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杨河三村**14-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784764054。负责人：余明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杰，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德勇，男，198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模，重庆市永川区三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杨，重庆市永川区三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童德勇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由童德勇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由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赔偿童德勇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8万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车辆在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处投保有驾乘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之日在保险期内。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处约定：1.发生保险事故受伤人员所发生的医疗费用，保险人按照医卫发[2017]175号《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重庆市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范围核定赔偿。2.残疾赔付标准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执行。3.若实际驾乘人员人数超过投保座位数，保险人按投保座位数与实际驾乘人员的比例进行赔偿。4.本保单每座赔偿限额制扣除绝对免赔后实际赔偿限额为RMB18万元。根据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可知，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仅对医疗费以及残疾赔偿金进行赔偿，且医疗费应当扣除20%的自费药。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执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法应为上年度城镇居民（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伤残系数，不应再乘以年限。二、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不应当全额赔偿童德勇。本案中，童德勇还起诉了重庆普朗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朗公司）、陈伟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九龙坡支公司），虽童德勇对上述三被告撤回起诉，但童德勇同时声明保留通过诉讼方式向上述三被告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应当与上述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不应当由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承担。根据相应法律法规及保险条款的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童德勇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童德勇驾驶的车辆在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投保了驾乘人员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20万元，在扣除绝对免赔后实际赔偿限额为18万元。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仅仅是伤残等级的评定标准，而非伤残赔偿标准。实际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按照法律规定为：上年度城镇居民（农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伤残系数×年限。在驾乘人员按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也明确载明，每次事故驾乘人员的人身伤亡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其二，本案中，童德勇所有的赔偿项目总额超过18万元，并没有全部让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赔付，而且童德勇有权要求任一投保的保险公司赔付。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童德勇在起诉车辆的保险公司时，多个保险公司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其三，本案系合同纠纷，而非交通事故，本案诉讼费由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童德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8万元（含医疗费530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护理费7680元、误工费20914.92元、残疾赔偿金1517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251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3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4日4时50分左右，其驾驶渝X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动物园附近时，跌落在公路路边土地里，致使车辆受损、其受伤的交通事故。其系陈伟康雇请的驾驶员，渝X号重型自卸货车系陈伟康实际所有，该车挂靠在普朗公司经营。普朗公司在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投保了驾乘人员责任保险，每座责任限额20万元，绝对免赔额2万元。童德勇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19天。经鉴定，童德勇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后续医疗费15000元，护理时限为出院后90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伟康系渝X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普朗公司经营。普朗公司为该车在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投保了驾乘人员责任保险，责任限额20万元，双方在《驾乘人员责任保险单中》特别约定，发生保险事故受伤人员所发生的医疗费用，保险人按照医卫发[2017]175号《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重庆市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范围核定赔偿；残疾赔付标准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执行；本保单每座赔偿限额在扣除绝对免赔后实际赔偿限额为18万元。同时，根据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驾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每次事故驾乘人员的人身伤亡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保险人在扣除每次事故每人绝对免赔额后进行赔偿。2019年5月4日4时50分左右，童德勇驾驶渝X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省道109乐和乐都往卫星湖办事处方向行驶至动物园附近时，跌落在公路路边土地里，造成公路部分附属设施损坏、驾驶员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童德勇到医院住院治疗19天，出院医嘱为休息3个月等，童德勇自行垫付医疗费523.6元。经鉴定，童德勇目前伤残等级属于九级（鉴定意见作出时间为2020年7月29日），后续医疗费15000元，护理期为出院后90日。童德勇为此鉴定支付鉴定费2310元。童德勇系农村居民户口，其从2015年起居住在永川区胜利路，其育有一女童某，出生于2010年10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同时，根据我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童德勇作为事故车的驾驶员，其因本次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的前述规定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以及残疾赔偿金。根据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提供的驾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每次事故驾乘人员的人身伤亡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故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辩称其公司仅赔偿残疾赔偿金及医疗费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童德勇的受伤、治疗情况、户口性质及永川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等情形，童德勇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280元、出院后的护理依赖费用54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15175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形对童德勇主张的误工费酌定17138.08元（参照运输行业标准57389元/年÷365天×109天）。鉴定意见作出时，童德勇的被扶养人童某已年满9周岁，故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应为9年，即应为21738.60元（24154×9年×20%÷2）。综上，此次交通事故给童德勇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23.6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护理费2280元、出院后的护理依赖费用5400元、残疾赔偿金1517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738.60元、鉴定费2310元、误工费17138.08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17586.28元。根据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提供的驾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扣除绝对免赔后的责任限额为18万元，故童德勇要求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8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发生保险事故受伤人员所发生的医疗费用，保险人按照医卫发[2017]175号《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重庆市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范围核定赔偿，但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重庆市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具体核定范围，故其司辩称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的意见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童德勇各项损失18万元。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950元，由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童德勇向本院举示了重庆市永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童德勇伤残程度及护理期评定》。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鉴定是童德勇自行申请的，一审中太平洋财险九龙坡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予以认可，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保留一审时对该鉴定意见书的态度，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二审认定如下：2017年12月7日，普朗公司为渝X号车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驾乘人员责任保险，保险单载明：投保人普朗公司，被保险人普朗公司；险别驾乘人员责任保险，每座责任限额20万元，每座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万元，累计赔偿限额60万元，保险费480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12月8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7日二十四时止。特别约定：1.发生保险事故受伤人员所发生的医疗费用，保险人按照医卫发[2007]175号《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临床诊疗指南》和重庆市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范围核定赔偿。2.残疾赔付标准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执行。3.若实际驾乘人数超过投保座位数，保险人按投保座位数与实际驾乘人数的比例进行赔偿。4.本保单每座限额在扣除绝对免赔后实际赔偿限额为RMB18万元。2018年9月18日，李安琼委托重庆市永川司法鉴定所对童德勇的伤残程度及护理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渝永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480号《童德勇伤残程度及护理期评定》，鉴定意见为：对童德勇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医疗费需15000元，护理期为出院后90日。一审中，太平洋财险九龙坡支公司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童德勇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同意其申请，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就童德勇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重法[2020]临鉴7第3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童德勇伤残等级属于九级。童德勇原以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太平洋财险九龙坡支公司、普朗公司、陈伟康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太平洋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童德勇的各项损失，不足部分由普朗公司、陈伟康连带赔偿，共计211671.92元。童德勇在诉讼中自愿撤回了对太平洋财险九龙坡支公司、普朗公司、陈伟康的起诉。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的赔偿范围；2.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的赔付金额。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的赔偿范围的问题。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上诉称，根据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仅对医疗费以及残疾赔偿金进行赔付。本院认为，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普朗公司为渝X号车向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投保了驾乘人员责任险，在保险单的特别约定处载明，发生保险事故受伤人员所发生的医疗费用，保险人按照医卫发[2007]175号《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临床诊疗指南》和重庆市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范围核定赔偿；残疾赔付标准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执行。但《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驾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载明：每次事故驾乘人员的人身伤亡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保险人在扣除每次事故每人绝对免配额后进行赔偿。保险单的特别约定并非是约定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只对医疗费用和残疾赔偿金进行赔付，而是约定的医疗费用的核定标准和残疾赔偿金的赔付标准。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的赔偿范围应按照前述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予以确定。一审判决认定的除医疗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之外童德勇的损失均符合我国法律、法规规定的人身伤亡的赔偿范围和项目，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的赔付金额的问题。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上诉称，医疗费应扣除20%的自费药，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法应为上年度城镇居民（农村居民）人均可支付收入×伤残系数；童德勇同时还起诉了普朗公司、陈伟康、太平洋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即使赔偿，也不应全额赔偿，应与普朗公司、陈伟康、太平洋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523.6元医疗费用中自费药的金额，同时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医疗费用要扣除20%的自费药。其次，经鉴定，童德勇的伤残等级为九级。根据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是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金赔偿金的金额并无不当。最后，童德勇原以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太平洋财险九龙坡支公司、普朗公司、陈伟康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太平洋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童德勇的各项损失，不足部分由普朗公司、陈伟康连带赔偿，共计211671.92元。但童德勇在一审中自愿撤回了对太平洋财险九龙坡支公司、普朗公司、陈伟康的起诉，一审庭审中并无当事人举示证据证明童德勇向太平洋财险九龙坡支公司投保的具体情况，现无法确定普朗公司是否对同一保险标的、同一保险利益、同一保险事故分别与两个以上保险人订立了保险合同。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要求与普朗公司、陈伟康、太平洋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安财险江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瑛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