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忠寿，男，汉族，1955年9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芳雄，男，汉族，1966年4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良胜，男，汉族，1956年12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山县塔峰镇社门村第十组村民小组。负责人：彭良卫，系该组组长。诉讼代表人：彭忠辉，男，汉族，1960年4月13日出生。诉讼代表人：彭良兵，男，汉族，1952年6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翔，湖南湘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忠寿因与被上诉人蓝山县塔峰镇社门村第十组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社门村十组）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7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忠寿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与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彭忠辉、彭良兵、彭忠觉无权代表**村民，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述三人品行恶劣，存在私刻公章的情形，村民不可能推举这三人为代表参与诉讼；政府赔偿款已合理分配至各家各户，村民不可能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2.8万元是赔偿，而非补偿。息访协议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30日，而非2014年3月12日。实际上访期间为2003年-2017年，2004年、2005年、2014年、2015年存在上访行为，确有上访开支，应一并予以扣减，一审判决中提到的报告及庭审陈述不存在。三、32.8万元已分发，剩余的9785.4元经村民提议，用于补偿上访中付出巨大的7人。社门村十组辩称：一、三位诉讼代表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彭忠辉、彭良安、彭良兵三人是经过村民小组会议，集体推选出来的诉讼代表。小组公章在印刻单位进行了备案，不存在私刻的情况。二、彭忠寿长期占用该笔资金，直至村民起诉才予以分配。三、根据《塔峰镇关于请求拨付社门村柳树桥加油站信访案件息访包干资金的报告》，村民上访始于2006年，终于2014年。其他时间的上访行为属于私自行为，相应花费不应扣减。四、彭忠寿不能提供上访开支明细，请求二审予以查明。剩余补偿款应统一进行分配，不应由彭忠寿与上访代表私分。五、仍有6位村民还未领取补偿款，补偿金额为24394元。彭忠寿应返还的金额为34420元＋24394元＋9785.4元=68599.4元。社门村十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征地拆迁款32.8万元，以及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本案终结时止的资金占用同期银行定期存款利息；二、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社门村十组村民因该组基本农田被毁后建设成柳树桥加油站（现为中国石化永州支公司蓝山分公司加油站）一事于2005年元月13日（农历2004年12月初4日）召开“关于段产生等人非法占用本组责任田，建设永久性非农业建筑—柳树桥加油站，未给予合理赔偿、补偿和补助一事”的会议。会议决定：凡我组村民不管户口在组上还是在各工作单位的人员，都有权享受齐心争取得来的占用费；为齐心争取得到的占用费，凡有权享受占用费的人每人必须缴纳20元人民币作为争取花费的活动资金。拒不缴纳者为不享受占用费的具体表现和实际行动——不缴纳活动费者，不享用占用费。活动费从本次会议开始自愿缴纳，古历2004年12月30日为最后缴纳期限；在争取占用费过程中，不管谁为争取得到占用费出力、出汗、献智、献策、花费的时间，都可适当从得到的占用费中得到一定报酬；假若在为争取得到占用费，某人因某事出现意外差错或人为的意外事故，我组村民必须齐心对待，依法追究意外原因及行为人责任，所花经费全部在所得到的占用中支付。如果不足花费，本组村民筹措资金也要满足所需；凡事集体商量、集体行动，不管是据理力争，还是依法索款都不能独断专行，必须先商量后行事；会议确定由：彭忠寿、彭良才、彭程刚、彭程卓、彭忠牛、彭程朝、彭良祥等七人为领导小组成员，彭忠寿为组长，彭程刚为记账员，彭良才管财经（百元内忠寿签字，百元外集体讨论后忠寿、程卓签字）。彭忠富、彭忠雄为顾问，彭良智、彭良胜协助记录；占用费的争得完全属于我组村民所有，奉献多少给村里搞公益事业或公益建设，完全由我组村民集体讨论后，再经领导小组商量决定，对起始时期为争取占用费花费了精力并且误工的非我组村民，在争得占用费后，也给予适当酬谢。在我组村民争取得到占用费的过程中，只缴了活动费，而言行不积极，甚至对立行事者，在分配占用费的时候，要给予适当考虑……。此后，村民共筹措资金143920元。社门村十组村民于2010年12月18日召开村民会议选举本组村民代表彭程刚、彭忠牛、彭程作、彭良祥、彭良才、彭忠寿（时任组长）、彭忠凯等七人代表村民就蓝山柳树桥加油站基本农田买卖一案上访，并确定将赔偿款打入组长彭忠寿的账号。2017年5月16日蓝山县塔峰镇人民政府请求蓝山县财政局的报告中说明：自2006年来，社门村十组彭良才、彭忠寿等人反映塔峰镇柳树桥加油站在未取得指示的情况下，非法征用土地，要求处理的问题，多次越级上访。根据省、市、县联席办交办积案化解的要求，为了社会大局的稳定，2014年县政府成立工作组，派专人处理此上访事件，工作组多次组织信访人协商，于2014年3月12日达成一致意见：一次性补偿社门十组村民人民币328000元，信访人签订了息访协议。并根据《关于柳树桥加油站有关信访遗留问题的调解协议书》和《柳树桥加油站信访案件协调会议纪要》（蓝信联会议【2014】4号文件）相关要求，社门村十组村民多次召开村民会议，终于于2017年5月14日达成了一致的补偿金额分配意见，同意将补偿款打入该组组长彭忠寿的账户上。为此，现特备文恳请县财政拨付社门村柳树桥加油站信访案件息访包干资金328000元。2017年5月21日蓝山县有关领导指示同意拨付。2017年5月14日村民会议同意将政府补偿款打入组长彭忠寿的个人账号，2017年5月31日，彭忠寿领取补偿款328000元。同时查明，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显示：柳树桥加油站维权一案投资收入资金分布，总资金为：1、村民投资款143920元；2、赔偿款（收入）328000元。资金去向一项的村民代表上访开支167013元、已发放295121.6元（1、返还村民投资款143920元；2、支付利息分红136201.6，3、支付扣留补助15000元），剩余9785.4元（总资金471920元-资金去向462134.6元）及误工时间1970个工，签字的人员为彭忠寿、彭良才、彭程刚、彭良祥、彭忠牛、彭忠凯等六人。彭程刚、彭忠牛、彭程作、彭良祥、彭良才、彭忠寿、陈伟嫦、彭忠凯等村民代表上访开支167013元，结算账目时的签字人是彭程刚、彭忠牛、彭良祥、彭良才、彭忠寿、陈伟嫦、彭忠凯等七人。其中2004年上访开支7360元、2005年开支22765元、2014年开支2917元、2015年开支1378元。另查明，彭忠司、彭忠辉、彭良丰、彭良兵、彭良松、彭良安未收取分配款。2020年1月23日（农历2019年12月29日）晚在彭良先召开社门村十组村民代表（应到代表48户、实到村民代表38户）、社门村委代表小组会议。会议讨论柳树桥加油站征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会议达成协议如下：要求彭忠寿将征地补偿款分配本组户头上，但鉴于彭忠寿等人一直拖延不予分配，本次会议表决向法院起诉彭忠寿，推举彭忠辉、彭良兵、彭良安作为诉讼代表人，代表十组参与诉讼；彭忠寿返还征地补偿款后，分配方案如下：首先用于偿还本组村民前期的筹集资金，该笔资金系用于彭忠寿等人向上级反映加油站征地赔偿事项的费用，应当在征地赔偿款总额中按每户筹集资金的数额予以返还；若上述筹集资金还有剩余的，因计入征地赔偿款余额中进行分配；征地赔偿款余额，由本组村民按现有人头平均分配（不论男女、不论年龄）。此次会议曾代表村民上访的村民未参加。原、被告因对分配款的数额及分配方案问题产生争议，原告于2020年4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政府关于柳树桥加油站息访案件拨付请求报告的内容，工作组于2014年3月12日与信访人员达成一致意见：一次性补偿社门十组村民人民币328000元，信访人签订了息访协议。说明此前关于补偿款的数额双方已确定，今后，村民不会再因此事而上访。则此后的再次上访属于上访代表人员的私自行为，且没有经过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因此，上访代表们所开支的费用不应当再计入村民代表为柳树桥加油站一事上访开支费用中。二、从该报告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得知上访人员是从2006年开始上访的，则之前的费用应当不属于上访开支一项中。三、根据上述理由，2004年上访开支7360元、2005年开支22765元、2014年开支2917元、2015年开支1378元，共计人民币34420元，不应当计入村民代表上访开支中。四、至于其他年份的开支，原、被告方未能重新算账，但鉴于村民代表实际进行了上访，法院确认其数额。则上述费用除去开支及拨付给村民等费用外，尚余补偿款44205.4元（9785.4元+34420元）。五、由于社门村十组村民已于2017年5月14日达成了一致的补偿金额分配意见，且经政府同意，则2020年1月23日（农历2019年12月29日）作出新的分配方案不能作为本次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六、关于补偿款占用期间的利息计算问题。因该款无法参照民间借款的计算方式计算利息，因此，法院不能采纳原告的该项主张。七、由于政府拨付给社门村十组的补偿款没有区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等费用，因此，此费用只能由社门村十组按照民主议事程序依法确定的2017年5月14日达成一致的补偿金额分配方案分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第二十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彭忠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剩余补偿款44205.4元按2017年5月14日确定的分配方案发放补偿款给原告蓝山县塔峰镇社门村第**村民小组尚未领取及未完全领取补偿款的村民。二、驳回原告蓝山县塔峰镇社门村第十组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彭忠寿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蓝山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蓝国土资罚字（2005）第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县政府2005年对他们进行了罚款，2004年开始上访。证据二、关于柳树桥加油站有关信访遗留问题的调解协议书。拟证明32.8万元是2010年12月30日确定的，有四方签字（塔峰镇政府、社门村村委会、社门村十组、村民），2017年7月14日我们才得到钱。被上诉人社门村十组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行政处罚的作出与上诉人是否上访没有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从2004年进行了上访。证据二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2010年的时候已经达成协议，并且约定今后不再上访，所以之后的上访为上诉人的私自行为。被上诉人社门村十组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社门村十组村民赔偿款领取调查表。拟证明村民领取赔偿款的情况。证据二、村民请愿书。拟证明三名诉讼代表人是村民集体推荐；公章不存在私自刻印的情况；一审曾经组织调解，上诉人拒绝提供上访开支明细；村民均未同意补偿款剩余部分作为误工费、辛苦费分给上诉人及上访代表。上诉人彭忠寿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签字不认可，签字村民有些是一户拆成了几个自然人签字，也有未成年人签字。证据二，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上诉人彭忠寿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蓝山县国土资源局于2005年对柳树桥加油站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仅能证明2010年12月30日，确定违法用地赔偿款为32.8万元。对于被上诉人社门村十组提交的证据一，因该调查表的内容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权益人分配表》所涵盖，故以《权益人分配表》的内容为准即可。对于证据二，结合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2020年1月23日社门村十组会议纪要与诉讼代表人推举授权书，本院对于村民请愿书中诉讼代表的推举、小组公章已备案的情况予以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占有物返还纠纷，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系以下两点：一、彭忠辉、彭良安、彭良兵是否可以作为诉讼代表人参与本次诉讼；二、328000元赔偿款的分配情况。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共同诉讼，可以由当事人推选代表人进行诉讼。代表人的诉讼行为对其所代表的当事人发生效力，但代表人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或者承认对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和解，必须经被代表的当事人同意。本案中，社门村十组有四十余户，人数众多，可以由社门村**村民推选诉讼代表人，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2020年1月23日社门村十组会议纪要、诉讼代表人推举授权书以及二审时提交的村民请愿书可知，彭忠辉、彭良安、彭良兵为村民推选出的诉讼代表，可以代表社门村十组村民参与本案诉讼。故上诉人彭忠寿提出的彭忠辉、彭良安、彭良兵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诉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为争取赔偿款，前期村民筹集活动费143920元，2017年上诉人彭忠寿领取赔偿款328000元，共计471920元（143920+328000=471920元）。关于赔偿款分配的情况，上诉人彭忠寿按照2017年5月14日确定的分配方案已发放赔偿款270727.6元。其中，彭忠司、彭忠辉、彭良丰、彭良兵、彭良松、彭良安尚未领取赔偿款，以上六人应领取24394元（5788+4744+4924+3232+1818+3888=24394元）。关于上访费用，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05年1月13日会议纪要以及《塔峰镇关于请求拨付社门村柳树桥加油站信访案件息访包干资金的报告》可知，2005年社门村十组村民召开会议，筹集上访活动费。2006年社门村十组彭良才、彭忠寿等人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相关问题，并越级上访。2014年信访人社门村十组彭良才、彭忠寿等人签订了息访协议。故上访时间计为2006年至2014年，上访费用计为132593元（167013-7360-22765-2917-1378=13259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除去已发放的赔偿款及上访费用，剩余款项为68599.4元（471920-270727.6-132593=68599.4元）。其中，24394元应按照2017年5月14日确定的分配方案发放给彭忠司、彭忠辉、彭良丰、彭良兵、彭良松、彭良安；剩余的44205.4元（68599.4－24394=44205.4元）在保证社门村十组村民赔偿款领取完毕的前提下，由社门村十组村民统一决定分配方案。综上所述，上诉人彭忠寿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上诉人彭忠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唐治生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曾 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