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道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耀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杰，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紫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健，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道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紫菱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9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道智公司无需支付杜紫菱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11月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9765.03元；3.判令道智公司无需向杜紫菱开具离职证明；4.本案诉讼费由杜紫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道智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经通知并且将书面劳动合同发给杜紫菱签字，且实际均按照合同履行，未对杜紫菱作为劳动者的实体权益造成任何损害。杜紫菱作为员工，其收到劳动合同后怠于行使权利，应当自行承担责任。法律未规定用人单位具有督促义务，道智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道智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经履行提供劳动场地、条件、足额支付工资、扣缴社会保险的等各项义务，且额外承担了杜紫菱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部分，故道智公司未损害杜紫菱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因此无须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二、双方对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存在争议，道智公司已经针对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向法院申请撤销劳动仲裁裁决，故劳动关系解除原因尚未形成最终定论，道智公司无法开具离职证明。杜紫菱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道智公司的上诉请求。道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道智公司无需向杜紫菱支付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9765.03元；2.道智公司无需向杜紫菱开具离职证明；3.本案诉讼费由杜紫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紫菱于2018年11月1日入职道智公司处，任职培训教师。双方只签订过《聘用协议（试用期）》，一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一审诉讼中，道智公司提供了与杜紫菱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曾经于2018年12月21日将劳动合同上传给杜紫菱，该劳动合同其中载有“基本工资为人民币2000元，其他报酬按甲方的工资规定办理”等内容。杜紫菱确认收过该文件，但因该合同内容与事实不符，工资过低，故已向道智公司提出修改后再签订，但道智公司此后未再提及签约之事。2020年3月18日，杜紫菱向道智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杜紫菱在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应发工资依次为5000元、5000元、5000元、5450元、5550元、6350元、5696元、5400元、5700元。2020年3月24日，杜紫菱向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请求：1.道智公司支付杜紫菱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9515.5元；2.道智公司向杜紫菱出具离职证明。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了穗海劳人仲案非终字〔2020〕90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道智公司一次性加倍支付杜紫菱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11月1日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39765.03元；道智公司向杜紫菱出具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道智公司对裁决书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道智公司应否向杜紫菱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道智公司主张其已于2018年12月21日将劳动合同上传给杜紫菱，是杜紫菱不愿意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过错责任应由杜紫菱自行承担。经审查，道智公司只是将合同的文本发送给杜紫菱，没有证据显示杜紫菱对该合同内容予以确认，或已接受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杜紫菱拒绝或怠于签订劳动合同。一审诉讼中，杜紫菱表示其正是基于对合同内容特别是工资报酬一项提出异议，进而要求道智公司修改，但道智公司未作回应，才导致合同一直未签成。由于道智公司对合同成立不能举证证明，故杜紫菱所称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意见，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杜紫菱有3个月试用期，故道智公司理应自2019年2月1日起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道智公司本应加倍支付杜紫菱2019年3月1日至杜紫菱主张日即2019年11月1日期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1年仲裁时效的规定，杜紫菱关于2019年3月25日前的请求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故道智公司应加倍支付杜紫菱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11月1日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39765.03元（5000元÷31天×7天+5000元+5000元+5450元+5550元+6350元+5696元+5400元+5700元÷30天×1天）。道智公司认为无需支付的意见，应予驳回。关于道智公司诉称无需向杜紫菱开具离职证明的问题。双方确认道智公司、杜紫菱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18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道智公司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向杜紫菱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判决如下：一、道智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加倍向杜紫菱支付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11月1日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39765.03元。二、道智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杜紫菱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三、驳回道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道智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海劳人仲案终字〔2020〕904-1号《仲裁裁决书》，该案杜紫菱仲裁请求为：1.道智公司支付杜紫菱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18日期间的工资9888.2元；2.道智公司支付杜紫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6231.5元；3.道智公司支付杜紫菱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115.75元。该委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终局裁决：一、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道智公司一次性支付杜紫菱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18日工资和生活费的差额3654.43元；二、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道智公司一次性支付杜紫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115.75元；三、驳回杜紫菱要求道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仲裁请求。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道智公司诉杜紫菱申请撤销劳动仲裁裁决一案，道智公司申请请求：1.撤销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海劳人仲案终字〔2020〕904-1号《仲裁裁决书》；2.改判道智公司无需向杜紫菱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18日工资和生活费差额3654.43元；3.改判道智公司无需向杜紫菱支付经济补偿金8115.75元。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粤01民特6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道智公司撤销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海劳人仲案终字〔2020〕904-1号仲裁裁决的申请。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虽然道智公司主张系杜紫菱不与道智公司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是道智公司对此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而且亦未因此书面通知杜紫菱终止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道智公司应当支付杜紫菱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出具离职证明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应当写明劳动合同期限、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日期、工作岗位、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离职原因并非法定的应在离职证明上注明的内容，故道智公司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在诉讼过程中无法确定为由，拒绝出具离职证明，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且，本院亦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粤01民特6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道智公司撤销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海劳人仲案终字〔2020〕904-1号仲裁裁决的申请，故道智公司认为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仍不明确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期间，道智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道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道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道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审判员  乔 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