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0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同旺，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俊鹏，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博，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玉玺，女，199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振峰，男，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阳县宁亚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玉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宗华，河南中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杰，河南中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同旺因与被上诉人韩玉玺、宁振峰、原阳县宁亚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亚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6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彭同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俊鹏、张一博，被上诉人宁振峰及其与被上诉人韩玉玺、原阳县宁亚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封宗华、翟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同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彭同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直接以双方未进行清算直接驳回彭同旺的诉讼请求错误。本案双方系因无法达成最终的清算等原因才引起的纠纷，法院应根据双方对合伙账目、举证等事实确定双方应当分配的数额。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本案，直接驳回彭同旺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在本案已经查清双方投入、应收债权的情况下，对合伙期间的负债计算后，即可查明彭同旺要求分割的合伙本金即利润数额。且一审法院可以要求双方当事人提供合伙财产账目证据组织双方进行清算、通过委托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清算。三、双方已经对部分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了书面清算，一审法院应当对已经进行书面清算的部分作出分配的判决。《合作业务结算单》中对双方的投入、利润、应收债权及对外的负债均进行了明确的清算，且已经对双方应分配的具体数额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四、以结算单中“本期杂费”金额明显错误，作为驳回彭同旺诉讼请求的理由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未对该项事实予以查清。上述《合作业务结算单》中“本期杂费”，由于笔误多打了一个数字4。虽为笔误，但并不影响《合作业务结算单》内容的证明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韩玉玺、宁振峰、宁亚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一审法院以合伙双方未经清算，驳回彭同旺的诉讼请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中当事人都认可未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合伙双方对合伙的投入、应收的债权及对外的债务均没有清算；本案截止目前，合伙期间以宁亚公司名义向中铁十九局供料的回款还没有结算，中铁十九局分文未回款。宁亚公司账户上没有接到任何人的打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的规定可知，一审法院驳回彭同旺的上诉请求既是符合逻辑的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根据合伙双方的合伙协议书第十条规定可知，截止到现在，中铁十九局还没有回款，即本案没有进行分配的条件。（三）合伙期间的债务还没有清偿。本案当事人合伙期间欠夏向阳运费石料款335210元，宁振峰个人偿还150000元，尚欠185210元没有偿还。欠贺红娟运费石料款113800元，宁振峰个人偿还70000元，尚欠43800元没有偿还。（四）合伙期间以宁亚公司的名义向中铁十九局供碎石料，税还没有缴纳完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彭同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彭同旺的上诉请求。本案中合伙双方既没有进行清算，也没有中铁十九局的回款，合伙期间的合伙债务也没有进行清偿。所以原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当。故彭同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彭同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彭同旺与韩玉玺、宁亚公司间的合伙关系；2.宁振峰、韩玉玺、宁亚公司连带向彭同旺支付合伙应得本金及利润共计1201551元；3.宁振峰、韩玉玺、宁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彭同旺将诉讼请求2变更为宁振峰、韩玉玺、宁亚公司连带向彭同旺支付合伙应得本金及利润共计1242443.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9日，彭同旺及宁振峰作为乙方与韩玉玺及宁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1.双方合伙经营向中铁十九局项目部供应材料业务，甲方占股65%，乙方占股35%，双方指定出资、回款账户为李丹（民生银行）；2.甲方指定韩玉玺为代表、乙方指定李丹、鲁满满为代表进行监督。双方每周对账一次，出具对账凭证，对合作经营收支账目、财务状况、应收账款、对外债务等进行记载。对账作为结算的依据；3.向中铁十九局项目部供应材料业务由甲方出面对接，若中铁十九局项目部拖欠款情况，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均有权根据实际情况提出停止供货。另一方继续供货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不得使用双方合作共有资金，如违约按照使用资金数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标准向对方支付违约金；4.结算日为每月的18日，对结算日前的盈亏进行结算，盈亏按出资实际比例分配；5.任何一方不得挪用款项或使用其他账户接收回款，如有违反，在返还款项的同时向对方支付所涉款项30％的违约金；6.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伙，均应在双方结算周期的结算日后三日内提出，盈亏按照结算数据为准，结算日之后发生的业务据实计算至退出日。一方退出的，以现有账面现金按照双方占股比例进行分配，如有应付账款则按照占股比例扣除应分配的款项。如有应收账款，待债权实现后进行分配，或协商确定以应收应付账款按照持股比例冲抵后进行分配等。同日，彭同旺及宁振峰作为乙方与宁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使用甲方名义承包经营向中铁十九局项目部供应材料业务，甲方对乙方盈亏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在收到中铁十九局项目部支付的货款后三日内，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乙方指定账户，若甲方迟延付款的，甲方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等。同时，宁亚公司（卖方）与中铁十九局项目部（买方）签订《碎石采购合同》，约定卖方向买方供应石料，合同价款4978000元，最终金额以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合同签订后，宁亚公司陆续向中铁十九局项目部供货，双方分别于2020年6月16日、2020年7月16日签署《进场物资结算单》，分别载明2020年5月16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供应货款3053481.62元、2020年6月16日至2020年7月15日期间供应货款1098901.36元。2020年6月30日，宁亚公司与中铁十九局项目部签署《财务往来对账确认单》，确认截止2020年6月30日宁亚公司在中铁十九局项目部应收账款为3053481.62元。针对2020年5月16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供应货款3053481.62元，宁亚公司出具《合作业务结算单》，主要载明：1.结算金额3053481.62元；彭同旺出资50万元，宁振峰出资944033元，剩余372440元未支付，未付货款按占比分取；2.本次结算彭同旺占34.62%，宁振峰占65.38%，彭同旺应收回本金和利润707485元，宁振峰应收回本金和利润1335871元；3.上期2020的4月16日至2020年5月15日宏远公司应到款项为彭同旺1948051.78元、应承担费用42512元，宁振峰1249045.68元、应承担费用为27259元。宏远公司开票2559350.16元，剩余6337747.3元未开票金额由宁业公司开票；4.本期日常开支63066元，彭同旺承担21833元，宁振峰承担441233元，在向双方分配款项时直接抵扣。该结算单有宁亚公司印章及宁振峰、韩玉玺签名捺印。诉讼过程中，彭同旺称，其不清楚约定的回款账户（李丹名下民生银行）是否收到了中铁十九局项目部支付的货款；彭同旺、宁振峰、韩玉玺、宁亚公司均称，合伙未进行最终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彭同旺及宁振峰与宁亚公司、韩玉玺签订《合作协议书》对利润分配、风险承担、合伙人的职责等进行了约定，内容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彭同旺、宁振峰与宁亚公司、韩玉玺间形成合伙关系。现彭同旺要求解除案涉《合作协议书》，该项诉请实际为要求退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之规定，虽然宁振峰、韩玉玺、宁亚公司主张需要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结算清楚才同意散伙，但合伙是基于高度信任产生的合作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彭同旺即便退伙，对于合伙期间的收益其仍有主张分割的权利，对于合伙期间的债务，其连带责任亦不能因此免除，因此对于合伙期间的经营情况是否已明确结算清楚，并非彭同旺能否退伙的决定条件，且《合作协议书》约定“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伙，均应在双方结算周期的结算日后三日内提出”，故彭同旺要求退伙的诉讼请求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彭同旺主张的本金及利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之规定，个人合伙事项终止的，应当进行清算。清算完毕后，合伙人按照分配剩余合伙财产，合伙财产应当优先用于清偿合伙债务。合伙财产不足以清偿合伙债务的，合伙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从本案证据来看，虽然宁振峰与宁亚公司就2020年5月16日至2020年6月15日的业务签署了《合作业务结算单》，但该结算单中“本期杂费”金额明显错误，且彭同旺、宁振峰、韩玉玺、宁亚公司均认可未对合伙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合伙期间彭同旺、宁振峰、韩玉玺、宁亚公司的投入、应收的债权及对外的债务均处于不明确状态，故彭同旺在合伙未清算的情况下请求分割合伙本金及利润，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彭同旺及宁振峰与韩玉玺、原阳县宁亚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驳回彭同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14元，减半收取计7807元，由彭同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均具约束力。在本案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一方退出的，以现有账面现金按照双方占股比例进行分配，如有应收账款，待债权实现后进行分配，或协商确定以应收应付账款按照持股比例冲抵后进行分配等。本案中，各方合伙期间向中铁十九局项目部供货货款虽确认有应收账款数额，但并未显示该应收账款已经支付，且各方均认可合伙事宜未进行清算，彭同旺此时诉请各被上诉人支付合伙利润，一审未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彭同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14元，由上诉人彭同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佟欣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