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148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恒明,曾用名许横李，男，1990年4月8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晓武，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恒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粤06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恒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 2019年10月3日晚，被告人许恒明与被害人许某1各自与朋友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地铺的食店吃饭，后二人在该食店门口发生争执，被在场人员劝阻。次日0时36分，许恒明持刀返回前述食店砍捅许某1数刀，致许某1当场死亡。期间，许恒明被许某1用木凳砸中头部致轻微伤。后许恒明报警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许恒明的家属代其向许某1的家属赔偿损失人民币五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恒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许恒明有自首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许恒明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许恒明持刀砍、捅被害人许某1，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手段凶残，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应予严惩。鉴于许恒明系自首，且其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对许恒明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许恒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许恒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许恒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许恒明无前科劣迹且有自首情节，认真悔罪，对被害人亲属予以赔偿；家有年老的父母及年幼的孩子。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许恒明与被害人许某1案发前曾因邻里土地问题存在矛盾。2019年10月3日晚，许恒明与许某1各自与朋友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地铺的食店吃饭，次日零时20分许，许某1与许恒明在该食店门口发生争执，后被在场人员劝阻。零时36分，许恒明持刀返回前述食店砍击许某1，许某1持木凳还击，许恒明持刀朝许某1背部、头部、胸部、大腿等部位砍、捅数刀，致许某1当场死亡。其间，许恒明被许某1用木凳砸中头部。随后，许恒明报警投案。经鉴定：许某1系被锐器致伤左大腿前侧，造成左股动脉断裂、股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许恒明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许恒明的亲属代其向许某1的亲属赔偿损失人民币五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许恒明作案时穿的T恤和中裤、使用的手机和助力车及案发现场提取的双刃柳叶形弯刀。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经过和立案情况。 2.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许恒明及许某1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民警抓获许恒明的经过。 4.报警电话截图、警情信息表证实许恒明用其手机报警的情况。 5.医院急救病历证实医护人员现场对许某1抢救无效，宣告其死亡。 6.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材料及情况说明证实：冯某经营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地铺的辛驰双陆食店为本案案发现场六十六号铺。 7.收银单证实辛驰双陆食店许某1等人所在的7号台和许恒明等人所在的9号台的消费情况。 8.许恒明和许某62019年1月8日至10月4日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0月4日零点45分，许恒明说自己出事了，让许某6帮忙照顾家里。许某6说许恒明冲动了，并且让许恒明自首。 9.许某6与许忠富签署的协议书复印件、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证实：许某6与许忠富曾因祖屋拆建问题产生纠纷并签署协议。 10.收据复印件一份证实许恒明亲属代其向被害人亲属赔偿损失人民币五万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主要内容：2019年10月3日19时许，我和“老六”、许恒明、许某4、许某2在六十六号铺食店吃饭喝酒，到了宵夜时间，许某1、覃某等五人来店里吃宵夜并坐在离我们不远处的一张台。10月4日零时许，许恒明结完账在门口等，我和许某2、许某4去许某1那桌敬了几杯酒就走出来,许某1也跟着出来。许恒明对许某1说“你指着我做什么”？两人吵起来并相互指骂,我们几个老乡马上把他们分开，许恒明就走了，许某1则和我们继续喝酒。过了一会儿，许恒明已快走到许某1身旁，并拿出一把长约40厘米的尖刀准备捅许某1，许某1马上站起来，我、覃某拿起木椅挡许恒明的刀,许某2用手去挡，许恒明持刀往许某1身上捅，许某1受伤倒地，满身是血。许某1倒地后，许恒明没有再捅，只是坐着，后来警察把他抓住了。许某2因为用手阻挡，被许恒明的刀划伤。 出事前，我没有见过许恒明的刀。许恒明、许某1两家因为老家土地产生过矛盾，这几年也为此争吵过。 黄某1辨认出许某1、许恒明。指认了视频监控截图中其本人、许恒明、许某1等人的位置。 2.证人许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及说明。主要内容：2019年10月3日20时许，我和黄某1、许恒明、许某4等几个老乡一起在仓门66号铺吃宵夜，到了23时许，许某1和他的几个朋友也来吃宵夜，并坐在我们旁边的桌。我们桌买单之后，我、黄某1和许某4到许某1那桌敬酒，我没注意到许恒明。许某1和许恒明在食店门口发生第一次纠纷时，我比较迟出去看，当我出去时他们没有打架已经被分开了，许恒明后来走了。过了一会儿，许恒明突然回来走向许某1，拿着一把刀，我们就和许某1一起拿凳子拦住许恒明，突然，许某1倒地了，身上都是血，大腿内侧受伤，我的右手也被刀刮伤，有两名保安过来制服了许恒明。许某1和许恒明两人在老家因为土地的问题吵得很严重。 许某2辨认出许某1、许恒明，指认了视频监控截图中他本人、许某1、许恒明等人的位置。 3.证人覃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及说明。主要内容：2019年10月3日我和许某1等人在66号宵夜档吃宵夜，隔台有一男子与许某1发生了争执，我们在里面听到他们争吵，当我走出食店时，看见他们在相互指骂，随后被人分开，没有谁占优势。那名男子被劝开后没有说任何话，驾驶助力车离开。过了一会儿，这名男子拿着刀返回，没说任何话持刀向许某1挥舞，我和其他人就拿木凳隔开他们。这名男子见我们将他们分开了，一边走一边将手上的刀丢在地上，走到一边坐下来。许某1则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马上拨打120。 覃某辨认出许某1及用刀砍许某1的许恒明。指认了视频监控截图中其本人、许某1、许恒明等人的位置。 4.证人许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及说明。主要内容：2019年10月3日21时许，我和许某1、覃某、黄某2等人到仓门食街的六十六号铺食店吃宵夜喝酒，见黄某1、许恒明、许某2、许某4等五人在喝酒，我们坐在他们旁边的桌子，当时两桌人都相安无事。许恒明结账后走到食店门口坐在一辆摩托车上看着我们，许某1可能发现许恒明看着我们，就走到他身边，不知什么原因他俩就争吵起来了。许某1说“你望着我们想做什么”。许恒明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当时最早出去劝架的人是黄某1、许某2、雷某。当我到食店门口时，许恒明想冲过去打许某1，但被人拉开了，后来许恒明驾驶摩托车离开了。我们再次进入食店，坐了一会儿之后，雷某载我和黄某2、黄志、阿勇回中山了，刚回到古镇就听说许恒明拿刀捅了许某1。大约十年前，许某1和许恒明两家因为村里房屋的事情有过纠纷，双方争吵过很多次，但没有打过架。 许某3辨认出许某1、许恒明。指认了视频监控截图中许恒明、许某1的位置。 5.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10月3日22时40分许，我和许某3及其叔叔、“阿强”等人在顺德区均安镇的一家夜宵店吃宵夜。4日零时许，我听见夜宵店门口有吵闹声，看见许某3的叔叔同一男子在吵架并相互推拉，我遂上前拉开那名男子，后来那名男子扶起地上的电动车准备离开，许某3的叔叔也回到夜宵店，我就回古镇了。后来听说许某3的叔叔被昨晚同他吵架的男子捅死了。 雷某辨认出许某3的叔叔许某1、同许某1吵架的男子许恒明。 6.证人黄某2、李某1的证言与许某3、雷某的说法基本一致，证实2019年10月3日晚，许某1和许恒明在食店门口发生争执。 7.证人许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及说明。主要内容：2019年10月3日19时许，许恒明叫我和黄某1、许某2和一个老乡在仓门食街66号铺食店吃饭喝酒，后来覃某、许某1等几个老乡也来到66号铺食店吃宵夜，他们坐在我们旁边的桌子，我、黄某1及许某2就到覃某那桌喝酒。过了一会儿，许某1与许恒明在店门口吵架，许某1对许恒明说“你现在想怎样”？接着他们就互相指骂起来。我们怕他们打架，将他们分开。许某1返回店内，我就先行离开了。过了十多分钟，听到路人说仓门食街那里出事了，有人打架，很严重。我立即返回，见到许恒明坐在66号铺食店门口一张凳子上，身上有血，许某1则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他们两家因祖地的地基问题有纠纷。许恒明是一个人租房住，我于2019年9月30日去过一次许恒明的出租屋，没有见过他行凶的刀具。 许某4辨认出许某1、许恒明，指认了视频监控截图中许某1、许恒明等人的位置。 8.证人伦义升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0月3日晚，我跟“小李”等人一起吃饭，23时许，许某1与覃某等人也来到六十六号铺食店，坐在我们旁边的桌子，我有点儿醉就自己先回宿舍了，我离开前“小李”和许某1并没有发生冲突。“小李”大约是2019年7月份左右搬来的，当时我帮他搬行李时没有发现行凶的刀具。 伦义升辨认出“小李”即是许恒明，还辨认出许某1。 9.证人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0月3日22时许，伤者一方约有6人坐在店内7号台，嫌疑人一方约5人坐在旁边9号台吃宵夜喝啤酒。23时许，嫌疑人和伤者不知道为何打起来，双方互相打起来，后来涉嫌砍伤人的男子离开了。大约10分钟，涉嫌砍伤人的男子回来并冲进饭店，突然拔出一把尖刀砍伤者，伤者拿起木凳与该持刀的男子打起来，之后我就没有看了。 10.证人谢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0月3日23时许，有两名男子在夜宵店门口发生争吵后打了起来，有人将两人拉开后，穿白色衣服的打架人员离开宵夜店，另一名红衣男子留在店内。大约过了十分钟后，那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回到夜宵店和那名红衣男子又打了起来，我害怕就跑出来了，没有看到后面的事情。 11.证人周某的证言与谢某的说法一致，证实许恒明和许某1发生过争执。 12.证人冯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0月3日23时许，我在外面看到员工微信群发了一段视频，视频中显示我经营的辛驰双陆食店外有几名男子打架，有人追逐，后来才知道是死者与有行凶嫌疑的男子在追逐，有一个男子跟着，可能是劝架的。其中一名男子（许某1）拿着一张塑料凳，想砸人的样子。我看了视频后就驾车回到食店，下车后没有见到人打架，于是我就去清理车尾箱的杂物，大约过了五分钟，我正在车尾箱拿物品时，突然听到食店中一名女子尖叫，见到一名叫雪梅的服务员冲了出来，而店内有几名男子打架，其中有一名男子拿着一张木凳，另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刀，店内地上有一滩血。我见状就打电话报警，看见门口坐着一名男子，该男子头部在流血，而有一名男子则倒在店内。 13.证人叶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0月4日凌晨零时42分左右医护人员到达现场，经抢救37分钟后患者仍无生命体征，遂宣告其死亡。 14.证人胡某、许某5、许某6的证言及证人许某6的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胡某、许某5、许某6三名证人的证言证实许恒明、许某6与许某1双方在案发前曾因为村里的土地问题发生过矛盾。 许某6辨认出许某1和许恒明。 15.证人许某7、李某2的证言及证人李某2的辨认笔录。许某7、李某2的证言证实了许恒明堂兄许某6和许某1两家人在案发前曾因为村里的土地问题发生过矛盾，并且有关部门就该土地问题进行调解，但双方均没有按照协议执行。 李某2辨认出许某1和许某6。 （四）上诉人许恒明的供述、辨认及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ｌ9年ｌ0月3日19时许，我下班后与几名老乡在顺德区铺食店吃饭喝酒。22时许，许某1、许某3与四、五名男子坐在我隔壁桌吃夜宵喝啤酒。23时许，阿铁他们去给许某1他们敬酒，我有点醉了，在食店门口坐。许某1走到我跟前指着我的脸说:“你这么厉害，信不信我弄死你？”我说，有什么事情就走法律程序。许某1很生气,直接用拳头不停地乱打我胸部、臂部、头部。我也还手用拳头殴打他的肚子，但被他挡住了。约二十秒后,我们双方人员都走过来劝架，将我和许某1拉开。 我被打后觉得很气愤，驾驶助力车回到出租屋，从床底找出一把长约40厘米的砍刀，再次回到食店找许某1。我直接冲到他背后砍他背部，他被砍后立即还击，跟许某1同桌的男子有的用木凳阻挡，有的拉着我，但我没有理会，仍然手持砍刀追着许某1乱砍，许某1拿起木凳向我狂砸过来,我头部被砸流血，就失去理智不停地向许某1乱砍。后来，我被别人拉住,许某1突然倒地，我还想冲过去继续用砍刀去砍他，但被老乡制止了。之后我将砍刀和刀套扔在地上，走到食店门口处坐了—会儿后，很害怕，于是打电话报警，说我杀人了，一直坐在门口等警察来。大约十分钟，民警到达现场，将我控制。 第一次打斗我和他都没有受外伤。当时我坐在助力车上玩手机，他从食店出来就对我指手画脚，一下子把我打倒在地，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然后很多人冲出来将我们分开。许某1受伤后，我没有对他施救，因我见到有老乡对他施救，我害怕被人怀疑我会再次伤害许某1。当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不太清醒,之后许某1又无故殴打我，我一时气愤失去理智就回出租屋拿砍刀，想教训一下他，就是想砍伤他，不让他每次见到都骂我，次次都占上风。当时情况很混乱，我又失去理智，不清楚共砍了许某1几刀，也不清楚他的具体受伤部位和受伤情况。作案的刀是我几个月前在中山市海洲一路边觉得好看购买的，购买后一直放在出租屋，没有使用过。2008年，我与许某1因为祖屋问题闹过矛盾，为此事不断争吵，双方也因此结了仇。 许恒明辨认出其在佛山市顺德区铺食店用砍刀砍伤的许某1。 许恒明指认了作案时的视频监控截图，指认了他与被害人打斗以及持刀砍伤被害人的地方、作案刀具、取作案刀具及购买作案刀具的地点、他作案当时所穿的衣服和所用的助力车及其与许某6微信聊天截图、报警电话截图、许某6及其自己的微信账号、手机。 （五）司法鉴定意见 1.被害人许某1符合被锐器致伤左大腿前侧，造成左股动脉断裂、股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许某1的血液检材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347.5ｍｇ／100ｍｌ。 3.许恒明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4.（1）柳叶弯刀刀刃上血迹、多处地面血迹、木椅上血迹、许某1身上多处血迹、刀套的血迹与许某1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06×1030。 （2）两处地面血迹及许恒明裤子、衣服上的血迹与许恒明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06×1031。 （3）柳叶形弯刀刀柄擦拭物、一处地面血迹、许恒明右手指甲擦拭物及其左足背血迹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均包含许某1和许恒明的ＳＴＲ分型。 （六）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从现场提取柳叶形弯刀1把、刀套1个、啤酒瓶碎片、提取14处血迹、1处血泊、3处擦拭物（柳叶形弯刀刀柄、尸体左右手指甲擦拭物）。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均安镇仓门食街66号铺食店门口以及食店内部的视频监控证实许恒明和许某1在食店门口起争执以及许恒明持刀捅刺、砍击许某1的经过。 2.许恒明的报警录音证实许恒明的报警情况，他在电话中称其杀人了，需要民警和医护人员到场，并提供了现场地址。 3.审讯视频证实侦查人员对许恒明的讯问过程。 对许恒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证人黄某1、许某4等人的证言、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晚许恒明与被害人许某1因口角而发生争执被劝阻，许恒明离开现场后又持刀返回食店砍击被害人，故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许恒明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行为，且其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上述皆属事实，但一审判决已对其从轻处罚，现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恒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许恒明作案后主动报警并留在案发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许恒明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许恒明持刀砍、捅被害人许恒明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手段凶残，后果严重，本应严惩，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许恒明及其辩护人上诉所提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即为核准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6刑初2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许恒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陈小飞 审判员  王一民 审判员  吴海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彭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