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嘉瑜，女，199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当利，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新雅，女，1987年4月29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新竹县*******，台湾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粹宇，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勤美，女，1987年4月23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琦，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嘉瑜因与被上诉人黄新雅、原审第三人梁勤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嘉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黄新雅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陈嘉瑜与黄新雅之间为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首先，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陈嘉瑜已经明确告知黄新雅，涉案提包并无现货，需要从第三人处代购，黄新雅表示同意时，双方即形成委托代购的合意；其次，从实际履行过程来看，陈嘉瑜受到黄新雅的指令，才到香港购买涉案的提包并邮寄给黄新雅，并非是黄新雅从陈嘉瑜处直接购买。陈嘉瑜从黄新雅处收取价款并转给梁勤美，系履行受托人的代付款义务，而非行使卖方的收取货款的权利；最后，交易完成后，黄新雅找到梁勤美要求其退货退款的行为，也表明其认定梁勤美才是卖方。二、即使认为陈嘉瑜与黄新雅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于KELLY25的买卖合同也已经履行完毕，不能解除。首先，黄新雅不具备《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单方解除权，其仅凭自身经验作出提包为假冒的判断，并没有提供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陈嘉瑜从来没有作出认可涉案提包为假冒，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陈嘉瑜同意取回涉案提包，只是为了向香港警方报警的需要。三、黄新雅无权请求陈嘉瑜返还KELLY28的定金。二审调查活动中，陈嘉瑜补充意见称：一、陈嘉瑜与黄新雅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双方之间不存在陈嘉瑜直接将皮包卖给黄新雅的现货交易，而是陈嘉瑜收到黄新雅的指令，去香港购买涉案提包，并在黄新雅因个人原因无法亲自提货的情况下，按照其要求将提包邮寄到台湾。再者，双方转账时的聊天记录明确显示，陈嘉瑜收取相应的货款后直接转给梁勤美，表明陈嘉瑜履行的是受托人的代付款义务，而并非卖方收款的权利；最后，交易完成后，黄新雅质疑提包的真伪，陈嘉瑜向黄新雅披露作为真正卖方的梁勤美，黄新雅向梁勤美主张权利，也完全符合委托合同的基本特征。二、双方就KELLY25的委托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非双方协商一致不能解除。陈嘉瑜从来没有同意解除合同，黄新雅将涉案提包交给陈嘉瑜，只是新成立的保管合同关系。三、陈嘉瑜退回黄新雅5万元系KELLY28的定金，并非KELLY25的货款，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黄新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首先，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陈嘉瑜与黄新雅一直针对涉案的两个提包的价格及交付发生进行协商，双方并没有约定如何代理，更没有谈及代理费用。黄新雅与陈嘉瑜从事的都是同一个职业，即奢侈品的中间商，这个行业的盈利模式即为低价收购然后高价转手赚取中间的差价。陈嘉瑜与黄新雅之间就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是正确的。关于KELLY25的买卖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黄新雅收到KELLY25提包时认为该提包为仿制品，即通知陈嘉瑜要求退货退款，后来陈嘉瑜还拿着提包向香港警方报警。黄新雅一直向陈嘉瑜要求退款，陈嘉瑜也同意退款，并已经退还5万元，以上事实说明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其次，关于KELLY28的交易问题。黄新雅发现KELLY25是仿制品，所以马上要求终止KELLY28的交易，当时陈嘉瑜也是同意的，并停止向梁勤美付款。后来经协商，陈嘉瑜向黄新雅退款。陈嘉瑜上诉称退回的5万元是KELLY28的定金，但同时又表示定金不能退，其说法也是矛盾的。梁勤美辩称，陈嘉瑜与黄新雅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梁勤美并不认识黄新雅，是陈嘉瑜向梁勤美购买涉案提包，然后转卖给黄新雅，从而赚取差价。梁勤美于2018年10月11日将涉案的爱马仕提包交付给陈嘉瑜，陈嘉瑜没有任何异议。至于陈嘉瑜邮寄给黄新雅的KELLY25提包是否为梁勤美交付的，梁勤美无法确认。黄新雅也没有将提包送检以确定真伪。至于陈嘉瑜与黄新雅之间如何协商和退款，梁勤美不知情。黄新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嘉瑜向黄新雅退还货款人民币742981元及利息16967.83元（利息从2018年1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15日，以后继续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贷款本息为止），合计759948.83元；二、陈嘉瑜赔偿黄新雅往返台湾与内地的交通费损失8000元、住宿费1000元、伙食费500元，合计9500元，以上暂合计769448.83元；三、本案诉讼费由陈嘉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新雅的微信昵称为“Alice”，陈嘉瑜的微信昵称为“LittleUnicorn”“小马角H”“jenny”，梁勤美的微信昵称为“Kammy”。黄新雅从事代购业务，黄新雅与陈嘉瑜于2018年4月通过添加微信而认识。一审庭审中，陈嘉瑜陈述其没有固定职业，偶尔从事代购，梁勤美从事高档手袋代购，双方于2016年认识，是朋友关系。一、关于爱马仕喜马拉雅KELLY25手提包的情况2018年9月18日，陈嘉瑜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出“HERMESHIMALAYANKELLY28全新的喜马拉雅现在都快被炒到80W了，我这个近裸包价出真的是超级无敌好价格问价真的必秒”字样，并附上一张手提包图片。同年9月20日，黄新雅通过微信与陈嘉瑜联系，询问该手提包“这还有吗”，陈嘉瑜回复“有”，黄新雅再问“多少钱”，陈嘉瑜回复“58W”、“今天买的”。黄新雅即向陈嘉瑜的交通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陈嘉瑜对黄新雅称已经全额支付了该手提包的款，等朋友下周取货后直接回香港。2018年9月26日至9月28日期间，黄新雅向陈嘉瑜转账合共276500元[其中271500元用于支付HERMESHIMALAYANKELLY28手提包（以下简称“KELLY28”）,5000元用于支付birkin黑银25手提包（以下简称“birkin黑银25”）]。同年10月1日，双方商定不再交易KELLY28，黄新雅转而向陈嘉瑜购买HERMESHIMALAYANKELLY25手提包（以下简称“KELLY25”）。黄新雅在微信聊天中向陈嘉瑜发出“价差你看他怎说”，陈嘉瑜回复“问好了kelly2566万birkin3068万”、“我问问看能不能便宜一点点”、“价格我肯定会帮你争取的放心”、“我真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你了64”、“我kelly28那个看看她之后能不能搞到留给你吧”、“这样吧我自己少赚一点了我跟她谈不了多少了的因为她跟我说外面都到80万所以证明她也是知道市场价的我少赚5000吧”、“她这个包给我价格不低所以我也没有赚多少我少赚一点让你不用在你的搭档那边不上不下”。黄新雅说“但是我合伙人说60啊”、“让他买出来吧”、“赶紧买出来拍照”。10月2日，双方商定KELLY25的价格为635000元。10月2日，双方确认黄新雅已预付KELLY28的281500元（10000+271500=281500元）转为用于支付KELLY25，截至当日黄新雅尚欠KELLY25的款项353500元未付。同日，黄新雅向陈嘉瑜发出“喜马拉雅那边大概几点买出来”、“余款都是面交付钱包包都还没买出来订金也是20几万了”，陈嘉瑜发出“4号但是还得转钱过去”、“不是今天买要再转点钱过去她再去买”、“我看看我最多能帮你垫多少吧”；黄新雅发出“你转了他多少钱一共”，陈嘉瑜回复“你转给我的我都转了给她了”、“她也不是骗人的我可以给你看我们之前交易的对话”、“这个5月份的我也编不了时间”，黄新雅发出“我们卖包都是自己先垫钱哪怕客人给我10000订金20万的包我都要自己先付钱”。2018年10月3日至10月9日期间，黄新雅向陈嘉瑜转账合共431500元[其中353500元用于支付KELLY25,78000元用于支付birkin黑银25]，自此付清KELLY25和birkin黑银25的款项给陈嘉瑜。10月11日，梁勤美在香港将KELLY25交付给陈嘉瑜；黄新雅向陈嘉瑜发出“你看真假没问题就行”，陈嘉瑜回复“没问题”，其后陈嘉瑜将KELLY25从香港带回内地，并从内地邮寄该手提包至台湾给黄新雅，黄新雅于10月15日收到手提包。黄新雅收到陈嘉瑜寄出的KELLY25后于同年10月17日18时许向陈嘉瑜发出“包包好像有问题”、“包包不对啊”。10月29日，黄新雅、陈嘉瑜到达香港，陈嘉瑜就KELLY25是假冒产品的情况在香港报警和向海关报案；黄新雅将KELLY25交回陈嘉瑜。一审庭审中，陈嘉瑜陈述KELLY25至今仍由其保管，没有进行鉴定。黄新雅和梁勤美均确认双方之间交易KELLY25的价格为64万港元，陈嘉瑜已向梁勤美付清款项；黄新雅陈述对陈嘉瑜和梁勤美之间的交易价不清楚，按照行业规矩，进货价不会向买家透露。二、关于爱马仕birkin黑银25手提包的情况2018年9月26日，陈嘉瑜在微信中问黄新雅是否要birkin黑银25手提包，价格83000元；黄新雅回复要。陈嘉瑜发出“黑银你先转我1000订金我留着”。同日，双方商定手提包寄到香港由陈嘉瑜收件，再由陈嘉瑜日后将birkin黑银25和KELLY28面交给黄新雅。同年10月2日，双方确认已预付birkin黑银25的5000元，尚欠78000元未付；双方商定手提包由他人直接邮寄至台湾由黄新雅收件，不需要先寄给陈嘉瑜。截至10月9日，黄新雅付清birkin黑银25的余款给陈嘉瑜。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陈嘉瑜已将birkin黑银25交付给黄新雅，双方对该手提包没有争议。庭审中，陈嘉瑜陈述birkin黑银25不是从梁勤美处取得，梁勤美对该陈述予以确认。三、关于爱马仕喜马拉雅KELLY28手提包的情况2018年10月13日，陈嘉瑜在微信中问黄新雅是否还要KELLY28手提包；黄新雅回复要。陈嘉瑜向黄新雅发出“那我跟她说啰因为她说那边问她留不留”，黄新雅发出“真是厉害的vip每个国家拿喜马拉雅”，陈嘉瑜回复“对说看看能不能调过去英国还是在美国买”，黄新雅回复“你看他如果还有什么包要卖都能”。同年10月14日，陈嘉瑜向黄新雅发出“那个包包他们不寄怕有什么损失，然后包包因为如果不调去英国的话，就要立即买hold不到了，所以他们还是调过去了让我们多几天时间”、“然后也是像之前那样，他有一个朋友。让他在英国买，然后带回来带到香港”；黄新雅表示同意。2018年10月16日至10月17日期间，黄新雅向陈嘉瑜转账合共167981元（其中支付宝转账1万元）。10月17日，黄新雅发现KELLY25手提包好像有问题，向陈嘉瑜发出“你钱先不要转啊宝宝”，当日23时许，黄新雅向陈嘉瑜发出不买KELLY28了。庭审中，陈嘉瑜和梁勤美均确认双方之间交易KELLY28的价格为55万港元，陈嘉瑜已向梁勤美支付75000港元；黄新雅陈述对陈嘉瑜和梁勤美之间的交易价不清楚，按照行业规矩，进货价不会向买家透露。四、有关款项的其他情况2018年10月21日，黄新雅通过微信向陈嘉瑜发出“你算一下你一共给kammy多少钱宝宝”、“然后剩下的你退给我吧”，并向陈嘉瑜发出其名下银行账户信息；陈嘉瑜回复“我等一下算算或者明天算算”。10月23日，陈嘉瑜向黄新雅转账5万元；陈嘉瑜又于2018年11月12日通过支付宝转账1万元给黄新雅。11月17日，陈嘉瑜向黄新雅发出的手写记账上的内容含“875981-togo黑金83000=792981”“10月23日792981-50000=742981”；陈嘉瑜发出“alice你看看是不是我现在没有80那么多”，黄新雅回复“是”。11月18日，黄新雅向陈嘉瑜发出“你明天记得退款我”，陈嘉瑜回复“嗯，我会记得的”;11月19日，黄新雅向陈嘉瑜发出“转账好了吗”，陈嘉瑜回复“我现在去处理”;11月28日，黄新雅向陈嘉瑜发出“打去银行了吗”，陈嘉瑜回复“有”；11月29日，黄新雅向陈嘉瑜发出“明天能转账吗”，陈嘉瑜回复“应该可以碰面之后”。一审庭审中，黄新雅陈述陈嘉瑜退回的6万元均是KELLY25的退款，陈嘉瑜陈述退回的50000元是KELLY28手提包的订金。黄新雅陈述双方就KELLY28的交易已经终止，陈嘉瑜同意退还已付的全部款项给黄新雅；陈嘉瑜陈述就KELLY28已支付的167981元应由梁勤美退回其中的75000港元（折合人民币67425元），陈嘉瑜同意退回剩余的100556元（167981-67425=100556元）给黄新雅，但其认为双方没有就KELLY28交易终止达成一致意思表示，而就KELLY25的交易已经完成；梁勤美陈述其与陈嘉瑜进行交易，不需要退款给黄新雅。黄新雅于2018年10月17日向陈嘉瑜提出KELLY25手提包有问题后，陈嘉瑜将梁勤美的联系方式提供给黄新雅，黄新雅遂于2018年10月19日与梁勤美进行联系。黄新雅称其发生涉案纠纷前并不认识梁勤美，直到陈嘉瑜于10月19日向其提供梁勤美的信息后，黄新雅才于当日与梁勤美进行联系；梁勤美确认其于10月19日才与黄新雅有联系。另查明，黄新雅以同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于2019年1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立案予以受理，并于同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黄新雅无正当理由未按期足额补交，故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粤0705民初833号民事裁定，裁定按黄新雅撤回起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因黄新雅是台湾地区居民，梁勤美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台、涉港民事案件。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管辖及法律适用问题；二、黄新雅与陈嘉瑜之间存在什么法律关系；三、涉案KELLY25、KELLY28手提包的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四、陈嘉瑜应否承担返还款项和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一条第一款“涉外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侵权行为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地点的外国法院管辖”的规定，在双方当事人没有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情况下，因陈嘉瑜的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在江门市新会区，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中，当事人对涉案讼争的法律关系主张不一（黄新雅主张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陈嘉瑜主张陈嘉瑜只是黄新雅与梁勤美交易的中间人，应属于委托代理性质的居间关系；梁勤美认为陈嘉瑜并非黄新雅与梁勤美之间的中间人，陈嘉瑜实际上是将KELLY25、KELLY28手提包转卖给黄新雅）。一审法院认为黄新雅与陈嘉瑜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从陈嘉瑜于2018年9月18日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图片、文字，黄新雅与陈嘉瑜在9月20日的微信聊天内容可见，陈嘉瑜向黄新雅表示KELLY28已经全额付款，正等待朋友下周取货，为此黄新雅于9月20日当天向陈嘉瑜转账1万元。在2018年9月26日至9月28日期间，黄新雅陆续向陈嘉瑜支付KELLY28的货款271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黄新雅与陈嘉瑜之间在2018年9月20日已商定KELLY28的对价，达成黄新雅向陈嘉瑜支付货款，陈嘉瑜向黄新雅交付手提包的一致意思表示并开始履行合同义务。2.2018年10月1日、10月2日，双方商定不再交易KELLY28，转为交易KELLY25，双方协商一致将黄新雅为履行KELLY28的交易已支付的281500元转化为购买KELLY25而支付的款项。可见，黄新雅与陈嘉瑜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只是标的物发生变化，并不引起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变化。3.《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从黄新雅与陈嘉瑜自2018年9月20日起进行联系，双方在9月20日当天就KELLY28的交易达成合意，在10月1日就交易标的物由KELLY28变更为KELLY25达成合意，黄新雅在10月9日付清KELLY25的全部款项以及由陈嘉瑜将KELLY25交付给黄新雅可见，KELLY25的整个交易过程均发生在黄新雅与陈嘉瑜双方之间。陈嘉瑜的行为不属于给黄新雅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且黄新雅和梁勤美之间的认识（第一次联系时间为2019年10月19日）发生在陈嘉瑜已经将KELLY25交付给黄新雅和发现KELLY25存在质量问题之后。而且黄新雅与陈嘉瑜之间没有谈及过居间服务的报酬，而是商定标的物的对价。故此，陈嘉瑜抗辩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黄新雅与陈嘉瑜之间交易KELLY25是基于陈嘉瑜称其有KELLY28的现货而引起，并非黄新雅委托陈嘉瑜代为购买。2018年10月13日，黄新雅与陈嘉瑜之间达成交易KELLY28的合意是由陈嘉瑜提出要约后，黄新雅承诺购买，亦不属于委托陈嘉瑜代为购买，为此双方就KELLY28的买卖合同在2018年10月13日订立。综上，陈嘉瑜的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上所述，黄新雅与陈嘉瑜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有关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对于KELLY25的买卖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黄新雅认为其于2018年10月17日已通知陈嘉瑜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货；陈嘉瑜认为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需要解除合同，且黄新雅在（2019）粤0705民初833号案件的庭审中确认交易已完成。一审法院认为，KELLY25的买卖合同已于2018年10月17日解除。1.黄新雅在合理期限内对标的物质量提出异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的规定，从黄新雅于2018年10月15日收到KELLY25，10月17日向陈嘉瑜提出手提包质量有问题可见，黄新雅属于在合理期间内向陈嘉瑜提出质量异议。2.陈嘉瑜以实际行为履行退货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从2018年10月17日黄新雅向陈嘉瑜提出手提包质量有问题后，双方在10月23日至10月28日沟通去香港报案事宜，10月29日由陈嘉瑜在香港报案并在当天由黄新雅将手提包交回给陈嘉瑜，以及手提包至今仍由陈嘉瑜持有可见，陈嘉瑜当时以实际行动履行退货的违约责任。3.陈嘉瑜确认KELLY25不符合质量约定，对提出解除合同没有提出异议。首先，虽然一审庭审上陈嘉瑜认为黄新雅与陈嘉瑜当时均没有确定该手提包是假冒产品，但从陈嘉瑜在10月29日到香港报案可见，陈嘉瑜在当时已经认定该手提包不是真品。其次，黄新雅于10月29日将手提包交回给陈嘉瑜后，陈嘉瑜没有对标的物的真伪进行委托鉴定，其后亦没有向黄新雅交付正品手提包。再次，黄新雅从自2018年10月21日起持续向陈嘉瑜提出退款要求，陈嘉瑜表示同意并在2018年10月23日退回5万元以及在11月17日确认已退回5万元给黄新雅，尚欠742981元，发出“alice你看看是不是我现在没有80那么多”可见，陈嘉瑜同意退回货款给黄新雅。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黄新雅提出KELLY25为假冒产品实际上是行使合同解除权，陈嘉瑜亦以其实际行动表明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对黄新雅提出解除合同没有异议。对于KELLY28的买卖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黄新雅认为其在2018年10月17日已明确表示不再购买，合同已经终止；陈嘉瑜认为梁勤美与陈嘉瑜已缺乏信心，亦明确表示不再购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黄新雅与陈嘉瑜之间关于买卖KELLY28的合同于2018年10月13日订立后，黄新雅在10月16日至10月17日期间陆续向陈嘉瑜支付订金167981元。10月17日，黄新雅发现KELLY25质量有问题后，于18时许向陈嘉瑜发出“你钱先不要转啊宝宝”，并于当日23时许，告知陈嘉瑜不买KELLY28了。鉴于陈嘉瑜均是从梁勤美处取得KELLY25和KELLY28，黄新雅在发现KELLY25是假冒产品并与陈嘉瑜进行沟通后，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第六十九条“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黄新雅在陈嘉瑜没有提供适当担保，且在于10月21日要求陈嘉瑜退款时，陈嘉瑜在10月22日同意退款可见，陈嘉瑜同意退款给黄新雅。一审庭审中，陈嘉瑜亦表示同意由陈嘉瑜和梁勤美各自退回相应订金给黄新雅。可见，陈嘉瑜的意思表示实际上是在提出解除合同后，其表明不再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九十一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的规定，在黄新雅行使不安抗辩权解除合同的情况下，陈嘉瑜亦以其实际行动表明对提出解除合同没有异议，故双方关于KELLY28的买卖合同于2018年10月17日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对于黄新雅主张陈嘉瑜退还货款的问题。根据上述第三个争议焦点的论述，在黄新雅与陈嘉瑜关于KELLY25和KELLY28的买卖合同已于2018年10月17日解除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黄新雅主张陈嘉瑜退还相应的货款742981元（635000+167981-50000-10000=742981元），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黄新雅张利息损失的问题。陈嘉瑜认为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黄新雅与陈嘉瑜之间关于KELLY25和KELLY28的买卖合同因陈嘉瑜的过错而解除，黄新雅实际上会产生利息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陈嘉瑜须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因陈嘉瑜在2018年10月23日退回5万元和11月12日退回1万元给黄新雅，故黄新雅主张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9日起算，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黄新雅与陈嘉瑜没有约定违约赔偿的计算方式，考虑黄新雅与陈嘉瑜交易涉案KELLY25和KELLY28手提包均是有营利的目的和双方均从事代购业务等因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陈嘉瑜应支付利息（以尚欠的货款742981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给黄新雅为宜。对于黄新雅主张往返台湾与大陆的交通费损失8000元、住宿费1000元和伙食费500元的问题。黄新雅认为其与陈嘉瑜相约于2018年10月6日到香港面交KELLY25和于2018年10月29日到香港报案，黄新雅产生机票费支出；2018年12月13日和2019年1月8日两次从台湾到江门市新会区找陈嘉瑜协商解决纠纷，2019年1月28日和2019年3月14日为解决涉案纠纷再次从台湾到江门市新会区，产生机票费、住宿费和伙食费支出，损失合共9500元。陈嘉瑜认为黄新雅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黄新雅主张的上述支出不属于陈嘉瑜违约对其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且从黄新雅自认从事代购业务，其与陈嘉瑜协商过程中发出“但是我合伙人说60啊”、“我们卖包都是自己先垫钱哪怕客人给我10000订金20万的包我都要自己先付钱”可见，在涉案买卖合同中并非为生活消费而购买商品的消费者。故此，该主张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和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一条第一款以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嘉瑜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新雅退还货款742981元和支付利息（以尚欠的货款742981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黄新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94.48元，由黄新雅负担95元，陈嘉瑜负担11399.4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陈嘉瑜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陈嘉瑜与黄新雅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只是通过微信聊天联系。一审法院查明，陈嘉瑜在微信朋友圈中称其能够提供涉案手提包后，黄新雅加了陈嘉瑜的微信，双方在微信中商讨交易细节。黄新雅称“这个涨太多钱”、“但是我合伙人说60啊”、“你问问62能吗？”等与陈嘉瑜讨价还价，陈嘉瑜则回复“问好了kelly2566万birkin3068万”、“我问问看能不能便宜一点点”、“价格我肯定会帮你争取的放心”、“我真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你了64”、“我kelly28那个看看她之后能不能搞到留给你吧”、“这样吧我自己少赚一点了我跟她谈不了多少了的因为她跟我说外面都到80万所以证明她也是知道市场价的我少赚5000吧”等，均表明陈嘉瑜与黄新雅通过微信聊天商讨的是涉案手提包最终售与黄新雅的价格，其中并没有关于该手提包的上一手卖家是谁、上一手卖家出售的价格、陈嘉瑜如何收取中介费的内容。特别是陈嘉瑜表示“她这个包给我价格不低所以我也没有赚多少我少赚一点让你不用在你的搭档那边不上不下”，证明其交易方式为陈嘉瑜从梁勤美处购买涉案手提包后，转售给黄新雅从而赚取差价的事实。黄新雅均是向陈嘉瑜支付款项，直到黄新雅认为涉案提包为仿制品，要求陈嘉瑜退货退款后，陈嘉瑜将其上一手卖家梁勤美的真实身份以及联系方式告知黄新雅，而直至黄新雅与梁勤美联系，梁勤美知道陈嘉瑜将货物转售给黄新雅。由上可知，陈嘉瑜与黄新雅之间并不存在陈嘉瑜以黄新雅的名义与上一手卖家梁勤美成立买卖关系的事实，其称其与黄新雅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嘉瑜与黄新雅之间的权利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规定的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认定陈嘉瑜与黄新雅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嘉瑜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KELLY25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解除的问题。黄新雅认为其于2018年10月17日已通知陈嘉瑜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货；陈嘉瑜则认为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需要解除合同。首先，在本案中，黄新雅于2018年10月15日收到KELLY25，10月17日向即陈嘉瑜提出手提包质量有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的规定，黄新雅在收货后第三天即向陈嘉瑜提出货物为仿制品的异议，属于在合理期间内向陈嘉瑜提出质量异议。其次，鉴于本案交易的标的为奢侈品，属于特殊的买卖标的，在买方提出卖方交付的货物可能为仿制品后，卖方有责任提供货物为真品的相关证明。再次，黄新雅提出KELLY25为仿制品后，将该手提包交还陈嘉瑜。陈嘉瑜并没有就黄新雅称该手提包为仿制品的主张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证明该手提包为真品的相关证据或者将手提包送检，而是与黄新雅共同向梁勤美交涉以及向香港警方报警，且该手提包至今仍然由陈嘉瑜持有。最后，黄新雅认为该手提包为仿制品，要求陈嘉瑜退款，陈嘉瑜予以同意，并实际上已经退款5万元，由此可见在诉前陈嘉瑜对黄新雅称该手提包为仿制品的主张并无异议。陈嘉瑜称黄新雅不能证明该手提包为仿制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陈嘉瑜无法向黄新雅提供符合约定的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一审认定黄新雅提出KELLY25为假冒产品实际上是行使合同解除权，陈嘉瑜亦以其实际行动表明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对黄新雅提出解除合同没有异议，KELLY25的买卖合同已于2018年10月17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KELLY28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黄新雅认为其在2018年10月17日已明确表示不再购买KELLY28，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终止；陈嘉瑜认为黄新雅明确表示不再购买KELLY28，导致KELLY28的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的规定，鉴于涉案的KELLY25、KELLY28的进货渠道均为梁勤美，黄新雅在发现收到的KELLY25可能为仿制品后，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请求取消KELLY28的交易。且根据陈嘉瑜与黄新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陈嘉瑜对黄新雅取消KELLY28的交易亦没有提出异议，并同意退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KELLY28的买卖合同于2018年10月17日解除并无不当。陈嘉瑜无法履行约定的义务，理应退还已经收取的定金给黄新雅。综上所述，陈嘉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4.48元（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嘉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