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304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滕守凤，男，1958年10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永生，天津环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滕连军，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尤古庄镇梁贾庄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滕守凤、滕连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津0119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滕守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滕守凤，听取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刘某于1999年承包了天津市蓟州区尤古庄镇梁贾庄村42亩荒坑，承包费每年300元，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8年6月至2012年9月，时任梁贾庄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滕守凤为迫使刘某退出经营，以刘某拒绝提高承包费为由，指使被告人滕连军多次剪断刘某家的电线，致使刘某不得不购买发电机自行发电，严重影响刘某的生产、生活。期间，滕守凤还以刘某拒绝缴纳修路费为由，指使他人将刘某的通行道路挖断。案发后，被告人滕守凤、滕连军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滕连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居民信息表、《关于开发养鱼池协议书》、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信访材料、刘某家环境照片、刘某提交的发票、刘某提交的病历、询问笔录等书证，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滕某1、贾某、王永生、滕某2、垢某、王某1、李某、高某、董某、王某2、闫某、滕某3，被告人滕守凤、滕连军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滕守凤、滕连军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滕守凤、滕连军的犯罪对象系老年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滕守凤当庭表示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滕连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滕连军受主管人员指使实施犯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滕守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滕连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上诉人滕守凤上诉的理由是其给刘某停电是为了让他交承包费，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由于刘某未交增容电费，村委会停电虽属不当，但不属于无事生非，滕守凤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2、公诉机关未提交所有停电都是滕守凤指使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所有停电都是滕守凤指使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未对滕守凤及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进行调查属于程序违法，继续要求二审法院进行非法证据排除。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滕守凤、原审被告人滕连军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滕守凤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滕守凤犯寻衅滋事罪是否证据充分的问题。经查，首先，滕守凤虽始终辩解其只指使滕连军给刘某断过一次电，但证人滕某1证实滕守凤在2008年六七月份、2009年八九月份和2010年跟其说过给刘某断电的事，上述时间与天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明的刘某因断电而报警的时间相吻合；其次，同案犯滕连军供述从2008年开始，其在滕守凤的指令下给刘某断电十几次，上述内容与天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明的刘某因断电而报警次数相吻合；第三，滕守凤在公安机关讯问时曾供述其记不清给刘某断过几次电，每次都是让滕连军断电，该供述取证程序合法，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可以作为证据采信。综上，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滕守凤多次指使滕连军给刘某断电的事实。此外，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村委会并未决定向刘某增收承包费，也未决定因刘某不缴纳增收的承包费而给其断电、断道，故给刘某断电、断路系滕守凤个人决定。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滕守凤为达到个人目的，指使同案被告人滕连军多次剪断刘某家电线，给刘某家生产、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滕守凤关于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认定滕守凤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是否需要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的问题。经查，非法证据是指以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所获取的被告人供述或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应当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包括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等线索；相关材料是指能够反映非法取证的伤情照片、体检记录、医院病历、讯问笔录、讯问录音录像或者同监室人员的证言等材料。一审期间辩护人虽提交了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书，但内容是要求调取2008年6月5日至2012年9月10日刘某报警的公安机关原始卷宗，目的是排除刘某报警内容及调查处理的真实性。由于该申请实质是对证言内容真实性存疑，而不是对证据取得的合法性存疑，故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的范围。二审期间，辩护人再次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要求将2019年5月24日23时45分至2019年5月25日00时36分滕守凤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予以排除，理由是滕守凤在同年8月9日的讯问笔录中称上述笔录内容系侦查人员编造，滕守凤是在侦查人员胁迫下签字，但在同一份申请中，辩护人又提出将滕守凤在8月9日的讯问笔录也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其主张既前后矛盾，也不符合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条件。此外，辩护人还提出滕守凤在2019年5月25日1时5分至2019年5月25日1时15分的讯问笔录也应予以排除，理由是侦查人员对滕守凤多次提讯，在滕守凤高血压、心脏病犯病后仍不停止，还将滕守凤关进狗笼子，后半夜天气寒冷对患有高血压、心脏病的滕守凤进行肉体折磨，制作笔录时滕守凤已经迷迷糊糊，都是警察自己写好笔录后让滕守凤签字，上述内容辩护人既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描述的内容也明显与笔录制作的时间相矛盾。综上，辩护人虽然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但鉴于内容均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要求，故本院不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未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属于程序违法及要求二审法院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滕守凤及原审被告人滕连军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其犯罪对象系老年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滕连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滕连军系受主管人员指使实施犯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滕守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彦审判员 邱 振审判员 王少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炜书记员李宗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