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渑池县强大矿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渑池县陈村乡一心村。法定代表人：韩晋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旭，男，1956年12月8日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忠，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敏，女，1980年1月20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伦继，男，1979年5月13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与许敏均系陕西东有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并受该公司推荐。许敏与渑池县强大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渑池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豫1221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强大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豫12民终74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渑池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豫1221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强大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许敏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1.其向许敏付款348444.58元的背景是2018年春节前许敏方工人到渑池县信访局讨要工资，信访局通知公司所在地的陈村乡人民政府解决。由于许敏施工工程量没有核定，当然也不可能结算，其也不负结算义务，最后在乡政府信访干部的协调下，其迫于多方面压力退还之前收取许敏的30万元保证金，先行打发工人工资，并且还多付了4万余元；2.本案只有许敏与吴万伟根据工程量和价款核定后，其才能代付工程款。吴万伟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人，只有吴万伟到庭才能查清本案法律事实。许敏不申请追加吴万伟，原审法院未依职权通知吴万伟参加诉讼，程序违法。许敏答辩意见：1.强大公司支付的348444.58元，系其工程款及施工人员工资，与其诉求的返还垫资款无关；2.依照《采掘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甲方在乙方第一次垫资日起90日内返还该垫资及相关利息”的约定，其有权要求强大公司返还垫资款；3.返还垫资款的义务人是强大公司，与第三人吴万伟无关，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原审并不存在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的程序错误。许敏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强大公司返还其工程垫资款300000元；2.判令强大公司支付我利息35450元（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计算期间自2017年12月6日至2019年11月25日）。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5日，许敏为乙方、强大公司为甲方、案外人吴万伟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采掘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合同明确：1.工程项目为渑池县小阳河铝（粘）土矿项目；2.工程范围为1000亩范围内的矿石及覆盖层堆土采挖；3.地点：渑池县陈村乡小阳河矿北段；4.开工日期：合同签订日起15日内乙方进场施工；5.工程价款：采掘工费土方18元/每立方，矿石采掘工费23元/每吨；6.支付方式：甲方应于乙方进场之日起第30日结算第一个月工程款，乙方进场之日起每30日结算一次工程款及相关费用；乙丙双方每月27号核算当月的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和相关工程费用，工程款的结算由丙方负责，在双方无异议后由甲方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乙方；7.工程垫资：应甲方要求，乙方先行垫资100万元，乙方进场施工之日起10日内垫资50万元，20日内垫资50万元；8.甲方在第一次垫资之日起90日内返还该垫资及相关利息。同时，该合同进一步约定了三方责任，甲方的责任：保证其拥有真实有效的采矿手续及爆破物品相关手续，向乙方提供的材料真实、合法、有效；甲方保证其与合作伙伴陕县卓立等公司与东方希望及其子公司的合同真实有效，甲方在开工前提交地质勘查和施工方案，处理好和政府有关部门周边村民的关系；负责矿区道路、村民搬迁、土地林地征用、保证乙方正常施工；甲方负责对爆破物品的管理，因爆破物品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责任：组织精干的工作人员，人员符合施工要求，按约定工期开工；乙方负责安全生产；乙方负责施工机械的购买及工人生活、办公的等所需费用。丙方的责任：丙方负责提供工程所需的燃油，根据季节变化调配；承诺甲方与乙方结算工程款及相关费用是没有任何异议；配合甲乙双方开展工作。该合同签订后，许敏于2018年1月11日、1月18日两次向强大公司账户支付“矿山劳务保证金”（垫资款）30万元，许敏组织以王东为首的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强大公司未按约定给许敏提供施工坐标，许敏也未按约定支付足额100万元的垫资款，2018年1月19日甲方通知停工，双方即终止合同的履行。2018年1月20日，许敏与丙方吴万伟达成协议书载明：“经吴万伟与许敏协商决定：明天打保证金50万元，吴万伟保证每个月支付许敏工程款，说到做到，决不反悔，负法律责任”，之后双方均未按约履行。2018年1月31日，许敏的施工人员向有关部门反映拖欠工资，强大公司支付许敏348444.58元，许敏丈夫胡三姓为强大公司出具收条载明“现收到渑池强大矿产品公司结算小阳河铝矿工程款现金348444.58元，已除去燃油费56029.22元”。现许敏起诉要求强大公司返还垫付款30万元及利息，强大公司认为已支付的348444.58元工程款包含保证金30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重审期间依法向许敏释明追加吴万伟为本案被告，许敏不同意追加，理由为根据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许敏、强大公司为合同权利义务相对方，追加吴万伟为本案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另查：许敏、强大公司对合同涉及的工程款没有进行结算。原审法院认为：许敏、强大公司及第三方签订《采掘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权利义务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许敏为承包方负责完成约定的工程，强大公司为发包方负责施工的合法性，并支付工程款，第三方吴万伟仅为施工方提供燃油，许敏、强大公司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强大公司未按约定提供施工坐标，许敏也未按约支付垫资款（劳务保证金），后许敏、强大公司就停工终止合同履行达成一致意见，依法应予以准许。现许敏要求强大公司返还垫资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许敏向强大公司支付垫资款银行转账凭证，双方终止合同后，强大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时间返还许敏垫资款。许敏的该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但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许敏、强大公司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有违约行为，其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强大公司辩称已支付许敏的348444.58元工程款包含垫资款30万元问题，虽提供有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垫资款的相关间接证据，但不足以否认许敏向强大公司出具的收据，该收据为直接证据，证明力高于间接证据，强大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许敏、强大公司双方就合同涉及的工程款问题未进行结算，可在结算后另行主张。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强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许敏垫资款30万元整。二、驳回许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强大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在本案中，许敏与强大公司、吴万伟签订《采掘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后，先后两次向强大公司交纳矿山劳务保证金（垫资款）共计30万元并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现许敏要求强大公司返还该30万元垫资款，强大公司辩称其支付给许敏的348444.58元款项中已包含许敏交纳的30万元垫资款。因该30万元系许敏基于承包合同的约定向强大公司交纳，并非向吴万伟交纳，现双方均同意终止承包合同，故原审判令强大公司返还该款项适当。至于许敏丈夫胡三姓出具收条并从强大公司领取的“结算小阳河铝矿工程款”348444.58元，许敏不能对该款项金额如何计算而来作出合理说明，可以印证双方未就合同涉及的工程款进行过结算，如有争议，可另行主张。强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渑池县强大矿产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郭丽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艳红书记员宋震书记员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