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3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美娜亚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湘龙街道湘龙路**保利香槟国际****。法定代表人:陈传仪。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男，198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芳，女，198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上诉人长沙美娜亚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娜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7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美娜亚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湘0121民初755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会员张芳购卡协议和系统上完整体现是买两年赠送一年，现因疫情影响，美娜亚公司在2020年5月1日对外宣布无法继续进行经营，商品买卖存在赠送部分，现美娜亚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故剩余时间核算应该按照购买时间核算，不应该核算赠送部分，张芳原购买金额2600元两年，有效期2018年6月1日-2020年5月31日，美娜亚公司正常营业到2020年1月22日，正常2020年春节1月24日，后出现疫情，美娜亚公司在1月份还进行了私教区和游泳区的改造，花费数万元，因疫情来临，美娜亚公司迟迟等不到政府可以开业的通知，在此期间美娜亚公司产生了几个月的房租，后续无力承担房租故宣布停业，并妥善安置会员至附近两个健身房，因为在停业期间美娜亚公司也产生了房租，又不是因为美娜亚公司故意为之不正常营业，此举属于不可抗力，故会员的会籍时间核算应当核算至5月6日，由此核算本公司应该退费给张芳的会费是按照2600元除以730天，日均3.56元，5月6日至5月31日共计24日，会费应退金额85.48元，以及50元卡押金，共计135.48元，另购买会员卡赠送了健身包一个价值88元，现如今退费故赠送礼品价值需要扣除，综上所述故应退给张芳47.48元。被上诉人张芳答辩称，美娜亚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美娜亚公司返还张芳剩余会员费3068.4元以及制卡押金50元，共计3118.4元。2、美娜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张芳于2018年1月6日在美娜亚公司签订美娜亚公司提供的格式性《入会协议申请书》,约定张芳在美娜亚公司办理年卡会员，会员有效期为2018年1月6日至2021年1月5日，会员期间张芳可在美娜亚公司保利店接受健身、游泳、瑜伽、操课等项目训练服务。张芳支付美娜亚公司会员费用2500元、卡押金50元、私教课费用1999元，共计4549元。2.张芳向法院提交2020年5月25日美娜亚公司软件NINA健身会员界面截图上显示功能拉伸剩余2次，特价泳教一对一剩余3次，预售钻石卡556天。3.美娜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挂名妮娜（NINA）健身。在一审法院受理的其他会员起诉美娜亚公司合同纠纷中诉讼中，美娜亚公司认可从2020年1月22日开始闭店。2020年5月6日美娜亚公司发布公告，称因经营亏损及疫情原因，美娜亚公司无法继续维持经营。有关会员权益转移至湖南闪亮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闪亮公司）。同日，闪亮公司发布声明，表示同意提供美娜亚公司会员的后续健身服务。闪亮公司无游泳池，不能提供游泳服务。审理中，张芳表示不同意转移其在美娜亚公司的会员权益至闪亮公司。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张芳主张的剩余会员权益（以下表述为会费）以及私教课费用是否应由美娜亚公司退还。张芳主张由于美娜亚公司不能继续提供服务，应当就其未消费部分以现金形式予以退还。美娜亚公司主张根据《会员入会协议细则》，会员费用不予退还，且美娜亚公司一直在积极转移会员权益至其它健身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张芳履行了年卡以及私教课费用的支付义务后，美娜亚公司因自身经营原因，已关门闭店，无法继续向张芳提供协议约定的会员健身服务，致使张芳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完全实现，张芳有权要求美娜亚公司以现金形式返还剩余会员期限内相应的权益以及剩余私教课费用，且应返还收取的年卡制作押金。因合同并未约定在合同不能履行时会员权益的转移事项，张芳有权就此予以拒绝将其会员权益转移至其它健身机构。2、关于美娜亚公司应退会员费以及私教课费用金额的认定。张芳主张按年卡每日测算的平均消费金额，结合剩余时间的认定美娜亚公司应退还的会费1294.19元、游泳私教课费1600元及制卡押金50元，合计2944.19元。美娜亚公司称由于其电脑有关经营系统无法打开，不能查询会员信息，但美娜亚公司主张停业时间从2020年5月6日开始起计，剩余应退的会员费用应当按照剩余24天的会员时间计算，加上应退会员卡押金50元，还应当扣除赠品费用8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美娜亚公司应返还张芳的会费，应以会员协议约定的会员期限除期限会费金额，根据日均会费乘以剩余未消费期限为原则予以计算，游泳私教费应以剩余课程的次数乘以课程单价予以计算。对于剩余未消费期限以及剩余课程次数的认定，以张芳提交的会员界面截图为计算依据。该会员界面截图系美娜亚公司软件显示，美娜亚公司现以公司会员系统已注销而无法打开，不能查询张芳会员卡消费信息为由进行抗辩，美娜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可以认定张芳所主张的内容为真实。张芳起诉主张应退未消费会费1294.19元、游泳私教课费1600元及制卡押金50元，一审法院在会员费2500÷3÷365*556=1269.4元，游泳私教课费用200*5=1000元，以及制卡押金50元限额内予以支持，合计2319.4元。美娜亚公司主张应扣除赠品健身包费用，该健身包为赠品，且张芳、美娜亚公司双方并未约定合同解除需要退还健身包，故对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张芳和美娜亚公司所签订的健身会员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张芳在履行完毕支付年卡费用的合同义务后，美娜亚公司因自身原因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导致张芳的合同目的不能完全实现，应承担返还相应会费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长沙美娜亚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芳返还会员费、制卡费、游泳私教费共计2319.4元；二、驳回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长沙美娜亚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美娜亚公司应退金额是否正确。美娜亚公司上诉主张应自2020年5月6日该公司正式宣布停业开始计算剩余的会员时间,并扣除有关赠送期限或赠送礼品的价值,其只需向张芳退还47.48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美娜亚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开始停止提供服务后一直未正常营业，并于2020年5月6日发布无法继续维持经营的公告,一审法院以2020年1月22日为起点计算合同未履行的剩余时间,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由于美娜亚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之间的健身合同关系解除,且赠送期限亦属于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美娜亚公司主张扣除相应赠送期限的价值于法于理无据，一审法院根据张芳实际缴纳的会费和私教费金额,结合合同未履行时间所占比例以及剩余私教课次数,判令美娜亚公司返还张芳会员费、制卡费、私教费合计2319.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美娜亚公司主张应扣除赠送礼品价值的意见,本院与一审法院意见一致。美娜亚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对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美娜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长沙美娜亚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夫审判员  刘耀武审判员  陈文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黄毕莅书记员王嘉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