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2刑终228号原公诉机关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魁，男，1985年1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现住湖北省大冶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中爽，湖北善远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审理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魁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4日作出（2019）鄂0204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魁在陆某5兵、黄某3指使下，利用瑞胜公司车队在新兴管某排废、运输之机，采取夹带、混装等方式盗窃新兴管某财物，其中盗窃生铁块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魁在陆某5兵、黄某3指使下，利用瑞胜公司车队为新兴管某运输的便利，采用混装的方式安排王某3驾驶鄂Ｊ×××**货车参与盗窃生铁块10吨，价值人民币26990元（2699元/吨）。2.2012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魁在陆某5兵、黄某3指使下，采用上述相同的方式安排王某3参与盗窃生铁块30吨，价值人民币80970元（2699元/吨）。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张魁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向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老下陆派出所投案。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魁的到案情况。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张魁的个人基本信息。3.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4刑初19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魁受陆某5兵、黄某3指使，伙同王某3于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盗窃新兴管某生铁块10吨，价值26990元；于2012年9月份的一天盗窃新兴管某生铁块30吨，价值80970元。4.瑞胜公司与新兴管某签订的合同、新兴管某核算项目明细账等书证，证明2009年-2014年瑞胜公司先后承接新兴管某水某、废制芯砂等多项购销业务以及瑞胜公司与新兴管某业务资金往来情况。5.湖北吴城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城钢铁）提供的其公司与黄某3公司往来资料、入库称重计量单、验质单等书证，证明瑞胜公司在2011年8月至2014年3月向吴城钢铁出售大量废钢、钢渣、铁等物品，生铁、渣铁的销售价格以及瑞胜公司账户、黄某3个人账户与吴城钢铁的资金往来情况。6.证人占某1、施某、王某1、马某1、刘某1（均系新兴管某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明：新兴管某生铁被盗。7.证人朱某1、孙某、陈某1（均系新兴管某管理人员）的证言均证明：新兴管某向某1兵出水某、工业垃圾等物品的流程，新兴管某从未卖过馒头铁给吴城钢铁。8.证人张某1（新兴管某管理人员）的证言：新兴管某水某、废制芯砂跟选出来的渣铁、铁陀和溜槽铁都堆在附近，无人看守、无数量登记，我听公司内部员工说过公司生铁丢了。9.证人董某的证言：我于2012年任保卫部主管法务，2012年我接到职工举报称陆某5兵车辆夹带盗窃，之后我发现公司生铁被盗，听说孔某1也发现生铁被盗。后来我听说公司盘存时生铁少了六千吨。我认为朱某2允许陆某5兵车辆长时间在公司内停留为陆某5兵盗窃提供了便利。10.证人孔某1的证言：这次应该是在公司发现他们偷生铁之后的事情，那天我负责出土方监装，我检查车顶发现有一堆生铁，这时张魁就一直拉着我说没事之类，还说陆某5兵跟我们公司领导说好了，叫我不要管，我最后就算了。这个事之后张魁给我打了3000元钱。11.证人朱某2的证言：陆某5兵、黄某3就是为了和我搞好关系，然后让门卫和监装对他们的瑞胜车队放松检查，好从新兴管某盗窃渣铁、水某等物资。黄某3他们的铲车司机晚上把渣铁混到废制芯砂堆里，白天再把混有渣铁的废制芯砂装货出厂。按照规矩铲车晚上是不允许放在厂里面的，因为我的关系，瑞胜公司的铲车一直都放在厂里面，晚上他们的铲车司机是可以自由出入的。黄某3、陆某5兵二人通过这种方式大概在我们公司偷了半年的渣铁。所以他们为了感谢我，2012年下半年给我合计18000元。还有一次是2011年年初，瑞胜公司负责拖运建筑废渣，他们就将混着生铁的建筑废渣装到货车里面运出新兴管某，这件事情我也是发现生铁少了以后才觉得是他们运的。12.证人高某、姜某、万某、肖某（均系吴城钢铁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明：磅房操作员在供货方无特别注明的情况下无论生铁还是渣铁，均在验资单上写废钢或者钢渣，废钢科对黄某3卖的渣铁、生铁也无分类统计，但单据上价格明显比其他高的是生铁。13.证人陈某2（鄂城铸造厂工作人员）的证言：我自2009年至2015年向某1兵购买铁渣，共计购买了1700-1800吨、价值300万元左右的渣铁。14.证人陆某1的证言：张魁被打系因以盗窃生铁为由向某2萍要钱。15.证人柯某1（货车司机）的证言：我以拖废渣的名义夹带过生铁，张魁负责把东西装好等司机去运，听说是趁没人看到把生铁铲到车上，生铁上面再覆盖一些废渣。这些生铁卸在了港源后山货场。16.证人胡某（货车司机）的证言：我发现黄某3和陆某5兵利用运输便利盗窃新兴管某的含铁物料。一个是盗窃渣铁，还有一个是盗窃生铁块。我去过多次吴城钢铁，有一次送的是纯生铁块，时间是2012年11月份左右，货车在黄某3的货场装的整车生铁块，大致是50多吨，最后由我开车运至吴城钢铁。17.证人黄某1、田某、刘某2、乐某、汪某1、柯某2、汪某2、陆某2、陆某3（均为货车司机）的证言证明：陆某5兵、黄某3安排司机通过夹带、混装方式盗窃新兴管某生铁，并将生铁销往吴城钢铁。18.证人马某2、成某、方某、王某2、张某2（均为货车司机）的证言证明：其发现或听到车队司机说陆某5兵、黄某3在新兴管某通过夹带的方式盗窃生铁，卖给吴城钢铁的事情。马某2还证明张魁帮黄某3盗窃新兴管某内的生铁块。方某还证明有一次张魁让其去偷运，被其拒绝了。张某2还证明具体在厂里面实施盗窃的人是张魁和王某3，之后黄某2和江威也加入了盗窃。19.证人张某3的证言：黄某3叫我们矿粉厂的人去清理从新兴管某拖出来的垃圾里的铁馍，我们发现垃圾比铁馍还少，黄某3当时就让人将清理的铁馍用货车装走了，我被叫去清理过两次，每次拖走的有三四车铁馍。20.证人曹某的证言：2014年，黄某3问过我到隔壁公司去装铁产品有没有可能涉及违法犯罪。2014年，陆某5兵、黄某3的一个员工被打了，黄某3说这个员工曾经在隔壁公司负责盗窃铁产品，现在找她要钱。21.证人陆某4的证言：2012年陆某5兵、黄某3才开始在新兴管某盗窃生铁，每次盗窃司机按照安排把生铁偷运出来以后，就把这些生铁拖到港源公司的后山堆着，等后期找卖家处理掉.陆某5兵、黄某3开始是安排张魁负责盗窃，张魁离开后，陆某5兵、黄某3就安排黄某2、江某具体实施。22.证人占某2的证言：我是听公司里的人聊天说黄某3、张魁、黄某2、江威盗窃新兴管某的铁。盗窃的事情在公司里面都传开了。23.证人黄某2的证言：我被黄某3安排负责车队的整体业务，包括江威负责的修理厂也是我分管的。公司大部分的铁都卖到吴城钢铁了，有渣铁、生铁块、废钢这几样东西。盗窃的事情是黄某3安排的，然后由张魁在新兴管某内部具体实施，每次都是夹带出来的。24.同案犯陆某5兵供述：瑞胜公司是用货车搞物流运输的车队，主要是黄某3负责，股东是我和黄某3，业务单位是新兴管某，包括从黄石码头给该公司排出工业垃圾、运水某、运生铁等，这些业务是我联系的。我是在平时吃饭的时候听别人说的，这个夹带生铁的事情是黄某3安排黄某2去做的，黄某2当时是车队的负责人。我只知道黄某3把新兴管某的生铁销往鄂州市的吴城钢铁，这些钱也都是黄某3管的。25.同案犯黄某3供述：朱某2是新兴管某保卫处处长，分管监装、物放、门卫。在运输废制芯砂过程中，如果监装人员没有那么严格的话，趁监装人员不注意，我们在装车的时候可以将堆在旁边的颗粒铁夹带装车，和废制芯砂混在一起运出来。我夹带了一年多时间。保守估计的话，我每个月夹带出来的颗粒铁大概有20多吨左右，总共夹带出来的有190、200吨左右。这些钱都是我个人拿的，不存在入公司账。每次夹带我一般都在现场。26.另案被告人王某3供述：黄某3安排我到新兴管某里运输了两次他们盗窃的生铁。第一次是在2012年上半年的一个晚上，黄某3打电话说晚上去新兴管某拖货，让我听张魁的安排。张魁说让我把车子（号牌为鄂Ｊ×××**）开进来停在焦炭堆旁边，好了以后会再通知我进来把车开出去，晚上九点多钟我把车开到焦炭堆旁边就回家休息了。过了个把小时，张魁就叫我进来把车开走。这次我感觉应该只拖了十几吨左右。第二次是在2012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黄某3也是打电话说晚上要去拖货，让我听张魁安排。晚上10点左右，张魁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开车，我就到焦炭堆附近去开车，按照张魁安排的路线将车沿着欧阳湾从一处倒了围墙的地方开出去，开到港源公司的山上熄火回家了，这次我感觉应该拖了30吨左右。27.被告人张魁在侦查机关的供述：黄某3安排我到新兴管某拖生铁块，一直到2013年上半年，黄某3没有再让我做这个事情，后面是黄某2和江威在做我之前在盗窃中所做的事情。第一次偷生铁是2012年上半年一个晚上，黄某3让我跟王某3一起去搞。我跟王某3进入新兴管某厂区，我看到号牌为鄂Ｊ×××**的货车停在焦炭堆旁边，是其他司机在生铁装车后将车辆开到焦炭堆附近停放，我和王某3再将车辆开出厂区，将生铁盗出，那车生铁约有60吨左右。过了两天我就问黄某3：“你们是在搞生铁吧？”黄某3就带我去找陆某5兵，陆某5兵就跟我说：“在新兴管某厂里搞（意思就是偷）点东西不要紧，不要怕。”后来黄某3单独对我说过：“你只要有机会，就把生铁拖出厂。”第二次是2012年9月29日下午，黄某3跟我说晚上安排王某3去拖生铁。我就让王某3安排司机在当天下午装了一车生铁停在焦炭堆附近。当晚19时，我看到装生铁的货车大约也是装了60吨左右。我就打电话让王某3来开车，王某3将车从欧阳湾倒了的围墙处开出来，开到港源公司的山上。我就跟黄某3打电话说了偷生铁的经过。在盗窃过程中其他人包括我在内都是听陆某5兵、黄某3的，车队80%的司机都参与了盗窃，我知道姓名的司机有向功勇、张某4、黄某4、柯某1等。陆某5兵、黄某3及参与盗窃的人就是利用运输业务和排废业务的时机以及新兴管某的管理漏洞盗窃生铁。28.新兴管某现场方位图，证明新兴管某大门、生铁库概貌。29.黄石市价格认证中心黄价认字[2019]7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新兴管某2012年生铁的出厂价格（不含税）为2699元/吨。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企业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魁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庭审中翻供，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魁及同案犯陆某5兵、黄某3等人共同退赔被害单位黄石新兴管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七千九百六十元。原审被告人张魁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在2012年9月份的一天伙同陆某5兵、黄某3安排王某3参与盗窃生铁块30吨的事实。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张魁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原审被告人张魁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魁提出其没有参与在2012年9月份的一天伙同陆某5兵、黄某3安排王某3参与盗窃生铁块30吨的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证人王某3的证言与原审被告人张魁的供述相互印证了共同实施盗窃的时间、地点、人员、方式，且被害单位新兴管某的工作人员朱某2、孔某1等人的陈述亦能印证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魁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且有对同案犯作出的刑事判决能予以佐证。故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魁所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张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张魁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审判决根据原审被告人张魁所犯盗窃罪数额巨大的犯罪事实，并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华斐审判员  宾 欣审判员  周 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