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对，女，194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昝小刚，男，197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昝小新，男，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昝明霞，女，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以上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峰，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童，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新时代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焦克路**。法定代表人：王静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频治，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人民路**商务大厦第**、第****房间div>负责人：贺彦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柯，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对、昝小刚、昝小新、昝明霞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新时代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受理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小对、昝小刚、昝小新、昝明霞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判令两被上诉人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56486.5元人民币；三、依法判令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对上述款项在公众责任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四、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对立交桥与两侧道路连接处的安全设施维护存在疏忽,是导致昝某死亡的主要原因。1.昝某从被上诉人修建的立交桥与两侧道路连接处坠落死亡。案件具体的情况是,死者昝某在2020年2月4日早上6点左右出门散步,后三阳派出所在7点半接到报警电话并出警。根据三阳派出所执法记录仪的视频和现场照片来看,昝某坠落时间应当是6点到7点30之间。同时,从死者最后坠落谷底的位置以及死者手机的坠落位置能够推断出,死者是从被上诉人承担管理义务而未设置安全设施的路墩处坠落。而现场其他地方均种有防护的低矮灌木。2.事发地是由被上诉人修建维护,并且被上诉人应该在此处设置防护设施。事发地两侧原来是有道路存在,正是因为要修建高速公路,为保障继续正常通行,被上诉人才要在高速公路建设横跨高速公路的立交桥。在此情况下,需要修建连接辅道来连接立交桥与原来的道路。于是被上诉人除修建立交桥外,还修建了连接立交桥辅道的地基以及连接处的路墩。因此，事故发生地的连接立交桥、昝某坠落处的水泥台阶陡坡以及陡坡处所种植的低矮灌木也均由被上诉人建设管理。从现场看,连接处与地面有很大落差,出于安全考虑,该辅道除连接处都修建了防护栏和一些低矮灌木,偏偏最高落差处的路墩周围没有修建防护设施,这使得安全隐患大大加大。执法记录仪视频和现场照片可以证明以上事实。3.事发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未在立交桥连接处设置防护设施,对事发地的安全防护疏于管理。连接处防护设施的修建应当是被上诉人的责任义务,而事实上被上诉人疏忽大意未设置防护设施。防护设施的缺失是昝某从高处坠落当场死亡的主要原因,即被上诉人的疏忽大意是导致昝某死亡的主要原因。4.被上诉人焦作市新时代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辩称该立交桥经河南省交通基本建设质量检测监督站的质量鉴定,鉴定结论为桥梁的各部位安装情况是优良工程,但并不能证明立交桥连接处的防护设施到位。5.死者的出事地点在该路段,从被上诉人焦作市新时代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维护管理范围内坠落。根据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的公众责任险规定,被上诉人焦作市新时代公司在工作上存在失误的情况下,保险公司负赔偿责任。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新时代公司辩称，一、本案被告不适格，本案中上诉人起诉是因维修不到位的养护工作，依据公路法第八条第三款，本案中，适格被告应当是当地行政区的乡镇政府。二、昝某是从何处摔落致死不能确定，但应当排除死者是从立交桥摔落，因立交桥安装有护栏。三、立交桥两侧的通行道路并不在新时代公司的土地边界内，不属于新时代公司维护的道路，如果昝某是从通行道路上不慎摔落，也与该公司不存在关联，同上，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昝某的死亡原因，也不能排除昝某自杀或因病致死，或被推下的可能性，不具有因果关系。四、新时代公司建设的立交桥与设计图纸完全一致，符合设计要求，并且防护设施没有任何缺失，立交桥的安全性以及安全设施的可靠性经过河南省交通基本建设质量检测监督站进行了质量鉴定，结果是优良工程，且确定了整个高速公路整个安全设施健全，同时经过了验收委员会和主管部门设计、监理、施工等相关部门的共同验收，综合评级为优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新时代公司与死者的死亡原因没有关联，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答辩意见同新时代公司意见。另补充：一、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证明死者的死因与被上诉人新时代公司存在因果关系，即便死者出事现场在该路段，但死亡原因有待核实。二、新时代公司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的有公众责任险，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每次的死亡赔偿限额是25万元，每次的绝对免赔额是500元，精神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人寿财保公司公司公众责任保险A条款第三条以及责任免除条款第五条以及第五款的规定，被保险人因改变、维修或者装修建筑物造成第三人伤亡或财产损失，该公司不负责赔偿。以及第22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在事故的性质原因难以确定时，导致人寿财保公司无法核实确定的部分，不予赔偿。只有在核实该事件确实与被上诉人新时代公司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人寿财保公司同意在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的合理合法损失。三、纵观该事件，死者如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该道路上散步，对危险有一定的识别能力，如果从该路段坠落，应属其自身原因。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照片，现场有灌木丛，死者对其死亡应负主要责任。四、人寿财保公司不是侵权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是间接损失，该公司不应承担。李小对、昝小刚、昝小新、昝明霞向一审起诉请求：1.两被告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6486.5元；2.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对上述款项在公众责任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4日早晨，昝某被发现在武陟县三阳乡后刘庄村附近的跨高速公路立交桥北端和道路连接处西侧护坡下死亡。该立交桥和立交桥通向地面的道路路基由新时代公司修建。另查明，昝某的妻子为李小对，其子女为昝明霞、昝小刚、昝小新，昝某在系三阳供销社退休职工。新时代公司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有限额为25万元的公众责任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案中，昝某在被告焦作市新时代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修建的立交桥下死亡，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昝某的死亡原因，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新时代公司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新时代公司及人寿财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小对、昝小刚、昝小新、昝明霞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575元，由原告李小对、昝小刚、昝小新、昝明霞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属一般侵权责任纠纷。一般侵权责任适用过错归责原则，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有：过错、违法行为、因果关系、损害事实，在举证责任上适用“谁主张谁举证”即由诉讼的发起者承担。本案中，上诉人李小对、昝小刚、昝小新、昝明霞起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新时代公司对昝某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应对新时代公司存在过错，行为违法、该过错与昝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核上诉人举证和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能确认昝某摔落地点、死因（排除他杀），新时代公司存在过错、建设工程违反有关安全规范，昝某死亡与新时代公司建设活动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判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新时代公司和人寿财保公司承担赔偿（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新时代公司对立交桥与两侧道路连接处的安全设施维护存在疏忽,是导致昝某死亡的主要原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李小对、昝小刚、昝小新、昝明霞上诉理由不成立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上诉人李小对、昝小刚、昝小新、昝明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宁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