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春梅，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奇（系上诉人毕春梅女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黑龙江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功学，男。上诉人毕春梅因与被上诉人陈雪、王功学侵权责任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黑0604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毕春梅不服该判决并依法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黑06民终291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黑0604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发回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重审。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黑0604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现上诉人毕春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春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奇、被上诉人陈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被上诉人王功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春梅上诉称：一、请求撤销（2020）黑0604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毕春梅与被上诉人王功学系重组家庭，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8年，双方是经杨建萍介绍对象认识，于2001年3月初一起共同生活，2001年7月份，根据当时石油管理局福利分房政策，购买了大庆市让胡路区银浪小区3-35-3-2-1室房屋（以夫妻名义为前提方能购买此房）房屋总价7万元，实际双方共同出资36,347元，此房享受职工福利折扣33,653元，两人均享各一半福利折扣16,826元，企业分房是以家庭为单位，没有毕春梅的参与王功学是分不到福利分房，假如毕春梅是家属，毕春梅没有工龄同样也享受福利分房的各项优惠待遇，如果按工龄折扣13年计算对毕春梅是不公平的，也就是说毕春梅的福利待遇被王功学享用，相关证据有大庆市房屋产权市场管理中心房屋产籍管理所出具的《房屋出售结算单》《办理产权证申请书》，由于当时房屋产权只能登记在一人名下，所以登记的产权人是王功学，2004年8月毕春梅出资5万元左右负责装修房屋，有购买装饰材料的相关票据，装修全程有证人李某以证明，2004年10月1日，王功学及其儿子王振，毕春梅及其女儿李思奇，一共四人入住该房，2008年9月王功学独自离家，其儿子继续与毕春梅在该房共同生活到2015年8月份搬出，共计7年。在7年的时间里，王振的所有饮食起居，洗洗涮涮都是由毕春梅照顾，承担起了做母亲的责任，左邻右舍都可以证明这个事实。综上所述，王功学与毕春梅虽然没有婚姻登记，但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购房，在王功学2008年离家后为王功学照顾儿子长达7年之久，应当属于事实婚姻，原审法院认定两人是朋友关系与事实不符。2.王功学在毕春梅不知情的情况下，在2010年5月6日与案外人胡淑娟（被上诉人陈雪的母亲）登记结婚，并于2010年6月4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两人登记结婚到协议离婚，时间不足一个月，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归于胡淑娟所有，通过短暂的结婚时间，以及离婚协议中对房屋归属的约定，可以看出两人急于结婚离婚的目的，就是侵占涉案房屋的产权，属于以合法行为掩盖非法目的。王功学在2017年与陈雪经法院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并进行了产权过户，该协议及过户毕春梅均不知情，毕春梅在该案审理时方知此事，原审法院认定陈雪为房屋的产权人，与事实不符。两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产权过户应无效，购买该房屋毕春梅有出资，并且承担了所有装修费用，两人实际上是事实婚烟，毕春梅并不应返还该案房屋；并非无权占有不动产。陈雪辩称，一、关于毕春梅与王功学的关系问题，陈雪认为毕春梅与王功学重新组建家庭，以及相关的财产上的纠纷，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的是侵权纠纷。二、王功学依法将该房通过离婚的程序转让给胡淑娟合理合法。三、陈雪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是通过法院的诉讼程序和执行程序并且在执行的过程中，通过让区法院的执行法官与毕春梅反复联系但是没有结果的情况下，才依法过户，陈雪取得产权也是合法的。四、毕春梅强调因该房受到了损失，在购买房屋时不享受工龄待遇的这一事实是，现在无证据证明。五、毕春梅与王功学没有夫妻关系也不是事实婚姻，在94年之前予以认可，94年之后就必须得有结婚证了。六、我国物权法规定房屋权属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以权证以及登记作为生效的要件。那么本案陈雪已经通过法定程序取得了房屋产权证那么就有该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综上，请法院驳回毕春梅的诉讼请求。王功学辩称，毕春梅说的一些事实与事实不符。一、王功学跟毕春梅不是夫妻关系。二、王功学只是使用了毕春梅工龄，而且王功学使用毕春梅的工龄是毕春梅自己同意的，而且我们也没有什么书面或者是口头的交易，也没有说王功学使用的工龄应该给毕春梅多少钱。三、王功学使用毕春梅工龄没有影响其福利分房，因为在这之前毕春梅已经有福利分房。四、房屋是王功学父亲出资买的。综上，请法院驳回毕春梅的诉讼请求。陈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搬出让胡路区银浪小区3-35-3-201室；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王功学与毕春梅是朋友关系。2001年8月王功学购买了位于大庆市××区××浪小区××室房屋，使用被告毕春梅13年工龄折抵了部分房款，由王功学的父亲王成海一次性支付购房款36,347元。2001年该房屋产权证办理到被告王功学名下。2010年5月6日被告王功学与案外人胡淑娟登记结婚。2010年6月4日双方在民政部门办理了协议离婚，约定案涉房屋归胡淑娟，但没有办理产权办理登记。2016年9月8日，胡淑娟因病去世。陈雪以陈雨、陈晓闻、徐兰英等人为被告提起法定继承之诉，要求继承上述房屋。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根据当事人的协议方案作出（2017）黑0604民初6540号民事调解书，大庆市××区××浪小区××室房屋由陈雪继承。经一审法院执行局强制执行，上述房屋登记产权人由王功学变更为陈雪。2019年11月12日被告毕春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黑0604民初6417号民事裁定书，以毕春梅的起诉超过撤销权期限为由，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房屋系不动产，根据我国物权法规定，房屋权属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以登记作为生效及对抗要件。案涉房屋的产权已经经生效法律文书及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变更为原告陈雪，原告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对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被告毕春梅辩称自己对房屋享有所有权，原因是被告王功学购买房屋时借用了自己的工龄。一审法院认为，职工在购买单位优惠住房时计算工龄，是国家对于职工在购房时的一种政策性补贴，而非财产或财产权益。被告王功学庭审时认可借用毕春梅13年工龄，但否认毕春梅享有房屋所有权，被告毕春梅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购买案涉房屋时与被告王功学有过关于房屋权属的特别约定，二人亦非法律上的夫妻关系，故被告毕春梅仅以借用工龄为由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与王功学共有、其享有所有权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房屋依法登记在被告王功学名下，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被告王功学，自然享有处分权利，故其通过离婚协议将房屋约定给胡淑娟并无不当。至于被告王功学制造条件享受福利购房，是被告王功学与其单位之间的关系，如若毕春梅认为被告王功学借用工龄的行为造成自己无法再享受相关工龄补贴政策或导致自己其他权益受损，可另行与王功学协商或诉讼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陈雪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功学与被告毕春梅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搬出大庆市让胡路区银浪小区3-35-3-201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9）黑0604民初6417号案件，系毕春梅与陈雪、陈雨、陈晓闻、徐兰英、王功学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7）黑0604民初6540号民事调解书。毕春梅陈述对（2019）黑0604民初6417号案件的裁判结果，提起上诉，上诉结果为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毕春梅是否享有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权利。陈雪依据（2017）黑0604民初6540号民事调解书办理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陈雪为案涉房屋产权人，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毕春梅主张与陈功学存在事实婚姻，陈功学购买该房屋时使用其工龄，称其对该房屋装修也有投入，其不应返还案涉房屋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项规定，1994年月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结合毕春梅自述与陈功学共同生活的时间在2001年以后，故不符合事实婚姻的认定条件，故对毕春梅主张的事实婚姻不予认定。关于陈功学购买案涉房屋使用毕春梅工龄及毕春梅对案涉房屋装修投入款项，均不足以作为毕春梅对抗现案涉房屋所有权人陈雪要求其返还房屋主张的有效抗辩理由，毕春梅可对陈功学使用其工龄给其造成的损失及其对案涉房屋装修投入的损失，另行诉讼陈功学主张相应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毕春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毕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毛瑞利审判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王子强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