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绪春，男，1975年3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储鲜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彦，男，1974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培栓，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龙甲建筑装饰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丽正路******。法定代表人：王文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伯官，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乐存（曾用名：陈玉玺），男，1980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上诉人秦绪春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1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绪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秦绪春按农村标准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曹彦非上海户籍，应适用上海市的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秦绪春与曹彦不存在雇佣关系，上海龙甲建筑装饰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甲公司”）作为发包人，其应清楚秦绪春作为自然人没有装修资质及条件，龙甲公司亦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错误，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秦绪春的上诉请求。曹彦答辩称：不同意秦绪春的上诉请求。曹彦本来就是城镇户口，故其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龙甲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原审法院考虑到曹彦自身问题，最终判令秦绪春承担20%责任，该认定正确。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甲公司书面答辩称：不同意秦绪春的上诉请求。双方签订的《定制合同书》约定，若发生事故与龙甲公司无关，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依法应认定有效。龙甲公司就其是否应负赔偿责任，在原审已作详细答辩，在此不再赘述。故秦绪春上诉提出龙甲公司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乐存未作答辩。曹彦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绪春、陈乐存共同赔偿曹彦医药费16,024.66元、交通费2,000元、律师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36,068元（68,034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2,250元（3,500元×3.5个月）、护理费2,250元（1,500元×1.5个月）、营养费2,250元（1,500元×1.5个月）、鉴定费2,550元，上述总计188,392.66元。审理中，曹彦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秦绪春、陈乐存对于曹彦上述主张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龙甲公司对于秦绪春、陈乐存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8日，龙甲公司作为甲方（定作方）与秦绪春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定制合同书》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产品数量及价格说明：1、数量：上下叠72套，甲方不负责加工数量的确认；2、单价：每户每套（闭口价）9,500元/套，含现场测量、深化设计、图纸确认、加工、损耗、包装、运输、安装、成品保护甲方要求有机玻璃保护；3、总价：合同总价为684,0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方式及范围：1、总价包干，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3、乙方进场施工的人员，乙方自行进行管理技术交底、安全交底。如果发生安全事故均与甲方无关。合同第五条，交货时间2018年1月5日；交货地点：上海金地泗泾自在城项目进行安装；安装时间2018年1月6日。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秦绪春制作好楼梯后将安装部分交给陈乐存完成，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口头约定，安装数量72套，每套1,200元，合计84,000元。2018年5月23日，曹彦经人介绍至上海金地泗泾自在城工地帮陈乐存安装楼梯，2018年6月1日曹彦在施工中因电锯锯到手而受伤。后经送医就诊，经诊断为左拇指开放性外伤、左拇指近节指骨骨折。曹彦为此合计花费医疗费16,024.66元，此费用由陈乐存支付。2018年10月8日，曹彦与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律师收费合同》，合同约定律师费10,000元，开具的律师费发票二张，合计金额15,000元。2018年11月23日，经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曹彦的伤势进行鉴定后，出具司鉴院[2018]临鉴字第42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曹彦左手部等处因故受伤，后遗左手拇指功能障碍等，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伤后共需休息105日，护理30-45日，营养30-45日。曹彦为此支付鉴定费2,550元。另查明，根据户籍登记显示曹彦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审理中，曹彦称：2018年6月1日，曹彦用电锯进行操作，当时现场没有操作台，所以曹彦找了一个废弃的桶，在桶上锯，后锯伤手。另，事发后除了陈乐存垫付的医药费16,024.66元外，其余各方均未支付过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要确定的争议为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曹彦经人介绍为陈乐存安装楼梯，陈乐存按日标准向曹彦结算报酬，双方之间构成雇佣关系。根据秦绪春与龙甲公司签订的《定制合同书》约定，秦绪春需按龙甲公司的要求完成楼梯制作及安装工作，秦绪春交付工作成果后，龙甲公司按件支付报酬，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秦绪春与陈乐存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二人陈述的施工内容、报酬结算方式等均符合承揽合同关系构成要件，故秦绪春与陈乐存之间也系承揽合同关系。而曹彦与秦绪春及龙甲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关于秦绪春、陈乐存、龙甲公司的责任承担。有关曹彦与陈乐存的责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曹彦受雇于陈乐存在进行工作中受伤，陈乐存作为雇主未能提供具有安全保障的工作设备和工作环境，存在过错；曹彦自身操作不慎和疏于自我防护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可以适当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有关秦绪春的责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审理中，秦绪春确认其在选任上存在过失，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秦绪春相对于陈乐存是定作人，而相对于龙甲公司为承揽人，按照法律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本案中楼梯的制作和安装应属于主要工作，秦绪春在未经定作人龙甲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该工作交于陈乐存完成，在陈乐存施工中就安全问题未给予足够的关注，亦存在不妥。故此，秦绪春应承担与其过失相当的责任。有关龙甲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龙甲公司存在定作、指示或选任的过失，故曹彦要求龙甲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于曹彦的损失范围，陈乐存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秦绪春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曹彦自身应承担20%的责任。关于曹彦的损害范围：1、医疗费16,024.66元，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予以认定，该医药费已由陈乐存垫付；2、对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45天，认定营养费1,350元；3、对护理费，按照50元/天计算45日，认定费用2,250元；4、对误工费，曹彦主张按3,5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该标准未超过根据陈乐存所确认的曹彦工资情况及本市上一年度建筑业职工平均收入标准，对此标准予以确定。误工费按照3,500元/月标准计算105日，为12,250元；5、对残疾赔偿金，曹彦提供的户籍信息可以显示其为非农居民，曹彦事实上也是在本市主要从事建筑业，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曹彦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36,068元（68,034元×20年×10%）于法不悖，予以认定；6、对鉴定费2,550元，予以确认；7、对交通费2,000元，显属过高，现结合曹彦实际需要，酌情认定300元；8、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元；9、对于律师费，酌情认定2,400元。上述第1项至第7项由曹彦与秦绪春、陈乐存按比例承担；上述第8项、第9项由秦绪春、陈乐存按照比例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秦绪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彦医疗费16,024.66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2,250元、误工费12,25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鉴定费2,55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70,792.66元的20%即34,158.53元；二、陈乐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彦医疗费16,024.66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2,250元、误工费12,25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鉴定费2,55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70,792.66元的60%即102,475.60元（其中应扣除已付的16,024.66元）；三、秦绪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彦精神抚慰金1,000元，律师费600元，合计1,600元；四、陈乐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彦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律师费1,800元，合计4,800元；上述第一、三项判决合计，秦绪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彦35,758.53元；上述第二、四项判决合计，陈乐存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彦107,275.60元（已付16,024.66元，尚需支付91,250.94元）；五、驳回曹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8元，由曹彦负担1,293元（已付），秦绪春负担69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陈乐存负担2,08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承揽合同关系中，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秦绪春将已制作好楼梯的安装工作交给陈乐存完成，陈乐存则向秦绪春交付安装楼梯之工作成果，秦绪春与陈乐存之间成立加工承揽法律关系。秦绪春在对楼梯安装的定作、指示或选任过程中存在过失，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龙甲公司虽系秦绪春的定作人，但无证据证明其在楼梯安装工作过程中存在定作、指示或选任等过失。因此，原审法院最终判令龙甲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秦绪春所提相关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曹彦系城镇居民，原审法院据此按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正确，秦绪春的相关主张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秦绪春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4元，由上诉人秦绪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