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琼香，女，1968年2月24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州大姚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如高，男，1941年12月15日生，住云南省大姚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开丞，男，1993年5月29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州大姚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开虹，男，1993年5月29日生，住云南省大姚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邢雁，女，1990年3月5日生，彝族，住云南省大姚县。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菊梅，云南标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波，男，1971年6月23日生，住云南省大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滇祥，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嵘，云南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鲁思瑜，女，1984年2月6日生，住云南省大姚县。上诉人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与被上诉人周波、原审第三人鲁思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6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1、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邢志昌己将过账的150万元款项支付给了周波，不应再承担返还责任。⑴邢志昌付入鲁思瑜账户内的150万元款项，已明确该款项由周波实际掌控，并用于周波个人支出，因此，邢志昌已完成款项返还义务，不应再承担返还责任。⑵邢志昌是以其个人名义从其个人名下财产中将150万元款项支付给周波，该款项与大姚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姚瀚泰公司）无任何关系，因此将该款认定为大姚瀚泰公司的投资款，属事实认定错误。2、邢志昌支付的150万元款项全部由周波个人占有、支配和使用。⑴根据鲁思瑜提供的单据计算得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鲁思瑜名下银行账户内支出总金额是1615389.89元。其中，用于支付周波购车首付款（机动车登记人周波，车牌云A7xx**）、购置税、保险费等相关费用是404161.80元，归还云A7xx**购车贷款114045.03元，周波名下油卡充值16000元，归还150万元贷款利息103838.16元，支付三江口项目土地使用费、建设费等相关支出977344.90元。⑵支出的购车费、归还车贷、油卡充值合计534206.83元，已明确用于周波个人消费，没有其他证据表明款项用途还有其他原因，该笔款项系周波个人支出。⑶三江口项目共支出977344.90元系周波个人支出，所有支出鲁思瑜都是在经周波同意后才支付的，并且在三江口项目甲方李成勇出具的收条中也明确收到的款项是周波支付的，可见，周波对外支出三江口项目资金时，是以其个人名义支付，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该部分款项的支出主体当然是周波。周波仅凭一个无任何结论的会议记录就主张三江口项目是大姚瀚泰公司的项目，然而在鲁思瑜提交的2017年6月1日的费用报销单中明确提到款项用途是李成勇（甲方）土地使用、修公路费（按合作开发协议支付），由此可见，三江口项目是签了“合作开发协议”的，周波既然主张三江口项目是大姚瀚泰公司的项目，为何不直接提交“合作开发协议”予以证实，因此，周波作为三江口项目资金支付人，其如果认为资金支付与其他人有关，应由其举证证明，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主张的事实当然不能得到法律的认定。⑷综上所述，150万元是邢志昌支付的，并不属于大姚瀚泰公司的款项，因此该笔款项并不涉及周波利用大姚瀚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行使职权的问题。如果说利用了职权，那周波利用大姚瀚泰公司总经理的职权命令公司财务人员为其私人事务做账，是典型的以权谋私行为。3、如果按一审判决确认的周波利用大姚瀚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支配款项的事实，那么周波在未经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160余万元的款项用于其个人消费、个人事务支出，明显触犯了挪用资金的相关罪名，应该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周波答辩称：1、从相关人员的身份关系看，周波、鲁思瑜与邢志昌的关系是老板与打工者，周波、鲁思瑜的工资均由大姚瀚泰公司（或者说是老板邢志昌）发放；周波是大姚瀚泰公司经理，鲁思瑜是大姚瀚泰公司财务人员，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可见，周波、鲁思瑜为邢志昌打工，作为财务人员的鲁思瑜接受老板打入的资金，并经大姚瀚泰公司领导签字支出，这些活动明显属于职务行为，上诉人所谓个人支出的说法不能成立。2、从一审查明事实看，多次召开研究相关事项的会议时，会议地点是在大姚瀚泰公司办公室或邢志昌家，主持会议的是邢志昌，所有开支均由大姚瀚泰公司财务办理，鲁思瑜离职时相关账簿是由大姚瀚泰公司的财务人员接收，至今仍由大姚瀚泰公司保存，这些事实足以证明鲁思瑜是邢志昌公司的财务人员，而不是周波的财务人员。从情理上说，周波不可能自己向银行贷款后不直接使用，而是通过多人转手后才由自己控制使用，情理上也说不通。大姚瀚泰公司是家族企业，公私不分是家族企业的特点，虽然邢志昌不担任法定代表人，但企业均由其掌控，资金经常走账外，车辆落户在个人名下，是该企业常态。周波为邢志昌打工多年，虽然一直担任上诉人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但在公司没有股份，除了日常管理之外，在重大事项上没有任何决策权。在邢志昌去世前，上诉人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不了解公司情况，但对基本事实还是必要尊重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鲁思瑜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答辩。周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在所继承的死者遗产范围内承担并立即归还通过信用社直接打入死者账户的预付货款150万元；2.判令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在所继承的死者遗产范围内承担上述贷款已经支付的利息25万元，并继续承担自起诉之日到上述贷款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琼香与邢志昌系夫妻，邢志昌系邢如高之子，系邢开丞、邢开虹、邢雁之父。2017年5月16日，周波与大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碧信用社（以下简称信用社）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向信用社借款150万元，借款用途写明是购挖机、装载机，借款时周波向信用社提交了一份与甲方邢志昌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工程机械买卖合同》载明：卖方（以下简称甲方）邢志昌（签名），有身份证号码；买方（以下简称乙方）有周波签名，有身份证号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甲、乙双方就买卖工程机械（含配件）的有关事宜，在平等、自愿的基础，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信守执行。第一条：工程机械种类、型号及价格（1）神钢200挖掘机价格780000元（大写柒拾捌万元整）；（2）神钢260挖掘机价格850000元（大写捌拾伍万元整）；（3）神钢75挖掘机价格170000元（大写壹拾柒万元整）；（4）50装载机价格270000元（大写贰拾柒万元整）；（5）30装载机价格180000元（大写壹拾捌万元整）。合计2250000（大写贰佰贰拾万元整）。第二条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保证对其出售的工程机械拥有合法、完整的所有权，与第三人不存在权属争议；工程机械之上未设置有抵押权等他项权利；甲方提供的工程机械情况和信息真实。2.甲方保证工程机械主要零部件（发动机、车架、液压系统等）均系原厂配置，未进行改造更换。3.甲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应向乙方提供购买工程机械的合同、发票、保修单（卡）和其它文件、证件（均为原件），并确保真实、有效。4.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天之内，甲方将挖掘机交付乙方，甲、乙双方签署交接清单。5.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之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清购买款2250000元（大写：贰佰贰拾万元整）（此处大小写不符）。第三条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二条第1、2、3、4款，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应退回乙方支付的全部款项，并以交易价格为基数，按10%的比例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乙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购买款的，以应付而未付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超过30日未付清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赔偿甲方的损失。第四条：其他事项1.本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可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2.因本合同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3.本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甲方、乙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邢志昌签名捺印；乙方：周波的签名和捺印。时间落款为：2017年4月18日。2017年5月19日，信用社向周波指定的邢志昌的卡号为62319000000********卡内打入了150万元。合同签订后,周波和邢志昌均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中的标的物即装载机和挖掘机的转移，周波除信用社的150万元贷款外，也未按合同履行全部金钱给付义务。周波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起诉时止在大姚农商行150万元贷款实际产生的利息为390157.14元。同时查明，邢志昌于2018年7月19日死亡，其死亡前系大姚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周波在公司没有股份，系受聘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波在信用社的150万元贷款利息有一部分由大姚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其他的公司支付过。邢志昌死亡后，周波向邢开丞借款，2019年8月26日，邢开丞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周波，要求周波偿还借款本息3045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经审理，大姚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云2326民初905号判决，判决由周波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邢开丞借款3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判决作出后，周波以“本案款项与一审法院正在审理的（2019）云2326民初777号案件属同一关系，需要与该案件合并审理，不能单独成案”为由提起上诉。由此，本案审限暂停，等待二审法院的审理结果。后经二审法院审理，作出了（2020）云23民终140号二审判决，判决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中载明“关于周波主张一审应将其另案提起的诉讼案件与本案合并审理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周波提起的另案诉讼系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诉讼的民间借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合并审理”。另外在本案审理中，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提出要求对本案《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中“邢志昌”的签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2020）云23民终140号二审判决生效后，组织周波对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提交的邢志昌生前向大姚建行、大姚信用社、大姚农行贷款时合同中的签名样本进行质证。经质证，周波对三份样本中的“邢志昌”签名均不认可，要求提交签订合同时的影像资料加以证明合同样本签名系邢志昌本人。一审法院通知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补充鉴定材料的证据，经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到三个银行取证，均因时间关系银行未保留影像资料，故该鉴定申请因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未能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检材未能进行。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依职权到大姚农村商业银行查阅并调取了2017年5月16日周波与该行贷款时的卷宗和相关材料。经核对，该行卷宗内保存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系复印件，与周波提交法院的复印件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周波与死者邢志昌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在周波向信用社贷款时提交银行，该合同虽系复印件，但因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未能提交符合规定的检材对合同上“邢志昌”的签名进行鉴定，同时贷款事实发生在2017年5月16日，本次诉讼立案日期是2019年7月17日，银行将150万元贷款按周波的指定打入邢志昌的私人账户是不争的事实，150万元应视为给付买卖合同中的部分货款，也就是说在周波与邢志昌签订买卖合同时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合意，法院认定该合同成立。双方在签订完《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并由周波向银行贷款150万元成功打入邢志昌私人账户后，合同中所列标的物未实际转移到买受人周波的手中，周波与邢志昌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未真正实际履行，该合同只是达到由周波出面贷款的目的，而非真正进行工程机械买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因此法院认定周波与死者邢志昌所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无效。至于在审理中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认为周波向银行的150万元借款打入邢志昌的账户内只是过账，随后打入了周波可以实际控制的大姚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人员鲁思瑜的私人账户，邢志昌本人并未实际使用过周波的150万元款项的辩解理由，因邢志昌死亡前系大姚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周波在公司没有股份，系受聘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关系，从庭审中鲁思瑜提交的证据，能证明邢志昌生前对公司的投资管理具有决定权，周波对“三江口”的资金使用也有审批权，打入鲁思瑜私人账户内的钱的使用虽然需经周波同意，但没有证据证明从邢志昌账户内打入鲁思瑜账户内的款项就是归还周波向邢志昌购买机械的货款。因此，对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是否应该返还周波150万元及利息25万元，并继续承担起诉之日到上述贷款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周波与邢志昌所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该案中对于买卖合同的签订，邢志昌和周波均有一定的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审理中，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未向法院提交自愿放弃继承邢志昌遗产的任何材料，因此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应在邢志昌的遗产范围内返还周波通过银行贷款打入邢志昌私人账户内的150万元；打入邢志昌私人账户内的150万元系周波向银行贷款，贷款利息属于实际损失。周波与邢志昌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无效，而贷款是打入邢志昌的个人账户内，因此邢志昌应对合同无效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周波明知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的真正目的是贷款而积极参与，自己也有一定过错，因此对产生的实际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全案来看，酌情由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共同承担周波实际损失中的20万元为宜，其余损失由周波自行承担。由于本案审理的是买卖合同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条款进行调整，周波要求继续承担起诉之日到贷款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至于邢志昌安排大姚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以及周波用大姚县鑫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管理费偿还贷款利息的行为，属于其他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于本案中的鲁思瑜，作为原大姚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虽然将自己的私人银行卡提供公司使用，但对资金的进出以及使用情况在其离职前账务已交清，同时鲁思瑜与周波和邢志昌之间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鲁思瑜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只是起到查清案情的作用，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在邢志昌遗产范围内返还周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的货款1500000元，并赔偿周波损失200000元。二、驳回周波其余损失请求。三、鲁思瑜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20055元，由周波负担2055元，由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共同负担18000元。二审中，上诉人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对一审法院认定“周波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起诉时止在大姚农商行150万元贷款实际产生的利息为390157.14元”“周波在信用社的150万元贷款利息有一部分由大姚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其他的公司支付过”“甲方：邢志昌签名捺印”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利息390157.14元没有证据证实；已付的利息不是从大姚瀚泰公司账户支付的，是从鲁思瑜的账户支付的；邢志昌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亲笔签名。此外，还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了邢志昌已将150万元分两次付入鲁思瑜名下账户，该账户是由周波实际控制使用，用于周波个人消费和经营，以及三江口项目是周波个人项目，与大姚瀚泰公司无关；周波的150万元借款，邢志昌提供了保证担保的事实。被上诉人周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周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会议记录1份，欲证明三江口项目是邢志昌的项目，而不是周波的个人项目。2、客户付款入账通知1份，欲证明邢志昌投资的大姚县新街乡砂石料厂向鲁思瑜的账户打款50万元，附言是三江口项目资金，可以证明三江口项目是邢志昌的个人项目。3、周波与邢开丞2018年10月9日的通话录音光碟1张，欲证明房贷和车贷均是用于邢志昌的项目。4、证人李成勇出庭作证，欲证明三江口项目是邢志昌的项目。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邢志昌没有在上面签字，不知道是当时形成还是事后补写的，另外会议纪要没有明确具体的权利义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为备注三江口项目资金不奇怪，因鲁思瑜提交的所有报销凭证上都是打着三江口项目的名义，不能仅凭备注认定款项性质。对证据3认为在邢志昌去世后的主要事务是由其儿子邢开丞在处理，周波提出没有钱还房贷、车贷，邢开丞不清楚情况就同意借一部分钱给周波，周波支取了30万元，该款项已经法院判决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证人证言没有其他客观事实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对该证据1不予认可，但周波提交的是一本完整的会议记录本，从其完整性看具有真实性，从内容看涉及到三江口项目的工作安排。上诉人对证据2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2018年2月1日，从大姚县新街乡砂石料厂的账户向鲁思瑜的账户转款50万元，附言备注是三江口项目资金的事实。证据3不能证明周波的待证事实。证据4证人证言，结合在案证明三江口项目是邢志昌与李成勇协商共同投资开发河卵石加工生产，邢志昌投资了部分款项，周波经手支付款项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对于利息问题有《大姚农村商业银行金碧支行贷款账》予以证明；对有部分利息是从鲁思瑜的账户支付，上诉人也认可，而鲁思瑜是大姚瀚泰公司的财务人员；对邢志昌的签名，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其亲笔签名。因此，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对遗漏认定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评述。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是否应在邢志昌遗产范围内偿付周波贷款150万元，并赔偿损失20万元。本院认为，周波向银行贷款时提交了其与邢志昌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银行以此合同用途同意向周波借款，双方约定将借款发放至邢志昌的个人账户。贷款发放后，周波与邢志昌并未按《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约定实际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双方也未提供《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原件，且贷款的部分利息是由大姚瀚泰公司的财务进行支付，据此证明，周波与邢志昌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并不是真实的买卖工程机械，只是为了达到贷款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因此，周波与邢志昌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无效。关于邢志昌是否已返还周波150万元款项的问题，银行将150万元贷款发放到了邢志昌的账户，对该事实上诉人也认可。上诉人主张150万元款项，邢志昌于2017年5月31日从其个人账户转入鲁思瑜的账户100万元，2018年2月1日从大姚县新街乡砂石料厂的账户转入鲁思瑜的账户50万元，鲁思瑜的账户是由周波实际控制，该款项已用于周波的个人消费和支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邢志昌是大姚瀚泰公司的董事长，周波是大姚瀚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是大姚瀚泰公司的股东，鲁思瑜是大姚瀚泰公司的财务人员；大姚瀚泰公司的股东是邢志昌和杨必云，邢志昌持股56%，杨必云持股44%。其次，鲁思瑜经手的其账户收入和支出的相关单据和凭证，在其从大姚瀚泰公司离职时，已将全部单据和凭证移交给了大姚瀚泰公司的财务人员苏艳华，据此证明鲁思瑜的该行为履行的是大姚瀚泰公司的职务行为。第三，虽然从鲁思瑜移交给大姚瀚泰公司财务人员的单据上反映出，从鲁思瑜账户支出的单据记载，支付周波名下车牌云A7xx**车款及车辆相关费用，支出明细上均是三江口工程支出；有周波签字的报销单，周波的签字均是在单位负责人处签字，报销清单上使用单位均注明三江口项目部，并且所有凭证和单据上均有大姚瀚泰公司财务人员苏艳华的签字，所有凭证和单据由大姚瀚泰公司保管，据此，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邢志昌已归还周波的银行贷款。关于周波的行为是否属大姚瀚泰公司的职务行为还是其个人行为，本案中本院不予评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鲁思瑜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邢志昌转入鲁思瑜账户的100万元以及从大姚县新街乡砂石料厂账户转入的50万元是邢志昌归还周波向银行的贷款150万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波与邢志昌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无效，邢志昌应返还周波150万元款项，由于双方对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均有过错，双方均应对150万元贷款产生的利息承担过错责任。综上所述，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韩琼香、邢如高、邢开丞、邢开虹、邢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永丽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