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视尚国际影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B101部分及101部分。法定代表人：田振章，职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明，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云时，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迪，浙江天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视尚国际影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云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6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视尚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62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并改判驳回高云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是视尚公司发包给建泰公司施工，建泰公司雇佣高云时等八位工人施工，施工结束后，由于视尚公司与建泰公司就工程结算问题产生分歧，视尚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给建泰公司，建泰公司也未支付工程款给八位施工人，为此八位施工曾到荔××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欠发工资问题，后劳动监察大队认为其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要求其另行解决，遂高云时提起本案诉讼，但其他七位没有参加诉讼。高云时在本案中的主张与在劳动监察大队的主张相矛盾，不应被采信。原审判决主体查明不清，视尚公司与高云时没有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高云时主体不适格。高云时与建泰公司建立劳务关系，应向建泰公司提出支付工资的权利主张，而不是向视尚公司主张，且视尚公司没有收到任何雇佣工人支付工资的书面请求。2.高云时未提供工程结算书，双方既未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又未进行结算，其主张的工程费金额缺乏依据。唐某作出的证明及出示的聊天记录仅是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视尚公司对高云时主体资格及工程款金额的认可，且唐某也没有与高云时结算。3.原审判决对唐某的身份查明不清，唐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适合作为本案证人。（1）唐某并非视尚公司设立时的股东，直至2019年5月7日唐某才成为视尚公司的小股东，占有25%的股权。而涉案两项工程施工和交付时，唐某均不是视尚公司的股东，不能代表视尚公司进行工程发包、验收及工程结算。（2）唐某并非视尚公司负责工程的副总，其仅是视尚公司派驻工地施工的工作人员，无权代表公司发包工程。（3）唐某是建泰公司原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不排除其为建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为建泰公司的利益与高云时串通故意隐瞒建泰公司在合同中的地位，将矛盾引向视尚公司。在双方未结算的情况下，唐某证明工程款为31万难保真实性和客观性。4.原审判决起算利息的时间错误，2019年9月10日仅是高云时要求唐某作证的时间，并非主张工程款时间，因此利息应自本案起诉之日起算。被上诉人高云时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高云时是实际施工人的主体地位已由原审证据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是高云时与唐某发生的，其一直表示愿意分期支付工程款并签订书面协议，唐某原审出庭作证对其证言进行说明，高云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本案虽没有书面结算协议，但根据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约定按照固定价款进行结算，根据司法解释一的相关规定，无需进行鉴定。3.利息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算，而高云时在2019年3月20日交付，应予起算利息。高云时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视尚公司支付高云时工程款347965.92元及相应利息（从2019年3月21日暂计至2020年6月10日的利息为18014.1元，此后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由视尚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0日唐某出具《证明》，内容载明：广州视尚国际影城空调工程和银幕架工程均由高云时负责施工安装。约定空调工程总价65万元（含税），银幕架工程总价6万元（含税），合计总计71万元（含税）。其中所有主材和辅材由影城甲供，工程于2019年3月已全面交付甲方，已确认材料总价为362034.08元（含税），工程安装费应为313169.33元（不含税）。高云时在庭审中要求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唐某确认其当时是视尚公司负责工程的副总，所有工程都由其负责安排，其作为视尚公司的股东叫高云时对广州市视尚国际影城的空调工程和银幕架工程进行施工。工程于2019年3月通过验收并交付视尚公司使用。唐某确认《证明》是其与高云时核对后所写，扣除视尚公司代缴的10%的税费，实应付给高云时的工程款为313169.33元，高云时予以确认。原审庭审中，高云时确认没有中央空调安装及银幕架工程的施工资质。两项工程分别于2018年9月19日和2019年1月4日施工，于2020年3月20日完工。原审另查，广州视尚国际影城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登记成立，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南京视尚影业有限公司及田振章。唐某为南京视尚影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27日，南京视尚影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阮小东。2019年5月7日，广州视尚国际影城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变更为郭鲁丽、唐某及田振章，唐某为副董事长。2019年5月13日，广州视尚国际影城有限公司出具《任免职证明书》，继续选举（聘任）田振章、唐某担任本公司的董事职务。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高云时作为个人并没有相关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资质，视尚公司将中央空调安装及银幕架工程发包给高云时施工，违反了上述法律的有关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双方对此均有过错。但合同的无效并不影响双方对实际工程款进行结算的权利义务。对于证人唐某的证人证言能否采信问题。视尚公司虽然在答辩中提出质疑，认为证人无权代表视尚公司确认与高云时的发包关系。根据高云时的举证，可确认唐某是视尚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之一，对视尚公司所经营项目的开发建设有决策权，且高云时所施工的项目现场为视尚公司的经营场所。施工项目完成后，视尚公司的股东才发生变化，但证人唐某仍是视尚公司的股东之一。故证人唐某的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高云时是否为实际施工人及视尚公司应否支付工程款、利息问题。视尚公司虽然在答辩中提出高云时的主体资格问题，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否定，结合证人唐某的证言可确认高云时是视尚公司现场中央空调安装及银幕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结合证人唐某所出具的《证明》，可确认视尚公司欠高云时工程款313169.33元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息率计算。利息应从2019年9月10日证人唐某出具《证明》之次日起计算，利息应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视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之日止。视尚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视尚国际影城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13169.33元给高云时；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视尚国际影城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13169.33元的利息（利息以工程余款313169.33元为本金，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9月1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给高云时；三、驳回高云时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395元，由广州视尚国际影城有限公司负担3056元，高云时负担339元。二审另查明，涉案两项工程完工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即原审查明事实中存在笔误。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视尚公司是否应当向高云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起算点的确定问题。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唐某作为视尚公司设立时以及涉案工程自施工期间视尚公司法人股东的法定代表人，在原审中出庭确认由其代表视尚公司负责涉案工程事宜。而视尚公司在原审中未出庭，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对唐某的证言没有提出异议，故原审采信唐某的证言并认定其对涉案工程具有审核结算权限，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视尚公司虽然上诉认为唐某确认工程款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其在原审的证言不应采信，但其在二审过程中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原审的认定，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审认定视尚公司应向高云时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对相关判项应予维持。至于利息起算点的确定问题，视尚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算。对此本院认为，唐某于2019年9月10日向高云时出具《证明》确认工程款数额，此日期为工程款应付之日，原审确定从该日之次日起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视尚公司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州视尚国际影城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7元，由上诉人广州视尚国际影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吴煜伦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