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高策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73564553Y，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风情大道**。法定代表人：张晓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毅晖，浙江五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九月居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MA1T7D8MX2，住，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澄南路******/div>法定代表人：盛秋萍，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原业，江苏宏润（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娇，江苏宏润（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高策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九月居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月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九月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九月居公司的职责是成立客户服务部门、负责配合高策公司做好客户及售后工作、配合高策公司开拓本地区域的销售渠道。然而，九月居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其职责。高策公司考虑到项目的正常运营，迫于无奈单方履行了。因此，九月居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未按约履行自身职责，应认定未参与项目运营，无权要求分配利润。2.一审法院认定张蕾的签字才是双方认可的签字并就此确认部分成本是错误的。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在项目总负责人的认定上，高策公司一方是张晓荣，九月居公司一方是盛秋萍，并且张晓荣的签字才是项目运营中的实际有效签字。张蕾作为高策公司的员工，她的签字并非最终有效签字。3.一审关于人员工资及福利不应计入项目总成本的认定存在错误。项目管理费包括人员工资、提成和福利等是不争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应予以认可。虽然合作协议中约定高策公司提供本项目销售前期精装修所需资金，负责项目团队的所有人员工资及相关福利，但该协议在第五条第三款也明确了：项目精装修成本，项目管理及销售人员差旅费及招待费等有甲方项目部负责人核准签字后即行支付，并纳入项目总成本。根据合同上下文的解释，更应认定人员工资及福利属于管理费。4.一审法院关于合同条款的解释不合理，损害了高策公司的合法权利。双方在合同中第三条和第四条关于双方职责的约定仅是对工作任务的约定。根据合同第五条已约定管理费属于项目总成本，而管理费包含人员工资及福利等。同时，从合同整体理解，“职责”并不能完全理解为义务。九月居公司辩称：1.高策公司主张九月居公司存在违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高策公司在一审中仅仅对于利润分配方式提出抗辩，从未提出九月居公司有违反合作协议约定的情形。即便是根据九月居公司提供的盛秋萍的聊天记录，双方争议的也仅是利润分配金额问题，从未有涉及到合作协议未履行或者九月居公司未参与项目运营的内容。其次，高策公司如认为九月居公司有违约行为造成其损失的，应另行主张，无权作为上诉理由在本案中主张。2.项目支出费用均系高策公司在一审中举证，高策公司也明确对于项目的列支费用均应由张蕾签字确认，也实际均有张蕾的签字确认。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对高策公司提供的所有支出费用明细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其中有张蕾签字确认的部分已经一审法院核算认定。高策公司现在又推翻一审中陈述，认为应当由张晓荣签字确认，违反了禁止反言的诉讼原则。3.针对双方合作协议条款的理解问题，双方系独立平等的民事主体，根据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第三条对甲方职责以及第五条第三款的约定，系双方对民事权利的处分，条款约定清楚，并无歧义，双方均应自觉遵守。高策公司对约定条款有不同解释的，应由其对自身主张进行举证，并不属于无需举证证明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月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高策公司支付项目利润的30%为419771.04元；2.本案诉讼费由高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九月居公司就代理销售江阴凤凰大厦项目事宜与江阴佳旺置业有限公司（江阴凤凰大厦项目开发商，以下简称佳旺公司）进行了商业洽谈。2018年5月29日，双方为合作代理销售本项目签订了《江阴凤凰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后九月居公司引进高策公司与佳旺公司签订《江阴凤凰大厦销售代理合同》，每套出售房源实际成交金额超出底价表部分作为项目销售佣金。协议约定，高策公司垫付本项目前期精装修所需资金，承担项目团队所有人员的工资和福利。九月居公司成立客户服务部门，负责配合高策公司做好客户服务及售后工作、开拓销售渠道。项目销售佣金全部以高策公司名义对外销售及结算，全部进入被告账户。双方约定本项目税后利润按照高策公司70%、九月居公司30％的比例分配。但合作期限届满后，高策公司告知九月居公司无利润可分配，至今不予提供真实的项目销售、成本支出凭证等情况。九月居公司曾多次与高策公司交涉，要求提供合作项目相关的所有财务账簿供查阅、审计，但高策公司都拒绝交涉。因高策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为维护高策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高策公司辩称：高策公司对于九月居公司所谓的利润部分持不同观点，到目前为止整个项目还存在亏损情况，不存在利润分配，所以九月居公司所诉请的要求高策公司支付项目利润的30%，该项目不能予以分配，请求法院驳回九月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9日，甲方高策公司与乙方江阴华航房产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航公司）签订《江阴凤凰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合作内容为江阴市《凤凰大厦》项目的销售代理工作；合作期限自2018年6月1日到2019年5月31日止；甲方提供本项目销售前期精装修所需资金，负责计划及执行项目销售代理中涉及的相关工作事宜，负责项目团队的所有人员工资及相应的福利；乙方成立客户服务部门，负责配合甲方做好客户服务及售后工作，配合甲方开拓本地区域的销售渠道；项目销售佣金将全部以甲方名义对外销售及结算，全部收入进入甲方所开列的指定账户内，乙方对甲方账户进行共管，直至合同到期，每月进出账目流水、成本需公示乙方知晓，项目精装修成本、项目管理及销售人员差旅费及招待费等由甲方项目部负责人核准签字后，即行支付，并纳入项目总成本；项目税后利润分配的前提为：每季度结算已销售房源利润部分，税后利润核算时间为：甲方终止本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税后利润分配比例为：甲方占70%，乙方占30%。此后，甲方佳旺公司与乙方高策公司签订《江阴凤凰大厦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销售江阴市凤凰大厦持有可售房源共计83套，总建筑面积为4763.68平方米，合同期限自签约之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在本合同到期10天内，如甲乙双方均未提出反对意见，本合同代理期限自动顺延；乙方对可售房源精装修后出售，该套房源实际成交金额超出底价表部分，为乙方该套房源的装修款项，该部分款项即为销售佣金，由乙方与客户签署装修合同后收取，甲方不另行收取。2018年12月26日，华航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为九月居公司。另查明：江阴市凤凰大厦项目通过高策公司代理销售成功的房屋编号分别为1211、1301、1304、1305、1306、1307、1311、1312、1313、1314、1315、1501、1502、1503、1504、1505、1506、1507、1510、1511、1512、1513、1514，共23套房屋，高策公司获得的销售佣金总计为1711840元。2018年7月6日，甲方高策公司与乙方张家港八号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号装饰公司）签订《住宅室内装饰工程合同》一份，装饰工程名称为江阴凤凰大厦1602室样板房，合同总价为148000元。2018年11月28日，甲方高策公司与乙方八号装饰公司签订《住宅室内装饰工程合同》一份，装饰工程名称为江阴凤凰大厦公共部位局部改造，合同总价为86800元。高策公司已向八号装饰公司支付的价款金额为110000元。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案场九月居公司方负责人为张蕾。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工商变更登记通知书、销售代理合同、销售情况表、房屋销售合同、交款收据、案场收入明细、银行交易流水、装饰工程合同，以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项目团队人员的工资及福利是否应计入项目总成本？二、合作协议约定的税后项目利润应当如何结算？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负责项目团队的所有人员工资及相应的福利”，对该约定的理解双方存在争议。九月居公司认为该内容应视为双方明确约定了项目人员的工资及福利均由高策公司承担，故工资及福利不应再计入成本。高策公司则认为该内容应视为双方仅约定由其负责预支项目人员的工资及福利，故工资及福利最终仍应计入成本。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合同中部分条款理解不一致的情况下，应根据合同的上下文条款进行解释。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职责为：提供本项目销售前期精装修所需资金，负责计划及执行项目销售代理中涉及的相关工作事宜，负责项目团队的所有人员工资及相应的福利，并约定：项目精装修成本、项目管理及销售人员差旅费及招待费等由甲方项目部负责人核准签字后，即行支付，并纳入项目总成本。据此，合作协议仅约定甲方支出的项目精装修成本、项目管理及销售人员差旅费及招待费计入项目总成本，并未约定人员工资及福利的支出也计入成本。另外，合作协议约定税后利润比例为甲方占70%，乙方占30%，而甲方支出的费用中除人员工资及福利外，其余支出的费用均纳入成本，故合作协议未约定甲方负责的人员工资及福利应计入项目总成本，也并不存在不合理、不公平的情形。综上，高策公司认为人员工资及福利不应由其承担的观点无相应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法院认定案涉项目人员工资及福利均应由高策公司自行承担，不应计入项目总成本。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高策公司取得的销售佣金金额，九月居公司认为销售成功的房屋为23套（含1304号），佣金总计为1711840元，高策公司认可其销售成功的房屋为22套（不含1304号），佣金总计为1634125元。高策公司对1304号房屋佣金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是否收到收据上载明的款项表示不清楚，且认为收据日期为2019年5月10日，他公司已基本撤场，由于1304号房屋的佣金收据加盖有高策公司财务专用章，且高策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观点，故法院认定该收据载明的1304号房屋佣金77715元应为高策公司收取，故高策公司收取的案涉项目佣金总额为1711840元。2、关于项目成本的金额，合作协议约定项目精装修成本、项目管理及销售人员差旅费及招待费等由甲方项目部负责人核准签字后，即行支付，并纳入项目总成本，合作协议还约定了利润分配方式为税后利润，因此，项目成本应由装修费、差旅费及招待费等支出费用、税金组成，已收取的售房佣金扣除上述费用后，剩余部分即为需分配的利润。（1）装修费部分，高策公司提供了装饰合同及费用支出凭证，以证明案涉项目产生的装修费为234800元。九月居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高策公司目前仅支付装修费110000元，故表示明确未付部分由高策公司承担后，同意计入总成本。因装饰合同系高策公司与装修公司之间进行签订，支付装修款的义务人为高策公司，故法院明确未付部分124800元由高策公司与装修公司自行处理，装修款234800元均应计入成本。（2）差旅费及招待费等支出费用部分，九月居公司及高策公司一致确认案场九月居公司负责人为张蕾，故张蕾签字确认的费用应属于支出的成本。根据高策公司提供的费用报销明细及相关凭证，法院以张蕾签字确认的部分，另结合九月居公司认可的部分，确认支出的总费用为219398.4元（含房租费21000元、押金3500元、中介费2000元），但其中房租押金3500元、冰柜押金500元不是必然支出，属于可退还的费用，故对该4000元应予扣除，法院确认报销明细中的215398.4元为项目成本。至于九月居公司提出应扣除样板房软装、靖江过路费、扬州项目费用的观点，因上述费用已经张蕾签字确认，且九月居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与案涉必然无关，故法院对此观点不予采信。另外，九月居公司认可高策公司支付给何立明27000元的经纪人佣金，法院予以确认。高策公司提供了杭州新高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杭州品晶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的广告设计合同及设计费用发票，以证明其为案涉项目需支付广告设计费15000元，也应计入成本。但因杭州新高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高策公司并非同一家公司，高策公司无法证明其为案涉项目进行广告设计及应支付的费用，故法院对其观点不予采信。至于高策公司提供的其余支出费用凭证，均系其单方制作，并不属于双方明确约定应扣除的成本范畴，且九月居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其余费用法院均不予采信。（3）税金部分，合作协议约定分配的利润为税后利润，而高策公司并未提供纳税凭证，由于目前无法确认高策公司应缴纳的税费，对此高策公司可在实际缴纳后另行向九月居公司主张税费的30%部分，故本案中以售房佣金扣减成本后结余的金额作为分配的利润。综上，法院确认应扣除的项目总成本为477198.4元。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利润的分配比例，九月居公司应获得30%的利润为370392.48元【（1711840-477198.4）*30%】。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高策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九月居公司利润分配款370392.48元；二、驳回九月居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96元、财产保全费1986元，合计9582元（九月居公司已预交），由九月居公司负担1127元；由高策公司负担845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九月居公司。二审中，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高策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1304号房屋并非通过其公司代理销售成功，其公司并未拿到该房屋的销售佣金。2.张蕾确实系九月居公司派在案场的人员，但其公司在一审时并未明确她是负责人。3.一审遗漏查明九月居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的情况。九月居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针对高策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二审经审查：1.关于1304号房屋的销售情况，九月居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该套房屋的买卖合同、收据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高策公司实际已拿到该套房屋的销售佣金77715元。上述收据显示系针对1304号房屋购房款以及购房服务费的收据，其中77715元的购房服务费收据上盖有高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九月居公司表示是其公司负责人盛秋萍与佳旺公司经办人朱部长以及1304房屋购房人的聊天记录，从聊天记录内容可反映1304房屋的房款已全部付清。高策公司在一审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对其公司财务人员是否收取了77715元并不清楚，因为没有刷卡凭证及流水，收据的时间是2019年5月10日，当时高策公司已基本撤场。2.关于张蕾的身份问题，在一审2019年11月11日庭审中针对九月居公司提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所有的费用都是经过确认的？”高策公司答“明确是的，原告的委托人叫张蕾，所有报销的单据经手人都是张蕾，审核人为陈伟和宋建祥，陈伟是项目负责人，宋建祥是财务负责人，并且报销单上的负责人为张蕾和张晓荣。”3.高策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九月居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仅是围绕该项目实际并不存在利润可分配进行抗辩。结合上述审查情况，本院对高策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高策公司提供张蕾的员工档案登记表、劳动合同以及工资发放明细等，证明张蕾是其公司的正式员工，其公司对张蕾的部分签字是认可的，但并不是全部费用支出签字必须都要张蕾签字，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张晓荣才是最终的签字确认人。九月居公司表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二审应不予采纳，同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张蕾是否系高策公司正式员工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双方在一审中已对实际支出的项目费用应由张蕾签字确认的事实进行确认，其高策公司也明确实际履行过程中对于应纳入成本的费用均是由张蕾签字后再提交入账。张蕾是其公司委派过去的人员，因高策公司需要承担案场人员的工资，可能系因财务做账需要，与全部的案场人员签订了劳动合同。二审补充查明：高策公司自己在一审提供的案涉项目总的费用明细情况表中载明支付的工资为564259.5元、费用375019.9元、提成244905元，同时在下方备注“以上费用均不含张总、顾总的差旅费用和接待费用，以上费用均不含张总和顾总2018.6-2019.5月份的工资”。就上述三项支出的具体情况：1.关于工资支出，高策公司一审提供了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每月的工资表以及银行转账凭证。九月居公司在一审中质证认为：对银行交易明细中涉及支付张晓荣、顾立新的款项不予认可，该二人也不在高策公司提供的工资表的人员名单中；对其他人员的工资发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工资表与发放凭证不一致，工资表中的金额实际超过发放凭证。对于工资表中的人员身份，九月居公司二审中表示除宋建祥外，其他人员均是案场人员。经比对高策公司的工资表以及实际发放凭证，确实存在不一致的情况，根据实际发放凭证统计，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10日，实际发放工资为543037元（其中含宋建祥2019年1月至5月的工资共计27500元）。关于张晓荣、顾立新、宋建祥的身份问题，高策公司表示张晓荣是其公司在现场的负责人，顾立新是公司董事长，作为公司高级管理层，在项目上分担了工作，故项目上也要承担他们一部分的工资，目前也只是记了一部分在这个项目上，宋建祥兼做涉案项目的整个财务方面的工作，根据公司的会议纪要，宋建祥的工资该项目上也要承担一部分。九月居公司表示该会议纪要系高策公司自行出具，是高策公司的内部会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结合会议纪要中明确的案场各岗位工作职责和薪酬待遇由其内部拟定，盛秋萍负责客服部和渠道开拓事宜，也恰恰证明案场的人员工资完全由高策公司负责。2.关于费用支出，高策公司在一审中予以了举证并在二审中就明细予以了进一步说明主张共计378213.9元，其中包含费用报销单中载明的费用（204752.4元）、房租费（24500元）、策划费（22000元）、POS机（1200元）、社保（110897元）以及张和顾报销费用（24657.5元）等几大部分。对于社保，高策公司明确目前只是暂扣，实际并未交纳。一审中九月居公司对有张蕾签字的予以确认，认可了221348.4元的成本费用，但同时指出在项目结束后应从上述成本中扣除房租押金3500元、冰柜押金500元、样板房软装14120.2元，同时认为2019年4月报销单中的靖江过路费和扬州项目费系其他项目的费用，也应扣除，共计需扣除18745.2元。3.关于提成，高策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项目佣金发放明细以及发放凭证。九月居公司在一审中质证认为：对发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佣金明细表不认可，系高策公司自行制作，且与发放凭证不一致，佣金表比实际付款凭证多2952元。经统计，高策公司提供的实际付款凭证显示实际付给案场销售人员的佣金金额为155574元。九月居公司二审表示其在一审只认可了27000元的经纪人佣金，其他支付给员工的佣金属于工资，不应计算在项目成本中。另在二审中高策公司又补充提供了：1.江阴凤凰大厦销售部经理、营销部员工以及外联经理薪酬制度的规定，证明该项目上对员工工资福利及佣金提成具体规定，具体的发放情况可以与该规定相对应。2.江阴案场中介销售协议26份，证明案场销售渠道全部是其公司单方面完成，九月居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工作。九月居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相关薪酬制度也并未与其进行过确认，且高策公司的工资发放本身也与项目无关。2.对证据2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高策公司本身系专门的房产营销策划公司，他公司与其他中介单位签订的任何协议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也无法证明高策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以上事实，买卖合同、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员工档案登记表、劳动合同、费用明细表、薪酬制度、江阴案场中介销售协议、款项发放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一审和二审卷宗中予以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九月居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分配涉案合作协议中所涉的项目利润；二、案涉项目的人员工资及福利是否应计入项目总成本，本案已支出的项目总成本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高策公司现在二审中以九月居公司未按合作协议履行应尽的义务为由主张其无权要求分配合作项目中的利润。经审查，高策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九月居公司存在违约，仅是抗辩合作的项目存在亏损，无利润可分配。本院认为，如九月居公司确系存在违约行为，对该影响权利主张的重大事实，高策公司一审却未提出任何抗辩，明显有违常理。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是截止到2019年5月，高策公司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合作期限内曾就九月居公司违约的情况提出异议，其目前提供的自己与案外人签订的江阴案场中介销售协议也无法证明九月居公司存在违约。另高策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其公司负责人张晓荣与九月居公司负责人盛秋萍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其公司不存在不配合盛秋萍查询账目的情况，这反而可以印证九月居公司按约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否则也不存在高策公司配合盛秋萍查询账目的情况。综上，高策公司上诉主张九月居公司违约依据不足，在合作期限已届满，合作项目已结束的情况下，九月居公司现有权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高策公司主张利润分配。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的人员工资及佣金提成应计入项目总成本。理由如下：1.本案中，双方虽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由高策公司负责项目团队的所有人员工资及相应福利，但仅从“负责”二字无法得出该部分费用即应由高策公司最终承担，不计入项目总成本。项目运营中支付的人员工资及佣金提成原则上是当然的项目成本，如该部分不计入项目总成本中计算应当予以明示。合作协议中虽在第五条销售收入的支配第三款中约定“项目精装修成本、项目管理及销售人员差旅费及招待费等由甲方项目部负责人核准签字后，即行支付，并纳入项目总成本”，但并未明确排除人员工资及福利不计入项目总成本。本身该第五条只是针对销售收入支配的约定，并非系针对项目总成本的约定，第三款中也仅是表述项目精装修成本、项目管理及销售人员差旅费及招待费等纳入项目总成本，并非表述项目总成本仅包含该两项。2.双方虽然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是高策公司占70%，九月居公司占30%，但从合同约定的双方的职责来看，本身高策公司的职责即多于九月居公司，九月居公司的职责主要是配合高策公司从事相应工作，故即使高策公司的利润分配比例明显高于九月居公司也无法得出该分配比例是以高策公司需自行承担项目人员工资及福利为前提。3.从目前九月居公司认可的有张蕾签字的费用报销情况来看，其中就有涉及中秋福利、年底红包等涉及员工福利的费用，由此可见合作协议中约定由高策公司负责的项目团队人员的福利实际在履行过程中也已纳入了项目成本，并非如九月居公司所述该部分即应由高策公司负责承担，不应计入项目成本。因此，本案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并无法得出案涉项目人员工资及福利均应由高策公司自行承担，不应计入项目总成本，一审关于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的项目总成本，首先，关于装修费234800元，双方对一审的认定处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差旅费及招待费等支出费用，一审中九月居公司结合了张蕾的签字情况认可了221348.4元的成本费用，但同时指出其中要扣除18745.2元。对于房租押金和冰柜押金共计4000元，因属于可退还费用，应在上述成本中扣除，但对于九月居公司提出的其他应扣除费用，因上述费用已经张蕾签字确认，故一审未予扣除并无不当。据此，该部分费用结合九月居公司的认可情况，应为217348.4元，一审在认定计算上存在误差，应予纠正。双方虽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对于项目上的差旅费及招待费由高策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签字后即行支付并纳入项目成本，但并非只要有张晓荣签字的报销单即可当然纳入涉案项目成本，在目前双方对具体费用支出存在争议，九月居公司对仅有张晓荣签字的费用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高策公司还需进一步证明该部分费用确系用于涉案项目。结合现有证据情况，一审对其他费用未采信并无不当。对于社保费用，高策公司目前也无任何支付依据，故一审未予以计算也并无不当。再次，关于工资及佣金提成，结合前述分析，该部分应计入本案项目成本。对于具体的金额，结合高策公司目前提供的工资和佣金发放凭证以及九月居公司认可的项目上的人员情况，可以反映高策公司实际发放项目上的人员工资515537元、佣金155574元，该671111元应计入涉案项目成本。另九月居公司一审确认的付给何立明的经纪人佣金27000元也应计入项目成本。对于高策公司主张的宋建祥、张晓荣和顾立新的工资也应在涉案项目上分摊的意见，因该三人并非专属于涉案项目上的人员，还参与高策公司的其他事务，高策公司目前主张的分摊意见也未得到九月居公司的确认，且九月居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盛秋萍工资也不存在分摊的情况，故对高策公司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税金，因高策公司二审也未提供纳税凭证，双方对一审处理的方式也未提出异议，故本案二审仍按照一审处理方式进行。综上，本案应扣除的项目总成本为1150259.4元（234800元+217348.4元+671111元+27000元）关于高策公司实际取得的销售佣金，高策公司二审中虽仍对1304号房屋的佣金计算持有异议，但因该套房屋的佣金收据上加盖有高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高策公司二审中仍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高策公司收取的佣金总额为1711840元，扣除项目成本1150259.4元，九月居公司目前应获得的利润为168474.18元【（1711840元-1150259.4元）×30%】。综上，高策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于涉案项目成本的认定存在不当，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1867号民事判决；二、杭州高策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阴市九月居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支付利润分配款168474.18元；三、驳回江阴市九月居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96元、财产保全费1986元，合计9582元（九月居公司预交），由九月居公司负担3833元，由高策公司负担57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56元（高策公司预交），由九月居公司负担3770元，高策公司负担3086元。因双方当事人同意自行交接诉讼费用，经折抵，高策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九月居公司支付19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蒋 懿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