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新22民再31号 监督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保国，男，198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胜利，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哈密地区天洁沙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新建路双格房地产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万鹏，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王保国因与被申诉人哈密地区天洁沙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洁沙石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2民终300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人民检察院以哈市检民（行）监[2019]65220000010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0月31日作出（2020）新22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保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胜利、天洁沙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万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2民终300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缺乏证据证明。《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条款，蒋永国在合同签订时是天洁沙石公司砂石生产业务的临时负责人，天洁沙石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予以认可，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即按照合同约定，涉案车辆发生事故后被天洁沙石公司送往维修厂维修，应由天洁沙石公司承担维修费用。王保国于2014年11月6日，向天洁沙石公司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吴建平现金5000元”，其并未载明该5000元为车辆修理费用。且租赁合同并未对解除合同的条件进行约定，在王保国坚持认为该5000元系支付其租金的情况下，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就《租赁合同》的解除协商一致，缺乏证据证实，亦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二、生效判决认定涉案车辆不具备返还条件，缺乏证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王保国基于租赁合同的解除享有要求返还租赁物的请求权，法院实地勘察记录和询问修车厂负责人调查笔录证实，由于长期未得到妥善保管，涉案翻斗车已受损，但涉案车辆并未达到物理状态上完全消除，车辆存在修理完整的可能性，租赁合同中双方就涉案车辆的价值约定为15万元，而修理费用为两万到三万元左右，即车辆自身完整价值要远远高于修理费用，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涉案车辆不具备返还条件，缺乏相关证据证实。三、法院生效裁判存在遗漏诉讼请求情况。本案中，王保国诉讼请求为：请求天洁沙石公司向王保国支付租赁费115000元(自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9月10日共计120000元，已付5000元)；2、天洁沙石公司向王保国返还车牌号为×××号翻斗车一辆；3、天洁沙石公司向王保国支付自2015年9月11日至天洁沙石公司实际返还租赁车辆期间的租金(每年12万元)；4、天洁沙石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伊州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哈密地区天洁沙石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停放在恒安物流园停车场内×××号翻斗车一辆维修至能正常使用后返还给王保国。二、哈密地区天洁沙石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保国赔偿损失129000元。天洁沙石矿业因不服以上一审判决结果，上诉至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撤销(2015)哈市民二初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驳回王保国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送达费均由王保国承担。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结果部分为：一、撤销哈密市人民法院(2015)哈市民二初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哈密地区天洁沙石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保国租金19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即根据天洁沙石公司上诉请求，法院二审应当对该案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全面审查，但其判决结果部分并未对“王保国请求天洁沙石公司还车牌号为×××号翻斗车一辆”的诉讼请求进行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判决书内容包括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二审判决判决结果部分在撤销伊州区人民法院一审(2015)哈市民二初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后，仅对租赁费用及上诉费用问题进行写明，即本案中关于王保国请求天洁沙石公司返还涉案租赁车辆的诉讼请求，二审生效判决结果并未给予明确，双方当事人对此项诉讼请求的最终判决结果均处于未知状态，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2民终300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遗漏案件部分诉讼请求，建议再审。王保国称，一、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判令天洁沙石公司支付合同期以内的租金12万元及2015年9月11日以后不定期租赁合同五年租金；二、判令天洁沙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赔偿灭失租赁车辆损失15万元；三、诉讼费用由天洁沙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翻斗车是由天洁沙石公司送到宏建修理厂进行修理，我不可能将该翻斗车取回，天洁沙石公司向我支付的5000元是租金而不是修理费用，原审人民法院将该款项与天洁沙石公司已经向宏建修理厂支付的3000元联系在一起没有依据。宏建修理厂的经营者已经死亡、原审人民法院未经当事人申请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人民法院对相关人员的调查笔录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因此，原审人民法院到宏建修理厂调查收集的材料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原审人民法院认定我去宏建修理厂要求支付费用、取走涉案翻斗车的事实错误。二、涉案翻斗车在租赁期间发生事故，天洁沙石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天洁沙石公司认为涉案《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其应当就此事实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天洁沙石公司向我支付的5000元是租金，由天洁沙石公司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在涉案《收条》上擅自添加的内容不具有法律效力。我收取5000元的行为并不表明我已经同意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天洁公司单方的意图不是涉案《租赁合同》的合同目的，我将租赁物交付给天洁沙石公司即履行了义务，至于天洁沙石公司是否能够通过租赁物产生效益与我无关。原审人民法院以我收取了5000元的事实为由认定涉案《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无任何依据。三、我要求天洁沙石公司向我返还租赁物，原审人民法院却以租赁物不具备返还条件为由驳回我的该项诉讼请求，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中“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的规定。原审人民法院要求我另行就赔偿损失问题提起诉讼超出了我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原判决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遗漏并且超出诉讼请求的情形。在王保国另案主张赔偿损失时，伊州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9）新2201民初1403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告所诉被告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起诉；上诉后，二审法院作出（2020）新22民终695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已启动再审程序，该案诉请可以在本案中进行处理为由认为一审裁定结果正确，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故，王保国请求赔偿损失不属于变更原审诉讼请求，本案应一并处理。天洁沙石公司辩称，我公司租赁涉案翻斗车是为了运输砂石料，涉案翻斗车在交付我公司时就已经处于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状态，不能上道路行驶，王保国在交付涉案翻斗车时并未将此事实告知我公司，而且事后还故意隐瞒该事实。我公司只需要使用租赁物至2014年10月底，但是蒋永国为了自己利益，在未经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与王保国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时擅自延长了租赁期间，并且未将该《租赁合同》提供给我公司。涉案翻斗车因事故损坏后，我公司将其送至宏建修理厂维修并将此事实告知王保国。王保国也到宏建修理厂进行了查看。宏建修理厂向我公司和王保国告知修理费用预估在8000元左右，其中发动机的维修费用约3000元并需要由他人维修，宏建修理厂的维修费用为5000元。我公司将发动机交由他人维修并交纳我公司无关。我公司遂从应当向蒋永国支付的款项中扣除5000元并直接支付给王保国。王保国收取5000元后到宏建修理厂提取涉案翻斗车时，宏建修理厂告知其应当得到我公司的同意并且维修费用需要增加1000余元。因王保国无法联系到蒋永国，遂对我公司提起诉讼。我公司在2015年1月才知道涉案《租赁合同》的内容：人民法院第一次到宏建修理厂调查相关事实时，宏建修理厂的经营者朱建宏尚未死亡，其陈述了王保国自行提取涉案翻斗车的事实。人民法院再次到宏建修理厂调查相关事实时，宏建修理厂原经营者的配偶陈述了王保国自行提取涉案翻斗车的事实。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相关证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宏建修理厂相关人员的陈述应当被采纳。我公司与王保国、蒋永国就如何解决涉案翻斗车的租赁事宜达成了合意，如王保国存在损失，其应当向蒋永国主张权利。综上，我公司认为王保国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认为，因案涉车辆下落不明，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该车去向，返还车辆的请求无法实现。王保国再审中提出要求天洁沙石公司支付起诉后的租金及赔偿车辆损失的请求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范围，依法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鉴于本案事实发生变化，且王保国另案起诉请求判令天洁沙石公司赔偿车辆损失的诉讼已经二审生效裁定驳回，该生效裁定引导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纠纷。为保护当事人诉讼权利，减少当事人诉累，王保国可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变更诉讼请求，一次性解决纠纷。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2民终300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5)哈市民二初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邓丰审判员阿不都如苏力达尔古西审  判  员   古丽合尼木尼亚孜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十 六 日书  记  员   田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