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仓，男，195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英，女，195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1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兼李某1和李某2之法定代理人）：秦冬霞，女，198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兼王淑英和秦冬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和李某2之法定代理人）：李燕生，男，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法定代表人：张宗宝，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茜，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仓、王淑英、李某1、李某2、秦冬霞、李燕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百善村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仓、王淑英、李某1、李某2、秦冬霞、李燕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百善村委会给付上诉人腾退补偿协议中确定的各项补助及奖励费，其中包括：腾退土地补助111230元、环境贡献补助111230元、影响生产经营补助100000元、腾退预签约促进奖300000元、整村腾退完成400000元，合计1022460元，改判百善村委会给付上诉人宅基地区位补偿款340364元。事实与理由：1.2017年5月6日，我方与百善村委会签订的《阿苏卫循环经济产业园区周边村庄搬迁及东沙屯西部土地一级开发项目腾退补偿协议》中明确约定给付我方腾退补偿补助款总额为1912067元。2.2017年4月24日，百善村委会与我方签订《分款协议》显失公平。依据《阿苏卫项目宅基地房屋腾退补偿安置政策宣传手册》，我方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遵守并按期签约，应给予我方补助和奖励。百善村委会通过签订《分款协议》的形式获取我方应得的补助及奖励款的行为属于非法骗取政府资金，不应支持。百善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诉争宅基地登记的使用权人并非李国仓，原权利人是张某，因张某在本村已经新批宅基地，在新批张某宅基地时，2001年11月27日诉争宅基地已经被村委会收回，地上物还是由张某使用。李国仓之前在本村有宅基地，后来把原来的宅基地出卖了。2012年李国仓通过房屋买卖的形式自张某处取得了诉争宅基地上的房屋，不能因此认为李国仓取得了诉争宅基地使用权。百善村委会已经对上诉人进行了地上房屋的评估价值补偿和安置，但因为宅基地已经收回村集体，与宅基地相关的土地补偿与腾退奖励理应由村集体享有。李国仓、王淑英、秦冬霞、李某1、李某2、李燕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百善村委会给付原告拆迁补偿款1362824元；2.请求判令百善村委会给付原告按时签约户奖励款295140元；3.请求判令百善村委会给付原告2019年租房款72000元；4.请求判令百善村委会支付原告利息，以1729764元为基数，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百善村委会扣压欠款之日起至给付欠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8日，张某、王某（甲方）与李国仓、王淑英（乙方）签订《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百善村一处闲置房屋宅院，三间北房、两间西房及院内附属设施售给乙方，双方协商金额十八万元整；日后涉及搬迁或产权重新登记等问题，甲方承诺将尽全力无偿协助乙方办理一切手续。2017年4月15日，百善村委会发布《百善村宅基地权属公示》，该公示载明“经百善村宅基地审核组审核确认，百善村××号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李国仓”。2017年4月24日，李国仓（甲方）与百善村委会（乙方）签订《分款协议》，约定：甲方位于百善镇百善村××号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李国仓，在签订阿苏卫腾退补偿协议后，将腾退补偿款中1362824元直接打入乙方名下账户。李国仓及本案原告对该协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系百善村委会通过非法手段强迫李国仓签订的，该协议应属无效。2017年5月6日，百善村委会（腾退人，甲方）与李国仓（被腾退人，乙方）签订《阿苏卫循环经济产业园区周边村庄搬迁及东沙屯西部土地一级开发项目腾退补偿协议》，约定：被腾退房屋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号，宅基地面积为222.46平方米；被腾退房屋首层建筑面积163.64平方米；乙方家庭成员被认定为安置人口的共六人，分别为李国仓、王淑英、李燕生、秦冬霞、李某1、李某2；甲方应支付乙方腾退补偿补助款1912067元，其中宅基地区位补偿价340364元、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价480003元、宅基地闲置面积奖励25450元、其他各项补助费及奖励费1066250元（包括提前搬家奖10000元、工程配合奖30000元、搬家补助费2455元、移机费1335元、腾退土地补助111230元、环境贡献补助111230元、影响生产经营补助100000元、腾退预签约促进奖300000元、整村腾退完成奖400000元）；乙方认购安置房需交纳购房款726000元，差价款1186067元。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百善村委会（腾退人，甲方）与李国仓（被腾退人，乙方）签订《阿苏卫循环经济产业园区周边村庄搬迁及东沙屯西部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房屋安置协议》，约定：乙方家庭成员被认定为安置人口的共六人，分别为李国仓、王淑英、李燕生、秦冬霞、李某1、李某2；乙方选择一居室一套、二居室二套、三居室一套；乙方认购的安置房面积共计360平方米；乙方认购安置房需交纳购房款726000元，在甲方应付给乙方的腾退补偿补助款总额中抵扣。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5月18日，百善村委会（腾退人，甲方）与李国仓（被腾退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周转费由甲方指定的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房公司）代为发放；乙方在2017年5月18日向昌房公司交宅基地房屋后，昌房公司应在15个工作日内，按照1200元/月/人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周转费共计180000元……暂付至2019年5月31日。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6月7日，百善村委会（甲方）与李国仓（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乙方完成腾退并将原宅基地上房屋及附属物交予昌房公司且签订本协议后15个工作日内，昌房公司向乙方支付整村腾退完成奖（签约率达到95%）共计100000元。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1月5日，百善村委会（甲方）与李国仓（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于签订本补充协议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整村腾退完成奖195140元。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另查，编号为150××的昌平县村镇宅基地登记审批表显示，张某于1994年经审批获得宅基地一处，即本案所涉宅基地。张某于2001年申请另行批复楼房宅基地一处，百善村委会于2001年9月29日答复同意新建楼房宅基地一处；2001年10月17日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人民政府审批意见为“该户符合建房条件，原宅基地由百善村集体收回”；2001年11月27日，北京市昌平区土地管理局审批意见为“同意建房，原宅基地收归集体”。2017年4月，百善村委会召开村“两委”联席会议，会议对百善村搬迁中应收回的宅基地户进行了讨论，其中本案所设宅基地即百善村××号在应被收回的宅基地范围内。再查，2019年9月2日，李国仓向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交纳宅基地腾退土地补偿款差额176757元。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说明，载明：百善镇百善村××号宅基地属于村委会应收回的宅基地，是李国仓购买张某的房宅基地。根据百善村的重大请示批复，此宅基地地上物补偿款归李国仓所有，宅基地腾退土地的补偿款(1362824.00元)归村委会所有，拆迁时李国仓家人员安置房费用(726000.00元)，因地上物补偿不够人员安置房款，经研究暂时由村委会垫付(176757.00元)，所以村委会只收到昌房拨付土地腾退款(1186067.00元)，因此李国仓家应交回村集体垫付的补偿款(176757.00元)，归集体所有。经询问，百善村委会认可现有72000元周转费未支付，同意向李国仓、王淑英、李某1、李某2、秦冬霞、李燕生支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国仓作为家庭代表与百善村委会签订的《分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李国仓、王淑英、李某1、李某2、秦冬霞、李燕生主张李国仓系被迫签订，该协议应属无效，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李国仓、王淑英、李某1、李某2、秦冬霞、李燕生要求百善村委会退还分款协议中直接汇入百善村委会账户的1362824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国仓、王淑英、李某1、李某2、秦冬霞、李燕生主张的奖励款295140元，因该笔款项系由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腾退完成奖，并不在《分款协议》范围内，签订补充协议时双方也没有就此两笔奖励款再行签订分款协议。鉴于李国仓、王淑英、李某1、李某2、秦冬霞、李燕生已经实际配合完成腾退工作，其有权依据《补充协议》获得该腾退完成奖。故对李国仓、王淑英、李某1、李某2、秦冬霞、李燕生主张奖励款295140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国仓、王淑英、李某1、李某2、秦冬霞、李燕生主张的周转费72000元的请求，因百善村委会同意支付，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李国仓、王淑英、李某1、李某2、秦冬霞、李燕生腾退完成奖和周转费利息一节，因双方对此进行约定的《补充协议》均未约定未按期支付应当支付利息，故其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百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国仓、王淑英、秦冬霞、李某1、李某2、李燕生整村腾退完成奖295140元和周转费72000元，共计367140元；二、驳回李国仓、王淑英、秦冬霞、李某1、李某2、李燕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17年4月24日李国仓作为家庭代表与百善村委会签订《分款协议》约定：李国仓在签订阿苏卫腾退补偿协议后，将腾退补偿款中1362824元直接打入百善村委会名下账户。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李国仓及王淑英、秦冬霞、李某1、李某2、李燕生对该协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系百善村委会通过非法手段强迫李国仓签订的，该协议应属无效，对此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驳回李国仓、王淑英、李某1、李某2、秦冬霞、李燕生要求百善村委会给付《分款协议》中的1362824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国仓、王淑英、李某1、李某2、秦冬霞、李燕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65元，由李国仓、王淑英、李某1、李某2、秦冬霞、李燕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蕾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