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利为高科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4327906592C，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东瓯街道和一工业区（浙江良精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潘太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付，浙江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倩倩，浙江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固尚新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MA1PBHXH7K，住所地江苏省宜兴经济技术开发区庆源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蒋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俊，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悦，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利为高科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固尚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5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固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利为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中所欠货款系润富新能源科技（扬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富公司）所欠，与利为公司无关。1.潘玲芝非利为公司员工，不存在所谓的利为公司指示开票及指示付款情况。利为公司与固尚公司间已结清合同系通过利为公司以外的案外人潘玲芝联系促成的，但潘玲芝系业务介绍人员，其与东阳市卡克工贸有限公司、润富公司间也存在与固尚公司的业务往来牵线关系。潘玲芝的行为不能代表利为公司意志。2.利为公司与固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仅75万元，并非105万元，本案诉争款项不是利为公司所欠。双方虽签订金额110万元的合同，但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仅有75万元，且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固尚公司与润富公司间存在30万元货物往来，系将利为公司的30万元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继受了，而后由固尚公司开具30万元的发票给了润富公司，润富公司也支付了10万元的货款，故本案诉争的20万元货款系润富公司所欠。固尚公司辩称，双方签订了销售订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固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应的货物，利为公司系合同相对方，应当就结欠的货款履行付款义务。固尚公司是根据利为公司潘玲芝的指示向润富公司开具发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固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为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2.判令利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中，固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2018年8月29日、9月7日、10月10日销售订单3份、送货单12张。证明利为公司向固尚公司购买铝合金边框套，固尚公司至2018年10月30日共交货42000套，计货款105万元。12张送货单上客户名称为“利为”，送货地址“东阳市卡克工贸有限公司”。证据2、润富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润富公司与固尚公司之间没有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润富公司根据利为公司的指示向固尚公司司支付了10万元货款，固尚公司根据利为公司的要求向润富公司开出了30万元发票。证据3、固尚公司经办人蒋超与利为公司经办人潘玲芝聊天记录，证明固尚公司开具给润富公司的发票是应利为公司指示。利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75万元的往来无异议，其余送货单系固尚公司与润富公司的往来，与利为公司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情况说明的抬头是宜兴市人民法院，如确是润富公司提供，也证实货物送至润富公司并开具发票，润富公司拖欠货款20万元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潘玲芝非利为公司员工，微信内容也表明固尚公司认可润富公司拖欠20万元货款。一审中，利为公司围绕抗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固尚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6月28日开具给润富公司增值税发票复印件2张及抵扣查询记录复印件2份，证据来源是利为公司去润富公司调取的，证明固尚公司与润富公司发生往来并开具发票的事实。证据二、润富公司以电子承兑汇票背书转让形式支付固尚公司货款10万元的付款凭证。固尚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固尚公司、利为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分别认证如下：固尚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3，利为公司对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院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固尚公司提供的证据2，因固尚公司持有原件，利为公司虽对真实性无法认定，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且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关系，该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利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固尚公司质证后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9日，固尚公司与永嘉利为新能源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3日变更为利为公司，以下统称利为公司）签订销售订单，合同编号：ＧＳ／ＬＷ2018-08-29-001，约定：1、由利为公司购买固尚公司生产的铝合金边框148××××****＊20㎜规格4000套，每套25元，合计10万元。2、交货日期：双方盖章确认订单后10天内交货。送货地址：东阳市××工业区××路××号，东阳市卡克工贸有限公司内。3、付款方式：货到30天内付清货款。4、型号确认：以双方确定的送样产品生产。订单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7、8日，固尚公司向利为公司分别送2000套，合计货款10万元。2018年9月7日，固尚公司与利为公司签订销售订单，合同编号：ＧＳ／ＬＷ2018-09-07-002，约定由利为公司购买固尚公司生产的铝合金边框148××××****＊20㎜规格银色15000套，148××××****＊20㎜规格黑色15000套，单价每套25元，合计货款75万元。2018年10月10日，固尚公司与利为公司签订销售订单，合同编号ＧＳ／ＬＷ2018-10-10-004，约定由利为公司购买固尚公司生产的铝合金边框148××××****＊20㎜规格银色10000套，货款为25万元。交货日期为双方盖章确认订单后30天内交货。合同其他事项与前合同约定一致。合同签订后，固尚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19日、26日、27日、10月5日、8日、17日、19日、23日、30日共计送货38000套，合计货款95万元。利为公司收到货物后，支付了货款75万元，润富公司代利为公司支付10万元。共计支付货款8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固尚公司提供的销售订单及送货单证明其与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润富公司的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与利为公司提供的发票、付款印证了固尚公司按利为公司指示开票给润富公司，润富公司按利为公司指示向固尚公司支付货款，利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抗辩意见，故该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固尚公司与利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利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在收到货物后三十日内付清货款，利为公司最后一次收到货物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固尚公司诉请要求利为公司支付货款并自2019年11月30日起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利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固尚公司货款20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5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1670元，合计4035元，由利为公司负担。固尚公司预交的诉讼费该院不再退还，利为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直接向固尚公司支付。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利为公司称，利为公司与固尚公司签订的三份销售订单，在履行过程中主要是由潘玲芝在负责经办、与固尚公司联系对接，但潘玲芝不是利为公司员工，潘玲芝只是借用利为公司名义与固尚公司签订了三份销售订单，类似于挂靠在利为公司做生意，而且潘玲芝与润富公司、东阳市卡克工贸有限公司也是有合作的。本院认为，利为公司应当向固尚公司支付货款20万以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利为公司与固尚公司签订的三份销售订单，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利为公司称其中30万元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润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固尚公司、润富公司均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2.利为公司称潘玲芝借用利为公司名义与固尚公司签订了三份销售订单，且具体经办、负责合同履行，说明利为公司明知潘玲芝对外以利为公司名义作出民事行为，但是利为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默认许可，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利为公司承担。至于利为公司与潘玲芝之间的内部关系，可另行处理。3.根据固尚公司经办人蒋超与利为公司经办人潘玲芝的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固尚公司向润富公司开具发票是受潘玲芝指示，仅凭开票行为并不足以认定固尚公司与润富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4.根据实际送货情况，固尚公司累计供应货物105万元，扣除已付款85万元，尚余货款20万元，利为公司作为买方应当支付剩余货款。三份销售订单均约定货到30天内付清货款，固尚公司最后送货时间是2018年10月30日，因此自2019年11月3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利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利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