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再144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樊士标，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霸州市。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樊帅帅，男，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霸州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录强，霸州市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董洪涛，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锁，天津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樊士标、樊帅帅与被上诉人董洪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霸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冀1081民初3530号民事裁定，以本案的原审原告董洪涛属于重复诉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董洪涛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冀10民终1948号民事裁定，以董洪涛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为由，裁定撤销了霸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1民初3530号民事裁定，指令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霸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冀1081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董洪涛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冀10民申12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冀10民再2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1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20）冀1081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樊士标、樊帅帅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樊士标、樊帅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录强、被上诉人董洪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上诉人樊士标、樊帅帅上诉请求：撤销（2020）冀1081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从诉讼程序上，董洪涛的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另案（2017）冀1081民初523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樊士标向董洪涛追要模具费的主张，说明董洪涛欠樊士标、樊帅帅模具加工费的事实存在。另案二审过程中，董洪涛出示了本案所涉及的两笔付款的支付证明，不能证明与其所欠18000元的加工费有关，故二审未支持董洪涛的主张。在此事实基础上，董洪涛再一次提起诉讼，应属于重复起诉。2、从案件实体部分看，董洪涛的主张自相矛盾。双方之间存在多次模具加工，董洪涛只有一笔支付加工费的证明，不能证明已向上诉人支付了全部加工费。历次庭审中，董洪涛主张两次转账记录是支付所欠18000元欠条的加工费，又举证由张振东书写的书证代樊帅取走15000元，以证明18000元加工费全部结清，故其主张存在虚假。按双方业务发生的时间，双方发生模具加工有合同记载的有三次，2015年2月14日欠条之后，又有两次加工合作，涉案争议的两次转账，不能证明就是偿还的所欠2015年2月14日18000元的加工费。3、另案中双方当事人为董洪涛、樊士标二人，樊帅帅作为案外人没有参加诉讼，董洪涛向法庭出示所谓偿还18000元的证据时，代理人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过程中，樊帅帅为被告，应全部查清双方实际发生业务的次数及金额，董洪涛无法证明已经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 被上诉人董洪涛辩称：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再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董洪涛与樊士标之间有多次模具加工业务，但只有这一笔18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董洪涛按照樊士标指定账号将17500元汇给了樊帅帅，以还清该欠条上的款项。董洪涛提交的2016年1月29日收条为的是证明双方至2016年1月29日模具加工费全部结清。 董洪涛在原审时诉称：1、请求被告樊帅帅返还银行汇款17500元模具加工费；2、被告樊士标给付模具修理费500元，并要求二被告对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董洪涛与被告樊士标、樊帅帅有模具加工的合同关系，原告董洪涛在2015年2月14日给被告樊士标写了一个欠条：欠款18000元，同时被告樊士标告知还款银行账号为62×××14，户名为其子樊帅帅。原告董洪涛于2015年4月24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武清开发区支行汇出16000元模具款，收款人樊帅帅（樊士标的儿子）。在2015年6月25日董洪涛与樊士标见面时，告知樊士标加工的模具有质量问题，找人进行修改花费了500元。樊士标同意，于是在2015年7月10日又汇了1500元，将所欠款全部还清。而后向樊士标要欠条时，被告告知原告欠条没了。后被告樊士标又以“欠条”向原告董洪涛主张欠款，原告董洪涛只得向樊帅帅主张返还17500元模具款，樊士标给付500元模具修理费，并由被告樊士标承担连带责任。 樊帅帅、樊士标在原审时辩称:原告所诉这17500元不属于不当得利，因为二被告父子与原告之间曾多次发生模具加工业务关系，所以按照加工合同约定原告就应当向被告支付模具加工费，所以截止到2016年1月29日被告尚持有原告出具的欠18000元的加工费未支付的欠条，而在这个时间段的前后，双方又发生了多次的模具加工的业务关系，故此原告向樊帅帅支付的17500元的费用是支付的其他模具加工关系的加工费，是按照模具加工合同关系应当向被告支付的费用，所以不存在樊帅帅对该17500元不当占有的事实。另外原告对该案曾经提起过民事诉讼，就同一事实属于重复起诉，且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已经向被告支付了所欠被告的模具加工费，所以原告的主张既属于重复起诉，又无法证实被告属于不当占有，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董洪涛提供如下证据： 1、中国农业银行天津武清开发区支行出具的原告董洪涛个人活期交易明细辅助信息查询结果一份，证明2015年4月24日原告给樊帅帅汇出16000元。 2、中国光大银行天津武清支行出具的原告妻子王建红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一份，证明原告妻子王建红于2015年7月10日给樊帅帅汇款1500元。 樊帅帅、樊士标质证意见：对证1，被告樊帅帅确实收到了16000元，但是是代表樊士标收取的原告模具加工费，同时收取时间是2015年4月24日，发生在原告为被告樊士标出具18000元模具加工费的欠条之前，因为双方多次发生模具加工关系，这是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的加工费。对证2，无法证明与本案原告有关，不认可关联性也不认可其主张。 樊帅帅、樊士标提供如下证据： 1、（2017）冀1081民初第523号樊士标诉董洪涛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董洪涛向法庭提交的收条一份，内容是：“收条樊帅帅收董洪涛模具费15000元，2016年1月29日，所有模具费结清”。证明原告主张与樊帅帅之间没有业务关系是虚假的，但事实上其与樊帅帅之间存在业务关系。 2、（2017）冀1081民初第523号樊士标诉董洪涛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董洪涛向法庭提交的三份模具加工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多次进行模具加工业务，由此也证明了本案中原告向樊帅帅支付的资金是其他模具加工业务的费用。而在上次及本次庭审过程中原告也未向法庭出示其他加工业务应向被告支付的加工费，故此这17500元樊帅帅自己占有的事实不成立。 董洪涛质证意见：对证1、证2，是原告在（2017）冀1081民初第523号樊士标诉董洪涛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交的，被告并没有认可，这些证据法庭也没有认定，如果得到认定的话樊士标的诉讼请求也不会得到支持了。 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原告董洪涛与被告樊士标有模具加工的合同关系。2015年2月14日原告董洪涛为被告樊士标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樊士标模具款壹万捌仟元正，董洪涛，2015年2月14日。”原告于2015年4月24日通过农行武清开发区支行给被告樊帅帅转账16000元，原告妻子王建红于2015年7月10日通过中国光大银行武清支行给樊帅帅转账1500元。后被告樊士标依据该欠条于2017年1月16日在本院起诉董洪涛，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冀1081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依据2015年2月14日原告董洪涛为被告樊士标出具欠条，判决董洪涛给付樊士标定作款18000元。董洪涛不服，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冀10民终218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第三页第三段载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张银行对账明细，证明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1750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收款人是樊帅帅，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第四段载明：“上诉人主张已偿还被上诉人18000元欠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对其主张无法支持”。另查明，（2017）冀1081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已于2019年4月10日执行完毕。 再审一审认为：原告董洪涛主张的17500元转账款，在樊士标诉董洪涛的承揽合同纠纷诉讼的二审诉讼中，董洪涛已向二审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本案中提交的两张银行汇款记录明细，二审法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并未采纳，原一二审判决生效后已经执行完毕。本案中董洪涛主张樊帅帅不当得利，有其银行汇款记录为证，在上述事实基础上，樊士标、樊帅帅应对其收到该笔汇款的原因负有举证责任，樊士标在其诉董洪涛的承揽合同纠纷诉讼的二审诉讼中否认该转账记录与双方加工承揽关系有关，现樊士标、樊帅帅又以双方仍存在其他加工协议为由予以抗辩，明显不合情理，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原告董洪涛主张的500元的模具维修款无其他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主张本案为重复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樊帅帅退还原告董洪涛不当得利17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董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董洪涛承担7元，被告樊帅帅承担243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再审上诉人樊士标以董洪涛于2015年2月14日为其出具的欠条1份，证明董洪涛欠其模具加工费为18000元的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经（2017）冀1081民初523号及（2018）冀10民终2184号民事判决，认定董洪涛应给付樊士标定作款18000元，二审审结后已执行完毕。该案的审理中，认定了樊士标所提交的欠条的证明效力，而未认定董洪涛向樊帅帅转账共计17500元为对其欠条的偿还。 本案为董洪涛主张樊帅帅返还不当得利之诉，是针对董洪涛向樊帅帅转账17500元的款项性质的审理，与上述案件的事实内容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 经查阅卷宗及庭审调查，双方均认可在2016年之前存在多次模具加工业务，但具体次数不清。被上诉人董洪涛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能够证实其向樊帅帅转账17500元的事实，再审上诉人樊士标、樊帅帅亦认可收到该笔款项。 另案审理中，樊士标以董洪涛出具的欠条主张双方存在18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否认董洪涛向樊帅帅转账的该笔17500元与双方加工承揽关系有关，在本案中又主张该笔款项为支付的双方合作的其他模具加工费，樊士标、樊帅帅对其主张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亦不能说清为支付的哪部分的加工费款项，樊帅帅收取董洪涛转账175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再审上诉人樊士标、樊帅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元，由再审上诉人樊士标、樊帅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润涛 审 判 员 张洪明 审 判 员 马艳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薛玉辉 书 记 员 樊梦佳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