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3民终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广鹏,男,198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乌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莉荔,现住乌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玉福,男,195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乌海市。   上诉人王莉荔、戴玉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滨，内蒙古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永利,男,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虎，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茜，女，198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   原审被告：周成，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   上诉人戴广鹏、王莉荔、戴玉福因与被上诉人曹永利及原审被告陈茜、周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7）内030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广鹏，上诉人王莉荔、戴玉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滨，被上诉人曹永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陈茜、周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举证、质证的权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广鹏、王莉荔、戴玉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改判上诉人王莉荔、戴广福不承担担保责任；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定案的依据是曹永利提供的《还款协议》,但该协议是由曹永利雇用社会吸毒人员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在无奈的情况下所书写,也非一审判决中所说的借条。一审判决中提到的2016年2月18日，戴广鹏、陈茜因经营需要向曹永利提出借款500000元,月息2分，并指定给姜军的帐户打款的事实并不存在。事实上，该日戴广鹏、陈茜并没给曹永利打下借条，而实际情况是该笔款的借款人是姜军。姜军为归还黄河村镇银行的贷款向曹永利借款,并约定日利息3分,周成和戴广鹏为担保人。二、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戴玉福、王莉荔承担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   曹永利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案涉协议是受威胁情况下出具与事实不符，戴广鹏事实上也在还款。上诉人对还款协议的签字不认可进行鉴定,鉴定结果就是他们四人签字完全是本人所为。付款手续和还款协议可以证实案涉借款是真实可信的。   陈茜、周成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   曹永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息463591元（2016年2月18日起息，月息2分，至2016年6月28日，以500000元本金计息，利息43330元；自2016年6月28日起，以408333本金计息，计算至2017年1月22日，利息55261元）;2、判令被告继续支付2017年1月22日之后的利息，直至本息还清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8日，原告通过乌海银行给姜军转账500000元，2016年9月18日，被告周成给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我周成，为2016年2月18日姜军向曹永利借款五十万元的借款担保人，本人自愿承担该笔借款的利息……”，周成在协议上签名并捺印。2016年6月28日，被告戴广鹏偿还原告135000元；2016年8月16日，被告戴广鹏、陈茜、王莉荔、戴广福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戴广鹏、陈茜于2016年2月18日向曹永利借款500000元，钱汇入指定账户，户名姜军，已于2016年8月16日还款135000元，剩余365000元及利息10000元，合计375000元，计划于2016年9月20日之前还款100000元，剩余275000元于2016年10月10日还清，借款人戴广鹏、陈茜，担保人王莉荔、戴广福，担保日期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8月16日”，被告戴广鹏、陈茜、王莉荔、戴玉福在协议上签名并捺印。协议约定期满后，四被告未偿还借款。又查明，被告戴广鹏与陈茜原系夫妻关系，与2011年4月16日结婚，2017年4月17日离婚；被告王莉荔与戴玉福系夫妻关系，戴广鹏系王莉荔与戴玉福之子。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戴广鹏、王莉荔、戴玉福申请对其出具的《还款协议》中的签名进行鉴定。通过依法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出具长城司鉴（2017）文鉴字第283号《文书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担保日期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8月16日《还款协议》下方“借款人”处“戴广鹏”签名笔迹与样本“戴广鹏”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担保日期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8月16日《还款协议》下方“担保人”处“王莉荔”签名笔迹与样本“王莉荔”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3、担保日期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8月16日《还款协议》下方“担保人”处“戴玉福”签名笔迹与样本“戴玉福”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文书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向当事人送达，经质证，对鉴定意见结果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茜、周成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提供被告戴广鹏、陈茜、王莉荔、戴广福出具的《还款协议》，被告对协议中签名真实性。经文字检验鉴定后无异议，予以认可，四被告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与借款人戴广鹏、陈茜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明确，被告王莉荔、戴广福做为借款的担保人签字，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戴广鹏、陈茜偿还借款及逾期利息，被告王莉荔、戴广福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周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提供周成出具的还款协议，还款协议明确周成对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戴广鹏、王莉荔、戴玉福提出原告没有向被告戴广鹏履行出借义务、未收到过借款、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的抗辩理由，经双方质证，综合本案证据，2016年2月18日原告通过乌海银行给姜军转账500000元，2016年6月28日被告戴广鹏偿还原告135000元，2016年8月16日，被告戴广鹏、陈茜、王莉荔、戴玉福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中载明“戴广鹏、陈茜于2016年2月18日向曹永利借款500000元，钱汇入指定账户，户名姜军”的具体内容，可以明确原告支付借款汇入指定账户户名、被告部分偿还借款、双方书面约定还款期限的事实，证实原告与被告戴广鹏、陈茜借款事实客观存在，被告提供的姜军2018年4月15出具的证明，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姜军未到庭作证，被告提供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原告并没有向被告戴广鹏履行出借义务、未收到过借款、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的抗辩理由，对被告戴广鹏、王莉荔、戴广福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本息463591元及今后利息，被告戴广鹏已偿还原告135000元，双方对还款数额无异议，被告戴广鹏、陈茜、王莉荔、戴广福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剩余款项包括利息合计375000元，约定还款期限至2016年10月10日，未约定支付利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约定还款期限内不支付利息，逾期后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戴广鹏、陈茜偿还原告曹永利借款375000元。二、被告戴广鹏、陈茜支付原告曹永利借款逾期利息6312.5元（375000元，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1月22日，101日，年利率6%）；2017年1月22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直至本息还清止。三、上述一、二项合计38131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互付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王莉荔、戴广福、周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曹永利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54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1274元，由原告承担1234元，被告戴广鹏承担10040元（原告已交，被告负担部分于上述履行期限内一并给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戴广鹏提交如下证据:一、戴广鹏建行账户流水明细原件一份，证明2016年4月1日-2016年7月6日，其作为借款人姜军的担保人向曹永利还款527000元,但不包括给曹永利雇佣的李宁400**元的转款。作为担保人，戴广鹏已经给曹永利将款还清。二、乌海市海勃湾区公安分局立案告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2月18日姜军向曹永利借款500000元,戴广鹏与周成是担保人，并非是戴广鹏和陈茜因生产经营而借款。王莉荔、戴玉福受到曹永利雇佣的社会吸毒人员的恐吓、威胁才在借款协议上签的字。曹永利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该款归还的是戴广鹏所借的300000元本息，给李宁付的钱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来源不清楚,公安机机关是了解过情况,但是没有出过结论。   本案审理过程中，王莉荔以曹永利等人捏造事实、非法放贷、暴力讨债、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为由向中央督导组举报涉嫌违法犯罪线索。经乌海市公安局核查后本院提取了如下材料：   1、乌海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王莉荔举报被上诉人等人涉嫌违法犯罪线索（中央督导组线索编号蒙129**二类）核查工作报告》；   2、乌海市公安局干警于2019年6月28日、2019年8月8日对姜军的询问笔录及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两份；   3、乌海市海勃湾区黄河村镇银行滨河惠民支行关于姜军2016年2月18日交易明细、客户源已使用银行服务清单各一份；   4、乌海市公安局干警于2019年6月28日、2019年8月20日对周成的询问笔录及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两份；   5、乌海市公安局干警于2019年8月2日对李宁询问笔录及（2019）内0302刑初101号对李宁的刑事判决书各一份；   6、乌海市公安局干警于2019年6月29日对陈茜的询问笔录及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份。   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均对上述6组证据发表了相应的意见，结合二审中戴广鹏提交的2组证据材料，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2016年戴广鹏通过建设银行向曹永利还款316000元，曹永利认为该款系戴广鹏归还其于2016年2月24日的借款300000元的本息。结合本院向公安机关提取的材料，及上述还款日期均系在案涉还款协议之前所发生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二因无相应的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2016年年初，曹永利经人认识时任黄河村镇银行市场部负责人戴广鹏，表示想通过“倒贷”的方式挣点利息，此时戴广鹏表示有一个叫姜军的正好需要“倒贷”。2016年2月18日，经戴广鹏与曹永利、姜军协商，并找到时任黄河村镇银行行长周成签字，形成了一份由曹永利出资500000元，姜军为借款人，戴广鹏、周成为担保人的用于偿还姜军在该行贷款的借款协议。随即曹永利将案涉500000元打入姜军在黄河村镇银行的账户。姜军收到该笔款后，于当日将该笔款其中的230000元转入周成账户，周成将该笔款偿还了其与戴广鹏的共同债权人张建凯，姜军将剩余270000元取出现金后交予戴广鹏，戴广鹏给姜军70000元，用于偿还借姜军朋友的欠款，其余200000元由戴广鹏用于偿还其与周成所借其他人的借款。乌海市公安局核查组核查后认为，此事项无犯罪嫌疑。   2016年2月24日，曹永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戴广鹏转款150000元，又付给戴广鹏150000元的承兑汇票。戴广鹏陆续给曹永利还款30余万元。   2016年6月16日，戴广鹏向曹永利还款135000元。同年8月16日，在戴玉福家中，戴广鹏出具了案涉《还款协议》。还款时间到期后，戴广鹏等仍未还款，故引发了本案的一、二审程序。乌海市公安局核查组核查后认为，此过程中曹永利无犯罪嫌疑。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所称案涉《还款协议》系在曹永利的逼迫、威胁情况下所写，戴广鹏非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该陈述与姜军、周成、陈茜的陈述等不符，与公安机关核查的情况亦不相符。经审查，案涉《还款协议》实际是为偿还曹永利于2016年2月18日向姜军账户转入的500000元，戴广鹏如何还款、怎么还款的计划，结合公安机关核查的内容，该笔借款虽转在了姜军的账户上，但戴广鹏系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让戴广鹏及时还款，双方达成案涉《还款协议》，故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戴广鹏作为实际借款人，应当依约承担向出借人曹永利还款的责任。戴玉福、王莉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案涉协议上以担保人的身份予以签字，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三上诉人以案涉协议系无效协议为由主张不予还款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戴广鹏、王莉荔、戴玉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19.69元，由戴广鹏、王莉荔、戴玉福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谷丰   审判员 高美兰   审判员 田 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