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冀06行终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玲，女，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县公安局，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城内开元南大街**。法定代表人赵鸿波，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跃。委托代理人赵利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公安局，，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东风中路**法定代表人郑建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田新民。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进福，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上诉人陈学玲因被上诉人易县公安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被上诉人保定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行初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31日18时许，陈学玲与王进福因琐事发生争吵，进而引发打架，过程中陈学玲将王进福的右手背打伤。易县公安局经调查，于2020年1月9日作出易公（塘）行罚决字[2020]0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陈学玲行政拘留二日。陈学玲不服，向保定市公安局申请复议。保定市公安局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保公复决字[2020]1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易县公安局的上述处罚决定。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易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陈学玲作出行政拘留二日的处罚决定，该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陈学玲请求撤销，本院不予支持。保定市公安局作出的保公复决字[2020]1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陈学玲请求撤销，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学玲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学玲不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本案诉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复议决定书内容可知，二被上诉人认为陈学玲与王进福打架原因为陈学玲踩踏王进福新修筑的水泥路。一审法院回避该道路性质及所有权认定问题，在一审判决中载明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故一审法院与二被上诉人认定事实不一致。本案事实为因王进福对陈学玲有意见，寻找借口故意殴打陈学玲，案涉道路非王进福修筑，也非其所有。二、二被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不足。1.王立春询问笔录系非法取证所得。该笔录系有关人员以法医鉴定委托书为由要挟王立春按照相关意思所录并被迫签字。首先，该笔录显示时间不符，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其次，王立春第二次询问笔录时间栏部分有明显涂改痕迹；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王立春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王立春与陈学玲系夫妻关系，感情良好，不可能出具对陈学玲不利的证言。2.王建军无证据证明王进福交了修路钱，且陈学玲提供的卫星云图可证明案涉道路位于王进福宅基地范围外，故王建军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王小青与王进福为叔侄关系，刘金红与王进福亦有亲属关系，且案发时不在场，故二人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证据。塘湖镇派出所对将陈学玲抬上担架及陪同其就医的人员没有调查取证。4.易县公安局对陈学玲第一次询问系2019年11月21日，但11月19日曾有过询问事项，此次询问发生的具体情况有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录像及随车医生可证明。5.根据王进福第一次和第四次询问笔录内容可知，案发时，二人相隔一米距离，陈学玲不可能用右手打到王进福右手手臂。三、二被上诉人不应对陈学玲执行行政拘留，且行政行为存在严重程序问题。1.王进福殴打陈学玲过程中抓住其头发，陈学玲用力挣脱才抓伤王进福，且表现为手背上的轻微抓痕。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陈学玲的行为属于情节特别轻微，易县公安局对其行政拘留2日属于明显过重。2.易县公安局未听取陈学玲的陈述和申辩就做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其作出时间为2020年1月9日，通知陈学玲丈夫时间为同日16时43份，但送达回执上显示给其丈夫送达时间为1月10日0时12份，证明易县公安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后没有及时通知家属。同时，易县公安局没有当场交付案涉处罚决定。3.易县公安局安排男性工作人员对其身体检查。4.易县公安局到达案发现场后，没有进行视音频记录。易县公安局对王进福家的监控设备检查时，既没有制作检查笔录，也没有见证人，属于严重程序性违法。5.塘湖镇派出所在案发第二天才去王进福家的摄像头取证，致使王进福有充足时间对该录像销毁，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二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明显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陈学玲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易县公安局及保定市公安局负担。被上诉人易县公安局答辩称，2019年10月31日18时许,因陈学玲踩踏王进福新修筑的水泥路,王进福与陈学玲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陈学玲和王进福双方均受伤。以上事实有陈学玲、王进福的陈述和申辩、王立春的证言、陈学玲的法医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我局对陈学玲作出行政拘留二日的处罚,对王进福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整的处罚。一、陈学玲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其与王进福发生打架不是因琐事,案涉道路也不是王进福修筑的,而是王进福对其有意见,寻找借口故意殴打陈学玲。我局查明,该村修路系由上级施工队施工,负责修筑四米村内道路路面,道路两边谁家门前修路谁家付给施工方相关费用,王进福自费一千元修筑门前路面。本案并不涉及施工方及所有权问题。二、陈学玲称“二被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明显证据不足”。1.陈学玲称“王立春询问笔录系非法取证所得。”我局依法依规对王立春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经当事人签字、捺印确认,符合法定程序规定,且王立春客观公正陈述事实,具有证据效力。2.陈学玲称“王建军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据”。王建军作为村干部,证实本村修路情况,具有证据效力。3.陈学玲称“王小青、刘金红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据”。王小青、刘金红二人询问笔录并未证实本案具体情节。同时，公安机关在调查过程中,双方均未提及刘润普、郭艳青二人。4.陈学玲称“2019年11月19日调查情况”与本案处理无关。5.陈学玲称“一米距离下不会也不可能用右手打到王进福的右手手臂”。我局的调查情况恰恰证明两人在一米距离下发生的具体动作。三、陈学玲称“对其行政拘留存在严重程序违法。”1.陈学玲称“不应对其执行行政拘留”。我局查明事实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处罚陈学玲,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量裁适当。2、陈学玲称“二上诉人行政行为存在严重程序性违法”。（1）关于其提出的未听取其陈述申辩的问题，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我局依法履行行政行为。（2）关于其提出的未及时通知家属且送达时间冲突问题，有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2020年1月9日16时43分)和送达回执(2020年1月10日10时12分)为证。(3)民警出警时对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固定,并制作现场勘验笔录,且未对陈学玲进行人身检查。(4)民警出警时,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5)民警现场调查时,因王进福家监控长期故障未正常使用,无案发录像。(6)当时出警民警是所长王跃指派的协警刘阳、李彬,所长王跃并未出警,不存在逃脱、推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保定市公安局答辩称，2020年1月21日,陈学玲不服易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向我局申请行政复议。我局于当日受理该行政复议,并向易县公安局送达《保定市公安局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和陈学玲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2020年2月3日,易县公安局向我局提交《行政复议书面答复书》及案件相关材料。我局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31日18时许,因陈学玲踩踏王进福新修筑的水泥路,王进福与陈学玲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陈学玲致王进福右手背受伤。以上事实有陈学玲、王进福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明。我局认为，易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我局决定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2020年4月20日,我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陈学玲进行邮寄送达。综上,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上诉人陈学玲对被上诉人易县公安局的执法主体无异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易县公安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认定事实、程序及法律适用问题。一、关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认定事实问题。1.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打架原因问题。一方面，陈学玲踩踏新修筑水泥其本人认可，该踩踏水泥由王进福出钱修筑亦有王建军询问笔录证实，故易县公安局对该打架原因的认定有事实依据；另一方面，综合本案情况，对该案作出处罚系因双方的打架行为及王进福被打伤的事实，何种原因引起该打架行为并未实质影响到本案对陈学玲的处罚。一审法院结合全案案情，将打架原因总结为琐事，亦无不当。2.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认定事实依据的相关证据问题。首先，王立春询问笔录有其逐页签名及捺指引，办案人民警察亦在该询问笔录上签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陈学玲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询问笔录系非法取得，故该证据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其次，根据王小青、刘金红二人询问笔录内容可知，该二人所言并未涉及到双方当事人打架过程。公安机关在调查该案过程中，案涉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及到陈学玲上诉状中所称的刘润普、郭艳青二人。最后，被上诉人易县公安局对王进福在与陈学玲打架过程中，右手背被陈学玲打伤的查明事实有易县公安局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案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王立春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关于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程序问题。1.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陈述和申辩权问题。易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9日作出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陈学玲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陈学玲虽拒绝在该笔录上签字，但易县公安局的上述行为已充分保障了陈学玲的陈述和申辩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规定。2.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当场交付案涉处罚决定及及时通知其家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无法当场向被处罚人宣告的，应当在二日内送达被处罚人。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应当及时通知被处罚人的家属。易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9日对陈学玲作出行政拘留二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同日向其家属作出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通知其家属陈学玲被拘留二日的情况，其家属在该通知书上签字并捺手印，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所述2020年1月10日10时12分系易县公安局向其家属送达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时间，非通知其家属陈学玲被拘留的时间，故不存在其所主张的通知其家属时间不确定的问题。根据上述规定，公安机关3.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人身检查、监控设备检查及现场执法音视频问题。被上诉人易县公安局主张未对陈学玲进行人身检查，卷宗中无对上诉人人身检查的检查笔录，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能够证明男性办案民警对其进行了人身检查。办案人员出警时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拍摄了现场照片，并于次日出具了该案案发现场视频资料的情况说明，详细说明了未调取王进福家监控视频资料的原因，同时易县公安局在二审询问中表示民警出警时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故对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不予认可。三、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律适用问题。易县公安局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考虑到王进福的受伤情况将本案认定为情节较轻，对陈学玲作出行政拘留二日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裁适当。综上，被上诉人易县公安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内容适当。被上诉人保定市公安局对易县公安局的诉争行政处罚决定予以维持，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学玲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学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明审 判 员  别道齐审 判 员  褚铁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南佳凤书 记 员  宋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