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龙，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生，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海清，男，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志胜，男，199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艳宾，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晟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鹤洞路**自编**07铺。法定代表人：陈小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玉龙因与被上诉人欧海清、谢志胜，原审被告广州市晟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4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玉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生，被上诉人欧海清、谢志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艳宾，原审被告晟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玉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欧海清、谢志胜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欧海清、谢志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欧海清、谢志胜自愿购买没有营运证的案涉车辆，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1.欧海清、谢志胜购买案涉车辆时已经明确知道案涉车辆没有办理营运证，黄玉龙不存在隐瞒、欺诈行为，欧海清、谢志胜作为长期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经营主体，其本身知道也应当知道案涉车辆没有营运证将产生的法律后果，现其自愿购买案涉车辆，表明其自愿承担案涉车辆没有营运证所产生的法律后果。2.从欧海清、谢志胜主张的晟辉公司承诺为其办理案涉车辆的营运证及双方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可知，欧海清、谢志胜清楚知悉案涉车辆没有营运证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仍然购买是基于晟辉公司承诺为其办理营运证，并非基于黄玉龙的承诺。现因晟辉公司没有履行承诺为欧海清、谢志胜办理营运证造成其损失的，欧海清、谢志胜应当依据其与晟辉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向晟辉公司主张损害赔偿或者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车辆无法办理营运证，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依职权向交通运输部门调查晟辉公司何时代欧海清、谢志胜办理过案涉车辆的营运证，办理结果如何等事实，仅以晟辉公司及欧海清、谢志胜的陈述就认定案涉车辆无法办理营运证并将责任归于黄玉龙，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即使案涉车辆无法办理营运证，欧海清、谢志胜主张解除案涉车辆买卖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欧海清、谢志胜向黄玉龙购买案涉车辆时明知案涉车辆没有营运证，无法用于营运，但其仍然购买，可知欧海清、谢志胜的合同目的只是获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并自愿承担案涉车辆无法用于经营的法律后果，现欧海清、谢志胜已经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并使用至今，黄玉龙不存在迟延履行义务的行为，欧海清、谢志胜的合同目的已实现。2.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为晟辉公司，其对案涉车辆的实际情况是清楚知悉的，欧海清、谢志胜基于晟辉公司承诺为其办理营运证才购买案涉车辆，由此可知办理案涉车辆营运证的义务主体应是欧海清、谢志胜及晟辉公司。现晟辉公司没有及时为欧海清、谢志胜办理案涉车辆营运证，而非黄玉龙，欧海清、谢志胜不应向黄玉龙主张权利。欧海清、谢志胜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晟辉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欧海清、谢志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欧海清、谢志胜与黄玉龙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黄玉龙、晟辉公司共同退还欧海清、谢志胜购车款89800元，并赔偿欧海清、谢志胜为买车而支付的保险费3450元、挂靠押金2000元，及为起诉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共计105250元；3.判令解除欧海清与晟辉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黄玉龙、晟辉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7日，欧海清通过微信转账3450元给黄玉龙，后双方在微信聊天中确定该笔转账作为购车的定金，亦用于购买案涉车辆的交强险；2019年9月19日，谢志胜名下尾号为387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至黄玉龙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同日，欧海清通过微信分别向黄玉龙转账5000元及3000元，又通过名下尾号为774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黄玉龙转账27000元，后又通过支付宝账户向黄玉龙支付宝账户转账5300元；以上欧海清、谢志胜合共向黄玉龙转账支付93750元。欧海清、谢志胜与黄玉龙约定，上述转账金额中的89800元为购车款；余下3950元，其中3450元用于购买案涉车辆的交强险，500元作为退还黄玉龙在挂靠晟辉公司期间剩余的押金。2019年9月19日，在欧海清与黄玉龙的微信聊天中，欧海清提出如案涉车辆的手续、资料或其他有不正常情况的，黄玉龙应负责任；黄玉龙表示同意。2019年9月19日，晟辉公司作为甲方、欧海清作为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欧海清将案涉车辆挂靠晟辉公司名下，欧海清系挂靠车辆的所有权人及实际支配人，晟辉公司仅为该车的登记车主，双方不存在任何聘用关系等。同日，欧海清与晟辉公司又签订《广州市晟辉运输有限公司安全责任书》及《车辆委托服务价格认定书》各一份，欧海清并交纳2000元按金，晟辉公司向其出具盖有广州辉顺运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一张。2019年11月21日，案外人琚桥因欧海清、谢志胜与黄玉龙、晟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与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并缴纳律师费10000元。又查明，粤Ａ×××**车（案涉车辆）登记的车辆类型为重型厢式货车、所有人为晟辉公司。庭审中，欧海清、谢志胜陈述，与黄玉龙买卖案涉车辆只是口头协议，双方并无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案涉车辆现由欧海清、谢志胜管理，但一直未能使用；晟辉公司陈述，在为欧海清、谢志胜办理案涉车辆营运证时才知道运管部门有新规，办理营运证的需到车管部门打印办理车辆的核查信息单，案涉车辆前车主（黄玉龙）没有提交从业资格证，无办理案涉车辆的营运证，现车管部门核查不到该车辆之前的信息，故晟辉公司现无法为欧海清、谢志胜办理案涉车辆的营运证。一审法院认为，经庭审可以确认，本案诉讼各方对欧海清、谢志胜与黄玉龙之间存在买卖案涉车辆的合同关系均无异议，黄玉龙对收取了欧海清、谢志胜购车款89800元的事实也予以确认。本案欧海清、谢志胜与黄玉龙之间的争议焦点为欧海清、谢志胜与黄玉龙之间买卖案涉车辆的合同是否应予解除？黄玉龙是否应向欧海清、谢志胜退还购车款及向欧海清、谢志胜赔偿其主张的其他费用？欧海清、谢志胜与晟辉公司的争议焦点为晟辉公司应否对欧海清、谢志胜本案主张的款项与黄玉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第一个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晟辉公司陈述无法为欧海清、谢志胜办理案涉车辆的营运证的原因系原车主（黄玉龙）之前无提交从业资格证，未办理案涉车辆的营运证，导致案涉车辆现在车管部门的信息不完整，故未能办理。因本案其他当事人对该说法并无提供证据反驳，该说法也不存在影响其真实性的因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从以上认定可以看出，黄玉龙未办理案涉车辆的营运证是导致本案纠纷的主因，鉴于欧海清、谢志胜向黄玉龙购买的案涉车辆是重型厢式货车，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货运，必须有营运证才能达到案涉车辆的该使用性质，现晟辉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已确认无法为欧海清、谢志胜办理案涉车辆的营运证，也即欧海清、谢志胜与黄玉龙订立买卖案涉车辆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现欧海清、谢志胜要求解除与黄玉龙订立的买卖案涉车辆合同，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二个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分析处理，欧海清、谢志胜要求黄玉龙退还购车款898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欧海清、谢志胜要求黄玉龙赔偿为买车而支付的保险费345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至于欧海清、谢志胜要求黄玉龙赔偿挂靠押金2000元，因该挂靠押金并非黄玉龙收取，且并不在欧海清、谢志胜与黄玉龙订立的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之中，故一审法院对欧海清、谢志胜该诉请不予支持；至于欧海清、谢志胜要求黄玉龙赔偿为起诉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因无合同依据，相关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以上分析认定可以看出，导致欧海清、谢志胜与黄玉龙订立的买卖车辆合同解除的过错并不在晟辉公司，晟辉公司并未收取欧海清、谢志胜支付的购车款，亦并非欧海清、谢志胜与黄玉龙订立的车辆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现欧海清、谢志胜亦并无提供证据证明晟辉公司与黄玉龙存在串通欺诈的事实，故欧海清、谢志胜要求晟辉公司对其本案主张的购车款89800元、保险费3450元，与黄玉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欧海清、谢志胜要求退还挂靠押金2000元，及要求判令解除欧海清与晟辉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该两项诉请确直接与晟辉公司有关，但该些请求所依据的合同关系与欧海清、谢志胜本案提出的其他诉请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并不宜在本案中一并调处，故本案不作处理，欧海清可另行主张权利。黄玉龙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4日判决：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解除欧海清、谢志胜与黄玉龙订立的转让车牌号码为粤Ａ×××**的重型厢式货车车辆买卖合同；二、黄玉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购车款89800元、保险费3450元给欧海清、谢志胜；三、驳回欧海清、谢志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玉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3元，由欧海清、谢志胜负担137元、黄玉龙负担1066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黄玉龙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原件，拟证明欧海清、谢志胜支付的保险费3450元，黄玉龙已经支付给晟辉公司。2.微信转账记录原件；3.业务凭证原件，证据2-3共同拟证明黄玉龙是以10万元的价格从晟辉公司处购买的案涉车辆。4.办事指南，拟证明案涉车辆证件齐全，符合办理《道路运输证》的条件，不存在晟辉公司所述的无法办理《道路运输证》的情形。欧海清、谢志胜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3，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4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晟辉公司告知欧海清、谢志胜无法办理，欧海清、谢志胜有理由相信其所述真实。晟辉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对于证据2的三笔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对于证据3，晟辉公司无法核实，且转账记录显示不是晟辉公司名称；对于证据4，针对的是企业，并非是企业名下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与本案无关。二审期间，晟辉公司向本院提交案涉车辆的登记证复印件，其中登记栏显示：登记在晟辉公司名下的机动车登记编号粤Ａ×××**，使用性质为货运，获得方式为购买，转移登记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黄玉龙、欧海清、谢志胜对该案涉车辆的登记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另，本院就案涉车辆是否有办过运输经营许可证，如未办过运输经营许可证，是否能办理及如无法办理，具体原因的问题于2020年11月24日向广州市荔湾区交通管理总站发出《协助调查函》一份。广州市荔湾区交通管理总站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广州市荔湾区交通管理总站关于车辆粤Ａ×××**相关情况的函》一份，回复如下：1.粤Ａ×××**重型厢式货车是否有办过运输经营许可证？一是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车辆需办理的是《道路运输证》，无需办理经营许可证。二是经在广东省道路运政管理信息系统核查，该车辆粤Ａ×××**从未在我区办理过《道路运输证》，但粤Ａ×××**的所属公司晟辉公司已在我区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2.如未办过运输经营许可证，现在是否能办理？如无法办理，具体原因？一是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车辆需办理的是《道路运输证》，无需办理运输经营许可证。二是办理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车辆《道路运输证》需已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企业到我去政务服务中心一楼交通窗口申请办理，提交材料如下：…办理要求…（5）应核查车辆车型是否属于交通运输部公布的《道路运输车辆达标车型表》，《道路运输达标车辆核查记录表（货车）》核查结论应为符合…。三是根据《道路运输车辆技术管理规定》第七条、《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检测和监督管理办法》第三条、《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四条等法规，办理《道路运输证》需《道路运输达标车辆核查记录表（货车）》核查结论应为符合。经向晟辉公司了解，该车辆粤Ａ×××**未提供该项申请材料，未办理《道路运输证》，该项申请可由机动车检验检测机构出具。黄玉龙、欧海清、谢志胜及晟辉公司均对该函的内容无异议。二审期间，各方确认案涉车辆无法办理《道路运输证》。对于无法办理的原因，黄玉龙表示因案涉车辆的型号不在交通运输部不定期公布的《道路运输车辆达标车型表》之内，暂时无法办理《道路运输证》，其在向欧海清、谢志胜出让案涉车辆时也不清楚案涉车辆是否能办理《道路运输证》；晟辉公司表示欧海清、谢志胜向黄玉龙购买案涉车辆时，有关部门要求出具车辆核查表，因黄玉龙无法出具从业资格证，导致无法出具核查表；欧海清、谢志胜不清楚是何原因导致无法办理《道路运输证》，但其购买车辆的目的就是为了营运，现购买车辆的目的不能实现，应当解除合同并返还购车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车辆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及黄玉龙是否应当向欧海清、谢志胜返还购车款及保险费的问题。案涉车辆是重型厢式货车，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货运，必须有《道路运输证》才能达到车辆的使用性质。现各方均确认案涉车辆目前无法办理《道路运输证》，即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一审认定解除欧海清、谢志胜与黄玉龙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黄玉龙主张欧海清、谢志胜在购买车辆时对该车辆是否能办理《道路运输证》是应明知的。但是，根据广州市荔湾区交通管理总站出具的《广州市荔湾区交通管理总站关于车辆粤Ａ×××**相关情况的函》，应由晟辉公司申请办理案涉车辆的《道路运输证》。黄玉龙自己也表示在向欧海清、谢志胜出让案涉车辆时也不清楚案涉车辆是否能办理《道路运输证》。现黄玉龙主张欧海清、谢志胜在购买案涉车辆时理应知晓案涉车辆是否能办理《道路运输证》的情况，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黄玉龙应当向欧海清、谢志胜返还购车款及保险费，一审对此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是，因合同解除，欧海清、谢志胜亦应向黄玉龙返还案涉车辆。因晟辉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也没有收取欧海清、谢志胜的购车款项，因此，一审认定晟辉公司在本案中无需与黄玉龙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是何原因导致案涉车辆现无法办理《道路运输证》以及从何时开始该车辆已无法办理《道路运输证》的问题，双方存在异议。一审法院仅凭晟辉公司的单方陈述即认定是黄玉龙的过错导致案涉车辆无法办理《道路运输证》，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当指出，关于案涉车辆何时无法办理《道路运输证》及具体原因问题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故本案就该问题不作评析。综上所述，黄玉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元，由黄玉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廖晞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