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刑终286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靖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害人张某甲，男，196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靖安县人，家住靖安县。诉讼代理人周忆军，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陈奇伟，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6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上海市奉贤区人，个体经营户，家住上海市奉贤区。1997年8月2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上海市奉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1月28日被靖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0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9月28日靖安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并释放。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2019年9月5日被靖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靖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姚健，江苏清竹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靖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靖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江西省靖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4日作出（2020）赣0925刑初52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被害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12月12日，被告人陈某甲因安装铝合金门窗工程，向张某甲、付韩林借款300000元，2007年2月6日陈某甲归还了150000元，尚欠150000元。2007年4月25日陈某甲以承揽工程需要资金再次向张某甲借款455000元。因陈某甲未归还借款，张某甲诉至靖安县人民法院。陈某甲经依法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靖安县人民法院分别以（2008）靖民一初字第191号、1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某甲归还张某甲455000元，归还张某甲、付韩林150000元，并依法公告送达。判决生效后，张某甲向靖安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靖安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公告送达了各项诉讼文书，并组织干警三次前往上海市执行，但一直未找到被告人陈某甲，致使生效判决无法执行。2015年1月28日陈某甲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靖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2015年4月10日移送靖安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同年9月28日靖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陈某甲不起诉并于当天释放。2015年陈某甲归还了张某甲119000元。2018年12月5日，靖安县人民法院组织干警至上海市对案件执行，在执行专项调查中，发现陈某甲在上海奉贤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接款后而未履行生效判决，并将该线索移送至靖安县公安局再次立案侦查。靖安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8日立案侦查。陈某甲于2014年7月20日挂靠上海奉贤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承接了上海市闸北区实验小学彭越浦6号地铁九年一贯制配套学校围墙大门工程项目，工程合同造价1699084元，最终结算工程价为1579593元。上海奉贤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扣除11余万元管理费外，至2015年11月，陈某甲还有283945元在上海奉贤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尚未结走。2015年9月28日，陈某甲被靖安县人民检察院释放后，到上海奉贤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将结余的283945元工程款分三次结走。因上海奉贤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规定工程款不能转至私人账户，陈某甲向上海奉贤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提供了上海永鸣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账户和上海良均实业有限公司账户，陈某甲在转款单上签字。具体结算情况：2015年11月5日，上海奉贤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将工程款130000元转至陈某甲提供的上海永鸣劳务派遣有限公司3276728010038009账户上，150000元转至陈某甲提供的上海良均实业有限公司299000132000145390账户上，2016年将工程款3945.91元转至陈某甲提供的上海良均实业有限公司299000132000145390账户上，陈某甲结账后未履行靖安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靖安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侦查函证明：2014年11月28日靖安县人民法院将陈某甲拒执材料移送靖安县公安局。（2）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2月2日，靖安县公安局对陈某甲拒不执行、裁定罪一案立案侦查。（3）靖安县人民检察院靖检公诉刑不诉（2015）3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2015年9月28日靖安县人民检察院认为靖安县公安局认定陈某甲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陈某甲不起诉。（4）靖安县人民检察院靖检控申刑申复决（2018）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9日，靖安县人民检察院对张某甲不服靖安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靖检公诉不诉（2015）3号不起诉决定的申诉，认为张某甲的申诉理由不成立，维持靖安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靖检公诉不诉（2015）3号不起诉决定。（5）靖安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侦查函及证据目录证明：2019年3月8日靖安县人民法院将陈某甲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相关材料送至靖安县公安局。（6）靖安县人民法院（2008）靖民一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09年4月16日，靖安县人民法院判令陈某甲归还张某甲、付韩林借款150000元。（7）靖安县人民法院（2008）靖民一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09年3月9日，靖安县人民法院判令陈某甲归还张某甲借款455000元。（8）人民法院报公告证明：（2008）靖民一初字第191号、192号案均已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时间及判决书至陈某甲。（9）执行申请书证明：张某甲、付韩林于2009年7月28日向靖安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10）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证明：申请人张某甲申请执行生效判决，靖安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29日立案，案号分别为（2009）靖执字第59号、60号。（11）靖安县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立案材料送达回证证明：靖安县人民法院将执行立案通知书告知了申请人张某甲。（12）靖安县人民法院公告证明：2009年8月11日靖安县人民法院对张某甲申请执行一案已公告送达。（13）上海奉贤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证明：陈某甲在上海奉贤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0日承接的上海市闸北实验小学彭越浦6号地铁九年制配套学校围墙大门工程，工程合同造价169.9084万元，于2016年1月5日与上海奉贤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最终结算工程价157.9593万元。最后三次工程款分别于2015年11月5日支付13万元、15万元；2016年1月5日支付3945.91元。现已全部结清工程款给陈某甲。（14）工程财务结算表证明：上海市闸北区实验小学工程结算总价157.9593万元，2016年1月5日结算余额3945.91元已结算。陈某甲在工程财务结算表上签字。（15）工程付款审批单证明：2015年11月5日陈某甲向上海奉贤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申请支付上海闸北实验小学工程款150000元，收款单位为上海良均实业有限公司，陈某甲在申请单上签字。（16）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上海奉贤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5日转款3945.91元至上海良均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11月5日上海奉贤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转款150000元至上海良均实业有限公司。（17）工程付款审批单证明：2015年11月5日，陈某甲向上海奉贤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申请支付上海闸北实验小学工程款130000元，收款单位为上海永鸣劳务派遣有限公司，陈某甲在申请单上签字。（18）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2015年11月5日，上海奉贤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转款130000元至上海永鸣劳务派遣有限公司。（19）奉贤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一九九七年八月二十五日，陈某甲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明：陈某甲的基本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上海奉贤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副经理，我认识陈某甲有20多年。我认识他时他就是个承包工程的包工头。2014年7月20日，我公司承接了上海市闸北区实验小学彭越浦6号地铁九年一贯制配套学校围墙大门工程，由于该工程是通过陈某甲的关系承接的，我公司就与陈某甲达成了口头协议，该工程由陈某甲挂靠我公司来做，这个工程总工程价为169.9084万元，最后结算价为157.9593万元。我公司收取了11万多元的管理费，剩下的146万多元全部转给了陈某甲，最后三笔是2015年11月5日结算了13万元和15万元，2016年1月5日结算了3945.91元，这些钱全部是陈某甲本人来我公司结算的，且这个工程的钱我公司只会结算给陈某甲，其他人来结算我公司不会处理。由于我公司有规定，结算工程款不能打至私人账户，只能打款到公司账户，所以陈某甲结账时向我公司提供了公司账户。该工程款都是由陈某甲本人来我公司申请办理，并且还签字确认了。（2）证人谢某的证言：我是上海奉贤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出纳。2014年7月20日我公司承接了上海市闸北实验小学彭越浦6号地铁九年一贯配套学校围墙大门工程，该工程是由陈某甲挂靠我公司来做的，所以该工程款由我公司结算给陈某甲，先由上海市实验小学转至我公司账上，之后我公司扣除管理费再将工程款结算给陈某甲，我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结算给了陈某甲，最后3笔款是2015年11月5日结算了一笔13万元、一笔15万元；2016年1月5日结算了3945.91元，这三笔款全是陈某甲本人来我公司结算的，并且我公司只会结算给陈某甲，其他人来我公司结算我公司不会处理的，因为我公司规定，结算工程款不能打到私人账户，只能打到公司账户，当时陈某甲就提供了公司账户，结算时是我结算给陈某甲的，结算账户上有公司领导签字，陈某甲本人也签了字。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2015年9月28日陈某甲被释放后，他在上海奉贤第四建筑有限公司领取了28.38万元工程款，并且在永鸣劳务派遣有限公司领取了工资，他有钱不还给我。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我欠张某甲的钱属实。2015年我从靖安县看守所出来之后，我先归还了10万元到我妹妹陈妩媚，还还了20万元的工人工资，支付了4万多元的律师费。我2015年从靖安县看守所出来之后，在上海奉贤建筑有限公司接了三笔款，1笔是上海永鸣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另外2笔我记不清了，我把钱接到账上之后，就不清楚这些钱的去向。上海永鸣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是我儿子和他舅舅开的，是我介绍他们和上海奉贤第四建筑公司合作的。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的判决和裁定一经生效，就具有法律强制力，负有执行责任的当事人必须坚决执行，被告人陈某甲未在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生效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且在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法院立案受理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上诉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其于2015年因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已受到刑事处罚，且其收取到四建公司的工程款后用于结算工人的劳务费，其没有故意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原审法院认定其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证据不足。且2018年期间，其又归还了张某甲借款15万元，请求在借款总金额中抵扣。被害人张某甲的意见：上诉人陈某甲拒不归还我的借款导致我多年来为追债筋疲力尽，损失惨重，若这次双方能就债权债务关系一次性了结，我愿意对其犯罪行为表示谅解。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某甲与被害人张某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张某甲对上诉人陈某甲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有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及被害人张某甲提交的刑事谅解书为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及其证实的内容予以确认。除此以外，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原审判决书上列举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相互印证，并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甲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上诉意见。经查，结合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陈某甲在2015年被靖安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释放后，在上海奉贤第四建筑有限公司领取283945元工程款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靖安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该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某甲与被害人张某甲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被害人张某甲对上诉人陈某甲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对上诉人陈某甲可比照原审判决再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靖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925刑初52号刑事判决中对陈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量刑部分。二、上诉人陈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圣华审判员  周海燕审判员  黄 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郑凤玲书记员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