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06行终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焯斌，男,住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司法局，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唐建强。委托代理人郭婉芬，该局法律援助工作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蔡凯仪，该局法律援助工作室工作人员。上诉人郭焯斌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司法局（以下简称南海区司法局）行政救助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49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2日，郭焯斌向原佛山市南海区法律援助处提出法律援助申请，请求就其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岸坊x巷x号的房屋与郭某辉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岸坊x巷x号房屋的相邻权纠纷提供法律援助。经审查，原佛山市南海区法律援助处于当日作出（南）援民决〔2019〕第1006号《给予法律援助决定书》（以下简称《给予法律援助决定书》），决定为郭焯斌提供指导诉讼、代拟法律文书方式的法律援助，并现场向郭焯斌送达。由于郭焯斌不满提供法律援助的方式，拒收该决定书。当日，郭焯斌就原佛山市南海区法律援助处决定的法律援助方式向南海区司法局提出异议。南海区司法局经审查，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关于申请法律援助事项的答复》（以下简称《法律援助答复》），认为郭焯斌的纠纷案情简单，原佛山市南海区法律援助处以指导郭焯斌自行诉讼加代拟法律文书的服务方式提供法律援助合法合规。南海区司法局于同月19日将上述答复邮寄送达郭焯斌。收到南海区司法局的《法律援助答复》后，郭焯斌不服，又于同年11月25日向南海区司法局提交书面申请，再次要求指派律师为其提供民事诉讼代理服务。次日，南海区司法局作出《关于郭焯斌来信申请法律援助事项的答复》（以下简称《来信事项答复》），再次释明理由，并重申原佛山市南海区法律援助处以指导郭焯斌自行诉讼加代拟法律文书的服务方式提供法律援助合法合规。上述《来信事项答复》，南海区司法局于2019年12月3日向郭焯斌邮寄送达。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所诉行为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是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的条件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驳回当事人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郭焯斌对原佛山市南海区法律援助处作出的《给予法律援助决定书》决定给予的法律援助方式不服，向南海区司法局提出异议。南海区司法局经审查，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法律援助答复》，认为郭焯斌的纠纷案情简单，原佛山市南海区法律援助处以指导郭焯斌自行诉讼加代拟法律文书的服务方式提供法律援助合法合规。收到南海区司法局的答复后，郭焯斌对答复的内容不服，又于同年11月25日向南海区司法局提交书面申请，再次要求指派律师为其提供民事诉讼代理服务。次日，南海区司法局作出被诉《来信事项答复》，再次释明理由，并重申原佛山市南海区法律援助处以指导郭焯斌自行诉讼加代拟法律文书的服务方式提供法律援助合法合规。由此可见，被诉的《来信事项答复》实际上是南海区司法局就郭焯斌对已作出的《法律援助答复》所提出的申诉意见的回应，是对郭焯斌提出的法律援助异议事项的重复处理行为。为此，郭焯斌起诉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郭焯斌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故郭焯斌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郭焯斌的起诉；案件不收取诉讼费。上诉人郭焯斌上诉称：本案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的规定，理由如下：一、郭焯斌于2019年11月12日向被上诉人南海区司法局提交第一份《申请书》，其后收到南海区司法局作出的《法律援助答复》。郭焯斌又于2019年11月25日向南海区司法局提交第二份《申请书》，详细说明了因为要调取郭某镜原始房屋的内档材料，需要一个律师帮助。郭焯斌随后收到南海区司法局作出的《来信事项答复》。经相关复议和诉讼程序，案涉争议由原审法院审理。二、原审法院在审理期间作出《通知书》称郭焯斌的诉讼请求涉及到两个独立的行为，要求郭焯斌选择其中一个行为进行诉讼。郭焯斌选择了撤销《来信事项答复》这一诉讼请求。三、郭焯斌认为《来信事项答复》不属于行政法律中的重复处理行为。因为郭焯斌于2019年11月25日向南海区司法局提交第二份《申请书》，详细说明了因为要调取郭某镜原始房屋的内档资料而需要一个律师帮助，所以案涉《来信事项答复》系行政机关对郭焯斌具体请求的最新答复。另外，本案立案时，《法律援助答复》《来信事项答复》均未生效，不能认定《来信事项答复》系对《法律援助答复》的重复处理行为。当事人对历史遗留问题的行政行为、对已过争诉期间的行政行为或对行政机关具有终局裁决权的行为不服，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诉，行政机关经过审查，维持原有的行为，驳回当事人申诉的行政行为，上述行为在行政法中称为重复处理行为，而本案《来信事项答复》并不属于该类重复处理行为。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的规定立法本意是不允许当事人通过申诉的途径规避行政诉讼期限的限制。之所以对这类行为不能提起行政诉讼，主要是基于三点考虑：一是重复处理行为未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新的影响；二是如果对重复处理行为可以提起诉讼就是事实上取消了复议或诉讼的起诉期限；三是如果将重复处理行为纳入到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不利于行政法律关系的稳定。具体法律适用问题可以参考最高人民法院（2015）行监字第650号案件。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被上诉人南海区司法局辩称：一、南海区司法局作出的《来信事项答复》系驳回当事人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南海区司法局作出《法律援助答复》后，上诉人郭焯斌在相关事实和理由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再次向南海区司法局提出相同的申请，南海区司法局作出了《来信事项答复》，就《法律援助答复》的内容进行释明和重申。郭焯斌第二次提出的申请本质上是要求南海区司法局重开行政程序，对《法律援助答复》予以纠正。不过，行政程序的重开受到严格的条件限制，这些条件包括，作为行政行为根据的事实或法律状态发生变化，行政行为作出后出现了足以推翻行政行为的新证据。而郭焯斌仅仅是沿袭之前的主张，在此情况下，南海区司法局作出的释明答复甚至不予答复在性质上就系驳回当事人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的规定，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二、南海区司法局依职权作出的《来信事项答复》内容合法合理，程序合法。郭焯斌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焦点为上诉人郭焯斌就被上诉人南海区司法局作出的《来信事项答复》提起的本案行政诉讼是否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不服，依法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四）驳回当事人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本案中，郭焯斌于2019年11月12日向原佛山市南海区法律援助处提出法律援助申请，请求就其所涉相邻权纠纷提供法律援助。原佛山市南海区法律援助处于当日作出《给予法律援助决定书》。郭焯斌对该《给予法律援助决定书》决定给予的法律援助方式不服，向南海区司法局邮寄《申请书》提出异议。南海区司法局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法律援助答复》，认为郭焯斌的纠纷案情简单，原佛山市南海区法律援助处以指导郭焯斌自行诉讼加代拟法律文书的服务方式提供法律援助合法合规。郭焯斌不服该《法律援助答复》，又于2019年11月25日向南海区司法局提交《申请书》，再次要求指派律师为其提供民事诉讼代理服务。对此，南海区司法局2019年11月26日作出被诉之《来信事项答复》，再次释明理由，并重申原佛山市南海区法律援助处以指导郭焯斌自行诉讼加代拟法律文书的服务方式提供法律援助合法合规。从上可见，南海区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的《来信事项答复》没有改变该局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法律援助答复》的事实和理由,并未对郭焯斌的权利义务发生新的影响，属于驳回郭焯斌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据此，原审法院裁定驳回郭焯斌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郭焯斌主张其在第二次申请时向南海区司法局详细说明了因调取相关房屋档案材料而需要律师提供法律援助，南海区司法局对此作出的《来信事项答复》系对郭焯斌具体请求的最新答复，不属于重复处理，且《来信事项答复》及《法律援助答复》均未发生法律效力，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的重复处理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即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虽然郭焯斌第二次提交《申请书》所提出的理由相较其第一次提交《申请书》主张的理由更为之详细，但究其实质均是因对原佛山市南海区法律援助处作出《给予法律援助决定书》决定给予的法律援助方式不服，向南海区司法局提出异议。南海区司法局作出的《法律援助答复》对郭焯斌该项事项已作出处理，业已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现郭焯斌针对该事项再次向南海区司法局提起申诉，本质上是要求行政机关重开行政程序对《法律援助答复》予以纠正，但行政程序的重开应受到严格的条件限制。在郭焯斌未能提供新证据足以推翻《法律援助答复》的情况下，南海区司法局对郭焯斌申诉所作出的涉案《来信事项答复》,并未产生新的法律效果,属于行政重复处理行为。郭焯斌的上述主张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焯斌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裁定驳回郭焯斌的起诉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文东审 判 员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邓明锋书 记 员 黄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