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上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渔唱街****自编**。法定代表人：黄佳，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承奎、赵音慧，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郝松波，198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文娟，女，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润，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召会，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万迪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文市路**div>法定代表人：李金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承奎、赵音慧，均系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上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城公司）因与上诉人郝松波、刘文娟，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万迪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迪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确认《无忧安居家装整合服务协议》有效，驳回郝松波、刘文娟的反诉请求；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有关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依法改判违约金总额不设上限各期违约金计付标准变更为每日按该期未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不设上限。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郝松波、刘文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涉案款项认定为购房款，进而认定《无忧安居家装整合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家装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家装协议约定家装服务费收费方式为大包干价格，无需对每一类装修对应的单价进行约定，且该协议附件对装修的材质等项目进行了详细约定；第二，万迪公司与郝松波、刘文娟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以下简称买卖合同）约定万迪公司向郝松波、刘文娟交付的房屋标准为“毛坯房”，上城公司作为具备提供加装服务资质的企业，受万迪公司的委托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并提供其他加装服务符合交易习惯，是合同当事人自愿选择，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属于当事人的虚假意思表示，且上城公司已按照家装协议的约定实际履行了提供加装服务的主义务，郝松波、刘文娟也按照加装协议约定支付了33703元家装服务费，足以说明家装协议是双方建立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的真实意思，家装服务费不是购房款的一部分，涉案家装协议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将涉案款项认定为购房款，则应按照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每日按各期未付款0.0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认定郝松波、刘文娟的违约责任。虽然上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费率为0.02%，但是一审判决遗漏了上城公司请求各期违约金均按照家装协议约定款项总额235920元为计算基数的主张。如按照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进行计算，各期每日违约金计算基数为33703元，计算标准为0.05%，因此，按照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计算郝松波、刘文娟的违约金低于上城公司的主张，未超过上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违约金总额累计不超过商品房总价款3%”的约定是买卖合同附件七补充协议第九条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的约定，并非对逾期付款责任的约定。纵观整个商品房预售合同全部条款，并无针对延期付款所产生的违约金上限的约定。故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合同的约定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郝松波、刘文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郝松波、刘文娟无需向上城公司支付202217元及违约金；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万迪公司向郝松波、刘文娟返还装修款3370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6月1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郝松波、刘文娟向上城公司支付202217元及违约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首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追索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或其他损失。一审法院已认定家装协议无效，上城公司与万迪公司在本案合同履行中是恶意的，本案合同无效责任在上城公司，一审判决郝松波、刘文娟须支付违约金无法律依据。其次，本案实际是上城公司与万迪公司搞“阴阳合同”，依法不受法律保护。郝松波、刘文娟与万迪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合同关系，万迪公司无权同意上城公司向郝松波、刘文娟收取装修款，而且上城公司在一审中也否认本案款项为购房款，如万迪公司认为涉案款项为购房款，则应另案诉讼。第三，郝松波、刘文娟与上城公司签订家装协议后，于2018年6月18日向上城公司支付了33703元装修款，鉴于一审法院已认定家装协议无效，故依法上城公司应返还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郝松波、刘文娟有权要求上城公司返还已支付的33703元装修款及利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针对上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郝松波、刘文娟辩称:一、因家装协议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责任在上城公司，故郝松波、刘文娟无需支付违约金，且上城公司应返还已收取的款项。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涉案款项被认定为购房款，则应由买卖合同方向对方主张权利，而非由法院径行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三、本案实质是上城公司与万迪公司通过签订双合同规避限购政策，如法院支持违法行为，将产生负面价值导向。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支持郝松波、刘文娟的上诉请求。针对郝松波、刘文娟的上诉请求，上城公司辩称：第一，家装协议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合同权利义务均明确知晓，协议真实有效。郝松波、刘文娟未按照家装协议约定支付房款，已构成违约。上城公司依家装协议约定主张郝松波、刘文娟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理应获得支持。第二，上城公司获得万迪公司的授权，并同意上城公司的意见，不存在恶意串通，也没有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不良影响，郝松波、刘文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万迪公司关于本案的意见与上城公司一致。上城公司于2020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郝松波、刘文娟支付第三、四、五、六、七、八期服务费共202217元，其中第二期服务费33703元，支付日期是2018年6月15日，第二期款项己支付;第三期服务费33703元，支付日期是2018年9月15日；第四期服务费33703元，支付日期是2018年12月15日；第五期服务费33703元，支付日期是2019年3月15日；第六期服务费33703元，支付日期是2019年6月15日；第七期服务费33703元，支付期限是2019年9月15日；第八期服务费33703元，支付日期是2019年12月15日；2.判令郝松波、刘文娟支付逾期违约金102861.12元（分六期计算：第三期自2018年9月15日暂计至2020年4月27日，每日按总服务费235920元的0.02%支付逾期违约金；第四期自2018年12月15日暂计至2020年4月27日，每日按总服务费235920元的0.02%支付逾期违约金；第五期自2019年3月15日暂计至2020年4月27日，每日按总服务费235920元的0.02%支付逾期违约金；第六期自2019年6月15日暂计至2020年4月27日，每日按总服务费235920元的0.02%支付逾期违约金；第七期自2019年9月15日暂计至2020年4月27日，每日按总服务费235920元的0.02%支付逾期违约金；第八期自2019年12月15日暂计至2020年4月27日，每日按总服务费235920元的0.02%支付逾期违约金；此后的违约金计算至郝松波、刘文娟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郝松波、刘文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郝松波、刘文娟反诉请求：1.确认郝松波、刘文娟与上城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家装协议无效；2.上城公司返还郝松波、刘文娟装修款3370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6月1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上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7日，万迪公司（甲方、卖方）与郝松波、刘文娟（乙方、买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郝松波、刘文娟向万迪公司购买位于增城区派潭镇*路*号*栋*房。上述合同还约定以下内容“……第七条计价方式和价款……该商品房以套出售，总金额（人民币）1020952元……第八条付款方式甲方同意乙方按下列第3种方式支付房款……3.按揭贷款方式付款……第十条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3.按揭付款的……如果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期限将首期款支付至预售款监控账号，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每日按未支付首期房价款0.0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第十三条房屋交付甲方应当在2019年11月30日前将作为本合同标的物的房屋交付乙方使用。……第十四条延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甲方如未能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交房，按下列第2种方式处理：……2.甲方应自本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交房日期的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每日按乙方已付房价款0.02%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本合同继续履行……”。合同附件七约定“本合同补充协议：……九、对合同第十四条的补充：……卖方如未能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交房，按本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支付违约金，累计不超过该商品房总价款的3%……”。2018年4月27日，郝松波、刘文娟（甲方、业主）与上城公司（乙方、装修单位）就涉案房屋签订家装协议，载明以下内容“……鉴于甲方购买了*栋*房（以下简称该房屋），并已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一条服务内容：1.乙方……为甲方提供详尽的咨询意见、装修设计理念、装修施工及部分设施设备的采购安装服务，并配套良好的社区服务活动……第二条服务概况：鉴于乙方的品牌价值、先进的技术……双方确定乙方提供的安居家装服务解决方案的总服务费为235920元，该价格包括但不限于装修款、材料款、施工费、人工费、设计费、安全文明施工保障费、措施费、税金、服务费、咨询费、增值配套服务等的部分或者全部费用，该价格为大包干。第三条付款方式：甲方按下列第2种方式支付服务费（下称该款项），乙方于收款时间向甲方出具收据。……2.分期方式付款除首期款外，剩余该项款金额235920元，分7期支付，每期金额33703元，须分别于2018年6月15日、2018年9月15日、2018年12月15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6月15日、2019年9月15日、2019年12月15日前支付。……第四条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甲方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文付本协议第二条约定该款项的……甲方应以本协议第二条约定该款项的总额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逾期30日以上的，视为严重违约，甲方应以本协议第二条约定该款项的总额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时乙方有权顺延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交房时间，直至甲方交清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该款项以及前述违约金。第五条：乙方承诺于2019年12月30日完成该房屋的装修，并交付给甲方使用……”。2018年6月18日，郝松波、刘文娟向上城公司支付33703元。2019年4月25日，上城公司就涉案房屋的装修款向郝松波、刘文娟发送《逾期付款催告函》，函件载明郝松波、刘文娟未按照约定支付第二、三、四、五期的服务费等。一审庭审中，上城公司陈述以下：1.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已经在协议约定交付时间前完工；2.确认郝松波、刘文娟已经向上城公司支付装修款33703元。郝松波、刘文娟陈述以下：1.上城公司现在还没有交付房屋给郝松波、刘文娟，没有看到房屋的情况；2.由于没有拿到合同原件，对后面的款项与万迪公司之间有争议，郝松波、刘文娟认为上城公司不是真正的装修方，因此支付了第一笔款项后没有按照协议支付后面几期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郝松波、刘文娟与万迪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含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而上城公司与郝松波、刘文娟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家装协议，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缺乏对相关装修条款的明确约定，既缺乏对各部分装修对应的单价、材料、品牌等内容的约定，又未约定装修总价的具体构成，显然与一般的装修合同的条款约定不同。结合房地产调控政策，可以认定上城公司与郝松波、刘文娟的真实意愿并非在买卖合同以外另行订立并履行独立的家装协议，该协议所约定的服务费实际属郝松波、刘文娟购买涉案房屋应支付房价款的一部分，与《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约定的价款共同构成涉案房屋的总价款1256872元（1020952元＋2359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的规定，上城公司与郝松波、刘文娟签订的《无忧安居家装整合服务协议》为虚假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合同。由于《无忧安居家装整合服务协议》中的服务费系郝松波、刘文娟购买涉案房屋的应付房价款，且万迪公司对于上城公司向郝松波、刘文娟主张服务费及违约金的权利表示同意，故郝松波、刘文娟负有向上城公司支付服务费的义务；而郝松波、刘文娟反诉请求返还装修款（服务费），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郝松波、刘文娟支付上述款项的期限如何确定问题，上城公司与郝松波、刘文娟在签订《无忧安居家装整合服务协议》时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日期已经达成合意，故应参考上述约定的付款日期，即郝松波、刘文娟应在2018年9月15日前支付33703元，在2018年12月15日前支付33703元，在2019年3月15日前支付33703元，在2019年6月15日前支付33703元，在2019年9月15日前支付33703元，在2019年12月15日前支付33703元，合计202218元，但郝松波、刘文娟至今未支付，其迟延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现上城公司请求郝松波、刘文娟支付上述款项共20221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虽然《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关于延期支付购房款违约金的标准按万分之五计算，但是上城公司请求按《无忧安居家装整合服务协议》中约定的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且合同附件七补充协议第九条约定违约金累计不超过商品房总价款的3%，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综上，违约金分段计算：从2018年9月16日起以33703元为本金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从2018年12月16起以33703元为本金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从2019年3月16日起以33703元为本金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从2019年6月16日起以33703元为本金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从2019年9月16日起以33703元为本金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从2019年12月16日起以33703元为本金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上述违约金均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且违约金总额以总价款1256872元的3%即37706.16元为上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8月25日判决如下：一、确认上城公司与郝松波、刘文娟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家装协议无效；二、郝松波、刘文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城公司支付20221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8年9月16日起以33703元为本金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从2018年12月16日起以33703元为本金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从2019年3月16日起以33703元为本金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从2019年6月16日起以33703元为本金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从2019年9月16日起以33703元为本金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从2019年12月16日起以33703元为本金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上述违约金均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且违约金总额以37706.16元为上限）；三、驳回上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郝松波、刘文娟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5876元由郝松波、刘文娟负担，反诉受理费2672.17元，由上城公司负担2419元，由郝松波、刘文娟负担253.17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无提交新证据。二审庭询中，上城公司、万迪公司以及（2020）粤01民终24701号案的原审第三人万茂公司承认三公司实际控制人相同。万迪公司述称如法院认定本案争议款项为购房款，同意由上城公司主张并收取郝松波、刘文娟应付剩余款项及违约金。二审庭询中，郝松波、刘文娟确认家装协议约定的装修服务费为购房款一部分，但主张属于万迪公司的权利，应由万迪公司另案诉讼。另，庭询中，郝松波、刘文娟承认购房时已了解房屋总价实际是买卖合同价款与家装协议中装修服务费的总和，述称因签了全部购房所需文件后未取得合同原件，且上城公司、万茂公司承诺两个合同均可以按照正常手续办理贷款，而后家装协议涉及的款项却不能办理贷款，导致其付款障碍，双方遂产生纠纷。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一审认定家装协议中约定的装修服务费实际是购房款的一部分符合郝松波、刘文娟与上城公司、万迪公司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实际是商品房预售合同履行中产生的争议，本院依法变更案由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审结合家装协议的内容、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认定家装协议无效，论述充分，本院亦予认可，不再赘述。结合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上城公司是否有权主张郝松波、刘文娟向其支付剩余装修服务费（即部分购房款）；二、郝松波、刘文娟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应如何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如上认定，涉案家装协议中的装修服务费是郝松波、刘文娟购买房屋应付房款一部分，现尚欠202217元未付，而万迪公司在一、二审均已表示同意由上城公司主张该款项之权利，况且，根据三方订立合同的实际情况，上城公司、万迪公司与郝松波、刘文娟就买卖房屋签订双合同，将购房款拆分成由万迪公司收取的购房款及由上城公司收取的装修服务费两部分，三方对此均知情，可见实质上，上城公司与万迪公司形成了代理关系，上城公司有权收取家装协议项下的装修服务费部分（实为购房款），故此，郝松波、刘文娟二审抗辩应由万迪公司另案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郝松波、刘文娟上诉请求上城公司返还已付装修服务费亦不符合本案合同关系的真实情况，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郝松波、刘文娟应向上城公司支付202217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二，首先，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支付的问题。虽然涉案家装协议无效，但主要系因万迪公司、上城公司为规避本市房价调控政策而通过签订双合同拆分房屋价款导致，即主要是关于家装协议约定的装修服务费性质表意不真实，但该家装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方式、逾期付款违约金仍然是双方一致意思表示。而郝松波、刘文娟确有逾期付款情形发生，虽然其抗辩因上城公司、万迪公司要求其如此签订合同致最后无法足额贷款造成履行困难，但郝松波、刘文娟仍然有自主决定是否签约的行为能力，故应当承担签订合同而未能依约履行的违约责任，即应支付违约金，郝松波、刘文娟上诉认为其无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违约金计付标准问题，上城公司、万迪公司明知就购房款拆分后签订双合同，却在两份合同中约定不同的违约金计付标准和方式，在诉讼中亦自行选择按照家装协议约定日万分之二计算，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故一审按照日万分之二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妥。第三，关于违约金计付的基数及上限问题。案涉两份合同均采用格式条款订立，上城公司和万迪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参照双方加装协议的约定，装修服务费部分房款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郝松波、刘文娟已支付一期(除第一期为0元外)，并无就加装协议项下约定的全部装修服务费违约，却需要对全部装修服务费承担违约付款责任，该违约金计算基数对郝松波、刘文娟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调整为每期逾期付款金额分段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亦认可。至于违约金上限，因诉争法律关系实为房屋买卖关系，在买卖合同项下，万迪公司作为卖方对自己应负担的交房义务设置迟延履行违约金上限，却对买房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设上限，亦有失公平，故一审参照买卖合同附件七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上限确定郝松波、刘文娟迟延付款违约金系对双方权利义务对等的调整，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上城公司、郝松波、刘文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69.36元，由上诉人广东上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414.82元，郝松波、刘文娟负担4654.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白晶眭翘书记员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