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25刑初97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道旺，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于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犯非法猎捕、出售、运输珍贵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政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祖伟，福建五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辩护人：朱光伟，福建联合信实（南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典忠，男，1965年10月17日出生于政和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政和县，现住政和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周云华，福建五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仕忠，男，1966年3月8日出生于政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政和县，现住政和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周兴，福建五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政检二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道旺犯非法猎捕、运输、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犯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于同日以政检刑附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12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桂娥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翁秀娟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道旺及其指定辩护人宋祖伟、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典忠及其指定辩护人周云华、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仕忠及其指定辩护人周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张道旺到建瓯市××乡××村的“后门山”等禁猎山场中使用狩猎工具猎夹（带电子报警装置）非法猎捕野生动物山麂、野猪，将猎捕的33只山麂、8只野猪出售给建瓯市东游镇村民李某1，获利28127元;另外10只山麂、3只野猪、1只猪獾出售给建瓯市东游镇村民魏某，获利12433元。根据建瓯市人民政府发布的2017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为期5年的陆生野生动物禁猎期的通告,案发时间为建瓯市禁猎期，本案使用的带电子报警装置的捕猎夹属于禁止使用的猎捕工具。 2017年11月至今，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合伙经营政和县忠信养殖场，期间，两人多次向张道旺购买野生动物制作标本，其中张道旺多次驾驶闽Ｈ6××××摩托车将猎捕的6只白鹇从建瓯市川石乡运输到政和县李典忠家中和政和县忠信养殖场内，以每只一百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典忠、何仕忠，其中1只白鹇被李典忠制作成标本，其余5只白鹇被冰冻保存，均被政和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搜查后予以扣押。经四川楠山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鹇列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被告人张道旺是政和县森林公安到建瓯市××乡××路××巷××号其家中，依法对其传唤到案。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于2019年10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道旺非法猎捕并出售6只白鹇给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道旺应当以非法猎捕、运输、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典忠、何仕忠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追究刑事责任。李典忠、何仕忠系共同故意犯罪，李典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何仕忠起到了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张道旺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期使用禁用的工具进行狩猎，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狩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政和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道旺、李典忠、何仕忠连带赔偿猎捕、出售、收购6只白鹇所造成的生态环境资源损失人民币30000元；张道旺赔偿猎捕的43只山麂所造成的生态环境资源损失人民币129000元。2、张道旺、李典忠、何仕忠连带承担本案鉴定费用人民币3500元；3、张道旺、李典忠、何仕忠在市级以上的主要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被告人张道旺非法猎捕、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野生动物、非法狩猎野生动物，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野生动物，其三人的行为损害了生态环境资源，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经四川楠山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鹇列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经本院委托福建省闽林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本案6只白鹇，物种整体价值为5000元/只，共计人民币30000元；本案43只山麂（中文名：小麂）物种整体价值为3000元/只，共计129000元。本次鉴定费用为3500元。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道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猎捕、运输、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对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只卖了1只白鹇给李典忠，其他5只冰冻的白鹇不是其卖给他的。2017年5、6月份时其卖给李典忠白鹇时，李典忠有明确告诉其用夹子夹的白鹇脚有伤、羽毛掉的厉害根本不能拿来做标本，这只白鹇只能拿来吃所以让其以100元卖给他；其卖给魏某的山麂只有1只，没有10只；其卖给李某1的山麂只有2只，没有33只，其也没有卖猪獾给魏某。对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猎捕这么多野生动物。 被告人张道旺的指定辩护律师宋祖伟对张道旺犯非法狩猎罪及非法猎捕及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定性部分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道旺出售6只白鹇给李典忠养殖场的证据不足，只有被告人李典忠证实是张道旺出售6只白鹇，与何仕忠证实的两只白鹇及被告人只承认抓了1只白鹇相互矛盾。建瓯市人民政府发布的禁猎期是2017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其中只有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这段时间属于禁猎期，非禁猎期间出售的猎捕野生动物数量应扣除，同时建瓯市禁猎动物是不含野猪的，也应予以扣除。张道旺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道旺系残疾人，父亲患脑梗与被告人一起生活，需要被告人的照顾，家中年幼孩子也需要被告人照顾，恳请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典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对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均没有意见。 被告人李典忠的指定辩护人周云华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典忠犯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定性、证据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深，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预缴了生态修复金，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仕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对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均没有意见。 被告人何仕忠的指定辩护人周兴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仕忠犯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定性、证据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何仕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预缴了生态修复金11000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张道旺非法狩猎事实 2017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张道旺到建瓯市××乡××村的“后门山”等山场中使用狩猎工具猎夹（带电子报警装置）非法猎捕野生动物山麂、野猪，将猎捕的30只山麂、5只野猪出售给建瓯市东游镇村民李某1，获利共计22066元;另外10只山麂、1只猪獾、3只野猪出售给建瓯市东游镇村民魏某，获利12433元。根据《建瓯市人民政府禁止违法捕猎陆生野生动物的通告》有关规定，2017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为建瓯市禁猎期，本案使用的电子报警装置的捕猎夹系禁用的猎捕工具。 被告人张道旺在建瓯市××乡××路××巷××号家中被政和县森林公安依法传唤到案。 2019年10月24日公安机关扣押了钢丝套绳10个、捕兽夹4个、小夹子铁扣18个、铁踏板18个、报警器1个、捕鸟网2个。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下列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23日建瓯市公安局川石森林派出所接到政和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移交案件。建瓯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侦查。 （2）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张道旺作案工具：钢丝套绳10个、捕兽夹4个、小夹子铁扣18个、铁踏板18个、报警器1个、捕鸟网2个。 （3）建瓯市人民政府发布野生动物禁猎期以及禁止使用的猎捕工具和方法的通告，证实建瓯市全境禁止猎捕野生动物（野猪除外），禁猎期5年，即2017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禁止使用工具含猎套、猎夹等工具。 （4）建瓯市林业局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股出具的证明，附张道旺指认猎夹和猎套的照片两张，证实张道旺用的狩猎工具为猎夹、猎套，属禁猎工具。 2、证人证言 （1）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微信昵称为“小外收货”，电话号码是135××××2830。张道旺每次卖野生动物的时间不同，每次其付钱给他的时候都是用微信转账的。张道旺除了卖野生动物给其，没有卖过其他东西给其。其指认与“今日有缘”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2月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魏某总共向被告人张道旺购买1只猪獾、10只山麂、3只野猪的事实。“今日有缘”出售给他的山麂是用铁夹夹住的，他卖给其时基本上都是活的。魏某辨认出张道旺就是微信名为“今日有缘”出售野生动物给他的人。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微信昵称是“数字改变生活”。其会认识张道旺，张道旺会修理电器，会抓一些山麂、野猪卖给其，张道旺还有卖锥栗、冬笋、野生金线莲给其。张道旺抓到野生动物的时候就会打电话给其，然后将野生动物送到其家中，称重后，其会将钱通过微信转账给他。其指认与昵称“今日有缘”的微信转账记录，一共向张道旺收购山麂33只，野猪8只，金额共计28137元。向张道旺收购山麂是按照30元／斤，野猪是按照16-17元／斤。向张道旺收购的山麂和野猪都是死体。张道旺卖给其的山麂、野生动物身上的痕迹可以看出是用铁夹和绳套抓的，除了向张道旺收购野猪和山麂以外没有收购其他动物。其供述张道旺个子不高，瘦瘦的，他的右手是残疾人，长的很小。对起诉书指控中2017年6月1日（建瓯市人民政府发布禁猎期通告前）之前的野生动物数量，本院不予认定。对双方有争议的3只野猪（2018年5月5日转930元是其购买一只野猪，张道旺供述是卖蜂蜜的钱；2018年8月15日转2600元是其购买一只野猪，张道旺供述是卖锥栗的钱；2019年7月3日转1050元是其购买一只野猪，张道旺供述是卖野生金线莲的钱）以及2只山麂（2017年5月29日转576元是其购买一只山麂，张道旺供述是卖蜂蜜的钱；2018年5月3日其转420元是其购买一只山麂，张道旺供述是卖蜂蜜的钱）予以扣除。本院对被告人张道旺向李某1（微信昵称“数字改变生活”）出售野生动物山麂30头，野猪5只，金额共计22066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3、被告人张道旺的供述和辩解，称其与“数字改变生活”（即李某1）微信转账记录中有卖锥栗、冬笋、野生金线莲、蜂蜜以及修理电器的工钱和更换配件的交易记录。2019年12月4日有用捕兽夹在建瓯市××乡××村“石洋”山场中抓了一只山麂，卖给了建瓯市东游镇河尾村的一个人，他的电话号码是×××97,其手机中存的名字叫“河尾收货”，他的微信号是“数字改变生活”（即李某1）。其卖给李某1的野生动物可以看其与李某1的微信转账记录，其确认2017-2019年与李某1的微信转账记录，其和他的交易记录中有多笔几十元到200元内的，这些都是其帮他修电器的工钱和买配件的钱。剩下的交易都是其卖野生动物给他的交易记录，但是时间长了记不清每笔交易分别是什么，其卖给他的都是野猪和山麂，野猪的比例占的更高。其卖给李某1的野生动物大多是活体，是其用铁夹和钢丝套绳从川石乡溪口村附近的山场抓的。抓到野生动物将野生动物送到“数字改变生活”家中，之后他就会通过微信转账给其。其一般猎捕的动物都是山麂和野猪，都是卖给了建瓯市东游镇一个微信名叫“小外收货”（即魏某）的人。其最后一次卖给魏某一只23斤的山麂到现在还没有付钱。1000元以上是野猪的钱，其它都是山麂的钱。其抓到野生动物会打电话给“小外收货”，大多数是他来川石拿野生动物，然后微信转账给其。野猪的价格是17元／斤，山麂的价格是30-32元／斤。其与魏某的微信转账中每次至少有卖一只野生动物给魏某。 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搜查笔录、指认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张道旺建瓯市川石乡西口村长虹路一巷31号家中进行搜查，搜查出捕鸟网2个、自制手机报警1个、钢丝套绳10个、捕兽夹4个（其中2个大的,2个小的）、兽夹踏板18个、兽夹铁口18个，还发现一楼客厅处停放一辆男式摩托车，车牌为闽Ｈ6××××,该车后架上有一个不锈钢笼子。张道旺对猎捕工具进行指认，张道旺承认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扣押的猎捕工具都是其用来抓野生动物的工具。 （2）张道旺的辨认笔录，证实跟其进行野生动物交易的是李某1、魏某。建瓯市××乡××村“石洋”山场捕获的野生动物是山麂，在建瓯市××乡××村后门山山场捕获的野生动物是白鹇。 （3）李某1、魏某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在2017-2019年间出售野生动物给他们的建瓯川石人张道旺。 5、电子数据 张道旺2017-2019年度微信账单，证实张道旺和李某1、魏某微信转账情况。 二、张道旺、李典忠、何仕忠非法猎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事实 2017年5、6月份被告人张道旺在建瓯市××乡××村后山上猎捕1只白鹇，并将其猎捕的白鹇出售给李典忠，售价100元。2017年11月至今，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合伙经营政和县忠信养殖场，期间，两人多次向张道旺购买野生动物制作标本，其中张道旺驾驶闽Ｈ6××××摩托车将猎捕的3只白鹇从建瓯市川石乡运输到李典忠在政和县家中，以每只一百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典忠、何仕忠。其中1只白鹇被李典忠制作成标本，其余3只白鹇被冰冻保存。经四川楠山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鹇列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被告人张道旺在建瓯市××乡××路××巷××号家中被政和县森林公安依法传唤到案。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于2019年10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2019年10月24日，公安机关在李典忠家中和养殖场扣押了白鹇标本1只、白鹇冻体5只（没有内脏及肉）及其他动物标本和冻体，扣押了铁夹10个、生物探测器2个、电脑主机6台、账本13张、制作标本工具1套、手机9部、营业执照2份。 福建省闽林鉴定中心鉴定，认为本案白鹇物种整体价值为5000元/只，本次鉴定费用为3500元。 在案件审理阶段，本院委托政和县社区矫正管理局对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进行审前社会调查。政和县社区矫正管理局调查评估认定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适用社区矫正无社会危险性。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典忠有向本院预交生态价值及鉴定费用22500元，被告人何仕忠有向本院预交生态价值及鉴定费用11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下列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线索来源是由信访人发送信访材料、公安机关对政和县忠信艺术养殖标本有限公司进行侦查后立案。 （2）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李典忠家中和养殖场扣押了白鹇标本1只、白鹇冻体5只（没有内脏及肉）及其他动物标本和冻体，扣押了铁夹10个、生物探测器2个、电脑主机6台、账本13张、制作标本工具1套、手机9部、营业执照2份。 （3）政和县忠信养殖场的营业执照、政和县忠信养殖场的福建省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及福建省野生动物经营加工许可证、政和县林业局批准政和县忠信养殖场驯养繁殖许可证与经营加工许可证的决定、政和县××村下坑电站桥头土地租赁协议及转议协议、石屯镇长城村居委会提供的证明，证实政和县忠信养殖场的经营者是何仕忠，注册日期2017年12月；经营场所：南平市政和县××村下坑电站桥头边；经营范围:野生动物驯养繁殖、加工、标本制作及销售。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看见那个带建瓯市川石乡口音的男性青年刚走进其家，其父亲李典忠当时在家一楼大厅，他与其父亲说话，那个带建瓯市川石乡口音的男性青年将手上提着的一个编织袋（本地人也叫蛇皮袋）放到其家一楼卫生间门口的洗衣盆上。之后男性青年又回到其家大厅站在大厅中央与其父亲说话，其有走到洗衣盆前，将那个男性青年提来的编织袋打开看了下，里面装有死了的白鹇，因为其没有将白鹇提出来看，也不知道编织袋里面装了几头。在吃中饭的时候听其父亲说到那个男性青年卖的白鹇要一百元一只。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证实李典忠与张道旺在扩坪107号家中非法交易白鹇的事实。 （2）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其将政和县忠信技术养殖标本加工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加工、养殖许可证转让给何仕忠的事实。公司转让之前并无收购野生动物及并未转借加工野生动物许可证的事实。 （3）证人许某证言，其系政和县忠信技术养殖标本加工有限公司的原法人代表，证实将政和县忠信技术养殖标本加工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加工、养殖许可证转让给吕某的事实。公司转让之前并无购买过野生动物以及从未制作标本的事实。 （4）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系李典忠的女儿，证实其名下的电话卡189××××5987、微信号×××87是其父亲在用。 （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政和县忠信标本养殖场是其在2015年和朋友许某、许林伟共同经营，主要经营珍禽养殖和标本加工，后亏损处理，就把场交给其姐夫吕某处理。 （6）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其邻居李典忠日常收购野生动物、制作野生动物标本的事实。2018年其在自己家门口看见一个男性青年骑着一辆太子型的男式摩托车，摩托车后座有个白色的不锈钢箱子。他有拿着一个袋子送野生动物到李典忠家卖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张道旺到李典忠家卖野生动物的事实。 （7）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邻居李典忠会做动物标本，有收购一些野生动物。2019年8、9月份左右，其当时在李典忠家门口聊天，有看见一个男性青年骑着一辆太子型的男式摩托车，拿着一个袋子送野生动物到李典忠家卖。有一次其到李典忠家时，看见这个男性青年在李典忠家喝茶，当时这个男性青年有拿一个老人机装在一个塑料杯子里，他说是在做手机报警器，将手机报警器连着捕兽夹捉动物，动物被捉住后，这个手机报警器就会报警，人在家中都会知道。这个男性青年大约四十岁左右，个子不高，其记不清楚他是右手还是左手是残疾的，特别小。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李典忠向被告人张道旺收购野生动物的事实。 （8）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其邻居李典忠会做动物标本、有时会收购一些野生动物。其在家的时候会碰到一个男性青年骑着一辆太子型的男式摩托车送野生动物到李典忠家中，摩托车后座有个白色的不锈钢箱子。他来的时候都是拿一个编织袋装着野生动物到李典忠家。有一次其在李典忠家门口，这个男性青年到李典忠家后，其有跟进去，这时这个男性青年将他带来的编织袋倒出来，其有看到他送的是白鹇，数量是3只。其有用手去翻动白鹇，那三只白鹇都是死的，每只白鹇的翅膀下方都有血迹。李典忠和其说过他是按100元一只收的白鹇。本院认为该份证言综合其他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李典忠与张道旺交易3只白鹇的全部经过以及李典忠与张道旺日常往来频繁的事实。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道旺的供述和辩解，称2017年5、6月份，其在溪口村后山山上用小型的捕兽夹猎捕了一只白鹇，猎捕来的白鹇当时就死了，其驾驶闽Ｈ6××××男式摩托车到政和县××村李典忠家中出售白鹇，售价100元1只。之后就没有出售过其他的鸟类动物给政和县××村的这个人。其除了卖蜂蜜、卖1只白鹇和1只野猪给李典忠及帮李典忠修电器外，与李典忠没有其他交易。其是在建瓯市××乡××村后门山上抓的野猪和白鹇。其在放捕兽夹的地方还放有手机改装的报警器，连接到捕兽夹，一旦有捕到动物，报警器就会报警，会自动打电话给其，其就知道有捕到动物了。平时都是用捕兽夹抓山麂和野猪的，野猪是用大号的捕兽夹抓的，白鹇是用小号的捕兽夹抓的。 （2）被告人李典忠的供述和辩解，称其与何仕忠同为政和忠信养殖场的股东，日常往来未记账,采用五五分形式的公司经营模式。2017年5、6月份，张道旺将白鹇卖给其，价格100元。5只白鹇是张道旺卖给其的，从2017年开始陆陆续续买的，他有两次是送到其家中去，其它都是送养殖场去，其没在就和张道旺讲好价格，再叫何仕忠付钱。2018年初那个建瓯市川石人有到其家中卖野生动物，张道旺每次送动物来卖时，都是先联系其，其邻居李某4、林某、谢某他们经常坐其家一楼客厅喝茶，张道旺送动物来卖时，他们有时会碰到。张道旺出售白鹇给其时，李某4是住其家隔壁他有看见几次，林某、谢某他们也都有碰到过。本院认为，根据指控中“2017年11月至今，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合伙经营政和县忠信养殖场”及证人吕某的证言，结合张道旺、李典忠均供述2017年5、6月间买卖1只白鹇情况，可以认定2017年5、6月张道旺非法猎捕1只白鹇出售给李典忠的事实；李典忠的供述结合证人李某4、李某2、谢某、林某等的证言以及何仕忠的供述，可以认定张道旺出售3只白鹇给李典忠、何仕忠的事实。 （3）何仕忠的供述和辩解，称其与李典忠同为政和忠信标本养殖场的股东，日常往来未记账，采用五五分形式的公司经营模式。本院认为，何仕忠的供述综合证人证言和张道旺、李典忠的供述，可以认定何仕忠与李典忠合伙期间向张道旺收购3只白鹇的事实。 4、鉴定意见 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本案的白鹇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物种整体价值为5000/只。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李典忠家进行搜查出白鹇标本1只和其他大量的动物标本；对养殖场搜查出白鹇冻体5只，以及其他动物的冻体和标本，搜查出铁夹10个、生物探测器2个、电脑主机6台、账本13张、制作标本工具1套、手机9部、营业执照2份。对张道旺建瓯市川石乡西口村长虹路一巷31号家进行搜查，搜查出捕鸟网2个、自制手机报警1个、钢丝套绳10个、捕兽夹4个（其中2个大的,2个小的）、兽夹踏板18个、兽夹铁口18个，还发现一楼客厅处停放一辆男士摩托车，车牌为闽Ｈ6××××,该车后架上有一个不锈钢笼子。 （2）张道旺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道旺对猎捕工具进行指认，张道旺承认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扣押的猎捕工具都是其用来抓野生动物的工具。张道旺对猎捕野生动物的山场进行指认，山场均放置了捕兽夹及放置捕兽夹遗留下的坑。张道旺指认了李典忠家长城村扩坪107号是交易白鹇的地点，并指认了放置白鹇、野猪的洗衣台、喝茶的大厅。张道旺还对自己修理过孵化机的养殖场进行指认。 （3）李典忠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指认加工厂及家中收购白鹇的位置；对加工厂的大门口、建瓯川石人在厂里停车地点、公司办公室、存放野生动物制品及制作标本的储料间、存放野生动物肉制品的冰柜、存放白鹇冻体、标本以及加工、制作野生动物标本的工作间进行了现场指认。 （4）何仕忠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何仕忠对扣押的动物死体进行指认，首先何仕忠对5只白鹇鸟死体（内脏及肉已经去除，只剩皮毛)进行指认，何仕忠有指出这5只白鹇的翅膀下方处直明显的血痕，何仕忠称该白鹇系枪类打死时所遗留的血痕，同时确认这5只白鹇系他与李典忠收购的，何仕忠与李典忠将白鹇解剖后放入公司的冰柜里冷藏；同时还指认了其他动物的来源。何仕忠对政和县忠信养殖场收购白鹇的位置、保存白鹇冰柜进行指认，与李典忠指认的位置一致，可以相互印证。 （5）李某2指认笔录，证实李某2对张道旺摩托车停车位置、白鹇放置的地方进行指认，位置和李典忠、张道旺供述的一致。 （6）张道旺辨认笔录，证实张道旺辨认出购买白鹇的是李典忠；在建瓯市××乡××村后门山山场捕获的野生动物是白鹇。 （7）李典忠、何仕忠辨认笔录，证实李典忠、何仕忠辨认出张道旺就是本案出售白鹇和修孵化器的建瓯川石乡人。 （8）李某4辨认笔录，证实李某4辨认出出售白鹇给李典忠的人是张道旺,并且辨认出出售的就是白鹇。 （9）李某1、魏某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在2017-2019年间出售野生动物给他们的建瓯川石人张道旺。 （10）林某辨认笔录，证实其在证言中说见到建瓯男子多次到李典忠家，进行辨认后，辨认出建瓯男子是张道旺。 6、电子数据 （1）李典忠手机微信号×××87通讯录中好友名单、张道旺手机截屏照片、张道旺与李典忠的通话记录，证实李典忠和张道旺系微信好友；张道旺把李典忠备注为石档收货，张道旺的微信名是今日有缘；张道旺大量报警器代码的数字拨入，报警器续费的微信账单；2018年2月2日-2019年10月27日期间张道旺与李典忠进行多次通话；证实张道旺猎捕大量野生动物的事实。 （2）张道旺2017-2019年度微信账单，证实张道旺和李典忠微信转账情况，部分与被告人张道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基本一致。 公诉机关还当庭举示了如下量刑证据： 1、户籍证明及犯罪记录查询，证实张道旺于1975年4月10日出生，李典忠于1965年10月17日出生，何仕忠于1966年3月8日出生，在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在本案前张道旺、何仕忠均无违法犯罪记录，李典忠在2010年因非法经营被行政处罚。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9日，李典忠被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后主动到案；2019年12月11日，张道旺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10月29日，何仕忠被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后主动到案。 本案审理期间，李典忠、何仕忠主动交纳生态价值费用及鉴定费分别为12500元、11000元（均含鉴定费）。 三、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事实 张道旺、李典忠、何仕忠猎捕、出售、收购4只白鹇的生态价值人民币20000元，张道旺猎捕40只山麂的生态价值人民币120000元，鉴定费用人民币35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典忠、何仕忠主动交纳生态价值费用及鉴定费分别为12500元、11000元（均含鉴定费）。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证据： （1）刑事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举报称政和县忠信艺术养殖标本加工有限公司有非法售卖国家重点野生动物，要求森林公安查处，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 （2）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书起诉意见书，证实政和县公安局对张道旺以非法猎捕、运输、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对李典忠、何仕忠以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侦查终结移送审查起诉。 （3）起诉意见书，证实政和县人民检察院已对张道旺、李典忠、何仕忠存在非法猎捕、出售、收购珍贵野生动物、非法狩猎的行为，破坏生态环境资源，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一案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立案。 （4）公告，证实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12日在正义网上发布公告，请拟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机关和社会组织在公告发布30内将有关情况书面反馈本院。公告期满后，无任何机关和社会组织提起相关民事公益诉讼，根据法律规定，政和县人民检察院可以作为原告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5）委托鉴定函、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政和县人民检察院委托福建省闽林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本案6只白鹇，物种整体价值为5000元/只，共计人民币30000元；本案43只山麂（中文名：小麂）物种整体价值为3000元/只，共计129000元。本次鉴定费用为3500元。本院认定的数量结算金额：本院认定4只白鹇，物种整体价值为5000元/只，共计人民币20000元；40只山麂（中文名：小麂）物种整体价值为3000元/只，共计120000元。本次鉴定费用为3500元。 （6）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用发票，证实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为本案支出鉴定费用人民币3500元。 关于被告人张道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猎捕、运输、出售珍贵野生动物、非法狩猎的罪名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只卖了1只白鹇给李典忠，其他5只冰冻的白鹇不是其卖给他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张道旺的指定辩护律师宋祖伟对张道旺非法狩猎及非法猎捕及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的事实不清、认为指控被告人张道旺出售6只白鹇给李典忠养殖场的证据不足，只有被告人李典忠证实是张道旺出售6只白鹇，与何仕忠证实的两只白鹇及被告人只承认抓了一只白鹇相互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道旺供述猎捕1只白鹇出售给李典忠，与李典忠供述和其他证据能互相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张道旺出售一只白鹇给李典忠的事实；张道旺出售给李典忠、何仕忠3只白鹇与证人证言和张道旺、李典忠、何仕忠的供述相印证，可以认定何仕忠与李典忠合伙期间向张道旺收购3只白鹇的事实。对上述被告人张道旺及其指定辩护律师关于何仕忠收购2只白鹇部分辩解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道旺提出其卖给魏某的山麂只有1只，没有10只；其卖给李某1的山麂只有2只，没有33只，其也没有卖猪獾给魏某。经查，被告人张道旺出售1只猪獾、10只山麂、3只野猪给魏某；出售山麂30只，野猪5只给李某1，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1、魏某的证言以及微信转账记录、张道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在案证实，对上述被告人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道旺的指定辩护律师宋祖伟提出建瓯市人民政府发布的禁猎期是2017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其中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1日这段时间属于非禁猎期，该期间出售的野生动物猎捕数量应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道旺的指定辩护律师宋祖伟提出对于建瓯市的禁猎动物是不含野猪的，野猪的数量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但是被告人张道旺在禁猎期禁猎山场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猎捕的。其猎捕的野猪的数量不应扣除，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道旺在禁猎山场中使用狩猎工具非法猎捕野生动物40只山麂、8只野猪、1只猪獾，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狩猎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道旺非法猎捕1只白鹇并出售给被告人李典忠，被告人张道旺非法出售3只白鹇给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被告人张道旺的行为构成非法猎捕、运输、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李典忠单独收购1只白鹇，被告人李典忠与何仕忠共同收购3只白鹇，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道旺非法猎捕6只白鹇并出售给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在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道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罪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案被告人张道旺非法猎捕、运输、出售白鹇4只，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犯罪数量，对被告人张道旺及其辩护人关于张道旺部分犯罪罪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预缴生态修复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仕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有悔罪表现，经审前社会调查，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可对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道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道旺具有自首及认罪认罚的情节，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典忠的辩护人、被告人何仕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预缴了生态修复金，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何仕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仕忠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道旺犯非法狩猎罪和非法猎捕、运输、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两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建议对被告人李典忠犯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何仕忠犯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被告人张道旺非法狩猎和非法猎捕运输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的行为以及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的行为，破坏了生态系统的平衡，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根据法律规定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民事赔偿，主体适格，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道旺、李典忠、何仕忠的罪名成立。对政和县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请求，本院按张道旺、李典忠赔偿猎捕、运输、出售、收购4只白鹇的生态价值人民币20000元，何仕忠赔偿收购3只白鹇的生态价值人民币15000元，张道旺赔偿猎捕40只山麂的生态价值人民币120000元，鉴定费用人民币3500元，在市级以上的主要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支持政和县人民检察院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道旺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猎捕、运输、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2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典忠犯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何仕忠犯非法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上述被告人李典忠、何仕忠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钢丝套绳10个、捕兽夹4个、小夹子铁扣18个、铁踏板18个、报警器1个、铁夹10个、制作标本工具1套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扣押在案的白鹇标本一只、白鹇冻体五只（没有内脏及肉）及其他动物标本和冻体，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五、本案白鹇生态价值费用人民币20000元，其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道旺、李典忠对20000元承担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仕忠对其中的15000元承担责任（李典忠、何仕忠已缴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道旺应支付生态价值费用120000元，该款用于本案生态环境修复或异地公共生态环境修复。 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道旺、李典忠、何仕忠应承担公益诉讼起诉人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所支出的鉴定费用3500元（李典忠、何仕忠已缴纳）。 七、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道旺、李典忠、何仕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案发当地市级以上的主要新闻媒体上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云华 审 判 员  谢乐仲 审 判 员  曾小丽 人民陪审员  刘小卫 人民陪审员  郑 华 人民陪审员  范得梁 人民陪审员  魏厚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吴慧梅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 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