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燕，女，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200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法定代理人：周燕，系孙某之母。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钢，湖南半毫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行，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穿紫河街道办事处滨湖社区洞庭大道**。主要负责人：唐勇，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华，女，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成龙，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周燕、孙某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常德分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湘0702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周燕、孙某与建设银行常德分行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燕、孙某共同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建设银行常德分行向周燕、孙某赔偿装修损失112700元、临时安置费3381元、搬迁费2000元、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奖90020元、提前搬迁奖20000元、租金损失138960元、房屋征收整体配合奖10000元，合计377061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司法鉴定费由银行常德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房屋已经互换没有证据证明。周燕基于其丈夫的父亲孙云去世后，对涉案103房进行管理，对外出租，合情合理，不能因周燕对房屋进行管理，就认定周燕明知或者同意605号房与103号房进行了互换。建设银行常德分行主张房屋进行了互换，但未举出达成房屋互换协议的证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2）法律规定确定损失额的方式，并不局限于“市场价格”一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了“其他方式”，应适用该条法律规定，采取政府征拆补偿标准确定损失额的多少。（3）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由建设银行常德分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保护责任范围包括所有权，建设银行常德分行擅自处分他人财产，将房产交由他人占有、使用，致使所有权人不能自己使用或者对外出租获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建设银行常德分行对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孙红刚与建设银行常德分行互换房屋事实准确。涉案103号房屋一直由孙红刚父亲、妻子管理、使用等，其从未对605号房屋行使过任何所有权能，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房屋互换行为，说明周燕、孙某主张建设银行常德分行存在侵权行为的证据不充分。一审认定双方系合同关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裁判并无错误，周燕、孙某所称的相关损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建设银行常德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判决第一项；2、驳回周燕、孙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建设银行常德分行以自己的行为不履行房屋权属变更登记义务，导致孙红刚或孙红刚的继承人不能完整的行使房屋所有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孙红刚与建设银行常德分行存在房屋互换的关系，且孙红刚的父亲、配偶对互换的房屋行使了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该认定是正确的，既然双方存在房屋互换，双方则应互享权利互负义务。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房屋互换关系，又判决建设银行常德分行赔偿房屋所有权损失，属自相矛盾。存在房屋互换关系是双方之间以自己的行为达成的房屋互换的合意，对此，建设银行常德分行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足以说明，一审判决亦认定房屋互换关系，也就是认定案涉103号房屋归其占有、使用、收益，即案涉103号房屋归周燕、孙某所有。3、周燕、孙某不存在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损失错误。周燕、孙某对103号房屋占有、使用、收益至今，已经完全享有了对103号房屋的绝对支配权，其既没有举证证明有损失，事实上也不可能有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损害了建设银行常德分行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改判。周燕、孙某对此共同辩称，1、103房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建设银行常德分行具有过错。即使达成房屋互换协议，当时103房权属登记在李欣名下，后又登记在罗敏的名下，现在在谁名下不清楚。无论登记在谁名下，应当是由建设银行常德分行办理相关手续。2、一审判决本身并不矛盾，因建设银行常德分行办理不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3、周燕、孙某的损失是明显的、巨大的，孙红刚和孙云虽是父子，但是两个不同的主体，103房的占有使用与605房权属变更无关。4、一审判决结果有错误，应当支持周燕、孙某的诉讼请求，具体事实与理由以本方上诉状载明的内容为准。周燕、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建设银行常德分行向周燕、孙某赔偿房屋所有权损失827161元（房屋价值450100元、装修价值112700元、临时安置费3381元、搬迁费2000元、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奖90020元、提前搬迁奖20000元、租金损失1389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设银行常德德山支行坐落于德山开发区××宿舍楼××年建成完工，共有宿舍36套，其中房改优惠出售给职工26套，剩余10套尚未出售。此前1995年12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常德德山支行（甲方）与孙红刚（乙方）签订了一份《公有住房优惠出售合同书》，约定甲方出售坐落于德山开发区德山中路72号1栋6层12号成套住宅（现德山开发区莲花池居委会2栋06层605号房），实测建筑面积为100.58ｍ2，房价总额为36868元；乙方按付款优惠规定于1995年12月18日付清购房款29494元等。1998年5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孙红刚名下。2005年6月13日，建设银行常德分行因处置闲置资产需要，向常德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将原德山支行新办公楼及附属设施一并转让，其中含十套宿舍（该宿舍图幅号为208-13，丘号2-2，幢号2，户号为303、605、606等），并申请对十套宿舍进行变更登记；如因申请形成产权重复登记导致产权纠纷，后果由银行负责。后建设银行常德分行（甲方）与湖南金健米业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于德山开发区莲花池居委会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1127.4平方米）出售给乙方，成交价为500000元，乙方在2005年12月20日前一次付清给甲方等。现605号房屋登记在李波名下。坐落于德山开发区莲花池居委会2栋01层103号房自2008年9月24日起以孙红刚的父亲孙云的名义开户缴纳水费，自2013年1月3日起以孙红刚的父亲孙云的名义开户缴纳电费。孙红刚之妻周燕与湖南佳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30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2月30日各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将103号房屋出租给湖南佳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收取了租金，后周燕管理103号房屋至2020年上半年。2020年6月9日，李欣向德山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了一份个人名下原建行房改房产权退出报告，称建行股改时与建行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其从未购买过建行房改房，对建行将德山支行宿舍区一楼二单元103室（原德山支行编号：二单元202室）产权登记至其名下毫不知情，其自愿退出名下该产权。本案诉讼后，103号房屋登记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德山支行名下。诉讼中，周燕、孙某申请了对605号房屋及室内装修价值、房屋租赁价格进行评估鉴定。湖南新融达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进行了评估，结论为房屋价值450100元、租赁价格772元／月，房屋装饰、装修未能入户查勘，无法评估。另查明，孙红刚父亲孙云于2009年7月20日去世，孙红刚母亲高用华于2020年4月9日去世；高用华的父母均先于高用华去世，孙云去世后高用华未再婚，孙云与高用华共育2个子女孙红刚与孙红玲；孙红刚与周燕生育女儿孙某，孙红刚于2016年8月24日去世。2020年4月27日，周燕、孙某与孙红玲办理继承公证，605号房屋由周燕、孙某共同继承。周燕、孙某认为建设银行常德分行单方面将其应当继承的坐落于德山开发区莲花池居委会******房处置给第三人，并办理了过户登记，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遂诉至一审法院，诉如前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孙红刚与建设银行常德分行之间是否存在互换房屋的事实。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否存在互换房屋，但建设银行常德分行提交了电费客户明细，水费客户信息、《房屋租赁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等证据证明孙红刚的父亲孙云一直居住在103号房，并缴纳水电费，孙红刚的妻子周燕则在孙云去世后将103号房出租给他人，这均是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的行为。在周燕、孙某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孙云居住在103号房存在有买卖、租赁、借用等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建设银行常德分行的证据证明力度明显高于周燕、孙某的证据，应予认定孙云、周燕对103房屋占有、使用、收益行为是孙红刚与建设银行常德德山支行互换房屋后对房屋行使所有权的行为，故双方存在互换房屋的关系。因建设银行常德德山支行是建设银行常德分行的分支机构，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可均由建设银行常德分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周燕、孙某主张没有互换房屋、建设银行常德分行是侵权行为的证据上不充分，而且明显不合常理，如认定互换房屋，则双方的行为均可以得到合理解释，故周燕、孙某该主张，不予采纳。孙红刚与建设银行常德分行互换房屋，孙红刚的近亲属也对互换后的房屋行使了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虽然双方对房屋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没有约定，但双方均有在合理期限内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的义务。建设银行常德分行将605号房屋作为自己的财产单方面予以出售处置给他人，却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内未将103号房屋权属变更登记在孙红刚或孙红刚继承人名下，是以自己的行为不履行权属变更登记义务，导致孙红刚或孙红刚继承人不能完整的行使的房屋所有权，故周燕、孙某有权要求建设银行常德分行赔偿房屋所有权损失。关于房屋所有权损失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机构评估的房屋市场价格450100元予以支持。周燕、孙某还要求按照房屋征收标准赔偿临时安置费、搬迁费、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奖、提前搬迁奖没有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周燕、孙某要求赔偿房屋装修，因无证据证明房屋有装修及相应价值，故对该项赔偿项目，不予支持；周燕、孙某要求赔偿房屋出租损失，因孙云、周燕本案诉讼前一直对互换的103号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不应认定还存在租金损失，故对该项赔偿项目，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建设银行常德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燕、孙某赔偿房屋价值损失450100元；二、驳回周燕、孙某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2072元，减半收取6036元，鉴定费6400元，周燕和孙某共同负担5669元，由建设银行常德分行负担676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孙红刚去世后，周燕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3月30日止，将涉案103房出租给湖南佳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收取租金12400元。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关于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二是建设银行常德分行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三是关于周燕、孙某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焦点一，依据周燕、孙某起诉所持事实与理由，本案系因其认为建设银行常德分行在孙红刚依法取得涉案605号房屋所有权后又将605房私自出卖，侵害其物权要求赔偿损失而引发的纠纷，非因《公有住房优惠出售合同书》的履行问题而引发的纠纷，因此，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确定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条款处理本案，属定性不当，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孙红刚与中国建设银行常德德山支行于1995年12月30日签订《公有住房优惠出售合同书》后，缴纳了房款并获得《房屋所有权证》，孙红刚依法已取得涉案605房的物权，双方合同义务已经完成，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建设银行常德分行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孙红刚已同意将605房互换至103房的事实，不能确定房屋互换成立的事实，依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103房为孙红刚或孙云所有，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互换事实成立，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虽周燕在孙红刚去世后，对103房曾进行管理、使用并收益，但无论该房所有权归谁所有，均不能否定孙红刚曾依法享有605房物权的事实，建设银行常德分行在未征得孙红刚书面同意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情况下，擅自于2005年6月13日将605房出卖给案外人，已侵犯孙红刚的房屋所有权，依法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周燕、孙某作为合法继承人请求判令建设银行常德分行赔偿损失，依法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对于周燕、孙某所持建设银行常德分行应赔偿损失的具体项目问题，本院分项阐述如下：一、关于房屋价值损失问题。承前所述，建设银行常德分行将605号房屋作为自己的财产单方面处置出售给他人，周燕、孙某有权要求建设银行常德分行赔偿房屋所有权损失。在605房已无法返还的情形下，建设银行常德分行应按照鉴定机构评估的房屋市场价格450100元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判令建设银行常德分行赔偿周燕、孙某房屋价值损失450100元，属处理正确。二、关于装修、安置补偿损失问题。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周燕、孙红刚曾对605房进行过装修的事实，亦不存在涉及605房被征收拆迁等事项，故周燕、孙某上诉所持“建设银行常德分行向周燕、孙某赔偿装修损失112700元、临时安置费3381元、搬迁费2000元、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奖90020元、提前搬迁奖20000元、房屋征收整体配合奖10000元”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租金损失问题。1、从情理角度看，周燕中年丧夫、孙某早年丧父，已属不幸，涉案605房本可作为孙红刚唯一较有价值的遗产对周燕、孙某在心理上予以慰藉，在经济上得到适当帮助，得知605房被非法处置，在投诉无法解决实际问题的情况下，可想而知其五味杂陈的心理，提起本案诉讼实属无奈之举。暂且不论周燕作为成年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孙某作为未成年人正处于青春叛逆期，正处于人生价值观正确抉择的关键时期，本案如处理不当，将会给其人生造成巨大影响，对其身心健康可能会带来较严重的不利后果，不利于对妇女儿童的保护。孙红刚及其父亲孙云、母亲高用华，均曾就职于建设银行系统，为建设银行系统的发展与建设作出过贡献，建设银行常德分行对三者的亲人即便不另行合法资助，对于其侵权而造成周燕、孙某的损失，在不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的情况下承担适当的租金损失，于情于理相符。2、从法律角度看，孙红刚曾对605号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依法可以占有、使用并收益，即便孙红刚自己不居住亦可出租以获得收益，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有关规定，周燕、孙某所提建设银行常德分行应赔偿租金损失的主张，应予支持。再者，周燕、孙某目前无其他合法住房，周燕又待业在家，本可利用605号房解决居住或生活实际困难问题，现因建设银行常德分行的侵权行为致其损失，判令建设银行常德分行赔偿适当经济损失（租金损失），并不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所确定的公平原则。3、虽湖南新融达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605方租赁价格772元／月，但该租赁价格系指现行租赁价格，不能以此作为租金损失的依据。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周燕对103房已实际收取的租金不予抵扣外，本院另酌定建设银行常德分行按平均每年4000元标准赔偿其租金损失（自建设银行常德分行于2005年6月将605房出卖给他人起至今，本院酌定确定共15年租金损失），租金损失共计60000元。综上所述，周燕、孙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建设银行常德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燕、孙某赔偿房屋价值损失450100元；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燕、孙某赔偿租金损失60000元；四、驳回周燕、孙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本案诉讼费12072元，减半收取6036元，鉴定费6400元，合计12436元，由周燕、孙某负担4726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行负担7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72元，由周燕、孙某负担4020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行负担80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浚审判员 朱梅安审判员 詹险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 群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指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