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2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铭轩输送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园区锦华路**汇融国际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李国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硕，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胜，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林，男，196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磊，四川弘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欧耐橡塑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桐城经济开发区南三路。 法定代表人：操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科，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冰，安徽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铭轩输送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轩公司）、李国林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欧耐橡塑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20）皖0881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铭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硕、上诉人李国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磊、被上诉人欧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科、赵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铭轩公司、李国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欧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欧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超出管辖范围进行审理裁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在本案管辖权异议程序中,一、二审法院已经明确界定审理范围仅限对编号18159、18181、18190的三份合同。但一审法院对案涉三份合同和不享有管辖权的案外五份合同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明显与生效民事裁定书裁定的管辖范围相矛盾。2.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欧耐公司仅提交了案涉的编号18159、18181、18190的三份合同。但在一审庭审中突然提交案外的五份合同,鉴于该五份合同均约定由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根据民事诉讼管辖及举证规则之规定,铭轩公司及李国林当庭拒绝对案外五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进行质证,并指出一审法院不享有管辖权,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一审认定“欧耐公司与铭轩公司自2017年至2019年期间先后签订八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该认定明显违反民事诉讼管辖制度之规定,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由于《承诺书》的内容超出案涉三份合同,而本案的审理范围仅限于案涉三份合同，故一审以《承诺书》作出认定,同样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铭轩公司向欧耐公司支付的255万元款项中有240万元直接来源于山西华宁焦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宁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而华宁公司是案涉三份合同的实际用户,该款专项用于支付案涉18181号合同款。但一审以有关银行汇票转让未注明与案涉合同相对应为由未予认定,该理由不能成立。2.华宁公司出具的加盖了其财务部印章和财务专用章的《付款证明》注明，该240万元款项为从铭轩公司购回所代理欧耐公司的阻燃钢丝绳芯输带ST/S800B1200(5+3.5+5)2400米、ST/S3150B1200(8+8.1+8)1650米的货款;而该货物正是涉案18181号合同的标的物。该《付款证明》足以证明上述240万元款项系专用于支付案涉18181号合同款，但一审以《付款证明》没有加盖单位公章为由未予认定。众所周知，财务专用章与公章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查明欧耐公司尚欠铭轩公司业务提成费191900元、垫资款390000元未支付;该款与欧耐公司主张的货款均属于到期金钱债权。铭轩公司明确提出该款用于抵销相应货款。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以生效”之规定,该抵消依法应予认定。但一审以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由未予支持,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四、一审判决李国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1.欧耐公司提交的《承诺书》落款为承诺人铭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林,证明李国林是以铭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具该《承诺书》,该行为并非李国林的个人行为。2.《承诺书》的内容涉及案外五份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尽管李国林系铭轩公司股东,但铭轩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本案中一审在没有调查李国林的个人财产是否独立于铭轩公司之财产的情况下，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令李国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 欧耐公司辩称，1、铭轩公司、李国林提出一审审理范围超出管辖权异议裁定的管辖范围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双方交易往来自2017年起至2019年止，总共签订输送带买卖合同八份，其中2017年12月买卖合同金额为243540元已经履行完毕。2018年10月、11月、12月三份买卖合同金额累计为3112300元，至今尚欠2626056元；2019年1月、3月、6月三份买卖合同金额累计为1992806元。其中2018年买卖合同付款方式约定：预付一部分，余款货到一年内付清。2019年买卖合同结算方式约定：货到票到半年内付清。因为铭轩公司在2018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双方在2019年改变付款方式为现款提货，故在2019年往来时，铭轩公司支付了现款200万元，该年货款已经付清。现双方争议的是2018年买卖合同的输送带货款。2、铭轩公司、李国林主张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事实依据。如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超出原审裁定范围。至于欧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其他五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因为铭轩公司、李国林提出在2019年度付款数额，如果不出示该五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李国林书写的承诺书金额也无法得到印证；另外，铭轩公司、李国林在管辖权异议上诉过程中，也已提交该五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目的均是配合法院查明事实。3、铭轩公司主张背书转让的承兑汇票240万元具有专属性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因为根据承兑汇票复印件所记载的内容，只能反映铭轩公司向欧耐公司背书转让240万元承兑汇票的事实，该汇票上没有记载其他任何专属性特征；至于铭轩公司、李国林提出该汇票就是支付案涉18181号合同款系其自述，并无相应证据证明。4、铭轩公司、李国林主张华宁公司出具的《付款证明》明确背书转让240万元承兑汇票就是支付案涉18181号合同款，更是没有证据支持。因欧耐公司与华宁公司没有签订18181号输送带合同，华宁公司如何将应当支付给铭轩公司的货款确定是给付欧耐公司的货款。5、铭轩公司、李国林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无任何法律依据。其一，双方之间是否互负债务，是否能够冲抵，没有财务核算，且铭轩公司、李国林已经就到期提成费纠纷向当地法院起诉，现铭轩公司、李国林要求在本案中冲抵没有法律依据。其二，涉案《承诺书》中李国林明确了其本人在约定期限内不完成转让货款落实事宜，自愿承担连带责任，该承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李国林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欧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铭轩公司、李国林共同偿还欠付的货款人民币2626056.00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铭轩公司、李国林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耐公司与铭轩公司自2017年至2019年期间，先后签订八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其中2018年三份合同，2018年10月29日签订合同编号为18159《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标的260000元，付款方式：货到票到两个月内付清全款。此份合同因变更未履行，双方于2018年11月27日重新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8159《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标的137410元，付款方式：货到票到两个月内付清全款；2018年11月28日签订合同编号为18181《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标的2809500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预付50万，余款根据山西华宁焦煤公司长期合同执行，壹年内付清；2018年12月6日签订合同编号为18190《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标的42800元，付款方式：货到票到三个月内付清全款。此后欧耐公司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铭轩公司给付了部分货款。2019年7月6日，铭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国林到欧耐公司处，书面确认了双方自2017年至2019年从事胶带买卖业务往来总价格明细表开票5348646元，其中2018年10月29日签订合同编号为18159《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标的260000元，实际发货137410元，开票260000元，差额122590元，已付货款人民币260万元，现尚欠原告货款2626056元。2018年7月22日铭轩公司向欧耐公司开具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金额191900元），该款系李国林以欧耐公司业务员的名义为欧耐公司推销产品，由于销售价款高于实际价款，铭轩公司将高出实际价款的部分191900元向欧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两张。在欧耐公司履行与临汾欣润安煤矿物资供应有限公司合同中，由于该合同系李国林以欧耐公司业务员的名义经办的，为保证该合同的履行，3次垫资购买相关配件，垫资款项分别为168000元、148000元、74000原件，合计390000元。现欧耐公司与临汾欣润安煤矿物资供应有限公司的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另查明，四川铭轩公司系李国林个人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欧耐公司与铭轩公司在2018年签订并实际履行的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欧耐公司履行了合同交货、验收、开具增值税发票义务后，铭轩公司应当按约付清全部货款。由于双方自2017年至2019年签订了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铭轩公司提交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案涉三份合同的全部付款义务，欧耐公司主张的货款与铭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林在承诺书上确认的欠款数额一致，故对欧耐公司要求铭轩公司付清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由于铭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全部货款，给欧耐公司造成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欧耐公司要求铭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自确认欠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由于2019年8月19日以后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应根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调整。由于铭轩公司是李国林个人独资公司，李国林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依法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铭轩公司认为欧耐公司尚欠其业务提成费191900元及垫资款39万元应当冲抵其应付货款，欧耐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李国林和铭轩公司在为欧耐公司介绍业务时因此产生的提成费和垫付的费用，应当根据其与欧耐公司的约定进行结算，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其已经以此为由向有关法院提起了诉讼，故其在本案中要求以此款冲抵其应付货款，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四川铭轩输送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安徽欧耐橡塑工业有限公司货款2626056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货款262605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李国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08元，减半收取13904元，由四川铭轩输送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李国林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铭轩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24日李国林与欧耐公司法定代表人操江电话录音，因欧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铭轩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的证明目的。二审铭轩公司对一审提交的编号为20171225、SCMX190121C、SCMX190310E、SCMX190310F、SCMX190601H五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二审另查明，2019年7月6日，李国林向欧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李国林，男，身份证号1426231961××××××××，是四川铭轩公司的法人代表。我公司自2017年开始与安徽欧耐橡塑工业有限公司开始从事胶带买卖业务，往来总价格明细表开票5348646元，其中260000元中公司发了计137410元，开票260000元，已付货款人民币260万元，下欠货款人民币2748646元（实际欠2626056元）。为保证安徽欧耐橡塑工业有限公司货款及时支付，我将本公司（四川铭轩输送机械公司）名下临汾四通煤业、兰华东润煤业、古县蔺瑞煤业扣除，一直扣够所欠货款。本人保证在2019.7.30前负责带贵公司指派人员前往上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三方协议，如有违反，本人承担该公司全部经济。另外，我以贵公司名义推销的胶带货款，我无条件配合公司催收到贵公司账户，否则本人自愿承担一切法律、经济责任。 二审再查明：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皖08民辖终87号《民事裁定书》在审查认为部分认定：现安徽欧耐橡塑工业有限公司依据四川铭轩输送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林的承诺书要求四川铭轩输送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归还货款。涉案的买卖合同中其中三份合同均约定由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的签订地均为安徽省桐城市，且安徽欧耐橡塑工业有限公司表示其主张的货款就是上述三份合同的欠款。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程序是否合法；二、铭轩公司应支付涉案货款的金额；三、李国林对铭轩公司涉案款项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铭轩公司、李国林认为一审法院超出管辖范围进行审理违反法定程序。经查，欧耐公司在一审起诉后，铭轩公司就对一审管辖权提出异议申请。从其提出申请书内容来看，铭轩公司已将编号为20171225、SCMX190121C、SCMX190310E、SCMX190310F、SCMX190601H五份合同应由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管辖，作为其提出管辖权异议的理由。一审法院进行审查后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后，铭轩公司亦已上述同样理由提起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涉案的买卖合同中其中有三份合同约定由签约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约地均为安徽省桐城市，且欧耐公司表示其主张的货款就是上述三份合同的欠款，裁定维持一审裁定。据此，在管辖权异议程序中，一、二审法院对涉案的八份合同的管辖权已作出了处理，并非铭轩公司、李国林所称仅就涉案编号为18159、18181、18190三份合同作出管辖权处理，故对铭轩公司、李国林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欧耐公司为支持其诉请，提交了《承诺书》、八份合同以及相关的送货单、增值税发票等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欧耐公司与铭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铭轩公司尚欠欧耐公司货款2626056元的事实。铭轩公司认为其通过背书转让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240万元，具有专属性，系支付编号18181号合同的款项。但从转让银行承兑汇票的时间来看，双方并非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支付。即使该款项系支付编号18181号合同的款项，但从欧耐公司所提交的2019年7月6日的《承诺书》来看，双方于该日进行结算的方式是总结算，铭轩公司实际欠付货款为2626056元，李国林作为铭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予以签字确认。且欧耐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系依据该承诺书中铭轩公司确认的金额而来。如前焦点一所述，一审法院应对涉案的八份合同进行综合审查，故一审认定铭轩公司应支付涉案货款的金额为2626056元正确。关于铭轩公司、李国林提出的提成费及垫付款等费用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销，因铭轩公司、李国林就该相关费用已经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不应再予以审查，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从涉案的《承诺书》内容来看，李国林在该承诺书中存在两种身份，即铭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其个人身份。在铭轩公司欠欧耐公司货款的情况下，铭轩公司自愿将其享有的其他债权进行抵扣。李国林本人保证在2019年7月30日前负责带欧耐公司指派人员与所欠其货款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三方协议，否则其本人承担欧耐公司全部经济责任。对此，铭轩公司提交了李国林与欧耐公司法定代表人操江的微信记录。李国林主张系欧耐公司不愿意签订债权转让三方协议，其未违约，不应承担责任。但从该微信记录来看，欧耐公司法定代表人操江并未明确表示不愿签订债权转让三方协议，只是协商希望双方能自行解决最好。且李国林未能够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欧耐公司间已就债权转让三方协议另行达成一致，故对铭轩公司、李国林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李国林未能依承诺书的要求签订债权转让三方协议，其本人承诺应承担欧耐公司全部经济责任，故该行为构成债的加入。虽欧耐公司一审主张铭轩公司、李国林共同支付货款，但从法理上来讲，共同责任包含连带责任、按份责任和补充责任，一审判决并未超过欧耐公司请求范围。鉴于欧耐公司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且一审判决亦未加重李国林所承担的责任，故对一审判令李国林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结果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铭轩公司、李国林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616元，由四川铭轩输送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808元，李国林负担278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查世庆 审判员  陈澜竞 审判员  侯永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江远 书记员刘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