验模具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配合，最终换来“历经五次送样,均不合格”的结论。模具只是生产产品的一个工具，尺寸数据合格即可以制作出相应素材产品，至于产品从模具做出来后要怎么镀膜，镀什么颜色的膜，要怎么包装，是后续生产要关注的事情，莱茵公司愿意配合提供相应服务，但不能作为合盈公司模具不能验收的借口。而且签订合约时，合盈公司并没有强调镀膜工艺需要莱茵公司完成，莱茵公司只是模具及产品注塑生产工厂，并非镀膜的外表面处理工厂，合盈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已详细了解。合盈公司与莱茵公司后来协商，要求莱茵公司兼做镀膜加工，双方并未签订正式合同和商谈任何相关费用，只是想试一下效果,如果效果好的话就由莱茵公司负责产品生产全面工作。关于镀膜后的反射率，双方更没有谈及，但合盈公司却在模具验收时拿镀膜反射率说事。为了达到合盈公司要求，莱茵公司寻找了两家镀膜厂进行产品外表镀膜打样送样，但还是未能达到合盈公司要求，令人费解的是合盈公司坚持拒绝莱茵公司工程人员参与产品检测观察探讨，且于7月10日重新提供新的产品图数据，并告知按图纸制作即可。由于新图纸焦距参数和非球面系数与最初提供的产品图纸结果不一样，相当于前一个项目终止，合盈公司应该先行支付模具尾款，方可进行下一个项目。合盈公司未支付尾款以使项目继续进行，反而单方面要求终止合约，此为合盈公司第三次违约。以上事实说明合盈公司多次违约，一审判决没有详细查看合约书实质内容认定合盈公司违约，判定莱茵公司退还已经为合盈公司做好模具的定金。一审法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应是表达各自履行合同义务的意思。根据模具行业的支付习惯，是在试模确认结构10日内支付模具中期款，在合盈公司中期款一直拖着未支付，原审单方面强调莱茵公司未履行模具制作责任以外的责任有失公允。3.原审法官熟悉模具行业工艺操作，在庭审中已进行了沟通，但却作出与庭审意见完全不同的判决。原审中提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合约中是否包含镀膜方面，即原告所交的模具是否符合要求”。合约书是关于模具定制的合约，不是成品定货的合约，即使成品图面包含镀膜方面，也应是模具阶段按约付款才有后面的成品制作，即不能以是否包含镀膜方面来判定模具是否符合要求。原审中提出“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约书》中的定作物包含镀膜部分”，莱茵公司对此不能接受。①合盈公司提供的是成品图面，而不是模具图面，模具图面是莱茵公司根据合盈公司提供的成品图面相关数据制做而成，也就说只采用其中与模具制作相关的信息数据，而不牵涉到外表面效果处理等其他信息。②成品图面中确有提到镀膜问题，第8项中指出镀膜强度isdefinedbyHPB“塑胶镜片镀膜检验规范standardII”由于这个工艺并非由模具部分完成，莱茵公司也从未收到任何来自于合盈公司检验规范的资料。③成品图面第9项提出镀膜范围需≥非球面径，而非球面径的数据图纸是合盈公司在模具已经完成两个月后即2018年7月10日所发,由此可见，签订合约时，镀膜并非莱茵公司合同义务。④原审中提出“庭审中原告承认被告允许其将镀膜外发处理，并为其提供了镀膜架，那么原告确实存在负责镀膜的事实。”逻辑有欠严谨。莱茵公司是本着长期合作的心态答应镀膜打样，并不说明镀膜是包含在模具责任范围内；合盈公司提供镀膜架，是因为合盈公司有工具，但镀膜是模具完成后的后续工艺，双方签订合约时并未要求莱茵公司承揽镀膜。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重新审理，以支持莱茵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合盈公司辩称，一、根据合约书约定，莱茵公司应按合盈公司提供的成品图技术要求制作模具，而双方提供的图面中均记载了关于镀膜强度和镀膜范围的规范要求，检验报告中对膜色、反射率、膜度亦有检测要求，莱茵公司在一审中亦承认合盈公司允许其将镀膜外发，并为其提供了镀膜架。另外，双方确认的《进料检验报告》《会议记录》显示，双方多次对样品的检验均确认外观、反射率、膜度测试等检测项目不合格。因此，可以确定镀膜是双方约定的应由莱茵公司承担的合同义务。2.莱茵公司与合盈公司签订的《合约书》明确约定“模具完成并交付第一次试模之样品合格后付30%中款（交样10日后支付）；如贵司模具无法达到我司要求，所以预付款请贵司全额退还”，莱茵公司多次提交的模具生产的样品均有外观、反射率、镀膜测试等项目检验不合格问题，且该情况经由莱茵公司确认，所以莱茵公司提交的模具未达到合盈公司验收标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莱茵公司返还预付款于法有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莱茵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莱茵公司向合盈公司退还预付款24560元；2.莱茵公司向合盈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3.莱茵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盈公司、莱茵公司于2018年2月6日签订了《合约书》，合盈公司委托莱茵公司承制模具部件，约定模具由合盈公司提供成品图面，莱茵公司负责设计并加工，费用由合盈公司负责，模具价格共计81900元；规格按合盈公司提供成品图面制作图号，日后以双方所承认图面及与实配检验作为验收标准；付款方式为：（1）预付30%订金（于采购订单/合约签订完成后，10日后支付）；（2）模具完成并交付第一次试模之样品合格后付30%中款（交样10日后支付）；（3）模具验收（验收须依图面要求）完成后，尾款40%一次性付清（月结60天）。如模具无法达到合盈公司要求，所有预付款全额退还。最终成品图及参数要求双方签名承认，莱茵公司按照合盈公司所承认之图面要求及参数加工。以莱茵公司交付最终结果给合盈公司为准，不以完成步骤来作工作成果计费，即无结果无费用（模具费）。如莱茵公司按合盈公司合同、图面要求完成所有制作过程和品质要求，而合盈公司因其它因素，而提供不合理要求或者故意延迟签样、付款等而造成莱茵公司权利、信用受损，合盈公司需尽合同所列相同之赔偿责任，且愿意放弃先诉抗辩权。之后，双方确认的两张产品图面的Note部分均载明镀膜强度和镀膜范围要求。合盈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向莱茵公司预付款24560元。2018年4月20日，合盈公司对莱茵公司提交的样品进行检验，《进料检验报告》显示检验状况为外观有伤痕、脏污，尺寸5个规格值中有4个是合格的，反射率、膜度测试因未镀膜而未达检验标准，包装不合格,判定结果为拒收。莱茵公司修改模具，增加镀膜工序，并于2018年5月15日再次进行检验，《进料检验报告》显示为外观的检验状况为膜色偏蓝、伤痕、膜伤、发雾、喷药点，未合格，反射率小于1.0%也不合格，尺寸及膜度测试均合格，判定结果为拒收。会议记录显示，莱茵公司对该检验报告采取更换镀膜厂商及注塑增加防尘盖等改善措施，于2018年6月11日送样检验，检验结果为：1.外观：膜色偏蓝、脏污、发雾、水印；2.反射率小于1.0%。对此莱茵公司再次更换镀膜厂商，于2018年6月25日送样，存在不良现象为外观有脏污、伤痕，反射率小于1.0%。后莱茵公司按照合盈公司新提交的图面重新安排生产样品。2018年8月13日对莱茵公司送样进行检验，《进料检验报告》显示外观检验状况为毛削、脏污、伤痕、膜色不良，反射率小于1.0%，判定结果为拒收。2018年9月18日，合盈公司向莱茵公司出具一份《解除合深（文）2018020合约通知书》，内容为：“合盈光电（深圳）有限公司与东莞市莱茵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6日签订合约书，编号：合深（文）2018020。合约期间，历经五次送样，均为不合格；产品无法达到我司的验收标准，导致合约无法继续履行，现由我司提出，请按照‘合深（文）2018020’中第四条内容履行：贵司模具无法达到我司要求，所有预付款请贵司全额退还。”合盈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向莱茵公司邮寄该份通知书，莱茵公司确认于2018年9月21日签收，但拒绝退款。合盈公司遂向法院提起本诉。以上事实，有开庭笔录、合约书、产品图纸、新产品图纸、《进料检验报告》、报价单、邮件、资产采购单、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电子回单、《会议记录》、检验图片、《解除合深（文）2018020合约通知书》、快递底单及物流信息等证据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莱茵公司按照合盈公司的要求为合盈公司加工产品，并交付定制物，由合盈公司支付加工款，双方已构成定作合同关系，各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合约中定作物模具是否包含镀膜方面，即合盈公司所交付的模具是否符合要求。根据《合约书》中的约定，莱茵公司应按照合盈公司提供的成品图面制作模具，而双方提供的图面中均记载了关于镀膜强度和镀膜范围的规范要求，检验报告中对膜色、反射率、膜度亦有检测要求，莱茵公司亦承认合盈公司允许其将镀膜外发处理，并为其提供了镀膜架，故莱茵公司确实存在负责镀膜的事实。因此，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约书》中的定作物包含镀膜部分。根据双方确认的《进料检验报告》《会议记录》可知莱茵公司多次提交的样品经检验均有外观、反射率、膜度测试等项目检验不合格，莱茵公司对检验结果亦予以确认，故莱茵公司提交的模具未能达到合盈公司的验收标准。依照《合约书》第四条约定“如模具无法达到合盈公司要求，所有预付款全额退还”，故合盈公司诉求莱茵公司退还预付款2456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合盈公司要求莱茵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双方没有相关约定，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莱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盈公司退还预付款24560元；二、驳回合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元，由莱茵公司负担。在二审期间，莱茵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模具实物照片，用于证明模具合同已完成，模具材质是钢材，不需要进行镀膜处理，有实物证据。2.产品3D图及模具3D图。用于证明模具是按照合同签订所附图纸数据生产出来的（产品厚度太厚，属于已经过时的产品）。3.模具完成后所生产的PL0154及PL0155塑胶样品，用于证明用模具生产出的产品尺寸合格，镀不镀膜是根据客户对产品后加工要求而定，与模具无关。4.镀膜架，用于证明镀膜架是用以盛装产品镀膜上色，合盈公司提供的镀膜架证明证明案涉模具已经完工，只有模具完工才启动产品后工序即外表面效果处理。5.全尺寸检查报告，用于证明用模具生产的产品经专人核查结构尺寸达标。6.镀膜要求图纸截图，用于证明与镀膜有关的球面系数图纸是在模具完成后（2018年7月10日）才提供，并不在模具合约内。合盈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莱茵公司和合盈公司之间签订的《合约书》明确约定，是以双方所确认图面及实配检验为验收标准，即莱茵公司是对按照模具生产出的产品进行验收，而不是对模具本身进行验收。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该资料系莱茵公司为内部生产需要所自行出具的产品及模具3D图，与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无关，无法作为本案的证据。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莱茵公司与合盈公司的争议焦点在于“镀膜”是否属于双方约定的应由莱茵公司承担的合同义务，合盈公司的检验报告中对膜色、反射率、膜度均有检测要求，说明“镀膜”系双方约定应由莱茵公司承担的合同义务；（2）合同约定合盈公司是对依据模具生产出的产品（含“镀膜”）进行验收，即使莱茵公司提供的模具生产的产品尺寸合格，由于该产品的镀膜不符合要求，所以莱茵公司提供的产品仍未达到合盈公司的验收标准。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莱茵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承认合盈公司为莱茵公司提供镀膜架，系因为合盈公司允许莱茵公司将镀膜进行外发处理，这进一步说明“镀膜”系双方约定应由莱茵公司承担的合同义务。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检验报告是由莱茵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所出具，并非莱茵公司与合盈公司共同指定，或者其他经合盈公司认可的检验机构所出具，该检验报告无法证明经该模具生产的产品抽样检测合格。对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莱茵公司仅提供截图，合盈公司无法对该证据予以判断，而且镀膜等本身也是合同约定的义务，对莱茵公司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定作物镀膜工艺符合标准是否属于莱茵公司合同义务。根据合盈公司与莱茵公司签订的《合约书》，合盈公司委托莱茵公司承制模具部件，约定模具由合盈公司提供成品图面，莱茵公司负责设计并加工，最终成品图及参数要求双方签名承认，莱茵公司按照合盈公司所承认之图面要求及参数加工。从上述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双方就定作物镀膜工艺符合要求是否属于莱茵公司合同义务未有详细的约定。但，从双方确认的两张产品图面的Note部分均载明镀膜强度和镀膜范围要求，2018年4月20日和2018年5月15日合盈公司出具的《进料检验报告》均显示对膜色、反射率、膜度有具体检测要求。因此，结合双方合同履行过程来看，定作物镀膜工艺需符合要求属于莱茵公司合同义务。莱茵公司上诉主张其仅负责模具开发，模具产品的镀膜部分系其合同约定以外帮助性或试验性工作缺乏事实依据，莱茵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合盈公司对定作物镀膜工艺历次检验为不合格提出异议，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由于合盈公司与莱茵公司签订的《合约书》约定“如模具无法达到合盈公司要求，所有预付款全额退还”、“以莱茵公司交付最终结果给合盈公司为准，不以完成步骤来作工作成果计费，即无结果无费用（模具费）”，一审法院支持合盈公司诉求莱茵公司退还预付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莱茵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08元，上诉人东莞市莱茵塑胶模具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东莞市莱茵塑胶模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