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民终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焦炭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1，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港源焦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2，山西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金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天津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焦炭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焦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原港源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港源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市金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金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4）并民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山西焦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6）晋民终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西焦炭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7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晋民再13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晋民终3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2014）并民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晋01民再2号民事判决，山西焦炭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焦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1、付某，被上诉人太原港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2、郝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天津金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因疫情原因书面提交了未到庭说明和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焦炭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晋01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太原港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太原港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对太原港源公司于2009年6月10日支付其的50万元付款性质、用途未能认定清楚。山西焦炭公司与太原港源公司之间通过《债权转让协议》，首先是确认了太原港源公司欠山西焦炭公司技改资金，然后才确定了双方通过焦炭贸易合作的方式，由山西焦炭公司作为太原港源公司与其下游客户的中间商，以贸易差价的形式偿还技改资金利息。因此，双方之间签订的系列《购销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分期偿还欠款利息的一种方式。实际履行过程中，山西焦炭公司在接收、开具发票中体现一定的价差，作为账面利润。但在实际接收下游客户金泰公司的焦炭款时，因金泰公司付款是滚动付款的，并非是按照合同、发票对应的金额逐一付款，因此，山西焦炭公司一般都是在收到金泰公司的焦炭款后如数全部支付港源公司，在间隔较长一段时间或年底，才由太原港源公司将应付山西焦炭公司的债权收益款（即山西焦炭公司的贸易差价）办理支付。这也就是，为何山西焦炭公司在2009年6月10日收到太原港源公司的50万元时，计为焦炭款。从贸易合同理解，是太原港源公司将从山西焦炭公司处多收取的焦炭款退回；从债权转让协议理解，即是太原港源公司支付的债权收益款。从2014年原审一审对账时，太原港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请示报告卡片》（详见附件一）及山西焦炭公司针对该笔款开具的收据均能证实上述事实。因此，太原港源公司于2009年6月10日转给山西焦炭公司的50万元债权收益款，不存在应予返还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太原港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关于2009年6月10日其付款500000元付款性质问题。此款是其已付债权收益款，该款项是双方其他业务款项，不是债权收益款。首先，依照双方业务往来的付款性质，支付债权收益款情形下，应由其向山西焦炭公司付款；支付焦炭买卖价款情形下，应由山西焦炭公司向其付款。该款项系由其向山西焦炭公司付款，应作为已付债权收益款。其次，山西焦炭公司认为此款是其基于案外煤炭业务往来付款，不是双方涉案焦炭业务付款。原审鉴定意见，2009年6月11日，山西焦炭公司向其开具收款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港源公司焦炭款50万元，收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据此，此款用途为焦炭款，显然是基于涉案焦炭业务往来支付的。故山西焦炭公司此项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天津金泰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称，其认为山西焦炭公司提出上诉的诉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与其无关。太原港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西焦炭公司支付所欠价款本金12792406.70元；2.判令山西焦炭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该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0年12月28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即300万元；3.判令山西焦炭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7月6日，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山西焦炭公司作为乙方，太原港源公司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丙方使用的省经委的三笔技改资金，现已超过期限，因丙方资金紧张，经三方协商，甲方愿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丙方欠甲方的上述三笔技改资金截止到2006年7月14日本息共计11139202.50元（其中利息1139202.50元），扣除丙方在甲方国家贸易公司参股20万元后的债权余额10939202.50元，作为本次转让价格。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以现款或承兑的方式支付转让金给甲方，由乙方行使债权人权利。在签订该协议的同时，乙方与丙方签订《代理销售焦炭合作协议》。同日，太原港源公司作为乙方与山西焦炭公司（甲方）签订《代理焦炭销售合作协议》，约定：太原港源公司以优惠的价格优先向甲方供应每年不低于15万吨，力争20万吨合格焦炭，并保证年优惠总额不低于甲方债权金额的10%（不含税），计1093920.25元；甲方在代理销售的过程中，甲方收到其买受人支付的货款后，在2个工作日内，将货款支付给乙方。乙方承诺为甲方寻找客户，并负责运输、结算、回款等事项，保证双方焦炭贸易的正常运行。具体价格、数量、质量等事项，根据乙方为甲方提供客户情况，另行签订合同确定。2008年1月8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焦炭销售合作协议》，主要是确定2008年太原港源公司向山西焦炭公司供应焦炭的数量。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后，太原港源公司、山西焦炭公司双方前后共签订49份购销合同，双方确认太原港源公司向山西焦炭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522578639.71元，山西焦炭公司应承担运费总计16645806.75元。双方对实际供货、付款情况及实际支付债权收益数额产生异议，经双方申请，该院原审期间委托山西晋和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合作期间的经济往来进行了签订。山西晋和会计师事务所向该院出具了晋晋和会鉴字（2015）0001号鉴定报告。对双方买卖总价款的争议差额2394000元，鉴定意见认定，2009年4月10日至2009年8月，双方签订的四份合同数量为21522.977吨，过磅单合计数量为23045.08吨，太原港源公司给山西焦炭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1517.74元吨，山西焦炭公司给德龙钢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1517.74元吨。过磅单合计数量为23045.08吨，过磅单与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数量差额为1527.34吨，结算差额为2088454.19元。德龙钢铁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至7月份5笔预付给山西焦炭公司焦炭款3500万元，山西焦炭公司于2009年4月至7月分5笔预付给太原港源公司焦炭款3500万元，山西焦炭公司开具给德龙钢铁有限公司21517.74吨焦炭价款合计为32911545.81元，结算差额为2088454.19元。过磅单与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数量差额为1527.34吨，结算差额为2088454.19元。对太原港源公司已付债权收益款的争议差额220万元，审计认定：1.太原港源公司委托天津市金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给山西焦炭公司2张承兑汇票，金额合计为220万元，山西焦炭公司退还太原港源公司70万元；2.关于2009年4月28日太原港源公司代付款20万元，事实为，2008年7月15日，太原港源公司通过清徐信用社转账支票支付清徐大成铁合金有限公司20万元；2009年5月18日，山西焦炭公司收到“港源公司代付清徐大成铁合金有限公司硅铁款”20万元；3.2009年6月10日山西焦炭公司付款50万元的付款性质，2009年6月11日山西焦炭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今收到太原港源焦化有限公司焦炭款50万元，收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肆张。关于山西焦炭公司已付价款的争议差额7143922元，太原港源公司认为已付买卖价款530550026.76元，山西焦炭公司认为已付买卖价款537693948.76元。1.山西焦炭公司2008年7月15日记账金额，太原港源公司认为实际付款15000000元，山西焦炭公司认为实际付款19000000元，差额4000000元。差额部分为山西焦炭公司指示太原港源公司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审计认定事实为：山西焦炭公司于2008年7月14日向太原港源公司交付金额为19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08年7月焦炭公司向天津金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9390173.16元【数量分别为3262.337吨（开票金额9836361.13元）、3166.767吨（开票金额9553812.03元）】；太原港源公司无法提供焦炭公司委托支付天津金泰公司款项的指示文件；太原港源公司于2008年7月15日通过清徐信用社向天津金泰公司电汇3874450.00元；2008年7月15日太原港源公司收到天津金泰公司往来收据NO.2004289记载收到太原港源公司交来电汇3874450.00元、现金125550.00元，合计4000000.00元。2.山西焦炭公司2009年3月2日记账金额，太原港源公司认为实际付款15000000元，山西焦炭公司认为实际付款18000000元，差额3000000元。差额部分为山西焦炭公司指示太原港源公司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审计事实为：山西焦炭公司于2008年3月2日向太原港源公司交付金额为18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08年7月山西焦炭公司向天津金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6142943.40元【数量分别为1682.89吨（开票金额4119686.00元）、3201.10吨（开票金额8048257.40元）、1500吨（开票金额3975000.00元）】；太原港源公司无法提供山西焦炭公司委托支付天津金泰公司款项的指示文件；太原港源公司于2009年3月3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五一路支行向天津金泰公司支付2970660.00元。3.关于2009年12月11日记账金额143922元，审计结果为，依据《委托付款函》，山西焦炭公司委托福州新燃贸易有限公司将143922.00元全部支付给太原港源公司，明确太原港源公司收到此款后盖财务章予以确认。关于2007年12月28日双方及北京旭阳伟业煤焦化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的380104.77元余款，太原港源公司无法提供已经偿还的依据。本案重审过程中，天津金泰公司提交了在最高人民法院、本院审理本案时出具的《情况说明》：“1.我公司长期向太原港源公司采购焦炭。为配合解决太原港源公司与山西焦炭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经三方协商从2007年开始，太原港源公司组织货源，由山西焦炭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焦炭购销合同，双方直接办理结算。2.我公司于2008年7月14日向山西焦炭公司支付1900万元的承兑汇票，太原港源公司于2008年7月15日付款400万元，系因太原港源公司与我公司直接发生的业务，我公司已向太原港源公司出具收据，与山西焦炭公司无关。3.我公司于2009年3月2日向山西焦炭公司支付1800万元的承兑汇票，太原港源公司于2009年3月3日付款2970660元，系因太原港源公司与我公司直接发生的业务，我公司已向太原港源公司出具收据，与山西焦炭公司无关。4.鉴于我公司与山西焦炭公司、太原港源公司均是长期合作关系，双方之间发生的焦炭贸易量较大，因此我公司并不是对应每次发货数量、开票金额逐笔支付货款，而是采用预付款的方式进行付款，太原港源公司退还我公司两笔合计6970660元系双方协商后，由港源公司退还我司的预付款，与焦炭公司的相关业务无关。”天津金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观点，向法庭提交了2007年8月1日，天津金泰公司作为甲方，太原港源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丙方的山西焦炭公司签订《协议》。2007年9月6日、2007年10月28日、2007年12月21日，天津金泰公司作为甲方（需方）与山西焦炭公司（乙方、供方）就甲方购买乙方冶金焦事宜签订的三份《购销合同》。2007年8月10日、2007年9月12日、2008年2月1日、2008年12月1日，天津金泰公司作为甲方（需方）与太原港源公司（乙方、供方）就甲方购买乙方冶金焦事宜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以及双方的结算凭证。以上事实，有太原港源公司、山西焦炭公司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代理焦炭销售合作协议》《焦炭销售合作协议》、双方往来账目、鉴定报告、天津金泰公司与太原港源公司、山西焦炭公司签订的协议、天津金泰公司与山西焦炭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天津金泰公司与太原港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收款收据、收据、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等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太原港源公司与山西焦炭公司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太原港源公司与山西焦炭公司签订的《代理焦炭销售协议》《焦炭销售合作协议》、天津金泰公司与太原港源公司及山西焦炭公司签订《协议》、天津金泰公司与太原港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天津金泰公司与山西焦炭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均未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应严格履行合同，及时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原审中确认太原港源公司向山西焦炭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522578639.71元，山西焦炭公司应承担运费总计16645806.75元。本案原审中，太原港源公司与山西焦炭公司对账后的七项争议中有三项不能达成一致。本案重审中，太原港源公司与山西焦炭公司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关于山西焦炭公司是否应当归还太原港源公司6970660元的问题，即该6970660元退款究竟基于山西焦炭公司、太原港源公司和天津金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基于太原港源公司与天津金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经查，该退款数额涉及两笔资金往来：其一为2008年7月14日山西焦炭公司收到天津金泰公司以承兑汇票支付的1900万元焦炭款后，同日将1900万元承兑汇票支付太原港源公司，太原港源公司于2008年7月15日退回天津金泰公司400万元，天津金泰公司向太原港源公司出具了400万元的收据；其二为2009年3月2日天津金泰公司以承兑汇票支付山西焦炭公司焦炭款1800万元，同日，山西焦炭公司将该1800万元支付给太原港源公司，2009年3月3日，太原港源公司向天津金泰公司退回2970660元。上述两笔退款合计6970660元。对于上述两笔退款，太原港源公司均未能提供山西焦炭公司委托其支付天津金泰公司的指示证据。因太原港源公司与天津金泰公司之间有直接的焦炭购销业务，且天津金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购销合同》《结算凭证》，证实上述6970660元系太原港源公司与天津金泰公司之间直接发生的业务，太原港源公司退还天津金泰公司两笔合计6970660元系双方协商后，由太原港源公司退还天津金泰公司的预付款，与山西焦炭公司的相关业务无关。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太原港源公司请求山西焦炭公司支付697066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09年4月28日太原港源公司付清徐大成铁合金有限公司硅铁款20万元的问题。经查，太原港源公司、山西焦炭公司及涞源县奥宇钢铁有限公司签订了《冶金焦炭购销合同》，由太原港源公司向山西焦炭公司供货，山西焦炭公司向涞源县奥宇钢铁有限公司供货，供货金额为690万元。涞源县奥宇钢铁有限公司向山西焦炭公司预付了710万元的承兑汇票，因承兑汇票无法拆开，太原港源公司按涞源县奥宇钢铁有限公司的指示，其中690万元给付山西焦炭公司，其余的20万元支付了涞源县奥宇钢铁有限公司另一供应商清徐县大成合金有限公司。因山西焦炭公司将710万元如数给付了太原港源公司，所以应由太原港源公司将多支付的20万元退给涞源县奥宇钢铁有限公司指定的供应商清徐县大成合金有限公司。综上，太原港源公司请求山西焦炭公司退还此笔资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2009年6月10日太原港源公司付款50万元的付款性质问题。双方对此付款事实没有争议，所争议的是此款付款的性质，虽然鉴定报告认定双方对款项用途有争议，但考虑到此款是基于双方焦炭买卖的焦炭款，而非其他业务往来款项，山西焦炭公司认为此款系基于双方其他案外业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太原港源公司是以优惠的价格向山西焦炭公司供应焦炭，山西焦炭公司挣取差价，故对该50万元应认定为太原港源公司支付的债权收益款。综上，山西焦炭公司应支付太原港源公司2009年6月10日支付的债权收益款5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山西焦炭公司应支付2010年12月28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山西焦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太原港源公司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自2010年12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太原港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太原港源公司50万元付款的性质；山西焦炭公司是否应返还该50万元。双方对50万元的付款事实没有争议，所争议的是付款性质。经查，“2009年6月11日山西焦炭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今收到太原港源焦化有限公司焦炭款50万元，收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肆张。”太原港源公司认为是其已付债权收益款，二审中，山西焦炭公司自认，该款项从债权转让协议理解，是太原港源公司支付的债权收益款，故结合原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主张，该50万元应认定为太原港源公司支付的债权收益款。山西焦炭公司主张，双方协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一般都是在收到第三方的焦炭款后如数全部支付给太原港源公司，因此该50万元是在交易间隔一段时间后，由太原港源公司支付给其的债权收益款，不应返还。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在《代理焦炭销售合作协议》中的约定，太原港源公司给付山西焦炭公司债权利息的方式为以优惠价格供应焦炭，保障山西焦炭公司与下游客户签订买卖合同并从中赚取差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而山西焦炭公司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50万元的债权收益款并未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方式以差价支付，且该50万元不属于太原港源公司超额支付的债权收益款，故原审认定山西焦炭公司应支付太原港源公司50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山西焦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山西焦炭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卞俊梅审判员 成 堃审判员 徐立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董丽娟书记员 秦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