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楷林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96774828C。负责人：禇大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川，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赛，男，汉族，1992年1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瑞，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鹏飞，男，汉族，1985年6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赛、原审被告刘鹏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8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50136.96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导致上诉人多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的母亲在定残日未年满60周岁，被上诉人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母亲没有生活来源及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当按照每个人每年的数额累计不超过消费性支出的30％计算即6591.47元／年。并且应当分段计算，前14年每年的累计数额为6591.47元／年，中间三年每年的累计数额为6591.47元／年，后三年每年的累计数额为3295.73元／年。一审法院简单累加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刘赛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承担赔偿数额共计449288.83元，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首先，××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文件所规定的退休年龄，现行退休年龄为：男性60周岁，女性55周岁。本案中，答辩人母亲冯秀荣答辩人定残之日已年逾55周岁，已达我国法定退休年龄，其虽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证明，但确已超过我国法定退休年龄，又无退休工资等稳定的收入养老。再结合审判实践，人民法院认定已过退休年龄、无退休工资等稳定收入的人有权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支持答辩人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情合理，应予维持。本案中，答辩人的被扶养人为四人，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每年的金额不得高于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法院按照法定计算方法确定了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数额。被答辩人上诉理由称答辩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上限为21971.57元／年×30%（伤残系数）即6591.47元／年，其计算方式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没有依据。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刘鹏飞述称，请求依法判决。刘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共计496472.4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3月30日19时许，被告刘鹏飞驾驶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郑密路殡仪馆门前无名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三合烩羊肉饭店门前，与由东向西步行横过马路的原告刘赛发生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郑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认定，被告刘鹏飞负主要责任，原告刘赛负次要责任。2.2019年3月30日，原告刘赛经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右额叶、左顶叶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部头皮撕脱伤，脑干损伤；2.下颌皮肤撕脱伤；3.闭合性胸部损伤；4.闭合性腹部损伤；5.颈椎骨折。在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住院136天（2019年3月30日-2019年8月13日），用去医疗费151185.44元。治疗经过为：入院后急诊行“左顶部头皮撕脱伤、下颌皮肤裂伤清创缝合术”，给与抗感染、营养神经、脱水降颅压、营养支持、维持内环境稳定等治疗。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口服活血健脑,改善循环药物巩固治疗；2.每3个月复查一次,注意复查,院外继续康复治疗；3.加强菅养,注意休息,如情况不见好转继续住院治疗；4.每月复查肝肾功能及血脂,不适随诊。原告刘赛为伤情恢复，于2019年9月9日购买轮椅用去616元，于2019年10月4日购买筋膜枪用去358元。2020年3月25日，原告刘赛在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复查，用去医疗费498.8元。3.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2020年7月20日，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刘赛颅脑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出院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10个月。原告用去鉴定费1300元。4.原告为证明误工损失提供其作为乙方与郑州华海货运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营业性货运车辆挂靠服务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刘赛以其自有货车即豫Ｐ×××**号轻型自卸货车入户并挂靠甲方郑州华海货运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运营活动；挂靠期限为六年（自2018年11月12日至2024年11月12日止），并提供豫Ｐ×××**号轻型自卸货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资格证、其本人的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可以认定原告刘赛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至交通事故发生时从事道路交通运输工作。5.根据原告刘赛提交的户口簿和新密市白寨镇刘堂村出具的《证明》显示，原告的父亲刘老军出生于1959年10月13日,母亲冯秀荣出生于1962年4月27日，因原告刘赛的定残日为2020年7月20日，此时其父已年满60周岁，其母已年满58周岁，故其父母的被扶养年限该院均计算为20年，抚养义务人为2人；原告刘赛的儿子刘奕然出生于2016年3月20日,女儿刘诗雯出生于2018年8月23日，因原告刘赛的定残日为2020年7月20日，此时其儿子已年满4周岁，其女儿已年满1周岁，故其儿子、女儿的被扶养年限分别计算为14年、17年,扶养义务人为2人。另查明，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刘鹏飞,被告刘鹏飞为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保额为500000元）。被告刘鹏飞驾驶该车期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再查明，该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20）豫0103民初422号原告刘赛与被告刘鹏飞、平安财险郑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生效民事判决，已就原告刘赛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和营养费等共计170711.17元损失进行支持，且被告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已就上述款项向原告刘赛支付完毕，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已用尽，交强险伤残费用限额110000元中已赔付40146.82元，商业险500000元中已赔付120564.35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住院病案、医疗费发票、轮椅和筋膜枪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双方的驾驶证和行驶证、营业性货运车辆挂靠服务协议、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保险单、户口本、证明、（2020）豫0103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刘鹏飞驾驶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原告刘赛步行横过马路时发生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鹏飞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刘赛负事故次要责任。因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故对原告刘赛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剩余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剩余限额范围内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承担8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刘鹏飞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刘赛主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法有据，该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刘赛的合理损失本院计算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有效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对原告诉请498.8元医疗费的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2.关于误工费，结合《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原告刘赛出院后误工期10个月的评定意见，以及原告从事道路交通运输工作的事实，原告主张以75865元/年÷365天×436天=90622.3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3.关于出院后护理费，结合《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原告刘赛出院后护理期10个月的评定意见，该院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46858元/年÷365天×300天×1人=38513.42元；4.关于交通费，该院计算为20元/天×136天=2720元；5.关于出院后营养费，结合《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原告刘赛出院后营养期10个月的评定意见，该院计算为20元/天×300天=6000元；6.关于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刘赛构成八级伤残，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该院计算为34200.97元/年×20年×30%=205205.82元；7.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为伤情恢复购买轮椅和筋膜枪共支出616+358=974元，该院依法予以确认；8.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计算为21971.57元/年×20年÷2×30%+21971.57元/年×20年÷2×30%+21971.57元/年×14年÷2×30%+21971.57元/年×17年÷2×30%=233997.22元；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刘赛受伤致残，该院酌定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为宜；10.关于鉴定费，原告刘赛用去鉴定费1300元，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的医疗费、出院后营养费共计6498.8元，因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已由被告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在前诉中赔偿给原告，故本案中应由被告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上述两项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5199.04元。原告的误工费、出院后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87032.76元，先由被告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费用剩余限额内承担69853.18元的赔偿责任；下余517179.58元，应由被告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剩余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上述七项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刘鹏飞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于被告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在前诉中已就本次交通事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付120564.35元，故本次诉讼中被告平安财险郑州公司仅需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剩余限额范围内就原告的上述七项损失承担500000元-5199.04元-120564.35元=374236.61元的赔偿责任，剩余39507.05元（517179.58元×80%-374236.61）由被告刘鹏飞承担。原告的鉴定费1300元，由被告刘鹏飞承担80%即10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赛医疗费、误工费、（出院后）护理费、交通费、（出院后）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49288.83元；二、被告刘鹏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误工费、（出院后）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40547.05元；三、驳回原告刘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74元，由被告刘鹏飞承担4323.77元，由原告刘赛承担50.23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赛提供提交民事判决书三份、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刘赛母亲符合被扶养人生活费获得赔偿的标准，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首先对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有关规定，单位出具证明的，应当有具体的经办人签字确认，而该证明并没有具体的经办人签字。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母亲已经丧失劳动能力的任何有关证据。刘赛的母亲不符合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稳定收入来源的条件，因此，该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提供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虽上诉人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成立。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刘赛提供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冯秀荣，女，58岁，现无工作，非退休职工，无收入来源。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平安财险郑州公司上诉主张，刘赛的母亲在案涉定残日未年满60周岁，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母亲没有生活来源及丧失劳动能力，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刘赛抗辩称，定残之日其母亲已年逾55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无退休工资等稳定的收入养老。再结合审判实践，一审法院支持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情合理，应予维持。本案中，刘赛的母亲在案涉定残日已58周岁，二审中刘赛提供证据证明其母亲非退休职工，无收入来源。一审法院认定刘赛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平安财险郑州公司还上诉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每个人每年的数额累计不超过消费性支出的30％计算即6591.47元／年。前14年每年的累计数额为6591.47元／年，中间三年每年的累计数额为6591.47元／年，后三年每年的累计数额为3295.73元／年。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刘赛抗辩称，本案被扶养人为四人，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每年的金额不得高于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法院按照法定计算方法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前14年四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13182.94元（21971.57元/年÷2×30%+21971.57元/年÷2×30%+21971.57元/年2×30%+21971.57元/年÷2×30%）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法院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3997.22元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