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建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庞新路******，实际经营地北京市通州区经海五路**院**。法定代表人：汪瑞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上海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泰虹路**div>法定代表人：刘中亚，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向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建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6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新华联公司支付建元公司工程款690,700.68元。事实和理由：虽然建元公司向新华联公司提交过结算书，但是结算书中明确说明建元公司对于总结算款为6,238,193元的结算金额是不认可的，不同意扣减，应当按照6,729,538.12元进行结算，原审法院忽略了建元公司在盖章处标注的不同意扣减内容，对结算总价认定错误，而且在一审审理中新华联公司对于672万余元的结算总价也是认可的。新华联公司辩称，不同意建元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在结算时达成一致意见后新华联公司才会向建元公司发送汇总表和结算书，建元公司自行添加的内容对新华联公司没有约束力，新华联公司没有确认过672万余元的结算价，原审认定工程结算价为623万元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华联公司给付工程款计人民币1,759,700元。2.新华联公司偿付工程款利息损失。审理中，建元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新华联公司给付工程款计690,700.68元（计算方式如下：工程总造价6,729,500.68元-已付款6,038,800元=690,700.68元）。2.新华联公司按如下方式偿付利息损失：以690,700.68元为基数：（1）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自2017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2）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新华联公司反诉请求：1.解除《上海XX中心项目21#高层办公东楼幕墙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2.建元公司给付工程其他费用计101,419.68元。3.建元公司给付擅自停工违约金计389,925元（计算方式如下：以涉案合同暂估价7,798,500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5年8月15日起暂计至2016年10月4日止）。4.建元公司偿付解约违约金计779,850元。5.建元公司返还超额给付的工程款计655,169.60元。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23日，建元公司（原名“建元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变更为现名，签约乙方，承包人）与新华联公司（签约甲方，发包人）签订《上海XX中心项目21#高层办公东楼幕墙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与本案有关的条款内容如下：一、工程名称：上海XX中心项目21#高层办公东楼（含石材、GRC、铜色金属板）幕墙制作安装工程。二、承包方式：采用包深化设计、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三、工期：166天。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1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15日，总工期包含样板段施工。实际开工日期以甲方发出的现场通知为准，实际竣工日期是指本合同约定工程承包内容全部完工，并经甲方及监理公司验收合格后移交给甲方之日。四、合同价款与合同价款的调整：合同采用固定包干单价计价方式，合同暂估总价为7,798,500元。五、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本合同暂估总价的20%的预付款（1,559,700元）。2.当乙方单体楼栋龙骨安装完成90%时，乙方承包范围内龙骨安装完成90%，GRC加工制作完成30%，石材备料完成且进场20%以上时，甲方支付至该楼栋合同暂定总额的40%作为本工程进度款（1,559,700元）。3.当乙方单体楼栋完成石材施工50%时，甲方支付至该楼栋合同暂定总额的60%作为本工程进度款（1,559,700元）。4.当乙方完成本合同全部工程后，乙方应向监理、甲方提交竣工验收文件并经监理、甲方确认，双方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本合同暂估总价的80%作为本工程进度款。5.乙方向甲方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且双方办妥结算手续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最终结算总价款的95%。乙方需提供结算金额100%的发票。6.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24个月，自本合同项下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移交甲方之日起计算）。甲方在保修期满10个工作日内组织复检，并办理保修终结手续，甲方在按合同约定扣除保修期间应由乙方支付的各项款项和违约金后向乙方结清。每次付款前，乙方应提供工程所在地区有效的等值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付款且不构成违约。六、竣工验收：乙方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作，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后，应于竣工验收前14天向甲方提供竣工验收报告及相关资料，甲方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日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当工程通过四方竣工验收并确认合格后，乙方即可向甲方移交工程。竣工验收后30日内，乙方负责整理和编制全套竣工资料和竣工图并向甲方提供全套竣工图和竣工资料，费用由施工单位自理。七、工程竣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妥备案后30日内乙方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结算资料要一次性报出。在结算资料报送完毕后，甲方不接受乙方任何补报的工程造价。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报送结算资料或逾期不与甲方核对的，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原则单方面进行结算，并将结算结果通知乙方，且视为此结算结果已取得乙方认可。若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超出结算价款的，甲方有权就超付部分向乙方追偿。甲方收到乙方结算书和完整竣工资料之日起90日内，提出审核意见，甲乙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报Z公司工程审核部审核。Z公司工程审核部于90日内提出审核意见，根据审核意见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最终结算协议。乙方未按合同规定将工程移交甲方，甲方有权将结算审核时间相应顺延。八、质量保修：保修期自工程通过本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合格并与甲方办理完正式的交接手续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两年。质保金为本工程结算总价的5%，待整个工程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余款在一个月内一次性无息付清。九、甲方义务：1.甲方委派驻工地总代表刘彬负责对工程建设进行全面管理，解决施工过程中出现的需要甲方协调的相关问题，并参与工程的初验、各种验收和签证工作。如变更现场代表应及时通知乙方。2.提供设计标准图纸给乙方，由乙方依据甲方提供的设计标准图进行制作安装。3.下达现场指令：负责乙方与总承包方进行施工管理间的协调。4.会同监理、对乙方提供的产品及完工工程进行验收。5.甲方应会同监理及时对工程进度、工程质量进行监督检查，参加材料报验、样板验收、组织工程的初验。接乙方隐蔽工程验收书面通知后，按照通知约定的时间、地点参加、地点参加隐蔽工程的验收责任：乙方在施工过程，无理由停工，每暂停一日，乙方应按照本合同暂估总价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十一、合同解除：未经甲方事先的书面同意，乙方擅自将其承包的全部或部分单体工程转包、分包给他人或者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因乙方发生该情形的违约行为，甲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乙方应赔偿甲方因解除合同所遭受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造成甲方工期延误所发生的损失），甲方有权雇佣其他人去执行和完成本合同。乙方应在合同解除后十日内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暂估总价的10%作为解约违约金，对于乙方已经完成的符合合同约定的合格工程量，甲方有权按照该部分工程量所对应的合同约定单价的80%和乙方进行结算。2016年4月15日，新华联公司给付建元公司工程款计1,559,700元。2016年6月8日，新华联公司给付建元公司工程款计1,559,700元。2016年7月26日，新华联公司给付建元公司工程款计1,559,700元。2016年12月31日，涉案工程经新华联公司验收合格。2017年8月8日，新华联公司给付建元公司工程款计1,359,700元。2018年3月20日，建元公司向新华联公司出具了《工程结算汇总表》，上载：一、合同范围内工程量：报审金额为7,049,897.16元，一审初审金额为6,587,241.60元。二、设计变更：无。三、工程签证：报审金额为150,834.31元，一审初审金额为142,296.52元。四、其他费用：1.水电费：报审金额为35,000元。一审初审金额为无。2.其他扣款：报审金额为7,000元，一审初审金额为101,419.68元。五、违约金：报审金额为无，一审初审延期交付违约金为389,925元。六、工程最终结算：报审金额为7,228,731.47元，一审初审金额为6,238,193元。建元公司在该表右下方加盖公章，但手书了以下内容：“第四项、第五项该司不予认可，作为争议项”。同日，建元公司向新华联公司出具了《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上载：涉案工程的结算总价为6,238,193元。新华联公司的工作人员郭某在结算书的左下方手书了以下内容：“本工程初审结算金额为6,238,193元。上报B股份有限公司风险控制与工程审核部审核。”2019年1月18日，Y公司作为原告，以建元公司作为被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沪0112民初2822号]。Y公司认为，其与建元公司就涉案工程中的GRC板、真石漆采购及施工安装项目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Y公司按合同提供材料的安装、喷涂、运输等劳务工种。现建元公司欠付工程款计895,757.99元，故要求该司给付工程款。该案分别于2019年5月27日、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建元公司否认与Y公司存在合同关系。2019年10月29日，Y公司向法院撤回了该案的起诉。审理中，法院对以下事项作如下说明：一、双方当事人就以下事实进行了确认：1.建元公司共向新华联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038,800元的发票。2.2017年6月6日，建元公司向新华联公司移交涉案工程。二、法院询问新华联公司，自2018年3月20日至建元公司起诉，新华联公司为何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结算报告的审核工作？新华联公司提出了以下理由：1.建元公司有多处违约行为，存在多处扣款项，例如：擅自停工、违法分包、转包等行为。2.建元公司在质保期内未履行质保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建元公司与新华联公司就涉案工程所签订的《上海XX中心项目21#高层办公楼幕墙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案工程的结算总价？二、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法院认为，2018年3月20日，建元公司依据新华联公司制作的《工程结算汇总表》，向新华联公司递交了《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结算书上载明的涉案工程的结算总价为6,238,193元，新华联公司亦确认该结算总价为初审结算金额。可见，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对工程结算价达成了一致意见。但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中亦约定该金额作为最终结算价的前提是由新华联公司将该金额报请Z公司工程审核部审核。而Z公司工程审核部需于90日内提出审核意见。然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建元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Z公司工程审核部未提出审核意见。鉴此，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结合涉案合同的约定，法院视Z公司对建元公司递交的结算书无异议，同时确认涉案工程的结算总价为6,238,193元。关于建元公司提出《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虽盖有该司公章，但不代表该司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新华联公司提出自2018年3月20日至今未完成审核的两点理由，法院发表如下意见：关于第1点理由，法院提请新华联公司注意，在新华联公司制作的《工程结算汇总表》中，其已将擅自停工的违约金予以扣除。至于所谓建元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转包的违约行为，需扣除相应违约金的理由，从新华联公司向法院递交的《答辩状》中明确载明，新华联公司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发现建元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故此亦不构成新华联公司长期未完成结算审核的理由。关于第2点理由，法院认为，新华联公司有按约履行结算的义务，该义务与建元公司是否在质保期内履行质保义务不构成抗辩关系。鉴此，该理由显然亦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未经新华联公司事先的书面同意，建元公司擅自将其承包的全部或部分单体工程转包、分包给他人或者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新华联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经查，Y公司曾以建元公司欠付涉案工程中的GRC板、真石漆采购、施工安装项目的工程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建元公司否认与Y公司间就涉案部分工程存在合同关系。最终，Y公司向法院撤回了起诉。基于此，新华联公司以建元公司擅自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他人施工，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鉴此，新华联公司要求行使合同解除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基于以上的论述，法院对本案的本诉诉讼请求、反诉诉讼请求作如下处理：一、本诉诉讼请求的处理。1.关于要求新华联公司给付工程款计690,700.6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价为6,238,193元，扣除已付款6,038,800元，新华联公司尚欠工程款计199,393元。2.关于要求新华联公司按如下方式偿付利息损失：以690,700.68元为基数：（1）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自2017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2）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工程余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24个月，自涉案合同项下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移交之日起计算）。新华联公司在保修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组织复检并办理保修终结手续、结清质保金。经查，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工程的移交日期为2017年6月6日，自该日起计算24个月，即至2019年6月5日，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届满。那么，新华联公司应于2019年6月19日前办理保修终结手续、结清质保金。鉴此，建元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计自2019年6月20日。二、反诉诉讼请求的处理。1.关于要求解除《上海XX中心项目21#高层办公东楼幕墙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在争议焦点中已作论述，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要求建元公司给付工程其他费用计101,419.6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该项诉讼请求已在结算总价中予以扣除，故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要求建元公司给付擅自停工违约金计389,92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该项诉讼请求已在结算过程中予以扣除，故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要求建元公司偿付解约违约金计779,850元及返还超额给付的工程款计655,169.6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新华联公司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故对上述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建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计人民币199,393元。二、上海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如下方式偿付建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99,393元为基数：（1）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自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2）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上海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07.01元，由建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090.92元，由上海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616.0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1,068.64元，由上海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工程结算总价的认定，核心在于建元公司在工程结算汇总表上书写不予认可的第四项、第五项内容应否计入工程总价。对此，首先，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31日已验收合格，建元公司于2018年3月2日向新华联公司出具《工程结算汇总表》，《工程结算汇总表》中记载的合同金额为7,798,500元，报审金额为7,228,731.47元，一审初审金额为6238193元，显然涉案工程的造价经过了建元公司报审、新华联公司初审核减的过程，且在备注栏内对于核减的具体事项均有所说明，建元公司在该汇总表上加盖了公章，虽然建元公司在汇总表中注明“第四项、第五项我司不予认可，做为争议项”，但该部分手写内容系建元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对新华联公司显然不具有约束力。其次，建元公司在同一天向新华联公司出具了《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结算书中载明的结算总计为6,238,193元，建元公司在结算书中加盖了公章，并未对结算金额提出任何异议。建元公司作为专业建筑公司，理应对工程结算书的性质、意义及法律后果有清晰的认知，其如果对结算造价有异议，完全可以不盖章，其既然在结算书上盖章，应视为其认可结算书上记载的结算金额。且建元公司在向新华联公司出具《工程结算汇总表》和《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后，并无证据证明其就汇总表上注明的“争议项”向新华联公司提出再行结算。再次，建元公司主张双方在原审期间对工程总价为672万余元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然经查，新华联公司确认工程造价672万余元仅针对合同价款和签证部分价款，并未包含扣减其他费用及违约金的金额，在扣减其他费用及违约金后，结算价恰为工程结算书上记载的623万余元，故建元公司主张新华联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确认了672万余元结算价缺乏依据。综上，原审法院对涉案工程结算价认定正确，建元公司主张应当将汇总表上的第四、第五项金额计入工程总价缺乏依据，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69.62元，由上诉人建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