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8行终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川市****银岭社区***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银岭社区***。负责人吴勇，小组长。委托代理人邓春志，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寿灵，吴川市梅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凌宏操，男，195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32。委托代理人龙航明，广东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自然资源局（原吴川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法定代表人宁观保，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新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朝进，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吴川市****银岭社区***民小组（以下简称塘马居民小组）、凌宏操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行初3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3年10月11日，吴川市*****地产综合开发区公司（印章名称为吴川县塘尾镇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塘尾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凌宏操于2002年10月27日在该公司塘尾开发区购买3类225号地皮一块，面积107.8平方米（下称涉案土地），请规划国土资源局办理有关规划用地手续。2003年10月12日，原吴川市规划国土资源局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地籍调查。2003年10月21日，吴川市清查领导小组依照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4月14日印发的《关于开展清理违法建设、违法用地工作的通知》，就涉案土地制作了《吴川市违法用地、非法转让土地、闲置土地清查表》，载明凌宏操在涉案土地未报先建，属违法用地，可按清查政策办理规划用地手续。2003年10月23日，原吴川市规划国土资源局对凌宏操作出《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未经规划国土资源部门批准擅自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的行为罚款862元。凌宏操缴交了罚款。2003年10月24日，原吴川市规划国土资源局就涉案土地向凌宏操颁发了吴规土资（塘尾）规字〔2003〕第02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日，原吴川市规划国土资源局就涉案土地登记申请的审核情况制作公告。2003年10月27日，塘尾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向凌宏操出具收款收据，证明凌宏操交来新城开发区225号地皮款及三通做路配套费共计28000元。2003年11月7日，原吴川市规划国土资源局与凌宏操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涉案土地出让给凌宏操作为住宅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431元。经审核批准，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12月31日向凌宏操颁发了吴府国用（2003）第082107000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土地使用权人为凌宏操，座落在吴川市****办新城区，地类（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107.8平方米。在该证的档案材料中附有一份塘尾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与吴川市****办银岭社区居委会川滘、宙口两村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川滘、宙口划拨位于新城开发区北边的一块地皮作为开发建设住宅用地，地皮面积786.1平方米。另查明，涉案土地位于广湛公路以北，入银岭路以西。由于塘马村与杨屋村对从广湛公路入银岭大路口两边的坡地发生争议，双方于1983年12月31日在原吴川县塘尾区公所等单位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关于高杨乡杨屋村与银岭乡塘马村争执地建校的协议书》，约定将该争议坡地作为吴川县塘尾中学和塘尾区区办中学用地，并附范围图（其中吴川县塘尾中学用地位于广湛公路以北，入银岭路以西，其北至为广湛公路沟往北6米+50米+265米）。1986年11月8日，原吴川县国土局就塘尾区公所《关于扩建塘尾墟镇要求划拨用地的报告》作出吴国土征字〔1986〕23号《关于补办塘尾区国有土地划拨建镇用地的批复》，同意将上述建校用地补办划拨手续作为建镇用地。1989年10月9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88）湛中法民上字第457号民事判决，查明部分载明：“……两村同意并由人民政府将现争议土地划给塘尾中学和区办中学使用……1986年，吴川县人民政府根据塘尾圩镇建设需要，将该地调整给塘尾镇人民政府建‘新城开发区’使用……”塘马居民小组认为其对位于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以南、新城开发区以北的一宗长138米、宽35米（其主张35米是从广湛公路沟往北6米+50米+265米处至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之间的距离）的土地享有权属，并认为登记在凌宏操名下的涉案土地位于该土地范围内。再查明，原吴川县人民政府于1993年7月15日作出《关于塘尾镇塘马村与川滘村、宙口村争议泥诺坡（又名铺面坡、塘马坡）土地、林木权属的处理决定》，载明泥诺坡（面积约35亩）位于塘尾镇新城开发区的北面，南至塘尾镇新城开发区（即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4年12月20日作出的（1994）湛中法行上字第38号行政判决也有同样的表述。诉讼过程中，该院对涉案土地进行了现场勘验。双方当事人对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的具体位置存在异议，但均确认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至少有一部分位于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以南。经对照《关于高杨乡杨屋村与银岭乡塘马村争执地建校的协议书》的附图数据进行现场测量，广湛公路北侧往北6米+50米+265米离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还存在一段距离。原审认为，本案属于土地行政登记纠纷。被诉行政行为是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12月31日向凌宏操颁发吴府国用（2003）第082107000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塘马居民小组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有利害关系；二、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关于塘马居民小组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有利害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塘马居民小组认为其对位于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以南、新城开发区以北的一宗长138米、宽35米的土地享有权属，并认为凌宏操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位于上述土地范围内，被诉行政行为侵犯了其土地权益。吴川市自然资源局及凌宏操则认为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与新城开发区接壤，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位于新城开发区（属国有土地）内，塘马居民小组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在勘验现场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的具体位置存在异议，但均确认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至少有一部分位于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以南。至于新城开发区的具体四至范围，吴川市自然资源局和凌宏操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原吴川县国土局于1986年11月8日作出的县国土征字〔1986〕23号《关于补办塘尾区国有土地划拨建镇用地的批复》和（1988）湛中法民上字第457号民事判决等相关证据，塘马村与杨屋村于1983年12月31日签订的《关于高杨乡杨屋村与银岭乡塘马村争执地建校的协议书》中原作为吴川县塘尾中学和塘尾区区办中学用地的土地在后来被调整成为新城开发区用地，而根据上述建校协议附图的数据进行现场测量，原吴川县塘尾中学用地的北至离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的确还存在一段距离。因此，不能排除1983年在处理塘马村和杨屋村土地争议时，由于数据测量的准确性等因素，未将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以南的涉案土地包括在上述建校协议的范围内。塘马居民小组当时作为该片土地的争议方，与该土地有利害关系。虽然凌宏操提交的原吴川县人民政府于1993年7月15日作出的《关于塘尾镇塘马村与川滘村、宙口村争议泥诺坡（又名铺面坡、塘马坡）土地、林木权属的处理决定》以及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4年12月20日作出的（1994）湛中法行上字第38号行政判决等证据均有“[泥诺坡（又名铺面坡、塘马坡）争议地]南至塘尾镇新城开发区（即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的表述，但上述处理决定和判决均是对泥诺坡争议地的处理，不是对涉案土地的处理，以该表述作为开发区具体范围的依据，有失妥当。综上所述，在塘马居民小组提供了初步证据且相关历史资料难以取得的情况下，该院对塘马居民小组与被诉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予以认定。关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问题。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适用的《土地登记规则》（1995修正）第六条规定：“土地登记依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土地登记申请；（二）地籍调查；（三）权属审核；（四）注册登记；（五）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根据本案证据，凌宏操向塘尾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购买了涉案土地，但是，证明塘尾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属的证据不足。吴川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关于划拨川滘、宙口两村土地完善开发区规划建设的协议书》，是对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以北的土地进行的处理，不是证明其塘尾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属的直接证据。因此，涉案土地权属来源审核不清，被诉行政行为存在违法。但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的规定，被诉行政行为应当判决确认违法还是撤销，需判断凌宏操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是否构成善意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善意取得需满足三个条件：（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凌宏操通过向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应推定其在受让该不动产时是善意，其支付了相应价款，并且已完成登记，符合上述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因此，应当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但不撤销。综上所述，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12月31日向凌宏操颁发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法，本应撤销，但涉案土地使用权已为凌宏操善意取得，判决撤销将给善意第三人利益（属于社会公共利益范畴）造成重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12月31日向凌宏操颁发的吴府国用（2003）第082107000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川市自然资源局负担。塘马居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撤销吴川市人民政府向凌宏操颁发的吴府国用(2003)第082107000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案件受理费由吴川市自然资源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在一审庭审质证中，上诉人代理人曾强调吴川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关于划拨川窖、宙口两村土地完善开发区规划建设的协议书》是一份未经签订,不具备合同要件的协议,而且是经上诉人2019年7月29日起诉后,吴川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9月24日向吴川市****办调取的证据,严重违反了行政诉讼法关于行政机关在诉讼过程中不得自行调取证据的规定,该“协议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协议书说明的土地面积、位置均不在上诉人争议涉案的土地范围内。一审判决查明吴川市自然资源局附该份协议证明“约定川窖、宙口划拨位于新城开发区北边的一块地皮作为开发建设住宅用地,地皮面积786.1平方米”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下列事实清楚，应予确认:1、认定上诉人塘马居民小组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正确。2、认定涉案土地不包括在建校协议即《关于高杨乡杨屋村与银岭乡塘马村争执地建校协议书》范围内正确。3、认定塘尾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属的证据不足正确。4、确认吴川市自然资源局对涉案土地来源审核不清,被诉行政行为存在违法正确。三、但是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清楚的基础上适用的法律是错误的。(一)本案是土地行政登记纠纷,应适用行政诉讼法、土地登记及土地管理法的法律法规,而该判决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把房屋登记的规定参照到土地登记的规定上来,毫无法律根据。(二)该判决行政诉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凌宏操并未造成重大损失,更不是公共利益的损失,一审判决把凌宏操的个人利益认为是社会公共利益，而错误适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严重违法。本案中,吴川市塘尾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在没有涉案土地来源根据的情况下,将上诉人的土地非法出卖给凌宏操,而吴川市自然资源局审查不清,违法为凌宏操进行登记,该行政登记行为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确认吴川市自然资源局的行政行为违法,依法撤销吴川市自然资源局颁发给凌宏操的吴府国用(2003)第082107000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吴川市自然资源局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上诉人塘马居民小组与涉案土地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塘马居民小组所提交的证据属于失效证据，且无法证明涉案土地属于塘马居民小组。同时，根据凌宏操所提交的吴府[1993]41号《关于塘尾镇塘马村与川滘村、宙口村争议泥诺坡（又名铺面坡、塘马坡）土地、林木权属的处理决定》显示涉案土地归川滘、宙口村所有。凌宏操辩称，按照其上诉意见，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塘马居民小组与涉案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塘马居民小组承担。凌宏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塘马居民小组的起诉。事实与理由：塘马居民小组主张在泥诺坡与开发区之间有一块长138米、宽3米，面积约7亩的土地，即在银岭路西面有三块地：泥诺坡、七亩地、开发区，事实上在泥诺坡与开发区之间只有一条小路(宽3.5米)，即只有二块地：泥诺坡、开发区。因此，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是泥诺坡与开发区之间有三块地还是二块地。原审判决认定“广湛公路北侧往北6米+50米+265米离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还存在一段距离”。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是泥诺坡南面界线，原审判决认定开发区土地到265米北端，265米离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还存在一段距离就是第三块土地。该认定缺乏证据，且与其他证据和客观事实不符。一、原审判决认定图中长度为265米是错误的。《关于高杨乡杨屋村与银岭乡塘马村争议地建校的协议书》附图所示的长度是否265米，因数字有涂改而难以认定。现在三方均未找到该协议的原件，在没有原件的情况下，应当找当时参与处理的机关工作人员和杨屋村的时任干部来核实是否265米。二、原审法官测量确定的265米末端位置错误。原广湛公路因修路发生位置变化，以致原来的测量起点已发生变化和现在难以认定。如果原审法官测量确定的265米末端(北端)位置正确，那么这末端西面的房屋和北面的混凝土道路不可能建造。塘马居民小组就在涉案土地旁边，如果265米末端(北端)位置正确，末端北面的道路用地就是塘马居民小组主张权属的土地，塘马居民小组为何会让开发区公司大面积地建造道路?如果265米末端(北端)位置正确，那么末端西面的已建房的土地就是塘马居民小组主张土地权属的土地，塘马居民小组为何在郑华保等人建造十多栋房屋(卫星图示有11栋)并居住多年而不提出异议?显然，原审判决确定265米末端位置错误。三、大量的证据均证明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南即是开发区土地，即泥诺坡与开发区接壤，不存在“一段距离”。（一）塘马居民小组自认没有“一段距离”。《被上诉人塘马村与上诉人川窖村宙口村山林土地权属纠纷案二审重申说明》落款处有塘马村公章，塘马居民小组在此《重申说明》中自认与川窖居民小组争议的泥诺坡“南至塘马与杨屋争议地(新城开发区)。”“8.现争议地南面，是镇政府新城开发区，是塘马与杨屋争议械斗土地”[上诉人证据4，即(1994)湛中法行上字第38号案卷]。《为被上诉人塘马村与上诉人川窖村宙口村山林土地权属纠纷案二审的代理词》署名是塘马村的代理人曾敏、邓春志，塘马居民小组在该《代理词》中自认“争议地南面与塘尾中学的土地相连一块土地，该争议地东面是塘马村建屋居住，南边是塘尾镇开发区和塘尾中学”[(1994)湛中法行上字第38号案卷]。《询问笔录》(吴兴太，塘马村民)第2页记录泥诺坡“东至银岭路，南至开发区”[(1993)吴行初字第32号案卷]。(二)人民政府确认没有“一段距离”。《迁坟通告》是人民政府公布的，该《通告》的左下角图显示，泥诺坡与开发区接壤[(1994)湛中法行上字第38号案卷]。吴川市人民政府《处理决定》[吴府(1993)41号]认定争议地泥诺坡的“南至开发区(东山、魏屋通梅六小路)”，证明争议地泥诺坡与开发区接壤[(1993)吴行初字第32号案卷]。(三)法院判决书确认没有“一段距离”。1.(1994)湛中法行上字第38号行政判决第2页载明：“经审理查明，争议地名叫泥诺坡(又叫铺面坡、塘马坡)位于塘尾镇新城开发区的北面。…南至塘尾镇新城开发区(即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如果开发区土地不靠近该小路，与开发区无关，则应当表述为：南至塘尾镇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2.(1988)湛中法民上字第457号民事判决认定1983年确定的原塘尾中学用地即后来的开发区土地，“1985年，边坡村为占该地而到该地种树”，因此发生纠纷。判决认定中学用地位于“川窖村耕地南侧”，证明开发区土地与川窖村耕地接壤，不存在“一段距离”[(1993)吴行初字第32号案卷]。(四)川窖居民小组《申诉书》没有“一段距离”。川窖居民小组在《申诉书》称泥诺坡“东至银岭公路，南至开发区、塘尾中学”。即泥诺坡与开发区、塘尾中学之间没有“一段距离”[(1993)吴行初字第32号案卷]。(五)证人证言证明没有“一段距离”。(1993)吴行初字第32号案卷宗有如下证据证明泥诺坡与开发区土地之间没有“一段距离”。1.《询问笔录》(吴文超，时任川窖村长)第2页记录其称泥诺坡“南至杨屋坡交界”。杨屋坡就是原来中学用地即后来开发区土地，实为南至开发区。《调查笔录》(吴文超，时任川窖村长)第1页记录其称泥诺坡“南至塘尾新城开发区”。2.《询问笔录》(赖连土，村窖村副村长)第2页记录泥诺坡“南至塘尾镇开发区”。3.吴新，时任塘尾镇委副书记，当时管政法的，他在《调查笔录》中证明：泥诺坡“争议范围，东至银岭路(银岭通往广湛线大路)，南到塘尾开发区”。“争议的四至面积如下图”中显示争议地泥诺坡与开发区之间魏屋小路，两宗地接壤，没有“一段距离”。4.《调查笔录》记载梁泽明证明：“一块叫杨屋裆，至东山魏屋村通梅菉的小路为界。”杨屋裆就是后来的中学用地、开发区土地[(1993)吴行初字第32号案卷第145、第146页]。《调查笔录》记载姚贤英证明：以“入银岭路为界，路东是塘马村的，路西是川教村的，……南端至杨屋裆(杨屋地界)”[(1993)吴行初字第32号案卷第139页、第142页]。(六)调处工作人员证明没有“一段距离”。赖帝福《询问笔录》记载调查人员谭日保、蔡利问：“你知道泥诺坡南面近东山魏屋通梅菉经过的小路旁边(即现在塘尾镇开发区与妮诺坡交界处)的60多枝桉树是那条村的吗?”证明调查人员当时看到塘尾镇开发区与泥诺坡交界处[(1993)吴行初字第32号案卷第90页]。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泥诺坡与开发区土地之间有“一段距离”，与上述生效判决和被上诉人自认等证据不相符，因此应当予以纠正。三、有证据证明在入银岭路西面，塘马居民小组没有土地，即使存在“一段距离”，也与塘马居民小组无关。(1993)吴行初字第32号案卷宗有大量证据。如姚贤英《调查笔录》陈述：“川窖村和塘马村在此坡的耕地上有插花，为了便于耕种和管理，吴阳区决定调整插花地，划分耕作区，……以广湛公路通银岭圩的大路划开，……东面耕地划分给塘马村所有，西面的耕地划归川窖村、宙口村耕作所有。”总之，无论泥诺坡与开发区之间是否存在一段距离，是否有第三块土地，都与塘马居民小组无关，因此应当驳回其起诉。另补充意见如下：一、三个界碑证明了3.5米宽小路的位置。凌宏操向川窖和宙口村了解到其与塘马村争议坭诺坡土地一案已经强制执行,吴川市人民法院到实地立界碑。川窖村提供了执行卷给凌宏操。《现场执行笔录》记载:“1995年7月25日立下界碑共16个,其中大碑7个,小碑9个,均由水泥、沙石混合固界碑。”凌宏操在实地找到泥诺坡南面界线的界碑三个,并请公证处保全证据。三个界碑中,西面界碑距离学校楼房围墙12.4米,中间界碑距离学校楼房围墙3.6米,而东面界碑则在涉案的786.1平方米土地中。由此证明3.5米路在学校楼房围墙旁边经过,往东在涉案的786.1平方米土地中穿过。对涉案的786.1平方米土地中的界碑如有疑问,可到实地挖开察看。这个界碑由混凝土构成,直径约60厘米,人力不能搬动。如果实地察看仍有疑问,那么向吴川市人民法院的执行法官一问便一清二楚。二、在往银岭公路的西边,塘马村早已没有土地。姚贤英和魏锦兴1992年和1993年《调查笔录》证实。塘马居民小组辩称，一、涉案争议的土地客观存在,且一直以来由塘马居民小组所有使用。涉案土地东至银岭大路,南至开发区,西至塘尾中学(塘尾中学的用地原也是塘马村赠与办学用地),北至魏屋通往梅菉小路[即吴川县人民政府吴府1993年141号林木权属的处理决定确认的界线]。而涉案土地南边的开发区土地原来也是塘马村的土地及杨屋村的土地,而开发区的土地是经过一九八三年《关于高杨乡杨屋村与银岭乡塘马村争执地建校的协议书》，由塘尾房地产开发公司变换手法作开发区用地的,实际上侵吞了塘马居民小组的权益。所以涉案的土地周边土地原都是塘马村的土地,凌宏操上诉认为塘马居民小组与涉案土地无关没有事实根据。二、涉案土地存在及属塘马村所有还存在有如下事实和根据：1、开发区的土地是通过一九八三年《关于高杨乡杨屋村与银岭乡塘马村争执地建校的协议书》取得的。根据该建校协议书,建校用地(开发区土地)从广湛公路边量入265米，265米以北的土地(涉案土地)即不属于开发区。所以开发区在铺设开发区与涉案土地之间的水泥道路时,塘马居民小组提出界线异议至开发区至今无法铺设道路完成而停止下来,至今还有现场可勘。2、开发区的土地是1983年经过建校协议取得,已属开发区的土地,1993年塘马居民小组与塘马村与川窖村争议铺面坡土地,政府作处理确定时的1993年6月28日的《该图是塘马村干部代表到现场确定的争议界线》,指认的界线南面(即涉案土地)是叫塘马村干部指认,而不是叫开发区去指认,这就充分说明魏屋通往梅菉小界线南面的一块土地权属属于塘马居民小组所有和客观涉案土地存在。3、涉案土地自解放后土改至今一直由塘马居民小组管理及耕作使用,从未有人提出异议,就是凌宏操及其他第三人2003年与塘尾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区)非法买卖土地至2019年5月长达十七年之久均未在涉案土地上主张使用。综上所述,吴川市自然资源局的行政行为损害了塘马居民小组的集体权益,一审判决认定塘马居民小组作为土地争议方与该土地及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正确的。为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凌宏操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凌宏操向本院提交了公证书、空中拍摄照片（1）、（2）、调查笔录、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现场执行笔录、示意图等证据。塘马居民小组对凌宏操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凌宏操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界碑是虚假的，所以公证书也是虚假的。对空中拍摄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实有异议，该照片上的标注与真实情况不一致。对调查笔录的三性有异议，对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现场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示意图无异议。吴川市自然资源局对对凌宏操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凌宏操提供的调查笔录、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现场执行笔录、示意图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凌宏操提供的公证书、空中拍摄照片（1）、（2）与涉案土地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现场勘验，在现场照片中标志了涉案土地的周边位置，各方当事人均对现场标志发表了意见并签字确认。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行政登记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上诉人塘马居民小组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二、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以及上诉人凌宏操是否构成善意取得。关于上诉人塘马居民小组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12月31日向凌宏操颁发吴府国用（2003）第082107000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塘马居民小组主张其对于座落于吴川市*********入口以西、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以南、新城开发区以北的一块面积约为七亩的土地享有权属，涉案土地位于上述土地范围内，吴川市人民政府向凌宏操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故其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凌宏操则主张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与新城开发区接壤，涉案土地位于新城开发区国有土地范围内，塘马居民小组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虽然各方当事人对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的具体位置存在争议，但均认可涉案土地至少有一部分位于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以南，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南面是否直接与新城开发区直接接壤的问题。吴川市自然资源局与凌宏操主张涉案土地位于新城开发区，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新城开发区的具体四至范围。而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塘马村与杨屋村于1983年12月31日签订的《关于高杨乡杨屋村与银岭乡塘马村争执地建校的协议书》中原作为吴川县塘尾中学和塘尾区区办中学用地的土地在后来被调整成为新城开发区用地，经一审法院及本院根据上述建校协议附图的数据进行现场测量，原吴川县塘尾中学用地的北至离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的确还存在一段距离。因此，涉案土地位于东山、魏屋通梅菉小路以南，建校协议所涉及的已调整为新城开发区用地的土地以北。鉴于涉案土地与建校协议所涉及的土地相邻，不能排除1983年在处理塘马村和杨屋村土地争议时，由于数据测量的准确性等因素，未将涉案土地包括在上述建校协议的范围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塘马居民小组当时作为该片土地的争议方，与该土地有利害关系，并无不当。关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以及上诉人凌宏操是否构成善意取得的问题。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适用的《土地登记规则》（1995修正）第十条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本案中，凌宏操申请涉案土地所有权登记所提交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据如下：1、塘尾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证明；2、买卖单据；3.身份证复印件；4、清查表、规划许可证（吴规土资处字[塘尾2003]）。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凌宏操向塘尾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购买了涉案土地，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土地以及塘尾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属。因此，涉案土地权属来源不清，被诉行政登记行为确已构成违法，依法本应予以撤销。但鉴于土地行政登记及房屋行政登记均属不动产行政登记行为，性质相似，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关于“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的规定，即使被诉土地登记行为违法，若土地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应判决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至于凌宏操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是否构成善意取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善意取得需满足三个条件：（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凌宏操通过向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应推定其在受让该不动产时是善意，其以合理价格支付了相应价款，并且已完成土地行政登记，符合上述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因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但不撤销，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诉行政行为依据不足，本应予以撤销，但涉案土地已为凌宏操善意取得，依法应确认违法。上诉人塘马居民小组及凌宏操的上诉请求依法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上诉人吴川市****银岭社区***民小组、凌宏操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纯京审 判 员 吴有文审 判 员 李常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小斯书 记 员 梁罗芬附：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