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勤，女，1981年9月6日生，汉族，住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战胜，系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勺青，男，1980年6月13日生，汉族，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女，1978年7月21日生，汉族，住郸城县。上诉人王勤因与被上诉人李勺青、李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2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战胜，被上诉人李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事故中被上诉人李勺青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李勺青、李秀对此事故认定责任并无异议。但本案原审判决中,却没有根据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判令赔偿比例,而是强加给本就无责任的上诉人30%的次要责任，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二、本案在被上诉人一不协调、二无保险的情况下只能选择自行修车,而后向侵人主张赔偿责任。周口新希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通用系列汽车周口地区的官方4S店,上诉人选择在此维修损坏的雪佛兰牌轿车更是符合习惯,且本次维修的项目及更换的配件均系因本次事故造成,不存在过度维修的情况。周口新希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官方4S店,具有维修资质，所有的维修项目及价格均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当予以支持。因为本次事故汽车损坏，无法正常使用，造成上诉人交通不便,到车辆维修完毕时，租赁相同车辆支付了费用，属于使用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产生的合理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上诉人所主张的租车费损失应获得赔偿。李秀辩称，一、一审赔偿主体的认定不当,答辩人不是赔偿主体。1、答辩人已经提交的《郸城百世快运驾驶员聘任协议》可以证明:李勺青是是郸城县汇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工作岗位是驾驶员;该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在工作期间,因自身原因造成的违章和事故,自行承担一切后果,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李勺青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对交通事故造成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2、郸城县汇通物流有限公司是2019年09月18日在郸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中明。答辩人和王中明已经分居多年,双方协商生意和儿子归王中明,女儿归答辩人。李勺青是为郸城县汇通物流有限公司送货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答辩人之所以出面协商事故,是因为李勺青当时驾驶的货车登记在答辩人名下。答辩人和李勺青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判决引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处理本案是错误的,即使认定李勺青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也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处理。3、答辩人已经提供了李勺青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的《郸城百世快运驾驶员聘任协议》证实李勺青和答辩人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不能因为该协议没有甲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就否认聘任协议的证明效力。第一次开庭时关于和李勺青的关系表述是错误的。4、第二次开庭过程时,对于责任的分担,上诉人的代理人明确表示:因为肇事货车没有购买交强险,应当由答辩人和李勺青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李勺青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赔偿责任全部由答辩人承担,明显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责任承担主体认定不当。二、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当,车损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1、从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上诉人车辆只是左大灯部分受损,左前轮并未受损,左前轮即使修理也与交通事故无关,因此工时费和材料费中与左前轮有关的费用,应当由上诉人自己承担。2、上诉人擅自改变答辩人原指定维修店将车辆送至周口新希望公司进行维修,通过交警队联系上诉人要求告知维修地点,但上诉人拒不告知，答辩人无法对维修过程进行监督。上诉人目前提供的材料中还存在与事故无关的维修项目,因此不排除上诉人人为扩大损失和进行不必要维修的可能,需要逐一核实上诉人维修项目的真实性,对于人为扩大部分的损失即工时费中的拖车费1000元及工时、材料费中的其它不合理开支，由上诉人自己承担。3上诉人主张维修费为19855元，与实际情况不符,答辩人在一审诉讼中要求对车损进行评估,但因为更换的配件没有保存,鉴定申请被退回。上诉人没有保存更换后的配件,致使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应承举证不能的后果,即上诉人的举证不能，证实已经发生的维修项目和费用和交通事故有关。三、上诉人的车辆属于非营运车辆,并不是24小时均需处于使用状态,按照每日200元租赁车辆的费用明显不合理;况且,修理结算单显示:修理时间共11天,修理工时共计58.1小时,上诉人所谓的租车时间自2020年4月18日至5月25日长达38天明显过长且不合理。上诉人所主张的7600元不属于“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不应支持。王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车辆损失19855元、租车损失7600元、拖车费300元，合计2775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7日16时40分，李勺青驾驶豫Ｐ×××**轻型普通货车，顺郸城县世纪大道自北向南行驶至郸城县科技大道交叉口处左转弯时，与顺郸城县科技大道自东向西行驶由王勤驾驶的正等待红绿灯的豫Ｋ×××**小型轿车（雪佛兰牌）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曾经郸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第411625420200000680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勺青负全部责任，王勤无责任。豫Ｋ×××**小型轿车是非营运车辆，登记所有人是王勤。豫Ｐ×××**轻型普通货车机动车所有人为李秀，李秀未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2020年4月22日，王勤支付郸城县心锋停车场拖车费300元。事故发生后，王勤的豫Ｋ×××**小型轿车（雪佛兰牌）被拖到郸城××百援汽修店，打算在此维修店维修。后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王勤在未通知被告情况下，把车从郸城××百援店拖走，于2020年5月14日在周口新希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2020年5月25日结算，王勤提供维修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9855.00元。李秀对王勤的维修项目和价格提出异议，申请评估，并提交了车辆评估申请书，一审法院司法技术科因双方不能提供车辆损坏部件（因车祸致损），鉴定无法进行，委托退回。王勤另提供一份“汽车租赁合同”，以此证明王勤租赁郸城富甲汽贸有限公司汽车一辆，每日租金200元，签订日期2020年4月18日到2020年5月25日，王勤提供郸城富甲汽贸有限公司租赁费发票一份，租赁费7600元。被告对王勤租车不认可。李秀在第一次开庭时承认李勺青是李秀的员工，是在替李秀送货时发生的事故。李秀在第二次开庭时否认李勺青是其员工，提供一份郸城县汇通物流有限公司（甲方）与李勺青（乙方）签订的“郸城百世快运驾驶员聘任协议”，协议书上没有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的签字。王勤不认可此证据。李秀没有提供出其与李勺青存在近亲属关系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郸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妥，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具有证明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我国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李秀作为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和管理人，应当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李秀未对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且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勺青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对于王勤的损失，应当由车辆登记所有人李秀与侵权人李勺青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秀在第一次开庭时承认“李勺青是其员工，是在替李秀送货时发生的事故”，属于对事实的自认。第二次开庭时李秀说此话是代理人说的，即便如此，李秀当时在场，并未对此提出反对，也应当视为李秀的自认。所以，李秀后来改口说李勺青不是其员工的辩词，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应由接受劳务的李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勤损失的认定：1、车辆维修费，王勤在未告知被告的情况下，私自到周口新希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被告对其更换部件的必要性、维修价格的合理性产生合理怀疑，如更换左前轮中的轮毂（1300元）、轮胎（1820元）、拖车费（1000元）等，且王勤未保留换下的汽车损坏部件，致使委托鉴定无法进行，导致原审法院无法确定车辆维修费实际数额，王勤存在过错，应适当减少被告的赔偿数额，以减少维修费的40%为宜，被告应当赔偿王勤车辆维修费19855元的60%，即11913元。2、拖车费，王勤提供拖车费票据一张，证明拖车费30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可。3、租车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对于“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要以诚实信用原则为基础，根据日常需要出行的情况进行判断，通常以实际支出且必须的、合理的出租车费用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王勤虽提供了汽车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租车费发票，显示支出的租车费为7600元，但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租用车辆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且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进行维修，租车费用200元/天明显过高，故对王勤主张的租车费用不予支持。关于李秀的代理权问题，李秀不是李勺青的近亲属，也没有提供出其他具备代理诉讼资格的证据，李秀不能作为李勺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在诉讼中所说的对李勺青不利的言辞（如李勺青愿意给对方修车、再给对方拿2000元等），不能作为李勺青的答辩意见。综上所述，王勤的损失为：车辆维修费11913元、拖车费3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李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勤车辆维修费11913元、拖车费300元，合计12213元；二、驳回王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94元，由李秀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2、王勤主张的租车费是否能够认定。关于焦点1，原审对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做出的事故责任划分已经予以确认。但交通事故责任与民事责任在法律责任性质上有着本质的区别，根本不是一回事，承担责任的比例并不一定一致。本案因为王勤自行对车辆进行维修，未保留换下的汽车损坏部件，致使委托鉴定无法进行，无法确定车辆损失，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王勤在确定本案车辆损失中存在过错，适当的减少了李勺青的赔偿数额。此种情形，是人民法院对民事侵权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因素，即当事人对损害后果有无过错、过错大小、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予以衡量，对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并非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交通事故责任的改变。故上诉人王勤关于原审没有根据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判令赔偿比例,而是强加给本就无责任的上诉人次要责任，原审划分责任及赔偿数额认定错误的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王勤主张的租车费是否属于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此处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应当理解为以普通大众选择标准为准，上诉人王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租用车辆的用途，对租车的必要性、合理性进行证明，原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元，由上诉人王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久芳审判员  刘 凯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陈阿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