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1348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紫妍(自报)，女，199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高平市。辩护人靳一鸣、许丹，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满林(自报)，男，1988年6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红(自报)，女，1993年3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原审被告人李露霞(自报)，女，199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原审被告人董云峰(自报)，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高平市。原审被告人付少华(自报)，男，198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原审被告人徐磊(自报)，男，1981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原审被告人武志钢(自报)，男，199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原审被告人胡森霖(自报)，男，198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原审被告人林广生(自报)，男，199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露霞、邵紫妍、董云峰、付少华、徐磊、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冯满林、蔡红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沪0114刑初14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邵紫妍、冯满林、蔡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害人刘安沙、程雪萍、王世琪等26人的陈述，证人郁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有关的手机聊天记录，手机APP页面截图，捷信、即分期、任买等贷款平台运营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银行交易明细，另案人员包建华、王雷、高路、杨雯婷、李松林、李欣桐、党星星、冯英丽、王怀伟、马涛、徐紫梦、李东行、刘彦君、牟鹏、马俊鹏、陈澎、张树凯、郝会凯、张宇、赵玲玉的供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李露霞、邵紫妍、董云峰、付少华、徐磊、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冯满林、蔡红等人的供述等证据，适用简易程序认定孙曾林、赵强、包建华、王双(另案处理)经预谋，于2019年间，与上海众颜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颜医院，住所地及经营地均位于上海市嘉定区)、上海历思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历思医院)的负责人严志锋、张婷婷等人(均另案处理)达成“协议”，由其负责“市场推广”等业务，作为合作“渠道”，为医院招揽整容“客户”。为牟取非法利益，孙曾林等人勾结李欣桐、党星星(均另案处理)，采取招工诈骗的方法，诱骗被害人至前述医院整容。李欣桐、党星星招募、纠集被告人李露霞、邵紫妍、董云峰、付少华、徐磊、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冯满林、蔡红以及冯英丽、王怀伟、马涛、徐紫梦、李东行、刘彦君、张树凯、郝会凯、李明谚、张宇、赵玲玉、牟鹏、马俊鹏、陈澎等人(均另案处理)，组成诈骗团伙(以下简称二级团伙)，利用信息网络向众多不特定的人发布所谓“包养”“商务伴游”等黑灰行业职位的虚假信息(行话“发帖”)，在微信聊天中许以高薪(行话“聊户”)，待被害人前来应聘时，以就职需提升形象、费用可报销等为由，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后接受整容要求(行话“面试”)，随即安排涉案人员带被害人至前述医院(行话“带户”)。其间，李欣桐等人与孙曾林等人联系，通过捷信、即分期、任买等贷款平台的业务员(以下简称贷款专员)李松林等人(均另案处理)查询被害人的征信信息和最高贷款额度，并提前告知孙曾林等人下属的“面诊师”王雷、高路等人(均另案处理)。被害人被带至医院后，“带户”人员与孙曾林等人的“渠道”“助理”杨雯婷等(均另案处理)对接，由杨雯婷等人带被害人至面诊室，王雷、高路根据被害人的最高贷款额度为其“量身定制”整容项目(行话“面诊”)。随后，在杨雯婷等人陪同下，被害人经由贷款专员操作手机APP软件办理相应平台的消费贷款，缴费后在医院接受整容手术。被害人贷款交付的费用，由医院、“渠道”、二级团伙等各层级涉案人员按比例瓜分。2019年10月至12月间，李欣桐、党星星等人二级团伙采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26人，数额共计人民币85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蔡红主要参与“发帖”“聊户”等环节，武志钢、胡森霖均参与诈骗1人，数额3万余元，因被害人察觉异常而未得逞；林广生参与诈骗2人(其中1人未得逞)，数额3万余元(不含未得逞数额)；蔡红参与诈骗1人，数额3万余元。被告人付少华、徐磊、冯满林主要参与“面试”等环节，付少华参与诈骗1人，数额5万余元；徐磊参与诈骗4人，数额16万余元；冯满林参与诈骗1人，数额3万余元。被告人李露霞、邵紫妍主要参与“带户”等环节，李露霞参与诈骗7人(其中2人未得逞)，数额22万余元(不含未得逞数额)；邵紫妍参与诈骗4人，数额18万余元。被告人董云峰参与“发帖”“聊户”环节，明知李欣桐等人实施诈骗，仍应其要求安排妻子邵紫妍参加李欣桐的团伙，参与“带户”。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12月6日抓获被告人李露霞、邵紫妍、董云峰、付少华、徐磊、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蔡红；2020年1月6日抓获被告人冯满林。上述十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相关被告人处扣押了手机等物。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露霞、邵紫妍、董云峰、付少华、徐磊、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冯满林、蔡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结伙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李露霞、邵紫妍、董云峰、付少华、徐磊诈骗数额巨大，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冯满林、蔡红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控辩双方关于武志钢、胡森霖已经着手实施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李露霞、林广生在部分诈骗事实中已经着手实施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均可以比照既遂犯对相关犯罪事实从轻处罚；公诉人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十名被告人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十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述控辩双方的意见，均合法有据，该院予以采纳。邵紫妍的辩护人关于邵紫妍没有诈骗犯意以及诈骗犯罪情节轻微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该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犯罪事实、危害后果、十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付少华、林广生有前科劣迹等情节，该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露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邵紫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董云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付少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徐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武志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胡森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林广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冯满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蔡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李露霞、邵紫妍、董云峰、付少华、徐磊、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冯满林、蔡红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在案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邵紫妍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冯满林、蔡红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期间申请撤回上诉。邵紫妍的辩护人提出，邵紫妍对李欣桐等人诈骗钱财的意图不知情，亦未与他们达成诈骗钱财的共同犯意，认定邵紫妍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邵紫妍、冯满林、蔡红，原审被告人李露霞、董云峰、付少华、徐磊、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结伙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邵紫妍、李露霞、董云峰、付少华、徐磊参与诈骗数额巨大，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冯满林、蔡红参与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分别予以处罚。武志钢、胡森霖诈骗未遂，李露霞、林广生部分诈骗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李露霞等十名原审被告人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该十名原审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分别从轻处罚。原判认定邵紫妍明知李欣桐等人实施诈骗，仍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的指控、同案犯的指证，邵紫妍到案后亦曾多次供认并在原审自愿认罪认罚，证据确实。邵紫妍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邵紫妍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邵紫妍、冯满林、蔡红，原审被告人李露霞、董云峰、付少华、徐磊、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等，已分别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依法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邵紫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邵紫妍辩护人认为原判对邵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冯满林、蔡红自愿撤回上诉，于法有据，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准许上诉人冯满林、蔡红撤回上诉。驳回上诉人邵紫妍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 寅审 判 员  张莺姿审 判 员  谢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马健博书 记 员  余茵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