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民终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鑫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爱国南路**院**楼****。法定代表人：贾新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刚，新疆智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章，男，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伟，女，197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继武，山东海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智，新疆新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女，1983年7月15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宝才，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贾新庆，男，196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系哈密鑫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上诉人哈密鑫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嘉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俊章、张志伟、王荣、李杰，原审被告贾新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嘉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新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刚，被上诉人刘俊章，张志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继武、丁文智，被上诉人李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宝才，原审被告贾新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嘉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李杰因工程资金周转需要，向刘俊章、张志伟借款400万元人民币，由于李杰承揽了上诉人开发的鑫嘉瑞大厦的外墙保温工程，应双方的要求，上诉人同意在大厦保温工程结算范围内提供担保，并在借款双方签字的借据上签字盖章，提供的抵押意愿也未依法进行登记。期间，上诉人应李杰的要求，代为偿还130万元，现与李杰的工程款业已结算完毕。因李杰至今未履行剩余款项的偿还义务引起诉讼。2.本案事实不清，上诉人是本案的担保人，不是主债务人。借款人是李杰，王荣不是上诉人的职工，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上诉人的会计。一审法院把上诉人既列为担保人，又错列为主债务人，事实不清。上诉人还款130万元，是受委托的代理行为，其行为最终结果应由李杰承担责任。3.本案借款金额400万元，被上诉人只支付了384万元，属违约行为。本案借据中虽有担保人的约定，但无担保期限的约定。根据担保法第25条的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限的，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的担保期限应为2015年11月21日起至2016年5月20日止。现担保期限已届满3年有余，因此，担保行为早已超过法定期限。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纠正。望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刘俊章、张志伟辩称，本案实际借款人为鑫嘉瑞公司。涉案借款用于鑫嘉瑞公司房地产工程，实际收款人是鑫嘉瑞公司出具盖章书面材料指定的，也就是王荣。而李杰既没有房地产开发的相关资质，也没有偿还该笔巨款的能力，显然李杰作为顶名借款人，只是一个骗局。而且这两次的还款共130万都是上诉人付的，并没有注明付款是代替李杰给付的。一审上诉人称李杰没有装修资质后，上诉人又称是李杰为其做外墙保温，即便承包保温工程依法也应当具备相关的资质，上诉人怎么可能把如此巨大工程发包给一个没有资质和经验的个人施工，如果李杰为借款人，为何不是李杰指定收款人？这是起码的常识。鑫嘉瑞公司向原告偿还的借款，进一步表明鑫嘉瑞公司系借款人。第二点，借款之初，我方与上诉人口头约定了月利息为4%，因此上诉人借贷400万元，我方按民间借贷惯例，扣除了一个月的砍头息16万元，我方与上诉人并不熟悉，他们又是开公司的，怎么可能无息借贷，这不符合常理。本案系物权担保，诉讼时效与一般保证是不同的，我在担保期限内已向抵押人同时也是借款人鑫嘉瑞公司提出履行还款责任的请求，鑫嘉瑞公司也分别两次履行了部分还款责任。2016年5月20日，鑫嘉瑞公司向刘俊章、张志伟还款30万元的事实。已经说明刘俊章、张志伟在法定期限内，向上诉人主张的权利。综上，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杰辩称，本案就是李杰借款。当时说好的是借400万，对方只支付了380万，是先打的条子后转的款。关于利息确实没有约定，已还130万应该是本金的。王荣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俊章、张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杰、王荣偿还借款本金3,84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2.判令被告鑫嘉瑞公司、贾新庆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俊章与张志伟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21日，李杰以资金周转为由从刘俊章、张志伟处借款。同日，李杰在借条中签字捺印，该借条载明：“今借张志伟、刘俊章现金肆佰万元整（4000000），此款用于鑫嘉瑞大厦工程周转，于2015年8月21日到2015年11月21日止，并把鑫嘉瑞大厦七楼1800m2作为抵押。”李杰在该借条“借款人”处签字捺印，鑫嘉瑞公司在该借条“担保人”处盖章，贾新庆在该借条“担保人”处签字。2015年8月21日，鑫嘉瑞公司提供其公司会计、出纳银行卡号给原告，其中包括一张王荣的银行卡号。同日，张志伟、刘俊章通过银行转账王荣银行卡中3,840,000元。2016年5月20日，鑫嘉瑞公司还款300,000元，2016年11月7日，鑫嘉瑞公司还款1,000,000元。因张志伟、刘俊章催要借款本息未果，引起诉讼。另查，刘俊章、张志伟于2019年10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9）新2201民初240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鑫嘉瑞公司、贾新庆、王荣、李杰名下银行存款3,840,000元或查封被申请人鑫嘉瑞公司所有的鑫嘉瑞大厦七楼1800平方米的产权手续（冻结期间，被申请人不得转让、买卖、抵押上述房屋）。刘俊章、张志伟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保费11,520元。鑫嘉瑞公司提出复议申请，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鑫嘉瑞公司的复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杰从刘俊章、张志伟处借款，并向刘俊章、张志伟出具了借条，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李杰在借款到期后应按约偿还刘俊章、张志伟借款，全面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故刘俊章、张志伟要求李杰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刘俊章、张志伟请求李杰支付借款本金3,840,000元的诉讼请求，刘俊章、张志伟于2015年8月21日向李杰支付的借款本金为3,840,000元，涉案借款金额应认定为3,840,000元，对于刘俊章、张志伟的此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刘俊章、张志伟主张双方于2015年8月21日约定借款数额为4,0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息4％，交付借款时提前扣除1个月利息160,000元，实际交付借款本金3,840,000元。李杰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刘俊章、张志伟提供无息借款。本案中，根据社会生活经验法则，刘俊章、张志伟与李杰并不熟识，在借条中约定借款系用于鑫嘉瑞大厦工程周转，刘俊章、张志伟却向李杰提供巨额无息借款，明显不符常理。从李杰出具借条方式看，李杰于2016年5月20日还款300,000元，于2016年11月7日还款1,000,000元，李杰还款后，应当向刘俊章、张志伟索回借条，重新出具剩余借款本金数额的借条，但本案借条原件一直在刘俊章、张志伟处，并未重新出具借条，有悖市场交易习惯。从2015年8月21日当天扣除的160,000元看，该160,000元正好是4,000,000元按照月息4分计算1个月的利息金额。因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月利率4％的口头约定，对李杰辩称刘俊章、张志伟提供无息借款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刘俊章、张志伟主张年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部分，予以支持，超过年利率24％部分，不予支持。自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5月20日，以借款本金3,8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李杰应付利息为698,880元，李杰实际支付利息300,000元，未超过双方约定利息，扣除后剩余利息398,880元未付。自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11月7日，以借款本金3,840,000元为基数，李杰应付利息为437,760元，加上398,880元，李杰实际支付1,000,000元，超过双方约定利息数额163,360元，抵扣借款本金3,84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为3,676,640元。关于鑫嘉瑞公司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鑫嘉瑞公司以其所有的鑫嘉瑞大厦七楼1800平方米提供抵押担保，鑫嘉瑞公司与刘俊章、张志伟之间的抵押担保合同成立且有效，因该抵押未办理登记，致使抵押物权尚未设立，但双方的抵押合同成立，鑫嘉瑞公司至今未协助办理抵押登记，鑫嘉瑞公司应依法承担合同责任，因签订抵押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实现债务偿还，故具体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应为在李杰向刘俊章、张志伟还款不足部分在其提供抵押时的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债务补充清偿责任。鑫嘉瑞公司认为提供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不产生法律效力以及担保期限已过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刘俊章、张志伟主张贾新庆、王荣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贾新庆、王荣系履行职务行为，对刘俊章、张志伟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李杰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刘俊章、张志伟借款本金3,676,640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哈密鑫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被告李杰不能清偿范围内以其提供抵押时的房产价值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刘俊章、张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李杰书写的证明一份，用于证实王荣系李杰雇员及130万元系委托鑫嘉瑞公司给刘俊章、张志伟还款，对该证据，刘俊章、张志伟不认可。证人王为广出庭作证，证实其与王荣均系李杰的雇员，王荣负责财务。综上，一审认定王荣系鑫嘉瑞公司的员工错误，予以纠正。对鑫嘉瑞公司提供的李杰的书证及王为广的证言，予以采信。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综合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鑫嘉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鑫嘉瑞公司以其所有的鑫嘉瑞大厦七楼1800平方米提供抵押担保，鑫嘉瑞公司与刘俊章、张志伟之间的抵押担保合同成立且有效，因该抵押未办理登记，致使抵押物权尚未设立，但双方的抵押合同成立，鑫嘉瑞公司应依法承担合同责任，因签订抵押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实现债务偿还，故原审判决鑫嘉瑞公司在李杰不能清偿范围内以其提供抵押时的房产价值承担债务补充清偿责任，并未加重鑫嘉瑞公司的责任负担。鑫嘉瑞公司认为提供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不产生法律效力以及担保期限已过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鑫嘉瑞公司代为偿还的130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刘俊章、张志伟与李杰并不熟识，刘俊章、张志伟却向李杰提供巨额无息借款用施工建设，明显不符常理。2015年8月21日借款当天扣的160,000元数额看，该160,000元正好是4,000,000元按照月息4分计算1个月的利息金额。另李杰于2016年5月20日还款300,000元，于2016年11月7日还款1,000,000元，如果偿还的系本金，应当向刘俊章、张志伟索回借条，重新出具剩余借款本金数额的借条，但本案借条原件一直在原告处，并未重新出具借条，有悖市场交易习惯。因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月利率4％的口头约定，对130万应当认定为偿还利息。鑫嘉瑞公司关于所还130万元为借款本金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嘉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20元，由鑫嘉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刚            审判员 古丽合尼木尼牙孜  审判员 阿不都如苏力达尔古西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三 十 日 书记员 赵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