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789号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燕辉，女，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寿，衡阳县台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邓长福，男，194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胡享云，女，195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系邓长福妻子。上诉人陈燕辉因与被上诉人邓长福、胡享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1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燕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邓长福、胡享云趁其外出务工之际，用水泥将其家的下水管道堵死，存在明显的侵权行为与过错，也是引发纠纷的导火索，邓长福、胡享云先动手打人是直接造成纠纷扩大的根本原因，其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自负责任，一审存在责任划分不公；2、一审判决对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存在不认定和有意计算错误；3、一审判决对邓长福、胡享云的医疗费、误工费盲目违法认定，实属法律难容。邓长福、胡享云辩称：本案纠纷不是邓长福、胡享云引起，而是陈燕辉占用其家土地引起的；其对陈燕辉的医疗费亦不予认可。陈燕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邓长福、胡享云共同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医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8397.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邓长福、胡享云承担。邓长福、胡享云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令陈燕辉赔偿邓长福、胡享云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法医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2391元；2、判令陈燕辉承担本反诉两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长福、胡享云夫妇，与陈燕辉系邻居，前者房屋先砌，双方共屋檐滴水沟，十年前邓长福、胡享云将自家的排水沟堵死，与陈燕辉共地下排水沟，陈燕辉家的化粪池与邓长福、胡享云家毗邻，公共水沟水亦排向化粪池，一旦下大雨会造成粪水外溢，气味难闻，加之化粪池距邓长福、胡享云家的水井较近，因担心影响水井水质，两家遂产生意见。今年年初陈燕辉在自家化粪池上建了厨房和厕所，为避免化粪池水外溢影响自己的生活，便要求邓长福、胡享云打通之前堵死的自家排水沟，让各自家的水经各自排水沟流出，因而引起邓长福、胡享云的不满。2020年4月16日陈燕辉雇请泥工师傅蒋福田在家装修厕所，在未与邓长福、胡享云事先商量的情况下，即将接了一根排水管的洗漱盆下水通过相邻两家屋檐滴水沟直接排向地下排水沟，邓长福、胡享云二人误以为是用于排放化粪池的臭水，即用水泥和砖将屋外排水管口封死。4月17日早上，陈燕辉家的洗漱水不能正常排出，便外出查看而发现该情形，便找来铁锤和钢钎，一边骂一边将被堵的管口砸开，胡享云听到后便与陈燕辉对骂并称要再次将管堵死，同时邓长福从家中拿出一根木棍，对着陈燕辉头部及身体其他部位进行殴打，陈燕辉用手中的铁锤、钢钎还击邓长福，尔后三人扭打成团，被蒋福田扯开后，陈燕辉又准备跑到邓长福、胡享云二人家里去，造成二次打斗，后来又被其他村民扯开，纠纷方为平息。陈燕辉伤后当天即被扶送入住衡阳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头皮血肿”。2020年5月1日出院，出院记录：“2020年4月30日凌晨5时许突发右下腹疼痛，反跳痛明显；经相关检查（全腹部CT）：阑尾炎。患者及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予办理出院”。出院诊断：“1、急性阑尾炎伴局限性腹膜炎；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头皮血肿”。2020年5月1日陈燕辉转入衡阳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入院诊断为：“1、腹痛查因：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其他待排？2、局限性腹膜炎”。出院诊断：“1、急性化脓性阑尾炎；2、肠粘连；3、局限性腹膜炎”。2020年4月21日衡阳市天元司法鉴定所对陈燕辉的伤势进行了鉴定并出具衡天元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陈燕辉所受损伤有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头皮血肿；2、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该伤医疗时限为伤后15天，合理治伤费用凭有效票据认定；4、认定误工时限15天，住院治疗期间予1人护理，营养时限7日。邓长福、胡享云伤后当天在石市镇卫生院门诊治疗，后又到衡阳县西渡镇城东祥康诊所进行治疗。2020年4月23日衡阳市云集司法鉴定所对其二人伤势分别进行了鉴定，并出具衡云集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01号、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1、胡享云所受损伤为头面部及胸部、双手多处软组织挫伤，其伤势为轻微伤；2、其休息期为20天、无需护理、营养期为6天；3、被鉴定人医疗尚未终结，其为治疗、检查支付的医药费用，可以实际发生的票据为准。1、邓长福所受损伤为头面部及胸部、双手多处软组织挫伤，其伤势为轻微伤；2、其休息期为20天、无需护理、营养期为7天；3、被鉴定人医疗尚未终结，其为治疗、检查支付的医药费用，可以实际发生的票据为准。本次纠纷经当地村委会、公安派出所调处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系不动产的相邻各方，本应秉着团结互助，方便生活，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方面的相邻关系。而双方本有成见，陈燕辉在安装水管前未与邓长福、胡享云沟通协商，在发现水管被堵后，不是采取向基层组织报告请求处理，而是擅自持锤砸管，动口谩骂，且在斗殴已被扯开的情况下，仍要以死相胁跑入邓长福、胡享云家，造成了事态进一步恶化和损失的扩大；邓长福、胡享云在未弄清楚陈燕辉安装的水管究竟排放何物以及寻求协商处理的前提下，便擅自堵塞，并先动手打人，直接引发双方互殴并造成本案的损害后果。综合全案，双方互有侵权行为，对造成损害后果均存在过错，酌情按4∶6比例在陈燕辉与邓长福、胡享云之间分担责任。根据相关证据及参照2020-2021湖南省人身损害及交通事故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双方当事人的各项损失经审核认定为：陈燕辉：1、医疗费4375.74元，2020年5月1日陈燕辉自己要求转院至衡阳县人民医院是为了手术治疗4月30日突发的阑尾炎疾病，与涉案纠纷无关，故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不应列入赔偿范围。2020年4月20日衡阳县人民医院挂号费、诊查费8.5元，因在此期间陈燕辉系在衡阳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在其未说明治疗的合理性与关联性的情况下，应不予认定；2020年5月18日陈燕辉在衡阳县人民医院作头颅CT平扫，系对头部受损部位复查，本次产生的挂号费8元及CT费243元均可认定，但本次CT检查结果是未见明显异常，故陈燕辉当天购中成药费321元与本次治伤缺乏关联性，也超过了法医鉴定评定的医疗时限，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2、误工费1836.7元；3、护理费838.73元；4、营养费3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6、法医鉴定费800元；7、交通费500元。合计10101.17元，其中60%计6060.7元由邓长福、胡享云赔偿，余下40%计4040.47元由陈燕辉自负。陈燕辉受伤轻微，且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头皮血肿，无证据证明陈燕辉生活不能自理，故无需护理，原则上不计护理费，但考虑其存在头部受伤之情形，可酌情认定5天护理期。邓长福、胡享云：1、医疗费1134.66元（126.16元+8.5元+1000元），衡阳县城东祥康诊所于2020年4月30日向邓长福、胡享云出具的收款收条拟证明治伤所花费用3431元，无医疗费发票佐证，所提供的诊断证明书、处方单无医院盖章，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这些证据均不具证明力，应不予采信，但邓、胡二人在纠纷中受伤情况属实，确有诊疗必要，结合系私人诊所出于营利目的实际情况考虑，未向病人开具正规医疗发票并不能否认邓、胡二人实际诊疗用药并支付费用的事实，故酌情认定邓长福、胡享云在祥康诊所医疗费1000元；2、误工费4000元，二人年龄虽均大于70岁，但无证据证明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可酌情考虑按100元/天计误工费；3、营养费650元；4、鉴定费900元；5、交通费500元。合计7184.66元，其中40%计2873.86元由陈燕辉赔偿，余下60%计4310.8元由邓长福、胡享云自负。双方损失相抵后，邓长福、胡享云还应赔偿陈燕辉3186.84元（6060.7元-2873.8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邓长福、胡享云共同赔偿本诉原告陈燕辉各项损失合计6060.7元；二、反诉被告陈燕辉赔偿反诉原告邓长福、胡享云各项损失合计2873.86元；一、二项相抵后，本诉被告邓长福、胡享云还应共同赔偿本诉原告陈燕辉各项损失合计3186.84元，该款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本、反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5元，合计205元。由本诉原告陈燕辉负担82元，由反诉原告邓长福、胡享云共同负担123元。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于本案责任的认定和划分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陈燕辉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以及认定邓长福、胡享云的医疗费和误工费是否正确。对于二审争议的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对于本案责任的认定和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邓长福、胡享云与陈燕辉因为两家排水沟问题十年前产生了积怨。在2020年4月16日陈燕辉将洗漱盆下水的排水管接了之后，邓长福、胡享云误以为排水管是用于排放化粪池的臭水，即用水泥和砖将陈燕辉的排水管封死，陈燕辉为此不满并进行语言挑拨，胡享云便与陈燕辉对骂，邓长福拿出木棍对着陈燕辉头部及身体其他部位进行殴打。陈燕辉用铁锤、钢钎还击邓长福、胡享云，造成邓长福、胡享云受伤。双方被众人扯开后，陈燕辉又跑到邓长福、胡享云家里，造成二次打斗。从上述事实来看，邓长福、胡享云封死排水管的行为是引发纠纷的导火索，且首先手持木棍殴打陈燕辉，应对陈燕辉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陈燕辉语言挑拨亦是纠纷升级的诱因，且在纠纷中用铁锤、钢钎进行了还击，亦对邓长福、胡享云造成了伤害。综合本案案情、双方过错大小以及原因力大小，一审判决确定对于双方各自的损失，由邓长福、胡享云承担60%的责任，陈燕辉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陈燕辉上诉主张一审责任划分不公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陈燕辉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以及认定邓长福、胡享云的医疗费和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陈燕辉的医疗费4375.74元是因治疗阑尾炎而产生的费用，因陈燕辉不能举证证明阑尾炎与本案纠纷存在因果关系，亦不能证明中成药费321元与本次治伤存在关联性，一审不予认定上述费用并无不当。衡阳市天元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29号鉴定意见书明确确定陈燕辉的误工期限为15天，一审据此并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亦无不当。陈燕辉所受损伤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头皮血肿，程度为轻微伤，一审支持护理费838.73元并无明显不当。邓长福、胡享云虽没有正式的医疗发票，但提供了衡阳县城东祥康诊所的医药费收据，考虑伤情需要，一审酌情确定1000元医疗费并无不妥。邓长福、胡享云虽年满70周岁，但结合未丧失劳动能力的村民仍在从事农业劳动的事实，一审酌情确定误工费4000元亦无明显不当。故陈燕辉关于一审认定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有误以及不应支持邓长福、胡享云医疗费、误工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燕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陈燕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文 芳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邓雍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