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刑初3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汉族，1968年2月11日出生，农民，住陕西省兴平市，系被害人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男，汉族，1966年1月17日出生，农民，住陕西省兴平市，系被害人之父。诉讼代理人施昌武，天津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雪平，男，1969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泾阳县人，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陕西省西咸新区。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高睿健，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哲，男，199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泾阳县人，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陕西省西咸新区。2016年6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8月23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敏，天津东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龙，男，199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铜川市人，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冯乃平，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冲，男，199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礼泉县人，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陕西省礼泉县。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西平，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袁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齐颖萍、检察员助理肖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施昌武，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及其辩护人高睿健、王敏、冯乃平、王西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和被害人袁某2系本市西青区大寺汽配用品城保安。2018年7月18日12时许，被告人徐雪平、徐哲因务工中介费问题与被害人袁某2产生矛盾，伙同被告人王龙、李冲在汽配用品城保安监控室采用拳打脚踢、烟头烧烫等手段殴打、虐待袁某2，致其受伤昏迷。期间，被告人徐雪平使用铁链抽打被害人袁某2后背，被告人徐哲持木棍击打袁某2前胸、后背、脚心等部位。17时许，被告人徐雪平发现袁某2没有呼吸后拨打120急救电话，120到场宣布袁某2已死亡。18时许，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商议后编造“员工洗澡时晕倒死亡”的理由报警，经调查，处警民警将四人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经鉴定，被害人袁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打击（如拳打脚踢等）造成周身多处皮下出血、颅内出血、肺挫伤、脾脏破裂、腹腔内大量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物证照片、证人证言、提取笔录、ＤＮ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报告、电子证据检验报告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哲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徐雪平、徐哲判处无期徒刑及以上刑罚，对王龙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对李冲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四年。提请本院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袁某1诉称，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巨大的物质损失，其犯罪行为应予严惩；请求判令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赔偿丧葬费人民币54001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922380元、交通费住宿费人民币17000元，共计人民币99338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袁某1向法庭提交了户籍材料、飞机票、住宿费用单据等证据，请求法庭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人徐雪平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也没有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徐雪平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故意伤害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一是被告人徐雪平系从犯；二是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三是被告人徐雪平无其他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良好，属于初犯、偶犯。被告人徐哲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徐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故意伤害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在主观上，被告人徐哲没有明确的犯罪动机和目的，没有追求危害结果发生，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王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王龙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故意伤害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一是被告人王龙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进行从轻处罚；二是被告人王龙主观恶性较轻，人身危害不大，依法可酌情处罚。被告人李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李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故意伤害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一是被告人李冲在共同犯罪中属胁从犯；二是被告人李冲具有坦白情节；三是被告人李冲愿意尽最大努力积极赔偿被害人；四是被告人李冲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并认罪、悔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要求从重处理四被告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和被害人袁某2均系，由该公司派遣至天津环城国际汽配城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区大寺汽配用品城，以下简称汽配城）任保安，徐雪平任保安队长。2018年7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徐雪平因被害人袁某2欲辞去汽配城保安一职，吩咐被告人王龙将袁某2叫回汽配城监控室，王龙与袁某2见面后言语不和，发生冲突，后经民警调解解决。当日12时许，徐雪平、徐哲因劝阻袁某2辞职未果，且要求袁某2退还务工中介费遭拒而与袁某2矛盾加剧，徐哲进而与袁某2相互厮打。之后，徐雪平、徐哲指使并伙同王龙、李冲在汽配城保安监控室采用拳打脚踢、烟头烧烫、针扎等手段殴打、虐待袁某2，致其受伤昏迷，其间，徐哲持木棍击打袁某2前胸、后背、脚心等部位。当日17时许，徐雪平发现袁某2没有呼吸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并指使王龙、李冲编造“袁某2在洗澡时晕倒死亡”的理由，医护人员到场后宣布袁某2已死亡。当日18时许，被告人徐雪平拨打110报警电话，谎称袁某2在洗漱间内洗澡时死亡。同年7月18日晚，公安机关经侦查，将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袁某1均系被害人袁某2近亲属。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的行为确给胡某、袁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赔偿被害人袁某2的丧葬费人民币37938元、交通费人民币5240元，住宿费人民币2118元，共计人民币4529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赔偿要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明案件来源及案件起因的证据1.天津市公安局110处警记录单及处警说明、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7月18日18时07分，被告人徐雪平报案称当日16时许，李冲发现袁某2在洗漱间内洗澡时摔倒，120救护人员到场后宣布袁某2死亡。公安机关经对现场和尸体勘验，发现死者可能系生前被他人殴打致死。当日23时许，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抓获归案。2.证人胡某的证言及提取证据清单证明：其是袁某2的母亲，袁某2的父亲叫袁某1。2018年3月，袁某2到天津打工，没有说到天津干什么。其在殡仪馆停尸房中看见的尸体是其儿子袁某2。其和袁某1在陕西当地公安机关的帮助下，通过血卡的方式提取了血液交给民警。被害人袁某2之母亲提交血卡一份。3.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徐哲是男女朋友关系。徐雪平是徐哲的父亲，在汽配城担任保安队队长，徐哲是汽配城保安队副队长，王龙、李冲是汽配城保安队队员。2018年7月18日11时许，其和徐哲回到汽配城后，看到保安监控室内有民警，徐雪平、袁某2、王龙、李冲都在，徐雪平说王龙和袁某2打架了，袁某2报的警，民警到现场进行了调解。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亚中京警保安公司的项目经理，主要负责天津地区的项目，汽配城安保是公司的项目之一。汽配城保安队队长是徐雪平，汽配城的保安由他管理，徐雪平的儿子也是汽配城的保安。2018年7月18日12时许，徐雪平给其打电话说，有个保安不想干了，还报警了，还说民警到现场已经处理好了。其跟徐雪平说：“做做思想工作，这个保安实在不愿意干了就让他走。”汽配城保安一般都是通过西安市一个中介招来的，中介费1700元左右。保安公司和每个保安都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工作满半年才能离职，工作不满半年就要交1000多元的违约金。但如果保安确实不想干了，保安队长会给他们做思想工作，也没有其他办法，也不会处罚保安队长。5.证人寇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汽配城招商部的工作人员，平时负责巡查汽配城保安工作情况。汽配城保安队一共七名保安，徐雪平任保安队队长，其平时主要和徐雪平联系保安工作。保安队有专门的保安宿舍，分一楼和二楼，一楼的外屋是汽配城监控室，里屋也是一个宿舍，二楼也是保安队员的宿舍，还有厨房、厕所、洗澡间。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其通过西安市一个劳务中介到汽配城当保安。保安队长姓徐，其中一个保安叫王龙，身高1.8米左右，还有一个保安队员身高1.6米左右，出事的保安叫什么博，其后来才知道徐队长的儿子也是保安。同年7月18日12时许，其看到民警到汽配城来了，徐队长等人在旁边站着。其到汽配城当保安时签过合同，合同上写着试用期一个月，必须工作满一年，如果不满一年就要交2000元违约金。其刚到汽配城时，曾向徐队长提出在十一假期时请几天假回家，徐队长就拿出合同对其讲违约金罚钱的事，并让王龙盯着其，不让其离开。7.天津市公安局110处警记录单及处警说明证明：2018年7月18日，袁某2报警称其在汽配城打工，有人不给其身份证。民警到现场后，袁某2说和同事王龙发生纠纷，相互推搡，无明显外伤。经民警调解，双方表示自行解决纠纷，不需民警继续处理。8.保安员志愿书、身份证复印件、考勤表证明：被害人签订的保安员合同情况。合同期约定为一年，保安员未干满合同期半年的从本人的工资中扣培训费、服装被褥费、资料费、违约金等1200元，袁某2签字确认。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保安服务合同、北京中亚京警保安公司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汽配城与北京亚中京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情况；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及被害人袁某2系该保安服务公司保安，被派遣至汽配城工作。10.调取案发视频监控通知书及视听资料证明：2018年7月18日10时9分，王龙（白色上衣）和袁某2从外返回，王龙推着自行车进入汽配城，但袁某2停留在北门口处；10时13分，李冲（穿着保安制服）开始骑着自行车在门口处盯着袁某2；10时16分，袁某2步行远离北门，王龙跑步追上袁某2，二人发生肢体冲突，用拳头互相殴打，期间，李冲并未动手；10时18分，徐雪平出北门拽住袁某2；10时27分，徐雪平、王龙、袁某2步行进入汽配城，李冲随后推着自行车进入汽配城。11时，民警到达汽配城。徐雪平拿出袁某2合同提及违约金（劳务中介费），介绍冲突经过。民警对双方调解后，袁某2与徐雪平均同意自行协商解决。此时，被害人袁某2头面部无明显外伤，神志清醒，语言表达流畅，能正常站立行走，穿着为橘黄色上衣、蓝色牛仔裤。11.被告人徐雪平的供述：2018年7月18日10时许，袁某2下了夜班说要去办张手机卡、理发，还说要去办一些私事，其让王龙跟他一起去。10点40分，其让李冲去北门看看王龙和袁某2回来没。10点50分，其在监控室的监控画面上看到袁某2和王龙在汽配城北门附近打起来了，王龙用拳头打了袁某2头部六七下，两人还用脚互相对着踹，其就赶紧去制止了。袁某2说：“我报警了，我不干了。”其说：“不干就不干了，跟老板说一声就完了”，后警察到现场对此事进行了调解，其间，其打电话向公司的朱总请示，说有一个保安干了五六天就不干了，朱总表示尽量留。民警走后，其和王龙等人在监控室问袁某2怎么办，袁某2说“我筹到钱就不干了，筹不到钱就继续干。”12.被告人徐哲的供述：其不知道袁某2和王龙因为什么打架，其回到汽配城时，民警正在给他们调解，调解完就走了。其劝袁某2想干就好好干，不想干就把中介费交了之后走人。因为公司在招保安时，给中介公司交了中介费，袁某2才干了不到一个星期，所以如果不干的话需要把中介费交了。13.被告人王龙的供述：2018年7月11日左右，袁某2到汽配城当保安，没干几天就不想干了。同年7月18日9时许，其跟徐雪平打招呼要出去买东西，这时袁某2跟徐雪平说要出去办事，徐雪平让其带着袁某2，并说如果袁某2跑了，就打断袁某2的腿。当日11时许，其与徐雪平、李冲在监控室内，徐雪平跟其和李冲说袁某2不想在这干保安了，就让李冲把袁某2叫过来，过了一会李冲没叫来袁某2。徐雪平又让其去找袁某2，其到了汽配城北门时看见李冲和袁某2，其跟袁某2说：“队长叫你过去，你要是不想干了去跟队长说”，袁某2就骂其。其急了用拳头打了袁某2脸上两下，二人互相打了起来，过了四五分钟徐雪平就过来了，其和袁某2就不打了。后其与李冲、徐雪平就往监控室方向走，这时警察来了，是袁某2报的警，警察给其和袁某2调解完就走了。14.被告人李冲的供述：保安到汽配城当保安时，保安公司给了介绍工作的中介公司2000元中介费，保安公司规定如果员工工作不够半年辞职的话，得交违约金2000元。2018年7月10日，袁某2到汽配城当保安，干的时间不长就想辞职不干了，也不想交2000元违约金。如果袁某2走了的话，保安公司就要赔偿汽配城2000元，公司就会让队长徐雪平出这个钱，所以徐雪平让袁某2交违约金才能离开。同年7月18日8时许，袁某2下夜班后跟徐雪平说出去办点事，徐雪平让王龙跟袁某2一起去。当日10时许，其在监控中看到袁某2在汽配城的北门附近一直打电话也不回来，徐雪平就让其去把袁某2叫回来。其到了汽配城北门之后就喊袁某2让他回去，袁某2说就不回去。这时王龙也来北门叫袁某2回去，但是袁某2还是不回，于是王龙就拉着袁某2的衣领，双方就打了起来。后来民警给双方调解了一下，双方也认可了，双方互不追究。（二）证明各被告人实施故意伤害经过的证据1.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民警走后，其与徐哲、王龙、徐雪平、李冲、袁某2都在监控室待着，徐雪平说如果袁某2干不满两个月就离职的话，会扣徐雪平和徐哲的钱，他们就在劝袁某2继续在这干下去，如果他不干就交两千块钱。袁某2坚持不想在这干了，而且也不退钱，徐哲就扇了袁某2一个嘴巴子，袁某2还手打了徐哲脸上一拳，二人就打了起来。保安公司是通过中介招的袁某2，中介费大约2000多元，要求每个中介都要干满两个多月，因为袁某2只干了一个星期，所有徐雪平向袁某2索要这笔费用。徐雪平、王龙、李冲看到袁某2和徐哲打起来了，他们也上手开始打袁某2，都是对袁某2拳打脚踢，他们踢了袁某2的前胸、后背和腿。打完了之后，袁某2的眼眉破了，流的半张脸都是血。后徐雪平就让李冲上楼做饭。徐哲继续让袁某2交2000元中介费，袁某2看徐哲说话态度不好，又打了徐哲脸一拳。徐雪平、王龙看到袁某2又动手打徐哲，就把袁某2按倒在地，徐哲从屋内门后拿了一根木头棍子，用棍子打袁某2的前胸、后背、腿、脚。打完了之后，袁某2求他们不要打了。徐哲让袁某2给朋友或者家人打电话要钱，钱转过来就可以走。袁某2说联系不到家属也没有朋友，说完躺在地上又打了徐哲一下。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又一起打袁某2，后徐雪平从屋内拿了一根铁链子，对袁某2说：“你要是再不给钱的话，就把你拴在这里。”后徐雪平让徐哲、李冲、王龙用烟头烫袁某2。王龙用烟头烫袁某2的后背，徐哲、李冲也点了烟烫袁某2，袁某2向他们求饶，但徐哲他们还是继续烫袁某2。后其就问袁某2贷没贷过款，他说没贷过款，其把他的手机要了过来，下载了一个贷款软件，准备通过让袁某2刷脸方式打开软件，但刷了两次没有成功，袁某2就晕倒在地上了。徐哲拿起旁边的凳子砸了袁某2脸一下，王龙、李冲则把袁某2拉到床板那蹲着，徐雪平拿了一个钱包的侧面抽袁某2的后背，还用衣服抽袁某2。袁某2又躺在地上了，其看见徐雪平从屋里拿出一个小盒，从小盒里拿出一根针扎了袁某2后背几下。其就说别打了，并想上楼睡觉，其听见徐雪平说把人抬到二楼。其在回到二楼不久，王龙和李冲就把袁某2抬上楼了，徐哲也跟着上来了，其听到洗澡堂水龙头响，后他们就把袁某2抬到床上了。其睡醒后下楼上厕所，发现袁某2已经不在床上了，下楼的时候看见李冲，就问袁某2去哪里了，李冲说袁某2在洗漱间里面，李冲说徐哲让他两分钟叫一下袁某2。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平面示意图、现场物证照片证明：经勘验，现场位于天津市西青区××镇××道××号大寺汽配用品城。大寺汽配城用品城院内为由北向南的五排二层连体小楼组成，分别依次为Ａ区、Ｂ区、Ｃ区、Ｄ区、Ｅ区。中心现场位于Ｃ区第一个小楼内，该二层小楼一楼为保安监控室，二楼保安宿舍，一楼保安监控室正门朝南，室内分为靠南侧外间屋和靠北侧里间屋，进一楼正门为靠南侧外接，室内南侧靠西侧边为操作台，在该操作台上放有一块毛巾（经被告人指认该毛巾为作案工具，已提取）。室内西墙边由南至北，依次放有沙发，桌子，在该沙发北侧地面上发现有血迹（已提取），室内北墙边由西至东，依次放有床头柜、床（被告人指认作案时死者在该床边谈过该床垫子上提取拭子）电箱、鞋架、桌子，该北墙边床的南侧地面上发现有血迹（已提取），室内东南角墙角处放有一根木棒（经被告人指认，该木棒为作案工具予以提取），一把铁锹、一把拖把，该里间屋东墙有小门通向室外。该保安室监控室外北侧为上二楼楼梯，经由该楼梯通向该小楼的二楼，该二楼室门朝东，室内有四间小屋组成，该二楼门口楼梯处堆放有杂物，在该杂物堆处放有一把拖把（经被告人指认，该拖把为作案工具予以提取），进二楼室门为厨房，该厨房南墙有门通向二楼中层间，该中间屋室内东墙边由北至南，依次放有电风扇等杂物、桌子，在该桌子的西侧地面上放有一双黑色双鞋（经被告人指认，该皮鞋为死者所穿的皮鞋已提取），该中间屋南墙靠西侧边，由东至西依次有一把拖把（经被告人指认该拖把为作案工具，已提取）拳击沙袋，该中间屋北墙靠西侧边放有一个瓷盆，该中间屋西侧的卫生间（经被告人指认，死者所趴位置在该位置上面提取试子）。卫生间内西墙边由北至南依次为洗衣机、洗脸盆（经被告人指认作案时使用洗脸盆，在该洗脸盆处提取试子）、坐便器，在该卫生间时门处地上发现一条深色裤子（经被告人指认，该裤子为死者所穿的裤子，已提取），该卫生间与中间屋的南侧为宿舍中间屋，南墙有门通向宿舍，该宿舍室内东墙靠北侧边放有一张高低床。（经被告人指认，作案时将死者用皮带吊在该高低床的南侧，在高低床南侧提取试子），在高低床下铺有一具死尸，死尸头朝北，脚朝南仰卧于该下铺（在该处提取床板试子），该死尸上身赤裸，下身仅穿一条深色内裤，在高低床南侧地面上放有一条黑色皮带（经被告人指认，该皮带为作案工具予以提取）。该宿舍南墙边由东至西依次放有货架、电视、桌子、西墙边由南至北依次放有两张高低床，北墙边放有一张高低床，在高低床的床下地面放有一双带血斑的白色旅游鞋（已提取），室内中间放有一张桌子，尸检情况详见尸体报告。3.复勘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物证照片证明：根据被告人供述提取相关痕迹物证在保安监控室正门上提取铁链，在该保安监控时，室内西墙边的桌子上提取一部手机，在该桌子的抽屉里提取两部手机，在北墙边鞋架上提取一个钱包及三张银行卡，在北墙边桌子的桌箱内提取一把红把菜刀，在南墙边柜子内提取一根穿白线缝衣针，一根穿红线缝衣针，提取该桌子北侧地面上一个木凳，在南墙边电气设备上提取一木把菜刀，在南墙边的梳妆台上提取一份合同，两张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考勤表，在该保安监控室的二楼宿舍内西墙边靠北侧高低床的上铺及下铺各提取一部手机。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明：对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证人闫某人身检查，对上述人员左手和右手指甲提取拭子各一份。其中，被告人王龙颈部有伤口，其穿着Ｔ恤上有血斑。提取被害人袁某2的尸体血斑一份，袁某2尸体左手指甲试子一份，右手指甲试子一份，心血一份。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对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的涉案财物及犯罪工具进行扣押，扣押物品有木棍、铁链、缝衣针、皮带。手机等物品。6.调取案发现场视频监控光盘通知书及视听资料证明：2018年7月18日13:39:10至13:40:50一名全身黑衣服男子开门，随后出来一名男子抱着被害人出来，随后跟着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其后是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开门男子随后进入一楼，其他人员上二楼。在二楼，穿白衣服的男子手里拎着黑色物品进入二楼，随后该白衣服男子出门，之后白衣服男子回来，其身后两名黑衣服男子，架着被害人进入二楼。7.被告人王龙的供述：警察走后，徐哲和女朋友闫某刚从陕西老家回来，他们俩来到汽配城的监控室，徐雪平把刚才发生的经过跟徐哲说了，当时袁某2、徐雪平、李冲、闫某和其都在。徐哲让袁某2把2000块钱中介费退给公司，再交因打架的500块钱罚款。袁某2说身上没钱，并在监控室一个墙边坐着。其和徐雪平等人就在监控室里的套间内吃西瓜，后袁某2进了套间，徐哲看见袁某2进来就上去打了袁某2肚子一拳又往脸上扇了两三下。袁某2也打了徐哲脸上一拳，二人就互相打起来了，徐哲把袁某2压在了床上，这时候徐雪平跟其和李冲说：“打！”其朝袁某2腿、屁股踹了两三脚，用拳头打了他腹部和背部三四下，用巴掌打他后颈部几下后，其就不打了。其看见李冲用拳头打袁某2背部，用脚踹哪里了没看清楚，可能踹的是袁某2的胸部和胳膊。其和李冲打的同时，徐哲一直用拳头打袁某2后背，用脚踹袁某2的胸部和腹部。这时徐雪平没动手打，徐哲和李冲继续打了一分钟左右就停手不打了，当时袁某2躺在套间内的床上，鼻子和嘴巴都流血了，把床单都弄脏了，徐雪平从桌子上拿起切西瓜的菜刀，用刀背敲了袁某2脑袋一下说：“你不服我就把你砍了”，徐哲就把袁某2拉到了地上。袁某2就说：“我错了，大哥！”徐哲又用手扇了袁某2一巴掌，袁某2就用拳头打了徐哲脸部一拳头，徐哲这时候就急了，用脚一下把袁某2踹倒在地，然后从套件内拿出一个木头凳子，徐哲举起凳子用力地朝袁某2的胳膊打了三下，然后其和闫某把徐哲劝开了，袁某2就从地上站起来，靠在柜子边，嘴里一直说：“哥，我错了，哥，我错了。”徐雪平找袁某2要手机和银行卡，袁某2把两部手机给了徐雪平，并说卡里没有钱。闫某跟袁某2说：“你把密码告诉我，我这能刷卡看一下。”袁某2说他忘记密码了。当时袁某2在地上坐着，徐哲就拿点着的烟不停地烫袁某2地上半身，烫了好多下，具体多少下其不清楚了，随后其和李冲就分别拿根点着的烟烫袁某2的上半身，具体烫了多少下忘记了。李冲也跟其一样，也烫了大概两三根烟。徐雪平问袁某2银行卡和手机密码想起来了吗？袁某2就把滑盖手机密码告诉徐雪平。当时袁某2站着，其看见他身上和脸上有血，其就打了一盆水让他洗脸，他洗完脸后突然就倒在地上了。徐雪平用脚踹了袁某2的上半身几脚，其踹他大腿三下，徐哲踹了具体是肩膀和脑袋其没看清，也踹了三四下。李冲也用脚踹了袁某2臀部和大腿三四下。袁某2一直躺在地上呻吟，徐雪平让其和李冲把袁某2架起来，其和李冲先是拉着他的胳膊起来，他自己不能站立，意识看着不清醒了。徐雪平从监控室内拿来一根铁链子，就朝袁某2后背用力抽了三四下，其和李冲架不住了，袁某2就趴到了地上一动不动，徐哲就拿来一根镐把朝袁某2的脚上打，还用脚踩脚趾头，嘴里说：“你还装死？”徐哲就从桌子上拿来一根缝衣服的针冲袁某2的后背扎了几下，袁某2一点反应没有。徐雪平就让李冲掐袁某2人中，李冲掐完后袁某2就露出痛苦的表情，嘴巴咧着，眼睛闭着，然后他就一直在地上趴着，其看见袁某2的鼻子里流着血红色的鼻涕。后闫某说饿了，其和李冲一块做的饭，饭还没做熟，徐哲就让其和李冲把袁某2抬楼上去，放到了他床上，其就去炒菜了，炒完菜后，其又回到袁某2屋里休息，其看见袁某2旁边有呕吐物，徐哲和闫某、李冲也在屋里，徐哲就让其和李冲把袁某2抬到洗澡间里，把袁某2裤子脱了，给他洗了洗，洗完以后把他抬到床上，又把褥子给他盖上了，其就听见袁某2呼吸的时候嗓子里有声音，害怕他又吐，徐哲让其和李冲把他弄洗澡间去，让他在洗澡间趴着。李冲就把洗澡间的门关上了。其当时吃完饭就睡着了。8.被告人李冲的供述：民警走后，其在监控室吃西瓜，徐雪平、徐哲在监控室里屋和袁某2协商辞职的事，徐雪平让袁某2好好干，如果辞职离开的话就得交违约金。其吃完西瓜就回监控室外屋值班了，当时里屋有徐雪平、王龙、徐哲、闫某和袁某2，其就听见里屋有打架的声音，袁某2一直在求饶：“大哥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别打我了，我知道错了。”但是打架的声音一直没停。这时其就听见徐雪平在里屋喊：“李冲，进来，进里屋来。”当时是王龙把里屋的门打开，其进去后看到袁某2满脸是血，还在求饶。徐雪平让其拿拖把把地上的血擦干净，之后闫某说床上也有血，其又把床上的血清理了一下。之后徐雪平就对其说：“李冲，赶紧动手，打他！”其就用右拳打了袁某2前胸两拳，用右胳膊打了袁某2后背一下，其打完后，徐雪平、徐哲说其没使劲打，他俩让其使劲打，其说没有劲就不打了。后徐雪平接着让袁某2交违约金，袁某2说没钱。接着新一轮的殴打开始了，徐哲从监控室里屋的门后拿了根棍子打袁某2前胸和后背、腿和脚。接着徐哲让袁某2把上衣脱了，其看到袁某2前胸和后背都是淤血，脸上也都是血。徐雪平让其接水去清理袁某2身上的血迹。然后徐雪平让袁某2把手机交出来，袁某2的银行卡其不知道什么时候到闫某手里，然后徐雪平和闫某就问袁某2手机和银行卡的密码，袁某2说不记得。徐哲说：“你想，想不出来就拿烟头烫你。”袁某2还是想不起来，于是徐哲就用烟头烫袁某2的前胸、后背、脸、耳朵和脚，袁某2一直求饶，徐哲烫完后，让其和王龙也用烟烫袁某2。过了一会儿，闫某说她饿了，让其上二楼做饭，其在二楼做饭的时候，又听到了袁某2的喊叫，声音特别大。然后王龙在楼下喊其下去，其下去后，袁某2在地上趴着，徐哲让其和王龙把袁某2架起来，袁某2没反应，徐哲就用棍子打袁某2的腿。当时袁某2看着还有呼吸。然后徐哲让其和王龙把袁某2放在地上，他找闫某要针，闫某递给徐哲一根针，徐哲在袁某2腿上扎了几下。之后徐哲让其把袁某2抱到二楼的宿舍，王龙过来帮其抬袁某2，其和王龙两个人把袁某2抱到二楼洗漱间，把袁某2平趴在地上。然后其和王龙开始用水泼袁某2想让他清醒，他喊了一声就不动了。其和王龙又开始用淋浴头冲了袁某2十分钟，冲完之后其把袁某2的裤子脱下来，接着其和王龙把袁某2抬到他宿舍的床上，当时他还有呼吸，也打呼噜。后来徐哲让其和王龙抬到洗漱间，王龙和徐哲就回宿舍睡觉了，当时闫某在宿舍睡觉，徐哲安排其看着点袁某2，其就一直在二楼，其来回看了袁某2五六次，每次都摸摸看有没有呼吸。(三）证明故意伤害后果的证据1.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其听李冲说袁某2在洗漱间后，又回宿舍睡着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徐雪平上来把其和徐哲等人喊醒了，说袁某2没气了。后李冲和王龙就把袁某2抬到了床上，徐雪平就打了120急救电话，120的医务人员教徐雪平等人给袁某2做人工呼吸和胸部按压。120医务人员来了之后，徐雪平说袁某2是在厕所摔的。120医务人员对袁某2抢救后，说人已经死了。其和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就商量怎么办，徐雪平就让其说，袁某2是自己在洗漱间摔倒的，李冲上厕所的时候发现的。商量好了之后，徐雪平就报警了。民警来了之后，把其和徐雪平等人口头传唤至大寺派出所。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8日15时许，其干完活想去厕所洗澡，但矮个子保安不让其进去，其就从厨房拿了条毛巾擦了擦身子。当日17时许，矮个子保安从楼上跑下来对徐队长说：“那个人没气了，睁一眼闭一只眼，我拽了他两下，他也不动”，二人就上楼了。后其看到120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8日17时许，徐雪平给其打电说一个保安洗澡时摔死了，其问徐雪平“你们打架没打架，不可能轻易就死了，你是不是动手打人了，把人打死了”，徐雪平说：“没有。”其让徐雪平先报警，并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4.天津市医疗机构处方笺、心电图证明：2018年7月18日，医务人员对被害人袁某2伤抢救情况，当日17时54分，袁某2心电图显示为水平。5.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公技鉴字［2018］第0577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根据死者身上损伤具有的明显的出血、凝血等生活反应，认定被害人袁某2身上损伤为生前伤；根据死者身上的位置、方向及严重程度分析，认定为他人形成。根据死者前胸部带状皮下出血的形态特征，分析符合具有一定硬度的带状物体勒压可以形成（如皮带勒死）。根据死者身上散在类圆形烧伤灼伤的形态及严重程度，分析符合烟头烧灼皮肤形成。根据死者背部、左肩胛内缘针孔样损伤的形态特征及严重程度，分析符合针状物体作用形成。根据死者身上散在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的形态特征及严重程度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如拳打脚踢等形成）。根据毒化检验结果，排除死者因常见毒品、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中毒致死。根据死者周围多处皮下出血、颅内出血、肺挫伤、脾脏破裂、腹腔内见大量积血及凝血块，分析其死因为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被害人袁某2死因，为袁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打击（如拳打脚踢等）造成周身多处皮下出血、颅内出血、肺挫伤、脾脏破裂、腹腔内大量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6.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津公技鉴字［2018］第05827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被告人李冲的右、左手指甲拭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李冲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做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1026；（2）送检的被告人徐哲左手指甲拭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徐哲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做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2×1025；（3）送检的被告人王龙Ｔ恤上血斑、被害人袁某2左及右手指甲拭子、一楼监控室里侧屋床南侧地面上血斑、木棒上血斑、二楼宿舍白色运动鞋上血斑、钱包拭子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袁某2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21×1027；（4）袁某1、胡某系袁某2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62×1020。7.被告人徐雪平的供述：2018年7月18日16时许，李冲把其叫醒说：“袁某2趴在洗澡间地上了，没气了。”其赶紧跟着李冲上楼，并把王龙也喊起来了。其到洗澡间后看到袁某2面朝上躺在地上，试了试发现袁某2没有呼吸了，就给公司的朱总汇报了这件事情，朱总让其抓紧打120急救电话。其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医务人员让其把人抬到床上，放平，做压胸。王龙和李冲把袁某2抬到床上，李冲和王龙先后两次给袁某2做压胸。120急救人员到现场对袁某2进行抢救后，说袁某2已经死了。其又给朱总打了个电话，朱总让其打110报警。警察来了之后问其情况，其说发现有个队员在浴室摔倒了，死了。之后，其被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8.被告人徐哲的供述：2018年7月18日16时许，其在睡觉时，李冲喊醒其说，袁某2好像死了，在洗澡间里趴着了。其说：“赶紧报告队长”，李冲把其父亲徐雪平喊了过来，徐雪平到了之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其和李冲等人把袁某2从洗澡抬出来，对他进行人工呼吸等抢救。120急救人员到现场后说人已经死了，抢救不过来了。其父亲徐雪平就报警了，后民警把其带到了公安机关。9.被告人王龙的供述：2018年7月18日17时许，徐雪平把其叫醒说袁某2死在厕所了，然后徐雪平下楼了。其进厕所用手一摸袁某2鼻子发现没有呼吸了。当时其和徐哲、李冲、闫某都在场。徐哲说袁某2是装的，让其和李冲把袁某2扶到床边架起来站着，这时徐雪平上楼来到宿舍，徐哲用袁某2的皮带把他固定在床架子上，徐哲让李冲接了一杯水，给袁某2从嘴里灌下去，发现水不往下咽。徐哲把杯子拿过去试图给袁某2喝水，还是不往下咽。徐哲把皮带解下来，其和李冲把袁某2放到了床上。徐雪平给公司朱总打电话说：“朱总，我们有个队员死了。”然后徐雪平就出去打电话了，具体说什么其也不知道。徐雪平打完电话进屋后就打120急救电话。120医务人员通过电话了解了一下情祝，让其和徐雪平等人先做胸部按压，然后又做人工呼吸。过了一会儿，120医务人员来到现场，经过检查说，人已经死了，身上已经产生尸斑了。120医务人员走后，其与徐雪平、徐哲、闫某、李冲都在现场，徐哲就说没事，并跟其说：“如果警察问的话，咱们就一口咬定他有病，有啥病不知道，洗澡的时候晕倒的，李冲起来上厕所发现在厕所地上趴着了，然后李冲报告了保安队长。”徐雪平跟其和李冲的等人又说了一遍，跟徐哲说的意思差不多。然后徐雪平就打电话报警了，说：“储华道大寺汽配城有个保安死了。”警察来到现场问了问情况，其就按照徐哲的意思跟警察说了一遍假的事实，后其被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其到公安机关之后就实话实说了。10.被告人李冲的供述：2018年7月18日14时许，其最后一次查看袁某2情况时，发现袁某2已经没有呼吸了，其赶紧喊徐雪平，徐雪平把徐哲也叫了起来，徐哲到了洗漱间让其和王龙把袁某2抬到宿舍，徐哲用袁某2的皮带勒住袁某2的前胸，把皮带绑到床的铁杆上。徐哲让其给袁某2喂水，袁某2咽不下去。当日16时许，徐雪平给朱总打电话，其没听见内容。后徐雪平打了120急救电话，120医务人员通过电话让其和徐雪平等人给袁某2做人工呼吸和胸外心脏挤压，争取抢救时间。其和王龙压了袁某2胸口半个小时，但是袁某2一直没反应，在其给袁某2做胸外心脏挤压的过程中，其感觉袁某2肋骨折了，其压下去之后袁某2的前胸肋骨弹不起来了。徐雪平、徐哲、闫某他们三个人对其和王龙说，一会儿医生来了，就说是其上厕所的时候发现袁某2在厕所洗澡时摔死的。后来120医务人员到现场后，告诉其袁某2已经死了。医生还问了其袁某2是几点死的，其说是下午2点多。之后，民警来了把其带走调查，其到公安机关后如实交代了事情经过。（四）在案其他证据及刑事附带民事证据情况的证据1.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证明：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等身份信息的基本情况。2.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徐哲于2016年6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8月23日刑满释放。3.户籍材料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袁某1系被害人袁某2近亲属。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交通费、住宿费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情况。针对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的辩解和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徐雪平、徐哲所提没有实施殴打被害人行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徐雪平、徐哲虽拒不供述犯罪事实，但被告人王龙、李冲到案后不仅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还如实供述了徐雪平、徐哲的犯罪事实，王龙、李冲的供述在侦查至庭审阶段稳定、一致，应予采信；且本案案发时，证人闫某始终在案发现场，亲眼目睹了徐雪平、徐哲的犯罪行为，其所作证言与王龙、李冲的供述均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在案还有证人张某的证言、现场提取的木棍等物证、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予以佐证，均能够证实徐雪平、徐哲因袁某2辞职问题与之产生矛盾，徐雪平指使并伙同徐哲、王龙、李冲殴打、虐待袁某2，最终造成袁某2死亡的事实。综上，本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徐雪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袁某2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袁某2欲辞去汽配城保安一职，被告人徐雪平、徐哲因务工中介费等问题与被害人袁某2产生矛盾，遂伙同被告人王龙、李冲对袁某2实施殴打，逼迫袁某2退还务工中介费。被告人徐雪平、徐哲本应该采用合法合规的方式解决与袁某2之间的劳动争议，却采用限制自由、威胁、殴打、虐待等非法手段限制袁某2离职，本案被害人在起因上被害人并无过错，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王龙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冲应认定为胁从犯的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徐雪平、徐哲与被害人袁某2因离职问题发生矛盾，后指使并伙同王龙、李冲对被害人袁某2实施殴打、虐待，四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雪平、徐哲在整个犯罪中指使、指挥并实施犯罪行为，事后为掩盖罪行指使各被告人编造“袁某2在洗澡时晕倒死亡”的谎言，二人在共同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龙、李冲在共同犯罪中属积极参加者，不仅积极实施了对被害人袁某2的殴打、虐待等行为，且所采取的暴力行为并无节制，对被害人的伤害程度与徐雪平、徐哲的伤害行为基本相当，四被告人的行为均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在案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冲在实施犯罪时受到暴力胁迫、威胁等外力强制，被告人李冲不构成胁从犯，故被告人王龙、李冲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亦应认定为主犯。综合全案事实、情节，王龙、李冲在共同犯罪的实行阶段和事后策划掩盖罪行中的作用相对于徐雪平、徐哲略小，罪责略轻，对王龙、李冲判处的刑罚可有别于徐雪平、徐哲。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所提徐雪平、徐哲、王龙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或拳打脚踢，或使用木棍等凶器对被害人袁某2实施殴打、虐待等行为，犯罪手段恶劣，犯罪情节和后果严重，主观恶性及社会危险性均较大，依法应予以严惩，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过程中，使用暴力手段致被害人死亡，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根据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依法予以处罚。被告人徐哲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龙、李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犯罪情节，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袁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丧葬费、交通费及住宿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不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雪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徐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31年7月18日止）被告人李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29年7月18日止）二、被告人徐雪平、徐哲、王龙、李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袁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5296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袁某1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在案的木棍、铁链等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向博审 判 员  张文波人民陪审员  张革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马国正书记员魏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岁犯罪的人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可以从轻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