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08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高长发，男，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明超，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鲍连力，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新，天津雅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高长纯，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高长发与被上诉人鲍连力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4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长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津0115民初4137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的诉讼费及产生的其他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基本事实、适用法律及程序均存在错误。一审判决遗漏了第三人，即建养殖场协议的签订人高宝恒，涉案款项高长发是代为领取还是因房屋为高长发所有领取，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与被上诉人均有利害关系，未能提交直接证据证明，二审法院应予以改判。鲍连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高长纯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鲍连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长发、高长纯返还猪舍被征收的补偿款82,139元；2．诉讼费用由高长发、高长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高长发、高长纯与高宝恒是父子关系，与高举是祖孙关系，高长发、高长纯的姑母高宝荣与鲍连力是夫妻关系。高举、高宝恒曾在村西洼地开荒经营过饲养业，建草房2间。2004年1月2日，高宝恒与天津市宝坻区民委员会签订建养殖场协议，约定将庞家湾村林场东、扬水站大渠顶荒地一块承包给高宝恒建养殖场，由2004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20年，建场费用、水电高宝恒自行安排，村委会收取陆佰元承包费。该地块即村民俗称的西洼地，地上建有猪舍、羊舍、平房及其他设施。后该地块确定在青龙湾自然保护区范围内，禁止畜禽养殖，需清除后予以补偿。天津市博成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受天津市宝坻区大口屯人民政府委托，对该地块上建筑物、构筑物进行重置价格评估，于2019年5月10日出具估价分户报告单，高长纯报告单（2）记载：1．混合（石棉瓦顶）43.39㎡，4821元；2.砖木95.28㎡，43829元；3．彩钢罩棚74㎡，7400元；4.砖木29.83㎡，25953元；5.土草29.34㎡，17311元；6．混合（石棉瓦顶）44.86㎡，26468元；7．石棉瓦房3.24㎡，130元；8．混合（石棉瓦顶）18.13㎡，6527元；9.砖木52.71㎡，18976元；10.砖木96.64㎡，52186元；11.砖木96.64㎡，52186元，报告单（3）记载：1．卫星天线，200元；2．天线杆，260元；狗笼子，744元。高长发报告单（2）记载：1．罩棚，12㎡，840元；2．混合（彩钢顶），154.98㎡，96088元；3．石棉瓦罩棚，67.73㎡，2032元，报告单（3）记载：1．狗笼子，1488元。报告单最后说明，本次估价对象为房屋及地上构筑物，不包含土地价值。高长发、高长纯认可上述分户报告单姓名有误，应当互换姓名纠正。2019年5月，上述建筑物全部拆除，高长发分两次从庞家湾村委会全部领取补偿款401682元，其中，2019年5月13日领取118020.60元，6月13领取283661.40元。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即鲍连力是否在拆除的养殖场建猪舍8间、平房2间。鲍连力对此做如下陈述，2003年，因买断工龄领取了十余万元，从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退休返乡，与岳父高举、大舅哥高宝恒协商，在其开荒的村西洼地建造猪舍，各自投资，各自经营。高长发的8间猪舍在东侧，北侧有2间草房，是此前已经建成的，鲍连力的8间猪舍在西侧，北侧建2间砖木结构的平房，北部是高长纯的猪舍和棚子。鲍连力在此饲养生猪一年，因亏损停止饲养外出打工，2019年5月，高长发打电话告知猪舍要拆除，如果6月1日不拆国家强制拆除。回家后询问高宝恒补偿的事情，高宝恒称不清楚，是高长发办理的，又找高长发询问评估的事情，高长发没有出示报告单。到宝坻区××镇××找到经办人马文彪，看到评估报告单中鲍连力的2间平房补偿款25953元，8间猪舍补偿款52186元，另有水井的补偿款8000元，是与高长发共同出资，应分得4000元，但政府只依据土地承包协议发放补偿款，不对鲍连力个人。高长发领取补偿款后未给付鲍连力应得部分，找村委会调解未成，因此提起诉讼。鲍连力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2003年鲍连力在村西洼地建猪舍8间，平房2间，高长发建猪舍8间，原有2间住人的房子，后来高长纯也在此处建猪舍等建筑物，建房后高宝恒与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协议。2010年与高长发离婚时，（2010）宝民初字第1487号民事判决确定夫妻共同财产猪舍、羊舍27间，其中扬水站15间，西洼地猪舍8间、羊舍4间，西洼地就是涉案地点。经查，高长发曾于2009年12月起诉离婚［案号（2010）宝民初字第109号］，在庭审中就夫妻共同财产中猪舍羊舍数量及坐落位置的陈述与杨某相同，而在2010年4月杨某起诉离婚［案号（2010）宝民初字第1487号］庭审中，高长发又称上述猪舍羊舍是父亲高宝恒所建。本次庭审中，高长发对证人杨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为，杨某是高长发的前妻，明显有利害关系，不能采信，有承包协议的给予补偿，没有承包协议的没有补偿。又称另8间猪舍、2间平房是高长发离婚后建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鲍连力申请证人陈某（鲍连力姐夫）出庭作证，证明2019年鲍连力拆猪舍时帮助卸车，未到现场。黄玉池（鲍连力姐夫）出庭作证，证明鲍连力建、拆猪舍时都来帮忙，没注意现场有无其他的建筑物。高长发质证意见，两个证人都是鲍连力的亲属，有倾向性，房都拆成那样了，证人都没看到有拆的房，对证言不认可。经本院向相关部门、人员调查，1．庞家湾村委会证明，村委会2004年1月2日与高宝恒签订西洼地建养殖场协议，此前是高举在此地开荒，签协议时是否有猪舍不清楚，是他们自己经营，村委会不干涉，只收取高宝恒缴纳的承包费。不清楚鲍连力是否有猪舍，评估以后，镇政府来电话告知，鲍连力找镇政府称有他的猪舍，让村委会给予调解，但高长发不同意调解。不清楚猪舍拆除的情况。高某2一直在养殖场附近养羊。鲍连力质证意见，拆房是高长发通知的，马文彪曾通知村委会补偿款暂不发放，但未提交证据。高长发无意见，高长纯称高举开荒的地不是这块地，其他无意见。2．大口屯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马文彪证明，鲍连力曾找过镇政府，称养殖场有其三间住房，当时养殖场已经拆平了，具体是谁拆的不清楚，补偿款已经拨到村委会，村委会也曾给两家调解，但未达成协议。鲍连力质证意见，当时找马文彪说的是猪舍8间，住房2间及水井，没有说过住房三间。高长发、高长纯无意见。3．高宝恒证明，高长发于2004年在养殖场一次性建造猪舍十六间，住房2间，猪舍分两排，每排8间，北侧有4间住房，东侧2间土坯房是此前高宝恒养鸭子建的，再北侧是高长纯的猪舍和罩棚，鲍连力没有在此建房，高某2是2016年开始在附近养羊。鲍连力质证称高宝恒没说实话。高长发、高长纯无意见。4．高某2（高长发、高长纯二叔）证明，鲍连力买断工龄后下岗回乡，在西洼林地建猪舍8间，砖瓦房2间，东侧是高长发建的猪舍8间，2间土坯房是高宝恒所建，鲍连力养过两批猪，因赔钱就不养了。高宝恒在2间砖瓦房居住，在猪舍里放置一些饲料、杂物，也养过三头母猪，2019年拆除猪舍时，因我在附近养羊，看到高长发先拆的房子，间隔六七天鲍连力后拆的。关于补偿款的事，听说鲍连力夫妻找过高长发，开始说少给一点，后来就不给了。鲍连力对此无异议，高长发质证意见，高某2从2017年开始养羊，不知道建猪舍的事情。5．高某1（高长发、高长纯三叔）证明，鲍连力买断工龄后回乡养猪，在养殖场建猪舍8间，平房2间，东侧是高长发建的8间猪舍，2间土坯房，鲍连力养猪时间不长因赔钱就不养了，房子由高宝恒、高长发使用，听说过鲍连力为补偿款的事找过高长发，没有找过高长纯。鲍连力对此无异议，高长发质证意见，与三叔高某1关系不和，而且高某1在河北省上班，不了解情况。为证明养殖场拆除的情形，鲍连力提供视频录像一份，该视频是高宝荣于2019年5月25日早7时30分用鲍连力的手机录制，地点在涉案的养殖场，音频是高宝荣述说“人家的都拆了，我们的还没有拆，要拆了拍照留个纪念”，视频显示，鲍连力从未拆的8间猪舍里走出来，东侧的8间猪舍已经拆除，北侧高长纯的房顶及门窗已经拆除，2间砖木结构平房未拆除。高长发质证意见，到现场拍个录像不能说明房子就是鲍连力的，之所以西侧8间猪舍未拆除，是因为时间问题，还要放羊，需逐步拆除。庭审中，鲍连力指认高长发（错写为高长纯）估价分户报告单（2）4.砖木29.83㎡，25953元即是诉争的2间平房，10.砖木96.64㎡，52186元；11.砖木96.64㎡，52186元，即是诉争的两排猪舍各8间。高长发对此无异议。鲍连力鉴于诉争的建筑物列在高长发评估分户报告单中，是高长发领取了补偿款，故撤回对高长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鲍连力所诉养殖场8间猪舍、2间平房的所有权人的确定。根据鲍连力为此事找村委会及政府部门协调的过程、证人杨某的证词、一审法院（2010）宝民初字第1487号民事判决书、高长发在（2010）宝民初字第109号离婚案件庭审中的陈述、结合双方亲属高某2、高某1的证言及拆除现场的视频资料，确认庞家湾村西洼地养殖场中猪舍8间、砖木结构平房2间所有权人是鲍连力。该养殖场被政府确定在自然保护区范围内，禁止畜禽饲养，各所有权人应得到相应的补偿。且政府部门已对该养殖场所有的财产进行评估补偿，鲍连力的财产列在其中，鲍连力享有取得补偿的权利。高长发将政府发放的拆迁补偿款全额领取，其中包括鲍连力应得部分，应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法律责任。鲍连力请求高长发返还8间猪舍补偿款52186元，2间平房补偿款25953元，合计78139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请求返还水井补偿款4000元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判决：一、高长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鲍连力拆迁补偿款78139元；二、驳回鲍连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和补充，也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2.被上诉人鲍连力对涉诉的猪舍以及平房是否享有权利？是否应由上诉人将款项给付被上诉人。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问题。本案双方争议的是补偿款返还问题，不涉及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现有证据证明涉案补偿款是上诉人高长发领取，且高长发并未将涉案补偿款交付案外人，因此，高长发主张本案漏列当事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鲍连力对涉案的猪舍以及平房是否享有权利？是否应由上诉人将款项给付被上诉人问题。涉案多组证据证明庞家湾村西洼地养殖场中猪舍8间、砖木结构平房2间所有权人是鲍连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鲍连力因8间猪舍和2间平房在政府拆迁补偿范围内，应得到应有的补偿。上诉人高长发未经鲍连力授权或委托，领取应属于鲍连力的补偿款，于法无据，应承担返还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财产归属的事实及政府补偿标准，判决高长发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高长发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长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4元，由上诉人高长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庆松审判员  姚 琦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皓婵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