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君，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力为，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万城万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边路**大院自编**201。法定代表人：梁翔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男，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男，该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黄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万城万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万城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6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广州万城公司向黄某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38748.62元；3.改判广州万城公司向黄某某支付2019年年终绩效考核工资39600元；4.改判广州万城公司向黄某某支付2019年年终奖金19950元。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广州万城公司是否存在切实的合同义务且该工作是否存在非派遣黄某某前往不可的客观事实还是广州万城公司刻意借助该种长时间出差派遣方式来达到逼迫黄某某离职的非法目的等基本事实未查明，所作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在黄某某收到工作派遣函的前两天广州万城公司就已经召开高层会议，在会议中提出支付一个月工资作为经济补偿让黄某某自动离职，但黄某某不同意并明确予以拒绝。在2019年10月17日上午，广州万城公司人事找黄某某谈话并再次提出支付一个月工资作为经济补偿让黄某某自动离职，黄某某又再次拒绝了人事的离职要求。在2019年10月17日下午，黄某某就收到了营销及技术支持中心经理梁翔飞发来的工作派遣函，要求作为制造中心经理的黄某某前往河南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属于营销技术支持中心的设备安装、调试、运维工作。广州万城公司明知黄某某系企业高管，自入职以来从来没有做过关于设备安装、调试、运维工作，也根本不具备该些工作的资格及技术能力的情况下，不指派营销及技术支持中心的专业售后员工前往，指定要黄某某前往，明显不合常理。其次，在广州万城公司2020年4月23日提交的答辩状内容可知，充电桩的安装是由有相关资质并且在当地供电部门备案的专业施工企业完成，并且承认河南省奔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奔硕公司）已经配备了相应的工作人员，但广州万城公司仍指定要黄某某前往，广州万城公司自相矛盾的做法证明了其派遣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安装设备，而是以此长时间的出差来达到逼迫黄某某离职的目的。最后，广州万城公司在前述答辩状中主张因为第一批充电桩安装调试阶段黄某某未赴河南履行工作职责，导致第二批充电桩采购合同停止履行。黄某某认为，根据广州万城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广州万城公司无论是与町充（上海）公司还是与河南奔硕公司之间对第一批充电桩是完全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的，即广州万城公司对第一批充电桩根本不负有安装、调试、运维设备的义务。所以，根本不存在因黄某某对第一批充电桩未履行工作职责，导致第二批充电桩交易终止损失的事实，这是广州万城公司为辞退黄某某而捏造的借口。二、一审法院已查明《助理总经理岗位说明书》及《员工管理制度》均系黄某某被辞退后才制作，又据此认定黄某某作为助理总经理负有安装、调试、运维设备的义务，广州万城公司派遣行为系企业自主经营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时广州万城公司已当庭承认《助理总经理岗位说明书》及《员工管理制度》均系黄某某被辞退后才制作。黄某某在职期间作为助理总经理从来没有负责过所谓的售后运维技术指导工作，作为制造中心经理亦没有负责与运维技术相关的工作。而且《助理总经理岗位说明书》及《员工管理制度》没有经合法程序向黄某某公示或者送达给黄某某，故该两份证据对黄某某没有约束力。所以，广州万城公司指派前往河南的工作不属于黄某某的岗位工作职责范围，况且黄某某并不具备从事指派工作的从业资格及能力，在广州万城公司未提前与黄某某协商派遣事宜及岗前培训的情况下，该派遣行为不符合企业自主经营权的法律规定。三、黄某某工资属于年薪制，作为工资的一部分，广州万城公司应依据薪酬管理制度规定向黄某某发放2019年年终绩效考核工资。在广州万城公司明文规定有年终奖金的前提下，广州万城公司不公布黄某某的年终奖金考核结果及考核依据，广州万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上一年度的标准进行发放。依据《广东万城万充电动车运营股份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制度（试行）》第七条薪酬结构规定可知，黄某某个人薪资总额=固定收入（包括：基本工资+社保公积金等）+浮动收入（包括：绩效考核工资+任务补贴+年终考核工资+年终奖励工资）。依据该薪酬管理制度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绩效考核工资是依据员工每月的绩效评价结果而支付的可变工资；年终考核工资是采用年薪制方式的，预留一部分作为年底考核发放的工资；年终奖励工资是指根据公司各部门完成任务情况等因素在年底以货币形式给予奖励。依据该薪酬管理制度第八条薪酬模式第（一）项规定可知，黄某某的全年工资超过12万元，即采用年薪制。而采用年薪制的员工，年薪的20%作为年终绩效考核的一部分放在年底发放，年薪的80%作为平时月薪发放，其中月薪资总额=固定工资（基本工资+社保公积金）+浮动收入（绩效考核工资+任务补贴），即黄某某年工资总额=80%月薪资总额+20%年终绩效考核工资。结合黄某某提交的《工资发放邮件及清单》可知，黄某某在离职前12个月（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的年薪总额为284806.95元。从黄某某前12个月的月绩效考核工资可知，黄某某被辞退前每月表现优良，从未出现违反公司规定导致扣减绩效考核工资，每月绩效考核都合格，所发的绩效工资都是一样的。结合前述，黄某某是被广州万城公司违法辞退的，并不是自己自动离职，直至被辞退当月2019年10月黄某某仍是勤勉完成岗位工作，没有违反公司规定，并且广州万城公司至今都未公布2019年黄某某的年终绩效考核结果及考核依据，视为广州万城公司无法举证黄某某不符合发放年终绩效考核工资条件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视为黄某某年终绩效考核合格，按年薪的20%发放年终绩效考核工资56961.39元。对于2019年的年终奖金，如前述广州万城公司至今都未公布2019年黄某某的年终奖金考核结果及考核依据，广州万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上一年度的金额19950元的标准进行发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某某的上诉请求。广州万城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黄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广州万城公司对河南奔硕公司负有充电桩安装、调试、运维中的技术支持与现场指导协助义务。广州万城公司安排黄某某赴河南开展该项工作是基于实际需要作出的。依据黄某某提交的《制造中心经理岗位职责》及在职期间提交给广州万城公司人事部门的个人《简历》，可以充分认定黄某某有责任、有能力完成本次工作。广州万城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明确规定了薪酬发放办法，年终绩效考核工资是通过考核发放的浮动工资，制度并没有明文规定必须发放年终奖金。广州万城公司因黄某某拒不执行工作安排且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已经解除了与黄某某的劳动关系。广州万城公司基于对黄某某2019年度的综合评价，有权取消对黄某某进行年度的考核。黄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黄某某与广州万城公司自2017年4月10日至2019年10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广州万城公司向黄某某支付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38748.62元；3.判决广州万城公司向黄某某支付2019年1月至9月年薪中20%作为年终绩效考核部分的工资39600元；4.判决广州万城公司支付黄某某2018年、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7459.43元；5.判决广州万城公司向黄某某支付2019年年终奖金1995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州万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某于2017年4月10日入职广东万城万充电动车运营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4月1日，黄某某被安排至广州万城公司工作，广州万城公司承接黄某某在广东万城万充电动车运营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同日，黄某某与广州万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黄某某的工作内容为：详情参考该岗位说明书，工作地点为：广州为主，全国性出差。2019年10月17日，广州万城公司向黄某某发出工作派遣函，要求黄某某2019年10月21日前往河南负责处理当地充电桩设备的安装、调试以及运维工作，期限为1个月。同日，黄某某向广州万城公司表示因未经协商同意，亦非其本职工作，故其拒绝该派遣。2019年10月18日，广州万城公司向黄某某通过邮件发送告知函，表示其已收到黄某某拒绝派遣的回复，要求黄某某服从公司的经营管理，如果不服从工作需要接受工作派遣，将会给公司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后果将由黄某某个人承担。2019年10月21日，黄某某通过邮件再次表示拒绝接受派遣安排并重申其理由。2019年10月22日，广州万城公司以黄某某多次不服从公司合理的工作安排，拒绝履行本职工作，给公司生产经营、内部管理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严重失职、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黄某某的劳动合同。之后，黄某某向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38748.63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2日的工资120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25516.99元。仲裁委于2020年1月9日作出穗海劳人仲案字[2019]27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在该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8年、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7459.43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黄某某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黄某某主张派遣的工作内容与其工作职责不一致，根据黄某某提供的工作证和岗位说明书，黄某某的职务为助理总经理和制造中心经理，制造中心经理的岗位描述为：协助助理总经理全面管理公司运营，负责企业内部管理系统的构建及监督执行、产品工艺、生产、品质控制等工作。岗位职责为：协助助理总经理工作，参与讨论公司经营管理与决策；组织实施生产,完成公司生产任务,提高生产能力和效率;审批生产计划、采购计划，并检查执行情况；完成上级领导交代的其他工作任务；等。工作地点为：广州总部，全国性出差。黄某某主张其除每月收入外，广州万城公司还应向其发放2019年的年终绩效考核工资，标准为黄某某年薪的20%，但本案中黄某某仅主张年终绩效考核工资为39600元。黄某某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供了《广东万城万充电动车运营股份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制度（试行）》，根据该制度，黄某某作为采用年薪制的员工，其年薪中的20%作为年终绩效考核的一部分放在年底发放，发放多少根据考核结果而定，年薪的80%作为平时月薪发放，月薪具体发放多少根据月度考核结果而定。广州万城公司表示其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与上述母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均明确了年薪的20%通过年终绩效考核作为年度奖励发放，发放多少根据考核结果而定。故该部分不属于员工的固定收入。关于黄某某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广州万城公司表示对仲裁计算的标准18987.13元/月没有异议，黄某某表示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每月23124.77元，因为应加上年终奖金进行计算。关于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7459.43元，双方均表示没有异议。广州万城公司提供了《员工管理制度》《助理总经理岗位说明书》，用于证明黄某某的行为违反了用人单位的以上管理制度。黄某某对此不予确认，并表示其未收到上述文件。一审庭审中，广州万城公司确认上述文件出台时黄某某已离职。广州万城公司表示因黄某某未服从公司安排导致其产生经济损失，并提供了设备销售合同、设备销售合同之补充协议、告知函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补充协议显示广州万城公司需指定专人去河南省平顶山市协助充电桩设备的安装、调试及运维等工作。告知函显示由于广州万城公司未指派专人协助河南奔硕公司进行充电桩设备的安装、调试及运维工作，现要求广州万城公司赔偿河南奔硕公司的全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黄某某和广州万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关于确认劳动关系。黄某某主张其与广州万城公司在2017年4月10日至2019年10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结合黄某某提供的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书、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以及仲裁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黄某某的上述主张予以采纳。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黄某某作为劳动者，服从公司合理的工作安排，完成其本职工作是其理应履行的义务，也是其职业道德的体现。本案中，黄某某作为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其岗位说明书也显示其岗位描述为协助助理总经理全面管理公司运营，负责企业内部管理系统的构建及监督执行、产品工艺、生产、品质控制等工作，派遣函中载明的工作内容包含有产品品质控制的范围，且黄某某工作既然包括协助全面管理公司运营，那派遣函中的工作也未明显超过黄某某的职责范围，另外，黄某某提供的岗位说明书及劳动合同均明确黄某某的工作地点是广州为主，全国性出差，故广州万城公司派遣黄某某出差的行为未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依据现有证据，广州万城公司派遣黄某某出差未明显超过黄某某的职责范围，也未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应属于其合理行使用工自主权的行为，黄某某未向广州万城公司询问具体的工作内容，也无实际到岗予以确认，黄某某关于派遣工作不属于其工作职责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广州万城公司主张黄某某未到河南项目工作而导致对广州万城公司的经营产生不利影响，并提供了补充协议和告知函予以证实，黄某某虽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广州万城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综上，黄某某无正当理由拒绝广州万城公司的临时性出差安排，对广州万城公司的经营产生不利影响，广州万城公司解除与黄某某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黄某某对此主张广州万城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广州万城公司支付赔偿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年终绩效考核工资和年终奖金。用人单位有权自主确定员工的工作标准和工资支付等事项。年终绩效和年终奖金均属于激励性报酬,用人单位有权根据公司效益及员工工作表现确定员工的年终绩效和年终奖金。本案中，根据黄某某提供的《广东万城万充电动车运营股份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制度（试行）》规定，年终绩效考核发放多少是根据员工的考核结果而定的，年终奖励工资则是根据公司全年经营情况、子公司、各部门完成任务情况等因素另行制定发放的，在年底以货币形式给予的奖励。广州万城公司根据黄某某的综合表现以及公司经营情况决定不向其发放2019年年终绩效和年终奖金的决定，属于其用工自主权的范围，黄某某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符合年终绩效和年终奖金发放的条件，因此对黄某某要求广州万城公司支付上述绩效工资和年终奖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黄某某主张广州万城公司应向其支付上述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7459.43元，广州万城公司对此表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黄某某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判决：一、确认黄某某与广州万城公司从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万城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黄某某支付2018年、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7459.43元；三、驳回黄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某某负担。二审中，黄某某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诉讼材料收转清单、QQ邮箱截图、民事起诉状，拟证明黄某某在第一次庭审时已经明确第二项诉请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并在庭后按照法庭要求寄送新版起诉状，但一审法院仍依照旧起诉状的诉求及理由作出判决，未查明黄某某的诉求。经查，黄某某于2020年4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双方在2017年4月10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广州万城公司向黄某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38748.62元；3.判令广州万城公司向黄某某支付2019年年终绩效考核工资39600元；4.判令广州万城公司向黄某某支付2018年、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7459.43元；5.判令广州万城公司向黄某某支付2019年年终奖金19950元。一审法院将黄某某起诉请求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笔误为经济补偿金，但经济赔偿金的金额及审理范围并无错误。另查明，2018年11月9日，广东万城万充电动车运营股份有限公司下发《关于印发岗位说明书的通知》[广万城万充综（2018）70号]载明内容有：一、制造中心经理，上级岗位为助理总经理，岗位描述为“协助助理总经理全面管理公司运营，负责企业内部管理系统的构建及监督执行、产品工艺、生产、品质控制等工作”，岗位职责为“1）协助助理总经理工作，参与讨论公司经营管理与决策；……13）完成上级领导交代的其他工作任务”；二、营销及技术支持中心经理，上级岗位为助理总经理，下级岗位为技术支持经理、营销经理；三、技术支持副经理，上级岗位为营销及技术支持中心经理，岗位描述为“负责产品在现场运行情况的运行分析统计、故障分析统计、现场运维技术支持、备品备件管理和现场运维人员技术培训……”；四、充电桩运维工程师，上级岗位为技术支持副经理，岗位职责为“负责公司各地区充电产品和设备的运行维护技术支持工作等”。2018年1月22日，广东万城万充电动车运营股份有限公司下发《薪酬管理制度（试行）》[广万城万充综（2018）3号]。该制度第七条第4点内容为“采用年薪制的员工如未通过试用期或者在发放年终考核工资前离职，则年终考核视为未考核通过，不发放年终考核工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广州万城公司应否向黄某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问题。首先，黄某某在广州万城公司担任助理总经理。按照广州万城公司的岗位说明书内容显示，制造中心经理与营销及技术支持中心经理均是助理总经理的下属。助理总经理有管理下属人员产品安装、调试、运行设备的工作职责。据此，广州万城公司派遣黄某某到河南奔硕公司履行销售合同，处理产品安装、调试等工作，并无超出黄某某的工作职责。其次，广州万城公司发出的工作派遣函显示派遣黄某某到河南工作时间为一个月，即并非长驻在河南，没有对黄某某的工作地点进行实质性的改变。最后，广州万城公司是否有必要派遣员工协助客户安装、维护产品，属于广州万城公司的经营自主权，并非黄某某拒绝广州万城公司工作安排的理由。综上分析，广州万城公司安排黄某某到河南奔硕公司负责处理充电桩设备安装、调试以及运维工作并无明显超出黄某某的工作职责。黄某某以派遣未经其同意且并非其本职工作为由，拒绝接受广州万城公司的工作安排，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某某主张广州万城公司以外派逼迫其离职，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黄某某无正当理由拒绝广州万城公司正常的工作安排，违反了劳动合同的约定，妨害了广州万城公司的管理秩序，广州万城公司对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并无不当。黄某某请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州万城公司应否向黄某某支付2019年年终绩效工资及年终奖金的问题。黄某某违反广州万城公司的管理制度被解除劳动合同，未完成一年的工作。依照广州万城公司薪酬管理制度的规定，视为未通过当年的考核，广州万城公司有权不发放当年的年终绩效工资及年终奖金。黄某某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某某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何润楹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桂芳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