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卫**建设路东段**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06763026N。法定代表人：李勤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英，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勇，河南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众合天力建筑材料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落凫山路西平煤油库对面南5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675395266E。法定代表人：徐志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卿，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土建处，，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平安大道路北负责人：魏忠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英，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勇，河南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众合天力建筑材料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天力公司）、原审被告平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土建处（以下简称土建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4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工集团及原审被告土建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英、沙勇，被上诉人众合天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集团上诉请求：改判驳回众合天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建工集团郑州工地和众合天力公司虽有租赁关系，但租赁物已经归还，租赁费用已经结清。只是因历史原因，租赁费用支付到他人账户，租赁物归还给众合天力公司但用的是其他租赁单位的单据，这些都有当时的负责人的指示。众合天力公司辩称，一、建工集团上诉所称的“当时的负责人”实际就是建工集团的正式工作人员张国超，这与众合天力公司无关。众合天力公司自2016年6月开始已经被建工集团土建处接管控制，而土建处所委派的负责人就是张国超。土建处在实际控制众合天力公司期间，将本案所涉相关应收租赁费用，应收租赁物资擅自转移给其他公司，众合天力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更不予认可。二、一审中，众合天力公司发现建工集团土建处在实际控制我公司期间，擅自使用众合天力公司印章与自己签订合同，将其应付的租赁物资租金减少一半还多，甚至将合同日期倒签至开始租赁物资之时。一审第一次庭审后，建工集团及土建处找到众合天力公司，协商返还剩余物资并支付租赁费用事宜，双方遂于2020年5月1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三、一审法院根据《补充协议》及租赁合同，作出的一审判决，符合实际情况，应予维持。土建处述称，同建工集团的上诉意见。众合天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建工集团及土建处支付截止2019年7月31日的租赁费3870070.33元，并以3870070.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7月3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9月11日为27355.5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建工集团、土建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1日，众合天力公司与建工集团土建处签订《租赁合同》一份，所载主要内容为：“出租方（甲方）：平顶山市众合天力建筑材料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土建处……1.甲方备有适合多种建筑施工要求的物资，乙方可根据施工需要自主选择。2.乙方在办理提取租赁物资时，要认真检查品种、规格、数量、质量等，凡不符合施工要求的概不出租。3.物资租赁价格：钢管：日租金0.015／米，扣件：日租金0.01／个，钢架板；租金0.26／块，托撑：日租金0.1／套，以上租赁物价格不含装卸运输费……7.租赁物资的丢失维修、保养：租赁期间，乙方对租赁物资要妥善保管，严禁打孔、切割、折弯等破坏性使用，租赁物资退还时，双方检查验收，如有丢失，损坏、变形、保养不善等，由乙方按照甲方的规定交付赔偿，报废物资按市场价的70％赔偿，丢失物资按市场价全额赔偿。维修及保养方协商给予赔偿。8.双方结算完毕后、承租方所丢失物资的款在1个月之内支付给出租方、否则出租方继续收取所丢失物的租赁费……”众合天力公司在合同尾部出租方处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建工集团土建处在合同尾部承租方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建工集团土建处、建工集团确认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但表示该协议与案涉项目无关，本案所涉的山顶御景园项目在租赁期间使用的是2015年7月22日的《三钢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承租方为：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方为：平顶山市众合天力建筑材料设备租赁有限公司。1.租金的计算和支付，架杆：0.007元（米／日）；扣件0.004元（个／天），托撑0.04元（米／天）……第四条租赁物的用途、使用、维修保养及退还1.乙方应将租赁物用于承建山顶．御景园项目A06#楼、A09#楼项目工程……”，合同尾部出租方处加盖有众合天力公司印章及合同专用章，并在委托代理人处填写有“卢君亮”、地址、电话、开户行、账号等信息。承租方处加盖有建工集团合同专用章。众合天力公司对此份合同不予认可，称该份合同系建工集团土建处2016年6月接管控制众合天力公司后，擅自以其掌握的众合天力公司印章签在封面日期为2015年7月22日的《三钢租赁合同》上，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证人贾某出庭作证，证明2015年7月22日的《三钢租赁合同》的实际签字盖章时间为2016年6月底，合同尾部委托代理人处“卢君亮”、地址、电话、开户行、账号等信息字迹均是由贾某本人所填写，且其确认该合同是其在听从建工集团土建处接管人员指令下签的字。2019年11月14日，经一审法院调取，建工集团土建处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贾某为其单位在职职工，参加工作时间2013年12月1日，2019年7-9月份月均收入2714元。经询问，建工集团认可卢君亮亦为其单位员工，相关工资社保均是由其发放，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要求建工集团土建处、建工集团通知卢君亮到庭说明情况并接受询问，建工集团土建处拒不通知卢君亮到庭。另查明，2016年6月1日徐志钢向马天英移交众合天力公章及执照。2017年4月10日马天英与徐志钢签订《印章交接协议》，内容是“甲方：平煤神马土建处马天英，乙方徐志钢（平顶山市众合天力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基于2016年1月30日天力公司《股东大会纪要》、2016年6月1日众合天力股东会《会议纪要》，徐志钢免去众合天力法定代表人，并将众合天力相关资产交付给平煤土建处新派董事会，将印章交付给土建处过渡小组负责人马天英。现为配合新华区法院对众合天力的执行案件，现双方签订如下印章交接协议：1.马天英陈述，马天英根据土建处安排，将众合天力交给土建处，土建处将众合天力交给张国超（土建处分管安全副总）负责管理经营。2．马天英自即日起将众合天力行政印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合同章、发票专用章各一枚，及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个，交付给徐志钢。3.马天英确认，自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26日上述印章由张国超保管。2016年12月27日至今，马天英保管上述印章期间，除了公司月报、年报、工资表使用过印章，其他情况没有使用过印章。众合天力的财产、财务、人员、经营情况，以后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生效，一式三份，各持一份，交法院执行一份。”建工集团土建处及建工集团对众合天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因为《印章交接协议》中约定：“众合天力的财产、财务、人员、经营情况，以后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其认为众合天力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再查明，众合天力公司为证实其向建工集团土建处郑州山顶御景园工地项目出租建筑材料物资情况，提交领料单据108张，退料单据71张，以证实截止2019年7月31日，建工集团土建处尚余租赁物资钢管58092.3米、双力扣件51838个、普通扣件9564个、托撑3493个未归还。建工集团土建处、建工集团当庭对众合天力公司提交的领退料单据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该工地的确使用了众合天力公司的物资，但称已对众合天力公司的物资如期归还，其公司提交其保存的领退料单据共计191张，经核对除其中12张收料人为刘启龙，抬头为《平顶山市合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建筑材料租赁的退库单》外，其余单据同众合天力公司所提供的领退料单据相一致。众合天力公司对物资退回案外人平顶山市合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12张退料单据不予认可，并表示从未授权或指定将物资退回到该公司。2019年11月14日，经一审法院调取，建工集团土建处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刘启龙为其单位在职职工，参加工作时间2001年7月31日，2019年7-9月份月均收入3314元。建工集团土建处其提交总数为1126475.48元的结算清单（结算日期2015年7月26日-2017年7月31日），称该清单为众合天力公司提交，但该结算清单中并无众合天力公司印章或工作人员签字，众合天力公司亦对此结算单据不予认可。同时，2019年11月4日，建工集团土建处与众合天力签订《物资交接协议》一份，协议中载明：2016年2月1日建工集团土建处成立工作小组接管众合天力公司物资及人员、财产等，双方对2016年2月物资移交数量、2017-2018年期间，众合天力公司已收到建工集团土建处退还物资明细、对于众合天力剩余物资，建工集团土建处承诺于2019年11月30日前退还完毕明细进行了确认，并约定：“2016年6月-2018年7月期间，众合天力公司的财务、人员、经营情况及接管期间的物资租赁费以后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合同尾部甲方处有平煤神马建工集团土建处工作小组组长马天英签字及建工集团土建处企业管理部加盖印章；乙方处有众合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志钢签字及众合天力公司盖章。2020年5月12日建工集团土建处与众合天力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中表明此协议系就2019年11月4日签订的《物资交接协议》条款内容的明确说明及补充，双方明确约定：“1.《物资交接协议》第二条所载：“2017-2018年期间，乙方已收到甲方退还物资明细”之内容，仅系就2017年7月17日-2018年9月30日期间与2018年10月1日乙方收到甲方相关物资的汇总确认，并不构成对甲方各个项目工地相关租赁物资全部回收的确认。具体各个项目工地租赁物资的退还时间和数量，以乙方认可的租赁物资入库单所载时间及数量为准……3.双方未结算完毕的各个项目租赁费，以双方签订的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即2013年《租赁合同》）内标准，计算至甲方实际偿还物资之日止，具体各个未结算租赁费工地的相关租赁费用由双方本着互利共赢的原则另行解决。（未结算完毕租赁费的项目工地如下：……郑州山顶、御景园工地……）4.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物资交接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合同尾部甲方处有平煤神马建工集团土建处工作小组组长马天英签字及建工集团土建处企业管理部加盖印章；乙方处有众合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志钢签字及众合天力公司盖章。同时，众合天力公司确认本案所涉及双方所签《物资交接协议》中“2017-2018年期间，乙方已收到甲方退还物资明细”所载2017年7月17日-2018年9月30日期间与2018年10月1日的范围的退还情况，仅存在2017年7月25日及2017年7月31日两次退还涉及该项目的物资，且其公司已经在诉讼请求中将相关租赁费用计算至物资退还之日止，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众合天力公司与建工集团土建处双方于2013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建工集团土建处作为建工集团的下设机构，其本身并不具备法人资格，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相应民事责任应由建工集团承担。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封面日期为2015年7月22日的《三钢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印章真实不等于协议真实。协议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具有相对独立性，协议的形成行为是双方合意行为的反映形式，而印章的加盖行为则是双方确认合意的行为，二者相互关联又相互独立，在有证据否定或怀疑合意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则不能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推定合同的真实性，人民法院应综合考虑案件其他证据及事实予以认定。通过庭审调查可知，众合天力公司自2016年6月开始被建工集团土建处实际控制，众合天力公司的行政印章、财务印章、合同印章等均由建工集团土建处所持有、管理、控制。众合天力公司与建工集团土建处双方虽对封面日期为2015年7月22日的《三钢租赁合同》尾部印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人贾某出庭证实，该合同实际签订时间是2016年6月底，即签订合同之时众合天力公司已被建工集团土建处实际控制，且贾某确认该合同是其在听从接管人员指令下签字，而该合同尾部众合天力公司的名称、地址、开户行以及账号等均是由其本人所签而非合同上所载卢君亮所签，则足以认定该合同系在建工集团土建处实际控制众合天力公司后“倒签”日期至2015年7月22日的合同。同时，从2015年7月22日《三钢租赁合同》内容上看，其上所载租赁物资单价与2013年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物资单价相差一倍，众合天力公司对此合同不予认可，称该份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在土建处实际控制众合天力公司的情况下，土建处代表众合天力公司与其自己签订《三钢租赁合同》，其行为已经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中规定的自己代理。土建处的行为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除众合天力公司同意或者追认以外，当属无效代理。现众合天力公司未就土建处的自己代理行为进行同意或追认，则土建处利用自己实际控制人地位而进行自己代理行为属于无效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综上，根据2015年7月22日《三钢租赁合同》的内容、形式以及该合同的形成过程和土建处无效代理的现状，不应认定该合同系众合天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该合同内容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且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同时，庭审过程中，建工集团提交2019年11月4日双方所签订的《物资交接协议》作为证据证明其主张，而众合天力公司亦提交该《物资交接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份，证实双方确认：“双方未结算完毕的各个项目租赁费，以双方签订的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即2013年《租赁合同》）内标准，计算至甲方实际偿还物资之日止”，且本案所涉郑州山顶御景园工地亦在双方所确定的未结算完毕的项目工地范围内，则双方之权利义务应以2013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为准。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建工集团应支付的建筑物资租赁费用的具体金额问题。庭审中，双方均提交了领退料单据以证明建工集团土建处领退料事实，经核对，众合天力公司所提交领料单据108张，退料单据71张，与建工集团提交的相应领退料单据相一致，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另有建工集团提交的12张收料人为刘启龙，抬头为《平顶山市合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建筑材料租赁的退库单》众合天力公司不予认可，并表示从未授权或指定将物资退回到该公司。经一审法院调查，刘启龙实为建工集团土建处员工，而双方所签字确认的《物资交接协议》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具体各个项目工地租赁物资的退还时间和数量，以乙方认可的租赁物资入库单所载时间及数量为准。”故在当前众合天力公司对抬头为《平顶山市合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建筑材料租赁的退库单》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应认定此12张单据所载物资已经退还众合天力公司。对于建工集团提交的两份共计3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确已背书至众合天力公司，且相关收条中明确注明为“郑州御景园租赁费”的承兑，则此300000元的银行承兑应认定为建工集团向众合天力公司支付的租赁费用，众合天力公司虽辩称未收到该笔款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此部分费用应当在租赁费中予以扣除。而建工集团主张将其向卢君亮等个人账户内转款金额作为向众合天力公司转款的答辩意见，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众合天力公司曾委托卢君亮等人收取相关租赁费用，故对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现建工集团未足额支付众合天力公司租金是引起本案的主要原因，经计算，截止2019年7月31日，扣除建工集团已向众合天力公司支付的300000元银行承兑的租赁费用后，建工集团土建处尚欠众合天力公司物资租赁费3570070.33元，尚租用钢管58092.3米、双力扣件51838个、普通扣件9564个、托撑3493个未归还，故对众合天力公司要求建工集团支付截止2019年7月31日的租赁费3570070.3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对于众合天力公司要求建工集团支付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建工集团长期占用此部分资金未支付，势必将造成众合天力公司的利息损失，但双方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并无约定，则自众合天力公司起诉之日起（2019年9月23日），以3570070.3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为宜，故对超出此标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建工集团土建处申请人民法院对涉案租赁物资的品种、数量、租赁费用进行鉴定的请求，双方均提交了领退料单据以证明建工集团土建处领退料事实，其中众合天力公司的领料单据108张，退料单据71张，与建工集团提交的相应领退料单据相一致，仅有建工集团提交的12张收料人为刘启龙，抬头为《平顶山市合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建筑材料租赁的退库单》众合天力公司当庭不予认可，上述单据中已对租赁物资的品种和数量有了详细的确认，租赁费用计算标准按2013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及双方所签订《物资交接协议》的《补充协议》中亦有明确约定，即：“双方未结算完毕的各个项目租赁费，以双方签订的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即2013年《租赁合同》）内标准，计算至甲方实际偿还物资之日止”，则相关应付租赁费用可通过简单的核算即可得出，并非需要鉴定的专业性问题，实无鉴定之必要，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建工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众合天力公司给付截止2019年7月31日的租赁费3570070.33元及利息（利息以3570070.33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众合天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61元，由建工集团承担34834元，众合天力公司承担29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工集团上诉称，本案所涉租赁物已经归还，且租赁费也已经结清，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事实，其主张的向案外人偿还租赁物资及租赁费，因未得到众合天力公司认可，且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得到众合天力公司的授权，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建工集团及土建处和案外人之间的关系，建工集团、土建处可与案外人另行解决。建工集团还认为，其与众合天力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7月22日签订的《三钢租赁合同》，而非众合天力公司与土建处签订于2013年12月31日的《平顶山市众合天力建筑材料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故应当按照《三钢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计算租赁费。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土建处职工贾某出庭作证，证明《三钢租赁合同》签订的真实时间是2016年6月底，而非合同中所载明的2015年7月22日；而2020年5月12日，马天英代表土建处与众合天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物资交接协议》第二条所载的内容，仅系就2017年7月17日-2018年9月30日期间与2018年10月1日众合天力公司收到的土建处相关物资的汇总确认。具体各个项目工地租赁物资的退还时间和数量，以众合天力公司认可的租赁物资入库单所载明的时间及数额为准。同时该《补充协议》还载明，由于土建处对已退还的众合天力公司物资存在再次租赁现象，土建处租赁产生的租赁费用及物资退还的具体时间和数量，以众合天力公司认可的租赁物资出库单、入库单所载明的时间及数量为准，双方另行解决。双方未结算完毕的各个项目租赁费，以双方签订的合法有效的2013年度租赁合同内标准计算至土建处实际偿还物资之日至。该《补充协议》还载明未结算完毕租赁费的项目工地，包括本案所涉的郑州山顶御景园工地。尽管建工集团对该《补充协议》不予认可，但该协议同建工集团认可的《物资交接协议》一样，均由马天英签订，且加盖的印章相同，故应当认定《补充协议》的效力。根据该《补充协议》，应当以2013年的租赁协议为标准计算土建处应当偿还的租赁物资及租赁费。综上所述，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60元，由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平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土建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李泉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立永书记员张皓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