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赛艺植绒印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石一村谢石公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陈雪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玉魁，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振明，男，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广州市赛艺植绒印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振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赛艺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赛艺公司与梁振明在2007年10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梁振明负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赛艺公司系2003年4月1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黄荫建、黄某志、甄某巨。2.梁振明的社会保险基金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梁振明的社会保险费在2007年10月至2010年6月、2017年5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缴费单位为赛艺公司。3.梁振明主张其于2003年5月14日入职赛艺公司，并提供经员工签名并捺手指模的赛艺公司花名册（2019年11月6日）的电脑存档资料打印件（记载梁振明入职时间为2003年5月）、同事梁某与罗某华出具的《证明》。4.2019年11月15日，赛艺公司因经营困难停止经营，与梁振明等11名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5.梁振明等11名劳动者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1月15日，该会作出穗番劳人仲案[2020]56-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梁振明与赛艺公司在2003年5月14日至2010年7月、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赛艺公司一次性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0189元给梁振明……该裁决为非终局裁决。6.梁振明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为10063元/月。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赛艺公司与梁振明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的劳动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劳动合同存续时间问题。赛艺公司与梁振明对双方在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第二段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异议，但对双方第一段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有争议。赛艺公司主张梁振明最早的入职时间为2007年10月，但不能合理解释为何赛艺公司花名册复印件记载梁振明入职时间为2003年5月。赛艺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劳动者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梁振明主张其最早于2003年5月14日入职，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梁振明主张其在2010年7月请假，2010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并未离职，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赛艺公司在此期间为其保留劳动关系，结合梁振明的社会保险基金缴费历史明细，梁振明主张2010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与赛艺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梁振明与赛艺公司在2003年5月14日至2010年7月、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赛艺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063元/月×3个月=30189元给梁振明，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驳回赛艺公司的诉讼请求；确认梁振明与赛艺公司在2003年5月14日至2010年7月、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赛艺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0189元给梁振明。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广州市赛艺植绒印花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梁振明与广州市赛艺植绒印花有限公司在2003年5月14日至2010年7月、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三、广州市赛艺植绒印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0189元给梁振明。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赛艺植绒印花有限公司负担。判后，赛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确认赛艺公司与梁振明第一阶段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为2007年10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2.本案诉讼费由梁振明承担。主要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赛艺公司已提供梁振明社保缴费明细，足以证明其入职时间为2007年10月1日，而主审法官仅凭梁振明单方面制造出来的“花名册”从而认定梁振明的入职时间是2003年5月，与梁振明实际入职时间不符。2、仲裁庭以及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梁振明从2007年7月开始请假，并确认梁振明2007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离职，为何还确认梁振明第一阶段最后的工作时间是2007年7月？不是自相矛盾吗？3、梁振明为证明其入职时间是2003年5月14日，提供了其前同事梁某和罗某出具的《证明》。根据生效的《仲裁裁决书》，该份证据中的两名证人（梁某和罗某）入职时间是2007年，他们如何证明梁振明入职时间是2003年5月？显然，该份证据是虚假的，不能采信。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赛艺公司的的全部上诉请求。梁振明答辩称，不同意赛艺公司的上诉请求，梁振明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梁振明在二审中表示其是在2010年6月还是在2010年7月请假的，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确认梁振明与赛艺公司在2003年5月14日至2010年7月、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及赛艺公司向梁振明解除劳动合同的的经济补偿金，现双方对第二段劳动关系的期间及经济补偿金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赛艺公司的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第一段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赛艺公司抗辩称梁振明于2007年10月1日入职，并提供了梁振明的社会保险基金缴费历史明细，但未能提供职工名册、员工登记表、劳动合同等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资料反驳梁振明的主张，因不能排除梁振明入职后，赛艺公司未及时为梁振明缴纳社保的可能性，故赛艺公司在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应由赛艺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证明梁振明的入职情况。在赛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采信梁振明主张的入职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第一段劳动关系的结束时间，因梁振明自己都不能确定其是于2010年6月还是7月请假的，故赛艺公司主张第一段劳动关系的期间截止至2010年6月30日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确认第一段劳动关系至2010年7月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经审赛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梁振明与广州市赛艺植绒印花有限公司在2003年5月14日至2010年6月、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四、驳回广州市赛艺植绒印花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州市赛艺植绒印花有限公司负担5元，梁振明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伟华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贺紫荆书记员  郑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