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20）赣10行赔终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琴，女，196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代理人杨威，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雨华，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管理执法局，所在地抚州市高新区钟岭大道**。法定代表人杨平峰，局长。委托代理人付吉生，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管理执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建飞，江西深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琴因苗木及其他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1行赔初29号行政赔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1月21日抚州云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金巢经济开发区崇岗镇过家村委会谢家村小组签订一份《山地使用权租用合同》，甲方即崇岗镇过家村委会谢家村小组将坐落黄家边山上的一块荒山出租给乙方即云林公司使用。该合同中载明，山地租用面积价格：总面积为35.8亩，租用期限为50年（从2011年1月20日起至2061年1月20日止），总金额为322200元，双方签字后一次性付清全部租金。乙方由刘琴签名，云林公司加盖了公章。涉案苗木及基础设施即在该块山地上。2014年5月15日云林公司与刘琴签订一份《山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该合同中主要载明，甲方（出租方：云林公司）将自己承租的位于黄家边山林地使用权转租给乙方（承租方：刘琴）使用，租赁物坐落详见甲方与崇岗镇过家村委会签订的《山地使用权租用合同》，租赁物面积为35.8亩。租赁期为10年（从2014年5月15日起至2024年5月14日止），本租赁物的功能为景观树种植。经甲方股东确认，该租赁物无偿交由乙方使用，乙方不收取任何费用。因地上苗木征收所产生的赔偿款或补偿费用均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甲方云林公司盖了公章，乙方刘琴签了名。2016年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拟征收开发区赣闽产业合作示范园工程建设项目。同年9月13日，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公示《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征收土地公告》，案涉风景树及基础设施所在的地块在征收范围内。2018年4月2、3、10日，刘琴与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崇岗镇过家村委会、抚州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崇岗镇人民政府、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农村工作局、江西国林矿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共同清点了涉案风景树，并共同签署了一份苗木盘点清单。该清单载明了苗木名称、规格、株数等。2018年4月11日抚州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登报公示了《抚州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风景树收储前公示》，该公示中载明，一、收储风景树基本情况：权属人：刘琴，风景树栽种在高新区钟岭街办张家村委会卢家村小组征地范围内。……三、意见回馈方式：在公示时限内，任何单位和个人对本公示风景树栽种时间、权属等情况有异议的，请将异议详细情况以书面方式提出并签署真实姓名（单位请加盖公章）送交我局。2018年5月10日，刘琴作为甲方，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管理执法局作为乙方，抚州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农村工作局、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崇岗镇人民政府作为收储方共同签署了一份《收储赣闽产业园区项目用地风景树资产移交交接备忘录》。同年4月25日至5月20日，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管理执法局在未签订任何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陆续对涉案的部分风景树进行了移栽。嗣后，刘琴认为抚州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管理执法局、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农村工作局、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崇岗镇人民政府四被告在未与其签订任何征收补偿协议及对其补偿到位的情况下，征收并强制移走其风景树，导致其风景树和基础设施的损失，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管理执法局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四被告强制移走风景树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其风景树损失6990192元和基础设施损失208270元。南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赣1021行初10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刘琴对抚州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农村工作局、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崇岗镇人民政府的起诉。同日作出（2018）赣1021行初10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管理执法局于2018年4月25日至5月20日期间强制移栽刘琴的部分风景树的行政行为违法。对南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1021行初103号行政裁定及行政判决，各方当事人均服判未上诉。2019年3月12日南城县人民法院还作出（2018）赣1021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驳回刘琴要求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管理执法局赔偿其风景树损失6990192元和基础设施损失208270元的诉讼请求。刘琴不服（2018）赣1021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赣10行赔终3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南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的（2018）赣1021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二、本案发回南城县人民法院重审。另查明，2018年9月27日，江西国林矿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苗木资产出具了赣国林矿通评报字（2018）第A95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评估书主要载明，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4月23日。经评估，截止2018年4月23日，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农村工作局委估刘琴的苗木资产评估价值为6990192元。抚州云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5日向抚州市临川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登记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琴，股东为邢霖和刘琴，持股比例为：邢霖60%，刘琴40%。注册资本为10万元，实收资本10万元。其中邢霖出资6万元，刘琴出资4万元。公司执行董事、经理为刘琴，监事为刘建华。公司经营范围为苗木的培育、果树的种植。2014年4月30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刘琴和陈辉华，认缴出资额：刘琴9万元，陈辉华1万元，出资比例为：刘琴90%，陈辉华10%。董事会成员（或执行董事）、经理为刘琴，监事会成员（或监事）为刘建华。2018年12月30日公司换发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仍为刘琴。刘琴在2019年10月23日第一次庭审中自述基础设施是2011年用当时公司投入的10万元建造的；在2020年5月25日第二次庭审中又陈述，基础设施包括变压器、水管、沟渠、麻石砌的城墙，当时公司投资的10万元平地用完后，自己加了钱进去。刘琴在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17日对其的问话笔录中自述公司公章由其本人保管；在2019年10月23日第一次庭审中自述云林公司的公章一直都是其保管。刘琴向南城县人民法院提供一份2014年5月15日《抚州云林农业抚州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本次股东会议应到股东二人，实到股东二人，代表100%表决权。经与会股东审议，以100%表决权审议通过如下决议：1、同意公司将承租崇岗镇过家村委会的35.8亩林地使用权无偿交由刘琴管理使用。股东刘琴、陈辉华签了名，云林公司加盖了公章。还提供一份2018年3月30日云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中载明，云林公司承租崇岗镇过家村委会林地35.8亩，云林公司承租后将该林地交由刘琴栽种风景树。该林地上全部风景树及基础设施由刘琴建设、种植和养护，地上风景树所有权人为刘琴，因征地所产生赔偿款归刘琴所有。说明人：云林公司加盖了公章。又提供一份2019年7月19日陈辉华出具的《情况汇报》，该情况汇报中载明，云林公司承租崇岗镇过家村民委员会林地35.8亩后，因公司经营不善，无法维持公司正常运转，遂将该林地交由刘琴栽种风景树。该林地上全部的风景树及基础设施均由刘琴个人投资建设、种植和养护，地上风景树所有权人为刘琴，与云林公司及本人无关。本人陈辉华郑重承诺：该林地上全部风景树及基础设施与本人无关，因风景树及土地征收所产生的赔偿款归刘琴个人所有，与本人无关；本人绝不向云林公司、刘琴以及任何第三方就风景树及基础设施赔偿款主张权利。汇报人：陈辉华签名。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一）被诉的行政行为涉及其相邻权或者公平竞争权的；（二）在行政复议等行政程序中被追加为第三人的；（三）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的；（四）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涉及其合法权益的；（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六）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情形。第五十四条规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以下起诉材料：（三）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材料。根据上述规定，行政行为相对人无疑应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判断利害关系人具体要考虑以下三个要素：是否存在一项权利；该权利是否属于原告的主观权利；该权利是否可能受到了被诉行政行为的侵害。本案中，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管理执法局强制移栽涉案风景树的行为已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该行为相对应的权利是否属于刘琴的主观权利，即涉案风景树是否归刘琴所有？涉案基础设施是否归刘琴所有？本案争议焦点就是刘琴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本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转让、受让重大资产或者对外提供担保等事项必须经股东大会作出决议的，董事会应当及时召集股东大会会议，由股东大会就上述事项进行表决。”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可见，公司如果遇转让、受让重大资产或者对外提供担保等重大事项必须经股东大会讨论作出决议，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不得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本案中，云林公司于2011年承租崇岗镇过家村委会谢家村小组的35.8亩林地，涉案的风景树及基础设施在该林地范围内。云林公司于2014年又与刘琴订立一份《山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合同中，甲方云林公司将承租的35.8亩林地无偿交由乙方刘琴使用。依据上述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在遇重大事项时应当召开股东大会进行决议，刘琴提供了一份《股东会决议》。经法院调查，云林公司在工商登记只有两名股东即刘琴和陈辉华，刘琴系云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担任执行董事、经理职务。股东会在对这份合同进行表决时，刘琴作为合同中的乙方是关联方，显然具有利害关系，那就只能由另一股东陈辉华进行表决。而经法院调查核实，陈辉华对该份合同及内容均表示不知道，且自称股东只是挂名，其纯粹打工。因此，不能证明该份合同经过股东大会讨论表决，而刘琴亦未提供其他经过股东大会讨论表决的证据，故对该份合同的订立本院存疑，且该《山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和刘琴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只能证明云林公司将承租崇岗镇过家村委会的35.8亩林地使用权无偿交由刘琴管理使用，不收取任何费用，但对涉案风景树及基础设施的所有权属并未进行约定。其次，《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以下简称法定代表人)经企业登记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定代表人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可见，公司公章是公司处理内外部事物的印鉴，盖了公章的文件具有法律效力。我国法律将公司公章作为公司意思表示的外在推定形式。法定代表人指依照法律或法人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法定代表人的权利来源也是基于法律的直接规定，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同样构成公司意思的外在推定形式。我国法律将公章与法定代表人二者均视为公司意思表示的推定形式。本案中，对云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经法院核实，陈辉华表示对该《情况说明》加盖了公章不清楚，且公司公章由谁掌管也不清楚。而刘琴作为云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自述公司公章一直由其保管。因此加盖公司公章的这份《情况说明》是代表公司的意思，还是代表刘琴个人的意思，在刘琴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该《情况说明》系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这份《情况说明》不能达到证明涉案风景树及基础设施归刘琴所有的目的。再次，刘琴提供的陈辉华出具的《情况汇报》中第二段表述“该林地上全部风景树及基础设施均由刘琴个人投资建设、种植和养护，地上风景树所有权人为刘琴，与云林公司及本人无关。”但本院对陈辉华的调查笔录中，其陈述苗木是哪年栽种的、分几年栽的均不清楚，苗木数量不清楚，苗木具体谁买也不知道；基础设施哪年建的、出资情况不记得，基础设施包括哪些忘记了。由此可见，陈辉华出具的《情况汇报》第二段表述的内容与本院调查笔录中所陈述的内容相互矛盾，故对陈辉华出具的该《情况汇报》中的第二段表述的内容，不予采纳。该《情况汇报》亦不能达到证明涉案风景树及基础设施归刘琴所有的目的。综上，在刘琴未向法院提供其出资购买苗木、管理苗木、建设基础设施等方面的依据的情况下，根据刘琴及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管理执法局提供的现有证据及本院调查核实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风景树及基础设施的权属归刘琴所有，因此，刘琴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故对刘琴的起诉，依法应当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刘琴的起诉。上诉人刘琴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将所谓的“陈辉华调查笔录”这一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系采信证据错误。原审判决中提及的原审法院制作的所谓的“陈辉华调查笔录”并无陈辉华本人签名或盖章，无法核实原审法院是否实际开展调查，也无法证明原审法院所称的“陈辉华调查笔录”系陈辉华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审法院以所谓的“陈辉华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否定《股东会决议》及《情况说明》，属证据采信错误，且认定事实错误。一方面，2014年5月云林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案涉林地交由刘琴个人使用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日签订《山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山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与《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一致，因陈辉华个人并非《山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而未在《山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上签字。原审法院以所谓的“陈辉华调查笔录”中所谓的“对合同及内容”不知情来否定陈辉华已签字的《股东会决议》及基于该《股东会决议》而签订的《山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属证据采信错误，且基于该错误证据采信，错误认定刘琴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另一方面，《情况说明》加盖了云林公司的印章，结合《股东会决议》《山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及陈辉华个人出具的《情况汇报》足以证实该《情况说明》是公司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单纯以刘琴掌握云林公司印章为由，孤立地看待证据，推定《情况说明》系刘琴个人行为，否定云林公司的意思表示，属证据采信错误。三、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能够证实刘琴系本案适格原告的证据置之不理，单纯采信法院自行制作的所谓“陈辉华调查笔录”，属选择性采信证据。首先，2016年第一次对案涉林场进行征收时就已经认定刘琴个人系风景树所有权人，并已实际补偿给刘琴个人。在本次征收中，收储方于2018年3月对案涉风景树进行清点、移交时，刘琴个人也一直以个人名义参与，清点表、评估明细表、交接备忘录等材料中均明确载明权属人为刘琴，始终是刘琴个人作为风景树所有权人在上述材料中签字确认，上述材料中也从未加盖过云林公司印章。因此，在清点、评估及交接中行政机关始终认可刘琴系所有权人。其次，2018年4月11日原抚州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登报《抚州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风景树收储前公示》明确载明风景树权属人为刘琴，并载明：“在公示时限内，任何单位和个人对本公示风景树栽种时间、权属等情况有异议的，请将异议详细情况以书面方式提出并签署真实姓名(单位请加盖公章送交我局)”。在公告异议期内，并无任何第三方对刘琴的所有权人身份提出异议。该公示公告应具有既定力，异议期满未收到异议的足以证实刘琴系所有权人。再次，政府委托的评估公司所指定征收对象是刘琴，评估报告中载明的评估所有权人也为刘琴。最后，在本案原审一审中，原审法院和被上诉人、原抚州市国土资源局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农村工作局、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崇岗镇政府均明确对刘琴个人的行政相对人及风景树所有权人的身份予以认可，从未提出异议，且针对行政强制行为行政判决书，双方均未提起上诉，现已生效。充分证明各方对刘琴系行政相对人及风景树所有权人的身份予以认可。在原审一审已对刘琴所有权人身份认可的情况下，在发回重审中简单以政府工作失误为由否定原审一审作出的陈述，原审法院却予以采信。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在云林公司承租案涉林地的基础上，径直推定云林公司对地上案涉风景树及附属设施享有所有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虽然林地承租人为云林公司，但刘琴依据转租合同，有权使用案涉土地并种植风景树并获得风景树的所有权。本案并不涉及租用土地的补偿，而只涉及地上附着物的行政赔偿，刘琴仅作为案涉风景树和附属设施所有权人享有赔偿请求权，具有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2、原审法院以刘琴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为由，驳回上诉人起诉，属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等情形，且在法律适用上也有错误之处，应予纠正。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南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1行赔初29号行政赔偿裁定，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风景树损失6990192元和地上构筑物机器设备损失20827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管理执法局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琴是否具备本案诉讼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等相关规定，在法律无特殊规定的情况下，行政诉讼适格的原告应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以自己的名义主张自己的权利。本案系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强制移栽涉案风景树而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经查，2011年1月21日金巢经济开发区崇岗镇过家村委会谢家小组（甲方）与云林公司（乙方）签订了涉案《山地使用权租用合同》，该合同第七条约定“若干年后如遇有政府或他人征用此山地，此山地的赔偿与补偿以及山地上的房屋，附属设施及其他苗木等赔偿与补偿都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有任何异议”。上诉人刘琴在（2019）赣10行赔终3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自称其为云林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有股东两名，分别是上诉人刘琴及股东陈辉华，且称根据其提供的《情况说明》《山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股东会决议》等证据可以证明现涉案山林权归其管理使用，其虽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但如能得到补偿款归其和陈辉华两人所有。结合全案证据来看，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风景树和地上构筑物机器设备的所有权人，现上诉人以其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对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上诉人刘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辉审判员 黎 璆审判员 王康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陈红燕书记员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