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女，1978年9月7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天恩，男，1975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王**因与被上诉人孙天恩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4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被上诉人孙天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主张的所有物品的归属问题，没有查清被损坏的物品实际损害人。被上诉人主张的毁损物品并非全部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且毁损物品并非全部由上诉人行为所致。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损毁物品的残值，没有从财产损失中扣除物品残值，就直接做出财产损失的判决，致使判决金额错误。3.被上诉人的伤情并非上诉人所致，当时的出警民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明显伤情，且所有证据均已经提交给法院。被上诉人孙天恩辩称，1.针对物品的归属问题，判决书上列明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被毁的物品也全是上诉人造成的。2.当时我在市场上买的这些物品价值远远高于一审认定的物品价格，但是我也认了，没有提出上诉。3.我的伤确实是上诉人造成的。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孙天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赔偿医疗费5241.5元、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天×21天）、营养费756元（36元/天×21天）、护理费1680元（80元/天×21天）、误工费3375.87元（58674元/365×21天）、交通费1000元；2.判令王**赔偿厨房推车损失1500元、花瓶损失800元（400×2个）、花盆损失160元（80×2个）、梳妆台损失1000元、办公柜损失800元、不锈钢厨房炉损失3500元、不锈钢厨房加热饭车损失2800元、沙发躺椅损失3200元（800×4个）、房内地砖损失20800元、放置未用地砖损失1680元、吊灯损失500元、电动卷帘门损失4800元、大铁门损失500元、空调损失4000元（2个）、门和门套8400元、大理石洗手盆损失1500元、毛巾架损失150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0日13时许，在云龙区乔家湖案涉房屋内，孙天恩与王**因房屋归属问题产生纠纷，在民警出警处置该起纠纷的过程中，王**手持铁管殴打孙天恩。孙天恩当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十一集团军医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七医院）接受治疗，2017年1月20日出院，住院21天，花费医疗费5241.5元。入院诊断：外伤后头痛、头皮挫伤；出院诊断：外伤后头痛、头皮挫伤。2017年1月6日，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作出云公（翠）行罚决字[201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王**行政拘留二日的处罚。该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为：2016年12月30日13时许，在云龙区民房内，孙天恩与王**因房屋归属问题产生纠纷，在民警处置该起纠纷的过程中，王**手持铁管殴打孙天恩背部，孙天恩未有明显伤情。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王**在2016年12月30日称“我就拿起那个铁管子照孙天恩的胳膊砸了两下”，在2017年1月4日称“用铁管打了他胳膊一下还有身上一下（具体打哪记不清楚了）”。孙天恩在2017年1月4日称“她就拿起那个铁管打我，在屋里打我的腰上还有脖子上，我就跑到警察跟前，她在警察跟前还打我的背上三四下”。马明智（派出所出警处理原王**纠纷的辅警）在2017年1月3日笔录中称“王**用铁管打了孙天恩的胳膊一下和后背一下”。王**与其前夫权华锋于2014年9月4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因本案争议的房屋未取得相关行政审批手续，调解书中未涉及对该财产的处理。孙天恩主张在2013年夏天，其经居间人介绍从权华锋处购买案涉房屋，支付预付款72000元。王**于2019年1月10日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孙天恩和权华锋，请求确认孙天恩与权华锋就涉案房屋的买卖转让行为无效，经审理后，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苏0303民初6928号民事判决，判决孙天恩与权华锋就涉案房屋的转让行为无效。后孙天恩不服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天恩系徐州雅居轩图文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期限为2008年12月17日至2028年12月16日。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采取实地调查和网络调查的方式，就涉案财物近似商品的价格进行了采价。经双方质证，孙天恩认为采价价格较低，但对采价过程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王**无异议。具体采价数额为：1、厨房推车近似商品价格688元/个（网络）、580元/个（实地）；2、花瓶近似商品价格248元/个（网络）；3、花盆近似商品价格56元/个（网络）；4、梳妆台近似商品价格239元/个（网络）、780元/个（实地）；5、办公柜近似商品价格499元/个（网络）、350元/个（实地）；6、不锈钢厨房炉近似商品价格501.5元/个（网络）、1850元/个（实地）；7、不锈钢厨房加热饭车近似商品价格860元/个（网络）、约650元/个（实地）；8、沙发躺椅近似商品价格368元/个（网络）；9、房内地砖近似商品价格800mm×400mm15.96元/块（网络）；10、放置未用地砖近似商品价格600mm×600mm15元/块（网络）；11、吊灯近似商品价格249元/个（网络）、280元/个（实地）；12、电动卷帘门近似商品价格1540元/个（网络）；13、门和门套近似商品价格325元/套（网络）、约450元/套（实地）；14、大理石洗手盆近似商品价格380元/套（网络）、约450元/套（实地）；15、毛巾架近似商品价格25元/个（网络）、30元/个（实地）。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侵害他人财产的，应赔偿财产损失，财产损失按照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计算。本案中，王**因与孙天恩存在房屋权属矛盾，在公安机关处理纠纷的过程中，用铁管殴打孙天恩，造成孙天恩受伤，侵权事实成立，应当对其过错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王**在涉案房屋权属纠纷期间，毁损孙天恩置于涉案房屋内的财产，应予以赔偿，虽然王**辩称其系在自己房屋内处置自己的财物，但其未举证证实其毁损的财物系其所有，且孙天恩和权华锋之间确实存在过无效的涉案房屋买卖行为，孙天恩曾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其主张王**毁损的物品系其所有符合高度盖然性要求，因此，应认定王**毁损孙天恩财产的事实，王**应履行赔偿责任。关于人身损害损失的确定：1.医疗费，认定孙天恩检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5241.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孙天恩主张50元/天计算21天为1050元，予以支持；3.营养费，孙天恩主张按照36元/天计算21天为756元，予以支持；4.护理费，孙天恩主张1680元，因孙天恩的伤情较轻，且医疗费中已经包括护理费，对孙天恩的主张不予支持；5.交通费，孙天恩主张1000元但未提交票据证实，根据孙天恩的伤情和治疗情况，酌定支持100元；6.对于孙天恩主张的误工费3375.8元（58674元÷365天×21天），孙天恩从事建筑装饰装修工作，因王**的侵权行为住院治疗，应予以支持。关于财产损失，综合考虑物品损伤程度、损伤部位、损伤功能、新旧程度、可能耗费的人力成本等因素，确定如下：1.厨房推车损失400元；2.花瓶损失300元（150元/个×2个）；3.花盆损失100元（50元/个×2个）；4.梳妆台损失300元；5.办公柜损失300元；6.不锈钢厨房炉损失600元；7.不锈钢厨房加热饭车损失500元；8.沙发躺椅损失400元（100元/个×4个）；9.房内地砖损失4500元（15元/块×300块）；10.放置未用地砖损失896元（14元/块×64块）；11.吊灯损失200元；12.电动卷帘门损失1500元；13.大铁门系房屋原有，所有权不属于孙天恩，其修复行为的花费，不属于本案理涉范围，不予支持；14.空调未见实物，孙天恩未充分举证该物品的存在及有受损情形，不予支持；15.门和门套2000元（现场有5套，400元/套×5套）；16.大理石洗手盆损失400元；17.毛巾架损失30元。综上，孙天恩因本案纠纷遭受的人身损害损失为10523.3元、财产损失为12426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天恩医疗费524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756元、交通费100元、误工费3375.8元、财产损失12426元；二、驳回孙天恩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1.被毁物品的所有权是否归属于被上诉人；2.被毁物品是否系上诉人所造成；3.一审确定的被毁物品的价值是否正确；4.被上诉人伤情是否系上诉人所造成。本院认为，关于被毁物品是否属于被上诉人所有的问题。本案中，依据已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2015年从上诉人的前夫权华锋处购买涉案房屋，在房屋交付后居住使用，并进行了装修。而本案纠纷发生在2016年12月，上诉人称被毁物品中有部分物品在被上诉人购买房屋之前即已存在，系上诉人的前夫所购买。依据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举证责任应在上诉人，本院给其充分时间举证，但其在规定时间内提供不出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在被上诉人购买房屋后且已实际居住较长时间的情况下，上诉人强行进屋损毁物品，一审认定涉案物品为被上诉人所有并无不当。关于物品被毁及被上诉人受伤是否系上诉人所造成的问题，在案证据表明，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称“孙天恩说我砸他家的地砖和门，我说是我砸的，那是我以前砸的……今天，……我就拿砖头和铁棍把门给砸掉了一块铁皮，然后我就从砸烂的洞里进家里面去了，……，”“用铁棍打了他胳膊一下还有身上一下（具体打哪记不清楚了）”。上诉人因此次事件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二日，一审认定物品被毁及被上诉人的伤情系上诉人所造成有证据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确定的被毁物品的价值是否正确的问题，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法院对涉案物品认定的价值没有意见，上诉人只是认为被毁物品尚有残值，残值部分应予扣除。但上诉人并未在诉讼过程提出需要单独鉴定残值，一审从减轻当事人诉累及诉讼经济原则衡量，采取了询价的方式认定物品的价值。本案中，一方面，对被毁的诸如花瓶、花盆、大理石洗手盆、吊灯、地砖等物品，被毁后几无残值可言。另一方面，一审法院在确定被损物品的财产损失时，例如对厨房推车的价格，一审网络采价为688元，实地采价为580元，而一审认定损失为400元；对沙发躺椅，一审询价近似商品价值为368元，而一审认定损失为100元一个；对办公柜近似商品价格499元/个（网络）、350元/个（实地），一审认定办公柜损失300元；电动卷帘门近似商品价格1540元/个（网络），一审认定电动卷帘门损失1500元等等，一审法院在认定损毁物品的价值时并未按原价认定，而是综合考虑到物品折旧、残值等情况后予以酌情确定，因此一审认定被毁物品的价值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73元，由上诉人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航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尹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