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源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新澜社区泗黎路**东昌大厦1001。法定代表人：林贤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展涛，泰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健凡，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群英，湖南中禹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金源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达公司）与上诉人夏健凡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源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21民初116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拒不追加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湖南兆瑞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瑞源公司）作为本案原审被告或第三人违反了程序性规定，应当发回重审。1.兆瑞源公司系案涉工程整体劳务的承包人，亦是本案争议劳务分包合同的发包人。2.现有证据及大量事实均足以证明兆瑞源公司及其负责人与本案主要争议事实有关，其是否参与本案诉讼关系到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甚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兆瑞源公司就是本案争议劳务分包合同的实际发包人。三、原审法院拒绝对案涉争议工程量进行鉴定，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未能查清。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包括5%预留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劳务费用违背了《外墙装饰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五、原审法院以开发商的整改函未包括被上诉人施工的部分为由而未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夏健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驳回上诉人全部请求，维持原判。夏健凡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未支持的劳务费139,664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应付劳务费139,664元没有认定，上诉人就认定错误部分提出的补充证据，证明阳时康、李耀并不是对全部数额予以否认，应当依法重新作出正确认定，对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主张的合同外劳务费139,664元，阳时康是全部签字认可的，而李耀因为有些部分没有参与才认为待核实；一审也认定阳时康、李耀是金源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耀待核实的部分只有第4项45,920元和第9项2,112元，其他部分已经核实，应当依法予以认定。金源达公司辩称，上诉人未提交任何在施工过程中涉及到工程量增加或变更的材料、派工单以及工资清单等资料，不足以变更劳合同工程量范围。2019年7月24日李耀和阳时康签名的文件当中，同时注明了部分未经手待核实的字样，而且上诉人在庭后提交的2019年9月26日劳工局召开会议的纪要当中，被上诉人否认有关合同的费用，劳动局也没有认可该合同外的费用。2019年9月26日阳时康个人单方面在劳动局召开的会议纪要当中无任何的合同外部分进行签名，明显不合常理。本案中，阳时康多次提供其私人微信聊天记录帮助上诉人进行诉讼。因此，其签名本身存在串通的嫌疑。综上,鉴于上诉人劳务分包项目并未在2019年9月19日竣工之后进行结算，且双方存在较大的工程量争议，因此无论是涉及合同内以及合同外的一切工程量，三方可以共同现场办理工程量核量，或者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被上诉人认为应当以客观公正核算或者鉴定等工程量数据为准。而单价是合同固定的，只要数量核对正确，工程费用的总数是完全可以查清楚的。夏健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源达公司向夏健凡支付拖欠的劳务工程款822,642.15元及逾期利息（其中2019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时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6日为11,033.45元）；2、金源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金源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夏健凡向金源达公司支付工程整改维修费19,600元；2、夏健凡向金源达公司支付工程卫生费78,021元；3、夏健凡向金源达公司支付代垫帮工费7,540元；4、夏健凡向金源达公司支付工程罚款1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夏健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8年8月20日，（发包人）金源达公司与（承包人）兆瑞源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为深业喜汇项目建安工程；（2）劳务承包范围及内容为深业喜汇标段102821㎡的所有劳务承包；（3）合同价款（分包劳务费）约4,000万元，实际以结算为准；（4）承包人任命阳时康为项目负责人，承包人对项目负责人的授权范围如下：代表承包人全面完整准确履行本合同，其所有行为视同承包人的履约行为。兆瑞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辉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公章。金源达公司在合同上注明：劳务合同上一份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无效，以本合同为准。2017年11月14日，（甲方）金源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业喜汇项目部（以下简称金源达喜汇项目部）与（乙方）夏健凡签订《外墙装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1）承包范围深业喜汇项目1#、6#栋外墙装饰；（2）承包内容：外墙粉灰、贴砖、勾缝等；（3）合同包干单价：外墙贴砖为55元/㎡、粉灰压光面按28元/㎡、粉单线条按22元/m(双线条按28元/㎡)；（4）楼面与架子上垃圾须清理干净，如未清理干净，扣除3元/㎡;（5）付款及结算：墙面打底抹灰完成后付已完成工程量50%的工程款；贴砖完成15层后，支付至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的50%；脚手架落地后付至总价的70%；竣工验收6个月内双方办理好结算单、付至总价的95%。留5%质保金，保修期满二年无质量问题，质保金一次性付清（不计息）。合同甲方处加盖了金源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业喜汇项目部专用章。之后，夏健凡对深业喜汇项目1#、6#栋外墙进行了粉灰、贴砖、勾缝等工作。2018年2月12日，金源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深圳市金源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4、2019年9月26日，长沙县劳动局通知金源达公司负责处理案涉工程劳务报酬纠纷的吴桂峰参加会议，吴桂峰临时委派黄学武参加了该次会议，会议达成处理意见如下：...,(4)夏健凡在项目部完成工程量2,609,930.15元。...。以上数据属实，已核，请金源达公司入账。阳时康、李耀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但黄学武没有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由负责记录的人员代签。5、夏健凡认可在本案起诉时已收到款项1,926,970元。2019年12月27日，案涉工程开发商应相关部门的要求直接支付给易韶、夏健凡所属班组黄秀均劳务费220,484元，其中易韶班组分得91,100元、夏健凡班组分得129,384元。故夏健凡收到劳务费金额共计2,056,354元。6、双方均认可涉案项目工程于2019年9月19日竣工验收。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夏健凡施工的1#、6#栋外墙劳务报酬的金额问题。夏健凡认为，案涉工程量经过金源达公司的测量后，由金源达公司现场负责人阳时康、李耀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其中合同内金额2609930.15元，合同外金额139,664元），且在劳动局召开处理案涉工程民工工资时以会议记录的形式予以确认。虽然金源达公司负责人吴桂峰委托参会的黄学武没有签字，但从吴桂峰微信告知阳时康“他不要签字，你签就好”，因此，阳时康签字后视为金源达公司认可，应由金源达公司承担责任。金源达公司认为，上述结算单只有兆瑞源公司聘请的阳时康、李耀签字，劳动局会议记录上黄学武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且没有金源达公司盖章确认，不予认可，具体工程量及金额应当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从一审法院受理的同批类似系列案件查明的事实可知，阳时康、李耀系案涉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项目最终结算也是先由阳时康、李耀签字确认后，再由金源达公司负责人吴桂峰签字确认。本案的结算亦是按照此流程操作，2019年7月17日，统计人周军辉对夏健凡的工程量及结算单进行了统计，2019年7月18日，阳时康、李耀在上述材料上签字予以了确认。之后，因未及时支付民工工资产生纠纷，长沙县劳动部门（长沙县劳资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召集相关部门及开发商、施工方代表参加了会议，达成了处理意见即夏健凡在项目部完成工程量2,609,930.15元。吴桂峰临时委托的黄学武没有签字，但吴桂峰发给阳时康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载明“你签就好”可以视为其对阳时康签字确认金额的行为进行了追认，且事后其也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劳动局的会议记录应为合法有效，夏健凡的工程量款项为2,609,930.15元。关于合同外金额139,664元，阳时康、李耀注明“部分未经手待核实”，且之后召开的劳动局会议双方也未确认该部分金额，因此，对合同外金额139,664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关于夏健凡是否应向金源达公司支付工程整改维修费、卫生费、代垫帮工费、工程罚款共计117,161元的问题。金源达公司认为，2019年9月起，开发商多次通知金源达公司对工程进行整改维修，但夏健凡在接到通知后拒绝整改维修，导致金源达公司另请其他班组进行整改维修花费19,600元。合同约定夏健凡应按每平方米3元的标准承担卫生费78,021元，但夏健凡一直未支付。另金源达公司垫付了帮工费7,540元，且还应支付工程罚款12,000元。夏健凡认为，开发商鹏基地产发函整改的部位为消防、水电、油漆等方面，而上述均不是夏健凡施工的部分，因此，维修整改的费用与夏健凡无关。关于卫生费，合同约定是没有清理干净才扣除卫生费，夏健凡结算退场时均已打扫干净才能办理结算，且该房屋已于2019年9月交付业主。代垫帮工费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可。工程罚款系金源达公司单方作出，没有任何依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维修整改费用，开发商发给金源达公司的工作联系函中载明消防、水电、油漆等方面需要整改和维修，并非夏健凡施工（抹灰和贴砖）的范围，因此上述整改维修费与夏健凡无关。关于卫生费78,021元。合同约定卫生未清理时才扣除卫生费，金源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夏健凡存在卫生未清理的事实，故对卫生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代垫帮工费及工程罚款的问题。双方办理结算时并没有载明上述费用，而涉案项目工程于2019年9月19日竣工验收，此后，金源达公司单方面收取上述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夏健凡与金源达喜汇项目部签订的《外墙装饰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金源达喜汇项目部虽然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由金源达公司承担。本案中，夏健凡提供劳务应获得的劳务费总价款为2609930.15元，扣减已付的2056354元，金源达公司还应支付553576.15元。关于夏健凡主张从2019年7月17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因案涉工程于2019年9月19日竣工验收，此时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对于2019年9月19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源达公司反诉要求夏健凡支付工程整改维修费、卫生费、代垫帮工费、工程罚款共计117161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金源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夏健凡支付劳务费553576.15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夏健凡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深圳市金源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2137元，减半收取6068.5元，财产保全费4920元，共计10988.5元，由夏健凡负担3000.5元，深圳市金源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988元。反诉费1322元，由深圳市金源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金源达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联系函，拟证明阳时康是兆瑞源公司负责人高辉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之一。证据2.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金源达公司累计向兆瑞源公司支付劳务费金额53722877.3元。证据3.存款账户金融交易明细，拟证明兆瑞源公司向承包人易韶结算劳务费的事实。证据4.冼秀瑜与阳时康微信聊天记录及外墙结算单，拟证明有关涉案工程劳务等资料由兆瑞源公司实际控制人高辉和李山所掌握，上诉人所取得的结算资料来自兆瑞源公司代表阳时康，阳时康确认需扣除夏健凡卫生费、维修帮工费等事实。证据5.申请，拟证明夏健凡与高辉协商不成立才起诉金源达公司。证据6.修补用工表、业主报修台账、银行电子回单、民工工资支付明细表及收据，拟证明案涉项目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发生的维修事务及费用情况，夏健凡应分摊的维修费用为14000元。证据7.应扣班组款项明细、人员工资表，拟证明涉案项目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发生的维修事务及费用情况，夏健凡应承担2500元。证据8.3-5月份夏健凡班组应扣维修费汇总单、验收交接单，拟证明涉案项目2020年3-5月期间发生的维修事务及费用情况，其中夏健凡应承担的维修费用为3100元。上述金源达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夏健凡质证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高辉也是金源达深业喜汇项目部的负责人，这个联系函不能表明高辉的身份，阳时康是深业喜汇的现场负责人，不能证明他们的身份就是兆瑞源公司的。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金源达公司与兆瑞达劳务公司之间的劳务费往来，与夏健凡无关联。夏健凡是与金源达项目部签订。对证据3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兆瑞源公司向易韶结算劳务费只是金源达公司深业喜汇项目部负责人高辉为了税收的需要，用另外的主体来进行的结算。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阳时康同时是金源达项目部负责人，阳时康认为要扣除上诉人的卫生费、维修包工费没有得到夏健凡的确认。对证据5、证据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金源达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金源达公司提供的证据2、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金源达公司在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是否正确的问题；2.兆瑞源公司是否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3.案涉工程工程量的认定问题；4.质保金的认定问题；5.金源达公司主张的工程整改维修费的认定问题。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是否正确的问题。金源达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本院经审理认为，案涉纠纷系夏健凡实际完成案涉建筑工程施工项目部分劳务工程就其劳务工程款主张权利引起的纠纷，一审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二、关于兆瑞源公司是否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金源达公司上诉认为兆瑞源公司系案涉工程整体劳务的承包人，亦是劳务分包合同的发包人，其是否参加诉讼关系到本案主要事实认定，应当追加兆瑞源公司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本院经审理认为，2017年11月14日金源达公司深业喜汇项目部与夏健凡签订《外墙装饰劳务分包合同》，2019年9月26日金源达公司指派人员参加长沙县劳动局组织的会议时对夏健凡的工程量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应当认定因案涉外墙装饰劳务分包合同金源达公司与夏健凡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兆瑞源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予追加，并无不当。三、关于案涉工程工程量的认定问题。金源达公司上诉认为各方对案涉工程工程量存在争议，原审法院拒绝通过鉴定导致基本事实未查清。夏健凡上诉认为阳时康已经全部认可合同外的139664元劳务费，李耀因为部分没有参与才认为待核实，应当予以支持。本院经审理认为，金源达公司已经对夏健凡的工程量工程款进行了确认，确认了劳务费总价款，本案工程量已经双方确定，金源达公司提出通过鉴定确定案涉工程工程量的主张，不能成立。同理，双方对合同外的劳务费并没有确认，因此，一审对夏健凡主张合同外的劳务费139664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四、关于质保金的认定问题。金源达公司上诉认为《外墙装饰劳务分包合同》已经对质保金作出约定，保修期满二年无质量问题质保金一次性付清（不计息）；金源达公司未收到50000元保证金，一审混淆了质保金与保证金。本院经审理认为，质保金的退还条件虽尚未成就，但为节约诉累，一审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当。五、关于金源达公司主张的工程整改维修费的认定问题。金源达公司上诉认为《协议书》已经约定有关维修事项以上诉人的通知为准，而不是以开发商的发函，因此有关维修给用应由夏健凡承担。本院经审理认为，金源达公司关于整改费用提供的证据并不能相互印证确因夏健凡所分包的部分劳务工程需要整改且金源达公司为此实际支持了相应维修整改费用，故一审对金源达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源达公司、夏健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金源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57元，由夏健凡负担30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易伟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佳洪书记员彭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