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刑终56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敏，男，1962年7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汉族，高中文化，蚌埠市金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蚌埠市中远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蚌埠市蚌山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萧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7月17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蚌山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经萧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向东，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飞恒，安徽皖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蚌埠市金地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62189423W，住所地蚌埠市解放路**。 诉讼代表人徐坤鹏，蚌埠市金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蚌埠市金地投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敏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20）皖1322刑初3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蚌埠市金地投资有限公司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杨敏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出具书面意见，建议本院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秋至2017年12月，被告单位蚌埠市金地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敏，在明知张某（已判刑）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情况下，将其公司所有的约26吨石油分离物质交由张某处理，后张某分两次将该批石油分离物运输至萧县并出售给周某（已判刑），部分被用于熬制防水“油膏”并向外出售。经鉴定，被送检化工废料为危险废物。被告人杨敏于2019年4月28日主动到萧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蚌埠市金地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向萧县生态环境分局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200万元。 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到案及发破案经过、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等书证，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张某、周某、陈某1、陈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杨敏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蚌埠市金地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敏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蚌埠市金地投资有限公司、杨敏均系自首，且部分犯罪系未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蚌埠市金地投资有限公司和被告人杨敏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杨敏积极将被告单位蚌埠市金地投资有限公司200万元缴纳至萧县生态环境分局，用于治理环境污染，均可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蚌埠市金地投资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杨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杨敏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杨敏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杨敏辩护人另辩护称，原判认定杨敏系部分犯罪未遂不当，应认定为全案犯罪未遂。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上诉人杨敏、原审被告单位蚌埠市金地投资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26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鉴于杨敏非法处置的危险废物约为26吨，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较轻，建议二审法院结合杨敏认罪、悔罪态度，可对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敏对其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主动缴纳罚金2万元，原审被告单位蚌埠市金地投资有限公司主动缴纳罚金10万元。 关于杨敏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杨敏系部分犯罪未遂不当，应认定为全案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证明，他以前在侦查机关说给周某的货是从山东拉回来的，这是不真实的。两车货有20多吨，是从蚌埠沫河口经济开发区一个厂里拉的，该厂经理姓杨。周某用第一车货熬“油膏”，发现不能用。他告诉周某，用第二车货；证人毛某证明，他和周某等人合伙经营“油膏”厂，他们熬“油膏”用了一点张某的货，发现货不能用。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敏将涉案约26吨危险废物交给张某处理，张某将上述危险废物送到周某等人经营的“油膏”厂后，部分危险废物被周某等人非法处置的事实。原判结合公安机关在周某污染环境现场查获的危险物质情况，认定杨敏系部分犯罪未遂并无不当。故杨敏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敏、原审被告单位蚌埠市金地投资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26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杨敏作为蚌埠市金地投资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原审被告单位及本人的全部罪行，蚌埠市金地投资有限公司、杨敏均系自首，且部分犯罪系未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敏、原审被告单位蚌埠市金地投资有限公司均自愿认罪认罚，积极将被告单位蚌埠市金地投资有限公司200万元缴纳至萧县生态环境分局，用于治理环境污染，可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杨敏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杨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鉴于杨敏本次犯罪情节较轻，且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社区矫正管理部门出具的意见认为对杨敏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不会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亦认为可对杨敏适用缓刑。根据杨敏犯罪的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依法对杨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故杨敏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杨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对原审被告单位蚌埠市金地投资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刑初35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单位蚌埠市金地投资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二、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刑初35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杨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上诉人杨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