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军蓝机械电子设备厂，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王庄。法定代表人：闫武江，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力，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兴安电气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宝坻区经济开发区宝旺道**。法定代表人：史怀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冲，天津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军蓝机械电子设备厂（以下简称军蓝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兴安电气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电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军蓝机械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军蓝机械厂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兴安电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协议书》、《关于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商铺抵顶事回复函》、《还款计划》是真实意思表示。事实上，从上述三份文件的签署到履行的整个过程中，兴安电气公司欺诈与胁迫的主观意图与客观行为都非常明显，军蓝机械厂签署上述三份文件是受欺诈与胁迫，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属于依法可撤销的情形。二、一审法院未对构成债权债务基础交易合同的签订、履行、支付情况作为佐证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存在的事实进行查明和认定。还款计划是以偿还金钱为方式的给付债权，仅是对基础交易合同中的给付行为的确认，并不产生确认基础交易是真实的法律效果。在有合理理由认为与还款计划关联的基础交易合同存在不真实的情况下，还款计划不具有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法律效力，应进一步将基础交易合同的签订、履行、支付情况作为认定欠付款项的事实依据。兴安电气公司对其主张军蓝机械厂欠款的债权负有举证责任，支持其主张所依据的上述三份文件内容的真实性存疑，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兴安电气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具有关联性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兴安电气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军蓝机械厂上诉状表达的内容在一审庭审中均已查明并在判决中予以回应。《关于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商铺抵顶事回复函》及《还款计划》是双方认真沟通协商的结果，能够作为确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军蓝机械厂提交的照片和视频系在《协议书》约定的2020年4月30日军蓝机械厂应付款而没有付款之后，并不是兴安电气公司胁迫军蓝机械厂后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与《关于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商铺抵顶事回复函》及《还款计划》相互印证，也可以反映出债务客观存在，军蓝机械厂主张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期间，军蓝机械厂因自己的账目不清提出核对账目，对涉及其他五家单位盖章的《结算协议书》不予认可，并提出鉴定。在其他单位已经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军蓝机械厂同意给付兴安电气公司具有事实依据，核对其他单位的印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后，军蓝机械厂多次主动与兴安电气公司协调用军蓝机械厂外地产权的房产抵顶欠付兴安电气公司的债务，均因价格原因未能达成一致。通过协调过程也能印证军蓝机械厂是为了故意拖延给付兴安电气公司款项而采取的恶意行为。军蓝机械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协议书》、《关于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商铺抵顶事回复函》、《还款计划》，并确认《协议书》中的债权债务不存在；2．判令兴安电气公司返还军蓝机械厂已支付的款项900000元；3．诉讼费由兴安电气公司负担。兴安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军蓝机械厂给付兴安电气公司欠款5854524.35元；2．判令军蓝机械厂给付兴安电气公司以1145100.3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军蓝机械厂给付兴安电气公司以4709424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的违约金；4．判令军蓝机械厂支付律师费256180元；5．反诉费由军蓝机械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军蓝机械厂系从事生产电子测量仪器、光学仪器、配电开关控制设备等多种业务的企业法人，兴安电气公司系从事电器设备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高低压开关柜等制造、销售业务的企业法人。因业务上有相近之处，自2011年开始，军蓝机械厂与兴安电气公司进行了长时间持续的合作，兴安电气公司陈述具体业务模式既包括项目分转包，也存在挂靠经营，也存在买卖关系。在长期的合作过程中，军蓝机械厂累积欠付兴安电气公司部分款项未能及时结清。在兴安电气公司催款的过程中，双方多次核对账目，并共同签署了多份协议。2019年7月23日，军蓝机械厂向兴安电气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及《关于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商铺抵顶事回复函》各一份。《还款计划》明确：截至2019年7月10日，军蓝机械厂外委项目总共欠兴安电气公司6754524.35元（不含括挂靠项目部分），其中包括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商铺款4709424元，剩余部分为2045100.35元。军蓝机械厂就减除职教园商铺款后的2045100.35元制定两套还款方案，方案一为：军蓝机械厂如在2019年9月份收回其他公司应付质保金1056582.42元，随即付给兴安电气公司，自10月份起每月支付25万元，直至履行完毕；方案二为：军蓝机械厂如未能在2019年9月份收回上述质保金，则自9月份起每月支付30万元，直至履行完毕。同时军蓝机械厂承诺，如未能按时支付任一期款项，军蓝机械厂按应还款额的月息1.5%支付违约金，兴安电气公司可以在双方公司所在地法院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军蓝机械厂承担。《关于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商铺抵顶事回复函》明确：兴安电气公司是军蓝机械厂多年的供应商，军蓝机械厂拖欠多年累积款项时间长，金额大。为尽快清理解决双方间多年的欠款，经双方友好、平等协商，军蓝机械厂曾用从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收回的一套商铺抵顶给兴安电气公司，商铺位于包头市职业教育园区××＃××号，抵顶金额4709424元，双方已于2017年8月2日签订了上述协议。因包头市科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前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经孙宏雷诉讼亦未果，军蓝机械厂上报后研究决定，委托律师对包头市科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再次提起诉讼。军蓝机械厂承诺不再将此商铺抵顶给兴安电气公司，并撤销之前抵顶条款，同意在2020年4月底前还清4709424元。如未按期全额还清，则每迟延一月，向兴安电气公司支付未还款额月息1.5%的违约金，不足一个月按日万分之六计算。如履行本内容发生争议，兴安电气公司可在双方公司所在地法院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军蓝机械厂承担，军蓝机械厂如期履行后，兴安电气公司对此款项不再主张任何权利。2019年9月30日，军蓝机械厂付给兴安电气公司300000元；2019年12月12日，军蓝机械厂支付了600000元，此后便未再付款。兴安电气公司多次前往催要，双方于2020年4月28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明确：军蓝机械厂欠兴安电气公司共计5854524.35元，军蓝机械厂于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2700000元，于2020年11月11日前支付剩余的3154524.35元；如军蓝机械厂违反上述付款方案，则按照2019年7月23日的《还款计划》所有条款执行。后军蓝机械厂未能按《协议书》履行，亦未执行《还款计划》。2020年5月9日，军蓝机械厂以受欺诈、胁迫为由，诉请撤销案涉协议，并要求返还已付款。庭审中，双方对案涉几份协议的效力存在分歧，军蓝机械厂认为受欺诈、胁迫，应予撤销；兴安电气公司认为合法有效，不存在欺诈、胁迫情形，并解释称，照片、视频等发生在2020年4月30日前去催要第一笔已到期的270万元之时，与案涉协议效力无关；车停放在门口是因为军蓝机械厂不让进厂区，几分钟后进入了厂区，车也就挪开了；五张结算协议书内容都是军蓝机械厂提供，该厂法定代表人闫武江通过微信发送给兴安电气公司员工孙宏雷，兴安电气公司签字盖章后交给军蓝机械厂，当时没有其他公司的印章。军蓝机械厂称收到结算协议书时，已有其他公司的印章且都是假的，并要求鉴定章的真伪。一审法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就本案而言，军蓝机械厂与兴安电气公司多年发生业务往来，军蓝机械厂先后出具了多份具有确认欠款、按期付款等内容的协议，现要求撤销协议内容并返还已付的900000元，而兴安电气公司坚持认为协议有效，并要求支付未履行部分的款项。结合双方的请求和抗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了《协议书》等协议内容的效力上，即相关协议是否存在法定撤销事由而应予撤销。如果应予撤销，则兴安电气公司无权主张涉案款项，所收取的900000元予以返还；反之，则军蓝机械厂应按协议内容履行付款义务。就上述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商铺抵顶事回复函》及《还款计划》签订于2019年7月23日，由双方核对账目后共同确认欠款额及付款方案，并对无法通过抵顶商铺的方式完成支付的4709424元明确了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两份协议内容完整全面，叙述详尽具体，付款方案兼有选择性，体现出是双方认真沟通协商的结果，能够作为确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军蓝机械厂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协议签订时有受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从而违背其真实意思。《协议书》签订于2020年4月28日，虽然军蓝机械厂提交了部分照片和视频，但大部分发生在《协议书》签订之后，不能证实军蓝机械厂受到了足以使其陷入现实中的恐惧、被逼无奈，从而不能真实表意的胁迫。再有，《协议书》确定的款项与前面两份协议的金额吻合，扣除已付的900000元，尚有5854524.35元未付，《协议书》并未加重军蓝机械厂应付的债务，也可以反映债务客观存在。另外，军蓝机械厂未能按照《还款计划》付款，先行违反了双方约定，债权人自然催要维权，而即使在催讨过程中有失当行为，也不能就此否定双方债权债务的客观性。关于军蓝机械厂提到的结算协议书印章真假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五份协议书文档由军蓝机械厂一方提供，能够表明军蓝机械厂对所记载事项是认可的，其要求兴安电气公司等其他单位盖章的目的是为了单位内部财务手续的齐备。而其他单位早已经开具了正式发票，军蓝机械厂亦认可早已收到，表明兴安电气公司一方已经付款，军蓝机械厂同意付给兴安电气公司具有事实依据。该结算协议中的款项已包括在军蓝机械厂多次承诺的付款金额之中，故从中也能得出军蓝机械厂对应付金额的认可。至于其他单位的印章，双方对盖章过程意见不一，但该争议并不能阻却军蓝机械厂于《还款计划》等协议中所承诺的付款义务，其理应如约付款。军蓝机械厂提出印章鉴定，因鉴定结论并无意义，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因现无充足证据证实军蓝机械厂受胁迫、欺诈而造成意思表示不真实，军蓝机械厂请求撤销协议等本诉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难以支持。对于反诉部分，如前所述，《还款计划》、《协议书》等内容合法有效，军蓝机械厂应当执行。从《协议书》约定内容可知，军蓝机械厂未能在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2700000元，故现应按照《还款计划》中条款执行（即自2019年9月起，每月支付300000元，至2020年3月31日前付清2045100.35元，同时按应还款额月息1.5%支付违约金；未能以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商铺抵顶的4709424元，于2020年4月底前付清，每延迟一月按月息1.5%支付违约金）。减除已付900000元，军蓝机械厂应付款为5854524.35元，一审法院对兴安电气公司的第一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部分，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量。双方约定的月息1.5%标准较高，对此可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并比照罚息利率（1.3倍）予以支持；《还款计划》未明确约定全部债务提前到期，故兴安电气公司所主张的第二项起算时间有误，为避免冗繁方便统计，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自2020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45100.35元为基数核算的违约金，及自2020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709424元为基数核算的违约金。关于律师费部分，因兴安电气公司未提交正式票据，无法证实该费用确已支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北京军蓝机械电子设备厂的本诉诉讼请求；二、北京军蓝机械电子设备厂给付兴安电气科技（天津）有限公司5854524.35元；三、北京军蓝机械电子设备厂给付兴安电气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自2020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45100.3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的违约金；四、北京军蓝机械电子设备厂给付兴安电气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自2020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70942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的违约金；上列二至四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五、驳回兴安电气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北京军蓝机械电子设备厂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7579元，由兴安电气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负担1179元，北京军蓝机械电子设备厂负担26400元（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在于涉案《协议书》、《关于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商铺抵顶事回复函》、《还款计划》是否应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据此可知，在订立合同时，一方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违背了真实意思，对方方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合同。欺诈是指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胁迫是指行为人以将要发生的损害或者以直接实施损害相威胁，使对方当事人产生恐惧而与之订立合同。本案中，军蓝机械厂对案涉《协议书》、《关于内蒙古包头市职教园商铺抵顶事回复函》、《还款计划》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主张是在受欺诈、胁迫的情形下签署，故依法应予撤销。军蓝机械厂主张欺诈的事由系兴安电气公司主张债权中涉及五个公司的基础债权存疑，但其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项目说明中明确载明，该五个公司属于分包项目的原材料供应商，涉及项目的销售合同款项已于2020年1月全部收回。财务部门按照发票、付款单位记账，经梳理该五个公司与军蓝机械厂的财务往来，发票已挂账，未支付材料款921383.07元，2020年4月底，军蓝机械厂采取电话咨询等方式与上述五个公司进行了对账，该五个公司未显示有军蓝机械厂的欠款。该项目说明后附五个公司与军蓝机械厂的财务往来明细，该明细表中载明军蓝机械厂分别应付五个公司的款项亦能够与兴安电气公司的主张相互佐证。综合以上事实，军蓝机械厂主张基础债权存疑的理由并不充分，结合军蓝机械厂出具案涉回复函、还款计划以及签订案涉协议书的时间、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军蓝机械厂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出具案涉回复函、还款计划以及签订案涉协议书时，兴安电气公司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虚假的情况的情形，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兴安电气公司存在胁迫情形。故此，军蓝机械厂要求撤销案涉回复函、还款计划及协议书并主张撤销的相应后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实际，判决驳回军蓝机械厂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兴安电气公司的部分反诉请求，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军蓝机械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81.67元，由上诉人北京军蓝机械电子设备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武强审判员  杨 威审判员  高彦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亚宏书记员李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