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别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福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锋，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别军因与被上诉人林福生合伙协议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7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别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粤1427民初7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还有投资款295.35万元未结清是错误认定。上诉人的款项都是从银行贷款后打入被上诉人银行卡上，再由被上诉人直接转账(当时向朋友借款)到合伙投资银行卡上，部分转入上诉人银行卡上，所借款项都是以个人名义所借，与合伙人无关。上诉人自制的《贷款明细表》是根据被上诉人的银行卡上的有关数据抄录，也可看出所有借款都是上诉人从银行贷款中偿还的。被上诉人作为合伙工程管理、财会、出纳对上诉人不予认可的数据，望被上诉人给予质证。一、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答辩意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陈述的2011年至2014年贷款用途认可及不认可的数据罗列如下：1、关于2011年7月18日贷款280万元，2011年7月25日贷款50万元，2012年1月4日贷款60万元，银行贷款计390万元，加上另一个还贷50万元(此款在3号账本28页有记录)，合计440万元。①认可数据：转账支付张伟华153万元、陈辉朋120万元、张健华20万元、李晓如2万元、张宏东20万元、张宏东14万元，合计329万元(银行贷款支付)，还剩余61万元在被上诉人银行卡上；②不认可数据：陈别军20万元、第三人4万元、张达辉21万元，共计45万元；③3号账本记录7月27日转别军信社卡20万元，此款是张健华借款153万元，其中一笔在3号账本43页也记录借健叔50万元，7月27日划20万元到上诉人信社卡，其它两笔共25万元被上诉人必须提交证据证明；④至于16万元被上诉人讲到在粤东大厦合伙项目进行结算时，上诉人倒借款由1684888元最终减为1265688元，上诉人将提交为什么1684888元减至1265688元的依据。至于（2019）粤1427民初901号案与16万元无关，因当时被上诉人错将邓崇兴的21万元卖房款记入上诉人倒借款中，上诉人已提起起诉，认为该笔款属重复计算；⑤上述贷款支配后还剩：银行61万元+另一笔还贷50万元+16万元=127万元。而3号账本28页记录为121万元。2、关于2012年6月贷款110万元，2012年7月11日贷款280万元，共计390万元。对2012年6月20日贷款110万元，①认可数据：付给李宇东30万元，账上记现金存入78.6万元，应为75.6万元(多记3万元被上诉人应提交证据)，合计105.06万元，还剩4.4万元在被上诉人银行卡上；②不认可数据：3万元、4000元，合计4.4万元。2012年7月11日280万元贷款，①认可数据：陈别军60万元，张健华50万元，陈别军65万元，叶新汉12万元，林文君8万元，合计195万元，还剩85万元在被上诉人银行卡上；②不认可数据：陈别军10万元，王飞生40万元，陈别军2万元，张达辉6万元，陈别军1.5万元，陈别军11万元，陈别军1万元、1.3万元、4万元，陈别军23850元，叶新汉2万元，合计81.185万元。这样，该贷款390万元-上诉人总支配款105.6万元-认可195万元=89.4万元，剩余款89.4万元在被上诉人银行卡上。3、关于2013年8月2日贷款150万元，2013年8月8日贷款150万元，合计300万元。①认可数据：黄运发5000元、叶新汉70万元、张健华62.7万元、徐国平73.25万元、林清华40.6万元，合计247.05万元，还剩52.95万元在被上诉人银行卡上；②不认可数据：廖义雄1.5万元，陈别军5800元，陈别军9500元，陈别军3000元，陈别军2000元，陈别军1008元，陈别军19160元，陈别军7600元，陈别军2164元、1150元、3560元、326123元、9641.8元，刘文煌5万元，陈别军8847元、1.3万元、4040元、7230元、6380元、2378元、2890元、2300元、2200元、3000元、12000元、7000元，合计52.95万元，被上诉人将该52.95万元在账上记录为现金支付是错误的。对于该不认可的数据，被上诉人说在鹏苑大厦、公园大厦、宏鑫汽修厂项目中已处理完毕，是错误说法，该三项工程已经结算清楚，被上诉人账本记录都在工程支付中写明别军付出，上诉人的贷款属双方往来款，是单独记载，与工程支付无关。被上诉人对此必须提交有效的证据。4、关于2014年3月4日贷款150万元，2014年7月24日贷款27万元，2014年7月25日贷款150万元，2015年6月25日贷款29万元，合计356万元。对于2014年7月24日贷款27万元，2014年7月25日贷款150万元，合计177万元，认可数据：林修举17150元，涂林青15万元，张达辉5万元，陈别军农行卡82万元、70万元、2850元，共计174万元，还剩3万元在被上诉人银行卡上。对于2014年3月4日贷款150万元，2015年6月29日贷款29万元，共计179万元，①认可数据：杨忠明72万元，黄运发78万元，合计150万元，还剩29万元在被上诉人银行卡上；②不认可数据：2014年5月21日20万元在鹏苑大厦卖303房，当时双方去信社转账至鹏苑大厦别军卖房收入中，其余三项3万元、2万元、3万元在公园大厦账本24页贷款分配记录可看出，根本没有被上诉人现提出的20万元、3万元、2万元、3万元，只有72万元、78万元的数据。从这份记录可以证明此四笔款项已结算清楚。二、关于被上诉人答辩意见第七页第三段，涉案贷款最后一笔发生在2015年6月29日29万元，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才拿出四笔款项共28万元不合情理。这四笔款发生在2014年，29万元发生在2015年，相差1年多，在本案上诉人提交29万元遗漏贷款证据后，被上诉人才拿出来说事不合情理。三、关于2012年至2014年(即上诉人主张的第2、3、4笔)贷款中，被上诉人陈述所剩余上诉人的贷款，在该账本第28页中还有294262元的倒借款在结算过程中双方协商后未计入，最终结算的该账本也经双方对账，并以此为依据进行了最终结算是错误的。上诉人将提交28页证据证明在粤东大厦结算单(二)已结算清楚。四、上诉人的部分贷款打入被上诉人的银行卡上为1436万元，由上诉人支配后剩余的款项还在被上诉人手中，因此贷款与各项工程的结算及上诉人的倒借款无任何关联，在各个案件判决书，法院的认定也没有涉及上诉人贷款打入被上诉人银行卡上进行结算问题，只是双方工程投入，工程中途借款卖房收支的结算。在（2016）粤1427民初342号、（2020）粤1427民初757号等案件中，被上诉人也承认账本内容采用谁开支成本记谁名下的投资款记账方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往来款另行单独记载。在另一案件（2020）粤14民终1041号公园大厦关于12万元陈别军来款一案，被上诉人在账单上亲笔记录别军来款12万元但没有签名。在二审庭审中补充意见：被上诉人再次强调无签名无效，还说假如有效的情况下那么被上诉人在账本记录上诉人欠其几百万元，上诉人也要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主张要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林福生辩称，对于答辩人经手的上诉人的涉案贷款资金全部已结清，其中大部分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存款或现金交付的方式交还给了上诉人或其指定的第三人，部分资金已用于上诉人对双方合伙项目的成本支出并已完成结算，剩余资金则在上诉人的倒借款中抵扣完毕。针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异议，答辩人根据事实回应如下：1.2011年7月27日，以现金存款方式存入陈别军信社卡20万元，见③号账本第44页（即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2）。2.2011年7月19日，以现金交付方式分2次交给陈别军共4万元，见③号账本第44页（即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2）。3.2011年8月31日，以现金交付方式分2次交给张达辉共21万元，见③号账本第44页（即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2）。4.2012年6月20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4000元，见④号账本第6页（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4）。5.2012年7月12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共10万元，见④号账本第6页（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4）。6.2012年7月16日，以现金存款方式存入王飞生农行卡40万元，见当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即被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2）。7.2012年7月20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2万元，见④号账本第6页（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4）。8.2012年7月24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张达辉6万元，见④号账本第6页（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4）。9.2012年7月26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1.5万元，见④号账本第6页（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4）。10.2012年7月28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11万元去福建泉州买石材用于其府前街工程，见④号账本第6页（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4）。11.2012年7月13、14日，通过现金交付方式分别交给陈别军1万元用于付国土办证费、1.3万元用于付地税办证费，该两项费用属于其对竹头塘地皮合伙项目的成本支出并已在（2016）粤1427民初342号及（2017）粤14民终651号案中处理完毕（即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9、10）。12.2012年7月17日，通过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4万元用于买杨屋坝地皮，该项费用属于其对杨屋坝地皮合伙项目的成本支出并已在（2018）粤1427民初235号及（2018）粤14民终1063号案中处理完毕（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6）。13.2012年9月21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23850元付府前街工程人工、运费、勾机费，见④号账本第6页（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4）。14.2012年7月29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叶新汉2万元，见④号账本第6页（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4）。15.通过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共56442元用于鹏苑大厦合伙项目，该些费用属于其对该项目的成本支出并已在（2019）粤1427民初615号及（2020）粤14民终474号案中处理完毕（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9）。该56442元详细记账如下：2013年8月3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廖义雄1.5万元用于鹏苑大厦挂靠费（鹏苑大厦账本第26页）；2013年8月3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560元用于购买2条五叶神香烟（鹏苑大厦账本第26页）；2013年8月4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680元用于大家吃午饭（鹏苑大厦账本第26页）；2013年8月8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560元用于购买2条五叶神香烟（鹏苑大厦账本第26页）；2013年8月19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3000元用于付鹏苑大厦建工营业税（鹏苑大厦账本第26页）；2013年8月20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2000元用于鹏苑大厦办质监（鹏苑大厦账本第26页）；2013年8月20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1008元用于付鹏苑大厦建工意外险（鹏苑大厦账本第26页）；2013年8月20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19160元用于付鹏苑大厦新型墙体基金（鹏苑大厦账本第26页）；2013年8月25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7600元用于鹏苑大厦邓工改图纸（鹏苑大厦账本第26页）；2013年8月24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共2164元：请人打扫房间160元、青苗补偿款1000元、买电饭煲580元、买落地扇99元、买水泥95元、买生活用品230元（鹏苑大厦账本第27页）；2013年8月26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1150元用于吃晚饭和购买2条五叶神香烟（鹏苑大厦账本第27页）；2013年8月26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3560元用于鹏苑大厦买钢板（鹏苑大厦账本第27页）。16.通过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共325764.8元用于公园大厦合伙项目，该些费用属于其对该项目的成本支出并已在（2016）粤1427民初342号及（2016）粤14民终651号案中处理完毕（即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9、10）。该325764.8元详细记账如下：2013年8月12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316123元用于付公园大厦土地出让金（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10）；2013年8月13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9641.8元用于公园大厦土地出让金交税（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10）。17.通过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共120795元用于宏鑫汽修厂合伙项目，该些费用属于其对该项目的成本支出并已在（2018）粤1427民初236号及（2018）粤14民终943号案中处理完毕（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11）。该120795元详细记账如下：2013年8月4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刘文煌5万元（④号账本第45页）；2013年8月11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8847元用于汽修厂瓷块（④号账本第45页）；2013年8月11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1.3万元用于付古志平汽修厂运费、材料款（④号账本第45页）；2013年8月13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4040元用于付良记汽修厂水电材料（④号账本第45页）；2013年8月13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7230元用于付皇寿汽修厂安装水电工资（④号账本第45页）；2013年8月14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6380元用于汽修厂买沙发、茶桌（④号账本第45页）；2013年8月18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2378元用于付阿福化工水管、墙漆（④号账本第45页）；2013年8月19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28920元用于付汽修厂水泥工工资（④号账本第45页）。18.2013年8月9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2300元用于杨忠明吊修理厂铁索（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8）。19.2013年8月11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2200元用于天然饭店吃晚饭（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8）。20.2013年8月11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3000元用于付林局长30万元一个月利息（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8）。21.2013年8月17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12000元用于付明兴摩托店（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8）。22.2013年8月18日，以现金交付方式交给陈别军7000元用于付黄开灵利息（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8）。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依据不足，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别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林福生归还，原告陈别军从银行（建设银行）打入林福生、黄伟贤卡，用于原告支付款还有投资款295.35万元，利息按当时建设银行贷款月息0.7%计算；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2016）粤1427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事实部分已经对陈别军、林福生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合伙事务已经查明，且生效的（2017）粤14民终651号民事判决书对该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故本案认定原、被告之间有关合伙的事实与（2016）粤1427民初342号、（2017）粤14民终6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致。2010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陈别军与被告林福生合伙开发商业城、公园大厦、粤东大厦、竹头塘地皮。2015年9月24日，原告陈别军作为甲方与被告林福生作为乙方双方就开发合同的项目签订了一份书面合约。该合同主要约定如下：一、已建房屋、店面、车库等情况。1、蕉城镇东山商业城东湖四街17号、18号。2、蕉城镇东门路北四巷（粤东大厦）。以上两处所有房产、店面、车库等房产，均由甲、乙双方两人合伙承建，工程由乙方负责主管，工程款由甲方负责在中国建设银行蕉岭分行贷款按实际投资用于房地产开发项目款作为建房的流动资金，贷款和利息均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上述所建的房产也由甲、乙双方共有。二、建设用地。现有桂岭大道北竹头塘（县实验中学附近，松香厂宿舍侧）一块建设用地，约700平方米。该处地产由甲、乙双方共有。双方合伙期间没有形成管账制度，被告林福生以流水账的方式记录在笔录本中，最终形成了四本账本。账本内容采用谁开支成本记谁名下的投资款记账方式。原告与被告的往来款另行单独记载。在本案中，原告陈别军要求被告林福生归还的投资款是在双方合伙期间，陈别军通过银行贷款获得的资金，在涉案账本中记载为双方的往来款。原告陈别军主张的银行贷款按照年份分为四部分，分别是2011年份390万元（含2012年1月24日贷款60万）、2012年份390万元、2013年份300万元、2014年份356万元，陈别军认为除去其支配各项开支外余款还有295.35万元。被告对原告通过银行贷款获得资金这一事实没有异议，抗辩各年份贷款支出情况在账本、结算单中有记录，并且双方已经全部结清，无余款。在本案中，原、被告都提交了账本中有记录涉案银行贷款的具体支出项目及数额的部分账本页。原、被告之间的合伙项目（商业城、公园大厦、粤东大厦、竹头塘地皮）的结算已经在（2016）粤1427民初342号、（2017）粤14民终651号中进行了处理。陈别军不服（2017）粤14民终651号民事判决而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8）粤民申6438号民事裁定，驳回陈别军的再审申请。现原告陈别军认为上述案件对银行贷款部分余款未进行处理，要求被告林福生归还其还有的投资款295.35万元及利息，而提起本案诉讼。在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告知原告在庭审结束后7日内提交利息清单并按照诉讼费缴纳办法缴纳相应诉讼费用，否则将视为原告撤回有关利息的诉讼请求。庭审后，原告未在指定时间提交利息清单及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对原告起诉状中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作撤回起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是否结清原告主张295.35万元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陈别军应对其要求被告林福生归还投资款295.35万元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2011年份的银行贷款中，原告陈别军主张其提交的3号账本第44页中记录余款121万元。经核查该账本第44页，该笔记录日期是7月19日，在该页还有其他日期的款项支出记录，如7月19日别军划去4万元、7月22日还张健华划去51万元等其他款项支出记录。该账本第44页无法证明到本案立案之时林福生手中还有陈别军贷款余款121万元。原告对其他年份的银行贷款的支出情况未提交有证据证实，只在起诉状中陈述其在各个年份支配各项开支的总额，将贷款额减去陈别军支配各项开支总额就是其主张的该年份贷款余款。原告陈别军提交的《贷款明细表》是其自行制作的明细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被告林福生认为陈别军只罗列部分支出，该明细表不完整，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4号账本的第6、8、23、24、25页，这些账本前述几页记录了涉案贷款支出的日期、对象、项目、金额。原告陈别军所提交的证据相互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原、被告还有投资款295.35万元未结清。原告陈别军应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还有投资款295.35万元未结清这一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陈别军要求判令被告林福生归还投资款295.35万元的诉请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被告林福生提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和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关于本案是否重复诉讼问题。原告依据（2016）粤1427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粤14民终65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等材料，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往来款就是本案投资款。被告陈别军如有新的证据证明其还有投资款的话，亦应按这一处理原则返还给被告陈别军，可另案主张”而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陈别军在（2016）粤1427民初342号案件中，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及第三人的合伙关系；2、判令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资金、收益进行结算，并向反诉原告退回投资款和利息及支付利润分红款共600万元。后陈别军不服（2016）粤1427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不服（2017）粤14民终651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8）粤民申6438号民事裁定，驳回陈别军的再审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发生权利人提起诉讼情形时，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陈别军在（2016）粤1427民初342号案件中提起反诉，后上诉到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到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后于2019年9月19日被驳回再审申请。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在2019年9月20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告提出重复起诉和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别军要求判令被告林福生归还投资款295.35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14元，由原告陈别军负担。二审中，陈别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1.粤东大厦别军倒借款记录；2.别军卖房收入；3.黄伟贤银行流水；4.3号账本43号，上述证据以证明：1.粤东大厦别军倒借款；2.卖房收入证明16万元没有在倒借款中划红线减去错误记录1709418元减至1265688元的实际结算；3.黄伟贤银行流水，红笔划的是上诉人支配款项；4.3号账本43页中记录28/6借健叔50万元，其中一笔27/7转20万元给上诉人，证实了3号账本28页记录转20万元给上诉人是张健华借款转出。二、粤东大厦结算单（二），以证明：被上诉人说到2012年-2014年上诉人贷款所剩款项在公园大厦账目第28页上诉人倒借款294262元是错误的，在结算过程中双方协商后未计入最终结算无事实依据，除去重记的数据28页后有97906元。划红线重记数据是上诉人划去，证实在粤东大厦结算单（二）已结算清楚。同时证明了上诉人剩余款在被上诉人银行卡中，双方没有进一步对贷款进行结算。三、1.公园大厦结算单；2.鹏苑大厦结算单；3.宏鑫汽修厂账本，以证明：关于被上诉人称2013年贷款中鹏苑大厦工程用去56442元，公园大厦工程用去325764.8元，宏鑫汽修厂项目用去12795元现金是错误的，3个项目已在结算中已结清。四、公园大厦账本24页，以证明：遗漏记邮政贷款29万元，账本也无记录20万元、3万元、2万元、3万元。上诉人认为该29万元属遗漏后，被上诉人才提及这三笔款项，也可证明与此结算无关。五.（2019）粤1427民初861号、（2020）粤14民初312号判决书，以证明：在（2016）粤1427民初342号民事判决、（2017）粤14民终651号民事判决、（2017）粤14民终651-2号民事裁定对公园大厦1号车库已经处置，由陈别军购买。当时没有签订购买合同，林福生以此理由起诉认为遗漏了地下1号车库未作处理，被一、二审判决认定陈别军未提交有效证明为遗漏车库处理。六.（2020）粤1427民初440号、（2020）粤14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上述861号、312号案一、二审认为遗漏车库处理，陈别军起诉在公园大厦对账单购买车库12万元由林福生亲笔记录别军来款12万元，但一、二审又以没有双方签名确认被驳回诉讼请求。七.（2020）粤14民终1041号案二审法庭笔录，以证明：在该案庭审笔录第12页倒数7、8行，林福生再次强调按照上诉人的意思，如果记录在草稿本上的金额有效，那么其也可以记上诉人欠其几百万元，其也可以起诉上诉人。从这点可证明双方的账单必须对方签名方为有效，因此在本案中林福生凭自己记录现金支付别军，无对方签名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林福生质证称，第一组证据:1.粤东大厦别军倒借款不予确认。关于粤东大厦合伙项目中上诉人的倒借款由1684888元最终减为1265688元，已经被蕉岭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7民初901号《民事裁定书》及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4民终170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从《粤东大厦结算单（一）》上面记载的“别军倒借款”1684888两处均被划去并改为12656888就可以看出。2.别军卖房收入不予确认。该表由上诉人自行制作，并没有被上诉人签名确认，且关于粤东大厦合伙项目中上诉人的卖房收入，已经在蕉岭县人民法院（2016）粤1427民初342号及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4民终651号案中处理完毕。3.黄伟贤的银行流水不予确认。对于黄伟贤的银行流水，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作为证据提交，该流水可以证实其一审答辩中第（1）部分390万元贷款的具体流向。4.3号账本第43页系被上诉人代上诉人记账关于其名下信用社卡的收支情况。如“2011年6月28日健叔借50万元（已入卡）”是张健华借给上诉人的私人借款，转入上诉人的信社卡，且已被其用于生活开销，与合伙无关。而“2011年7月27日建行转我卡支现入别军信社卡20万”是指2011年7月27日，被上诉人以现金存款方式存入上诉人信社卡20万元，这就与其一审答辩状附件一中2011年7月27日的贷款流向明细相互印证。第2组证据：《粤东大厦结算单（二）》真实性不予确认。《粤东大厦结算单（二）》中的数据被陈别军修改过，且关于粤东大厦合伙项目已经在蕉岭县人民法院（2016）粤1427民初342号及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4民终651号案中处理完毕。第3组证据：对公园大厦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公园大厦合伙项目已经在蕉岭县人民法院（2016）粤1427民初342号及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4民终651号案中处理完毕。生效判决认定该项目中上诉人名下成本开支为4908912元，结算的数据来源于账本，经过双方对账、统计和协商而签订了结算单。对于涉案贷款流向，其中被上诉人通过现金交付方式交给上诉人共325764.8元用于公园大厦合伙项目，该些费用属于上诉人对该项目的成本支出已如实入账，并经生效判决处理完毕。关于鹏苑大厦合伙项目已在蕉岭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7民初615号及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4民终474号案中处理完毕。涉案贷款流向中，被上诉人通过现金交付方式交给上诉人共56442元用于鹏苑大厦合伙项目，该些费用属于上诉人对该项目的成本支出已如实入账，并经生效判决处理完毕。关于宏鑫汽修厂合伙项目已在蕉岭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7民初236号及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4民终943号案中处理完毕。涉案贷款流向中，被上诉人通过现金方式交给上诉人共120795元用于宏鑫汽修厂合伙项目，该些费用属于上诉人对该项目的成本支出已如实入账，并经生效判决处理完毕。第四组证据：公园大厦账本第24页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账本，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作为证据12提交，可以证实林福生一审答辩中第（4）部分150万元+27万元+150万元贷款的具体流向。至于第（4）部分还有一笔29万元贷款是与2014年林福生出借给上诉人的4笔款项共28万元（20万元+3万元+2万元+3万元）进行抵销后，剩余1万元在双方对公园大厦合伙项目进行结算时已在上诉人倒借款中抵扣完毕。针对5/6/7证据涉及的合伙项目均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处理完毕。所作出的判决也已生效并履行完毕，这些项目均与本案的贷款无关。林福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2012年7月3日存款凭证3张，以证明：2012年7月3日，林福生以现金存款方式存入陈别军建行卡共78.6万元，陈别军在一审中仅认可75.6万元（见其一审提交证据6《贷款明细表》），现二审其又认可78.6万元，说明陈别军对于其实际收到多少款项并没有明确的说法，而是因诉讼需要而改变说法；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2012年7月16日），以证明2012年7月16日，林福生以现金存款方式存入王飞生农行卡40万元。陈别军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其与王飞生的40万元，因为当时双方都有经济往来，王飞生当时工商注册少40万元，并由股东同意出借，作为林福生管理财会出纳，借资情况必须出具借据。当时林福生说到此款已还，现又说还40万元，这40万元是林福生亲手存入，那么现在林福生必须提交没有还款的事实依据。而75.6万元在其一审提交的证据6银行贷款明细表已有记载三笔共75.6万元，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调取了蕉岭县人民法院（2016）粤1427民初342号及本院（2017）粤14民终651号案卷，案卷中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显示：2011年7月18日的贷款280万元，2011年7月25日的贷款50万元，2012年1月4日的贷款60万元，合计390万元，已转入建行户名黄伟贤，尾数为139871号账户中，至2014年12月21日止，余款为2850.53元。对于2012年6月的贷款110万元，2012年7月11日的贷款280万元，共计390万元；2013年8月2日贷款150万元，2013年8月8日贷款150万元，合计300万元；2014年7月25日的贷款150万元，均已转入建行户名林福生，尾数为094209号账户中，加上其他款项收入，该账户至2016年7月7日止，余款为1308.21元。双方合伙共同开发商业城、粤东大厦、公园大厦等房地产项目及合伙购买竹头塘地皮，双方于2016年5、6月间进行结算。在本院（2017）粤14民终651号案审理过程中，陈别军称合伙期间还欠张健华、林清华等11人款项，林福生不予认可，认为不存在合伙对外债务问题；陈别军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陈别军起诉称从2011年7月18日至2015年6月25日，以其名义贷款共计1436万元投入双方合伙开发房地产项目中，合伙结束后，还有295.35万元在林福生手中，请求依法判令林福生归还。一审诉讼中，林福生对上述1436万元投入合伙项目款项的使用情况作了详细陈述，认为双方合伙款项已经全部结清，无余款，并提交相应证据证实。首先，在本院（2017）粤14民终651号案审理过程中，陈别军称合伙期间还欠张健华、林清华等11人借款，林福生不予认可，认为不存在合伙对外债务问题，而陈别军未能证实仍有合伙债务。其次，双方之间的合伙项目（商业城、公园大厦、粤东大厦、竹头塘地皮）在蕉岭县人民法院（2016）粤1427民初342号及本院（2017）粤14民终651号民事判决中已对合伙财产包括房产等进行了分割，已无剩余财产（包括银行存款）。再次，蕉岭县人民法院（2016）粤1427民初342号案卷中《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显示：2011年7月18日的贷款280万元，2011年7月25日的贷款50万元，2012年1月4日的贷款60万元，合计390万元，已转入建行户名黄伟贤，尾数为139871号账户中，至2014年12月21日止，余款为2850.53元。对于2012年6月的贷款110万元，2012年7月11日的贷款280万元，共计390万元；2013年8月2日贷款150万元，2013年8月8日贷款150万元，合计300万元；2014年7月25日的贷款150万元，均已转入建行户名林福生，尾数为094209号账户中，加上其他款项收入，该账户至2016年7月7日止，余款为1308.21元。陈别军所举证据无法证实林福生截留了其投资款295.35万元，且仍在林福生的银行卡上。一审判决据此驳回陈别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陈别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28元（已由上诉人陈别军预交），由上诉人陈别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黄伟玲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