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8行初106号 原告史日高，男，汉族，1969年8月27日出生，农民，住淮安市淮安区。 委托代理人胡安明，江苏圣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西长街**。 法定代表人颜复，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刘长建，该区政府办党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王世明，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淮安区三堡乡天源米厂，住，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三堡乡西合兴村/div> 经营者杨波。 委托代理人孙卫东、孙研焘，江苏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史日高诉被告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淮安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淮安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并依法通知淮安区三堡乡天源米厂（以下简称天源米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史日高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安明，被告淮安区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李晓旭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长建、王世明，第三人天源米厂委托代理人孙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10月9日被告淮安区政府作出[2020]淮行复第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淮安市淮安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淮安人社局）认定由天源米厂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明显事实认定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决定：1.撤销淮安市淮安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淮安人社局）作出的淮人社工认字[2020]第09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责令淮安人社局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 原告史日高诉称：一、被告认为淮安人社局认定由天源米厂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明显认定事实不清，是错误的。原告受伤时间是2020年4月3日，是在第三人发包给自然人马忠安的拆除钢架大棚过程中受伤，是为承建小麦仓，与案外人杨天玉与马忠安于2019年9月10日订立的《合同》无关，该《合同》约定范围为“米机、米仓、稻仓安装一事承包给马忠安”，且该工程早已于2020年正月初八前完工；应当将本案事故涉及的拆除钢架大棚、承建小麦仓的工程发包人认定为第三人。因为涉案拆除钢架大棚、承建小麦仓的工程业务发包的联系、进度安排、费用结算等工作均是由杨波与马忠安对接，杨天玉并未参与，杨波的行为应认定为第三人的职务行为。杨天玉与杨波系父子关系，杨天玉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不应采信。二、淮安人社局认定本案工伤时，在第三人拒不举证的情况下，依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作出认定，适用法律准确。三、淮安人社局在认定本案工伤时依法进行了调查，认定第三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被告应当予以维持，其以明显事实认定不清决定予以撤销，是错误的。请求：撤销淮安区政府作出的[2020]淮行复第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淮安人社局作出的淮人社工认字[2020]第09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史日高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4张；2、视频1份，以上证据证明事故现场悬挂的是天源米厂的名称及厂房情况，没有悬挂淮安区天玉粮食加工厂（以下简称天玉粮食加工厂）的名称。 被告淮安区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第三人天源米厂不服淮安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经审核后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并向史日高下发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因案情复杂，决定延期审理。后召开了听证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被告根据听证及淮安人社局提供的证据材料认为，淮安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主体适格，原告符合工伤认定情形，第三人承担原告工伤保险责任证据不足。自然人马忠安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依法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但经被告查实，在原告发生事故的场所，存在两个个体工商企业，分别是第三人和天玉粮食加工厂。且杨天玉与马忠安签订了《合同》，该合同是否履行完毕，马忠安并未举证，淮安人社局也只是对合同一方马忠安进行了询问，就认定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马忠安承接的工程是焊小麦仓，淮安人社局没有进一步现场指认和调查，仅以合同字面意思，即认定原告及马忠安从事的工作与该合同无关联性。另外，淮安人社局在前期的调查中，杨波及杨天玉均接受过调查询问，杨波表明原告与其没有关系，淮安人社局在发现原淮安市天源米业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后，不再对杨波进行深入询问，转而再次下发举证通知，要求天源米厂提供证据，并依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以第三人拒不举证即作出由其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认定。被告认为如果在现场存在两个以上用工主体单位的情况下，以任意一方用工主体拒不举证而由其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显然证据不足。同时，在被告组织的听证中，天玉粮食加工厂经营者杨天玉自认马忠安系其找来做工，有合同约定，合同未履行完毕，杨波是受其委托进行付款。因此，被告认为淮安人社局在认定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上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作出撤销淮安人社局工伤认定决定，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淮安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收文清单；2、行政复议申请及证据，即第三人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供的证据，具体为行政复议申请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认定工伤决定书、杨天玉与马忠安合同复印件；3、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淮安人社局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包括行政复议被申请人提交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杨波调查笔录、淮安市天源米业有限公司注销材料、天源米厂工商查询信息、天源米厂营业执照；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接处警登记表；马忠安调查笔录；马忠安提供的关于史日高的受伤说明；颜仕尖调查笔录；马志宝调查笔录；史日高调查笔录；马忠安提供的微信截图即聊天记录及转账凭证10张；工伤认定申请表及工伤认定申报材料审核登记表；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调查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即中国邮政EMS官网查询物流信息；法律依据）；7、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8、行政复议案件材料查阅登记表；9、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0、行政复议听证会记录、杨天玉调查笔录、天玉粮食加工厂营业执照、杨波提交的杨天玉作出的回复书（即落款为杨天玉的回复书）、漕运镇西合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证明、原告提供的史日高出院记录及出院诊断证明书、复议机关依职权对马忠安作的调查笔录、马忠安提供的微信截图七张（转账记录、购买材料的一些清单、产品的照片）；11、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 第三人天源米厂没有提供书面陈述意见，庭审中述称：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工伤认定决定应当撤销；淮安人社局在用工单位不明确的情况下主观认定天源米厂是用工单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应当以杨天玉和马忠安签订的合同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基础，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天源米厂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质证认为：1、杨天玉与马忠安签订的合同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合法性请法院审查。这份合同甲方虽然是杨天玉，但没有加盖天玉粮食加工厂的印章。又因为杨天玉与杨波系父子关系，杨天玉已经七十多岁，这份合同名义上是杨天玉签订，但是实际履行是杨波在履行。从涉案出事的厂房建设的材料采购、人员雇佣和资金支付来看，均为杨波操作。从马忠安的笔录看一直是杨波联系其找人来搭建涉案厂房，同时也是杨波安排他们的工作，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所以可以看出杨波是合同的实际发包人。2、对天源米厂、天玉粮食加工厂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杨波成立的是天源米厂，杨天玉成立的是天玉粮食加工厂，这两个厂房地址均是同一处，在涉案地段涉案施工的厂房现场对外公示的是天源米厂，天玉粮食加工厂从未对外公示。实际上他们的办公场地、办公设施均没有区分。从一般常识看，无法识别存在天玉粮食加工厂。马忠安谈话笔录可以显示均是为天源米厂搭建厂房。这两个营业执照虽然是两个主体，但是实际上是混同主体。被告未查清相关事实。实际上杨天玉的营业执照并未实际经营，因为其没有对外公示。3、对村委会的证明合法性不认可，该证明没有相关人员签名。4、对杨天玉回复书，因为杨天玉与杨波系父子关系，其陈述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对回复书内容不认可。该回复书属于证人证言，其本人应该到法庭或者行政复议现场接受当事人的询问和质询，否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对杨天玉的调查笔录，其陈述内容不认可。因为其与杨波系父子关系。就其与马忠安之间的合同，应该关注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因为实际履行才具有客观性。6、对马忠安的调查笔录，因为马忠安是事故中的当事人，其反映的情况原告认为更客观。其在调查笔录中反映天源米厂老板杨波安排其找几个人做事，结合马忠安与杨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可以反映出实际上该工程发包人为杨波。7、对工友颜仕尖、马志宝调查笔录，均能反映老板为杨波。对该笔录三性均认可。8、对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三性均认可。对被告的程序原告没有异议。涉案厂房有无批建手续被告没有审查。被告未提供杨天玉转账给杨波的证据。其他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 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均不予认可，行政复议审理的是淮安人社局在第一时间收集整理的证据，从淮安人社局提供的证据看其证据不足。原告在行政复议及听证阶段均未提交答辩及证据，从现在其补交的证据看，被告认为淮安人社局没有尽到审查义务。证据2、天玉粮食加工厂未悬挂标志牌并不影响其作为工伤责任承担主体，且该事实也应当是淮安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进行查明。 第三人对原告及被告所举证据质证认为：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相关内容：1、杨天玉证言能够证明本案用工主体是杨天玉本人，马忠安切割的大棚工程、原告摔伤的地点都是在天玉粮食加工厂院内。因此，在天玉粮食加工厂和天源米厂分别具备个体工商户资质情况下，马忠安和杨天玉个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本案不应当认定为工伤，而是劳务承包。2、杨天玉和马忠安合同上没有加盖公章，该合同相对人是两个独立个体，杨天玉虽然经营天玉粮食加工厂，但是杨天玉个人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该合同没有就合同完工时间作出具体约定，但是本案的原告及马忠安均在谈话中向淮安人社局陈述在春节初八就完工了，事实上这是不存在的。因为2020年的新冠疫情，复工时间也就是本案原告上班的时间即2020年3月28日，此复工工程内容就是马忠安向淮安人社局出具的关于史日高的受伤说明中的内容，他所做工程是焊小麦仓、拆原有大棚和一些设备，该工程就是马忠安和杨天玉所签订合同中的内容。3、天玉粮食加工厂和天源米厂两个工厂之间是有区分的，拆除的大棚是在天玉粮食加工厂内而不是在天源米厂内，天玉粮食加工厂、天源米厂是否有名称公示，均不能否定杨天玉和马忠安签订承包合同的事实。且他们所从事的工作就是焊割工作。而马忠安在两次谈话中故意隐瞒对自己不利的事实，意图将本案拖进工伤保险责任的范畴，不能得到支持。4、对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两个工厂是独立存在并且有独立场地，也能证明被切割的大棚不在天源米厂场地之内。5、对于杨天玉的回复书，该回复书是书证，也是实际用工主体杨天玉个人用工的权利。6、对于颜仕尖、马志宝证言，两人均未证实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他们只是受雇于马忠安，对位于天玉粮食加工厂内的大棚焊割。7、对于涉案被切割大棚是否具有合法审批手续，均无法抹去该大棚位于天玉粮食加工厂院内。8、对于原告向法庭举证的四张照片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取证地点是在天源米厂门口拍摄，而天玉粮食加工厂有独立大门和招牌，只不过原告没有去拍摄。对于视频真实性不表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目的，与本案工伤认定无关，不能证明第三人是本案用工主体并同时承担工伤保险用工责任。9、对于微信支付和父子两人委托关系的事实。父亲杨天玉委托儿子杨波去实施某些工作是一种委托关系，他们之间不需要有明确的转账记录，只要马忠安在完成杨天玉发包工程后收到杨天玉委托杨波支付的工程款即视为对合同的履行。仅从十张微信图片不能证明天源米厂是本案工伤认定的用工主体单位。事实上，杨天玉才是本案直接用工主体。所以淮安人社局在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直接依据本案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就认定第三人为本案的用工主体并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该工伤认定书是错误的。被告作为复议单位在审查证据中通过听证查明案件事实，对工伤认定书予以撤销，该复议决定书是正确的。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能推翻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 经审查，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所举证据，可以证明其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要求被申请人作出答复提交证据，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过程，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9日，淮安人社局作出淮人社工认字[2020]第09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申请人：史日高，职工姓名：史日高，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淮安区天源米厂，职业/工种/工作岗位：电焊、拆除、安装等，申报时间：2020年4月7日，事故时间：2020年4月3日，诊断时间：2020年4月3日，事故地点：淮安区天源米厂内，受伤害部位名称/职业病名称：腰椎、骨盆、左腿、胸腔等，受伤害经过、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2020年4月21日受理史日高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提交的材料调查核实情况如下：“2020年4月3日13时30分许，史日高在淮安区天源米厂进行拆除工作过程中，从厂房上坠落导致受伤，后被立即送往淮安区人民医院救治，后转至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腰2椎体折伴不全瘫、骨盆骨折、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双侧跟骨粉碎性骨折、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史日高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等内容。 第三人天源米厂对该认定工伤决定不服，于2020年7月7日向被告淮安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淮安区政府收到后经审查于2020年7月13日向天源米厂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向淮安人社局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向史日高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20年9月1日，被告淮安区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2020年9月10日，被告淮安区政府召开听证会，并于2020年9月15日对马忠安进行调查询问。2020年10月9日被告淮安区政府作出[2020]淮行复第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淮安人社局认定由天源米厂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明显事实认定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决定：1.撤销淮安人社局作出的淮人社工认字[2020]第09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责令淮安人社局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于2020年10月12日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原告史日高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另查明：天源米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者为杨波，经营场所为淮安市淮安区西兴合村，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日期为2016年12月28日，经营范围为大米加工，销售；粮食收购，销售；禽蛋收购，销售。杨波曾于2016年12月9日注册了淮安市天源米业有限公司，后注销。天玉粮食加工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者为杨天玉，经营场所为淮安市淮安区西兴合村，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经营范围为粮食烘干、初加工服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告史日高对被告淮安区政府作出的改变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不服，依法有权以淮安区政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 《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将工程或者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发生事故伤害，劳动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将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作为用人单位按照规定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史日高于2020年3月份由案外人马忠安安排到事故发生场所处做工。2020年4月3日，史日高在工作过程中受伤。2020年4月7日，史日高以淮安市天源米业有限公司作为工作单位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根据淮安人社局2020年4月28日、4月29日杨天玉及杨波的调查笔录显示，杨天玉表示其是和马忠安合作，相关工程承包给他，并提供了天玉粮食加工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合同》复印件，而杨波则表示与史日高无关。在此情况下，淮安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应依法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予以查清。关于原告所称的《合同》履行情况及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等，结合淮安人社局在行政复议中所提供的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证据等在案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明原告的观点，亦不足以证明淮安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已经就上述问题予以查清。被告淮安区政府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相关程序，经过听证及调查，认为淮安人社局认定由第三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事实认定不清，依法撤销该认定工伤决定，并责令淮安人社局限期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无不当。 综上，被告淮安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史日高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史日高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史日高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史日高预交账号：62×××63；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政府预交账号：62×××65；淮安区三堡乡天源米厂预交账号：62×××64）。 审 判 长  孙聂娟 审 判 员  王伏刚 人民陪审员  李 月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阴文婷 书 记 员  谢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