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先萍，女，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天安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牡丹江市爱民区芊芊室内装饰，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经营者：沈大伟，男，198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上诉人张先萍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市爱民区芊芊室内装饰（以下简称芊芊装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1004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先萍、被上诉人芊芊装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先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判决芊芊装饰赔偿张先萍装修款20000元、违约金10000元，合计30000元；3.芊芊装饰出示已经装修的人工费及材料费价格表及收据；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芊芊装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张先萍举示的三份证据。1.合同书。一审法院认为芊芊装饰完成了水电预埋、瓦工、阳台拆改工程，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对张先萍要求赔偿装修20000元不予支持，实际情况是芊芊装饰没有按照装修操作流程施工，施工质量不合格、没有使用合同规定的材料，施工中存在许多问题。2.微信聊天记录。芊芊装饰在微信中承诺隐藏项目一分钱都不加，阳台用槽钢作底上面砌砖，并提供具体费用明细单。芊芊装饰自认2月10日签订合同，2月13日已经开工。芊芊装饰没有按照约定电走上、水走下施工。合同约定了检查验收的阶段，芊芊装饰没有执行。一审法院没有根据事实和合同规定判决。3.照片。一审法院确认芊芊装饰施工存在许多问题，为什么认为芊芊装饰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二、关于赔偿装修款20000元的问题。1.一审法院认为房屋不归方，芊芊装饰在铺砖时没有与张先萍进行沟通，而且卫生间墙与餐厅墙均是由芊芊装饰砌的，房屋不归方是由芊芊装饰造成的；2.一审法院认定张先萍丈夫在场，张先萍对施工情况知悉，没有证据支持，应以书面证据为准；3.合同约定验收，装修未经张先萍验收合格，张先萍要求赔偿已支付装修款20000元，不是返还装修款。三、关于司法鉴定问题。芊芊装饰将三个屋地砖铺斜，墙体砌歪了，拆墙、拆地砖就需要动水、电、力工、瓦工，法院认为不足以达到全部重新铺设、重新装修的程度是不正确的，法院应同意张先萍要求对已完成工程出现问题需要维修的价格赔偿进行鉴定。四、关于出具人工费、材料使用费用价格表及收据的问题。在微信记录中芊芊装饰同意在签订合同后给张先萍出具全部明细，合同约定包工包料，芊芊装饰有义务给张先萍出具人工费、采购使用材料清单、收据及产品合格证明。五、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芊芊装饰擅自变更使用合同约定以外的材料、在装修前没有对房屋进行测量、没有出具设计图纸和设计方案、不按照合同工期完工、地热不打压、卫生间防水不测试、墙砌歪斜、地砖扭曲、水电不分离、瓷砖质量及价格存在问题，因芊芊装饰违反约定应赔偿违约金。芊芊装饰辩称，芊芊装饰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的，案涉房屋瓷砖已经粘贴完毕，第二步的装修款张先萍没有给付，所以一直停工到现在。每个工人在现场都是交待完工作才开工，张先萍每次要求都不同，所以造成各种施工问题。张先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2.判令芊芊装饰返还已经支付的装修款18000元，赔偿返工费用2000元；经鉴定后主张赔偿如果高于此金额按照鉴定数额赔偿；3.判令芊芊装饰归还装修时借用规格为0.8米×0.8米的一张桌子；4.判令芊芊装饰承担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庭审中，张先萍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芊芊装饰赔偿已经支付的装修款20000元，合同违约金10000元，合计30000元，并要求芊芊装饰出示已经装修的人工费用材料使用价格表及采购收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张先萍准备对北方宿舍220号楼4单元103室房屋进行装修，信用家网站推荐芊芊装饰，张先萍在网上填写相关信息后，芊芊装饰的经营者沈大伟给张先萍打电话，约定2020年1月底2月初时看房子，2020年1月13日双方通过微信沟通，沈大伟承诺为包工包料，其在签订合同后出具明细单，装修中包括衣柜门和厨房上下柜的五金、改地热、卫生间和厨房的瓷砖包括墙砖和地砖，大卧室、小卧室棚顶找平、墙面大白刮掉，重新涮墙固、腻子、重新粉刷、阳台底部用槽钢做底，出具设计图和设计方案，干完一项给张先萍打电话，检查合格后再干下一项。2020年2月10日双方签订装修合同，装修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装饰工程地点：北方家属宿舍220号楼4单元103室；2、装饰施工内容及要求以工程报价表所签订的实际内容为准；3、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4工程期限：开工日期2020年2月11日、竣工日期2020年4月11日；5、装饰施工内容：甲方（张先萍）住房的水电改造工程、墙体改造、窗套门套的制作、地砖、瓷砖铺贴、顶安装、顶面、墙面涂料、厨具、洁具、灯具安装、家具、电器、搬运工程等其他装修工程中应包含的所有工程…；6、出现以下情形经发包人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2）不可抗力因素、（3）发包人同意顺延的其他情况。…8、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1）工程总造价：49000元，所含施工内容以预算书及合同约定为准，口头约定不奏效（如有添加、修改、删除内容以书面签字为准）。（2）付款方式：甲方支付工程款，计人民币大写30000元整；泥工完事检验合格再付10000元；木工完活再付8000元装修内容全部装修完工，双方共同验收合格后甲方三日内付清工程尾款计人民币1000元整。乙方交付工程场地给甲方同时开正式收款凭据，如果甲方要求提供正式发票则按照实际所产生的税费另行计算，此费用不含在合同造价内…10、工程质量、验收及结算：（1）甲、乙双方应按以下几个阶段对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进行检查验收，并填写工程验收单：水电铺设、瓦工砌贴、木工制作、漆工刷涂、竣工验收；（2）工程竣工后，乙方应书面通知甲方竣工验收。甲方自接到电话验收通知5日内组织验收，填写工程验收单，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不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行确定验收日期，但甲方应承认实际竣工时间为竣工日期，并承担因延期所发生的相关费用。…15、合同一经签字则生效，甲乙双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将按工程预算总造价2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而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合同后附材料清单一份，双方认可材料清单中合同的组成部分，其中水暖料埃美柯、联塑、保利管任选其一；地热管国标PVC，下水管热熔管、分水器；阳台塑料门窗三层、阳台盖板彩钢瓦制作、阳台保温施工、地面施工、拆改；全屋地热重盘，小屋厨房换三层塑料窗；电料正泰开关插座；瓷砖墙砖价格29元一平方，地砖价格35元一块800毫米*800毫米、卫生间地砖10元一块。因张先萍为网签合同，芊芊装饰同意赠送张先萍一台热水器。2月11日开工，2月14日芊芊装饰送料，并承诺厨房、卫生间安装两个118型插座，3月7日芊芊装饰在微信中承诺疫情解封、材料进场后开始施工水电工程，张先萍要求电走上、水走下，沈大伟同意。张先萍要求阳台用槽钢固定在原有主墙体上、阳台的门外底部没有出沿、阳台窗户底部要用砖垫底，防止下沉，沈大伟同意让瓦工在窗户定型后砌沿出来。4月30日停工，芊芊装饰称疫情期间通过电话、微信告知张先萍疫情过后继续施工，但未举证证实。停工时芊芊装饰已完成水电预埋、瓦工、阳台拆改、外接，未施工完毕的有美缝、木工活、室内的门安装、漆工粉刷、门窗更换、卫生间洁具、室内开关、插座的安装、阳台室外楼梯安装。另，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瓷砖、水电的铺设方式及开关安装的具体位置和阳台具体施工方案。双方均认可已完工部分未进书面验收。芊芊装饰称在瓦工完工当天要求验收，张先萍在起诉状中自认2020年4月29日芊芊口头通知验收，但张先萍认为工程质量不合格。2020年5月3日芊芊装饰撤场。张先萍提出施工过程中芊芊装饰存在多处违约，分别为：隐蔽工程中水电铺设完成后没有按照合同规定填写工程验收单，电工在布线时没有给留门灯和电源线；因装修前芊芊装饰没给设计方案和设计图纸，造成卫生间的电源线插座安装在花洒洗浴的对向，存在漏电安全隐患；卫生间没有预留排风口，无法通风，少留一个下水的地漏；没有规范的预留安装有线电视和网线的暗线和暗管；在阳台的窗户下用泡沫，存在安全隐患，阳台电线不挖电线槽，瓦工直接把电线踹弯了以后砌在墙里；芊芊装饰施工的阳台砌墙的时候凹凸不平，阳台西面的墙瓦工砌的时候突出一块，芊芊装饰把保温板割掉了，影响阳台保温效果；瓷砖没有粘牢，大屋地砖用裂砖粘贴，地砖铺设临近两侧墙面的位置用碎砖粘贴，卫生间墙上的瓷砖有松动。以上问题芊芊装饰答复如下：隐蔽工程中水电铺设完成后，没有出具验收单，施工过程中张先萍的丈夫在现场，电线在地面铺设，口头征求张先萍意见，张先萍同意才施工；电源线插座安装在花洒洗浴的对向因张先萍要求改卫生间坐便、花洒的位置造成的，另行出具设计图需要增加费用，而且在与张先萍沟通时已通过微信发给设计图；卫生间地漏管原本就存在，后期施工时会在卫生间北墙打排风口；有线电视线埋在踢角线中；阳台窗户砖缝隙中打的是发泡是正常施工用的方式，阳台西面的墙瓦工砌的时候突出一块，是因为张先萍要求增加墙体高度，工人够不到，砖就突出来了，墙体起包后木匠将保温板起包的部分割掉；瓷砖中卫生间和墙的接触缝隙大，因后期需要扣角，瓷砖不对称是张先萍要求改的，地砖拼缝是很正常的，而且因房屋的墙一边宽一边窄，全屋通缝形成的，因为是包在里面的柜子里面的砖，所以墙砖有拼接现象。瓷砖粘完后，芊芊装饰未进入现场，不清楚瓷砖粘不牢和裂纹的原因不清楚。庭审中，双方对已装修的部分的价格未能形成一致意见，对于已完成部分重新装修的标准和价格亦不能形成一致意见。审理过程中，芊芊装饰返还张先萍0.8米*0.8米的桌子一张。张先萍通过微信转账共向沈大伟支付30000元，分别是2020年1月21日交付定金1000元、2020年2月11日给付10000元、2020年2月14日给付19000元，芊芊装饰认可收到工程款30000元。经查，牡丹江市爱民区芊芊室内装饰系个体工商户，字号芊芊，经营者沈大伟，经营范围为室内装饰、家政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装修合同的效力及是否应予解除；2、张先萍的各项诉请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芊芊装饰的各项诉请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张先萍、芊芊装饰是否存在违约，哪方违约，是否应给付对方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案涉装饰装修合同系双方自愿签署，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先萍诉请解除合同，芊芊装饰最后意见同意解除，故本案装饰装修合同因双方一致同意解除而解除。关于是否应赔偿已付的装修款20000元的问题。本案中，双方仅签订装修合同，并没有设计图纸，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可以对合同内容进行协商补充，否则合同将无法继续履行，通过签认合同后双方往来的微信体现的内容说明芊芊装饰对水在下、电在上，阳台墙保暖、窗户需要垫材料等内容是明知的，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张先萍的房屋系旧房改造，经现场勘察和庭审调查，房屋自身存在不归方，装修中瓷砖拼缝、松动、绷瓷，水在上、电在下，卫生间内的花洒与插排对向、阳台窗户未用砖垫起、墙体保温被挂掉一部分等问题，虽然影响房屋美观且在日后的使用过程中会给张先萍种种不便，但施工过程中张先萍的丈夫在场，也曾对不满意之处提出整改，要求施工人员改动过卫生间坐便、花洒的位置和调整卫生间墙瓷砖的粘贴方向，应视为张先萍对芊芊装饰的施工情况知悉，芊芊装饰在装修过程中已实际支出人费、材料费等费用，装饰装修合同已约定泥工之前包工包料施工的工程款为30000元，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水电预埋、瓦工、阳台拆改工程，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故对张先萍要求返还已付装修款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张先萍虽申请司法鉴定，但鉴定事项为已完成工程重新铺设、重新维修的费用，并非已完成工程的价格，且已完成的工程中出现的问题不足以达到全部重新铺设、重新装修的程度，庭审中双方对重新装修、铺设的标准未形成一致意见，故对张先萍的司法鉴定申请亦不准许。因装饰装修合同中已约定工程保修期水电2年，表面装修、造型1年，饰物部分以厂家保修期为准，简单装修1年，现芊芊装饰在装修过程中出现问题，应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2.关于张先萍要求芊芊装饰出示已装修部分的人工费及材料使用费价格表及采购收据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为包工包料施工，装饰装修合同只约定芊芊装饰交付工程场地给张先萍同时开正式收款凭据，如果张先萍要求提供正式发票则按照实际所产生的税费另行计算，此费用不含在合同造价内，而不是向张先萍出具已装修部分的人工费及材料使用费价格表及采购收据，张先萍的此项诉讼请求亦未在合同中约定，也未在双方微信中沟通形成一致意见，故对张先萍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因芊芊装饰已在现场勘察时将张先萍要求返还的桌子返还，故驳回张先萍的此项诉讼请求。关于芊芊装饰要求张先萍补交人员施工及材料费的问题。因芊芊装饰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支出材料、人工费的数额超出张先萍已支付的工程款30000元，故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芊芊装饰的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张先萍及芊芊装饰均向对方主张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依据为装修合同第15条“合同一经签字则生效，甲乙双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将按工程预算总造价2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而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张先萍与芊芊装饰因水电预埋、瓦工施工的问题协商不一致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张先萍主张芊芊装饰的违约事项并非构成根本违约，亦不满足本条约定的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的情形；芊芊装饰主张张先萍未付尾款构成违约，双方合同中约定泥工完事检验合格再付10000元、木工完活再付8000元装修内容全部装修完工，尾款是在验收合格后三日内付清，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双方即发生诉讼，故张先萍未支付尾款亦不构成违约。综上，双方均请求对方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事实和理由，驳回张先萍的部分诉讼请求及芊芊装饰的反诉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驳回张先萍的诉讼请求；2.驳回牡丹江市爱民区芊芊室内装饰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张先萍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41.25元，由反诉原告芊芊装饰负担。二审期间，张先萍、芊芊装饰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张先萍要求芊芊装饰赔偿装修费20000元，但未举示证据证实因装修质量问题需要维修的具体费用。张先萍虽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但申请司法鉴定事项为已完成工程拆除、重新装修的费用，已完工程出现的问题不足以达到全部拆除、重新装修的程度，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张先萍主张芊芊装饰赔偿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芊芊装饰与张先萍签订《芊芊装饰装饰装修合同》第15条约定“合同一经签字则生效，甲乙双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将按工程预算总造价2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而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张先萍主张芊芊装饰的违约事项不满足本条约定的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张先萍主张芊芊装饰赔偿违约金1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芊芊装饰与张先萍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为包工包料，且在合同中未约定芊芊装饰需向张先萍提供人工费、材料使用费价格表及采购收据，故对张先萍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先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张先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玉林审 判 员 周晓光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鑫书 记 员 李维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