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25刑初273号 公诉机关定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坤，女，1977年8月14日出生，安徽省定远县人，汉族，本科文化，幼儿园教师，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吉明，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梅，女，1987年11月29日出生，安徽省定远县人，汉族，大专文化，住安徽省定远县（户籍地定远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定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4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12月2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定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翔，安徽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定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定检二部刑诉〔2020〕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坤、薛梅犯合同诈骗罪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坤及其辩护人姚吉明，被告人薛梅及其辩护人章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薛梅与汪某（另案处理）系夫妻关系，被告人高坤与高鹏（另案处理）系姐弟关系，高鹏妻子薛薇薇系被告人薛梅姐姐。2011年以来，汪某与被告人薛梅先后成立了定远县定城镇领航幼儿园、定远县炉桥镇领航幼儿园、定远县金山丽景幼儿园、定远县红黄蓝亲子园等几家幼儿园。汪某、被告人薛梅因无资金实力，通过高利借款、银行抵押贷款等方式维持幼儿园经营，期间欠下巨额债务无法偿还，至2017年时汪某、被告人薛梅已无力经营，计划转让幼儿园。2017年12月8日，汪某、被告人薛梅与上海人董某签订合同，将定远县定城镇领航幼儿园、定远县金山丽景幼儿园、定远县炉桥镇领航幼儿园三所幼儿园经营权60%的股份以750万元价格转让给董某，汪某占股40%，合作期限为20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37年12月31日，期间由董某方全权经营管理，汪某方不得干预。后汪某与董某就多所幼儿园签订了多份补充协议。此后因董某得知签订协议之时汪某、被告人薛梅隐瞒定远县定城镇领航幼儿园抵押给定远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1000万等事实后，双方又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开办幼儿园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定远县定城镇领航幼儿园、定远县金山丽景幼儿园、定远县炉桥镇领航幼儿园三所幼儿园经营权77.648%的股份以970.6万元价格转让给董某，汪某占股22.352%，合作期限自2019年1月至2039年1月。董某委托工作人员接管领航幼儿园期间，汪某不履行合作协议，仍掌控幼儿园经营权，干预董某方经营管理，致使董某方无法对幼儿园进行经营管理，此后董某为此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 汪某因巨额债务压力准备出逃缅甸，计划通过再次转让幼儿园经营权诈骗钱财，被告人高坤及其弟弟高鹏明知汪某与被告人薛梅无力偿还高鹏帮助担保的债务以及定远县定城镇领航幼儿园经营权已转让给董某经营管理等情况下，被告人高坤、薛梅与汪某、高鹏合谋由被告人高坤在合肥幼教圈微信群发布幼儿园经营权转让信息，企图通过幼儿园经营权重复转让的方式骗取钱财，以偿还高鹏为汪某、被告人薛梅担保的债务。信息发布后周边多地从事幼教行业人员相继到定远考察，期间被告人高坤、高鹏等人多次参与接待、介绍。其中，2019年1月，被害人关某、朱某通过合肥幼教微信群看到有关定远县定城镇领航幼儿园等几所大型幼儿园的转让信息后，便与汪某取得联系。2019年1月12日，关某、朱某等人到定远县定城镇名仕嘉园小区内的定城镇领航幼儿园进行实地考察，汪某、高鹏与被告人高坤、薛梅等人隐瞒该幼儿园房产抵押银行贷款及幼儿园经营权已经转让给董某的事实，诱骗关某等人购买定远县定城镇领航幼儿园经营权。2019年1月14日，关某与何朝山（朱某丈夫）到定远县定城镇领航幼儿园与汪某方达成初步意向约定，并在当日支付定金20万元。2019年1月16日在汪某的催要下，关某和朱某向汪某转账25万元，上述累计45万元是定金，双方约定于2019年1月20日签订合同。2019年1月20日，关某、朱某、何朝山等人再次到定远县定城镇名仕嘉园小区内的领航幼儿园，现场提出要看幼儿园房产证、土地证、办学许可证等相关证件，且提出合同公证等事宜，汪某谎称幼儿园证件不在身边之后再提供，高鹏谎称教育局有关系后期协助办理转让手续，诱骗被害人与汪某签订了《滁州市定远县领航幼儿园转让合同》，约定关某等人以450万元购买定远县定城镇领航幼儿园经营权，转让年限为11.5年，并约定剩下的315万付款方式等事宜。为了帮助弟弟高鹏要钱，被告人高坤现场要求将其中的150万元汇入被告人薛梅账户，其余款项汇入汪某账户内。在汪某的电话催促下，2019年1月22日朱某按照之前约定的付款方式向被告人薛梅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向汪某的定远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165万，朱某、关某等人共被诈骗360万元。该315万元到账后，高鹏持汪某的定远县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62×××77卡取现20万后，随即将余下145万元转入汪凤鸣（系汪某父亲）建设银行62×××87卡内，后被告人薛梅在被告人高坤、高鹏的要求下也将自己中国银行账号内的150万转入汪凤鸣62×××87建设银行卡内。自2019年1月22日至27日，汪某、高鹏与被告人薛梅向多人转款。2019年1月29日，汪某、高鹏与被告人高坤、薛梅商量，将汪凤鸣建设银行62×××87卡内存款取现，被告人薛梅持该卡与王宏军到建设银行柜台取现1778000元，高鹏、被告人高坤与关晓波（系被告人高坤丈夫）在银行外车内等待，高鹏给王宏军、被告人薛梅提供口罩遮挡和两个装钱的书包，后高鹏担心被他人察觉，让王宏军开出租车将两包钱带到定城镇斋朗路没有监控的位置，将上述两包钱放到高鹏车上。后高鹏、被告人高坤、关晓波、王宏军开车至汪某住处，汪某从中拿出3万余元现金后，余下174万余元现金放高鹏处。后高鹏、王宏军将汪某、被告人薛梅送至合肥，随后汪某、被告人薛梅乘车至云南潜逃至缅甸。2019年1月30日，其中的100万元存放至被告人高坤丈夫关晓波尾号为6999的定远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内，63万元存放在高鹏同学李治账户中。2019年2月26日，关晓波将该100万元取现后，存放至高鹏表弟刘杨账户内。高鹏按照被告人汪某要求先后向其转支80万元左右，剩余款项分多次转账给他人。 案发后，被告人薛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高坤接民警电话通知到定远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坤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 被告人高坤、薛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亦无异议，且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归案经过、高鹏与高坤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汇款转账明细等书证；证人董某、丁某、姚某、曹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坤、薛梅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3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高坤、薛梅明知他人无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隐瞒真相，帮助他人骗取他人财物360万元，积极参与帮助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中的帮助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高坤当庭认罪，未参与分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坤亲属代为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未积极参与分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高坤、薛梅及其各自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薛梅的量刑建议合法、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高坤调整后的量刑建议合法、适当，本院亦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高坤、薛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6年5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二、被告人薛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3日起至2025年1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三、责令被告人高坤、薛梅连带退赔被害人关某、朱某损失人民币三百六十万元。 四、对被告人高坤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关某、朱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石 明 审 判 员  杨明武 人民陪审员  胡业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晓昕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