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越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广东粤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茅岗路**。法定代表人：芦旭章，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中海越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王巍，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坤，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造纸厂破产清算管理人，住，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div>负责人：张旭，营口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诚，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营口红日造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div>法定代表人：张恩利，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海越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越景)因与被上诉人营口造纸厂破产清算管理人（以下简称营口造纸厂管理人）、原审第三人营口红日造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日造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8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海越景的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王巍，被上诉人营口造纸厂破产清算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海越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营口造纸厂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营口造纸厂管理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严重错误，判决严重不公，依法应予以撤销，改判驳回营口造纸厂管理人对中海越景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即使就营口造纸厂管理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应劳动仲裁等程序前置，不应由人民法院直接受理；而营口造纸厂管理人主张的所谓劳动债务，也无确切的证据证明。营口造纸厂管理人主张的所谓工资、加班费、社会保险费等，属于劳动关系项下产生的劳动债务，但并无确切的证据证明；中海越景、甚至红日造纸与原营口造纸厂员工之间并无劳动关系，该等劳动债务与中海越景无关。即使据营口造纸厂管理人提交的所谓证据4《广东粤景集团租赁营口造纸厂期间所欠医疗保险情况（附复印件）》、记账凭证、全厂应缴纳医保明细表、《广东粤景集团租赁营口造纸厂期间所欠养老保险情况（附复印件）》、应缴保险金明细表、《广东粤景集团租赁营口造纸厂期间所欠职工工资及伙食补助情况（附复印件）》、《粤景租赁期间工伤统计表》及附件《工伤职工解除工伤关系一次性补助金明细表》、《营口市工伤鉴定书》、《欠发小型生产竞赛奖金汇总表》、《红日公司扣考勤卡押金明细表9财务入账情况》等资料，均是营口造纸厂管理人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有部分原件，也是单方材料，不能证明中海越景与营口造纸厂之间有劳动债务关系，更与中海越景无关联。就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依据《四方协议书》认定中海越景承接营口造纸厂和红日造纸的租赁关系及红日造纸的债务，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是毫无法律依据的认定。1、《四方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收购甲方的股权并由股权转让后的甲方承继丙方与甲方的租赁关系对丙方约定的范围实行租赁经营。”第二条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同意，股权转让后的甲方按照甲方与营口造纸厂的《租赁经营合同》、《租赁经营补充协议》和《关于营口造纸厂与营口红日造纸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执行问题的协调意见》规定的内容承接租赁……”。据《四方协议书》的上述约定，中海越景仅是拟受让红日造纸股权的主体；在股权实际变更工商登记之后，红日造纸的股东才变为中海越景。现双方只是约定红日造纸的股权实际变更、作为一个债权债务承担的分界点，但均不影响和变更红日造纸作为债权债务承担的主体。即使股权转让，也并非有关债务转移至红日造纸的新股东，并非由中海越景取代红日造纸承担其外部债务。一审错误认定“股权转让后的甲方”是中海越景是根本不符合《四方协议书》的约定的，属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2、《公司法》第3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中海越景仅是拟受让红日造纸的股权，即使股权转让了，但不等同于中海越景就是红日造纸，一审法院将股东与其法人的人格混同，是严重错误的。依据《四方协议书》，红日造纸与营口造纸厂的租赁关系一直系由红日造纸承担。红日造纸作为独立法人，应以其公司财产承担责任，而股东仅以其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而已。3、红日造纸的股权并未由中海越景受让了，即红日造纸的股权并未转让因此，本案承债条件不成就；更无以依据案涉《四方协议书》向中海越景主张任何权利。三、一审中，营口造厂破产清算管理人列中海越景为被告、列红日造纸为第三人，是颠倒责任主体，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1、即使据营口造纸厂管理人的主张以及部分证据，本案讼争的系营口造纸厂与红日造纸之间因《租赁经营合同》、《租赁经营补充协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之租赁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营口造纸厂与红日造纸的合同纠纷，债权债务发生于合同当事人之间，故即使营口造纸厂对红日造纸主张债权，那也仅应向红日造纸主张——而非向与之无合同关系、甚至无法律关系的中海越景主张任何权利，反而将与之具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红日造纸列为第三人。这是颠倒事实和责任主体。合同债权债务未查明，而诉累中海越景。2、即使据《四方协议书》（协议主体为：甲方营口红日造纸有限公司、乙方广东粤景集团有限公司、丙方营口造纸厂、丁方张恩利），其中（第一条第5款）“5.甲方债权债务的承继与处理”“5.1、本协议签订日之前，甲方（红日造纸）经营期间产生的全部债权中甲方对丙方（营口造纸厂）不超过3000万元的债权（以审计及四方书面确认数额为准），由股权转让后的甲方承接，其他债权归丁方（张恩利）所有，甲丁双方签订债权转移协议；”“5.2、本协议签订日之前，甲方经营期间产生的全部债务中由股权转让后的甲方选择性承接总额不高于3000万元的债务（具体以审计及四方确认数额为准），该债务明细表形成后作为本协议附件2，甲丁双方签订债务转移协议。”“5.3、丁方（张恩利）同意承担在本协议附件2债务明细表项下以外的债务（含或有债务）、各类经济赔偿、税务等经济及法律责任，并以其个人名义负连带责任担保，股权转让后的甲方对此不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责任担保书作为本协议附件3。”以及（第一条第7款）“7、甲乙丙丁四方同意，本协议签订之前丙方欠甲方的债务，在股权转让后的甲方承接的甲方3000万元债务（见：5.2条甲丁方债务转移协议），即视同乙方已代丙方清偿了丙方欠甲方的债务，在正式售购合同签订后，转为乙方应交付给丙方的敏感性债务资金。”也即红日造纸向营口造纸厂承担其他债务的前提是，一是四方协议书签订日之前，甲方（红日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全部债权中甲方对丙方（营口造纸厂）不超过3000万元的债权（以审计及四方书面确认数额为准），由股权转让后的甲方承接。二是四方协议书签订日之前，甲方经营期间产生的全部债务中由股权转让后的甲方选择性承接总额不高于3000万元的债务（具体以审计及四方确认数额为准），该债务明细表形成后作为本协议附件2，甲丁双方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但本案中，红日造纸并无就前述债权、债务的承继进行审计确定，进而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因此，在红日造纸承继的债权、债务未确定的情况下，中海越景公司没有责任也不应替代红日公司承担责任。相反，据四方协议书，丁方张恩利同意承担在本协议附件2债务明细表项下以外的债务（含或有债务）、各类经济赔偿、税务等经济及法律责任，并以其个人名义负连带责任担保，股权转让后的甲方（红日造纸）对此不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丁方未被列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遗漏诉讼主体。四、一审法院未送达本案诉讼文书和材料给中海越景公司，本案进行所谓的公告送达并对中海越景缺席审判，剥夺了中海越景的诉权，属程序违法。营口造纸厂管理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审判决。1.本案应为租赁合同纠纷而非劳动争议。因中海越景违反合同约定，未能按时足额给付租赁期间的工人工资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营口造纸厂管理人不得不承担本应由中海越景支付的部分工资，中海越景已经对营口造纸厂管理人造成实质的违约损害。我方提出的若干诉讼请求，是基于《破产法》规定的破产管理人的法定责任与权利，管理和处分债务人财产，是对作为应收账款的债权项目进行追索的合法权益。根据《四方协议》第一条约定：中海越景收购红日造纸有限公司并承继红日造纸与营口造纸厂的全部租赁关系。同时该条规定，该协议签订后，中海越景即全面接手营口造纸厂协议约定租赁范围的生产经营管理。强调“全面接手生产经营”，即说明中海越景对《四方协议》生效以后，红日造纸租赁营口造纸厂资产期间因租赁协议而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因红日造纸承接的给付职工工资待遇等形成的债务具有掌握、控制、并且须要为之负责的权利和义务。又依据红日造纸与营口造纸厂间的《租赁经营合同书》第五条第5、6、7项及《关于营口市造纸厂与营口红日造纸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执行问题的协调处理意见》（以下简称《处理意见》）第一条第1项、第三条第5项的约定，中海越景因承继该租赁协议而违约，违约的标的为已经因约定而与中海越景实际履行劳动关系的原营口造纸厂职工的工资、津贴、奖金及各项社会保险保障等。营口造纸厂的性质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本着不能亏欠国有性质企业的劳动者，及要对职工负责任的精神，也基于国有性质企业的社会责任感，营口造纸厂主动并且也不得不尽量调集资金承担了本应由中海越景承担的该些款项中的部分。故中海越景因违约对营口造纸厂管理人造成了实质上的财产损失，应依合同约定《租赁经营合同书》第七条第2项对营口造纸厂予以赔偿。且《四方协议》第三条也明确约定，如因协议发生纠纷时，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合同法》解决。现营口造纸厂管理人依租赁协议范畴内约定的内容向中海越景主张权利符合《合同法》的规定。2.中海越景已实际履行了租赁协议约定的义务，只是未履行到位。因中海越景违约，营口造纸厂管理人不得不将其他欠发的职工工资、加班费、考勤卡押金、活动竞赛奖金、工伤补助费、工伤津贴、各项社会保险费等作为应收账款计入工厂财务账目，中海越景作为债务人不履行因违约所产生的此类债务将对营口造纸厂造成预期损害。红日造纸依《租赁经营合同书》及《处理意见》应承担的相关职工的收入待遇工伤补助等合同义务应由粤景集团依《四方协议》承继。约定条款的内容虽然和劳动关系有交叉关系，但本质上属于租赁协议的义务条款，是双方能够达成合意的重要组成部分。营口造纸厂管理人作为原审原告并非代表职工方主张劳动关系纠纷，而是作为营口造纸厂的破产清算人履行法定清算义务，向中海越景主张因租赁合同违约形成的给付之债。我方所主张的事实如工人工资、医疗保险，中海越景均已在实质租赁期间履行了部分给付义务，证明中海越景在签订及履行协议时对四方协议及租赁协议的合同目的的理解并非单纯的不参与生产经营管理与债权债务及劳动关系等的股权转让协议，而是具有股权及生产经营管理权转让及债权债务承接协议结合的无名合同。可参照适用合同法对债务承担协议的规定及租赁合同的规定，双方之间的租赁法律关系业已成立并生效。依《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中海越景在履行了部分给付义务后不再履行，显系违约，共应继续履行给付义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本案如依中海越景观点，按劳动争议处理显失公平，于法无据。虽然几份协议已经约定营口造纸厂出租给中海越景的各分厂上班的职工应与中海越景形成劳动关系，但在实际履行中红日造纸和中海越景均未积极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保账户等的移转。这在事实上形成了本应依约由中海越景和职工们形成劳动关系的应然结果无法达成，但中海越景违约的不利结果却要由职工方承担。营口造纸厂基于社会一般价值观和国企应对员工负责的精神，必须对职工作出由自己财产托底的承诺，这体现在由营口造纸厂负责计算各项本案涉案项目的表单并因自身财产不足无法垫付的部分作为应收账款，由中海越景审核人员或管理人员等审核同意后入账制作记账凭证，这样在中海越景收购红日造纸并承继债权债务后客观上即形成了中海越景的违约债务。另一方面，员工的工资待遇在数目上并未较租赁合同成立之前有所减少，工伤补助费和津贴等均依法依规计算，职工并未对应发项目和数目提出异议。这也同样足以说明，本案并非劳资双方的劳动争议，而是因租赁合同形成的实质损害和预期损害争议。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通知案外第三人红日造纸，其曾向一审法院提交书证五页，用以证明在实际发生租赁期间，红日造纸已将其公司的财务印章、法人公章及营业执照等资质手续全部移交给中海越景，并提供中海越景与红日造纸、高春强等案件诉讼的民事起诉状一份，用以证明中海越景已自认其承接与营口造纸厂所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及四方协议等全部义务主体。另外在本案一审送达期间，立案庭的工作人员曾亲自到中海越景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实地送达，但当时经了解该经营场所为村委会所有，中海越景已人去楼空，之后返回营口，通过人民法院报进行的公告送达。所以我们认为本案程序没有任何问题。一审法院已穷尽手段，最后才进行的公告送达。综上，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营口造纸厂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海越景给付租赁期间拖欠工人工资807,428.70元；二、中海越景给付租赁经营期间拖欠加班费、考勤卡押金、活动竞赛奖金87,905.8元；三、中海越景给付职工工伤补助费、工伤津贴共计180,671.32元；四、中海越景补交租赁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2,726,128.48元；五、诉讼费由中海越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16日，营口造纸厂（甲方）与红日造纸（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租赁期限从2005年3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工人工资、五险、工伤事故等由承租方承担。因《租赁经营合同》在运行中出现分歧，经营口市经委协调，2007年6月21日，双方达成《关于营口造纸厂与营口红日造纸有限公司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执行问题的协调处理意见》，明确了乙方要按国家政策规定如数为在岗职工提取并按期交纳五项保险金。在红日造纸承租经营后的2007年11月2日，营口造纸厂、中海越景、红日造纸及张恩利签订《四方协议书》，依据四方协议约定，红日造纸及张恩利撤出后，中海越景承接第三人红日造纸与营口造纸厂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租赁经营补充协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所有权利、义务。其中《租赁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方要认真贯彻劳动法、维护员工合法权益，按规定为员工缴纳五项社会保险金，并承担在租赁期间发生的员工伤亡事故所有责任。《四方协议》也明确《租赁协议》中承租方红日造纸的义务由中海越景承接，在租赁期间应承担的工人工资、五险、工伤事故全部由粤景集团承担。中海越景从2007年11月2日开始经营，截至2008年7月15日，共欠工人工资、社会保险、工伤费共计3,802,134.3元。后营口造纸厂进入破产程序，营口造纸厂经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为破产清算管理人，营口造纸厂管理人多次催要，中海越景均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管理人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本案中，营口造纸厂管理人作为人民法院依法指定的破产案件管理人，有权代表债务人作为一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根据2007年11月2日营口造纸厂、中海越景、红日造纸及张恩利签订《四方协议书》，红日造纸及张恩利撤出后，中海越景承接第三人红日造纸与营口造纸厂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租赁经营补充协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所有权利、义务。其中《租赁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方要认真贯彻劳动法、维护员工合法权益，按规定为员工缴纳五项社会保险金，并承担在租赁期间发生的员工伤亡事故所有责任。《四方协议》也明确《租赁协议》中承租方红日造纸的义务由中海越景承接，在租赁期间应承担的工人工资、五险、工伤事故全部由中海越景承担。依据营口造纸厂管理人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中海越景从2007年11月2日开始经营，截止到2008年7月15日，欠工人工资、社会保险、工伤费共计3,802,134.3元，此款应由中海越景给付营口造纸厂管理人。本案案涉中海越景拖欠的款项包括工人工资、工伤补助及社会保险金等，此类纠纷一般应仲裁前置。但由于营口造纸厂早已进入破产程序，管理人作为代表人起诉要求中海越景给付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产生的相关欠款，且本案案由亦为租赁合同，故本案案涉拖欠款项无需仲裁前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海越景给付营口造纸厂管理人租赁期间拖欠的工人工资807,428.7元；二、中海越景给付营口造纸厂管理人租赁经营期间拖欠的加班费、考勤卡押金、活动竞赛奖金87,905.8元；三、中海越景给付营口造纸厂管理人职工工伤补助费、工伤津贴共计180,671.32元；四、中海越景给付营口造纸厂管理人租赁期间拖欠的各项社会保险2,726,128.48元；上列义务限中海越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00元(营口造纸厂管理人已预交18,000元)，由中海越景负担。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在（2008）营民二初字第73号营口造纸厂管理人诉中海越景企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中海越景在答辩时自认从2007年11月2日起租赁营口造纸厂，2008年7月15日接到该厂终止租赁关系的通知。在该案中，营口造纸厂管理人就中海越景拖欠的租赁经营期间所欠工人工资、工伤事故处理费、社会保险费等也增加提出了相关诉讼请求，但因未补缴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未予审理，最终判决中海越景给付营口造纸厂管理人的款项仅包括租赁费、排污费、水费和电费。2018年3月21日营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营劳人仲不字[2018]第014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不属本委受案范围为由，对营口造纸厂管理人诉中海越景有关给付租赁期间拖欠工人工资、加班费、考勤卡押金、活动竞赛奖金职工工伤补助费、工伤津贴各项社会保险（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2018年4月23日，广州市黄埔区鱼珠街茅岗社区委员会、广州市黄埔区鱼珠街茅岗股份经济联合社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位于该社区茅岗路**的中海越景从2014年10月份搬离办公场所，现办公场所不明。上述事实有（2008）营民二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情况说明》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曾前往中海越景工商注册登记地进行送达，因中海越景自2014年10月份即搬离了茅岗路823号的办公场所，无法查找其下落，依法予以公告送达，故程序合法。就本案相关诉讼请求，营口造纸厂管理人已经向营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过仲裁，被该委以不属受案范围为由不予受理。且在2008年营口造纸厂管理人与中海越景就曾因租赁费用问题进行过诉讼，中海越景亦在答辩中自认双方系租赁关系，故原审认定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无需仲裁前置，并无不当。对于营口造纸厂管理人所主张的工资、加班费、社会保险等，中海越景虽然对数额提出异议，但作为实际租赁经营者，其不能提出相反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其相关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海越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0元，由中海越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建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郭云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玉良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