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联胜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高巷路**。法定代表人：顾正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再强，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龙，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东尚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阴市顾山镇北国北铜路**/div>法定代表人：丁维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芝平，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市联胜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东尚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阴法院）（2019）苏0281民初1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其与东尚公司之间的《雇佣吊机工作安全合同协议》（以下简称吊机协议）实质为特种设备租赁协议，其作为出租人向东尚公司提供合格的特种设备与具有特种设备操作资质的司机即履行完毕协议项下的义务。因承租人东尚公司的原因导致司机不得不违反安全操作规程多产生的后果，应由东尚公司承担。从事故调查组的调查结论、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因在于东尚公司。（一）其履行吊机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违约。其提供的司机在现场需接受东尚公司的指挥与安排。这也符合GB/T23723《起重机安全使用》第4.3条、第5.3～5.5条有关起重机司机服从吊装工或指挥人员指令的规定。（二）即使其存在违章操作，也是因为东尚公司的现场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现场指挥所致。根据事故调查报告，施工现场没有楼梯与脚手架，至三、四层施工没有施工人员通道，只能通过吊笼吊装到高层施工；东尚公司未制定安全生产责任制等。东尚公司也未申报进行人货混装、吊机吊装升降人员并对现场严格遵守有关程序指挥。现场是由东尚公司统一管理和指挥，发生事故的后果应由东尚公司自行承担。根据吊机协议约定，东尚公司应当制止其司机韩杰的违章违规吊装行为。至于协议约定其有权拒绝不安全因素的吊装、有义务提醒东尚公司吊装中的安全缺陷之内容，超出了《起重机安全使用》规定的起重机司机职责，且其司机已经提出存在安全隐患，是东尚公司要求其司机违章操作，其并不存在违约。二、东尚公司在（2015）澄青民初字第0100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005号判决）中所承担的责任与其履行吊机协议没有关系。该判决确认，东尚公司履行了案外人江阴市特税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税德公司）作为承包人的义务并享受了权利，特税德公司因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江阴市韬仁机械厂（以下简称韬仁厂，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鹏，已注销）而需承担连带责任，东尚公司也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东尚公司应承担与特税德公司相同的责任。该责任的承担与其履行吊机协议没有任何关系。三、东尚公司主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20万元缺乏依据。1005号判决确认王鹏应赔偿的数额为358151.81元，特税德公司、东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位责任主体的内部应平均承担各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执行和解的总额为20万元，则东尚公司自身承担的赔偿数额为6.67万元，超出该数额的部分，由东尚公司向王鹏、特税德公司追偿；其至多承担6.67万元中的一半即3.33万元。被上诉人东尚公司辩称，1.联胜公司的司机韩杰作为专业的特种作业人员违反协议（吊机协议第6-8条）约定，未拒绝指挥人员的违章指挥，明知存在安全隐患仍违规操作汽车起重机吊运人员，直接导致人员伤亡事故，联胜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对于事故造成其的损失，根据合同法第122条规定，其既可以向其他侵权责任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合同相对人承担违约责任。3.就1005号判决确认的金额358151.81元，几方赔偿责任主体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该判决并未对责任主体的赔偿金额比例进行分摊，所以其对赔偿总额进行清偿，并未超过其责任限额。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联胜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江苏东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尚建材公司）将干混砂浆生产线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其（筹建阶段，双方未签订承发包合同）。2013年5月2日，其（筹建）将干混砂浆生产线劳务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韬仁厂。2013年7月25日，其与联胜公司签订吊机协议，其租用联胜公司汽车起重机一辆（联胜公司配备司机韩杰），联胜公司应确保安全作业。2013年9月1日10时许，韬仁厂现场管理人员章斌将简易吊篮挂在汽车起重机上，要求韩杰操作汽车起重机将在钢结构三楼平台工作的工人李知富、何金二人吊下吃午饭。韩杰遂违规操作将简易吊篮吊至三楼平台处。李知富、何金先后进入吊篮内，韩杰欲将吊篮吊下时，吊篮脱落，致李知富、何金随吊篮坠落地面受伤。李知富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5年11月24日，何金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其、王鹏等赔偿其因事故所受到的各项损失。法院经审查后判令王鹏赔偿何金358151.81元，其和特税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其共计支付赔偿款20万元。其认为，联胜公司系专业的起重机租赁公司，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规范安全作业，因联胜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上述事故的发生，联胜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特提起诉讼。联胜公司一审辩称：东尚公司应向王鹏、特税德公司进行追偿，而不是向其主张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相关部门认定东尚公司系事故责任的责任主体，其不是责任主体。司机韩杰系个人行为，与其无关。其在履行协议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即使存在违章作业的情形也是东尚公司现场缺少安全生产条件与现场指挥所致，协议中没有约定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东尚公司以1005号判决中应承担的连带责任为违约损失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东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工程由东尚建材公司发包给特税德公司。2013年4月25日，特税德公司与韬仁厂（王鹏）签订钢结构委托加工合同，委托韬仁厂加工钢结构产品。2013年5月2日，蒋红君以东尚公司（2013年7月18日成立）的名义与韬仁厂签订钢结构委托加工合同，除期限外，其余部分与前一合同基本一致。2013年5月，王鹏为履行加工合同，雇佣何金、李知富等人提供劳务。2013年7月25日，东尚公司（甲方）与联胜公司（乙方）签订吊机协议，协议载明：一、乙方起重负责人及吊机司机必须服从甲方现场有关安全技术规定要求，同时严格遵守《电业安全工作规程》。如违反上述要求擅自操作发生所有事故，后果由乙方负责…。六、乙方违背安全合同注意事项，而违章、违规吊装，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停止施工，并接受处罚。七、乙方必须采取必要的措施以保证工程和公众的安全，如不按此规定，甲方可拒绝向乙方付款直到其改正为止。八、乙方有权拒绝存在不安全因素的吊装作业要求。有义务提醒和指出甲方吊装中的安全缺陷。九、施工现场必须由甲乙双方各派一位现场生产人员，以确保施工安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9月1日10时许，韬仁厂现场管理人员章斌将简易吊篮挂在汽车起重机上，要求联胜公司的司机韩杰操作汽车起重机将在钢结构三楼平台工作的工人李知富、何金二人吊下吃午饭。韩杰遂违规操作汽车起重机将简易吊篮吊至三楼平台处。李知富、何金先后进入简易吊篮内，韩杰欲将简易吊篮吊下时，吊篮脱落，致李知富、何金随吊篮坠落地面受伤。李知富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5年6月17日，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斌、韩杰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向江阴法院提起公诉，同年7月6日，该院以被告人章斌、韩杰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1月24日，何金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向江阴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鹏、特税德公司、东尚公司、东尚建材公司赔偿其因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该院于2016年7月24日作出1005号判决，认定特税德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取得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东尚公司未取得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的相应资质；何金受王鹏雇佣；何金总损失512390.90元，王鹏应赔偿461151.81元，扣除王鹏、东尚公司垫付的103000元，余款358151.81元。判决：王鹏赔偿何金358151.81元，特税德公司、东尚公司与王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后特税德公司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后何金向江阴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2月8日，何金与特税德公司、东尚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双方自愿按20万元了结，何金收到20万元后出具了收条。2018年5月10日，特税德公司出具书面说明，该20万元赔偿款均由东尚公司给付。以上事实，有吊机协议、江阴法院（2015）澄刑初字第01083号刑事判决书、1005号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收条、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东尚公司与联胜公司签订的吊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联胜公司的司机韩杰作为专业的特种作业人员违反协议约定，未拒绝指挥人员的违章指挥，明知存在安全隐患仍违规操作汽车起重机吊运人员，直接导致事故发生人员伤亡；东尚公司未制定起重吊装作业专项施工方案和安全操作规程，未安排专门人员进行现场安全管理，而是委托韬仁厂的章斌进行现场管理，也违反了协议中关于确保施工安全的约定，因此，东尚公司与联胜公司均违反了协议中关于安全的相关约定，且双方违约程度相当，故法院认定，对于东尚公司为事故支付何金20万元而导致的经济损失，联胜公司应向东尚公司负责赔偿10万元。关于联胜公司抗辩东尚公司应向王鹏、特税德公司进行追偿，而不是向其主张赔偿责任，法院认为东尚公司与联胜公司系合同关系，东尚公司有权依据双方协议向联胜公司主张违约赔偿责任，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事故发生后，相关部门对东尚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但同时也认定联胜公司的司机韩杰负有责任，韩杰系职务行为，应由联胜公司承担责任，故法院对联胜公司抗辩其不是责任主体，韩杰系个人行为与其无关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联胜公司提出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联胜公司提出协议中没有约定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东尚公司以1005号判决中应承担的连带责任为违约损失没有依据，法院认为虽然协议中没有具体明确的违约责任计算方式，但协议中有“后果由乙方负责”“甲方可拒绝向乙方付款”等表述，且案涉事故已导致东尚公司经济损失，东尚公司依据双方合同关系向联胜公司主张违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东尚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联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尚公司赔偿款10万元；二、驳回东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3年9月7日，韬仁厂与李知富家属在江阴市顾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就李知富死亡善后事宜达成人民调解协议：韬仁厂给付丧葬费、工亡赔偿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误工、食宿等各项损失计81万元；李知富家属不得再向韬仁厂、东尚公司、联胜公司等主张赔偿。2013年11月18日，江阴市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9•1”一般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调查报告载明：1.东尚公司委托韬仁厂进行砂浆设备钢结构部分的加工制作，东尚公司提供材料、韬仁厂负责加工，钢结构安装现场的指挥管理由东尚公司负责。2.为配合设备安装作业，东尚公司与联胜公司签订吊机协议，租用联胜公司的汽车起重机及司机进行吊装作业，吊装作业现场的指挥管理由东尚公司负责。3.事故直接原因，李知富、何金两人与氧气瓶一起进入到吊索未完全受力且单侧悬空搁置的简易吊篮内时，简易吊篮发生倾斜，吊篮钢丝绳从汽车起重机吊钩的安全扣缝隙处脱落，导致两人随简易吊篮一起坠落至地面；间接原因，东尚公司使用汽车起重机吊运人员，东尚公司在吊装现场未安排专职安全员或指挥员进行现场安全管理，东尚公司未制定起重吊装作业专项施工方案和安全操作规程，东尚公司负责人蒋红君未认真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未及时发现和消除汽车起重机人货混载的生产安全事故隐患。4.处理建议，（1）韩杰作为汽车吊司机，违章操作汽车吊吊运人员，对该起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建议公安部门立案侦查；（2）蒋红君作为东尚公司原主要负责人，未组织制定吊装作业安全操作规程，未认真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未及时发现和消除汽车起重机人货混载的安全生产事故隐患。（3）东尚公司未编制起重吊装专项施工方案，违反了《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26条之规定；未认真遵守《汽车起重机和轮胎起重机安全规程》“起重作业时，起重臂下严禁站人，在重物上有人时不准起吊重物”的规定，使用汽车起重机吊运人员；在吊装现场未安排专门人员进行现场安全管理，其行为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10条第二款、第35条之规定，对这起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建议安监部门依法对其实施必要的行政处罚。2014年3月5日，江阴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东尚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罚款11万元。对蒋红君（时任东尚公司法定代表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罚款2万元。1005号一案，何金起诉请求：雇主王鹏承担赔偿责任；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方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阴法院审理后认为，1.何金在为韬仁厂（王鹏）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韬仁厂已歇业，赔偿责任由王鹏个人承担；何金明知乘坐吊篮属违规操作具有一定危险，自担10%；韬仁厂（王鹏）作为接受劳务方，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2.涉案工程由东尚建材公司发包给特税德公司，东尚公司成立后加入至涉案工程中，并在后期实际履行了特税德公司作为承包人义务并享受了相应的权利，因此，何金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东尚公司、特税德公司对韬仁厂（王鹏）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东尚建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特税德公司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以上事实，有事故调查报告、处罚决定书、100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东尚公司主张联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则责任范围是多少。本院认为：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被上诉人东尚公司按照1005号判决承担的债务来源是韬仁厂对雇员何金受伤承担的雇主责任，而非上诉人联胜公司的违约责任。东尚公司承担连带的责任，则是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东尚公司支付20万元以清偿1005号判决确定的债务，该20万元应在其与王鹏、特税德公司之间各担三分之一，故东尚公司在20万元中应赔偿的数额为6.67万元。联胜公司关于东尚公司损失数额的部分的上诉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东尚公司选择上诉人联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则适用合同法有关规定处理本案。遵章守规安全操作，是法定义务；拒绝不安全的吊装要求不仅是联胜公司的权利，亦是其法定的义务。联胜公司的司机韩杰违章操作汽车吊吊运人员，对事故负有责任，联胜公司履行吊机协议构成违约，应当对东尚公司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联胜公司上诉认为其不构成违约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东尚公司未编制起重吊装专项施工方案、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责任，据此，本院确定联胜公司对东尚公司的损失6.67万元承担3.33万元。综上，联胜公司的部分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1846号民事判决；二、联胜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尚公司赔偿款3.33万元；三、驳回联胜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620元合计5920元（由东尚公司预交），由东尚公司负担4943元，联胜公司负担9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联胜公司预交），由东尚公司负担1541元，联胜公司负担759元。上述费用相抵，东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联胜公司5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陆焱琳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