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金昌路**。法定代表人：徐正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正利，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彤，女，汉族，1990年3月2日生,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林，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延萍，女，汉族，1979年1月15日生，住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兰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谢彤、王延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甘0102民初443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电信兰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王延萍原系电信兰州分公司临时雇佣员工。2018年9月20日至12月11日，王延萍与谢彤，债权出让人安鹏签订《中国电信新装业务登记单》，约定按团购价7000元一部向谢彤出售max(512)苹果手机23部，向安鹏按6500元出售55部，向魏清尧按7000元一部出售7部。三人分别按约定全额支付购货款，王延萍以员工担保形式收取款项，并向三人出具盖有电信兰州分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截止2018年底，二被告均未完全履行交付手机义务，其中仅向谢彤交付2部手机，向债权出让人安鹏交付手机28部，向债权出让人魏清尧交付手机2部，合计拖欠54部手机未交付。2019年1月1日签订，谢彤与债权出让人安鹏、魏清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权出让人安鹏与魏清尧将与电信兰州分公司全部债权及王延萍担保债权一并转让给谢彤，2019年1月2日，谢彤以涉案全部债权的债权人身份与王延萍重新签订《中国电信新装业务登记单》，该业务登记单中盖有电信兰州分公司电子印章。此后，电信兰州分公司未履行交付手机义务，亦未返还合同约定款项。2019年1月15日，王延萍又向谢彤出具《欠条》，承诺履行担保还款义务，但未实际履行。原判以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合同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谢彤与债权出让人安鹏、魏清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应为有效。庭审查明，谢彤及债权出让人安鹏、魏清尧与通过王延萍签订盖有电信兰州分公司电子印章的《中国电信新装业务登记单》手机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谢彤及债权出让人安鹏、魏清尧向电信兰州分公司支付了货款，王延萍向谢彤出具了盖有电信兰州分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后谢彤与债权出让人安鹏、魏清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且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又与电信兰州分公司签订了盖有电信兰州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电子印鉴《中国电信新装业务登记单》，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谢彤及债权出让人安鹏、魏清尧与电信兰州分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电信兰州分公司对其合同中的印章应承担法律责任，故对电信兰州分公司提出的王延萍在签订合同时已经辞职，涉案合同与该公司无关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现电信兰州分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2019年1月2日谢彤与电信兰州分公司签订的《中国电信新装业务登记单》，故对谢彤要求与电信兰州分公司解除《中国电信兰州分公司新装业务登记单及电信服务协议》并返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延萍书写《欠条》承诺对该欠款承担还款责任，故对谢彤要求王延萍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一款（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谢彤与电信兰州分公司2019年1月2日签订的《中国电信兰州分公司新装业务登记单及电信服务协议》；二、电信兰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彤支付货款357500元；三、王延萍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331元，由电信兰州分公司、王延萍共同承担。上诉人电信兰州分公司以：1.被上诉人王延萍原系上诉人的临时聘用人员，在离职后，利用在职时盗取的空白《中国电信新装业务登记单》和上诉人已作废的发票专用章，以上诉人的名义，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谢彤357500元，已构成涉嫌刑事犯罪。一审前，上诉人就王延萍涉嫌刑事犯罪向公安局报案，但公安局以上诉人不是被害人为由未作处理。另，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谢彤及案外人安鹏、魏清尧与上诉人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理由是相关合同中该有上诉人电子印章，且被上诉人王延萍向被上诉人谢彤等人出具了盖有发票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但一方面，被上诉人王延萍当时已经不是上诉人所属营业厅的职工，其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故被上诉人王延萍的诈骗行为所产生的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承受。2.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出具的收据可见，均采用银行转账方式，相关款项并未支付给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可见，该欠条明确的还款人是被上诉人王延萍，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谢彤并未出具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王延萍为有权代理或植物行为，因此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延萍承担连带责任有误。被上诉人谢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涉嫌犯罪的事实，在诉前、诉中上诉人均未能提供本案涉嫌犯罪的报案记录及公安局立案的相关证据；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对于公章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因此王延萍的行为足以构成表见代理；在一审中，上诉人也确认王延萍为其职工，截止一审庭审结束上诉人都未能通过与王延萍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事实系王延萍职务行为，证明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上述几点证明一审判决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上述法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需要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谢彤及债权出让人安鹏、魏清尧与被上诉人王延萍签订盖有上诉人电信兰州分公司电子印章的《中国电信新装业务登记单》手机买卖合同时为上诉人电信兰州分公司西关商圈营业厅的负责人，且谢彤及债权出让人安鹏、魏清尧向上诉人电信兰州分公司支付货款后被上诉人王延萍向谢彤出具了盖有电信兰州分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另，被上诉人王延萍向谢彤出具《欠条》，承诺履行担保还款义务，但未实际履行。根据上述情形，谢彤有理由相信王延萍有电信兰州分公司的授权。电信兰州分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王延萍在签订手机买卖合同时非本公司人员，对外亦未进行公示。综上所述，王延萍的行为确已构成职务上的表见代理，电信兰州分公司理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上诉人电信兰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1元由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明审判员苏兵审判员赵瑞霞二Ｏ二Ｏ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张义敏书记员高雲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