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4民初3639号 原告：巨野天马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 法定代表人：张显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玉，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万文瑞，男，196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巨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杰,山东百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海涛,山东百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巨野天马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诉被告万文瑞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玉、被告万文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杰、贺海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巨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巨劳人仲案字（2020）第34号裁决书。二、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之子万永彪不存在劳动关系。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巨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死者万永彪与原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死者万永彪未填写过巨野天马运输有限公司的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文件，也没有聘用过万永彪为其雇员，没有与万永彪签订过劳动合同，原告公司的劳动规章制度不适用于万永彪，万永彪亦不受原告公司劳动管理，万永彪的劳动报酬亦非原告公司发放，故可以认定万永彪与原告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是李某1，万永彪是李某1的雇员，原告公司只是登记车主，与万永彪没有任何经济关系。万永彪的运输活动不受原告公司的指令、指派，原告公司从万永彪的运输活动中没有谋取经济利益，李某1向万永彪支付工资报酬，指派万永彪从事运输活动，是万永彪的雇主。原告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及实际车主及其家人向万永彪的微信转账，能够证明实际工资是由李某1向万永彪发放，万永彪实际雇主是李某1。巨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死者万永彪与原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巨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证据认定中存在严重错误。依据《劳动争议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认定劳动关系存在的举证责任依法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仅提供了机动车行驶证、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没有提供万永彪与原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巨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适用法律上严重错误。1、《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规定，巨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只要原告公司不提供工资发放凭证，就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正常逻辑，原告公司提供工资发放凭证的前提是被告应当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万永彪工资是由原告公司发放，万永彪工资报酬并不是原告公司发放，何来工资发放凭证？2、巨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原告与万永彪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是李某1，万永彪受李某1雇佣，与原告没有任何经济关系，更不存在劳动关系，巨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死者万永彪与原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出的巨劳人仲案字（2020）第34号裁决书，应当依法予以撤销。 万文瑞辩称，巨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程序正确，万永彪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万永彪的工资发放问题，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中规定，工资支付凭证等应该由用人单位也就是本案的原告提供证据，在仲裁时被告提供的万永彪为原告开车，从事原告指定的运输业务，已经提供了初步的能够认定万永彪从事原告主营业务的证据，所以原告与万永彪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原告在仲裁时向仲裁机构提供的涉案车辆实际车主系李某1的证据材料中存在多处错误及相互矛盾之处。巨野仲裁委审查之后认为证据存在伪造嫌疑，不予认定。所以本案原告与万永彪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请法院依法审理后，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万永彪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天马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车辆买卖协议及提车函、收据存根、客户信息表、转账记录，证明涉案车辆实际车主是李某1。2、微信转账记录11张，证明万永彪受雇于李某1，实际工资由李某1发放，在万永彪发生交通事故后应万永彪家人的要求，李某1的朋友李某2向万永彪的哥哥转账2万元作为丧葬费。3、通话录音文字材料，证明李某1实际雇佣万永彪的经营情况。 万文瑞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车辆买卖协议和提车函的真实性不认可，并且车辆买卖协议与提车函中约定的车架号并不相同，其中买卖协议中约定的买卖车辆的车架号为ＬＦＷＳＲＸＳＮ6ＧＡＤ3946Ｘ，提车函显示的车架号为ＬＦＷＳＲＸＳＨ6ＧＡＤ39464。另外买卖协议中出卖人为巨野天马运输有限公司，提车函中提车人李某1是从巨野君诚汽贸提走的车架号为ＬＦＷＳＲＸＳＨ6ＧＡＤ39464的车辆。车辆买卖协议签订的时间2017年4月14日，而提车函显示的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另外车辆买卖协议本身也存在问题，该车辆买卖协议中第二条约定车辆总价款为27.7万元，但是在第三条中对于上述27.7万元的支付方式并没有写明，其在首付款一栏是空白，仅写明余款分两次付清。但是在其第四条、第五条中又约定甲方自乙方首付车款后应向乙方交付车辆，同时第五条约定乙方应按期交付车价款，第二条和第三条的约定相互矛盾。对客户信息表和收据存根的真实性不认可，首先该两份证据与原告出示的提车函一样，均是复印件，真实性无从考证，另外收款存根显示收款方式为转账，交款单位为李某1，金额是27.7万元，但是客户信息表中显示定金27.7万元，主车定金4万元，首付6万元，主车尾款25.9万元，该金额与收据存根中的金额及车辆买卖协议的金额均不相同，并且客户信息表本身也存在诸多矛盾之处，定金有两处金额不相同，其首付款与尾款相加的金额也与原告所述其购车款为27.7万元不相同，再加上车辆购置税以及退的保证金，数额还是与27.7万元不同。对转账记录真实性、客观性请法院依法核实，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提供证据1的证明目的是为了证明原告与李某1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协议，但是涉案账户为张海燕账户，转账支付给冯兴楼27.7万元，其付款人不是购车的李某1，其收款人也不是卖车的原告，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某1实际向原告交付购车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假如涉案车辆确实有原告与2017年4月10日卖给李某1，并且李某1是全款支付，那么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在车款全部付清后，原告就应该将车辆过户到购车人名下，但时至今日该车辆仍然登记在原告名下，所以原告提供的车辆买卖证据不真实，不客观，违背了法律规定。天马运输公司与李某1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天马运输公司将本公司车辆出售给他人，应将该车辆登记信息过户给其他运输公司，而天马运输公司以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的形式继续经营该车辆，可见该公司以此种形式逃避法律责任，违背了对大型车辆经营管理的法律规定。该5份证据显示内容与正常交易习惯不符，且存在诸多矛盾和错误，其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同时更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被告对于收到巨野天马运输有限公司交付的2万元予以认可，但是被告认为付款方是原告的员工，代表的是原告，而且证据2的2份证据其中转给万本利2万元时的微信头像与显示转账给万永彪的微信头像并不一致，并不能说明是同一人。另外仅凭微信转账记录也不能证明谁是实际车主，更不能证明转账记录的数额是何用途，而且现在转账记录仅仅显示转给万永彪，该万永彪是否涉案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万永彪，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对证据3，该证据原告在仲裁时已经提交，该证据显示的通话录音时间系被告申请仲裁之后，并且该通话录音对象被告均不认识，原告也没有出证据说明，通话录音中的张占荣是何人，其与李某1有无特殊关系，并且其通话被告并不知情，不能仅凭该通话录音来认定原告与万永彪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且被告并不认识李某1，也不存在录音中说把他弄到宾馆里的事。综上，原告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李某1是实际车主，也不能证明原告与万永彪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万文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交通事故认定书。2、死亡注销证明。3、证人武某证言及武某身份证复印件。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赔偿款权益转让书及相关收款凭证微信截图2张。5、结婚证。6、巨野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巨劳人仲案字（2020）第31号裁决书及仲裁时庭审笔录。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巨野天马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之子万永彪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原告未与被告之子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首先，原告与被告之子是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被告之子在原告处驾驶原告的车辆拉货送货是原告的业务的组成部分，同时在这一过程中被告之子接受原告的管理，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第一条规定可知，本案中被告之子与原告之间劳动关系成立。另外，因被告之子已故，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具体工资发放情况，应由原告提供证据。 天马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显示在2019年11月17日交通事故中，被告之子驾驶的车辆登记在原告天马公司名下，这并不能证明被告之子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之子驾驶原告的车辆有一种可能是原告存在雇佣关系，但本案中原告的车辆已卖给第三人李某1，实际户主是李某1。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因证人未到庭，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帮助万永彪的妻子，办理保险赔偿事宜的事实。不能证明万永彪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使用法律错误，就本裁决书原告已经向法院起诉，该裁决书并未生效。被告称万永彪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仅提供了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保险赔偿款权益转让书，对于万永彪的工资发放没有提供丝毫的证据，对于万永彪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工资由谁发放是关键证据，虽然有关法律规定工资发放应当由用人单位提供，但前提是劳动者应当首先提供初步的工资发放证明，在本案中万永彪的工资实际发放者是李某1，与原告无关，万永彪与原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 根据天马公司申请，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李某1的证言是：2017年，李某1与天马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但未办理过户登记，仍然以天马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购车款为现金支付，对购车时车辆所有人是谁不清楚。万永彪为其雇佣的驾驶员。车辆由其子李申申管理。万永彪的工资由李申申按照出车次数进行结算，一天一结算。资金不紧张就下车时微信转账，资金紧张时会迟延发放工资。车辆保险费缴纳是转给天马公司的冯兴楼。平时运输业务，天马公司不参与管理。到事故发生时，万永彪给开了一个多月车。当时是去宁阳拉沙子，其子李申申也在车上。对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未说明事故在场人员中有李申申一事，李某1称，当时其子李申申也受伤住院了。事故发生后，李某1到现场处理事故，后来和万永彪的哥哥及几位朋友在宾馆见过面，当时有人打电话让其拿20万元丧葬费，因为没有那么多钱，就给了2万，这2万是其朋友李某2微信支付的。 证人李某2证实：当时李某1的车出事了，李某1没有钱，借我2万，加的对方微信，转给对方2万元丧葬费。 原告天马公司对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无异议。 被告万文瑞对李某1、李某2的证言均有异议。 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及庭审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根据天马公司营业执照登记，其经营范围是：普通货运、货物专用运输（集装箱）；汽车及汽车配件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11月17日，万永彪驾驶登记在天马公司名下的鲁Ｒ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Ｒ××××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在去宁阳县拉沙子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万永彪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万永彪之父万文瑞向巨野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死者万永彪与天马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巨野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申请人已向本庭提交了机动车行驶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被申请人未提供应当由用人单位提供的与劳动关系相关的证据，而其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客户信息表、收据、提车函、通话录音等证据，提车函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车辆买卖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且没有支付购车款27万元的转账凭证，与正常交易习惯不符，事故认定书中的车架号与车辆买卖协议中的车架号也不一致，上述证据存在较多矛盾，无法证实鲁Ｒ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案外人李某1，被申请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依法作出裁决，认定申请人万文瑞之子万永彪（已故）与被申请人天马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天马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鲁Ｒ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是否为案外人李某1。原告天马公司称，鲁Ｒ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案外人李某1。2017年4月14日原告与李某1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根据自己的选择购买甲方的鲁Ｒ-Ｆ××××号车一部，车架号为：ＬＦＷＳＲＸＳＮ6ＧＡＤ39464，发动机号为：1416ｋ074445。”第二条约定：“乙方在甲方购买的车辆总价款为277000元。”提车函显示的车架号为：ＬＦＷＳＲＸＳＨ6ＧＡＤ39464。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事故车架号为：ＬＦＷＳＲＸＳＨ6ＧＡＤ39464。因此，买卖协议与提车函、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涉案车辆大架号不一致，是否为同一辆车不能确定；另外，买卖协议中出卖人为巨野天马运输有限公司，而提车函中是从巨野君诚汽贸提走的车架号为ＬＦＷＳＲＸＳＨ6ＧＡＤ39464的车辆。而非从天马公司提车。对此，天马公司称君诚汽贸与天马公司是一家公司，法人不是同一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从时间上看，车辆买卖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而提车函显示的时间为为2017年4月10日，不符合交易习惯；关于购车款支付情况，李某1称27.7万元是现金支付，而原告天马公司称27.7万元是转账支付。根据其提交的收款存根显示，交款人为李某1，金额为27.7万元，收款方式为转账。李某1作为购车人，对购置车辆这样的大额交易应当清晰记得付款方式。买卖双方说法不一致，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同时，天马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2017年4月10日，李某1转账支付购车款27.7万元的凭证，付款方账户为张海燕，收款方账户为冯兴楼，其付款人不是购车的李某1，其收款人也不是卖车的天马公司。原告称，付款人张海燕应该是担保公司的工作人员，庭后核实，但一直未做说明，用冯兴楼个人账户收款，是因为天马公司有被查封的风险，冯兴楼也是天马公司的合伙人，对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不予认可。现有证据难以证明万永彪驾驶的车辆是李某1所购买的车辆。 另外，天马公司称，其名下有多少运输车辆不清楚，没有自营车辆，有的是挂靠，有的是买卖，只有这两种经营方式。对挂靠关系与买卖关系的区别，天马公司给出的解释是：挂靠关系是签订挂靠协议，买卖是签订的买卖协议，挂靠关系公司不参与实际管理，仅是挂名，由实际车主自行经营，不收挂靠费。买卖关系，由买主自主经营，在没有过户之前从事运输业务，用公司的名称。根据原告的解释，本院无法找出买卖与挂靠经营的区别所在。 本案中，原告天马公司既不认可万永彪驾驶的事故车辆是挂靠经营，又不认可是其公司自营车辆。主张是李某1购买的公司车辆，与公司之间是买卖关系，却没有转户，而是以原告公司名义经营。又不能给出买卖关系与挂靠经营的区别所在。同时，万永彪所驾驶的事故车辆是否是李某1购买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严重自相矛盾，不能相互印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即李某1所购车辆并非必然是万永彪所驾驶的车辆。而万永彪所驾驶的车辆登记在天马公司名下，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李某1为实际车主，天马公司又否认该车辆是挂靠经营的情况下，本院依法依据车辆登记记载确认责任车主。 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虽然天马公司否认万永彪是其雇佣的驾驶员，但天马公司是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运输企业，事故发生时，万永彪驾驶登记在天马公司名下的车辆从事运输工作。天马公司作为货物运输企业，万永彪从事的车辆驾驶工作是天马公司主营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没有证据证明是无偿为天马公司义务提供劳动。因万永彪已在事故中死亡，对劳动报酬的支付情况，其家人无法举证。原告提交的案外人李申申向万永彪微信转款记录，不能证明转款用途是支付万永彪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为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天马公司主张，万永彪驾驶的事故车辆实际车主系李某1，万永彪是受实际车主李某1雇佣。但其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不能相互印证，万永彪驾驶车辆的实际车主是否是李某1，真伪不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根据车辆登记，万永彪生前驾驶的车辆登记在天马公司名下，应当认定万永彪为天马公司驾驶员，为其从事运输业务。因此，原告天马公司要求确认与被告之子万永彪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巨野天马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巨野天马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邱剑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杨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