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终15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上街区支行，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济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677651077XY。负责人张骁，行长。委托代理人完庆中，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海燕，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培，女，198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莲，女，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建平，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璐，男，198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东，男，199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红勤，女，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宁宁，女，198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卫玲，女，197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勋，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新乡路**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6574959456U。法定代表人王水夫，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水林，河南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炳灿，河南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女，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广银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鑫苑路**鑫苑名家鑫河园**楼****用代码9141010066595073XR。法定代表人韩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娜，女，198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阳，男，1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闯丽，女，198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兴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新，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新安路**院**4101060778447542。法定代表人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白杰，女，1991年9月5日出生，蒙古族，住郑州市。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魏冰辉，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上街区支行（以下简称中行上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刘培、张凤莲、程建平、王璐、王晓东、宋红勤、王宁宁、韦卫玲、张建勋、德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鸿公司）、李静、河南省广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银公司）、张娜、李朝阳、张闯丽、郑州兴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联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行上街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完庆中、郭海燕，被上诉人德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炳灿，被上诉人兴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冰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培、张凤莲、程建平、王璐、王晓东、宋红勤、王宁宁、韦卫玲、张建勋、李静、广银公司、张娜、李朝阳、张闯丽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上街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和罚息（其中刘培为88205.65元，张凤莲和程建平为550081.7元，王璐为338216.4元，王晓东和宋红勤为524301.23元，王宁宁为529402.71元，韦卫玲和张建勋为336612.95元，李静为110972.22元，张娜为103025.34元，李朝阳和张闯丽为177193）及律师费（其中刘培为5000元，张凤莲和程建平为20000元，王璐为12000元，王晓东和宋红勤为20000元，王宁宁为20000元，韦卫玲和张建勋为15000元，李静为5000元，张娜为5000元，李朝阳和张闯丽为7000元）；2、判令广银公司、兴联公司分别对李静、李朝阳和张闯丽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中行上街支行在债权范围内，有权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8年，刘培、张凤莲和程建平、王璐、王晓东和宋红勤、王宁宁、韦卫玲和张建勋、李静、张娜、李朝阳和张闯丽由于购买商品房，向中行上街支行申请贷款，并分别与中行上街支行签订《住房贷款合同》，合同分别就贷款金额及期限、贷款利率、贷款的偿还、担保及争议解决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合同附件二第三条约定被告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或应支付的其他费用即构成违约，中行上街支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提前到期，要求被告承担因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各被告以其名下房产分别向中行上街支行提供抵押担保；德鸿公司、广银公司、兴联公司分别作为保证人，按照合同约定分别就韦卫玲和张建勋、李静、李朝阳和张闯丽的债务向中行上街支行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中行上街支行按约向刘培发放贷款122000元，向张凤莲和程建平发放贷款720000元，向王璐发放贷款340000元，向王宁宁发放贷款553000元，向王晓东发放贷款548000元，向韦卫玲和张建勋发放贷款450000元，向李静发放贷款390000元，向张娜发放贷款178000元，向李朝阳和张闯丽发放贷款200000元。2016年12月29日，中行上街支行与张凤莲和程建平，2018年8月17日，中行上街支行与王璐，2017年7月19日，中行上街支行与王晓东和宋红勤，2018年9月28日，中行上街支行与王宁宁，2015年1月19日，中行上街支行与张娜，分别就双方合同约定的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7月20日，中行上街支行与刘培，2017年7月27日，中行上街支行与韦卫玲和张建勋，2013年1月11日，中行上街支行与李静，2016年6月14日，中行上街支行与李朝阳和张闯丽，分别就合同约定房产办理了预告抵押登记，抵押登记手续一直未予办理。依据中行上街支行提交的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显示，截止2020年10月19日，刘培逾期7期，尚欠借款本金87214.19元及积欠利息、罚息2347.45元，共计89561.64元。张凤莲和程建平逾期1期，共欠借款本金509593.76元及积欠利息、罚息2743.78元，共计512337.54元。王璐逾期7期，尚欠借款本金333571.73元及积欠利息、罚息11718.63元，共计345290.36元。王宁宁逾期4期，尚欠借款本金521014.26元及积欠利息、罚息7769.29元，共计528783.55元。王晓东和宋红勤逾期4期，尚欠借款本金515988.93元及积欠利息、罚息7695.07元，共计523684元。韦卫玲和张建勋逾期1期，尚欠借款本金308677.62元及积欠利息、罚息1728.59元，共计310406.21元。李静逾期1期，尚欠借款本金90247.98元及积欠利息、罚息375.16元，共计90623.14元。张娜逾期6期，尚欠借款本金99637.32元及积欠利息、罚息3385.03元，共计103022.35元。李朝阳和张闯丽逾期1期，尚欠借款本金171510.71元及积欠利息、罚息669.82元，共计172180.53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中行上街支行与各被告之间分别签订的《个人住房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中行上街支行因各被告逾期还款超过1次、4次、6次、7次，要求各被告提前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依据庭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及中行上街支行提交的银行还款明细所载明的内容，原审法院确认各被告确存在逾期还款的情形，但中行上街支行在被告逾期后已经从其账户余额中扣划了相应的罚息，截至2020年10月19日，各被告仍然按期偿还贷款，并支付利息和罚息，故原审法院认为各被告的违约情形相对较为轻微；中行上街支行依据合同约定，若被告未按期归还贷款本即构成违约，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提前到期，要求被告承担因违约而造成的损失，明显加重了各被告的责任，中行上街支行亦未区分轻微或严重的违约行为，而选择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剩余贷款本息提前到期，既显失公平也不利于维持交易的稳定，势必加重被告的生活负担，且涉案合同系由中行上街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对于格式合同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的解释。综上，本案中各被告逾期时间较短，其违约行为相对轻微，并非根本性违约，故从维护市场经济相对稳定、保护市场交易的角度出发，对中行上街支行要求各被告分别偿还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中行上街支行对于拍卖、变卖各被告抵押房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费问题，由于本案系因各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所引起，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诉讼费用仍应由各被告分别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行上街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共计26180元，由被告负担（其中刘培1065元，张凤莲和程建平4750元，王璐3277元，王晓东和宋红勤4622元，王宁宁46**元，韦卫玲和张建勋3287元，李静1310元，张娜1230元，李朝阳和张闯丽1992元）。中行上街支行上诉称：一、事实经过：2012年至2018年，刘培、张凤莲、王璐、王晓东、王宁宁、韦卫玲、李静、张娜、李朝阳由于购买商品房，向中行上街支行申请贷款，并分别与中行上街支行签订《房屋贷款合同》，合同分别就贷款金额及期限、贷款利率、贷款的偿还担保及争议解决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合同约定，若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中行上街支行有权提前收回全部贷款本息；中行上街支行因向借款人追索其应付款项产生的一切费用（包含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各借款人以其合同约定的名下房产向中行上街支行提供抵押，并与中行上街支行签订《抵押合同》，其中中行上街支行就刘培、张凤莲、王璐、王晓东、王宁宁、张娜名下合同约定房产办理了正式抵押登记。程建平、宋红勤、张建勋、张闯丽系张凤莲、王晓东、韦卫玲、李朝阳的共同还款人。德鸿公司、广银公司、兴联公司分别对韦卫玲和张建勋、李静、李朝阳和张闯丽的债务向中行上街支行提供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中行上街支行依约向各借款人发放贷款，各借款人未能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构成违约。截止到2020年10月19日，刘培、张凤莲、王璐、王晓东、王宁宁、韦卫玲、李静、张娜、李朝阳出现多次逾期行为，对此中行上街支行多次向各借款人进行催要，但各借款人均不予理睬，拒不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中行上街支行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无奈诉至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中行上街支行提交了各借款人最新逾期明细，经法院认定截止到2020年10月19日，刘培逾期7期，尚欠借款本金87214.19元及积欠利息、罚息2347.45元，共计89561.64元；张凤莲和程建平逾期1期，尚欠借款本金509593.76元及积欠利息、罚息2743.78元，共计512337.54元；王璐逾期7期，尚欠借款本金333571.73元及积欠利息、罚息11718.63元，共计345290.36元；王晓东和宋红勤逾期4期，尚欠借款本金515988.93元及积欠利息、罚息7695.07元，共计523684元；王宁宁逾期4期，尚欠借款本金521014.26元及积欠利息、罚息7769.29元，共计528783.55元；韦卫玲和张建勋逾期1期，尚欠借款本金308677.62元及积欠利息、罚息1728.59元，共计310406.21元；李静逾期1期，尚欠借款本金90247.98元及积欠利息、罚息、375.16元，共计90623.14元；张娜逾期6期，尚欠借款本金99637.32元及积欠利息、罚息3385.03元，共计103022.35元；李朝阳和张闯丽逾期1期，尚欠借款本金171510.71元及积欠利息、罚息669.82元，共计172180.53元。二、一审法院以借款人最新的逾期还款期数为1期、4期、6期、7期，认定违约情形相对较为轻微，并非根本性违约，驳回中行上街支行所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中行上街支行与借款人签订的《房屋贷款合同》，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第一项明确载明：借款人出现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的行为即构成合同项下违约，第二项明确载明：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提前到期。据此，各借款人在出现逾期行为并且经中行上街支行多次催告无果后，无奈诉至原审法院。截止2020年10月19日，各借款累积逾期均超过15期之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项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本案中，截止目前各借款人已经逾期次数高达15期之多，这种严重逾期的行为已经明确表明其不准备履行合同还本付息的义务，并且在经中行上街支行多次催告直至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仍然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拒不偿还贷款本息，这种行为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中行上街支行有权宣布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一次性清偿。借款人的逾期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之规定，严重破坏了交易的平等性，给中行上街支行造成了巨大利益损失，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而一审法院在认定各借款人存在逾期事实并且开庭时逾期行为仍在持续的情况下，无视其逾期行为，更无视中行上街支行的合法权益，以未构成根本违约为由驳回中行上街支行所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依法应予改判。三、截止到2020年10月19日，各借款人逾期次数均超过15期，并且逾期行为持续到现在，一审法院就逾期部分应当判令其承担还款责任，不应当直接驳回中行上街支行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各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另一方面认定各借款人目前仍存在逾期的情形，但是在裁判主文中却驳回了中行上街支行全部诉讼请求，仅判令诉讼费由各借款人承担，逾期部分都未得到支持，裁判主文与事实认定出现明显矛盾。中行上街支行认为，还本付息是合同的主要义务，被借款人应当履行，即使一审法院不支持中行上街支行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也应当判令将逾期贷款本息清偿完毕，而非简单的一概驳回，这是对中行上街支行最基本权益的无视。此外，一审法院这种放任借款人出现逾期的裁判结果，一方面严重损害了中行上街支行合法权益，让双方之间所签订的贷款合同成为一纸空文，另一方面也极易产生错误的社会引导和不良社会示范，逾期达到15期都可以不还，那么逾期在15期以下的岂非更加有恃无恐，并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只是就事实作出了认定，而没有进行充分的合理性、合法性分析，更没有给中行上街支行提供任何参考和依据，究竟逾期几期以上才算达到根本违约，逾期金额达到多少才算给中行上街支行造成严重损害，逾期程度达到何种地步中行上街支行才能请求解除合同，对此，一审法院均未作出合理性说明，一审法院的裁判过于随意，这种裁判方式更是将中行上街支行的合法权益置于危险境地，更明显违背了合同法的平等原则和民法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四、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中各借款人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人，虽然中行上街支行和各借款人签订的均为《房屋贷款合同》，但诉讼标的不是共同的、基本事实并不一样，有的牵涉到开发商的连带保证责任、共同还款人的共同还款责任，并且各借款人的违约程度不同、抵押手续也不完全一样，不应该一视同仁，关键是合同签署的时间也不一样，更不是签署在同一个合同上，中行上街支行认为共同审理经过中行上街支行的同意没有问题，但是不应该合一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业务庭不得将所合并的案件随意并案合一判决，如确有必要应于开庭前通知立案庭销号后并案，以防“打包”判决书（一份判决上列数个字号）的出现。据此，一审法院合一判决的行为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应当予以确认违法或发回重审。综上所述，各借款人的逾期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中行上街支行有权要求其一次性清偿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息，德鸿公司、广银公司、兴联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且，截至目前各借款人的逾期状态仍在持续，一审法院无视其逾期事实，驳回中行上街支行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且一审程序违背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应当予以确认违法。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刘培向中行上街支行偿还贷款本金87214.19元及积欠利息、罚息2347.45元，共计89561.64元；张凤莲和程建平向中行上街支行偿还贷款本金509593.76元及积欠利息、罚息2743.78元，共计512337.54元；王璐向中行上街支行偿还贷款本金333571.73元及积欠利息、罚息11718.63元，共计345290.36元；王晓东和宋红勤向中行上街支行偿还贷款本金515988.93元及积欠利息、罚息7695.07元，共计523684元；王宁宁向中行上街支行偿还贷款本金521014.26元及积欠利息、罚息7769.29元，共计528783.55元；韦卫玲和张建勋向中行上街支行偿还贷款本金308677.62元及积欠利息、罚息1728.59元，共计310406.21元；李静向中行上街支行偿还贷款本金90247.98元及积欠利息、罚息、375.16元，共计90623.14元；张娜向中行上街支行偿还贷款本金99637.32元及积欠利息、罚息3385.03元，共计103022.35元；李朝阳和张闯丽向中行上街支行偿还贷款本金171510.71元及积欠利息、罚息669.82元，共计172180.53元。（利息、罚息均暂计算至2020年10月19日；2020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德鸿公司、广银公司、兴联公司分别对韦卫玲和张建勋、李静、李朝阳和张闯丽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改判中行上街支行在债权范围内，有权以刘培、张凤莲、王璐、王晓东、王宁宁、张娜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德鸿公司答辩称：中行上街支行与客户所签订的贷款合同未约定还款日期，并且约定只要逾期还款中行上街支行就有权解除合同，作为格式条款，一审法院作出有利于客户的解释，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另外，本案诉讼标的属于同一种类，一审法院经过中行上街支行同意合并进行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联公司答辩称：同德鸿公司的答辩意见。刘培、张凤莲、程建平、王璐、王晓东、宋红勤、王宁宁、韦卫玲、张建勋、李静、广银公司、张娜、李朝阳、张闯丽未答辩。本院经审理，除各借款人在逾期后的还款情况外，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行上街支行与刘培等九个自然人分别签订《房屋贷款合同》，该九份借款合同涉及的借款人、担保人及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并不相同，特别是借款人的违约情形方面亦不相同，一审法院未区分违约情形、予以概括处理并不妥当，应根据案中的不同情况作出处理。另，一审判决认定中行上街支行在借款人逾期后已经从其账户余额中扣划了相应的罚息，截止2020年10月19日，各借款人仍然按期偿还贷款，并支付利息和罚息。该认定缺乏依据，事实不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52360元，退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上街区支行。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