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负责人：戴光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启康，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日妹，女，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强，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寿，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廖水明，男，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原审被告：徐瑞江，男，196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日妹，原审被告廖水明、徐瑞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茂名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2020）粤0902民初9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龙日妹损失暂计101539.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待三期鉴定后另算，人保茂名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暂计为72959.88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日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龙日妹住院426天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根据龙日妹的伤情及其提供的相关病历资料，人保茂名公司认为不足以证实龙日妹实际误工、住院护理长达426天，龙日妹存在挂床可能。龙日妹虽然因本次事故受伤，影响身体的部分功能，但其伤情并不是特别严重，龙日妹主张的误工期、护理期明显过长，超过必要的合理性。二、一审判决认定龙日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不合理，应根据龙日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而相应减轻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的茂公交认字[2017]第378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日妹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及民法公平原则，龙日妹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因此精神抚慰金应适当降低，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否则对侵权人不公平。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以1500元为宜。三、一审法院核实的龙日妹的损失应当依法重新核定。1.医疗费65047.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2600元，应待三期鉴定后再核定；3.营养费500元；4.护理费63900元，应待三期鉴定后再核定；5.误工费67994.27元，应待三期鉴定后再核定；6.交通费12780元，应待三期鉴定后再核定；7.残疾赔偿金84132元；8.伤残鉴定费19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酌情以1500元为宜。除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外，人保茂名公司需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87532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6664.31元；另外扣减掉廖水明已支付的1656.6元、1000元及人保茂名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则人保茂名公司仍需赔偿101539.71元。四、人保茂名公司依法依约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该条明确规定，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而投保人与人保茂名公司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该条款明确约定人保茂名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人保茂名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支持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龙日妹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廖水明、徐瑞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答辩意见。龙日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水明、徐瑞江、人保茂名公司共同赔偿龙日妹共计177159.34元；2.判令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的最高赔偿限额内对第一项诉请优先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廖水明、徐瑞江、人保茂名公司共同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8日13时30分许，在茂名市茂南区新坡商业城二街60号前交叉路口，龙日妹驾驶粤K*****号二轮摩托车由北往南行驶，遇廖水明驾驶粤K*****号小型轿车由西往东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龙日妹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10月27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17]第378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日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廖水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天，龙日妹到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7年10月18日入院至2018年12月18日出院，住院426天，产生医疗费65047.7元。入院诊断：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出院诊断：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第3-11肋）；创伤性湿肺；双侧胸腔积液；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右侧肩周炎。出院医嘱：我科及骨外三科随诊，定期回院复查；注意休息，避免激烈活动及重体力活半年，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加强营养支持。2019年1月30日，龙日妹委托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2月12日，该所作出广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12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龙日妹构成十极伤残。龙日妹支付鉴定费1900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人保茂名公司超过举证期限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龙日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误工期、护理期的合理性进行鉴定。另查明，龙日妹户籍属农村居民，其于本次事故发生一年前已在茂名市茂南区************居住及在茂名市茂南区五金塑料制品厂工作，并提供茂名市茂南区新坡商业城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及茂名市茂南区五金塑料制品厂出具的工作证明、工资记录、营业执照在案佐证。粤K*****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系徐瑞江，该车在人保茂名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廖水明已支付医疗费1656.6元及护理费1000元、人保茂名公司已支付10000元给龙日妹。另，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018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分别是42066元/年和28875元/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17]第378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日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廖水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其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龙日妹在本案中所遭受的损失，由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按事故责任分担，由人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仍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廖水明赔偿。龙日妹的户籍属农村居民，于本次事故发生一年前在茂名市茂南区************居住及在茂名市茂南区五金塑料制品厂工作，龙日妹的生活、居住均在城镇，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广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125号鉴定意见书，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鉴定书内容，其形式要件合法，对其作出龙日妹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人保茂名公司超过举证期限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龙日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误工期、护理期的合理性进行鉴定，其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龙日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院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及药费清单，龙日妹主张医疗费65047.7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龙日妹住院426天，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出、入院记录及龙日妹的伤情，龙日妹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2600元（100元/天×426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根据龙日妹的伤情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龙日妹主张营养费500元（5000元×10%），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龙日妹住院426天，根据其伤情及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其主张按照150元/天/人计算，符合茂名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龙日妹主张护理费63900元（150元/天×426天×1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根据龙日妹的伤情及医嘱，其住院426天，应按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67994.27元(58258元/年÷365天×426天)。6.交通费。根据龙日妹的伤情及医嘱，其住院426天，龙日妹诉请交通费12780元（30元/天×426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龙日妹经鉴定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龙日妹定残时，未满60周岁，其主张残疾赔偿金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龙日妹主张鉴定费1900元，系龙日妹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龙日妹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十级伤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侵权人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责任分担，龙日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龙日妹以上合理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有医疗费650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600元、营养费500元，合计108147.7元，由人保茂名公司赔偿10000元给龙日妹，超出部分98147.7元（108147.7元-10000元），由人保茂名公司赔偿29444.31元（98147.7元×30%）给龙日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有护理费63900元、误工费67994.27元、交通费12780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35706.27元，由人保茂名公司赔偿110000元给龙日妹，超出部分125706.27元（235706.27元-110000元），由人保茂名公司赔偿37711.88元（125706.27元×30%）给龙日妹。因此，扣减廖水明已支付的1656.6元、1000元及人保茂名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人保茂名公司需赔偿174499.59元（10000元+29444.31元+110000元+37711.88元-1656.6元-1000元-10000元）给龙日妹。龙日妹的损失未超出人保茂名公司的赔偿范围，龙日妹诉请廖水明、徐瑞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人保茂名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74499.59元给龙日妹。二、驳回龙日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受理1922元（龙日妹已预付），由龙日妹负担29元，人保茂名公司负担1893元。上述给付款项划至龙日妹的银行账户（开户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行营业部；账号：6225682********9882）。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65047.7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人保茂名公司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住院伙食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诉讼费的分担不服并提起上诉。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一、一审法院对龙日妹住院天数的认定是否正确，人保茂名公司申请对龙日妹的治疗终结期、误工期、护理期的合理性进行鉴定应否予以准许；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是否恰当；三、人保茂名公司应否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关于一审法院对龙日妹住院天数的认定是否正确，人保茂名公司申请对龙日妹的治疗终结期、误工期、护理期的合理性进行鉴定应否予以准许的问题人保茂名公司主张龙日妹的伤情及病历资料不足以证明龙日妹实际误工、住院护理长达426天，存在挂床可能，并申请对龙日妹的治疗终结期、误工期、护理期的合理性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龙日妹一审提交的出院记录、体温单等显示其于2017年10月18日入院，于2018年12月18日出院，共住院426天，诊疗期间无间断，且医嘱亦明确“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龙日妹住院426天，并按426天计算龙日妹的误工费及护理费并无不当。人保茂名公司在一审质证时明确表示对龙日妹提供的上述病历资料无异议，二审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龙日妹存在挂床的情况，且根据茂名市人民医院体温表可知，茂名市人民医院在龙日妹住院期间持续对其进行诊查治疗，可证明龙日妹每天都有诊疗行为发生，住院期限具有合理性。因此，人保茂名公司申请对龙日妹的治疗终结期、误工期、护理期的合理性进行鉴定，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是否恰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廖水明的侵权行为导致龙日妹十级伤残，对龙日妹造成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结合廖水明的过错及龙日妹的伤情确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依法有据。人保茂名公司上诉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不合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人保茂名公司应否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人保茂名公司作为本案的败诉方，依法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人保茂名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于法无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莫 婵书 记 员  谢金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