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民终6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刘宁，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李金凤，女，197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忠清，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谢欣凌，女，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磊,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刘传亮，男，195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刘宁、李金凤因与被上诉人谢欣凌、原审被告刘传亮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苏0305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宁、李金凤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首先，徐州市鼓楼区祥和路徐新桥东首华康园小区门外幼儿园（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徐州市建设工程发包备案表均表明案涉房屋为徐州市苏北村镇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苏北公司）开发建设，苏北公司对案涉房屋拥有所有权。其次，上诉人与苏北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苏北公司收取购房尾款231509.60元的收据证明案涉房屋已经出售给上诉人，租赁监理证等证据进一步证明案涉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和收益。第三，即使刘传亮挂靠苏北公司开发属实，也不得认可刘传亮享有案涉房屋的产权，该挂靠行为不具有合法性。第四，刘传亮虽然是上诉人刘宁的父亲，但两人之间财物独立，上诉人依法向开发商购买的案涉房屋与刘传亮无关。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谢欣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刘传亮答辩意见同上诉人意见。经审理查明，谢欣凌与刘传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苏0305民初177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要内容为，刘传亮欠谢欣凌借款本金48万元，刘传亮应向谢欣凌支付该本金及利息。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谢欣凌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苏0305执2226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作出（2016）苏0305执2226号执行裁定，查封徐州市鼓楼区祥和路徐新桥东首华康园小区门外幼儿园，并于2017年6月20日向刘传亮送达。案外人刘宁、李金凤对该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后，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苏0305执异129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谢欣凌不服该执行裁定，向原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请求：继续执行案涉房屋；诉讼费用由刘宁、李金凤承担。事实与理由：刘宁与李金凤系夫妻，刘宁系刘传亮的儿子。涉案华康小区（包括华康幼儿园及幼儿园内刘传亮自住房）是刘传亮借用苏北公司的名义开发，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都以苏北公司的名义办理，建成后的建筑物实际所有权人是刘传亮。刘宁、李金凤提供的其与苏北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伪造的，所称93万余元的购房款没有收据或发票，苏北公司根本没有收过此购房款，该二人主张排除对案涉房屋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查明，2002年5月1日，徐州市鼓楼区村委会（甲方）与徐州市第六建筑公司（乙方）签署联合开发协议，甲方将其所有的原“朱庄港”场院地转让给乙方用作开发建设商住楼。乙方代表人署名为刘传亮。朱庄村委会“1995年至2003年朱庄村委会工程（刘传亮）”单据中记载：“2002年5月11日村与刘传亮签协议，刘传亮付朱庄港土地款5985000元，根据协议刘传亮已付朱庄土地款3997800.64元，尚欠朱庄港土地款1987199.36元。刘传亮欠村朱庄港土地款1987199.36元，村多付刘传亮工程款59204.67元，刘传亮实欠朱庄村委会2046404.43元。”2002年10月28日，刘传亮向人防办缴纳人防建设资金352488元。2003年1月14日，刘传亮向人防办缴纳人防建设资金30万元。2004年4月8日，徐州市建设局颁发的徐建施证编号2004165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徐州市苏北村镇开发公司，工程名称华康园幼儿园，建设地址祥和路华康园小区，施工单位徐州市第六建筑公司。2004年9月24日，徐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使用证记载：“坐落于鼓楼区的土地，地号01-01-06-0022，地类教育用地，土地使用权人为苏北公司。”2004年6月25日苏北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苏北公司系鼓楼区村村属企业，集体所有制，1993年至2003年3月期间，王继美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经理。”徐人防（2003）核字第（004）号徐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建筑工程设防（不设防）审核单载明：“建设单位苏北公司，设计单位为徐州市建筑设计二院，项目地址为朱庄村西华康园，已按规定缴纳人防建设资金陆拾伍万贰仟肆佰捌拾捌元整。”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对王继美询问笔录中记载：“大概是在2001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由于我们村的朱庄港不用了，我们村打算把朱庄港的那块地卖掉搞住宅楼开发，刘传亮听到这个消息后就找到我问我能不能将这块地卖给他搞开发，我想刘传亮在我们村干了不少活了，我们还欠他不少工程款，将地卖给他后，可以以部分卖地款抵我们欠他的工程款，再说这么多年了刘传亮和我们村的关系也不错，这样我就答应了将这块地卖给他搞开发了，考虑到税收的事，我们让他以苏北公司的名义立的项，我们还给他安上了苏北公司的副经理职务，这块地开发完了，叫华康园小区，就是在华康园快开发好了时，对象李玉喜同事的亲戚想在华康园买一套住房，于是我就出面给刘传亮讲了一下，他当时也同意了，于是想买房子的那个人交了5万元的定金。”原审法院认为，该案能否执行徐州市鼓楼区祥和路徐新桥东首华康园小区门外幼儿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涉案位于徐州市鼓楼区祥和路徐新桥东首华康园小区门外幼儿园，依据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土地使用权登记人均记载为苏北公司，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刘传亮购买朱庄村朱庄港40多亩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因刘传亮没有相应的资质，刘传亮以苏北公司的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建筑名称为华康园小区，刘传亮本人向朱庄村委会缴纳了相应的土地转让费，并缴纳65.2488万元人防建设资金。能够认定刘传亮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故原审法院查封其名下案涉房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谢欣凌请求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准许执行案涉房屋。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其与其父刘传亮及其母亲签订的案涉房屋购买协议一份，称该协议在一审时未找到，一审中提供的与苏北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为了配合过户而另行制作的，证明其实际向刘传亮购买案涉房屋。申请执行人质证认为，双方为父子关系，该协议是最新伪造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是其与苏北公司签订的，但其提供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落款另有徐州市苏北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签章；上诉人在上诉中又称其是向刘传亮购买的案涉房屋，其于一审中提供的与苏北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为了配合过户而另行制作的。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使用权人是苏北公司，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建设单位为徐州市苏北村镇开发公司。上述证据出现的这三家公司与涉案执行标的幼儿园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并未审查，也未听取这些公司的诉辩主张。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直接认定案涉房屋为刘传亮所有进而准予执行，缺乏事实依据，同时有损这些公司的诉讼权利，本院应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应追加苏北公司及相应必要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刘宁、李金凤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予以退还。审判长  韩黎华审判员  宋宏伟审判员  孙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