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佛鹏，男，汉族，1949年11月2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钰青，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育清，男，汉族，1964年8月1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孟禾，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法定代表人：吴兰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钰青，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佛鹏因与被上诉人石育清、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佛鹏及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被上诉人石育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朱孟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佛鹏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1481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即返还846443.5元给上诉人及支付利息201233.25元(从2014年4月18日至2019年4月30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且支付从2019年5月1日起以同样标准继续计算至被上诉人付清846443.5元为止的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为“（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判决书对原被告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债务（包括兴田二路建材市场的合伙财产及债务）均已作出处理”是错误的。根据兴宁市人民法院（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项可知，该判决书根本未对陈志坚的拆迁补偿作出处理。（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已经对王佛鹏和石育清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处理分配，包括原本用于安置陈志坚夫妇拆迁补偿的兴田二路西片B段第13卡店面。用于补偿给陈志坚的位于兴城丰宝一街2号、二街第三栋7号门店并不是（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双方合伙期间的财产，而是上诉人王佛鹏的财产，是上诉人王佛鹏单独承担了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的合伙债务。（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并没有对安置陈志坚夫妇的拆迁补偿的合伙债务作出处理，该合伙债务依法应当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此，上诉人依法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石育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签订补偿裁决的时间是2003年6月13日，三建公司后来与陈志坚签订的协议时间是在2013年1月，也是发生在合伙关系终结前，同样该问题是在合伙关系终结前已经得到了解决，因此，二案上诉人的上诉都是没有事实根据的。请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一审原告王佛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846443.5元给原告及支付利息201233.25元(从2014年4月18日至2019年4月30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且支付从2019年5月1日起以同样标准继续计算至被告付清846443.5元为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1990年4月5日（下称三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原告王佛鹏，投资人是兴宁市兴城镇企业办公室，1999年8月13日转制由原告王佛鹏收购。1996年4月22日，以被告石育清为法定代表人的兴宁市恒丰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下称恒丰公司），恒丰公司和三建公司实质上分别是石育清和王佛鹏作为真正的股东在行使权利义务。1999年1月8日，三建公司与恒丰公司签订联营合同，共同投资经营兴田一路东面房屋改造。1999年11月18日，兴宁三建公司和恒丰公司共同投资成立了兴宁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原告王佛鹏指派李彩枢为会计、被告石育清指派吴仕平为出纳，专门建立合伙项目财会账，两人通过兴宁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操作运营，共同开发经营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原兴宁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名下的房地产项目。2001年初，经原、被告同意，刘品光带项目入股合伙。三人口头协议是个人合伙，三人均分权利义务。2008年1月25日至27日，王佛鹏、石育清、刘品光对多年的合伙项目进行结算、对现有资产进行了估值、对债务作出计划，形成了一个协商记录。其中在协商记录中记载欠信用社、农行、广发行等本息2250万元。2008年4月19日，王佛鹏、石育清、刘品光三人签订了《股东决议》，刘品光退出合伙。《股东决议》有如下相关内容：王佛鹏、石育清、刘品光三人股份合作项目，在未分家前权、责、利共同承担，由于刘品光提出退出股份后，刘品光个人得贰佰伍拾万元。所以，暂时在未分家前，债务及利息等支出由王佛鹏、石育清各按50%的比例共同支付。特此决议（（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第15页倒数第五行起）。刘品光退出后，石育清、王佛鹏因拆伙发生矛盾而引起诉讼。2009年3月13日，石育清向一审法院提起合伙纠纷诉讼，请求终止与王佛鹏的个人合伙经营合同关系，及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土地等财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依《股东决议》的约定比例对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资产和利润由石育清、王佛鹏平均分配。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2年6月14日依法作出（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终止原告王佛鹏与被告石育清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该民事判决还对原、被告合伙期间的资产、债权债务、利润等作出了处理。王佛鹏、兴宁三建公司不服该判决而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案件审理过程中，王佛鹏、兴宁三建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2）梅中法民一终字第221号民事裁定：准许上诉人王佛鹏、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撤回上诉。一审法院（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3年11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王佛鹏与石育清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从1999年1月开始，于2013年11月26日终止。一审法院（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认定兴宁兴田二路建材市场项目是原被告的合伙项目，该判决对原被告包括建材市场的20卡门店及另外3卡未办证土地的门店等合伙财产及合伙债务均作出处分。原被告在合伙期间，原、被告以第三人的名义开发建设兴田二路建材市场。为了建设兴田二路建材市场，第三人对当地居民的房屋进行拆迁，案外人陈志坚、彭丽芳夫妇的两间门店(兴田二路142、143号门店)位于上述拆迁地段，2003年6月13日，兴宁市房地产管理局就第三人与陈志坚夫妇关于拆迁补偿的问题作出《兴宁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裁决书》，裁决为第三人三建公司“调换在兴田二路西片(面向兴田二路)B段第13卡”的房屋给陈志坚夫妇。2013年1月3日，在政府部门的组织协调下，第三人三建公司作为甲方与陈志坚夫妇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购买兴田二路建材市场宁中信用社营业所侧第三间门店(该店位于乙方原拆迁门店位置)，用于落实产权调换裁决。2012年12月该店市场评估值为1017064元。由于原产权调换的门店(兴田二路西片B段第13卡)经评估价值1321600元，为此第三人补偿给陈志坚夫妇门店差价268835元。二、甲方同意补偿乙方自2004年6月底至2013年1月的店租和房租损失计249300元”。上述款项第三人已支付给陈志坚夫妇。原告认为，由于客观原因，第三人三建公司未能将兴田二路建材市场的门店交付给陈志坚夫妇。2014年4月，第三人三建公司只得以自己所有的座落于兴宁市********、二街第三栋7号两间门店抵对给陈志坚夫妇。经评估，在2014年4月，兴宁市*********店价值573600元、兴宁市************店价值601152元，合计价值1174752元。兴田二路建材市场门店项目为（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原、被告双方的合伙项目，所以原告通过第三人三建公司支付给陈志坚夫妇的补偿款是因该合伙项目而产生的合伙债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被告平均分割合伙财产，应共同承担合伙债务，应由被告承担该合伙债务的50%。上述合伙债务合计1692887元，则被告应承担该合伙债务的50%即846443.5元，被告还应返还以846443.5元为本金，以及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从原告交付上述位于兴城丰宝街的两个门店给陈志坚夫妇之日起算(2014年4月18日)。被告则认为，双方所争议的焦点已在兴宁市人民法院（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判决解决了，不应另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原被告对双方在合伙期间以第三人的名义开发建设兴田二路建材市场、兴宁兴田二路建材市场项目是原被告的合伙项目均无异议。本案中，无论是兴宁市房地产管理局就第三人三建公司与陈志坚夫妇关于拆迁补偿的问题作出补偿裁决或第三人三建公司与案外人陈志坚签订的协议书，均是发生在原被告合伙期间，而兴宁市人民法院（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判决书对原被告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债务（包括兴田二路建材市场的合伙财产及债务）均已作出处理，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通过第三人支付给陈志坚夫妇的补偿款债务的一半即846443.5元及相关利息的要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佛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29元由原告王佛鹏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效判决（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已对作为双方合伙项目的兴田二路建材市场的财产、债权债务、利润进行了处理，上诉人在本案中再次就该项目所涉的拆迁补偿款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属重复诉讼，一审判决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9元（已由上诉人王佛鹏预交），由上诉人王佛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赖志明法官助理 邱泳婷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