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5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颍上瀛洲企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慎城镇城北新区荐贤路西侧颍 阳路南侧天立华府1#2#301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MA 2NN2U113。 法定代表人：陈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魏，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飞，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辉，男，198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魏，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飞，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涂正勇，男，198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颍上瀛洲企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洲公司)、陈辉因与被上诉人涂正勇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初7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瀛洲公司、陈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涂正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鉴定费由涂正勇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涂正勇在原一审审理时，均同意通过鉴定确定涉案工程造价，原一审启动鉴定程序并不违法，重审一审认为原一审司法鉴定程序不应启动，进而排除《评估报告》的适用和否认司法鉴定结论效力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验收结算单》上签字盖章的并非是瀛洲公司或实际负责人陈辉，而是不能代表瀛洲公司的案外人张伟，该结算单无效。涉案工程一直由陈辉实际负责并打款，且张辉出具结算单时瀛洲公司已经成立并刻制印章；3.涉案工程施工图面积仅为3700平方米左右，一审认定施工面积为4687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257万元错误；4.涉案债务产生的期间为2017年5月至11月，张伟转让股权和公司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始于2018年1月，涉案债务发生时陈辉尚未成为瀛洲公司的一人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涂正勇辩称：瀛洲公司、陈辉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涂正勇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瀛洲公司、陈辉支付剩余工程款1070000元，支付资金占用费32100元（以107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5月6日为32100元，后续占用费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瀛洲公司、陈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判令撤销涂正与勇与张辉于2017年11月5日签订的《验收结算单》，本案反诉费用由涂正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伟为瀛洲公司的发起人股东。2017年5月22日，涂正勇与张伟签订《装修工程分工合同》，合同约定：张伟（甲方）将水尚汇颍上店的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涂正勇（乙方）承包施工，开工日期2017年6月1日，竣工日期2017年9月20日；承包范围为甲方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的室内装修所需除空调、地暖、消防、防水、结构改造和加固之外的所有工作；承包方式为清包工（包工不包料）；合同价款按施工图所示面积550元/平方米（包安装加工工具）计算，甲方按建筑施工图所示的面积与乙方确定合同价款；本分包工程进度款支付按月进度付款；保修期1年，竣工结算时留3%保修金，保修期满后十天内结清，保修期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等内容。2017年5月27日，瀛洲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张伟和陈辉，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合同签订后，涂正勇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7年11月5日，张伟以瀛洲公司的名义（甲方）与涂正勇（乙方）签订《验收结算单》，载明：乙方施工的颍上水尚汇装修项目已经按照合同要求完成工作内容，经双方验收达到开业标准，甲方对乙方承包的工作内容进行结算如下：1.一层施工面积273平方米；2.三层施工面积2207平方米；3.四层施工面积2207平方米；4.合计施工面积4687平方米，结算价款2570000元，本结算单自双方签字时生效。张伟和涂正勇分别在《验收结算单》上签名，但未加盖瀛洲公司印章。 2018年1月3日，张伟（甲方）与陈辉（乙方）、瀛洲公司（丙方）签订《三方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自愿将持有目标公司1200000元的股权以同等价款卖给乙方；2.乙方支付价款方式为现金一次性支付；3.丙方确认此前授权甲方以丙方股东、委托人身份签署的与第三方的合同、协议，均为丙方真实意志，效力不变……。2018年1月11日，张伟将持有的瀛洲公司20%股权转让给陈辉后，瀛洲公司变更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陈辉。2018年7月6日，瀛洲公司变更股东为陈辉和钱阜颍，同时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陈辉分别于2017年5月23日、2017年6月13日、2017年7月24日、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12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15日、2017年11月1日、2017年11月4日用其个人账户向涂正勇支付工程款合计1500000元。 一审另查明，水尚汇颍上店现由瀛洲公司经营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案涉装饰装修合同效力如何确认；2.瀛洲公司和陈辉是否承担给付责任；3.案涉工程价款如何认定；4.瀛洲公司主张撤销《验收结算单》的反诉请求是否应支持。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根据上述规定，瀛洲公司与涂正勇之间签订的《装修工程分工合同》属于建设工程类合同，装饰装修合同的施工方应当具有相应资质。涂正勇作为施工方没有装饰装修施工资质，故其与瀛洲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分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施工协议虽然无效，但涂正勇对涉案工程已实际施工且工程已交付使用，故涂正勇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伟为瀛洲公司的发起人股东。瀛洲公司成立后，已自愿概括承受设立前债权债务，实际享有案涉合同的权利并履行义务，涂正勇作为合同相对人请求瀛洲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在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7月6日期间，张伟将持有的瀛洲公司20%股权转让给陈辉后，瀛洲公司为自然人陈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同时，陈辉作为瀛洲公司股东没有证据证明瀛洲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而事实上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陈辉的个人财产和瀛洲公司财产已发生混同。因此陈辉应当对瀛洲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使在诉讼期间，瀛洲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变更为普通有限责任公司，陈辉仍要按照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责任的要求对变更前的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因此，案涉《装修工程分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装修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涂正勇作为承包人以瀛洲公司和陈辉为被告请求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有据。 3.案涉工程价款如何认定问题。案涉工程价款应以《验收结算单》为依据，即案涉工程价款为2570000元。理由如下：一是鉴定程序不应启动。《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涉案装修合同明确载明合同价款按施工图所示面积550元/平方米（包安装加工工具）计算，该约定已明确工程价款按照固定单价结算；施工完毕后，张伟以瀛洲公司名义与涂正勇签订《验收结算单》，对涉案工程施工面积予以确认，工程总价款予以确认，符合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的情形，瀛洲公司在诉讼中提起鉴定申请，应不予准许。二是《验收结算单》应为有效协议。该《验收结算单》系瀛洲公司股东张伟与涂正勇签订，双方主体适格。张伟是瀛洲公司发起人股东，案涉装修工程合同亦是张伟与涂正勇签订。瀛洲公司虽未给张伟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但是瀛洲公司对张伟与涂正勇就案涉工程的签订、施工等行为均未有异议，在张伟与涂正勇签订《验收结算单》时，张伟仍是瀛洲公司股东，即使瀛洲公司未授权张伟，涂正勇也有充分理由相信张伟系瀛洲公司委托代理人，代表瀛洲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该《验收结算单》应为瀛洲公司与涂正勇就案涉工程价款的有效结算。在扣除瀛洲公司已经支付的1500000元后，涂正勇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1070000元的诉请，应予支持。涂正勇主张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实质上是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规定，工程款利息从应付价款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与瀛洲公司就涉案工程款结算之日为应付价款之日。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案涉工程款利息应以10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示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本案中，虽然张伟作为瀛洲公司股东并以瀛洲公司名义与涂正勇达成《验收结算单》，但是根据《三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瀛洲公司已经对张伟的代理行为进行了追认，其应当作为《验收结算单》的一方。该《验收结算单》于2017年11月5日签订，截止2017年11月4日陈辉仍向涂正勇支付工程款，至此双方并未就工程款结算发生纠纷，瀛洲公司主张该《验收结算单》系双方就工程款结算发生纠纷的情形下签订，与事实不符。瀛洲公司以张伟与涂正勇存在恶意串通、显示公平、重大误解为由，主张撤销《验收结算单》，其依据是安徽中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而该鉴定程序本不应启动，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瀛洲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能够证明《验收结算单》符合可撤销的情形。因此，瀛洲公司主张撤销《验收结算单》的反诉诉求不能成立。 综上，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颍上瀛洲企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陈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涂正勇剩余工程款10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10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涂正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颍上瀛洲企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19元，由颍上瀛洲企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680元，由颍上瀛洲企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颍上瀛洲企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10000元，由颍上瀛洲企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瀛洲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一、房地产测绘报告,证明涉案工程装修的301、401房屋套内面积均为1768.013平方米，远低于结算单载明的装修施工面积,一楼仅有一个过道，无需装修。结算单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二、现场照片6张,证明涉案工程中并未对电梯间、楼梯间及消防通道进行装修，公摊面积不能计算在施工图面积内。 涂正勇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测绘报告载明的日期为2016年，不属于本案新证据。双方合同约定是按建筑图所示面积进行结算，不是按房地产登记管理部门测绘的面积。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双方应按结算单进行结算；证据二，来源不清楚，达不到证明目的。 本院质证意见：涉案《装修工程分工合同》中并未约定按房地产测绘报告中认定的房屋套内面积作为结算依据，且测绘面积与实际施工面积也并非同一概念，不能以此推定实际装修施工面积，也不能以此否定施工图纸所示面积，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于涉案工程面积及工程价款的认定是否正确；2.陈辉是否应当承担支付义务。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张伟作为瀛洲公司发起人、股东与涂正勇签订的《装修工程分工合同》明确约定：涂正勇的承包范围为张伟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的室内装修所需除空调、地暖、消防、防水、结构改造和加固之外的所有工作，合同价款按施工图所示面积550元/平方米（包安装加工工具）计算，张伟按照建筑施工图所示面积与涂正勇确定合同价款。张伟在签订合同后即向涂正勇提交了涉案工程的建筑施工图纸三张，通知涂正勇进场施工。涂正勇施工完毕后，双方按照图纸所载面积进行了结算确认。张伟在与陈辉、瀛洲公司签订《三方股权转让协议》时，瀛洲公司对此前授权张伟以瀛洲公司股东、受托人身份签署的与第三方的合同、协议进行了追认。综上，鉴于涉案合同系固定单价合同，张伟代表瀛洲公司与陈辉已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工程的验收、结算，《验收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证据证明存在恶意串通、重大误解等可撤销情形，故涂正勇作为合同相对人，请求瀛洲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验收结算单》确认涉案工程面积和工程总价款并无不当。瀛洲公司、陈辉主张《验收结算单》无效、一审认定施工面积和工程总价款错误、应采用司法鉴定报告的结论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瀛洲公司进行补充鉴定和现场查勘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涉案债务发生时瀛洲公司为普通有限责任公司，但张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瀛洲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后，该债务仍然持续存在，陈辉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瀛洲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对瀛洲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陈辉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上诉人颍上瀛洲企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陈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汝佺 审判员  姚 莉 审判员  罗亚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徐玉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