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11刑初35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敏，女，198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非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为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21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崇高，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以花检二部刑诉[2020]Z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敏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敏及其辩护人李崇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徐某某（另案处理）2014年至今在贵安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以下简称“开投公司”）工作，任投资发展部融资事务员，负责管理、协调本公司及下属子公司融资业务、监督管理融资项目等事务。2017年9月，徐某某与时任贵阳支行副行长谢某1（另案处理）通过伪造印章虚构信用担保的方式，让开投公司的二级子公司贵州贵安慧贸通外贸综合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贸通公司”）取得贵阳支行授信额度人民币11.2亿的银行承兑汇票。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林某某（另案处理）、徐某某勾结谢某1，虚构资金用途，通过签订无实际交易的购销公司，由慧贸通公司分别向林某某控制的上海滇红实业有限公司、马鞍山全成贸易有限公司等4家上游公司和王超（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贵州中达中胜贸易有限公司、贵州雅色数码有限公司等6家上游采购公司发起贸易，王超负责在虚假购销合同上加盖上游公司印章，慧贸通公司依据购销合同以支付货款的名义，在上述授信额度内使用慧贸通公司的银行授信，取得贵阳支行承兑汇票655张，被告人王敏负责将上述取得的承兑汇票采用背书方式贴现，再将部分贴现金额转入王超经营管理的贵州黔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审计，上述贵阳支行开具的655张承兑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2.72832亿元。案发后，王敏揭发贵阳市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谢某1的其他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并以被告人王敏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之一的规定，以被告人王敏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建议我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王敏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确认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就量刑部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敏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提供监委尚未掌握的事实，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王敏被抓获后没有反抗，应构成自首；4、银行的损失已经弥补；5、被告人王敏系初犯，无犯罪前科；6、被告人王敏主观恶性不深，应参照李某某1的判决对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徐某某（另案处理）2014年至今在贵安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投公司”）工作，任投资发展部融资事务员，负责管理、协调本公司及下属子公司融资业务、监督管理融资项目等事务。2017年9月，徐某某与时任贵阳支行副行长谢某1（另案处理）通过伪造印章虚构信用担保的方式，让开投公司的二级子公司贵州贵安慧贸通外贸综合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贸通公司”）取得贵阳支行授信额度人民币11.2亿的银行承兑汇票。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林某某（另案处理）、徐某某勾结谢某1，虚构资金用途，通过签订无实际交易的购销合同，由慧贸通公司分别向林某某控制的上海滇红实业有限公司、马鞍山全成贸易有限公司等4家上游公司和王超（已判刑）实际控制的贵州中达中胜贸易有限公司、贵州雅色数码有限公司等6家上游采购公司发起贸易，王超负责在虚假购销合同上加盖上游公司印章，慧贸通公司依据购销合同以支付货款的名义，在上述授信额度内使用慧贸通公司的银行授信，取得贵阳支行承兑汇票655张，被告人王敏负责将上述取得的承兑汇票采用背书方式贴现，再将部分贴现金额转入王超经营管理的贵州黔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审计，上述贵阳支行开具的655张承兑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2.72832亿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敏揭发贵阳市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谢某1的其他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敏在接到被告人王超的电话后，于2019年6月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敏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通过技术侦查，确定被告人王超的藏匿地点位于云南省玉溪市后将其抓获，被告人王超通知其姐王敏于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3）接受证据清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上海票据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电子商业汇票相关信息；谢某2向公安机关提供记账凭证等；邹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票据明细；高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购销合同36份。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冯某1持有的3部手机、33张银行卡；扣押徐某某现金136万元；扣押李某某1持有的6本笔记本、16张银行卡、2个U盾、2张银行口令卡和电脑主机。（4）贵安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报案材料和关于公司公章涉嫌被伪造的说明、贵州贵安电子信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实：贵安新区开发投资公司出具报案材料，称2019年3月27日至3月1日该公司对所属12家子公司在开展应收账款及备用金清收工作落实情况进行检查时，发现贵州贵安商贸投资有限公司下属贵州贵安慧贸通外贸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贸通公司）现金流和应付帐款存在异常情况、重大融资行为。同时，发现2017年9月18日慧贸通公司与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华北路支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授信额度11.2亿的银行承兑汇票，其中50%敞口部分为信用担保，50%为保证金，担保方式有保证金担保和其他担保，其中“其他担保”约定分别由贵州贵安电子信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贵安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金额分别为5.6亿，经核实该担保未取得开投公司同意的批复，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加盖“贵安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宗文”的印章为伪造。贵州贵安电子信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3月4日，贵安新区审计组到公司对《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进行调查核实，发现公司与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华北路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由公司为慧贸通公司与贵阳农商行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金额为5.6亿元。经查，公司未与贵阳农商行签订该合同，合同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印章为伪造。（5）资质材料，证实：贵安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机构类型系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法定代表人向某。贵州贵安电子信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机构类型系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法定代表人刘某某。（6）还款情况说明，证实林某某目前还款情况。（7）申请授信的审批决议，证实：上级银行同意中华北路支行的关于慧贸通的授信申请，要求必须以信用担保的方式保障敞口承兑金额的安全。（8）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签约照片，证实：慧贸通公司取得银行承兑汇票11.2亿元综合授信，双方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并通过伪造印章方式签订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债务担保方式50%票面金额由慧贸通提供等额保证金作质押担保，以外的承兑金额5.6亿元由最高额担保方式进行担保。事发后，谢某1为防止罪行败露，安排王敏等人制作虚假承兑协议，提供给审计部门。（9）鉴定意见，证实：最高额保证合同上保证人贵安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和贵州贵安电子信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均系伪造。(10)邮件照片，证实：高某某制作虚假贸易合同提供给被告人林某某审查的事实。（11）企业信息，证实：相关上下游企业资质。(12)销售合同、补充协议、货权转移证明、收货确认单，证实：慧贸通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签订无实际交易的销售合同，提供给银行申请出票。同时，伪造货权转移、收货确认的对应材料。（13）电子商业汇票承兑业务审查审批表、承兑协议、申请承兑清单，证实：慧贸通通过贵阳支行向上海滇红、青岛聚盛隆、马鞍山宝汇、马鞍山全成、贵州中万昌文、贵州鸿通达伟、贵州中达中胜、贵州雅色数码、贵州锦缠道、贵州百利百盈10家公司开具承兑汇票的相关审核资料，上述协议由谢某1签字审批。(14)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明细、贷后资料、贷后检查资料、统计信息，证实：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华北路支行依据被告人王超等人制作的无真实交易的贸易合同，向合同中拟定的上游卖方开出合同中对应总价的承兑汇票份数和金额。(15)电子商业汇票相关信息，证实：出票人慧贸通开出的承兑汇票通过多次流转背书、贴现、转贴现、质押等方式后变现的记录。(16)收款协议，证实：桂某（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收款协议：贵州黔大投资有限公司与贵州高达斯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收款协议，由高达斯通按照出票金额敞口部分3%支付贴现金融服务费给贵州黔大。(17)银行流水账单，证实：慧贸通公司向银行申请承兑汇票出票并贴现后谢某1通过黔大收取服务费明细。2、证人证言：（1）曾某的证言：证实：审计厅派驻对开投公司经济责任履行情况进行审计。期间2018年12月28日到支行查询慧贸通开具银行承兑汇票资料。2019年1月6日，贵阳农商银行总行审计部提供一份情况说明、贵州汉芮对账单、银行定期存单，事后发现对账单流水修改过，存单有问题，情况说明上贵州汉芮存款2亿元为慧贸通作质押有问题。1月16日，和谢某1联系需要定期存单和质押手续，在谢某1办公室一男一女将装订好的定期存单和存款质押协议提供给我，并按领导要求让谢某1提供银行进账回单，也是一男一女所复印，谢某1使用银行工商盖章确认。经查除电子承兑汇票外，其他资料都有问题，且谢某1使用银行公章为伪造。(2)王某1的证言，证实：电投公司公章由办公室负责管理，公司有严格的公章管理制度，对外用章需要领导签字才能使用，并建立用章台账。公司没有和贵阳农村商业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公司签订对外担保合同要经过公司总经理办公室、董事会、党委会通过后，再报综合保税区主任办公室和党工委会审议五个会议。经查会议纪要，没有关于和贵阳农村商业银行签订保证合同额议题，且公司法人没有与银行面签保证合同，也没有委托人面签合同，公司没有叫吴某某的员工。(3)黄某某1的证言，证实：我负责公司行政管理，包括公司公章及法人章等管理。2016年3月起具体由夏某某负责管理。公司公章管理制度是经办人盖章需提供申请经领导审核签字，合同用章提供领导签批的合同会签单，如果是金融担保需董事会、综合保税区主任办公会等审议通过，用章都有登记本记录。电投公司没有和贵阳农村商业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用章记录上也没有记载。(4)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开始，我负责保管电投公司公章及法人刘某某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其他人使用不了章。公司公章管理制度是经办人盖章需经公司领导签字，合同专用章要提供相关领导签字合同会签表才能用印。我没有见过公司和贵阳农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上盖的公章不是公司的公章所盖，合同中的公章是橡皮章盖，而公司章是铜章，合同上法人章与公司法人章字体不同。(5)柯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开始，我接管开投公司印章，管一个有编号的印章和一个无编号的印章，有编号的因变形一直未使用。公司印章管理是印章锁在办公室抽屉，规定使用印章需领导或办公室负责人审批同意，且用印人填写用印登记，如果提供外借申请，经用章单位和办公室负责人同意，印章也有带出去使用的情况。公司没有在贵阳农村商业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盖章，用印登记本上也无记录，是否签订合同不清楚。徐某某是公司投资部员工，有可能接触和使用公司印章，徐某某所在部门有借章外出使用的情况。(6)谢某1的证言，证实：银行承兑汇票是银行到期无条件按票面金额支付款给持票人的一种票据，银监会规定只能用于贸易流通。2016年年底，办理贵安开投子公司授信业务是通过雷某认识开投投资发展部融资经理徐某某。后徐某某找到我说给开投子公司办理一笔授信，于是我认识开投子公司慧贸通的董事长张某某，张某某提出想给慧贸通办最高金额的授信，我向上级银行汇报，因慧贸通经营能力差，上级银行要求由电投和开投担保，保证慧贸通无偿还能力时偿还慧贸通的授信金额，后慧贸通提供财务报表等资料，银行接到申请后核实信息，查询征信。2017年3月底，总行批复授信11.2亿，张某某称其协调但没有结果。到2017年9月一天，徐某某约我到中天凯悦，徐某某称开投、电投的申请流程麻烦，找张某某把慧贸通的综合授信合同签了就行，开投、电投的保证合同走形式不面签，让我安排人刻章，再找人伪装成开投、电投的工作人员盖章，徐某某将有开投、电投印模的纸拿给我，我交给李某某1找人刻章。几天后我找邹某拿了慧贸通的授信合同和担保合同到贵安新区和张某某面签11.2亿的综合授信合同，再回贵阳联系李某某1到龙港百盛大厦，找了两个冒充开投、电投的人，李某某1拿橡胶公司印章和法人章给两名冒充男子在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和董事会决议上盖章并拍照。慧贸通取得11.2亿授信，其中5.6亿在需要开汇票时以现金方式存入票面金额的50%，另外50%敞口由担保公司担保，有效时限不超过1年，慧贸通在到期前补足敞口，并提交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印证确实将开具承兑汇票用于贸易的上游企业。2017年下半年，我介绍林某某和徐某某认识，林某某需要资金做贸易，徐某某需要做业绩，慧贸通提供资金申请用信，用信由我、徐某某、林某某主导，徐某某负责慧贸通用信申请资料、发起用信贸易；李某某1负责申请合同盖章；我负责用信申请，看购货合同并同意用信；林某某负责做业务；王敏负责承兑汇票贴现；王超受王敏的领导。开具承兑汇票流程是林某某通过其实际控制的贵州中达中胜、贵州雅色数码、贵州百利百盈、贵州锦缠道、贵州鸿通达伟、贵州中万昌文、青岛聚盛隆等9家上游公司（其中6家贵州公司是我的空壳公司实际控制人王超）、贵州汉芮、恒泰曹妃甸、金天供应链、桂某国际贸易等4家下游公司做虚假贸易链，由慧贸通报送收款人名称、金额，填写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协议，经我审核后签字盖章给票据中心出票，王敏贴现，林某某把贴现资金聚拢，用几千万存入银行做保证金，通过滚动开银行承兑汇票，循环存入保证金。至今，慧贸通开具10.64亿承兑汇票，缴纳5.32亿保证金，其中2017年11月，林某某和徐某某开出票面金额1.8亿，用信已经还完，可以重新用信；2018年6月至2018年年底，开出票面金额10.64亿，敞口5.32亿，到期日分别为2019年6月底、7月初、12月初。之所以做的好处是徐某某按敞口百分比收钱且有业绩可以到慧贸通任副总；我做存款业绩，且把钱让王敏、李某某1赚，有需要他们买单；林某某投入小笔资金得大笔资金用；王敏收取敞口3%的服务费共计3143元，服务费汇入王超的贵州黔大投资公司，黔大转入我、父亲谢某、母亲林某、叔谢某名下。（7）李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我在贵州容合天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上班给谢某1做事，我负责帮谢某1开车、养卡、跑腿，王敏负责财务、出纳，管理谢某1的钱，王超负责管理空壳公司。通过谢某1认识贵安开投高层徐某某和做大宗商品贸易的林某某。2017年一天，谢某1和徐某某让我安排人刻贵安开投公司和贵安电投公司的公章及法人印章，徐某某把盖有开投公司和法人宗文印章的Ａ4纸给谢某1，谢某1拍微信发给我，我安排冯某1到紫林庵女子医院对面一巷子刻章，章刻好后刻章老板安排人把章送给冯某1，冯某1把章交给王敏保管。电投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也是谢某1给我的，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2017年7月，王敏拿着私刻好的贵安开投公司和贵安电投公司的公章及法人印章和我到龙港百盛等谢某1。谢某1安排我找办公室及两个人假装签合同配合拍摄，我分别联系了吴某某和杨某某在龙港百盛办公室内，假装和谢某1签开投公司、电投公司的最高额担保合同面签，我和王敏负责拍照录视频，假装签的合同是谢某1带过来的，合同上印章已经盖好。2017年10月，谢某1安排我、王敏、冯某1到银行工作，我将我和冯某1在天圳担保公司工作时注册名下空壳公司贵州锦缠道变更为母亲周某，贵州中万昌文变更为父亲李某均，王超从天圳离职带走部分空壳公司，我将贵州中万昌文和锦缠道公司给王超、林某某使用做虚假贸易，从中华北路支行开承兑汇票，王敏找票贩子贴现，贴现资金由林某某使用，林某某打钱到黔大投资账户给谢某1共2000多万好处。2017年，为了收取谢某1在农商行的所有贷款业务服务费成立黔大投资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谢某1，总经理王超，财务王敏。在审计厅进入后一天，谢某1让我和冯某1冒充农商行工作人员，将王敏准备的资料交给审计的工作人员。后谢某1安排我和王敏销毁伪造的印章，王敏安排王超和冯某1销毁。（8）冯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我进入贵州容和天圳融资担保公司上班，员工有王敏、王超、李某某1等人，2017年负责人是谢某1。2017年，谢某1父亲谢某入股银行，谢某1安排我、王超、王敏、李某某1到该银行上班，同时帮谢某1父亲代持银行股份。谢某1的公司有很多金融中介、小额贷款等没有实际经营的公司，只有银行账户和公章。李某某1和王敏安排我刻很多公司印章，我转发王超介绍的刻章老板，以20元价格刻章，把刻好的章转交李某某1或王敏。2017年，李某某1安排我刻“贵安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贵州贵安电子信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公司章和法人章，李某某1把印模图片通过微信发给我，我转发给李某某1介绍的瑞金北路紫林庵女子医院对面巷子“刻章老板”刻章，刻好后我交给王敏保管，用于慧贸通公司虚假担保合同。为逃避公安侦查，2019年1月17日，我、李某某1携带李某某1和王敏制作，王超打印的贵阳支行的凭证、银行存单和情况说明等虚假资料到贵阳支行给审计科的工作人员。2019年2月底到3月初，王敏保管私刻的60多枚公章和提供给审计的资料，被我、王超和谭某某在王超安顺老家一个垃圾堆用火烧毁。2019年3月初，王超称公司和慧贸通有问题，怕公安查案查封，给我保管350万，李某某1保管450万、王超保管350万、王敏保管700万。(9)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至9月的一天中午，同学李某某1打电话让我帮忙，我坐李某某1车到贵阳喷水池附近一栋大厦，坐电梯到15楼或18楼一家公司，谢某1在场，桌上放两份合同，李某某1让我帮忙假装李某某1公司员工，拿圆形章和方形章对着合同比划配合拍照传数据，假装和谢某1正签合同，其实合同上已经盖好章，合同内容没有看。拍完后两枚印章被李某某1拿走。（10）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我跟李某某1是朋友关系。2017年的一天中午，李某某1打电话说她公司需要一个公司以外的人假装签合同的姿势拍照，我同意帮忙。后我到了喷水池龙港百盛楼的一个办公室内，有五六人，李某某1把我领到摆放两份合同和董事会决议桌旁，有人拿着手机拍照摄像，谢某1递两枚章给我，我假装盖章并配合拍照、摄像，谢某1让人给合同摄像，合同上的章已经盖好。(11)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到中华北路支行担任客户经理，负责企业和个人的授信业务，到岗后慧贸通公司申请授信业务已经开展，之前由谢某1具体经办，我根据公司提供的资料和资质走银行内部授信审批流程，形成申请授信企业的调查报告。2017年8月左右谢某1安排签合同，谢某1自己拿合同去签，没有人陪谢某1去签合同，不符合双人面签的规定，过三五天谢某1将签好合同给我。之所以有我签字的面签合同情况说明，是因总行通知审计查，谢某1口述面签经过，让我说明一起去面签应付审计。后经二级支行同意，对慧贸通敞口部分授信5.6亿，单次用信不超过一年，用开投、电投保证担保。2017年11月，慧贸通开始出票用信，由慧贸通杨某等人到我行开保证金账户并转入保证金，提供购货合同，我们参照合同上的信息填在用信协议上，客户委托经办人签字、盖公章和法人私章，我行将出票资料拿到云支业务部、风险部、票据中心审查，票据中心再将票据权限转到我行，我行再转慧贸通，慧贸通通过自己的网银系统将汇票转给收票方，慧贸通授信资料内的保证人电投公司、开投公司资料复印件是谢某1提供，我没有看到原件，至今已出票金额10.7亿左右。在办理慧贸通银行承兑过程中发现慧贸通增值税专用发票收集不及时，集中大量出票，业务资金基本是银行授信，没有其他资金流贸易，慧贸通报表无进项等贸易异常情况，我将异常问题汇报给谢某1，谢某1称会让客户解决。（12）徐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贵安新区开发投资公司投资发展部的职员，主要负责融资工作。因为工作原因我跟贵州农商银行中华北路支行行长谢某1认识，他表示我帮忙介绍业务，可以给我授信额的1%作为好处费，其中25%给谢某1当他的好处费。2017年3月，张某某提出来需要银行给慧贸通公司融资，我就把谢某1介绍给张某某认识。后谢某1告知银行批复慧贸通5.6亿授信敞口，把授信用起来对我业绩有好处，但因没有开投公司担保不能使用，谢某1提出私刻公章找人冒充开投的人担保，我同意但不具体参与。2017年10月，谢某1介绍下游公司中金天和慧贸通做电子承兑汇票业务，具体模式是下游公司预付50%货款给慧贸通，慧贸通开具100%承兑汇票给上游公司，上游公司是指定，当天召开评审会，由爱人杨某主持，我向杨某介绍了业务模式，因我身份特殊不能参与慧贸通的业务，所以张某某将杨某调来负责对接业务，如果杨某业务出现问题，我负责协调，中金天和慧贸通做了8000万承兑汇票。2018年5月谢某1介绍我认识林某某，林某某提出用贵州汉芮公司与慧贸通公司作电子承兑汇票业务，业务模式和之前一样，我将贵州汉芮宋某某1介绍给张某某和杨某，业务具体由贵州汉芮高某某和杨某对接。我知道这些交易是虚假的。事后，我收过林某某分三次给我的180万好处费，打到了我母亲杨某上。（13）王超的供述，供认：2016年10月，王敏介绍我到谢某1的贵州容和天圳担保有限公司上班，公司业务是只针对贵阳农商银行担保业务做中间担保、收取服务费等，为了资产套现，我负责按照谢某1安排注册、变更、撤销空壳公司，把谢某1、林某、谢某名下房产过户到注册的贵州中达中胜贸易有限公司（法人王超姐王某2）、贵州雅色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法人王超父亲王某3）、贵州百利百盈贸易有限公司（法人王超）、贵州锦缠道贸易有限公司、贵州鸿通达伟贸易有限公司（法人王超姐王某4）、贵州中万昌文贸易有限公司六家空壳公司名下，到谢某1时任客户经理的贵阳支行申请抵押贷款，以我、王敏、李某某1、冯某1等八人名义将贷款钱用于购买银行、安龙兴隆村镇银行的股份，我负责保管六家空壳公司的相关手续。贷款是用做慧贸通综合授信业务，通过黔大投资公司收取的服务费转入六家空壳公司账户，再转入银行归还。按照谢某1安排我注册成立了贵州黔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始是用于接受不好处理的资产，后只用于收取谢某1办理综合授信业务的灰色收入。具体是谢某1当上贵阳支行的行长后，开始收取该支行办理的贵安慧贸通公司、高达斯通公司、安顺西秀公投公司综合授信的金融服务费。贵安慧贸通公司、高斯达通公司是林某某与谢某1谈，收取授信敞口部分的3%的服务费。具体情况是2017年徐某某通过贵州银行贵安支行的行长雷某认识了谢某1，徐某某和谢某1商量贵安慧贸通公司的综合授信，怎么审批不清楚。直到2018年5月谢某1介绍我认识林某某，林某某具体使用慧贸通的银行承兑汇票，为了增加贸易量方便贷款，谢某1让我把手上的中达中胜、雅色数码、百利百盈、锦缠道、鸿通达伟、中万昌文六家空壳公司给林某某作为慧贸通公司的贸易链上游公司，作虚假贸易接收银行承兑汇票，流程是谢某1安排王敏将上下游合同、三方协议、收货确认单、货品转移确认书制作好发电子档给我，我打印并盖好六家上游公司的章交给谢某1，这些工作李某某1、冯某1也做部分，接收银行开出承兑汇票后，将汇票背书到王敏找的票贩子指定的公司贴现，将贴现现金打入林某某指定的账户，谢某1安排王敏用黔大公司收取林某某打的敞口3%共5000多万的金融服务费。王敏用1900万还六家公司在贵阳支行的抵押贷款，其他用于买房买车。上述钱都是取现后通过李某某1、王敏账户转到武某、林某的账户。我贵阳农商银行尾号1959账户和王敏的账户收取安顺公投公司2000余万元的金融服务费。审计介入调查后，谢某1怕我账上的2000多万元人民币被公安机关冻结，让我们取钱藏匿，我们花了两天时间在贵阳多家银行取出来的，取现后我们在花果园王敏家汇合，谢某1按人头拿行李箱装钱，我得310万元，藏在尖山老家300万，跑路带10万；王敏、谭某某得700万元；李某某1得470万元；冯某1得350万元；侯某200万元用于还谢某1一家的信用卡。（14）叶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宋某某1到上海汉芮担任财务总监，负责公司授信，2018年全权负责贵州汉芮和贵阳支行授信业务，与慧贸通的大宗贸易。通过宋某某1认识林某某，林某某称和贵阳农商行行长谢某1关系不错，可以帮忙办理贵州汉芮的授信业务。2018年3月，公司需要贷款办理2亿的银行授信，遂叫宋某某1联系林某某帮忙和谢某1联系。2018年4月，林某某称办理银行授信需要公司流水和业绩，我将贵州汉芮的公章、法人章、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网银交给林某某，请他帮忙完成贵州汉芮的授信。因我将公司印章交给林某某，外界认为他是实际控制人。2018年4月，宋某某1通过林某某和谢某1联系到慧贸通报送和曹妃甸项目合同，后授权贵州汉芮直接与慧贸通对接业务。2019年3月才得知慧贸通与贵州汉芮有钢材等大宗贸易业务，这些交易只有货权转移，实际上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15)宋某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工作14年，在银行工作期间认识林某某。2017年8月，林某某让我推荐需要做授信的客户，我推荐上海汉芮公司总经理叶某给林某某认识，林某某告诉叶某贵州授信好操作，我和林某某到贵阳找谢某1，谢某1说可以给2亿元的授信，叶某到贵州注册贵州汉芮公司，谢某1称根据贵阳农商银行的风控要求，新注册成立公司有三个月的实际业务量，交易对手需要贵州企业。林某某向叶某要贵州汉芮的工商资料、银行U盾等，称一是贵州汉芮没有安排人员跑授信，二是借汉芮的平台做工程，走汉芮的账便于授信，叶某将相关手续给林某某。后林某某找我称谢某1介绍的贵安慧贸通公司可以和汉芮公司发生业务，谢某1介绍慧贸通徐某某给我认识，具体业务由林某某和徐某某对接，我作为汉芮公司经办人把林某某准备好的合同发给慧贸通公司杨某。2018年12月，林某某称汉芮授信批得差不多，但谢某1说银行年底有存款指标缺口，需要汉芮在中华北路支行全额保证金的形式存2亿开2亿的银行承兑汇票，林某某用2000万元给谢某1滚成2亿的全额汇票。2019年3月初，慧贸通董事长张某某给叶某说汉芮公司欠慧贸通公司4.8亿被审计发现，我、叶某、林某某核对账时，林某某承认这些资金被他使用，用在工程、现货、地皮、酒店上。慧贸通公司在贵阳农商银行做承兑汇票授信额度敞口近6个亿，该业务是徐某某和谢某1做的。(16)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林某某是桂某同事，2017年一起离职。林某某实际控制的有上海淘冠实业有限公司（贵州立腾母公司）、贵州立腾裕泰贸易公司、上海庭栋实业有限公司、贵州汉芮，贵州汉芮业务由林某某和宋某某1负责，公司做钢材供应链业务。2018年3月，立腾公司从浙江拓本公司转得慧贸通公司30%的股份。2018年4月，林某某说要与慧贸通开展业务，告诉我业务的上下游公司和产品品种，涉及下游是贵州汉芮，上游是马鞍山宝汇、马鞍山全成，贵州中达中胜等九家上游公司（全成、宝汇的薛某某和林某某合作关系，青岛聚胜隆王某某3是林某某员工），由贵州汉芮作为下游公司和慧贸通作铁矿、钢材贸易，慧贸通作为中间商向林某某实际控制的9家上游公司购买货物，按照林某某安排由杨某、我、黄某2制作没有真实交易的上下游购销合同，包含采购合同、结算单、收货确认单、货权转移单等，杨某盖好合同章扫描给我，我再通过邮件转发林某某，和上游签订合同由我负责联系青岛聚胜隆王某某3（林某某员工）、马鞍山全成和马鞍山宝汇的薛某某（林某某合作伙伴）催合同和发票。林某某之所以能安排杨某制作合同，因为慧贸通需要业务，且杨某知道林某某是慧贸通的老板。(17)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到贵州立腾裕泰公司任业务员，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林某某，后业务负责人高某某把我调到慧贸通工作，主要负责配合业务部杨某修改合同、盖章，并将合同寄到对方公司等待对方公司将盖好章的合同寄回。2018年11月徐某某从开投调到慧贸通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风险控制。2019年1月，收到徐某某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的模板，受徐某某安排我按照模板以及慧贸通业务合同台账的金额修好模板，并盖章交给徐某某。（18）谢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注册成立贵州汉芮公司，是上海汉芮的子公司，由林某某实际控制。因慧贸通有银行承兑汇票，林某某有资源做大宗商品贸易，林某某用慧贸通的汇票与汉芮公司做业务，具体操作是用汉芮以应付货款的名义给慧贸通汇款，汇票面额百分之五十作为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开出来后给林某某使用。2018年6月至7月，林某某通知让我带着汉芮公司的印章和法人章到贵阳支行存慧贸通的保证金，按照慧贸通的杨某和小梅姐核实的销售合同上金额除以二的金额存保证金，该笔款由汉芮公司打到慧贸通公司，再由小梅姐转入慧贸通保证金账户，由杨某和小梅姐向银行申请用信出票，收票方是林某某提供的马鞍山全成贸易有限公司、马鞍山宝汇贸易有限公司、贵州中达中胜贸易有限公司等9家公司，其中贵州6家公司银行Ｕ盾由王超提供，我把汇票背书到林某某提供的台州马兴贸易有限公司、青岛烁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广壹实业有限公司、南京苏景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九黎贸易有限公司、福建屿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邱群实业有限公司、丽水市东梓商贸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再由上述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后转回贵州6家公司，再将钱打给林某某的上海庭栋公司，期间，汉芮给慧贸通汇了4.6亿元保证金，资金由上海庭栋公司打到贵州汉芮账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9.2亿。贴现的钱林某某以汉芮公司、贵州6家公司名义借款出去，其中以鸿通达伟公司名义借给百色市广惠小额贷款公司8000万；以锦缠道公司名义借给桂某上海贸易公司2500万；用锦缠道、鸿通达伟、中万昌文、贵州汉芮名义借给上海汉芮6570万，上述钱均由上海庭栋打过来。(19)黄某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至今，在林某某公司负责财务。林某某实际控制上海庭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淘冠实业有限公司、青岛聚盛隆实业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公司公章和U盾均由我们实际使用（青岛聚胜隆我在保管和使用），公司主要经营铁矿石、螺纹钢等大宗贸易业务。公司经营资金是林某某个人资金，但2018年6月，公司主要资金是慧贸通开具的承兑汇票，由上海庭栋和青岛聚盛隆筹集5000万左右资金转入贵州汉芮账户，用该资金缴纳承兑汇票50%的保证金，再由慧贸通公司开具承兑汇票到青岛聚盛隆、马鞍山宝汇等九家公司后再贴现，转到上海庭栋公司交通银行账户，再由庭栋公司将款转入汉芮循环缴纳保证金，开具电子承兑汇票方式获10亿多，敞口5亿多，贴现大部分资金由林某某安排使用。（20）宋某某2的证言，证实：中金天业务经理黄争和上海桂某贸易，桂某向中金天购买铁矿和钢材，指定向慧贸通采购，2017年和慧贸通做了2亿多贸易，合同盖章寄到北京母公司中国金天经济技术发展中心盖章。真实货物我没有看到过。（21）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林某某称在贵州建贸易链，让我作为贸易链的上游参与，下游是贵州一家国企背景公司，不需要货款。2017年11月，林某某邮寄合同让我盖章，林某某以慧贸通向我采购大概3亿货物，都是货权交易，林某某要求慧贸通给多少钱，就转给青岛聚胜隆、上海庭栋多少钱。(22)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慧贸通法人张某某让我去慧贸通参加业务评审会，结束1月后张某某让我写从贵安商贸投资公司到慧贸通工作的申请。同年12月我到慧贸通业务二部任部长，主要负责公司国内大宗贸易供应链业务和国际贸易、招投标业务。我负责慧贸通与恒泰曹妃甸、贵州汉芮、金天供应链、上海桂某4家下游公司，与马鞍山宝汇、马鞍山全成、青岛聚盛隆、贵州中万昌文、贵州鸿通达伟、贵州中达中胜、贵州雅色数码、贵州锦缠道、贵州百利百盈9家上游的供应链业务，具体是下游企业提供需要货品，上游企业中找到货物后专卖给下游企业，结算方式是下游企业预付50%货款到慧贸通公司账上，慧贸通与上游企业以电子承兑汇票方式全额付款给上游企业，由我负责拿公司印章、法人章、贸易合同和出纳李某某2到银行申请开票。（23）柯某某2的证言，证实：徐某某介绍杨某代表慧贸通与宋某某1做承兑汇票业务，虚构交易行为利用慧贸通公司取得的银行承兑汇票授信到银行用信，骗取银行承兑汇票，至今造成5.3亿敞口未补仓。宋某某1负责提供合同给杨某，杨某确认盖章后向银行提交合同办理承兑汇票业务。(24)李某某3的证言，证实：徐某某提供给我三方质押协议37份和银行存单14份，但经查存单金额和合同金额不符。（25）王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贵州鸿通达伟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公司是我兄弟王超拿我身份证办理的公司，我不清楚公司的经营项目和办公地点，也不知道王超拿我身份证办公司的目的。(26)常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王超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王超，财务负责人王敏，公司没有具体业务，平常工作是买身份证原件到各地注册新公司并到银行开户。同时，我负责按照王超安排到贵安开投公司送公司资料、贸易合同、银行回单等资料给徐某某，徐某某盖章后，我将资料交给王超，按照王敏的安排到黄金路找票贩子将承兑汇票的钱转给王敏。王超用我和爱人庞某某的兴业银行、招商银行的银行账户走账，兴业银行账户分别收到600万按照王超安排取现后转存，招商银行账户取现1000多万后转存，王超称之所以取现后再转存是防止查到资金流向。(27)杨某的证言，证实：公司老板王超，没有实际经营业务。我按照王超吩咐将王超转到我招商银行卡上的钱取现，共取现1000多万。（28）冯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堂弟冯某1让我帮忙用我的身份证，和王超到清镇工商部门注册贵州黔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我没有参与经营和管理。（29）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李某某1用我身份证办理公司法人变更。（30）林某某的供述，供认：我实际控制上海庭栋、上海淘冠、青岛聚胜隆、贵州汉芮。2017年10月，我通过贵阳支行行长谢某1认识徐某某，徐某某称慧贸通公司有资金且需要交易额，通过贸易拉高公司盈利，徐某某让我准备合同，业务和杨某对接。慧贸通公司通过银行电子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慧贸通好处是获合同千分之六和保证金的利息。10月底，我和徐某某商谈贸易框架是我方公司先支付50%保证到慧贸通账上，并制定贸易合同，合同内容包括汉芮公司指定上游公司及价格。我负责起草做业务，高某某完善采购、货权转移、结算等后再交汉芮负责人宋某某1与慧贸通杨某对接。所谓的贸易由我制作购货合同，通过我控制的贵州汉芮下游公司通过慧贸通向我控制的马鞍山全成、马鞍山宝汇、贵州中达中胜、贵州雅色数码、贵州百利百盛、贵州锦缠道、贵州鸿通达伟、贵州中万昌文、青岛聚盛隆9个上游公司（其中贵州6家是谢某1朋友王超的）发起贸易，由慧贸通公司杨某通过谢某1在银行开出汇票，上游公司得到汇票后背书到谢某1指定的公司贴现，扣掉承兑贴息税，将汇票贴现后的现金汇到到我控制的上海庭栋账户，再转部分给汉芮用于下一次与慧贸通业务缴纳保证金，剩余的用于其它工程。上下游公司的银行Ｕ盾都在我手里。汉芮公司与慧贸通没有实际业务。杠杆资金是5000万元，至今2017年11月做了票面2亿元银行承兑汇票；2018年3月，做了票面8亿的银行承兑汇票；2018年5月先结了2017年11月的回款，做了票面11亿的银行承兑汇票；2018年11月，做了票面1亿的银行承兑汇票。资金去向投资项目共8200万，其中花溪罗浮宫酒店3200万、花溪罗汉食品厂2000万，龙里别墅项目建设3000万；购买股权1100万；做贸易1.8亿；广西百色借款5400万；购买慧贸通股份300万；其他业务2500万；购买铁矿石1900万；2000万给谢某1做存款任务；回款给慧贸通2700万；给谢某1银行承兑服务费750万及贴现损耗1.1亿，其他朋友借款和上海公司开销。我和慧贸通开始贸易时授信已经审批。我支付谢某1授信业务3%服务费共计400多万，钱打到谢某1指定的“贵州黔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上。3、被告人王敏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至8月一天，谢某1电话安排我把冯某1私刻好的贵安开投公司、贵安电投公司的印章和法人章带到龙港百盛的两间办公室，我对比私刻章的相似度，谢某1在慧贸通的担保合同上盖私刻印章，李某某1找两男子伪装贵安开投和贵安电投公司的工作人员假装面签。谢某1是老板，安排我、王超、李某某1、冯某1做收取金融服务费，异地贷款担保业务，我负责财务，具体记流水账、后勤、打文档和合同，王超负责注册和变更空壳公司，李某某1跑腿，冯某1听李某某1的指挥。谢某1任贵阳支行行长后，安排王超注册贵州黔大投资管理公司，用于收取谢某1办理授信业务贴现好处费。为了增加我们手上空壳公司流水便于申请贷款，谢某1安排王超用我、李某某1父母的名字注册贵州中达中胜贸易有限公司、贵州雅色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贵州百利百盈贸易有限公司、贵州锦缠道贸易有限公司、贵州鸿通达伟贸易有限公司、贵州中万昌文贸易有限公司六家空壳公司加入林某某操作慧贸通贸易链条的上游，我负责把从贵阳、外省的票贩子处得到的公司名称和账户信息转发给林某某的财务谢某2或黄某某3帮助林某某贴现，林某某将汇票背书后，票贩子把扣掉利率后的现金打回给背书出票的公司，票贩子提供的贴现公司每次都不一样，林某某按照我拟定的收款协议支付给谢某1承兑汇票敞口的3%收取贴现服务费，贴现服务费打入贵州黔大公司账户。后审计慧贸通授信一事，谢某1安排我伪造存款质押协议和存款回单，内容是汉芮公司在支行存款作为慧贸通敞口的保证金，保证敞口资金安全，伪造的数据是林某某的财务谢某2提供。4、辨认笔录，证实：吴某某、杨某某辨认李某某1让其假装盖章签合同，谢某1与其假装签订合同盖公司印章并拍照；冉、陈、何对被告人徐某某进行辨认；曾某辨认在贵阳农村商业银行交资料给其的为冯某1、李某某1。5、审计报告，证实：2017年至2019年期间慧贸通出具给10个单位的银行承兑汇票情况/汇票去向和资金去向、上海庭栋资金收支情况。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敏按照谢某1的安排，参与徐某某、林某某、谢某1等人实施的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票据承兑人民币12.72832亿元的犯罪行为，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敏在该共同犯罪中按照谢某1的安排骗取银行票据承兑，并从票贩子处得到的公司名称和账户信息转发给林某某的财务帮助林某某贴现后，收取给谢某1承兑汇票敞口的3%贴现服务费，后将贴现服务费打入贵州黔大公司账户。在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另，被告人王敏在案发后，主动投案，系自首，对其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敏配合贵阳市监察委调查，并供述了贵阳市监察委尚未掌握的关于谢某1的犯罪事实，系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敏主观恶性不深，应参照李某某1的判决对其宣告缓刑”辩护意见，在庭审过程中已查明，被告人王敏的犯罪行为给金融机构造成严重后果，不宜判处缓刑，故该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敏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结合被告人王敏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对其判处罪刑相一致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敏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全部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湘清人民陪审员  宋升光人民陪审员  熊建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旷芬书记员孙琳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