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1刑再4号原公诉机关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林，曾用名张俪潆，女，1980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枣阳市，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10月31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本院决定并由湖北省鄂州市公安局华容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处于缓刑考验期内。原审被告人陈广义，男，1986年8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7月31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于同年9月30日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经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服刑于聊城监狱。原审被告人李玲玉，女，1988年6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无棣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无棣县，住山东省聊城市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8月16日由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本院决定并由聊城市公安局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处于缓刑考验期内。原审被告人李领军，女，1995年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无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禹城市，住山东省无棣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7月31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于同年9月30日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经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16日被本院决定并由山东省无棣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处于缓刑考验期内。原审被告人李领伟，男，1996年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无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7月31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于同年8月1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14日被本院决定并由山东省无棣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已服刑完毕。原审被告人刘兰粉，女，1963年5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住阳谷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11月23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本院决定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处于缓刑考验期内。原审被告人崔林建，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8月20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因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予以释放，当日被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经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11月9日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31日被本院决定并由山东省新泰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已服刑完毕。原公诉机关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公刑诉〔2019〕116号起诉书、阳检公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林、陈广义、李玲玉、李领军、李领伟、刘兰粉、崔林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于2019年6月13日、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变更起诉。本院于2020年6月20日作出（2019）鲁1521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一部刑监〔2020〕1号检察建议书建议再审。2020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20）鲁1521刑监3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以金家福为股东发起人的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2日，营业期限至2023年8月21日；期间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多次变更，直至2017年6月该公司股东仍为金家福。李秀出资5000万元于2014年6月成立泓远（北京）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3月蔡国平收受该公司，2016年6月北京铭居建筑有限公司收受该公司，2016年12月金家福收受该公司，将名称变更为北京全家福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林2016年6、7月份入职老妈乐公司，主要从事为该公司铺设门店、发展经营等工作；2016年下半年经人介绍与被告人陈广义认识，代表公司陆续收购了陈广义经营的阳谷县博济桥街道办事处柴庄村嘉康**活用品经营中心柴庄广场店和普惠小区店，成立老妈乐公司阳谷一店、二店；二被告人在公司的领导指挥下负责二门店的经营。被告人李玲玉、李领军、李领伟、刘兰粉先后被招聘为该公司阳谷一店、二店的员工，公司负责二门店的租赁、经营和员工费用支出。被告人张林、陈广义先后按照老妈乐公司、全家福公司的指令安排被告人李玲玉、李领军、李领伟、刘兰粉，在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况下，散发传单、公开讲课等方式进行宣传，引诱集资参与人以办理价格1280元的银卡、6400元的金卡、12800元的钻卡、19200元的白金卡、25600元的翡翠卡成为公司会员，公司陆续返本并给付高额回报为诱饵，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吸收122名集资参与人的存款10288893元，后陆续返还利息4760108.9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5528784.10元。其中，李玲玉参与吸收56名集资参与人存款6855520元，返还利息3519556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3335964元；李领军参与吸收3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存款约400余万元，返还利息约200万元左右，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约200万元左右；李领伟、刘兰粉参与吸收66名集资参与人存款3433373元，返还利息1240552.9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2192820.10元。2017年12月，全家福公司委派被告人崔林建为阳谷全家福会员服务中心店长，向原老妈乐会员宣传全家福公司新政策，原老妈乐会员交钱可以成为全家福公司会员，每天按照电子币数量发放一定数额的现金。自2018年1月至2018年2月，阳谷全家福会员服务中心吸收61名集资参与人存款869100元，返还利息343818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526282元。七被告人参与所吸收的存款均由陈广义、李领军、李领伟、崔林建等人以银行卡转账方式按照公司的要求，转至老妈乐公司、全家福公司、赤峰全家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公司以及金家福、金陈、金家贵、胡雨蒙、任琳、刘方等相关责任人的银行账户。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李玲玉、李领伟被抓获归案；2018年8月20日崔林建被抓获归案；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陈广义、李领军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张林被抓获归案；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兰粉主动到阳谷县公安局投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林退缴佣金提成12万元，缴纳财产刑保证金1万元；被告人陈广义退缴佣金提成3万元，缴纳财产刑保证金2万元；被告人李玲玉退缴佣金提成2万元，缴纳财产刑保证金1万元；被告人李领军退缴佣金提成2万元，缴纳财产刑保证金1万元；被告人李领伟退缴佣金提成2万元，缴纳财产刑保证金1万元；被告人刘兰粉退缴佣金提成2万元，缴纳财产刑保证金2万元；被告人崔林建退缴佣金提成2万元，缴纳财产刑保证金2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阳谷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一份、阳谷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清单一份、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材料一宗、阳谷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和户籍信息各七份、匿名举报信一份、阳谷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冻结银行卡一览表一宗、阳谷县公安局复印自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的卷宗材料一宗、阳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博济桥市场监督管理所提供的个体户信息二份、沈阳市沈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信息中心提供的法人企业变更登记档案复印件一宗、张林、陈广义、李玲玉、李领军、李领伟、崔林建、金求、闫军等人的银行交易记录各一宗、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主体信息查询提供的全家福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情况、阳谷县公安局扣押的记录本两本、宣传图刊三册、荣誉证书一页和记账记录散页等材料、阳谷县公安局委托山东舜天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阳谷分所出具的舜阳专审字[2019]第020号审计报告书一份、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为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的欠条一宗、柴某、张某1、张某2等集资参与人提交的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股权代持协议书、个人记账页、记账本、门市照片等相关材料一宗；2.证人证言：证人柴某、张某1、张某2的证言；3.同案犯的供述：同案犯金陈、李璞（均另案处理）的供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林、陈广义、李玲玉、李领伟、李领军、刘兰粉、崔林建的供述。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林、陈广义、李玲玉、李领军、李领伟、刘兰粉、崔林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先后按照老妈乐公司、全家福公司的指令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吸收的存款全部转账至老妈乐、全家福等公司以及相关责任人处；被告人张林、陈广义、李玲玉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500万元以上，数额巨大；被告人李领军、李领伟、刘兰粉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100万元以上；被告人崔林建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和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七被告人参与吸收的所有存款均已转至老妈乐、全家福等公司以及金家福、金陈等相关责任人处，对于其所吸收的存款没有实际控制和支配权，因老妈乐公司、全家福公司及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未在本案处理，无法确定公司及其相关责任人应承担各集资参与人的退赔责任。公安机关冻结金陈、胡雨蒙、任琳、刘方等4人的8张银行卡账户资金时，因其他司法机关已先予冻结，亦无法确定因本案冻结的具体数额。被告人陈广义、李玲玉、李领军、李领伟、刘兰粉、崔林建在整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处于末端位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陈广义、李玲玉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领军、李领伟、刘兰粉、崔林建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兰粉系自首，其他六被告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七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理；七被告人积极配合调查、主动退赃退赔、真诚认罪悔罪，可依法从轻处罚；七被告人参与吸收的部分存款已返还，并自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玲玉、李领军、刘兰粉经社会调查评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被告人张林一女儿今年参加高考，一女儿不足两周岁，均需其照顾，亦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与七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罪刑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国家安全部》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一万元，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广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已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二万元，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玲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一万元，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领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一万元，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李领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4日止。已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一万元，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刘兰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二万元。）七、被告人崔林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已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二万元。）八、被告人张林、陈广义违法所得十五万元，依法按比例返还122名集资参与人；被告人李玲玉、李领军违法所得四万元，依法按比例返还56名集资参与人；被告人李领伟、刘兰粉违法所得四万元，依法按比例返还66名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崔林建违法所得二万元，依法按比例返还61名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具体信息详见审计报告书。）九、冻结银行账户的涉案资金，由冻结机关负责处理。十、随案移送的记录本二本，宣传图刊三册，荣誉证书一页；依法予以没收。阳谷县人民检院检察建议认为：2020年7月9日阳谷县公安局以阳公（经）［2020］0078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将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全家福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金家福在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执行过付余款约300万元冻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阳谷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1刑初143号刑事判决书未对该部分财产作出处理，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再审审查期间，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阳谷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阳谷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各一份，证明阳谷县公安局冻结汶上县人民法院涉案款过付余额约三百万元（实际数额以汶上县人民法院实际划拨为准）。再审查明：原审判决生效后，2020年7月9日，阳谷县公安局以阳公（经）［2020］0078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将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全家福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金家福在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的执行过付余款约300万元冻结。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一致。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林、陈广义、李玲玉、李领军、李领伟、刘兰粉、崔林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予以定罪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因本案七被告人参与吸收的所有存款均已转至老妈乐、全家福等公司以及金家福、金陈等相关责任人处，对于其所吸收的存款没有实际控制和支配权，因老妈乐公司、全家福公司及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未在本案处理，故原审无法确定公司及其相关责任人应承担各集资参与人的退赔责任。原审判决生效后，阳谷县公安局冻结了金家福在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的执行过付余款约300万元，对该部分款项，原审判决未予涉及，本院再审予以处理。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鲁1521刑初14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十项。二、公安机关冻结的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全家福有效公司股东、发起人金家福在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的执行过付余款约300万元（具体数额以汶上县人民法院实际划拨为准），依法按比例返还122名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具体信息详见审计报告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树新审判员  李武军审判员  陈文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高珊珊书记员李美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