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地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负责人：陈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斌，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园凤，女，1954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家军，上海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仝春艳，女，198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书杰，上海林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198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保险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园凤、被上诉人仝春艳、被上诉人王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5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家保险上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大家保险上海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仝春艳在事故发生后向保险公司称，其并非事发驾驶员，实际驾驶员是其老板王静，其系被王静强迫顶包。仝春艳在一审庭审中也是如此陈述，且傅园凤对于驾驶员是谁的说法也存在反复，故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及各方在庭审中陈述，大家保险上海公司认为本案驾驶员顶包的情况十分明显，已涉嫌保险诈骗犯罪，应当裁定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涉案人员的刑事责任。本案属于保险公司法定的免责情形，据此大家保险上海公司有权拒赔。虽然由保险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重新鉴定结论推翻了之前傅园凤所做的鉴定结论，故重新鉴定费应由傅园凤自行负担。重新鉴定报告时间为2019年4月28日，傅园凤已年满65周岁，故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15年，且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由大家保险上海公司承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此前的债务，不应适用2020年赔偿标准，故一审法院计算傅园凤残疾赔偿金金额有误。综上，要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傅园凤辩称，事故认定书系仝春艳签字确认，事发后三个月仝春艳去保险公司陈述其不是涉事驾驶员，有悖常理，且其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但鉴定意见也明确傅园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XXX伤残，因此傅园凤无需支付重新鉴定费。一审法院计算傅园凤残疾赔偿金金额无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大家保险上海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仝春艳辩称，仝春艳签字确认了事故认定书，但事发时并非仝春艳开车，是王静开车，现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综上，请求驳回大家保险上海公司上诉，维持原判。王静未作答辩。傅园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傅园凤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5，897.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6，000元(40元／天×150天)、护理费9，000元(60元／天×150天)、残疾赔偿金125，145.5元(73，615元／年×17年＊0.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300元、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3日，仝春艳驾驶登记在王静名下的沪XWXX**临牌小轿车在宝山区真华路出行知路北约200米处将步行的傅园凤撞倒，导致傅园凤受伤。后经交警部门认定，仝春艳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发后，傅园凤共产生医疗费55，675.4元(含住院期间伙食费169.1元，住院10.5天)。另傅园凤因处理事故、就医、诉讼等所需，支付一定数额的交通费及律师费。涉事车辆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特约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银保监复(2019)1065号》批复，同意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名义签署的截至业务转让基准日的非理财类保单和2020年1月31日之后到期的理财类保单以及相关的资产、负债。对此，大家保险上海公司表示本案由其承继与案件相关的权利义务。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15日对傅园凤伤情出具鉴定意见，认定傅园凤评定为XXX伤残，损伤后休息期24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120日(含后续)。傅园凤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因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经一审法院委托对傅园凤伤情做出重新鉴定意见，意见为“被鉴定人傅园凤左膝交通伤，其损伤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XXX伤残，损伤后休息210-240日，护理120-150日，营养150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重新鉴定费4，500元。傅园凤户别系本市非农户口。另，一审审理中，傅园凤表示事发后有人垫付3万元，但具体是谁不清楚，并表示对此不愿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费用。依据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书，仝春艳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应由涉案车辆的保险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依法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和限额内承担赔付义务，但本案的保单已经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大家保险上海公司亦明确表示由其承继本案的相关权利义务，故依法由大家保险上海公司承担本案的赔付义务。仝春艳、大家保险上海公司辩称，涉事司机系王静，但对此仅有仝春艳自述，未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超出保险部分，由实际驾驶人即仝春艳赔偿。关于傅园凤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法院确认55，506.3元；2、住院伙食补助210元，傅园凤主张无误，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根据重新鉴定意见确认为4，500元；4、护理费，根据重新鉴定意见确认为6，00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重新鉴定意见，按照本市城镇居民标准及傅园凤年龄，法院确认125，145.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傅园凤主张无误，法院予以确认；7、鉴定费1，900元，傅园凤主张无误；8、衣物损失费，法院酌情支持200元；9、交通费，法院酌情支持300元；10、律师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傅园凤主张4，000元属合理范围，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衣物损失费、交通费共计198，761.8元，由大家保险上海公司承担。律师费4，000元，由仝春艳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傅园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衣物损失费及交通费共计198，761.8元；二、仝春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傅园凤律师费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大家保险上海公司认为事发时是系王静开车，仝春艳系顶包骗保，故不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然而，依据事故认定书可见仝春艳作为涉案驾驶员对事故认定签字确认，现除了仝春艳自述外，大家保险上海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因此，大家保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本案傅园凤于2019年4月28日被确定为XXX伤残，其已年满65周岁，故应以15年为计算年限，本院确认为110，422.50元。故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一审法院核定的其他赔偿项目、计赔标准以及最终确定的赔偿金额，符合侵权赔偿的填平原则、合理必要原则以及过错原则，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大家保险上海公司之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二审对一审处理不当判项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586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586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傅园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衣物损失费及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84，038.8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18元，由傅园凤负担人民币423元，仝春艳负担人民币3，995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由仝春艳负担；重鉴费人民币4，500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61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周 喆审 判 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姜英超书 记 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