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吉03刑终298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凤海，男，195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号码×××，住所地四平市。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司凤海犯盗伐林木罪、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吉0322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司凤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司凤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经李绍奎（已死亡）联系被告人司凤海将梨树县胜利乡九家子村三社屯西国有林地3林班21小班内76棵杨树，立木蓄积26.55立方米，材积20.48立方米，以人民币9600元的价格卖给梨树县林海镇老奤村王龙（已另案判决），并现场指挥其将该林木砍伐，后王龙将该林木砍伐销售。2015年11月，被告人司凤海两次将非本人所有的梨树县胜利乡九家子村三社屯西国有林地内已被他人砍伐的共计23棵杨树卖给梨树县胜利乡长发村四组村民乔凤伟，共获利人民币3500元。该23棵杨树核立木蓄积24.7161立方米，材积20.45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1091元。案发后，被告人司凤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梨树县人民法院（2017）吉0322刑初319号刑事判决书、（2020）吉0322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2016年6月8日与6月12日榆树台林场情况说明、2016年6月12日梨树县林业局资源科情况说明、梨树县国有林总场情况说明和林地承包合同、收据、胡志强与刘远东出具的情况说明、勘查笔录、林业技术鉴定意见、由王立军出具关于梨树县胜利乡十家子村和九家子村国有林地内杨树被盗伐林木案的情况说明、乔凤伟辨认笔录及照片、郭家窝堡作业站报案材料与汇报材料、梨树县发展和改革局梨发价认定字[2020]001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扣押决定书、梨树县国有林总场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小班档案卡片；证人李绍奎、王龙、侯柱军、田国军、乔凤伟、王秀和、经晓华、经小波、杨洪田、刘飞、李柏春、乔志国的证言；被告人司凤海的供述与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司凤海违反森林保护法规的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国有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司凤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将国有林地内已被砍伐林木窃为己有并出售他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关于被告人司凤海提交《社会化林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证明涉案林地已由其承包的辩解。经查，首先，司凤海在公安机关询问和其辩护人对其讯问时均表示涉案林地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而在开庭审理时被告人又改变原来说法称签订书面合同，但原件被榆树台林场收回。司凤海前后证言不一致，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司凤海称涉案林地由其承包，但未能提交林地承包费收据，该事实无法认定。司凤海提交的《社会化林地承包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10年1月20日，合同书中转让的林地林木位置为榆树台林场郭家窝堡作业站九家屯西林班43小班。而司凤海提交的林地检尺单上的林地小班号为郭家窝堡（卜）25林班9小班。根据榆树台林场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能够证实涉案林地在2010年时小班号为郭家窝堡作业站25林班9小班，故该合同书中承包地块非本案涉案地块，无法确认司凤海承包涉案林地、林木事实。司凤海提交的《社会化林地承包合同书》为复印件，且合同内容与司凤海提交的林地检尺单地块不一致，在无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或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综合以上理由，对司凤海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司凤海提出其未向王龙出卖林木，也未收到9600元钱的辩解。经查，李绍奎证实其与司凤海共同将涉案林木76棵卖给王龙，司凤海收取卖树款9600元的事实。王龙在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的询问中均证实其将买树款9600元交到司凤海本人手中，且在后续砍树过程中司凤海均在现场出现。同时王龙雇佣砍树的油锯手侯柱军也证实被告人司凤海在砍树现场出现。以上三位证人的证言证实内容一致，故针对被告人司凤海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司凤海提出其未向乔凤伟出卖林木的辩解。经查，司凤海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曾表示其分两次向乔凤伟卖树情况属实，并详细说明其中过程。同时买树人乔凤伟证实其曾在司凤海处购买23棵杨树，共计给付买树款3500元。故对司凤海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申请对被告人司凤海提交的《社会化林地林木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中的田国军签名、公章和小班号进行鉴定的意见。经查，该份承包合同书系案外人李绍奎提交至公安机关，经法庭核实司凤海已明确承认该合同书与原件内容一致，表示合同中的43小班就是原始林地小班号，签订合同时即为43小班，该项内容已经合同一方当事人即司凤海确认，故无需鉴定。根据前文所述，该份合同书中的林地地块“九家屯西43小班”不是涉案地块，即该份合同非本案涉案地块的承包合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合同书中的签名和公章真假与否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对该合同中的田国军签名和林场公章进行鉴定缺乏必要性。故对辩护人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司凤海犯罪行为属于滥伐林木而非盗伐林木，没有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案林地郭家窝堡作业站3林班21小班（2010年为郭家窝堡作业站25林班9小班）林木所有权人为榆树台机械林场，司凤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将成活林木砍伐出售给他人并获利，该行为属于盗伐林木，侵害了林木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砍伐林木的起因、其他证据调取问题等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被告人司凤海系森林公安部门的退休人员，其应比普通人更了解如何认定林地林木承包权属，也能更理解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签字代表的意义及后果。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存在行为违法事实认识错误等其他辩护意见无其他证据证实，且不符合客观常理，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司凤海犯盗伐林木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具体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林木罪）、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司凤海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叁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二、追缴被告人司凤海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三千一百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三、在案扣押的23棵林木由公安机关退还国营梨树县榆树台机械林场。上诉人司凤海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1.本案起因是林场主管林政的副厂长杨洪田在李绍奎家告诉李绍奎树批完了，让李绍奎把树伐了。李绍奎是按照杨场长的要求伐树。该起因既涉及到案件定性，也涉及到处罚情节，是本案的重要事实。但是，原判在认定盗伐林木事实中没认定案件起因，并认为砍伐林木的起因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2.林场是否与司凤海签订涉案林地承包合同书事实不清。卷宗《社会化经营林地林木合同书》复印件上有林场公章和林场场长田国军签名。合同书上除小班号不是涉案林地的小班号外，书写的林木地址、立木株数、立木蓄积等内容均与涉案林地检尺单的记载一致，可以证明该合同书的标的是涉案林地。法庭审理时，辩护人申请对合同书上的公章和田国军签名进行鉴定，确认该合同书是否真实，但原审判决仅以合同书上的小班号不是涉案林地为由，无视辩护人提出的“小班号虽与该林地的小班号不一致，但合同上的其他字迹与该字迹比对，书写习惯、数字大小和笔迹轻重明显不同，可以认为该小班号不是合同书其他内容书写人同时书写，应是另有人书写”的辩护意见，确认合同书中承包地块非本案涉案地块，未予委托鉴定。3.原判证据不足。一是应当调取的证据材料没有调取。上诉人否认将树卖给王龙和参与伐树，辩解是被陷害进的看守所，放树时自己不知情，知道树被伐、被盗伐后报案，对林木被伐情况用手机拍照，将保存照片的优盘交给了郭小鹏，并称事发后和在看守所王龙都和其说了实情。辩护人申请法院对上述情况和其他有关的情况进行调查核实，调取相关证据，原审法院既没有查证，也没有调取，在判决书中称其他证据调取问题等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二是已经调取的证据没有随案移送。四平市森林公安局8月份参与调查案件，卷宗没有8月份获取的相关材料;王龙判决书列举的证据涉案林地检尺野账以及杨洪田案件的处理情况和与本案有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没有随案移送。3.原判定性错误。杨洪田作为林场主管林政的副场长，在没有取得采伐证的情况下，教唆他人砍伐本林场林木，其行为无疑是职务行为即林场的行为。无证砍伐本单位所有林木是滥伐林木而非盗伐林木。被教唆人按照教唆的内容实施伐树行为，属于对林场滥伐林木行为提供帮助，涉嫌犯罪的性质必然也是滥伐林木。原判以盗伐林木定性是完全错误的。检察机关意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涉案林地林木所有人为榆树台林场。上诉人司凤海违反森林保护法规的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国有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司凤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将国有林地内已被砍伐林木窃为己有并出售他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建议二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予以公正判处。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司凤海犯盗伐林木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核确认的相关证据证实。足资认定属实。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检察机关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上诉人司凤海关于案件起因的辩解意见是否成立问题。司凤海系森林公安退休人员，其主观上应明知林木砍伐需经主管部门批准，未经批准的砍伐系违法行为，其虽辩解系李绍奎按林场副场长杨洪田的要求砍伐，但其在未见到采伐许可的情况下擅自砍伐林木并出售，且对涉案林木不具有合法所有权的情况下，原审以盗伐林森罪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上诉人司凤海对涉案林地及林木是否具有承包经营权的问题。首先，卷宗《社会化经营林地林木合同书》系复印件，在未取得原件且不能与原件比照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其次，根据榆树台林场场长田国军证实林场未与司凤海签订过此合同，梨树县国有林总场亦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未收取过所谓郭家窝堡作业站九家屯西林班43小班林地林木承包费。第三，该合同所记载的林地班号并不是本案所涉林地，根据梨树县国有林总场的情况说明，榆树台林场并没有郭家窝堡作业站九家屯西林班43小班这块林地，综上，本案并无对该合同书进行鉴定的必要。（三）上诉人司凤海关于其未参与伐树且未收钱的辩解。经查，证人李绍奎与王龙均证实司凤海收取卖树款并出现在砍树现场，王龙雇佣砍树的油锯手侯柱军也证实司凤海在砍树现场出现。以上三位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属实，司凤海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司凤海主张的应予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因不影响其定罪量刑，故原审未予调取并无不当。因司凤海与杨洪田并无共同犯罪的故意，故其关于系被教唆犯罪及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司凤海违反森林保护法规的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国有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将国有林地内已被砍伐林木窃为己有并出售他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 岩审判员 李晓霞审判员 李雪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贺书记员 贾铁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