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2刑终23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海东，男，汉族，1959年4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初中文化，原系崇阳县石城镇虎爪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委员，住崇阳县。因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18日被崇阳县人民法院判决免予刑事处分。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赖四平，男，汉族，1963年7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高中文化，原系崇阳县石城镇虎爪村村委会委员，住崇阳县。因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18日被崇阳县法院判决免予刑事处分。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12月5日经崇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7日经崇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崇阳县看守所。崇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崇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鄂1223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姚海东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姚海东、原审被告人赖四平，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3年至2014年5月，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负责协助武深高速公路嘉鱼段至通城段崇阳县建设协调指挥部在本村的建设用地的征地拆迁等补偿工作，二被告人商议借用本村熊某2、熊某1、赖应祥等村民的名义，虚报其征地面积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并以补偿款发放表报账的方法，套取武深高速公路征用石城镇虎爪村集体公用土地后已拨付给该村在石城镇财政所村级财政账户的补偿款。被告人赖四平负责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的财物管理工作，被告人姚海东负责签字审批，共套取征地补偿款541763.36元交给被告人赖四平保管。2014年4月15日，被告人姚海东的妹夫陈某向姚海东借款做茶叶生意，被告人姚海东找到被告人赖四平让其从征地补偿款中借20万元给陈某，随即赖四平从自己保管的征地补偿款中借给陈某20万元。2014年7月2日，陈某将借款及利息4000元归还，利息被姚海东、赖四平分成。2015年2月，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将套取的该笔补偿款在石城镇财政所虎爪村村级财政账户入账。二、2013年11月，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以本村村民林某1名义通过上述方法，套取武深高速公路征用湖北鹏程林农开发有限公司泡桐基地作为临时用地后已拨付给该村在石城镇财政所村级财政账户的补偿款316194元。2014年1月17日，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将该笔套取补偿款中的30万元以三个月定期存放在赖四平的中国银行个人账户，至2017年5月30日全部取出。期间共产生利息19780.63元，利息均被姚海东、赖四平用于个人支出。套取的316194元中发放给赖维谷等人征地补偿款40060元，付给湖北锦兴林业股份有限公司276000元。三、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虎爪村村委会受县政府委托对修建武深高速公路征用的临时用地进行复垦。为套取复垦费，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将本村王谷冲复垦项目以5万元工程价格承包给白螺村村民聂某施工；项目完工后，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又通过虚报工程量、补签虚假合同、制作虚假结算表等方法报账；2016年9月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以聂某名义报账获得复垦费218500元，实际支付聂某工程款5万元，完税1601.95元，套取复垦费166898.05元未入账；2016年10月底，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平分该笔套取的复垦费。案发后，被告人姚海东向本县监察委员会退还赃款85799.5元，被告人赖四平向本县监察委员会退还赃款104007.63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信息、任职文件、记账凭证、发放花名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陈某的账本、收据、领条、记账单、协议书、征地拆迁协议书、目标责任书、复垦协议书、统计表、复垦费记账凭证、报账单、报销审批表、发票、聂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崇阳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共崇阳县纪委崇纪[2020]34号文件、证人陈某、熊某2、熊某1、赖某、卢某、林某1、林某2、刘某、聂某的证言、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作为基层组织人员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过程中，利用管理征地补偿款的职务之便，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利用受委托对耕地复垦项目进行管理的职务之便，采取欺骗的手段，骗取国家的复垦费，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在侦查机关调查其挪用公款罪时主动交代贪污的犯罪事实，构成贪污罪的自首，依法在该罪的处罚时可适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主动退赃，认罪认罚，依法可适当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海东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赖四平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依法追缴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挪用公款的违法所得23780.63元；贪污罪违法所得166898.05元，合计190678.68元（已追缴189807.13元，余款871.55元继续向被告人姚海东、赖四平追缴）。上诉人姚海东上诉提出：原审被告人赖四平负责虎爪村村务、财物，受政府指派负责协调武深高速事项，补偿款的领取、发放均由赖四平负责，其是村支书，负责党务、党建，不清楚资金情况。第一笔挪用公款实际是赖四平私人给他人的借款，不是挪用补偿款；第二笔挪用公款是赖四平私自决定将30万元补偿款存定期，其并不知情，无挪用公款的故意；关于贪污罪，镇政府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付款，赖四平没有虚报工程量，政府要求交税、提供合同、结算清单才能报账，赖四平就通过与聂某签订合同将账都报出来，没有虚报工程量，不存在虚假合同，不构成贪污罪。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姚海东、原审被告人赖四平利用管理征地补偿款的职务之便，挪用公款20万元归个人使用，挪用公款3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采取欺骗的手段，骗取国家的复垦费166898.05予以私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姚海东所提其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贪污罪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依照有关法律，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一笔挪用公款事实。记账凭证、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证人卢某、陈某的证言、上诉人姚海东、原审被告人赖四平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姚海东、赖四平负责协助武深高速公路在虎爪村的建设用地的征地拆迁等补偿工作，赖四平负责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的财物管理工作，姚海东负责签字审批，二人商议借用村民的名义虚报其征地面积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方式共套取征地补偿款541763.36元交由赖四平保管，此款属公款性质，后姚海东的妹夫陈某向姚海东借款，姚海东指使赖四平从征地补偿款中借20万元给陈某，陈某所支付利息被姚海东、赖四平私分，姚海东的该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其所提陈某20万元借款系赖四平私人借款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二笔挪用公款事实。记账凭证、转账凭证、赖四平银行流水、证人林某1、卢某的证言、上诉人姚海东、原审被告人赖四平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姚海东、赖四平以村民林某1名义套取武深高速公路征用湖北鹏程林农开发有限公司泡桐基地作为临时用地后已拨付给该村在石城镇财政所村级财政账户的补偿款316194元，姚海东、赖四平商量将其中30万元存入赖四平银行账户，因怕随时要用，定期3个月一滚存，存款期间共产生利息19780.63元被二人私分，姚海东供述其分得3000元。姚海东、赖四平将公款私存获取利息私分，该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姚海东上诉所提其不知道赖四平将公款存入银行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原判认定的贪污事实。上诉人姚海东供述，复垦之前，村里请高速公路工地上的大挖机先将复垦地段的大石头挖了一遍，但没有付钱，后姚海东、赖四平与聂某商量好由聂承包复垦工程项目，费用5万元包干，税费由村里出，工程完工后，指挥部拨了365000元复垦费，姚海东、赖四平商量将多的复垦费套取出来，姚海东、赖四平和卢某制作了虚假报账资料，与聂某补签了虚假承包合同，姚海东告诉卢某是石城镇套取资金，以卢某名义获得218500元复垦费，在支付卢某5万元工程款，缴纳7000.5元税费后，余款姚海东分得80799.5元，赖四平分得80700元。姚海东的上述供述与复垦协议书、记账凭证、证人聂某、卢某的证言及赖四平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姚海东、赖四平套取公款予以私分的事实，该行为构成贪污罪。姚海东上诉所提其没有虚报工程量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海东、原审被告人赖四平作为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过程中，利用管理征地补偿款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还利用受委托对耕地复垦项目进行管理的职务之便，采取欺骗的手段套取国家的复垦费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姚海东、赖四平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系自首，原判对其所犯贪污罪已从轻处罚，姚海东、赖四平还积极退赃、在一审认罪认罚，原判均已予以从宽处罚。姚海东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 伟审判员 裴红杰审判员 陈 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顺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