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凯林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开发区平安大道**。法定代表人：曹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万**，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凯林瑞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凯林瑞商务楼**/div>法定代表人：曹**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丽花，女，1954年11月11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根，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正奎，男，1953年7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原审第三人：曹**龙，男，1949年12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兴市。原审第三人：杨颖，女，1982年3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原审第三人：曹崎，男，1979年3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原审第三人：董明根，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原审第三人：陈明忠，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原审第三人：陈建平，男，1962年9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江苏省凯林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林瑞进出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凯林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林瑞置业公司）、被上诉人钱丽花以及原审第三人周正奎、曹**龙、杨颖、曹崎、董明根、陈明忠、陈建平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9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11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凯林瑞进出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万**、被上诉人钱丽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根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林瑞进出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钱丽花协助凯林瑞置业公司将上诉人变更为公司股东，向上诉人签发出资证明书将上诉人记载于股东名册和章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钱丽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钱丽花之间股权代持关系的认定存在明显的事实及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对出资的资金认定及出资意图等方面未明确查明，导致无法对上诉人实际出资人的身份作出认定。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用于钱丽花出资的525万元的资金构成以及出资经过，出资款525万元系上诉人所有的资金，而该公司唯一股东系曹崎，曹崎与钱丽花并无投资合作关系，钱丽花无法对该笔出资款作出合理说明，其陈述系早年与曹**龙等前期创业应当分配利润并无依据，在上诉人要求其对所指的“应得利润”的请求权基础作出明确说明时，钱丽花未能作出说明，而一审判决未对此作出查明，仅作出“出资行为意图无法明确，出资行为不排除基于债权债务等关系的可能性”的认定。且在对凯林瑞置业公司进行出资时，系上诉人公司的会计持有钱丽花的银行账户进行操作，也就是说，在出资实际发生时，钱丽花对出资项目、出资时间、出资金额、占股比例等事项一无所知，根本不可能是“出资人”身份。2.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钱丽花虽然没有书面的股权代持协议，但上诉人所举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股权代持合意。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书面代持协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原则，综合各方面证据而探求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识别股权代持合意。一审中，上诉人从三个方面去举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股权代持的意思表示，分别是：对凯林瑞置业公司是否实际出资、其他股东（即一审案件第三人）对代持事项是否知情、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享有公司分红权利。对前两个方面，一审判决说理部分未作过多阐述，但对第三方面提出疑问，认为被上诉人钱丽花有行使股东权利的可能性且无证据证明钱丽花不享有分红权利。关于行使股东权利，凯林瑞置业公司基于钱丽花的名义股东身份，在召开股东会议时会通知钱丽花参会，但钱丽花仅参会两到三次，其余会议均是在她未到的情况下由其他人代替签字。除此之外，钱丽花未享有任何股东权利。上诉人认为，基于章程规定的形式要求，被上诉人钱丽花参加部分股东会，这并不能认定钱丽花在行使股东权利，而要看股东有无实际的常态化的行使权利，比如查证钱丽花未到会的情况下是否知悉当次股东会决议内容，对内容有无异议，除了参加股东会决议之外是否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对公司管理实施监督，对利润分配的意见，对公司账册进行查阅等等；关于分红，凯林瑞置业公司8年间进行过6次分红，均未分配到钱丽花，钱丽花也没有就分红向公司进行过任何主张。本案一审中，钱丽花认可公司从未对其分红这一事实，但主张未分红系因为“公司资金紧张，嘉兴老股东不分红”，但是实际上凯林瑞置业公司的分红标准是个人出资的无论是隐名股东还是显名股东都进行分红，法人股及自然人代持的法人股都未进行分红。关于这一点，上诉人提交了分红的账册，证明分红情况，其中周正奎也系与钱丽花一样，早年与曹**龙共同创业，但是却按照实际出资进行了分红，因此被上诉人钱丽花关于未获得分红的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且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还应当举证钱丽花应得款项已被他人领取或无其份额，明显是加重了上诉人一方的举证责任，因为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仅是实际出资的自然人获得了公司分红，但钱丽花未获分红且一直未对分红进行主张，从而印证她代持股权的身份。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明出资情况，没有认定上诉人实际出资人地位，且对股权代持合意未作出认定显然是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钱丽花二审辩称，首先，上诉人主张其系凯林瑞置业公司的股东，钱丽花系代持上诉人股权，即双方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依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应当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上诉人并未提交书面的股权代持协议，也未提供双方达成口头代持协议的证据。需要指出的是，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明确表示无法区分曹**龙、曹崎或者嘉兴凯瑞时装有限公司是否代表其行使了股东权利，履行了股东义务。即上诉人不能证明其是否实际参与了凯林瑞置业公司的经营管理，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上诉人混淆了“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与“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两种法律关系。一审中，上诉人在确认股东资格前直接请求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事项，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股东变更登记的前提是上诉人必须是股东，在股东资格解决之前，上诉人没有股东变更登记的请求权，在此情形下亦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再次，凯林瑞置业公司提供的所谓分红的证据，系虚构事实。即便提供的银行支付凭证是真实的，相关凭证均注明“还款”、“往来款”字样，而非分红款或者退股款。凯林瑞置业公司通过这些不关联的证据，通过与上诉人恶意串通试图证明分红情况，驳回钱丽花共计525万元的投资权益，业以构成虚假诉讼，依法应当对其进行民事制裁或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凯林瑞置业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周正奎、曹**龙、杨颖、曹崎、董明根、陈明忠、陈建平二审未作陈述。凯林瑞进出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凯林瑞置业公司变更凯林瑞进出口公司为公司股东，向凯林瑞进出口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凯林瑞进出口公司记载于股东名册和章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判令钱丽花协助凯林瑞置业公司完成上述事项；3.案件受理费由凯林瑞置业公司、钱丽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9日，凯林瑞进出口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曹崎，股东曹崎（持股100%）。2006年11月23日，凯林瑞置业公司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曹**龙，股东曹**龙（出资金额1200万元）、曹崎（出资金额800万元）。2007年1月11日，凯林瑞置业公司修改公司章程，注册资本增加至4000万元，其中：曹**龙（出资金额1980万元）、曹崎（出资金额800万元）、钱丽花（出资金额460万元）、周正奎（出资金额260万元）、陈明忠（出资金额300万元）、嘉善县兴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出资金额200万元）。2007年4月11日，凯林瑞置业公司二次修改公司章程，注册资本增加至6500万元，其中：股东曹**龙（出资金额2828万元）、曹崎（出资金额1692万元）、钱丽花（出资金额525万元）、周正奎（出资金额360万元）、陈明忠（出资金额300万元）、嘉善县兴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出资金额200万元）、杨颖（出资金额275万元）、董明根（出资金额220万元）、陈建平（出资金额100万元）。2007年1月8日，曹**龙从其个人账户取现460万元存入钱丽花账户。同日，该笔款项又从钱丽花账户转入凯林瑞置业公司账户，完成了第一次增资中钱丽花460万元的出资。对此，曹**龙于2019年12月12日向一审法院作出说明称，2007年1月8日其账户取现460万元存入钱丽花账户系代表凯林瑞进出口公司交付，用于凯林瑞置业公司出资。2007年4月9日，凯林瑞进出口公司转账凯林瑞置业公司65万元，且于2007年4月10日向宿迁天园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声明》，内容：“2007年4月9日，我公司汇入江苏凯林瑞置业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宿迁分行，账号：42×××01，人民币65万元，为钱丽花的个人投资款（增资）。一切责任后果均由本公司负责。”2014年1月27日，凯林瑞置业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由6位股东出席会议。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龙向全体股东汇报了2013年度公司项目开发进度与经营情况，并向每位股东发放一份2013年度报表及其他经营状况的统计数据。本次股东会议讨论决定对全体个人股2013年度预分红20%计344.2万元，原凯瑞公司借入资金的股份由于资金紧张与2012年一样暂不分红，作为借款留给公司，利息按月息1分结算等内容。钱丽花本人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8年1月3日，凯林瑞置业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由6位股东出席会议。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龙向全体股东汇报了2017年公司的经营状况以及2018年度公司发展方向。本次股东会对公司百货大楼裙楼问题以及归还小股东本金等问题形成决议。钱丽花本人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9年1月24日，凯林瑞置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出席本次会议，曹**龙同时以嘉兴凯瑞时装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身份列席会议。本次会议形成决议：“……6、在2007年公司开办时，曹**龙、钱丽花、周正奎（其中周正奎40万元）三人均未实际出资，三人是名义股东。现在曹**龙要求退出名义股东身份，实际投资人嘉兴凯瑞时装有限公司要求进入本公司成为股东，股东会议同意实际投资人嘉兴凯瑞时装有限公司进入本公司成为股东，占股权46.58%，名义股东曹**龙退出全部股权，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修改公司章程…。”钱丽花及杨颖（代理人）拒绝在本次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9年4月30日，凯林瑞置业公司召开股东会，曹**龙代表嘉兴凯瑞时装有限公司（法人股）以及其余7位股东列席会议，本次股东会形成决议：“……三、名义股东曹**龙原占46.58%股份，已在2019年1月24日股东会议中同意退出全部股份并转还给嘉兴凯瑞公司，已经股东会通过。名义股东钱丽花退出全部8.08%股权，由江苏省凯瑞进出口有限公司进入成为本公司股东，承继钱丽花8.08%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至江苏省凯林瑞进出口有限公司后，江苏省凯琳瑞进出口有限公司表示将把该股权转让给嘉兴凯瑞时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格及互相财务处理，与本公司无关。名义股东周正奎退出其中40万元，占股0.06%，嘉兴凯瑞时装有限公司接受该部分股份。四、本次股东会后，原有名义股东曹**龙、钱丽花、周正奎（其中40万元）全部退出所有股权。在2009年-2010年已退股的隐名小股东挂靠在曹崎、杨颖、周正奎名下，已在2019年1月24日如股东会决议上明确通过不再重复。此次5名名义股东的股权转让，原各股东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并同意以上两个企业法人股进入本公司成为正式股东……。”钱丽花及杨颖未在本次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另查明：曹**龙与曹崎系父子关系，钱丽花与杨颖系母女关系。1988年钱丽花与曹**龙等人成立村办企业嘉兴市城区禾东服装厂。1990年嘉兴市城区禾东服装厂更名为嘉兴市城区三特衬衫厂。1999年嘉兴市城区三特衬衫厂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并更名为嘉兴市凯特制衣厂（曹**龙持股85%，钱丽花持股14.5%，周正奎持股0.5%）。2001年嘉兴市凯特制衣厂与美国纽约泰帝贸易公司合资成立嘉兴凯瑞制衣有限公司，2006年嘉兴市凯特制衣厂与美国纽约泰帝贸易公司将所持有嘉兴凯瑞制衣有限公司的股份全部或部分对外转让给桐乡市凯林瑞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且并于2011年更名为嘉兴凯瑞时装有限公司。2007年嘉兴市凯特制衣厂变更为嘉兴市凯特制衣有限公司，同年被桐乡市凯林瑞制衣有限责任公司吸收合并，桐乡市凯林瑞制衣有限责任公司现股东为曹崎、钱丽花、周正奎，持股比例分别为85%、14.5%、0.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投资权益归属发生的纠纷，凯林瑞进出口公司依据其与曹**龙以钱丽花名义出资或向钱丽花账户汇入资金的相关证据主张钱丽花名下凯林瑞置业公司的股权归其所有，并同时主张显名。本案主要争议的事实为，凯林瑞进出口公司与钱丽花之间是否存在代持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之间因投资权益发生纠纷时，应当以实际出资作为判定实际出资人的重要标准。但该标准适用的前提是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即必须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之间有关于实际出资的合同约定。如果没有此约定，则无从看出实际出资人真实的意思目的，出资行为的意图无法明确，此时出资行为不排除基于债权债务等关系的可能性。当然，现实中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之间的代持约定并不必然地以书面形式体现，双方就权益归属产生争议时，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凯林瑞进出口公司与钱丽花之间并未签订书面代持股协议，因此曹**龙向钱丽花账户存入460万元以及凯林瑞进出口公司以钱丽花名义向凯林瑞置业公司验资户转入65万元用于钱丽花完成出资的事实不能证明系凯林瑞进出口公司在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关于双方之间的代持关系，凯林瑞进出口公司举证了2014年-2019年间凯林瑞置业公司的四次股东会决议，从股东会决议内容来看，钱丽花均有到会参加，其中2014年、2018年两次股东会中行使了表决权，而对于2019年1月24日和4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因涉及处分其名下股权而未签字，因此该两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不能作为排除钱丽花权利的证据。相反，上述四次股东会钱丽花均已股东身份到会参加的事实，亦有其实际履行股东权利的可能性。此外，凯林瑞进出口公司还进一步举证了凯林瑞置业公司2012年-2018年间六次“分红”证据和情况说明，钱丽花虽辩称凯林瑞置业公司从未向其分红但亦否认凯林瑞进出口公司以未分红的事实佐证其并非实际投资人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即便凯林瑞进出口公司举证相关人员的领款属实，也暂且不论“分红”程序的合法性，凯林瑞进出口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钱丽花应得款项被他人领取或无其份额，即钱丽花不享有主张分红的权利。综上，凯林瑞进出口公司对其主张与钱丽花之间存在代持股关系负有举证责任，但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待证事实，故依法驳回凯林瑞进出口公司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凯林瑞进出口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50元，由凯林瑞进出口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凯林瑞进出口公司提供2007年1月9日的曹崎向曹**龙转账190万元的汇款申请表一份、曹崎账户190万元取款凭条一份、曹**龙账户190万元存款凭条一份、徐杰向曹**龙转账85万元汇款申请表一份、徐杰与曹崎结婚证一份，证明因钱丽花代凯林瑞进出口公司持有凯林瑞置业公司股权需要出资，曹**龙帮助凯林瑞进出口公司向钱丽花转账460万元用于凯林瑞置业公司出资，后曹崎将460万元返还给曹**龙。关于凯林瑞进出口公司提供的证据，钱丽花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汇款事实为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否认钱丽花的实际出资。关于凯林瑞进出口公司提供的证据，凯林瑞置业公司、周正奎、曹**龙、杨颖、曹崎、董明根、陈明忠、陈建平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钱丽花、凯林瑞置业公司、周正奎、曹**龙、杨颖、曹崎、董明根、陈明忠、陈建平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关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钱丽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就钱丽花持有的凯林瑞置业公司8.08%的股权，钱丽花与凯林瑞进出口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具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凯林瑞置业公司8.08%的股权登记在钱丽花名下，凯林瑞进出口公司主张其系实际出资人，与钱丽花构成股权代持关系，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钱丽花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且凯林瑞进出口公司认可其并未与钱丽花签订书面的股权代持协议，故凯林瑞进出口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股权代持关系。其次，就凯林瑞置业公司的525万元出资，形式上分别来源于曹**龙和凯林瑞进出口公司，钱丽花主张系其之前与曹**龙之间的合作报酬，并提供证据证明自1988年起钱丽花与曹**龙之间存在诸多合作事项。本院认为，第一笔出资款来源于曹**龙，在曹**龙与钱丽花因案涉股权发生矛盾后，仅凭曹**龙后出具的书面材料不能证明该款系代凯林瑞进出口公司交付的出资款，结合凯林瑞进出口公司的唯一股东曹崎系曹**龙儿子，且第二次由凯林瑞进出口公司打款时备注为“为钱丽花的个人投资款（增资）”，故就本案款项，尚不能排除钱丽花与曹**龙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即仅凭打款记录，尚不能证明钱丽花与凯林瑞进出口公司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再次，从凯林瑞置业公司2014年-2019年间的四次股东会决议看，钱丽花均到会参加，并在其中2014年、2018年两次股东会上行使了表决权，可以证明其系实际股东。凯林瑞进出口公司仅辩称钱丽花仅系名义股东被邀请出席股东会，与常理不符。凯林瑞进出口公司主张凯林瑞置业公司曾对实际出资的自然人股东进行分红，但钱丽花未分红，故不是凯林瑞置业公司的实际股东。本院认为，凯林瑞进出口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并未提供凯林瑞置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予以证明，即便未向钱丽花分红，亦不能排除系凯林瑞置业公司未履行义务造成，且凯林瑞进出口公司自认未向其分红，即在凯林瑞进出口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凯林瑞置业公司存在分红且将钱丽花名下股权对应的分红款支付给凯林瑞进出口公司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最后，凯林瑞置业公司于2006年11月23日成立，股东为曹**龙、曹崎；2007年1月11日股东变更为：曹**龙、曹崎、钱丽花、周正奎、陈明忠、嘉善县兴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2007年4月11日股东变更为：曹**龙、曹崎、钱丽花、周正奎、陈明忠、嘉善县兴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杨颖、董明根、陈建平。在曹**龙、曹崎均系凯林瑞置业公司股东的情况下，将曹崎作为唯一股东的凯林瑞进出口公司的股权交由钱丽花代持，既不符合常理，也无现实的必要。综上所述，上诉人凯林瑞进出口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50元，由上诉人江苏省凯林瑞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