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震，男，1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贵州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小兵，男，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富珍，女，198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罗小峰，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范其勇，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延寿镇长久路**院**楼。法定代表人：荆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李维震因与被上诉人晏小兵、汪富珍、原审被告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维震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诸多问题，判决结果明显不公，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审理并改判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用全部由晏小兵、汪富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诸多问题。一、一审查明了部分事实，但并未反映全部真实情况。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查明了本案的部分事实：李维震与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合同》，约定由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资质，李维震自行组织人员承建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贵州石油分公司的建设工程标段。此后，李维震将羊昌服务区加油二站工程交由晏小兵、汪富珍实际施工，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一审法院查明的这些情况属实。然而，一审法院称“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争议，口头协商解除合同并经结算后，李维震于2017年9月27日出具一张《欠条》给晏子杰、汪静（即原告汪富珍）。此后李维震另行组织人员完成了该工程，并验收投入使用。晏小兵、汪富珍认为李维震并未按期付清工程款，因此诉至本院要求判令如前所请。”庭审查明的事实并非如此。李维震在一审中陈述了出具《欠条》的背景，即晏小兵、汪富珍带若干人员去现场堵工，导致刚刚开业的羊昌加油站无法正常运营，由于多方面的压力，李维震被迫按照晏小兵、汪富珍的要求写下了这张60万元的“欠条”，事实是双方并没有进行相关工程的结算，60万元仅仅是一个大致数据。因为晏小兵、汪富珍在工程进行到80％左右时便悄悄离开，离开时差欠了若干工人的工资、若干材料款。而晏小兵、汪富珍离开后，这些工人或材料商直接向进行完成后期工程的李维震、或者直接找中国石化贵阳分公司索要相关款项。因此，在各种压力下，李维震被迫为晏小兵、汪富珍支付了若干款项，其中还有政府直接将工资支付给进行上访的15名工人。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出具的60万元是一个精准的债务关系没有相关证据支撑。二、一审判决从李维震的债务中扣减了以下款项，合情合理。1、扣减了李维震支付给晏小兵、汪富珍的41.4万元工程款。晏小兵、汪富珍在诉状中陈述，李维震已经支付其24万元工程款，又于2017年10月20日支付8万元，2017年12月初支付9.4万元。共计李维震向晏小兵、汪富珍支付了41.4万元的工程款。2、扣减了由羊昌财政所代付的15名工人工资44730元。由于晏小兵、汪富珍没有支付15名工人的工资，15名工人进行上访，在政府安排下，羊昌财政所代付了15名工人的工资。此后，中石化直接向羊昌财政所支付该笔款项，并从李维震工程款中进行了扣减。3、因晏小兵、汪富珍失联导致李维震不得不支付1万元的材料款。三、一审判决没有从李维震债务中扣减了以下款项，不合情理。1、晏小兵、汪富珍拖欠的陈某木工工资15000元。一审中，李维震提供了陈某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晏小兵、汪富珍应当支付其18000元的木工工资，但晏小兵、汪富珍仅仅支付3000元，还欠15000元。由于多种原因，李维震实际向陈某支付给了剩余的15000元木工工资。李维震在一审提供了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以“上述人员均为（一审法院出现的错别字，应当是“未”字）出庭作证，不能证实晏小兵、汪富珍确实拖欠上述人员工资，且李维震已经垫付的事实”为由，不予以采信。一审判决书下发后，陈某再次向李维震出具了“情况说明”，陈述一审时因自己有其他原因没能及时出庭，但二审时自愿出庭作证。2、晏小兵、汪富珍拖欠王某2的刮瓷工资54835元。一审中，李维震提供了王某2出具的“说明”，证明晏小兵、汪富珍应当支付其84835元的刮瓷工资，但晏小兵、汪富珍仅仅预支了3万元，还欠54835元。由于多种原因，李维震实际向王某2支付了剩余54835元的刮瓷工资。李维震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以“上述人员均为（应为“未”字）出庭作证，不能证实晏小兵、汪富珍确实拖欠上述人员工资，且李维震已经垫付的事实”为由，不予以采信。一审判决书下发后，王某2再次出具了“情况说明”，陈述一审时由于自己有其他原因没有及时出庭，但二审时自愿出庭作证。3、晏小兵、汪富珍拖欠的郑某等8人的焊工工资14700元。一审中，李维震提供了郑某的“情况说明”，证明晏小兵、汪富珍应当支付其14700元的焊工工资，但晏小兵、汪富珍并未支付其一分钱。由于多种原因，李维震也确实并未向郑某等8人支付相关款项，但郑某等人多次找李维震索要该笔款项。李维震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以“上述人员均为（应为“未”字）出庭作证，不能证实晏小兵、汪富珍确实拖欠上述人员工资，且李维震已经垫付的事实”为由，不予以采信。一审判决书下发后，郑某再次出具了“情况说明”，陈述一审时由于自己有其他原因没有及时出庭，但二审时自愿出庭作证。4、晏小兵、汪富珍拖欠的罗某的贴地板砖工资25149元。一审中，李维震提供了罗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晏小兵、汪富珍应当支付其55149元的贴地板砖工资，但晏小兵、汪富珍仅仅支付3万元，还欠25149元。由于多种原因，李维震也确实并未向罗某支付相关款项，但罗某多次找上诉人索要该笔款项。李维震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以“上述人员均为（应为“未”字）出庭作证，不能证实晏小兵、汪富珍确实拖欠上述人员工资，且李维震已经垫付的事实”为由，不予以采信。一审判决书下发后，罗某再次出具了“情况说明＂，陈述一审时由于自己有其他原因没有及时出庭，但二审时自愿出庭作证。5、晏小兵、汪富珍拖欠的刘某的门窗工资14600元。一审中，李维震提供了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晏小兵、汪富珍应当支付其14600元的门窗工资，但晏小兵、汪富珍仅仅支付5000元，还欠9600元。由于多种原因，李维震也确实并未向刘某支付相关款项，但刘某多次找李维震索要该笔款项。李维震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以“上述人员均为（应为“未”字）出庭作证，不能证实晏小兵、汪富珍确实拖欠上述人员工资，且李维震已经垫付的事实”为由，不予以采信。一审判决书下发后，刘某再次出具了“情况说明”，陈述一审时由于自己有其他原因没有及时出庭，但二审时自愿出庭作证。6、晏小兵、汪富珍拖欠的周连续的电工工资2万多元。一审中，李维震提交了李维震单方面了解到的周连续的电工工资情况，证明晏小兵、汪富珍应当支付其2万多元的电工工资。由于多种原因，李维震也确实并未向周连续支付相关款项。一审法院以“上述人员均为（应为“未”字）出庭作证，不能证实晏小兵、汪富珍确实拖欠上述人员工资，且李维震已经垫付的事实”为由，不予以采信。一审判决书下发后，上诉人找到周连续，但周连续表示，自己的工资由自己找晏小兵、汪富珍索取，与李维震不再相关。7、晏小兵、汪富珍拖欠的贵阳能强兴业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供应给晏小兵、汪富珍的材料款64381元。一审中，贵阳能强兴业陶瓷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相关单据，并亲自派人到庭作证，证明晏小兵、汪富珍应当支付其74381元材料款，由于多种原因，李维震向贵阳能强兴业陶瓷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了1万元（该费用一审已在李维震所欠款项中进行扣减），尚欠64381元，该公司多次找李维震索要该笔款项。但一审法院却以“本院认为李维震提交的发货单，转账凭证以及证人王某1的当庭证言可以印证晏小兵、汪富珍欠付材料款、李维震代付10000元材料款的事实”。8、一审将“陈文义”认定为“晏小兵、汪富珍所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却没有将李维震支付给“陈文义”的款项进行相关扣减。一审经审理查明，“陈文义”系“晏小兵、汪富珍所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但一审却没有将李维震提供的支付给“陈文义”的款项：1840元和4300元，共计6140元的款项从相关款项中进行扣减。四、李维震支付给晏小兵、汪富珍41.4万元工程款，但晏小兵、汪富珍并未将该笔款项支付到相关工程上。李维震前后向晏小兵、汪富珍支付了41.4万元工程款，但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晏小兵、汪富珍并未将该款项支付给其雇佣的木工、电工、焊工、刮瓷工、贴瓷砖的工人及由羊昌政府所发放的15名临时工等人。也就是说，晏小兵、汪富珍并未将自己收到的41.4万元应用到相关工程上。五、一审判决由李维震向晏小兵、汪富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存在错误。一审法官经审理查明，李维震出具给晏小兵、汪富珍的“欠条”并非精准的债务关系，晏小兵、汪富珍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主要是双方没有详细的工程结算过程）。此后，由于晏小兵、汪富珍失联导致若干工人不能领到自己的血汗钱，李维震在各种压力下，不得不支付这些款项。整个过程都是晏小兵、汪富珍不仁不义所导致，不存在李维震有半点违约。因而晏小兵、汪富珍在诉状中所称“晏小兵、汪富珍多次找李维震支付该笔工程款项，李维震一直无端推诿，拒不偿还，还不想接晏小兵、汪富珍的电话，晏小兵、汪富珍无奈”均系子虚乌有的说辞。真正的失信人是晏小兵、汪富珍，而不是李维震。因此，一审判决由李维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综上所述，由于一审判决出现上述种种错误，导致其判决结果明显不公。为维护法律的公正性、公平性，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审理并改判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晏小兵、汪富珍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欠条》载明欠付款项时间系李维震真实意思表示，李维震应受其约束，严格履行付款义务；二、李维震主张从晏小兵、汪富珍支付的款项中扣除陈某、王某2、郑某等人的工资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晏小兵、汪富珍在涉案工程未完工时即已退场，余下工程由李维震自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依据李维震向法庭提交的《情况说明》，相关人员主张系在晏小兵、汪富珍召集下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且晏小兵、汪富珍尚欠其工资，但未出示晏小兵、汪富珍欠付工资的依据，亦不能排除李维震与前述所列人员恶意串通，意图损害晏小兵、汪富珍的合法权益的可能。晏小兵、汪富珍与李维震、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7月19日协商一致，王某2在施工期间的工资应由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若李维震已支付，应向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追偿。依据李维震提交的2017年7月19日关于欠付王某2工资说明内容载明，晏小兵、汪富珍确认预支王某2工资3万元，欠付54836元已经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故应由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郑某、罗某、刘某、周连续、陈某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在晏小兵、汪富珍召集下在涉案工程施工且晏小兵、汪富珍欠付其工资或材料款，不能排除李维震恶意串通损害晏小兵、汪富珍合法权益的可能。李维震向陈文义支付的款项，系在与晏小兵、汪富珍确认工程款前，该款项在李维震确认欠付晏小兵、汪富珍款项时已扣减。李维震在对欠付款项付款时间进行确认后，并未按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已严重违约，则应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相关标准向晏小兵、汪富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未作陈述。晏小兵、汪富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维震、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晏小兵、汪富珍装修工程款186000元；二、李维震、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2320元（逾期24个月，以年利率6%利息计算，直至还清为止）；三、诉讼费由李维震、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2日，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贵州贵阳石油分公司与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贵翁高速公路羊昌服务区加油二站装修装饰施工合同》，约定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贵州贵阳石油分公司将贵翁高速公路羊昌服务区加油二站加油加气站装饰装饰施工及材料采购发包给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与李维震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约定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资质，李维震自行组织人员承建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贵州石油分公司所中的建设工程标段。此后，李维震将羊昌服务区加油二站工程交由晏子杰、汪富珍实际施工，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争议，口头协商解除合同并经结算后，李维震于2017年9月27日出具一张《欠条》给晏子杰、汪静（即原告汪富珍），欠条载明“今欠到晏子杰、汪静羊昌服务区装修工程款共计600000.00（陆拾万元整），已付工程款（贰拾肆万元整），剩余尾款分别于2017.10.15日前总工程的70%为180000.00（壹拾捌万元整），其余的30%于2017年11.30日前付清180000.00（壹拾捌万元整）”。此后李维震另行组织人员完成了该工程，并验收投入使用。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认为李维震并未按期付清工程款，因此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如前所请。庭审中，经李维震辨认，其辩称的与其有合作关系的晏子杰即是坐在原告席上的晏小兵。上述事实，有晏小兵、汪富珍、李维震的当庭陈述，晏小兵、汪富珍提交的《欠条》、遵义市播州区南白街道民主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施秉县人民法院民事庭审笔录、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6民终577号民事判决书，李维震提交的《合同》、《贵翁高速公路羊昌服务区加油二站装修装饰施工合同》、《羊昌服务区修建工程清欠工人工资发放清册》、贵州能强兴业陶瓷销售有限公司送货单，申请的证人王某1所作的当庭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贵翁高速公路羊昌服务区加油二站装修工程后，李维震挂靠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之后，李维震又将工程转包给晏小兵、汪富珍，施工过程中李维震与晏小兵、汪富珍协议解除合同，之后的工程由李维震自行完成并已交付使用，李维震结算后于2017年9月27日向晏小兵、汪富珍出具了欠条，上述事实可知晏小兵、汪富珍与李维震之间确实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李维震出具的欠条是双方经过结算确认后作出，金额应认定为有效，李维震出具欠条后，未完全履行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李维震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晏小兵、汪富珍的款项。对于李维震辩称羊昌财政所代付了应由晏小兵、汪富珍支付的15人工资44730元的辩解意见，李维震提交了有孙国仁、李家财等15名工人签字确认并加盖有贵阳市乌当区印章的工资发放清册予以证实，予以采信，上述款项应从李维震的欠款中予以扣除。对于李维震辩称代晏小兵、汪富珍支付贵阳能强兴业陶瓷销售有限公司材料款10000元的辩解意见，现已查明，贵阳能强兴业陶瓷销售有限公司供应给晏小兵、汪富珍的材料包括有本案工程以及施秉一堵墙加油站装饰施工工程，汪富珍在施秉县人民法院庭审中称“当时我做期间所有的材料、工价都是我付的，前面我做的时候都是我支付的”，而晏小兵、汪富珍在本案庭审时又称“施秉的材料是由李维震采购”，晏小兵、汪富珍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晏小兵、汪富珍称已付给贵阳能强兴业陶瓷销售有限公司的款项总金额已超过本案诉争工程中贵阳能强兴业陶瓷销售有限公司向晏小兵、汪富珍发货的金额，故认为李维震提交的发货单、转款凭证以及证人王某1的当庭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两原告欠付材料款，李维震代付10000元材料款的事实。综上，晏小兵、汪富珍所做工程价款为600000元，扣除李维震已支付的240000元、80000元、94000元，以及李维震垫付的44730元及10000元后，还应支付晏小兵、汪富珍工程款131270元。由于李维震不具备相关资质，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李维震存在挂靠关系，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对于李维震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晏小兵、汪富珍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逾期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请，认为李维震逾期付款后，晏小兵、汪富珍确有资金损失，该损失应为银行贷款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对于晏小兵、汪富珍的该项诉请，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直至工程款付清时止，以上利率标准以年利率6%为限。对于李维震辩称晏小兵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由于李维震已自行在庭审辨认与其实际联系的“晏子杰”就是晏小兵，可以认定晏子杰系晏小兵的别名，晏小兵与李维震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晏小兵的主体适格。对于案外人陈文义的身份问题，李维震提交《现场需要整改的问题》与《二站剩余工作完成时间表》中陈文义虽作为承诺人签字，但通过庭审中原告及李维震的陈述并结合李维震出具的《欠条》可知，陈文义仅是晏小兵、汪富珍所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对于李维震提交的陈文义领条及微信账单仅能证明陈文义有收款的行为，不能证明该款项应由晏小兵、汪富珍承担。对于李维震辩称晏小兵、汪富珍拖欠有陈某、王某2、郑某、罗某、刘某、周连续的工资，已垫付部分款项的辩解意见，李维震提交了以上诸人的书面证词，由于上述人员均为（未）出庭作证，不能证实晏小兵、汪富珍确实拖欠上述人员工资，且李维震已经垫付的事实，故对李维震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李维震辩称由于晏小兵、汪富珍施工质量不合格被业主罚款的辩解意见，认为李维震提交的检查记录以及罚款收据均产生于李维震出具欠条即双方结算之前，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对李维震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李维震辩称的铝塑板费用、楼梯间栏杆费用、防盗窗、减速带、画线费用、外墙漆、清洁工具等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的辩解意见，李维震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维震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对李维震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和抗辩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维震、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晏小兵、汪富珍工程款131270元；二、被告李维震、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未付工程款13127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1日起支付原告晏小兵、汪富珍资金占用利息直至工程款付清时止（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三、驳回原告晏小兵、汪富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2元，由原告晏小兵、汪富珍负担651元，被告李维震、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561元（该费用两原告已预交，两被告负担部分在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时一并支付给两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李维震向本院提供五组。第一组证据为：证人陈某的《情况说明》以及李维震向陈某（微信名“领航者”）微信支付该款项的凭证。《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受晏字杰的招揽承包贵瓮高速羊昌服务区加油站便利店格栅吊顶经双方协商总价为18000元，完工后晏字杰付了3000元整……李维震于2017年12月18日付清15000元”、转账给微信名为“领航者”10000元（2017-12-17）、5000元（2017-12-18）。证明目的：晏小兵差欠证人陈某15000元由李维震两次向陈某为微信支付的事实。晏小兵、汪富珍认为：第一关于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在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出具的书面证明向证明事实与本案无关，且其在一审庭审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已超过举证期限，相关人员在一审判决下达后出具新的说明，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第二李维震向相关人员支付款项时间是出具欠条之后，并没有出具书面确认，结合李维震在与晏小兵、汪富珍退场后，李维震对涉案进行施工的事实，不能证明该人员主张的工作，不能证明该工资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如果晏小兵、汪富珍欠付相关人员工资，相关人员可依据相关事实，向晏小兵、汪富珍主张权力，晏小兵、汪富珍并没有委托李维震支付相关款项，不排除李维震与相关人员恶意串通，损害晏小兵、汪富珍相关权利。第二组证据为：证人王某2的《证人证词》及李维震向王某2（微信明：半梦半痴半疯癫”、“人生”）微信、现金支付该款项的凭证。《证人证词》主要内容为：……授晏字杰的招揽……共计84835元，晏子杰支付30000元，尚欠54835元。李维震于2017年12月17日付清54835元”，转账给微信名为半梦半痴半疯癫（王某2）”10000元（2017-12-15）、10000元（2017-12-17）、10000元（2017-12-17、建设银行）、1500元（2017-11-29）、微信名为“人生”（王某2）2400元（2017-12-15），收条载明收到李维震现金13000元。证明目的：晏小兵差欠证人王某254835元由李维震向王某2微信支付10000、10000、2400、1500，现金支付13000元的事实。晏小兵、汪富珍认为，关于王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在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出具的书面证明向证明事实与本案无关，并在一审庭审无正当理由出庭作证以超过举证期限，相关人员在一审判决下达后出具新的说明，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李维震向相关人员支付款项时间是出具欠条之后，并没有出具书面确认，结合李维震在与晏小兵、汪富珍退场后，李维震对涉案进行施工的事实，不能证明该人员主张的工作，不能证明该工资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如果晏小兵、汪富珍欠付相关人员工资，相关人员可依据相关事实，向晏小兵、汪富珍主张权力，晏小兵、汪富珍并没有委托李维震支付相关款项，不排除李维震与相关人员恶意串通，损害晏小兵、汪富珍相关权利，补充一点在2017.1.17各方协商一致，王某2在施工所产生的工资，由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晏子杰已预支王某2刮瓷工资叁万元整为（30000元），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应该向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追偿。第三组证据，证人郑某的《情况说明》及晏小兵一方的管理人员“王行”签字认可的晏小兵差欠郑某等人14700元的结算依据。证明目的：晏小兵差欠证人郑某14700元，郑某多次找李维震要求李维震支付，但李维震实际未支付的事实。晏小兵、汪富珍认为，第三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组证据载明事实与本案无关，郑某未经核实，就自己主张施工，如果晏小兵欠付相关人员工资，相关人员可依据相关事实，向晏小兵主张权力，晏小兵并没有委托李维震支付相关款项，不排除李维震与相关人员恶意串通，损害晏小兵、汪富珍相关权利。第四组证据：证人罗某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晏小兵差欠证人罗某25149元，罗某多次找李维震要求李维震支付，但李维震实际未支付的事实。第五组证据：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词》，证明目的晏小兵差欠证人刘某9600元，刘某多次找李维震要求李维震支付，但李维震实际未支付的事实。晏小兵、汪富珍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认为，刘某、周连续、罗某这三人工资经晏小兵、汪富珍确认后，由晏小兵、汪富珍支付工资。王某2、陈某是与本案无关。李维震另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与《情况说明》一致。晏小兵、汪富珍对陈某的证人证人三性均有异议，所述事实与提交的情况说明不一致，不予采信。证人郑某所述内容与《情况说明》一致。晏小兵、汪富珍认为郑某不是晏小兵、汪富珍的工人，其工资不应由晏小兵、汪富珍支付。除此之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欠条问题。李维震上诉主张于2017年9月27日向晏小兵、汪富珍出具的《欠条》系因晏小兵、汪富珍带若干人员去现场堵工，导致刚刚开业的羊昌加油站无法正常运营，由于多方面的压力，李维震被迫按照晏小兵、汪富珍的要求写下了这张60万元的“欠条”，事实是双方并没有进行相关工程的结算，60万元仅仅是一个大致数据。因为晏小兵、汪富珍在工程进行到80％左右时便悄悄离开，离开时差欠了若干工人的工资、若干材料款。而晏小兵、汪富珍离开后，这些工人或材料商直接向进行完成后期工程的李维震、或者直接找中国石化贵阳分公司索要相关款项。因此，在各种压力下，李维震被迫为晏小兵、汪富珍支付了若干款项，其中还有政府直接将工资支付给进行上访的15名工人。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出具的60万元是一个精准的债务关系没有相关证据支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虽然李维震称该《借条》系受晏小兵、汪富珍强迫所签，但其未对此举证予以证明，李维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李维震签订《欠条》后，其并未向有关部门或司法机关确认该《欠条》无效或申请撤销，故本院对李维震该主张不予采信。李维震另在二审中主张一审判决没有从李维震债务中扣减了以下款项，不合情理，即郑某、罗某、刘某、周连续、陈某等晏小兵所欠债务中予以扣除；并在二审诉讼中申请陈某、郑某出庭作证。但一审查明晏小兵、汪富珍在涉案工程未完工时即已退场，之后的余下工程由李维震自行完成并已交付使用。李维震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相关人员系在晏小兵、汪富珍召集下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且晏小兵、汪富珍尚欠其工资，但未出示晏小兵、汪富珍欠付工资的证据，如果晏小兵、汪富珍欠付相关人员工资，相关人员可依据相关事实，向晏小兵主张权力。故本院对李维震该主张不予采信。李维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欠条》的内容及性质具有充分的认知能力，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李维震出具欠条后，未完全履行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原判判决李维震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晏小兵、汪富珍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判对晏小兵、汪富珍诉请的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直至工程款付清时止，以上利率标准以年利率6%为限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维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2元，由李维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胡桂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