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6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春芳，女，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健，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胜富，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某2（系原告胡丛越、胡夏薇、徐某1母亲），女，197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家务，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丛越，男，200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上饶县中学高三学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夏薇，女，1999年5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城市学院大二学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某1，女，2007年4月1日出生，汉族，龙翔中学初一学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法定代理人：徐某2，系徐某1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春芳、王胜富因与被上诉人徐某2、胡丛越、胡夏薇、徐某1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2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春芳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王春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所涉及的广告牌制作安装不涉及选任、指示、定作的过失，上诉人王春芳是向个体工商户业主胡昌林定作整体的广告招牌的成果，并没选定制作方式、具体施工人员的权利和义务，上诉人王春芳及代理人王胜富对这些并未提出过要求和指定；2、上诉人王春芳已经尽到一般人的注意义务。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承揽人胡昌林在现场死亡是客观事实，但是证据中并未明确是电击致死还是跌落摔伤致死，直接死亡原因没有尸体鉴定报告印证，故死亡的真正原因不能排除多种可能性；2、现场的电机设备是承揽人胡昌林自带，是产品质量导致还是违规操作导致不明确，现场遗留的电机设备也不没有进行鉴定，无法排除众多的合理性怀疑。三、原审直接适用《王春芳花店“4·29”触电一般事故调查报告》中的责任认定结论错误。1、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规定，《事故调查报告》属于建设性意见，并非有独立强制效力的行政文书，对于分析认定的意见和判断，法院应当严格依法核实认定与独立裁判；2、原审在否定了《事故调查报告》所认定的法律关系，即非“雇佣关系”而是“加工承揽关系”，却又适用了根据《事故调查报告》所推导出的结果，显然是错误的。四、上诉人王春芳不应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短途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承揽人胡昌林在承接广告招牌的制作安装业务后，亲自上阵施工、未注意施工安全等因素导致事故发生，这一责任与后果与上诉人王春芳的定作行为并无关联性，故上诉人王春芳不应承担其家属提出的赔偿请求。上诉人王胜富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王胜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王胜富的代理行为与胡昌林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王胜富不存在定作、选任、指示过错。1、本案定作事项系王春芳花店门楣广告牌安装，该定作项目并非法律所禁止或系法律规定不能发包给他人履行等情形，不存在定作过失，原审判决认定提供220V的低压电源属于定作过失明显属于超过定作人的定作过失范围，因承揽人是自带的电机设备，其没有漏电保护器，责任应由承揽人承担，作为普通用电用户的电源一般均是220V，不能严苛定作人明确知道《建筑施工安全技术统一规范》第8．5．7条规定；2、上诉人王胜富在选任承揽人时已尽到一般注意义务。二、原审依据2009年8月27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规定，委托书授权不明的代理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该法律规定已由2017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五条所删除，故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原审法院适用的法律错误。三、上诉人王胜富不应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王胜富没有选任、定作、指示过失，且胡昌林死亡原因不明，无法确定上诉人王胜富的代理行为与胡昌林的死亡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上诉人王胜富实施的民事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也应由被代理人来承担，与上诉人王胜富无关。被上诉人徐某2、胡丛越、胡夏薇、徐某1答辩称，事故发生时死者胡昌林是接受上诉人王胜富的指令，在从脚手架第三层前往第二层的过程中摔下的，证明现场是由上诉人王胜富直接指挥和控制的，胡昌林摔下的直接原因是上诉人王春芳提供的低压电源不符合要求，漏电保护开关没跳闸。对一审法院法律关系的认定有异议，但对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并没有相互抵触，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王春芳、上诉人王胜富对各自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徐某2、胡丛越、胡夏薇、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抚养费共计706920.5元（不含已付的1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庭审前，变更死亡赔偿金为730920元，变更丧葬费为35386元，变更诉请抚养费为90856元，诉请的赔偿总额变更为8316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被告王春芳准备在上饶市信州区商贸城欧尚超市三楼开花店，遂口头请求被告王胜富对店面装修帮其具体负责。2018年4月25日，被告王胜富找到华夏钢材店的业主胡昌林，双方口头约定，将花店门楣钢架焊接业务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和每平方100元的价格交由胡昌林制作，花店门楣安装制作施工使用的电源和脚手架由被告方负责提供，花店门楣安装制作施工使用的设备由胡昌林自带。被告王胜富向胡昌林预付了2,000元费用。2018年4月29日上午，胡昌林带领一名员工在施工过程中，不慎触电并从三楼脚手架上摔下死亡。事故发生后，上饶市信州区政府组织成立了由信州区监察委、信州区安监局、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等单位组成的“4·29”事故调查组，通过对涉案相关人员进行询问等方式，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并出具了《王春芳花店“4·29”触电一般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认定的事故类别和性质为：触电坠落死亡，属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责任认定及处理意见为：1、胡昌林安全意识淡薄，自我防范能力差，未取得登高及电焊《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情况下，进行高处焊接作业，作业过程中，对周边危险因素辨识不足，将电源插座及电焊机直接搭放在脚手架上，未采取有效的漏电保护措施，未佩戴个人安全防护用品，在焊接作业时触电坠落，对本起事故负直接责任；2、被告王春芳未履行安全生产职能，在对承租店面进行装饰装修时，将该工程交给不具备装饰装修资质且无安全管理资格的王胜富组织施工。作为负责人对施工现场疏于管理，提供施工作业使用的220V低压电源不符合《建筑施工安全技术统一规范》（GB50870-2013）第8．5．7条施工用电配电箱、开关箱中应装设电源隔离开关、短路保护器、过载保护器，其额定值和动作整定值应与其负荷相适应；总配电箱、开关柜还应装设漏电保护器的规定，施工使用的电器设备（电动工具）漏电时未能起到断电保护。未制定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未向从业人员如实告知作业场所和工作岗位存在的危险因素、防范措施以及事故应急措施，在明知被告王胜富将花店门楣包给胡昌林制作的情况下，未对胡昌林是否具备高处作业和电焊作业资格进行审查，没有及时有效的发现和制止胡昌林上岗作业。因此，对本起事故负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王春芳向胡昌林家属即四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120,000元。另查明，原告徐某2与胡昌林系夫妻，婚后与胡昌林生育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儿子即原告胡丛越，于2000年12月19日出生，事发时系原上饶县中学高三学生。长女即原告胡夏薇，于1999年5月2日出生，事发时系北京城市学院大一学生。次女即原告徐某1，于2007年4月1日出生，事发时系原上饶县王家坝小学六年级学生。四原告均居住在上饶市信州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被告之间是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原告为证明两被告系发包与承包的关系，提供了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北门派出所、信州区安监局分别对两被告询问的笔录及上饶市信州区政府组织成立的“4·29”事故调查组出具的《王春芳花店“4·29”触电一般事故调查报告》，但在上述询问笔录中，两被告均无发包或承包的具体表述，其表述均系“帮我”、“帮他”负责店面装修事宜，上述表述均不足以明确认定两被告之间系发包与承包的关系，上述笔录中，虽有被告王胜富在回答其工钱如何计算问题时，称被告王春芳曾向其表示“会补点钱”，但仍无法就据此判定两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另两被告在庭审中均称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不认可系发包与承包关系，且在诉讼中，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两被告系发包与承包的关系，按照利益归责原则，应依法采信两被告对该情节的陈述，故本院认为，本案依在案证据，应依法认定两被告系委托代理关系。二、胡昌林与被告王春芳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原告称胡昌林系被告王胜富雇佣的，原告提供了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北门派出所、原上饶市信州区安监局分别对两被告调查询问所作的询问笔录和上饶市信州区政府组织成立的“4·29”事故调查组出具的《王春芳花店“4·29”触电一般事故调查报告》予以证明。但从上述四份询问笔录显示，两被告并未认可胡昌林系被告王胜富雇佣的。从《王春芳花店“4·29”触电一般事故调查报告》显示，被告王春芳的花店门楣钢架焊接业务是采用自带工具、自行安排人员、包工包料的方式和以面积按固定价格结算这种方式由胡昌林完成施工制作，结合通常的行业惯例，该交易方式更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故应认定胡昌林与被告王春芳系加工承揽关系，非雇佣关系。三、两被告对胡昌林死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北门派出所、原上饶市信州区安监局分别对两被告调查询问所作的询问笔录与《王春芳花店“4·29”触电一般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发生过程及原因所作出的调查结论能相互印证，应作为认定胡昌林身亡事故发生过程及原因的合法依据。从事实证据材料可以得知，胡昌林在事发时，系按照被告王胜富的现场指示，对未焊接到位的位置进行检查时触电，并导致其从高处坠落身亡，被告王胜富在此过程中存在下列过错：1、在施工现场未查明并发现胡昌林等人未取得登高及电焊《特种作业操作证》即未进行高处焊接作业，且在现场指示无相应施工资质的人员（胡昌林）开展相应的高处作业，存在指示及选任过失；2、提供施工作业使用的220Ｖ低压电源不符合《建筑施工安全技术统一规范》（ＧＢ50870-2013），该缺陷系导致胡昌林身亡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构成法律规定的定作过失。基于上述分析，被告王胜富对胡昌林死亡结果的发生，应依法承担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被告王春芳系委托人，被告王胜富是代理人，即代理被告王春芳管理花店的装修工作，故基于被告王胜富在本案中存在的过错，应由委托人被告王春芳对胡昌林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法律规定用书面形式的，应当用书面形式。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盖章。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本案中，两被告之间的委托代理无书面约定，且被告亦无证据证明胡昌林知晓两被告的委托代理关系，故被告王胜富对被告王春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如应赔偿，赔偿标准和金额是多少。1、四原告提供的房产证、学校和居委会分别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故应认定胡昌林生前和四原告均系生活在上饶市信州区，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赔偿。截止2018年4月29日，原告胡夏薇已年满18周岁，不在赔偿抚养费的年龄范围，原告胡夏薇主张的大学学费也无法律依据。原告胡丛越事发时为17周岁，原告徐某1为11周岁，均在抚养费赔偿年龄范围。原告徐某2系原告胡丛越、徐某1的母亲，对胡丛越、徐某1也有抚养的义务。根据计算，抚养费为90856元（22714元×8年÷2），死亡赔偿金为730920元（36546元×20年），丧葬费为35386元，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四原告虽未提供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等费用的相关证据，但这些费用属于实际支出损失，故对原告诉请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等费用损失8000元，予以确认。上述各项费用合计915162元。2、《王春芳花店“4·29”触电一般事故调查报告》对原、被告在本案所涉事故中应负的责任所作出的认定，系基于事故各方在行政管理角度，其依据的是相关行政管理法律法规，故无法直接作为确定各方当事人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仅对法院依法确定各方民事责任具有参考价值。综合在案证据，胡昌林在本案中属承揽人，其自身并不具备高处电焊施工作业资质，且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违规作业情形，故其本人亦应对事故的产生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上述认定，本院确定被告王春芳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被告王春芳应赔偿四原告各项费用为549097.20元。综上，四原告要求被告王春芳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抚养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食宿费合计831612元（不含已付的1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由被告王春芳赔偿四原告各项费用429097.20元（549097.20元-120000元）。四原告要求被告王胜富与被告王春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王胜富要求驳回四原告对其诉讼的请求不予采纳。据此，依法判决被告王春芳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徐某2、胡丛越、胡夏薇、徐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抚养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食宿费合计429097.20元。被告王胜富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原告徐某2、胡丛越、胡夏薇、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16元，由原告徐某2、胡丛越、胡夏薇、徐某1负担5816元，被告王春芳负担6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应予保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王春芳是否应承担本案事故赔偿责任，若应承担，其责任比例如何认定；二、王胜富是否应承担责任；三、损失的计算标准如何认定。本院作如下评析：一、关于王春芳是否应承担本案事故赔偿责任，若应承担，其责任比例如何认定的问题。王春芳认为其已经尽到一般人的注意义务，本案不涉及选任、指示、定作过失的问题，且死者胡昌林的死因不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直接适用《事故调查报告》的认定结论错误。本院认为，死者胡昌林自带工具设备，为王春芳提供一次性工作成果，王春芳委托王胜富向其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特征，对一审法院认定胡昌林与王春芳之间构成承揽关系，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做、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王春芳在定作、指示方面不存在过错，但在选任中，其应对胡昌林是否具备高处作业和电焊作业的资格进行审查而未履行审慎义务，属于定作人对承揽人的选择具有明显过错，故王春芳对胡昌林的死亡结果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王春芳对选任行为存在过错，但该行为并非系导致胡昌林死亡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王春芳承担60%的主要责任与王春芳的过错程度不相适应，应予纠正。本院酌定王春芳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王春芳应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332,644.8元，扣除已支付的损失120,000元，王春芳仍应向被上诉人赔偿212,644.8元。二、关于王胜富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王胜富认为胡昌林的死因不明，其代理行为与胡昌林的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中关于授权书不明的法律责任已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条款予以删除，民法总则与民法通则的规定不一致的，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因此，有关连带责任的规则应当不能再适用。故，王胜富不承担本案的损失赔偿责任。三、关于损失的计算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王春芳认为应按照事发时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而本案是经发回重审后的上诉案件，第一次一审诉讼活动经二审法院撤销、否定而归于无效，需要重新开始进行第一审程序，若以第一次审理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统计数据为赔偿标准，就意味着赔偿义务人赔偿责任是相对固定的，在发回重审后，赔偿义务人会因赔偿时间大幅度延后而获得额外利益，违反公平原则，也不符合司法解释精神，势必造成不良的社会效果，故应当以“重新审理的第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统计数据为赔偿标准。一审法院对损失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王春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上诉人王胜富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王春芳的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欠妥，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2民初7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春芳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被上诉人徐某2、胡丛越、胡夏薇、徐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抚养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食宿费合计212644.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徐某2、胡丛越、胡夏薇、徐某1在一审时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16元，由被上诉人徐某2、胡丛越、胡夏薇、徐某1负担7269.6元，由上诉人王春芳负担484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36元，由上诉人王春芳负担5157.3元，由被上诉人徐某2、胡丛越、胡夏薇、徐某1负担257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强审判员 聂晓红审判员 万利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