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3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志，男，2000年7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鹏，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龙秋娥，女，195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华云，女，198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贵云，女，198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满云，女，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霁虹，湖南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余方，男，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邓志因与被上诉人龙秋娥、张华云、张贵云、张满云、原审被告余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1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赔偿额相抵扣后只需赔偿124,989.3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主要以其行为造成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为认定标准，结合本案的事实来看，该认定书已经认定张桐昌会车时未靠右行驶，该行为实际是逆行，是造成本次事实发生的主要原因，且事故发生地没有道路中心线，张桐昌的行驶速度超过每小时30公里，属于超速行使，但该认定书对于此违章行为却未予认定。2、一审判决5万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该根据侵权人的犯错程度、侵权人承受职责的经济本领、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从上诉人犯错程度来说，张桐昌的逆行过错是大于上诉人超速的，同时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也与祁阳县的生活水平不符，而且上诉人才19岁，没有正式的工作和稳定收入，对于精神抚慰金以外的赔偿金额都无力承担。龙秋娥、张华云、张贵云、张满云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作为证据应该予以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均是由交通事故责任处理和认定的法定机关即祁阳县交警大队以及永州市交警支队依法做出。虽然在认定与复核过程中双方从各自的立场提出了异议，但是最后两份认定结论一致，作为当事人应接受专业的国家机关进行的认定；上诉人认为认定书上认定的张桐昌会车时未靠右侧行驶，就认为是逆行，这是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相符的，如果是逆行，交通责任认定书以及复核结论均会具体的列明是逆行，该事件当中会车时未靠右侧行驶只是认为其可能不是往最右侧，但并没有认定有占道行为及逆行行为；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也很有可能是上诉人占用张桐昌的行车道，但是因为交通事故发生时没有视频，上诉人超速行驶才是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桐昌的行驶速度即使超过30公里，但因为在农村没有超过40公里，应不属于超速行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不适用本认定，被上诉人认为没有很明确的或者是充分的证据，例如视频等等，充分证据推翻认定，所以祁阳县交通大队以及永州市交警支队作出的认定责任是相对公正公平的。2、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万元并不过高，而是过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一方一死两重伤，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非常严重且非常恶劣，上诉人主张刚成年没有正式的工作和收入，无力赔偿不是理由。龙秋娥、张华云、张贵云、张满云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四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425,205元；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邓志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赔偿款61,690元；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0日16时45分许，张桐昌驾驶湘M268**（套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张宇玲、张宇凤从祁阳县肖家镇中学驶往祁阳县肖家镇太平方向，途经祁阳县肖家镇仙泉村10组地段，与对向被告邓志驾驶的鄂JTM8**普通二轮摩托车会车时发生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邓志、张宇玲、张宇凤三人受伤，张桐昌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14日，祁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祁公交认字［2019］第093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桐昌与邓志均应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宇玲、张宇凤无责任。反诉原告邓志受伤后在祁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5天，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21,807.69元。原告的伤经永州市中泰司法鉴定所鉴定：1、邓志的伤构成轻伤二级；2、伤后已用医疗费截至2020年8月6日止，按就诊医院正规发票核实认可；3、伤后休息治疗6个月，1人陪护2个月，营养期3个月；4、另增加康复费2,000元。另查明，1、张桐昌驾驶湘M268**（套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保险。张桐昌系肖家镇塘岭村**村民，其妻龙秋娥，长女张华云、次女张贵云、小女张满云均已成年。事故中伤者张宇玲、张宇凤系死者张桐昌的孙女。2、被告邓志驾驶的摩托车未投保保险，该摩托车系邓志于2019年9月12日从微信号为八九不离十的人手中花费3,600元购买。3、邓志垫付张桐昌运尸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张桐昌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其妻子龙秋娥，女儿张华云、张贵云、张满云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邓志驾驶的鄂JTM8**普通二轮摩托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原告请求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下余损失按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邓志承担，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余方虽系鄂JTM8**普通二轮摩托车初次登记所有人，但该车已经数次转让，被告邓志系该车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余方与被告邓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张桐昌的死亡给其亲属带来巨大的精神打击，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张桐昌系农民居民，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农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按15,395元/年计算。张桐昌死亡后，原告为办理丧事，办理丧事人员的交通费客观存在，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四原告的具体损失核定为：死亡赔偿金230,925元（15,395元/年×15年）、丧葬费38,778元（77,563元/年÷12×6）、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321,703元，由被告邓志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赔偿四原告因张桐昌死亡的死亡伤残费用项下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10,000元。原告下余损失211,703元，由被告邓志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因被告邓志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105,851.50元。被告邓志合计应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215,851.50元，扣除被告邓志垫付的运尸费1,500元，被告邓志应赔偿四原告因张桐昌死亡的各项损失214,351.50元。被告（反诉原告）邓志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身体受到伤害，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因侵权人张桐昌已死亡，张桐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继承人龙秋娥，女儿张华云、张贵云、张满云承担。张桐昌驾驶湘M268**（套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反诉原告邓志请求反诉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下余损失按事故责任比例由反诉原告承担，法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邓志的住院伙食补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原告主张60元/天，法院予以支持。邓志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交通费客观存在，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的交通费1,000元。邓志的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营养期3个月，即营养费2,700元。邓志受伤前已年满19周岁，具有劳动能力，虽没有固定职业，但是其系农民，可以参照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邓志未主张康复费，系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被告（反诉原告）邓志的具体损失核定为：医药费21,807.69元、住院伙食补助1,020元（60元／天×17天）、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0,980元（183元／天×60天）、误工费27,132元（54,272元/年÷12个月×6个月）、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403.50元，以上合计66,043.19元。反诉被告龙秋娥、张华云、张贵云、张满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反诉原告邓志医疗费用10,000元，邓志下余损失56,043.19元，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因张桐昌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张桐昌应承担的责任由反诉被告承担，即反诉被告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28,021.60元。反诉被告龙秋娥、张华云、张贵云、张满云合计应赔偿反诉原告邓志各项损失38,021.6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邓志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龙秋娥、张华云、张贵云、张满云因张桐昌死亡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10,000元，在交强险外赔偿四原告因张桐昌死亡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05,851.50元，以上合计215,851.50元，扣除被告为原告垫付的费用1,500元，应赔偿原告龙秋娥、张华云、张贵云、张满云因张桐昌死亡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214,351.50元；二、反诉被告龙秋娥、张华云、张贵云、张满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反诉原告邓志医疗费用10,000元，在交强险外赔偿邓志28,021.60元，合计应赔偿反诉原告邓志各项损失38,021.60元；三、驳回原告龙秋娥、张华云、张贵云、张满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邓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相抵后，由被告（反诉原告）邓志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龙秋娥、张华云、张贵云、张满云因张桐昌死亡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76,329.90元，限被告邓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付清（款可付至祁阳县人民法院收费处标的款账户，账号820139000********，开户行湖南祁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行号314566200015）；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0元，减半收取3,840元，由原告龙秋娥、张华云、张贵云、张满云负担1,920元，被告邓志负担1,920元。反诉费1,342元，减半收取671元，由反诉原告邓志负担335.50元，反诉被告龙秋娥、张华云、张贵云、张满云负担335.5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拟证明在祁阳县交警部门的时候，上诉人曾提出异议，经过复核程序，上级交警部门维持的认定书的认定，进一步说明认定书是成立的。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无异议，该份证明正好证明了上诉人对交通事故认定是不服的，并且积极维护了自己的权利。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邓志的上诉理由，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应当作为证据采信的问题。邓志在未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逾期未年检、未投保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其危险驾驶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张桐昌会车时未靠右侧行驶，未确保安全通行，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祁阳县交警部门经调查后，认定邓志、张桐昌的过错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力相当，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服申请复核，上级交警部门复核后，认为上诉人的异议不成立,维持了祁阳县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没有提出切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确有错误，上诉人认为张桐昌未靠右侧行驶即为逆行，属于个人理解错误，不能成为推翻事故责任认定的理由。故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按双方的过错程度划分相应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精神抚慰金的性质和立法精神，精神抚慰金应当单列于经济损失之外，判由侵权人直接赔偿，不进行责任划分。经审查，虽然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但一审法院将精神抚慰金纳入经济损失，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对总损失进行了划分，则上诉人应赔偿的精神抚慰金实质上为50,000元的50%，即25,000元。本案中，上诉人邓志的违法驾驶行为是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之一，事故导致张桐昌死亡的严重后果，对张桐昌的近亲属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一审法院判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25,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未过高，上诉人缺乏经济赔偿能力亦不是减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法定理由，因此，本院不作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邓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5元，由上诉人邓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黄 素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祝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