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国，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力涓，北京汉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丰和园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横街子村南。法定代表人：上官同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宇，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江，男，1983年11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张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丰和园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丰和园公司）、李万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6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力涓，被上诉人北京丰和园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宇、被上诉人李万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北京丰和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及上诉费由北京丰和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准，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一、关于北京丰和园公司主张商砼损失与本案房屋租赁合同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张建国不属于适格主体。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并没有对购买商砼或垫付费用进行约定，因此，该事实与双方租赁合同关系没有关联性。由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场地的使用要求，为履行合同，张建国与李万江签订了场地改造及建设合同，合同约定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因此对于施工所需要的材料及人工均由李万江决定，张建国不进行干预，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李万江承担，张建国与李万江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因此，北京丰和园公司与李万江之间达成供应商砼的事宜与张建国没有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北京丰和园公司应当向李万江主张相关权利。二、关于北京丰和园公司主张二层办公楼的损失问题。1．所谓办公楼只是简易的阳光房，造价根本不值35万元；2．一审判决认为张建国应当对北京丰和园公司损失承担部分损失，有失公平。此次拆除是政府行为，不属于张建国过错所导致，因此，属于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导致的合同无法履行，应当免除张建国责任。其次，由于此次拆除政府仅就张建国所建的房屋照每平米240元的价格进行了补偿，对于北京丰和园公司建的简易阳光房根本没有计算在补偿面积内，上述拆除补偿的相关文件一审法院也已经调取，故张建国也没有因此而获得任何利益。另外，双方租赁合同中对于北京丰和园公司单方建设的费用损失也没有约定由张建国承担。故对于上述损失，张建国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关于470万利息损失的合理性。北京丰和园公司对于返还470万元房租的主张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处理，由于本案的利息主张依附于本金产生，因此不具有可独立性，关于本金的判决已经进入执行阶段，张建国也与北京丰和园公司达成了执行和解，故本着一案不再审的原则，一审不应就此支持北京丰和园公司的该项主张。北京丰和园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建国的上诉请求。李万江是张建国处的员工，签字对于张建国产生法律效力。所以北京丰和园公司属于适格的主体，也是权利人之一；北京丰和园公司就两层办公楼建设支付了36万元，但一审法院没有全额判令张建国赔偿，北京丰和园公司对此不认可，但没有上诉；关于利息的问题，北京丰和园公司认为另案解除合同以后，损失赔偿问题可以另行起诉。李万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万江跟张建国有施工合同，李万江只是施工方。北京丰和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建国、李万江赔偿北京丰和园公司基建等损失2178750元；2．张建国、李万江赔偿北京丰和园公司利息损失，一部分以47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部分以217875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2日，北京丰和园公司（乙方）与张建国（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瑞正园农庄东南角仓库2栋的房屋土地及设施以有偿的方式租赁给乙方，该土地总面积一层为17380平方米，二层为9723平方米；二、租赁期限为10年，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8年10月30日止；三、1、甲方应于2018年9月1日前将相关场地依照乙方所提供图纸与双方协商条款修建完毕，并最晚于2018年9月1日将相关租赁场地交付乙方；2、2018年11月1日双方开始正式计算租赁费用；四、3、租金支付：乙方在合同签署3个工作日内预交200万元租金和30万元保证金，物业管理费5万元／年，共计235万元。之后按工期进度逐步给付未付租金，工期结束之后，甲、乙双方共同到工地现场确认，达到双方协商要求后，乙方5个工作日内给付剩余全部租金，超出5日的，每天加收违约金1万元，合同期限不变；2018年9月1号前乙方需付清全部款项（本合同结算货币：人民币）；之后房租每年缴纳一次，由乙方于每年9月30日前将租金打入甲方指定账户（每次交完租金后甲方应向乙方开具收款收据凭证）；六、（一）1、甲方将租赁场地按照双方协商条款交给乙方，乙方验收合格后接收使用，双方确认交接清单；7、甲方于租赁期间不得无理由与乙方解除合同，如遇不可抗力原因（如政府行为、外部其他不可抗力的原因）双方合同无法继续，甲方依据乙方实际使用日期返还乙方剩余的未发生的租赁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二）8、乙方承租的场地只能用于办公、物流仓储使用，乙方应保护自然资源，合理利用土地；八、2、合同期内，如因政府征用土地导致合同终止时，政府赔偿的经营损失及甲方所建的地上物补偿归甲方所有，双方未约定的其他补偿归甲方所有；乙方需配合园区或政府的整体规划，保证接到甲方通知后30日内搬离；甲方将在乙方搬离后30天内，将已交付而未履行期限租金退归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因《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应按照乙方的使用要求改造库房，故北京丰和园公司（乙方）与张建国（甲方）签订《合同附加补充协议》，对乙方的要求进行分项目明确说明。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1月4日，北京丰和园公司分9笔共向张建国转账470万元。2019年3月，涉案租赁物被拆除。随后北京丰和园公司将张建国诉至法院，以未实际使用场地为由要求退还租金470万元。该案中张建国未到庭答辩。后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北京丰和园公司与张建国签订《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因租赁标的已于2019年3月被拆除，北京丰和园公司租赁库房用于办公、物流仓储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北京丰和园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租赁合同》解除的时间，结合租赁标的被拆除的时间，北京丰和园公司主张《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1日解除，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北京丰和园公司请求判令张建国返还已支付租金470万元的诉讼请求，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应由张建国按照北京丰和园公司的使用要求改造库房，但直至库房被拆除，双方仍未对租赁标的进行确认交接。北京丰和园公司庭审中坚持称从未实际使用租赁标的，张建国未对上述主张提出反对意见或相反证据，故对其该项诉求，法院予以支持。后法院作出（2019）京0112民初225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北京丰和园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与张建国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1日解除；二、张建国返还北京丰和园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租金47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2019年10月，张建国对（2019）京0112民初22553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其认为涉案土地性质系农业用地，该土地上租赁的房屋系违法建筑的房屋，故该《租赁合同》应属无效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驳回了张建国的上诉请求。经询问，北京丰和园公司称该判决中的470万元张建国至今未给付。庭审中，北京丰和园公司称张建国为北京瑞正园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正园）的股东以及曾经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已有生效确认书判决认定瑞正园的相关建筑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而认定相关租赁合同无效，因此其主张张建国存在严重的主观恶意，张建国应对北京丰和园公司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证明其主张，其向法庭提交了其从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打印的（2018）京0112民初468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本次诉讼中，北京丰和园公司称：因为张建国未如期按照约定完成基建工作，为此其购买商砼进行地面硬化、购买集装箱并进行安装、新建办公楼等共计支出2178750元。关于商砼情况，北京丰和园公司提交了李万江于2018年10月20日签字的商砼结算单，金额为1085950元；对于该证据李万江予以认可，称上述商砼用于租赁场地的路面硬化了，其是张建国雇佣的施工方，由其具体施工。关于集装箱损失，北京丰和园公司称其租赁场地是为了做物流运输的，因此购买了3米＊6米集装箱30个、4米＊7．5米集装箱23个，后来租赁场地被拆迁，拆迁完毕后其发现丢失了11个集装箱，现其按照3米＊6米集装箱的价格主张该项损失118800元，为证明其主张其向法庭提交了集装箱的收据（两张，一张为41．4万元，一张为32．4万元），并称其工作人员当时报警了申请法院调取出警记录。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出警记录显示，李豪杰在2019年3月15日下午报警称集装箱丢失，李豪杰在派出所陈述称：3月13日9时瑞正园拆迁，其在瑞正园有53个集装箱，由于拆迁可能出现危险，其就没有将集装箱搬运走，直到3月15日9时其回到场地时经过清点发现少了12个集装箱。关于集装箱安装等费用，北京丰和园公司主张每个集装箱的运费1000元共计53000元、每个集装箱的装车和卸车的吊车费200元共计10600元、集装箱及二楼平台焊接费用60000元、切割楼梯及平台吊车的人工费7000元、办公室空调安装费用3000元共计13．36万元。为证明其主张，其向法庭提交了部分费用的收据及相关照片。关于办公楼损失，北京丰和园公司称其找李万江修建了两层办公楼，建筑材料及人工共计花费34万元，后该办公楼被拆除，现主张该项损失。为证明其主张，其向法庭提交了李万江的合伙人麻方伟签字的收据两张，李万江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李万江表示办公楼建设期间张建国到过建设现场。关于涉案租赁物为何被拆除，北京丰和园公司及李万江均表示并不是很清楚，听说是有相关补偿。后一审法院前往政府部门调取了拆迁协议等，得知涉案场地因景观生态林建设而被腾退，就涉案仓库两栋的拆除张建国从相关部门得到了每平方米240元的拆除配合费。一审法院认为，张建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已有生效判决书确认北京丰和园公司与张建国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1日解除，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北京丰和园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就北京丰和园公司主张的商砼损失而言，其提交了李万江签字认可的结算单及现场照片，考虑到该商砼用于地面硬化，北京丰和园公司对该项费用的产生亦无过错，故张建国应承担该项费用。就北京丰和园公司主张的集装箱损失而言，根据派出所笔录可以确认，北京丰和园公司工作人员在明知地上物即将拆除的情况下未及时将集装箱转移，故北京丰和园公司存在相应的过失，现无明确证据表明北京丰和园公司丢失了集装箱以及北京丰和园公司丢失的集装箱系张建国所致，故该项费用不应由张建国承担。就北京丰和园公司主张的集装箱安装等费用13．36万元而言，该部分费用数额较大但北京丰和园公司仅提供了收据予以佐证，且该项费用并无地基建设，故不宜认定扩改扩建费用而应认定为装饰装修损失的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或者合同解除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拆除。据此，在双方合同就此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北京丰和园公司要求该项损失由张建国、李万江承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北京丰和园公司主张的办公楼损失34万元，属于改扩建费用的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扩建，但双方对扩建费用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出租人负担；（二）未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双方按照过错分担。本案中，因为系李万江给北京丰和园公司建设的办公楼，结合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用途，在张建国经一审法院多次传唤均未到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张建国对于北京丰和园公司建设办公楼是同意的，鉴于北京丰和园公司新建的办公楼并无合法建设手续，故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并考虑涉案租赁合同解除的相关情况酌情认定张建国应对北京丰和园公司的办公楼损失承担17万元，剩余损失由北京丰和园公司自行承担。关于北京丰和园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470万元租金的利息损失，因已有生效判决书确认北京丰和园公司与张建国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1日解除，且该《租赁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涉案场地被拆除，考虑到北京丰和园公司确实产生了相关利息损失，同时其对于合同的解除并无任何过错，考虑到张建国获得了相关补偿，故一审法院认为应支持北京丰和园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为宜，但北京丰和园公司计算时间、方式均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对于北京丰和园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基建损失的利息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北京丰和园公司其他过高及不合理诉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张建国赔偿北京丰和园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商砼损失1085950元、办公楼建房损失170000元，共计12559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张建国给付北京丰和园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47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北京丰和园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30元，由北京丰和园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127元（已交纳），由张建国负担1610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建国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瑞正园与北京胜新远大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新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工程项目已经由瑞正园承包给胜新公司，李万江是该工程的负责人，并不是张建国雇佣李万江个人来实施这项工程。证据2．工商查询，证明张建国是瑞正园的股东。北京丰和园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两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李万江是张建国的人，通过这个证据可以认定李万江的签字对外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但是根据合同相对性进行来讲，北京丰和园公司并不是跟瑞正园签订合同，而是跟张建国个人，所以张建国在本案当中是一个适格主体。李万江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李万江没见过合同，但李万江与胜新公司是合作关系，李万江的老板跟张建国签订的合同。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李万江与北京丰和园公司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综合全案予以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张建国是否应对北京丰和园公司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二是一审法院计算利息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结合生效判决及本案认定事实，北京丰和园公司与张建国先后签订《租赁合同》、《合同附加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张建国按照北京丰和园公司的使用要求改造库房，其中包括将所租赁的库房地面全部水泥硬化。就北京丰和园公司主张的商砼损失，结合《租赁合同》、《合同附加补充协议》的约定、李万江的当庭陈述及各方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北京丰和园公司支付商砼款项用于硬化路面的行为并无过错，基于张建国与北京丰和园公司的合同约定，北京丰和园公司支付商砼款系代替张建国支付，故一审法院认为张建国应承担该项费用正确。张建国称其与李万江之间就该工程签订合同约定包工包料，商砼款应向李万江主张的意见，因该约定不能约束北京丰和园公司，故本院对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就北京丰和园公司主张的办公楼损失34万元，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用途、新建的办公楼并无合法建设手续、涉案租赁合同解除双方的过错责任，酌情认定张建国应对北京丰和园公司的办公楼损失承担17万元，剩余损失由北京丰和园公司自行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北京丰和园公司主张的470万元租金的利息损失，生效判决书已确认北京丰和园公司与张建国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1日解除，北京丰和园公司已支付的租金被占用确有利息损失，但在已生效判决中未主张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综合《租赁合同》解除原因和过错责任认定张建国应当支付2019年4月1日之后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建国主张本案利息依附于本金产生，不具有独立性不能重复主张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3元，由张建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妍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江锦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何 平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