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1刑终280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黄海涛，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沈丘县，住。2019年12月12日被抓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武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强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青稚，男，1972年3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深州市，住河北省唐山市路**。2004年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罪被深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19年12月12日被抓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武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强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士彬，男，1974年3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辛集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辛集市，住新垒头镇马兰新民。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武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艳龙，河北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蔡继成，男，1990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乐亭县，满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住唐山市海港经济开发区。2019年12月13日被抓获。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武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江鹏，男，1989年1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乐亭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住唐山市。2019年12月13日被抓获。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武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审理武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海涛、郭青稚犯盗窃罪，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士彬、蔡继成、李江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冀1123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武强县人民检察院对刘士彬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鹏程、书记员陈兆禹出庭履行职务，刘士彬及其辩护人王艳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一、盗窃事实 （一）黄海涛盗窃事实 1.2019年11月20日凌晨4时30分许，被告人黄海涛驾驶改装的蓝色别克GL8商务车（内置储油罐)至辛集市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石家庄石油分公司垒头加油站，用自己购买的加油机钥匙打开加油机前盖，用扳手将加油机下面的三角法兰打开，然后将管道播进三角法兰下面的输油管道盗窃0号柴油2198.98升，时价5.92元/升，价值13017.96元。 2.2019年11月2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黄海涛驾车至武强县中石化留贯加油站，通过相同手法盗窃0号柴油1274升，时价6.39元/升，价值8140.86元。 3.2019年11月28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黄海涛驾车至饶阳县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河北衡水销售分公司第二十六加油站，使用相同手法盗窃92号汽油3000升，时价6.79元/升，价值20370元。 4.2019年12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黄海涛驾车至唐山遵化市中石化遵化石油分公司第十八加油站，使用相同手法盗窃0号柴油2374.24升，时价6.39元／升，价值15171.39元。 5.2019年12月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黄海涛驾车至唐山市滦州市中石油第十八加油站，使用相同手法盗窃0号柴油2408升，时价6.43元／升，价值15483.44元。 6.2019年12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黄海涛驾车至唐山市开平区中石化燕陡加油站，使用相同手法盗窃-10号柴油2323.98升，时价6.49元／升，价值15082.63元。 7.2019年12月1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黄海涛驾车至唐山市迁安市中石化野鸡坨加油站，使用相同手法盗窃-10号柴油2350升，时价6.82元／升，价值16027元。 8.2019年11月19日和11月25日，被告人黄海涛驾车先后来到安平县环中石油加油站、辛集市南张村加油站，辛集镇林子里加油站盗窃柴油，但因触发报警器，均未成功。 （二）郭青稚盗窃事实 2019年11月份，被告人郭青稚与被告人黄海涛共谋，由黄海涛盗窃石油后，郭青稚负责卖掉。随即郭青稚在廊坊二手车交易市场购买银白色别克GL8商务车一辆并仿照黄海涛作案车辆进行改装，在车内焊制储油罐，并与黄海涛在唐山市专门租赁场地放置储油车和油罐。郭青稚将黄海涛从唐山市遵化、滦州、开平、迁安盗窃的价值61764.46元的柴油卖掉，郭青稚给黄海涛转款9840元。因黄海涛在衡水市饶阳县所盗价值20370元汽油不好销售，二人将该汽油共同使用。 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郭青稚的亲属代其退赔了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衡水销售分公司第二十六加油站、河北唐山销售分公司第十八加油站的经济损失。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一）刘士彬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被告人刘士彬在明知上述柴油不是好来的且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况下，仍以115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黄海涛手中收购价值21158.82元盗窃所得柴油。 案发后，被告人刘士彬退赔了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衡水武强石油分公司、辛集市鸿远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 （二）蔡继成、李江鹏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9年12月份，被告人蔡继成、李江鹏在明知柴油不是好来的情况下，仍以37994元的价格从郭青稚手中四次共收购价值61764.46元盗窃所得柴油。 案发后，被告人蔡继成、李江鹏退赔了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唐山遵化石油分公司、唐山迁安野鸡坨加油站、唐山市开平区璐畅企业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原判采信的证言有被告人黄海涛、郭青稚、刘士彬、蔡继成、李江鹏的供述，被害人张某、孙某、陈某、孔某、杨某、古某、李某的陈述，证人代某、赵某、常某的证言，书证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衡水武强石油分公司、河北唐山遵化石油分公司、河北唐山迁安野鸡坨加油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衡水销售分公司第二十六加油站、辛集市鸿远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唐山市开平区璐畅企业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燕陡加油站）出具的证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衡水销售分公司出具的证明、（黄海涛、郭青稚）作案车辆照片、武强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及抓获经过、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果园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协助衡水市武强县刑警大队处置被盗汽油相关情况说明、中国石油河北衡水第二十六加油站工艺流程图、监控照片、加油站库存油品计量账、卧罐容积表、小票副本、3ＤＦＦ双层储罐产品合格证及结构、油品交接班报表（饶阳城关26站）、加油站交接班表（辛集垒头西加油站、唐山遵化石油分公司、武强留贯加油站）、加油站交接班表及交易流水报表（唐山迁安野鸡坨加油站）、加油站交接班表及交易流水报表（唐山开平燕陡加油站）、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唐山石油分公司与唐山市开平区璐畅企业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与辛集市鸿远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指认现场照片、手机微信转账照片（刘士彬）、郭青稚与蔡继成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照片、武强留贯加油站监控录像照片、监控照片及扣押车辆照片（黄海涛别克车）、辨认笔录、武强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刘士彬）、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深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书、收条及收款人身份证复印件、交到条及户籍证明信等证据。 据此，原审法院判决： 一、被告人黄海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二、被告人郭青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蔡继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李江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五、被告人刘士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瓶连接线、充电器、齿轮泵、大钳、电瓶、电动机、油管、油壶、油桶、球阀、管钳、活口板手、抽水泵、蓄电池、作案衣服、螺丝钉、手套、车牌、千斤顶、六棱锥、电铬电池、电钻、剪刀、扳手、改锥、油管接头、拧子、扎胎四角钉、别克牌轿车两辆，予以没收。 七、追缴被告人黄海涛违法所得2134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武强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刘士彬当庭多次哄闹法庭，故意毁坏法庭远程开庭设施，辩称不知道油是偷的、其购买的价格不低，对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还称其叔叔是省纪委的，专门管官的，威胁法官、检察官。虽在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书，但并未真正悔罪认罪，故不应当判处其缓刑。 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 为支持抗诉意见，检察机关根据庭审录像统计了刘士彬一审庭审时的行为和表现。 15时55分，刘士彬称买油不便宜；16时1分称不知道是偷的，自扇耳光；16时13分，多次大吵大嚷“你们都是毛主席的官，共产党的官，你们看着办”，并哭闹阻止法警将多次干扰庭审秩序的旁听人员带离法庭；还称“毛主席是俺爷爷，你们说怎么着就怎么着”。16时22分未经法官允许发言；17时5分，称“叔叔是省纪委的，专门管你们这些当官的”；17时11分，再次自扇耳光。 辩护人的意见是：刘士彬如实供述，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当庭自愿认罪，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系初犯，应从轻处罚。刘士彬有××史并系××残疾人，一审庭审中的行为系受刺激精神失控的应激反应。建议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为支持其主张，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20年7月14日辛集××医院数字脑电地形图仪报告单证实刘士彬异常脑地形图。附当日该院处方签四种药。 2、河北医科大学2020年7月28日对刘士彬检查后作出的汉密尔顿焦虑量表、汉密尔顿抑郁量表、心里障碍问卷、简明××量表、90项症状清单，证实刘士彬不同程度存在躯体不适、强迫症、内向敏感、抑郁、焦虑、敌对、恐怖、偏执等症状。 3、辛集市马兰村第一卫生所2020年9月1日门诊专用方证明刘士彬患精神分裂症，近期在该所治疗。 二审庭审时，刘士彬当庭认罪。 一审未采信的证据有刘士彬的精神疾病住院病例及中国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给刘士彬的贰级精神类残疾证复印件。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认定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海涛、郭青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刘士彬、蔡继成、李江鹏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犯罪所得罪，应予刑罚。对于抗诉机关认为“刘士彬当庭多次哄闹法庭，故意毁坏法庭远程开庭设施，并辩称不知道油是偷的、其购买的价格不低，对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威胁法官、检察官，虽在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书，但并未真正悔罪认罪，不应当判处其缓刑”的意见，经查，刘士彬在一审庭前准备阶段，的确有情绪激动，用手触碰远程显示屏致显示屏毁坏的行为，其在庭审阶段的确辩称不知道油是偷的、买的不便宜，称“毛主席”是他爷爷、他叔叔是省纪委的，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又表示原来的供述是如实说的，认罪悔罪，抗诉机关在一审庭审前对其讯问中，其亦表示知道买的油不是好来的，故不能认定刘士彬在一审庭审时未真正悔罪；刘士彬系有××史的精神类残疾人，其在庭审中的非正常言论及行为，究竟是否认自己的罪行，还是因精神受刺激而引发的不能确定，亦难以确定系对检察官、法官的威胁，是否系出自其真实的意思表达亦不能确定，故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对辩护人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曹旭斌 审判员 刘国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韩宇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