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96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涛，男，1992年12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汉川市，住汉川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抓获，同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祖华，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亚欧（化名易杰），男，1986年1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石屏县，汉族，大学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日东，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高波，湖北奇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旭（化名陈旭），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安达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黑龙江省安达市，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行荣，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国，男，1990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大悟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地大部总监，住大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邹新龙，湖北源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应龙（化名陈杰），男，1988年4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国光部总监，户籍地安陆市，住安陆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4日投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新龙、张贵云，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顺平，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大悟县，汉族，中专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地大部2大部经理，住大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大虎，湖北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卫，男，1990年6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大悟县，汉族，中专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地大部1大部经理，住大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日被抓获，同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代立军，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珊珊，女，1989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地大部4大部经理，住十堰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熙雨，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莹，女，1994年7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国光部22部、24部经理，住京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1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良开，湖北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浩，男，1993年4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4部主管，住麻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9年6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光锋，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冠，女，1993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6部主管，住汉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抓获，同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晓霞，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松，男，1990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10部主管，住鄂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1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2019年6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先平，湖北源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远安，女，1992年11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大学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2部主管，户籍地公安县，住公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9年9月16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克，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志权，男，1991年7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大悟县，汉族，中专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8部主管，住大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蒋亚松，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杰，男，1994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1部主管，住鄂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0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2019年6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魏礼军，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玲，女，1995年3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21部主管，住麻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2019年6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喆、赵庆辉，湖北蕙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细焕，男，1991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大学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12部主管，住阳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2日被抓获，同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2月13日被逮捕，2019年6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永灿，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玉佩，男，1991年1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16部主管，住襄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9年6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潇博，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倩倩，女，1994年6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9部主管，住蕲春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2019年6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令飞，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后文，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英山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22部主管，住英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9日投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碧波，湖北奇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蕲，男，1992年9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大学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3部主管，户籍地蕲春县，住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7日投案，同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3月28日被逮捕，2019年6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涛，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文锦，男，1994年8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24部主管，住蕲春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抓获，同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3月28日被逮捕，2019年6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青，湖北源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星，男，1984年1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14部主管，住安陆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7日投案，同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3月28日被逮捕，2019年6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管泽勇，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余珊娜（化名吴丹），女，1988年1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人事部、财务部经理，住武汉市东湖高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5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双梅（化名黄蓉），女，1985年9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8部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大悟县，住大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传柳，男，1992年9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14部业务员，住公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0日投案，同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4月18日被逮捕，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丹，女，1990年10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14部业务员，住红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龚小勇，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大悟县，汉族，小学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8部业务员，住大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冉亚，女，1994年9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汉族，大学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8部业务员，住甘肃省会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付凯，男，1991年12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12部业务员，住潜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程健，男，1995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大学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16部业务员，住蕲春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伦，男，1998年10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2部业务员，住应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红杰，男，1997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高中文化，案发时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16部业务员，户籍地黄梅县，住黄梅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张亚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刘旭、黄建国、徐应龙、李顺平、高卫、翁珊珊、董莹、龚浩、龚志权、崔玉佩、朱远安、龚小勇、付凯、黄红杰、杨伦、程健、黄双梅、冉亚、王丹、陈文杰、徐松、张传柳、张倩倩、宋文锦、汪蕲、龙星、黄冠、余珊娜、刘玲、杨后文、袁细焕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19）鄂9005刑初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涛、张亚欧、刘旭、黄建国、徐应龙、李顺平、高卫、翁珊珊、董莹、龚浩、黄冠、徐松、朱远安、龚志权、陈文杰、刘玲、袁细焕、崔玉佩、张倩倩、杨后文、汪蕲、宋文锦、龙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主要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2017年9月至11月间，蒋涛先后多次向张亚欧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80余万条，获款23000元。张亚欧将从蒋涛处购买的上述公民个人信息用于电信诈骗。 2017年11月21日，蒋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上述事实。同时，公安机关发现张亚欧向蒋涛支付4000元购买公民个人信息20万条，但蒋涛尚未将2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发送给张亚欧。公安机关认为张亚欧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可能用于诈骗犯罪，于2017年11月23日安排蒋涛将张亚欧购买的2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通过QQ发送给张亚欧。11月25日，张亚欧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蒋涛车上查获其用于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作案的U盘2个、移动硬盘1个，手机2部，笔记本电脑2台。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对蒋涛的iphone6P手机、张亚欧使用的电脑及段某使用的电脑进行勘验后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实2017年9月至11月，蒋涛卖给张亚欧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蒋涛卖给张亚欧的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公民的手机号、QQ号、公民的姓名或姓氏；张亚欧分别于2017年9月4日、9月11日、9月22日、10月16日、10月25日、10月31日、11月3日、11月10日、11月21日向蒋涛支付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费用共计27000元。 2.归案情况，证实2017年11月21日，蒋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同时，公安机关发现张亚欧向蒋涛支付4000元购买公民个人信息20万条，但蒋涛尚未将2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发送给张亚欧。公安机关认为张亚欧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可能用于诈骗犯罪，于2017年11月23日安排蒋涛将张亚欧购买的2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通过QQ发送给张亚欧。11月25日，张亚欧被公安机关抓获。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蒋涛车上查获其用于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作案的U盘2个、移动硬盘1个，手机2部，笔记本电脑2台。 4.蒋涛、张亚欧供述：蒋涛的QQ号为39×××75，QQ昵称为涛声依旧，张亚欧的QQ号为84×××75，QQ昵称为软件精灵；张亚欧与蒋涛通过QQ商谈好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意向后，蒋涛通过QQ将文件传送到张亚欧的QQ上，张亚欧将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钱通过微信转账给蒋涛；蒋涛还供述，其拥有公民个人信息的渠道有两个：一种渠道是在QQ群中和其他做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人换数据，另一种渠道是向他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其通过上述两种渠道得到公民个人信息后，通过QQ分别发送给QQ号为12×××66，QQ昵称为摩天轮、QQ号为42×××25、QQ昵称为木王家具这两个人对公民个人信息数据进行整理，这两个人将数据整理后再通过QQ传给蒋涛，蒋涛再将上述整理好的公民个人信息卖给张亚欧等人。张亚欧还供述，其向蒋涛共计购买100余万条的公民个人信息。其向蒋涛购买1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需支付2000元，购买2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需支付4000元。蒋涛给其的公民个人信息的内容包括公民的手机号、QQ号、公民的姓氏等。 （二）诈骗 2017年1月至11月间，张亚欧、刘旭预谋冒充股票机构向股民推荐股票来骗取股民的钱财后，共同出资购买电脑、手机、座机、U盘、移动硬盘、手机电话卡等诈骗作案工具，将上述作案工具安装在共同出资成立的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内，并将公司的诈骗业务交由公司成立的地大部、国某负责，在地大部、国光部内设立总监职位，同时还在地大部、国光部内设立若干个大部，若干个大部内又分别设立若干个小部，在大部、小部内分别设立经理、主管、业务员职位，形成金字塔式的业务管理和提成模式，公司还成立了人力资源部、财务部等，负责招聘、核发股票提成等。之后，张亚欧、刘旭雇请黄建国、徐应龙分别为地大部、国光部的总监，雇请余珊娜为财务总监，雇请李顺平、高卫、翁珊珊、董莹、龚浩、龚志权、崔玉佩、朱远安、陈文杰、徐松、张倩倩、宋文锦、汪蕲、龙星、黄冠、刘玲、杨后文、袁细焕、龚小勇、付凯、黄红杰、杨伦、程健、黄双梅、冉亚、王丹、张传柳等人为经理、主管、业务员，通过张亚欧提供的在蒋涛等人处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与公民加为微信好友，虚构股票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身份，按照诈骗话术模板及张亚欧提供的股票名称，骗取公民购买其所推荐的股票。在公民购买推荐的股票获利的情况下，骗取公民将获利的50%汇入张亚欧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内。所得赃款按照公司规定的总监、经理、主管、业务员的提成比例进行提成，剩余赃款除去日常开支外由被告人张亚欧、刘旭平分。2017年1月至11月间，上述被告人分别骗取31名被害人财物共计161394.72元。其中，张亚欧、刘旭在2017年1月至11月间组织、指挥该诈骗团伙的全部诈骗活动，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61394.72元；黄建国、徐应龙在2017年1月至11月担任总监期间，参与诈骗作案，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61394.72元；高卫、李顺平在2017年1月至11月担任经理期间，参与诈骗作案，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61394.72元；董莹在2017年1月至8月担任主管、9月至11月担任经理期间，参与诈骗作案，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61394.72元；翁珊珊在2017年1月至9月担任主管、10月至11月担任经理期间，参与诈骗作案，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61394.72元；徐松、朱远安在2017年1月至11月担任主管期间，参与诈骗作案，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61394.72元；陈文杰、龚浩、黄冠在2017年1月至3月担任业务员、4月至11月担任主管期间，参与诈骗作案，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61394.72元；龚志权在2017年1月至4月担任业务员、5月至11月担任主管期间，参与诈骗作案，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61394.72元；杨后文、刘玲在2017年1月至5月担任业务员、6月至11月担任主管期间，参与诈骗作案，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61394.72元；袁细焕在2017年1月至7月担任业务员、8月至11月担任主管期间，参与诈骗作案，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61394.72元；崔玉佩、汪蕲、张倩倩在2017年1月至8月担任业务员、9月至11月担任主管期间，参与诈骗作案，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61394.72元；龙星在2017年1月至9月担任业务员、10月至11月间担任主管期间，参与诈骗作案，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61394.72元；宋文锦在2017年1月至10月担任业务员、2017年11月担任主管期间，参与诈骗作案，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61394.72元；黄双梅、张传柳在2017年1月至11月担任业务员期间，参与诈骗作案，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61394.72元；王丹在2017年1月至7月17日、10月15日至11月担任业务员期间，参与诈骗作案，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19632.82元；龚小勇在2017年6月6日至11月担任业务员期间，参与诈骗作案，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01743.10元；冉亚在2017年7月10日至11月担任业务员期间，参与诈骗作案，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85550.35元；付凯、程健在2017年8月31日至11月担任业务员期间，参与诈骗作案，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65798.69元；杨伦、黄红杰在2017年10月17日至11月担任业务员期间，参与诈骗作案，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42618.91元。 张亚欧、刘旭、黄建国、李顺平、高卫、翁珊珊、龚浩、龚志权、崔玉佩、朱远安、龚小勇、付凯、黄红杰、杨伦、程健、黄双梅、冉亚、王丹、张倩倩、宋文锦、黄冠、余珊娜、刘玲、袁细焕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诈骗犯罪事实。陈文杰、徐松、董莹、张传柳、杨后文、徐应龙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诈骗犯罪事实。2018年3月7日，龙星、汪蕲分别在其亲属的劝说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诈骗犯罪事实。2017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在武汉市洪山区×小区×室将朱远安抓获后，发现同案犯黄双梅与朱远安共住该室，朱远安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黄双梅，以其忘带钥匙需要向黄双梅拿取为由，给黄双梅打电话询问黄双梅当时所处位置。黄双梅告知其具体位置后，公安机关遂在朱远安的带领下，前往武汉市洪山区鲁磨路将黄双梅及其他同案犯龚志权、龚小勇、崔玉佩抓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张亚欧家中及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查获张亚欧等32名被告人用于实施诈骗作案的电脑、手机、U盘、手机电话卡、座机、路由器、话术模板、公司印章、公民个人信息资料若干份等，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在侦查阶段，张亚欧、刘旭、杨后文主动退缴诈骗赃款。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尹某、李某1、何某、汪某、鄢某、唐某、王某1、黎某、史某1、林某、江某、朱某、李某2、殷某、吕某、郑某、姜某、李某3、王某2、王某3、管某、瞿某、郭某、刘某、李某4、陈某、李某5、吴某、周某、王某4的陈述及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微信号、QQ号、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工资表、股票业绩表，证实被害人被骗的时间、金额、经过等情况（张亚欧等32名被告人采取上述诈骗手段，先后骗取被害人尹某8700.10元、被害人李某14050.10元、被害人何某11896.43元、被害人汪某1980.22元、被害人马某1600.44元、被害人鄢某3700.24元、被害人唐某4658.42元、被害人张某1136.21元、被害人王某149085.80元、被害人黎某820.20元、被害人史某12809.80元、被害人林某7952元、被害人江某4044元、被害人朱某14231.76元、被害人李某22203.12元、被害人殷某743元、被害人吕某1911.12元、被害人郑某1390.32元、被害人姜某2218元、被害人李某31190.48元、被害人王某21450.32元、被害人王某3884.32元、被害人管某3900.80元、被害人瞿某2746.60元、被害人郭某3199.60元、被害人刘某4363元、被害人李某47140元、被害人李某54461元、被害人吴某1485.09元、被害人周某2440.13元、被害人王某43002.10元）。 2.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及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情况。 3.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余珊娜属于边缘型人格障碍、拘禁反应，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张亚欧家中、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查获张亚欧等32名被告人用于实施诈骗作案的电脑、手机、U盘、手机电话卡、座机、路由器、话术模板、公司印章、公民个人信息资料若干份等，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5.收据及湖北省江汉油田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在侦查阶段，张亚欧、刘旭、杨后文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诈骗赃款。 6.张亚欧、刘旭、黄建国、徐应龙、李顺平、高卫、翁珊珊、董莹、龚浩、龚志权、崔玉佩、朱远安、龚小勇、付凯、黄红杰、杨伦、程健、黄双梅、冉亚、王丹、陈文杰、徐松、张传柳、张倩倩、宋文锦、汪蕲、龙星、黄冠、余珊娜、刘玲、杨后文、袁细焕的供述及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微信号、QQ号、话术模板、微信转账记录、工资表、股票业绩表、对作案工具进行勘验所形成的电子数据等，证实上述被告人分别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以及各自参与诈骗作案的时间。 原审法院认为，蒋涛违反国家规定，向张亚欧出售公民个人信息80余万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张亚欧违反国家规定，向蒋涛购买公民个人信息80余万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张亚欧、刘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雇请黄建国、李顺平、徐应龙、龚志权、董莹、高卫、杨后文、冉亚、翁珊珊、龚小勇、王丹、崔玉佩、黄冠、刘玲、张传柳、袁细焕、付凯、汪蕲、徐松、黄双梅、张倩倩、龚浩、宋文锦、朱远安、杨伦、黄红杰、程健、龙星、陈文杰，冒充股票机构工作人员，利用张亚欧向蒋涛等人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与公民加为微信好友，采取微信聊天的方式，向不特定公民推荐股票，骗取财物，数额巨大或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余珊娜明知张亚欧、刘旭等人冒充股票机构工作人员，向不特定公民推荐股票，骗取财物，而在张亚欧、刘旭的安排下，核发股票提成，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蒋涛收到张亚欧购买公民个人信息20万条的购买款后，欲将公民个人信息20万条向张亚欧发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随后，蒋涛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将此2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发送给张亚欧，蒋涛、张亚欧在此节中的行为均系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在其所参与的犯罪环节中起主要作用的，可以认定为主犯；起次要作用的，可以认定为从犯”。本案系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且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有分工的犯罪整体，有共同的目的、计划、分工和较固定的组织，出于一个共同的犯罪，在组织者的领导下按照各自的分工，协作实施电信诈骗，各被告人之间形成一个稳定的犯罪整体，故各被告人应对其各自参与期间整个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张亚欧、刘旭、黄建国、徐应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黄建国、徐应龙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其他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但黄双梅、张传柳、王丹、龚小勇、冉亚、付凯、程健、杨伦、黄红杰、余珊娜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从犯，依法可对黄双梅、张传柳、王丹、龚小勇、冉亚、付凯、程健、杨伦、黄红杰减轻处罚，对余珊娜从轻处罚，其他从犯根据其在本案中各自的作用，依法可从轻处罚。蒋涛、张亚欧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从轻处罚。张亚欧、刘旭、黄建国、高卫、翁珊珊、龚浩、龚志权、崔玉佩、朱远安、龚小勇、付凯、黄红杰、杨伦、程健、王丹、黄双梅、冉亚、张倩倩、宋文锦、黄冠、余珊娜、刘玲、袁细焕、李顺平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其在法庭上亦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陈文杰、徐松、董莹、张传柳、杨后文、徐应龙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诈骗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在法庭上亦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汪蕲、龙星在其亲属的规劝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诈骗犯罪事实，系自首，其在法庭上亦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朱远安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张亚欧、刘旭、杨后文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蒋涛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所获27000元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张亚欧等32名被告人诈骗所获取的161394.72元，依法应返还被害人。公安机关依法查获的蒋涛、张亚欧等人用于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作案、诈骗作案的电脑、手机、U盘、移动硬盘、手机电话卡、座机、路由器、话术模板、公司印章、公民个人信息资料若干份等，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余珊娜、黄双梅、张传柳、王丹、龚小勇、冉亚、付凯、程健、杨伦、黄红杰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不大，依法可适用缓刑。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蒋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张亚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27年1月24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刘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24年9月4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黄建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6日起至2024年2月2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五、徐应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24年4月23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六、李顺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6日起至2023年2月2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七、高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31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八、翁珊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11月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九、董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22年9月20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十、龚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6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十一、黄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23年6月26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十二、徐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23年5月2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十三、朱远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6日起至2022年10月27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十四、龚志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6日起至2021年12月2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十五、陈文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23年2月14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十六、刘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2月1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十七、袁细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22年10月6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十八、崔玉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6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十九、张倩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22年9月2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十、杨后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十一、汪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22年5月12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十二、宋文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22年4月27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十三、龙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22年3月11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十四、余珊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十五、黄双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十六、张传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十七、王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十八、龚小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十九、冉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十、付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十一、程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十二、杨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十三、黄红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十四、蒋涛、张亚欧等三十三人用于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作案、诈骗作案的电脑、手机、U盘、移动硬盘、手机电话卡、座机、路由器、话术模板、公司印章、公民个人信息资料若干份（详见扣押清单），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十五、蒋涛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作案所获取的非法所得27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十六、张亚欧、刘旭、黄建国、李顺平、徐应龙、龚志权、董莹、高卫、杨后文、冉亚、翁珊珊、龚小勇、王丹、崔玉佩、黄冠、刘玲、张传柳、袁细焕、付凯、汪蕲、徐松、余珊娜、黄双梅、张倩倩、龚浩、宋文锦、朱远安、杨伦、黄红杰、程健、龙星、陈文杰分别骗取的被害人财物共计161394.72元，应分别返还被害人（各被害人被骗金额为：被害人尹某8700.10元、被害人李某14050.10元、被害人何某11896.43元、被害人汪某1980.22元、被害人马某1600.44元、被害人鄢某3700.24元、被害人唐某4658.42元、被害人张某1136.21元、被害人王某149085.80元、被害人黎某820.20元、被害人史某12809.80元、被害人林某7952元、被害人江某4044元、被害人朱某14231.76元、被害人李某22203.12元、被害人殷某743元、被害人吕某1911.12元、被害人郑某1390.32元、被害人姜某2218元、被害人李某31190.48元、被害人王某21450.32元、被害人王某3884.32元、被害人管某3900.80元、被害人瞿某2746.60元、被害人郭某3199.60元、被害人刘某4363元、被害人李某47140元、被害人李某54461元、被害人吴某1485.09元、被害人周某2440.13元、被害人王某43002.10元。被告人张亚欧、刘旭、杨后文主动向湖北省江汉油田公安局退缴了上述被害人的诈骗赃款）；三十七、湖北省江汉油田公安局扣押的其他财物，由该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蒋涛上诉提出，其积极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还配合公安机关侦破以张亚欧为首的诈骗团伙，即使不认定立功也应酌情从轻考虑。 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辩护意见之外，还提出蒋涛出售给张亚欧的公民个人信息中部分系杜撰的无效信息。 上诉人张亚欧上诉提出：1.认定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80余万条证据不足，且大部分为编造；2.有认罪认罚、坦白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张亚欧诈骗罪证据不足；2.张亚欧的行为是基于一个犯罪目的，属牵连犯，应按照一罪处理。 上诉人刘旭上诉提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原判没有考虑，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 上诉人黄建国上诉提出：1.其行为应定非法经营罪，不定诈骗罪；2.其为从犯；3.罚金过高；4.王某1的金额应剔除出诈骗数额；5.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原判没有体现，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黄建国所起作用较小，且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请求二审对黄建国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徐应龙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对整个诈骗团伙诈骗金额161394.72元负责错误；2.其为从犯；3.具有自首情节。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 上诉人李顺平上诉提出：1.无证据证实王某1被骗的49085.8元系其或者公司收取；2.其为从犯；3.进入公司时不知道是诈骗。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 上诉人高卫上诉提出：1.认定其涉案金额161394.72元不当；2.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原判没有体现，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 上诉人翁珊珊上诉提出：1.涉案员工并非有预谋、有分工的犯罪团伙；2.认定其涉案金额161394.72元不当。 其辩护人提出：1.翁珊珊系被张亚欧等人蒙蔽下实施相应犯罪行为；2.原判超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翁珊珊量刑过重。 上诉人董莹上诉提出：1.不明知涉案公司没有资质；2.原判未考虑自首、认罪认罚情节；3.不应当对全部诈骗数额承担责任。 其辩护人提出：1.董莹应只对国光部涉案金额负责；2.董莹系从犯，且具有自首等情节，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龚浩上诉提出，不知道涉案公司没有资质。 其辩护人提出：1.龚浩不应当对全案诈骗金额负责；2.龚浩系从犯，具有坦白、自愿认罪等情节，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冠上诉提出：1.涉案公司不是有组织、有预谋、有分工的犯罪团伙；2.原判认定其对整个诈骗团伙诈骗金额161394.72元负责错误。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非法经营罪；2.黄冠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徐松上诉提出：1.不知道涉案公司没有股票资质；2.不应当对整个诈骗团伙诈骗金额161394.72元负责。 其辩护人提出：1.徐松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2.本案不构成诈骗罪；3.徐松不应当对整个诈骗团伙诈骗金额161394.72元负责。 上诉人朱远安上诉提出：1.涉案公司不是有组织、有预谋、有分工的犯罪团伙；2.不应当对整个诈骗团伙诈骗金额161394.72元负责；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 上诉人龚志权上诉提出：1.不应当对整个诈骗团伙诈骗金额161394.72元负责；2.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改变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且不说明理由和依据错误。 上诉人陈文杰上诉提出：1.涉案公司不是有组织、有预谋、有分工的犯罪团伙；2.不应当对整个诈骗团伙诈骗金额161394.72元负责；3.有自首情节。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 上诉人刘玲上诉提出：1.涉案公司不是有组织、有预谋、有分工的犯罪团伙；2.不应当对整个诈骗团伙诈骗金额161394.72元负责；3.主动联系杨后文劝他自首，构成立功。 其辩护人提出：1.刘玲配合公安机关劝说同案犯投案，有立功表现；2.刘玲系从犯，应考虑其地位、作用减轻处罚；3.原判超过了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范围。 上诉人袁细焕上诉提出：1.涉案公司不是有组织、有预谋、有分工的犯罪团伙；2.不应当对整个诈骗团伙诈骗金额161394.72元负责。 其辩护人提出：1.袁细焕与张亚欧等人没有共同犯罪故意，应仅对袁细焕自己涉案金额负责；2.袁细焕系从犯、认罪悔罪，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崔玉佩上诉提出：1.不应当对整个诈骗团伙诈骗金额161394.72元负责；2.原判超过了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范围。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 上诉人张倩倩上诉提出：1.涉案公司不是有组织、有预谋、有分工的犯罪团伙；2.不应当对整个诈骗团伙诈骗金额161394.72元负责；3.其为从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 上诉人杨后文上诉提出：1.老板张亚欧和刘旭用假名欺骗员工；2.不应当对整个诈骗团伙诈骗金额161394.72元负责；3.自首后积极退赃，应从轻处罚；4.原判超过了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范围。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 上诉人汪蕲上诉提出：1.员工之间没有组织、预谋；2.不应当对整个诈骗团伙诈骗金额161394.72元负责；3.原判超过了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范围；4.其为从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 上诉人宋文锦上诉提出：1.其于2017年3月24日才到涉案公司上班；2.不应当对整个诈骗团伙诈骗金额161394.72元负责；3.原判超过了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范围。 其辩护人提出，宋文锦坦白、认罪悔罪，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并结合案情判处缓刑。 上诉人龙星上诉提出，不应当对整个诈骗团伙诈骗金额161394.72元负责，应只对自己的涉案金额负责。 其辩护人提出：1.龙星系从犯，且自首，认罪认罚；2.原判超过了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范围错误。 二审审理查明，原判所列证据，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均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蒋涛、张亚欧、刘旭、黄建国、徐应龙、李顺平、高卫、翁珊珊、董莹、龚浩、黄冠、徐松、朱远安、龚志权、陈文杰、刘玲、袁细焕、崔玉佩、张倩倩、杨后文、汪蕲、宋文锦、龙星及其辩护人，其他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另查明，上诉人宋文锦在2017年3月底至10月担任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业务员，2017年11月担任主管。上诉人刘玲到案后打电话劝说同案犯杨后文投案，后杨后文投案。 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 关于上诉人蒋涛的辩护人提出蒋涛出售给张亚欧的公民个人信息中部分系杜撰的无效信息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张亚欧提出其认定侵犯公民个人信息80余万条证据不足，且大部分为编造的上诉理由。经查，蒋涛出售公民个人信息80余万条给张亚欧的事实，有蒋涛、张亚欧的供述，公安机关依法对蒋涛的手机、张亚欧的电脑以及段某的电脑进行勘验后制作的相关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蒋涛的辩护人以及上诉人张亚欧所提上述辩护意见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亚欧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张亚欧诈骗罪证据不足，上诉人黄建国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黄冠、徐松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非法经营罪，不定诈骗罪，上诉人翁珊珊的辩护人提出，翁珊珊系被张亚欧等人蒙蔽下实施相应犯罪行为，上诉人董莹、龚浩、徐松、李顺平提出，不明知涉案公司没有资质，以及上诉人杨后文提出老板张亚欧和刘旭用假名欺骗员工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相关被告人冒充股票机构工作人员，利用张亚欧向蒋涛等人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与公民加为微信好友，采取微信聊天的方式，向不特定公民推荐股票，骗取财物，数额巨大或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相关被告人在侦查机关讯问时对自己参与荐股行为供认不讳，也明知其行为属于欺骗行为。上述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亚欧的辩护人提出，张亚欧的行为是基于一个犯罪目的，属牵连犯，应按照一罪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规定，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行为，构成数罪的，应当依法予以并罚。本案中，张亚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张亚欧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翁珊珊、黄冠、朱远安、陈文杰、刘玲、袁细焕、张倩倩、汪蕲提出，涉案被告人并非有预谋、有分工的犯罪团伙的上诉理由，经查，2017年1月至11月间，张亚欧、刘旭预谋冒充股票机构向股民推荐股票来骗取股民的钱财后，共同出资购买电脑、手机、座机、U盘、移动硬盘、手机电话卡等诈骗作案工具，将上述作案工具安装在共同出资成立的武汉宝丰天下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内，并将公司的诈骗业务交由公司成立的地大部、国某负责，在地大部、国光部内设立总监职位，同时还在地大部、国光部内设立若干个大部，若干个大部内又分别设立若干个小部，在大部、小部内分别设立经理、主管、业务员职位，形成金字塔式的业务管理和提成模式，公司还成立了人力资源部、财务部等，负责招聘、核发股票提成等。之后，张亚欧、刘旭雇请黄建国、徐应龙分别为地大部、国光部的总监，雇请余珊娜为财务总监，雇请李顺平、高卫、翁珊珊、董莹、龚浩、龚志权、崔玉佩、朱远安、陈文杰、徐松、张倩倩、宋文锦、汪蕲、龙星、黄冠、刘玲、杨后文、袁细焕、龚小勇、付凯、黄红杰、杨伦、程健、黄双梅、冉亚、王丹、张传柳等人为经理、主管、业务员，通过张亚欧提供的在蒋涛等人处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与公民加为微信好友，虚构股票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身份，按照诈骗话术模板及张亚欧提供的股票名称，骗取公民购买其所推荐的股票。在公民购买推荐的股票获利的情况下，骗取公民将获利的50%汇入张亚欧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内。所得赃款按照公司规定的总监、经理、主管、业务员的提成比例进行提成，剩余赃款除去日常开支外由张亚欧、刘旭平分。2017年1月至11月间，上述被告人分别骗取31名被害人财物共计161394.72元。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本案系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且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有分工的犯罪整体，有共同的目的、计划、分工和较固定的组织，出于一个共同的犯罪，在组织者的领导下按照各自的分工，协作实施电信诈骗，各被告人之间形成一个稳定的犯罪整体。相关上诉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应龙、高卫、翁珊珊、董莹、龚浩、黄冠、徐松、朱远安、龚志权、陈文杰、刘玲、袁细焕、崔玉佩、张倩倩、杨后文、汪蕲、龙星、宋文锦提出，不应当对整个诈骗团伙诈骗金额161394.72元负责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本案各上诉人共同实施电信诈骗，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相关上诉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建国上诉提出，被害人王某1的金额应剔除出诈骗数额，上诉人李顺平上诉提出，无证据证实王某1被骗的49085.8元系其或者公司收取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害人王某1的微信、QQ转账记录及对李顺平诈骗作案的手机、电脑进行勘验可以证实被害人王某1将其在2017年2月、3月、7月、8月共计被骗的49085.80元先后转入了朱某离职之前使用的微信昵称为小朱（朱某）的微信账号和微信昵称为心灵之灯、微信号×××的微信账号、QQ昵称为天道酬勤、QQ号为53×××09的QQ账户，且微信昵称为心灵之灯、微信号×××的微信账号、QQ昵称为天道酬勤、QQ号为53×××09的QQ账户均是李顺平在使用。李顺平在2017年1月至11月间参与本案诈骗团伙进行诈骗作案，故李顺平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由于被害人王某1被该诈骗团伙诈骗的时间在李顺平参与诈骗作案的期间内，因此，不能将被害人王某1被骗的49085.8元从其诈骗数额中扣除。上诉人黄建国、李顺平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崔玉佩、杨后文、汪蕲、宋文锦，上诉人翁珊珊、龚志权、龙星、刘玲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超越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检察机关并没有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没有与被告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仅依照一般规定提出量刑建议，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本案的事实、性质和量刑情节判处相应的刑罚，原判对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玲及其辩护人提出，刘玲配合公安机关劝说同案犯投案，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杨后文到案经过以及刘玲的供述材料可以证实同案犯杨后文系刘玲打电话劝说投案，依法可以认定刘玲有立功表现。上诉人刘玲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宋文锦上诉提出，其于2017年3月24日才到涉案公司上班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材料显示，宋文锦系2017年3月到涉案公司参与诈骗活动，原判认定时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蒋涛、张亚欧、刘旭、黄建国、徐应龙、李顺平、高卫、董莹、朱远安、龚志权、陈文杰、张倩倩、杨后文、汪蕲、提出，其是从犯、有自首或者坦白等情节，认罪悔罪，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述上诉人的量刑情节原判均予以认定，并根据犯罪事实、性质和量刑情节，判处相应刑罚，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述上诉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蒋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张亚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上诉人刘旭、黄建国、徐应龙、李顺平、高卫、翁珊珊、董莹、龚浩、龚志权、崔玉佩、朱远安、陈文杰、徐松、张倩倩、宋文锦、汪蕲、龙星、黄冠、刘玲、杨后文、袁细焕，原审被告人余珊娜、付凯、龚小勇、黄红杰、杨伦、程健、黄双梅、冉亚、王丹、张传柳犯诈骗罪主要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蒋涛、张亚欧、刘旭、黄建国、徐应龙、李顺平、高卫、翁珊珊、董莹、龚浩、龚志权、崔玉佩、朱远安、陈文杰、徐松、汪蕲、黄冠、杨后文、袁细焕、张倩倩、龙星、余珊娜、付凯、龚小勇、黄红杰、杨伦、程健、黄双梅、冉亚、王丹、张传柳量刑处理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但原审对刘玲具有立功情节未予认定，导致对其量刑不当；汪蕲系于2018年3月7日投案，原审判决主文起止时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汪蕲的刑期起止时间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22年5月11日止；对宋文锦参与诈骗的时间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刑初8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十五项、第十七项至第二十一项、第二十三项至第三十七项。 二、撤销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刑初88号刑事判决第十六项、第二十二项。 三、上诉人刘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七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6月1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上诉人宋文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志祥 审判员  赵湘湘 审判员  陈国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朱凯 书记员颜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