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利平，女，无固定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明，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忠,男,无固定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赫，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桃女，女，无固定职业，系张志忠妻子。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金山分公司。负责人:徐中枢，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贾利平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忠、韩桃女、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金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0121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和调查，因二审无新证据、新事实和理由，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利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依法改判张志忠、韩桃女向贾利平连带偿还欠款本金193800元(其中欠付第三人转让贾利平的商混款16.38万元、欠付贾利平水泥款3万元),以及逾期付款期间的违约金即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1）以16.3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计算的利息扣除起诉后张志忠支付5万元后为225184元;（2）以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计算的利息为3825元;（3）自2020年1月1日起,以16.38万元、3万元为基数分别按照上述利率计算至张志忠、韩桃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或发回重审;3.本案全部诉讼费张志忠、韩桃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贾利平与原债权人即本案的第三人金山分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另外该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于2018年12月8日通过书面通知的形式已经向张志忠送达并由张志忠签收。由此,就债权转让事宜依法履行完毕规定的程序,对张志忠产生了约束力。故,张志忠应当就本案转让的债权依据债权形成的《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的约定向贾利平履行义务,即张志忠应向贾利平偿还欠款本金16.38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期间的违约责任。2.2017年12月3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3款明确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甲方(第三人)享有的、对张志忠的债权以及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给乙方(贾利平),并负有配合乙方向债务人追索债权的义务。因此,贾利平受让后即享有第三人对张志忠追索债权的全部权利,故,贾利平依据《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第六条第1款和第七条第3款约定向张志忠主张自2013年1月1日起，按所欠款额16.38万元日1‰支付违约金是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正当行为。综合考虑,贾利平起诉时将日1‰的计算标准降到了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损失的违约金。所以,原审认定欠款利息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日起计算显然违背法律规定。3.原审认定以及核减是错误的,张志忠在贾利平起诉后于2020年1月7日才支付的5万元,均不影响依法支付欠贾利平款项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计算。即使核减主债务,影响的也只是支付之日后的违约计算结果。所以,原判决第二项张志忠给付贾利平债权转让款113800元及以113800元计算利息错误。二、2018年11月30日,贾利平出具收到水泥款1万元收条上的备注证明,截止今天付贰万元(应包括本收条上的壹万元和2018年6月15日韩桃女转账到贾利平丈夫孙兰栓账户1万元)针对的是张志忠2012年欠水泥款伍万元的事实,与本案贾利平依据张志忠于2017年11月17日出具的欠条确认欠付贾利平水泥款叁万元整完全是不同的两回事。张志忠截止到2018年11月30日支付的2万元通过备注证明并不是针对2017年11月17日欠条中的叁万元。另外,该证据是贾利平出具给张志忠保管的,证明张志忠对于给付贾利平2万元款项用于支付2012年欠水泥款5万元、尚欠3万元的事实是知道的、认可的。故,原审认定这2万元应当包括在前述欠款条确认的3万元水泥款中而张志忠尚欠贾利平1万元水泥款的事实明显错误。三、原审判决水泥款的利息从欠条确认之日起,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规定,贾利平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己被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之规定。原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包括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没有依法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错误,存在对债务人长期恶意逃债行为的保护,法律的价值取向失衡。四、通过庭审举证证明:(1)本案债务形成于张志忠、韩桃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转让债权对应的债务形成所取得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通过《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和广盛商务宾馆的工商信息证明,转让债权对应的债务是由于张志忠承包建设金川开发区雅阁时代楼盘而产生,因张志忠施工而取得的收益雅阁时代城14、15层登记在韩桃女名下进行宾馆经营。因此,韩桃女对雅阁时代城14、15层如何取得且登记在自己名下进行经营是清楚明白的;对张志忠拖欠混凝土货款的事实知情,由此取得的收益登记并用于韩桃女经营认可。(3)张志忠拖欠水泥款系韩桃女明知,张志忠举证转账凭证,韩桃女于2018年6月15日转账到贾利平丈夫孙兰栓账户1万元人民币用于偿还张志忠欠付贾利平水泥款的事实。由此证明,韩桃女以实际行为对张志忠水泥欠款事实的认可。(4)通过张志忠经营负债取得的收益用于妻子韩桃女经营和韩桃女的实际还款行为,足以证明,本案债务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韩桃女应当对张志忠由此所欠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志忠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本案原本涉及两笔债务，一是欠付贾利平3万元，欠条时间是2017年11月16日，没有约定违约金，2018年6月15日给付1万元，2018年11月30日给付1万元，仍欠1万元。二是欠付金山分公司16.38万元，欠条时间是2017年12月26日对账，没有约定违约金和利息，原《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虽有违约金的约定，但双方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已经对账进行变更，转让的债权是应收账款，并非《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的权利及义务。贾利平的代理人代收5万元，明确写明是商混款而非利息和违约金，一审认定无误。三、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而非“必须”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即使参照罚息也只适用于买卖合同，而不适用债权转让合同。四、贾利平认为本案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韩桃女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贾利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志忠、韩桃女向贾利平给付欠款193800元;2.判令张志忠、韩桃女向贾利平支付逾期期间的利息（1）以16.3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计算的利息为275184元(已支付5万元);（2）以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计算的利息为3825元;（3）自2020年1月1日起,分别按照上述计算办法计算至张志忠、韩桃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张志忠、韩桃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利平与张志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11月16日张志忠给贾利平写下欠贾利平水泥款3万元的欠条。张志忠与第三人金山分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签订《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已经履行,双方于2017年12月26日进行了对账,并分别在对账统计表上盖章、签字。2017年12月26日张志忠给金山分公司写下欠款16.38万元的欠条,并承诺2018年年底还清。2020年1月7日代收人程永明收到张志忠交来欠贾利平商混款5万元,并出具收条,收条备注:代贾利平收取。贾利平于2018年11月30日收到张志忠水泥款1万元,并出具收条,收条备注2012年欠水泥款5万元,截止今天付2万元。贾利平丈夫孙兰栓以转账形式收取韩桃女人民币1万元,并在转账结果上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张志忠于2018年11月30日给付贾利平1万元水泥款和张志忠妻子韩桃女于2018年6月15日转账到贾利平丈夫孙兰栓账户的1万元入民币,是否包括在贾利平与张志忠买卖合同中于2017年11月16日欠款条中确认的3万元水泥款中;2.贾利平主张的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否通知到张志忠,贾利平所主张的债权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16日张志忠给贾利平出具欠水泥款3万元的欠条。张志忠于2018年11月30日给付贾利平1万元水泥款,张志忠妻子韩桃女于2018年6月15日转账到贾利平丈夫孙兰栓账户1万元人民币,这两笔款项均发生在前述欠款条之后,故应当包括在前述欠款条确认的3万元水泥款中,张志忠尚欠贾利平1万元水泥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7年12月31日金山分公司将享有的对张志忠的债权16.38万元及其他权利转让给贾利平,并书面通知了张志忠。该债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2020年1月7日代收人程永明收到张志忠交来欠贾利平商混款5万元,并出具收条,故应当予以核减,张志忠尚欠贾利平转让债权11.38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贾利平主张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万元水泥款的利息从欠条确认之日起计算,11.38万元商混款的利息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日起计算。韩桃女与贾利平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给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志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贾利平水泥款1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张志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贾利平债权转让款1138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贾利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1元,由张志忠负担2440.85元,由贾利平负担1380.1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3万元欠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之后张志忠妻子韩桃女于2018年6月15日转账到贾利平丈夫孙兰栓账户1万元人民币,张志忠于2018年11月30日给付贾利平1万元水泥款,这两笔款项均发生在3万元欠款条之后。贾利平主张以上2万元还款是还张志忠2012年所欠的5万元水泥款，与本案所欠3万元无关，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3万元已还2万元，仍有1万元未还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贾利平主张欠款1万元的利率标准应当按照年利率6%计算，该主张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对于贾利平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对一审利率计算标准予以纠正。关于16.38万元欠款，金山分公司与贾利平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金山分公司享有的、对张志忠的债权以及其他权利。故贾利平根据《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请求支付违约金有合同依据。同时，2017年12月26日张志忠给金山分公司写下欠款16.38万元的欠条,并承诺2018年年底还清。此欠条中明确了还款时间，故依据该欠条应认定双方对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另，2020年1月7日程永明收到张志忠交来欠贾利平商混款5万元,并出具收条,收条备注:代贾利平收取。该收条明确该5万元为商混款，故应认定为偿还欠款本金，从所欠的16.38万元商混款中进行核减。故贾利平主张的利息应为：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7日应按照欠款本金16.38万元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2020年1月8日至欠款偿清之日止以欠款本金11.38万元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本院依据查明事实对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及标准进行变更。关于韩桃女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因其并未与贾利平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贾利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0121民初9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贾利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0121民初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志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贾利平水泥款1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0121民初9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志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贾利平债权转让款1138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为：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按照欠款本金16.38万元以年利率24%计算；2020年1月8日至欠款偿清之日止以欠款本金11.38万元以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21元,由张志忠负担2840元,由贾利平负担9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1元，由张志忠负担2840元，由贾利平负担9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审判员 张雪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任 敏书记员 薛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