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73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耀利，男，1969年7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横县。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横县森林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伦，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横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滕品升，曾用名滕品昇，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横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31 -2- 日经横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2日由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杰，广西冠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蒙元佳，广西冠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黄钧华，女，1975年12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高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大埔县，现住横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横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31日经横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2日由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覃市舟，广西坤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耀利、李振伦、滕品升、黄钧华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桂0127刑初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耀利、李振伦、滕品升、黄钧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依次讯问各上诉人，书面听取检察机关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认定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被告人黄耀利、李振伦、滕品升、黄钧华合伙向廖某1、廖某2、廖松孟、廖增威、廖松海、廖某3购买廖某1等人种植于横县峦城镇方村村委都溪村“龙胆岭”、 -3- “油榨岭”、“马更口岭”、“四方岭”、“都溪麓”岭等地的林木。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黄耀利、李振伦、滕品升、黄钧华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即雇请工人对所购买的上述林木进行采伐，经广西南宁盛茂林业调查设计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被无证采伐林木树种为巨尾桉，采伐蓄积量为462立方米。 另查明，案发后，滕品升、黄钧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滥伐林木的事实；公安机关立案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黄耀利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本案滥伐林木的事实。此外，黄耀利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1月17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耀利、李振伦、滕品升、黄钧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廖某1、廖某2、廖某3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说明，林木购销合同，微信截图，银行交易明细，申请审批表，设计表，确认书，设计汇总表，调查汇总表，伐区调查及林木检尺登记表，横县峦城镇方村村委会林木采伐及更新设计图，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横县峦城镇方村村委都溪村林木采伐现场调查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以及被告人黄耀利、李振伦、滕品升、黄钧华在侦查期间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耀利、李振伦、滕品升、黄钧华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在共同犯罪中，黄 -4- 耀利、李振伦、滕品升、黄钧华经商量后，分工合作，共同完成滥伐林木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他们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耀利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滕品升、黄钧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安机关立案后，黄耀利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振伦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愿意接受处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黄耀利、滕品升、黄钧华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耀利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李振伦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滕品升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黄钧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5- 黄耀利上诉称：其被逮捕的时间与判决书载明的时间不符，应为2019年10月18日。一审判决对其量刑太重，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李振伦上诉称：1.从购买林木到办证流程，以及主张未得证砍伐其都未参与，其只是参与工人进场之后的后勤辅助工作，其不是犯意的发起者，也不是积极参与者，应当认定其为从犯。2.其是电话通知到案，在一审判决之前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3.其与合伙人已向林业部门申请办证，办证流程正在进行中，办证部门未按时办理砍伐证。4.涉案林木属于皆罚林木，未对社会造成危害，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5.其是初犯、偶犯，量刑上应与黄耀利有所区别。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适用缓刑。 滕品升上诉称：其于采伐期间申请办理了采伐许可证等相关行政审批手续，且经横县峦城镇林业站认可符合采伐条件，同意采伐，但林业局无正当理由未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故由于无法掌握的客观原因导致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且其系初犯，认罪态度良好，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滕品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滕品升初犯、从犯，县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述不讳，具有酌定从轻或减轻情节。2.滕品升主观恶性小，且积极办理采伐许可，请法庭对其量刑时予以考虑。3.滕品升有自首情节，且主动举报了其他涉案人员，提供有效线索，引导公安机关迅速侦破案件，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滕品升认罪态度好，有悔改表现。为此， -6- 提交了林木采伐申请审批表、权属证明等证据材料，以证明滕品升等人曾向林业部门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 黄均华上诉称：1.采伐林木前黄耀利有自觉办证行为，由于办证时间长，出于对法律知识的欠缺加上村民催砍与定金无法退回的压力，才决定在等证的过程中提前砍伐，与一般无证砍伐的行为不同。2.砍伐过程中其未到过现场，都是其他合伙人安排，其应属于从犯。3.其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和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较小，系初犯，自愿认罪，请求给予从宽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其从轻处罚，并改判缓刑。 黄均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未考虑黄均华等人于2019年1月已向林业相关部门申请采伐许可证，林业主管部门未在法定时限内发放采伐许可证，并且认定黄钧华滥伐林木的时间有误，应当为2019年1月13日之后，导致对黄均华及同案人处罚过重。2.黄均华仅是出资，未直接参与管理砍伐林木等行为，其只是按同案人指示，向部分农户支付木材款，一段时间内为伐木工人煮饭送餐，其在共同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黄耀利、李振伦、滕品升、黄钧华犯滥伐林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其四人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分别被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依法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7-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内容真实客观，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滕品升的辩护人提交的林木采伐申请审批表、权属证明等证据材料，一审庭审时已进行举证、质证，故本院不再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耀利、李振伦、滕品升、黄钧华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林木，数量巨大，四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在共同犯罪中，黄耀利、李振伦、滕品升、黄钧华共同出资，分工合作，并平分利润，在本案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耀利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滕品升、黄钧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黄耀利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振伦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黄耀利、李振伦、滕品升、黄钧华一审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 关于上诉人黄耀利、李振伦、滕品升、黄钧华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现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李振伦、黄钧华、滕品升、黄钧华的辩护人提出“其四人在本案中是从犯”的意见，经查，根据黄耀利、李振伦、滕品升、黄钧华的供述，其四人经事先商量后，共同出资，共同采伐涉事 -8- 林地，并平分利润，其四人仅是分工不同，但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当，均是主犯，故对四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该项意见，均不予采纳。 2.对于李振伦提出“其是电话通知到案，在一审判决之前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虽然李振伦系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参与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李振伦提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3.对于李振伦提出“采伐的属于皆罚林木，未对社会造成危害”的意见，滕品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于采伐期间申请办理了采伐许可许等相关行政审批手续，且经横县峦城镇林业站认可符合采伐条件，同意采伐，但林业局无正当理由未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意见，黄均华提出“采伐林木前黄耀利有自觉办证行为，由于办证时间长，出于对法律知识的欠缺加上村民催砍与定金无法退回的压力，才决定在等证的过程中提前砍伐，与一般无证砍伐不同”，以及黄钧华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未考虑黄均华等人于2019年1月已向林业相关部门申请采伐许可证，林业主管部门未在法定时限内发放采伐许可证，并且认定黄钧华滥伐林木的时间有误，应当为2019年1月13日之后，导致对黄均华及同案人处罚过重”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黄耀利、李振伦、滕品升、黄钧华在申请办证的同时已开始对购买的林地进行了采伐，并且其四人虽于2019年1月14日向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但并未获得准许，其四人是在林业行政管理部门尚未批准并 -9- 核发采伐许可许的情况下，，擅自雇请他人进行砍伐，且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四人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并且是否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系林业主管部门依职权审查核准，其四人以此理由减轻其罪责，本院不予采纳。 4.对滕品升的辩护人提出“滕品升主动举报了其他涉案人员，提供有效线索，引导公安机关迅速侦破案件，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滕品升系主动投案，如实向公安机关交代其与同案人黄耀利、李振伦、黄钧华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属于其应当供述的范围,亦是认定其自首的条件，并且提供同案犯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等线索的，不构成立功。故对滕品升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黄耀利提出“其被逮捕的时间与判决书载明的时间不符，应为2019年10月18日”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黄耀利被逮捕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逮捕证签名亦经黄耀利确认系其本人签署，故对黄耀利提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6.对于黄耀利提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滕品升的辩护人及黄均华提出“滕品升、黄均华有自首情节”，以及李振伦、滕品升、黄均华提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认定滕品升、黄均华具有自首情节，并根据本案滥伐林木的数量，以及黄耀利、李振伦、滕品升、黄均华在犯罪中的作用、归案后表现等情节综合考量，对其四人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进行量刑，该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 -10- 综上，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发表的检察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秀贞 审 判 员 郑晓霞 审 判 员 刘 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许 妮 书 记 员 谢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