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昌盛，男，197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炜，常德市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澧县如东镇大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澧县如东镇大周村。法定代表人：方丕安，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大喜，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昌盛因与被上诉人澧县如东镇大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周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3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昌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周村委会返还熊昌盛承包地2.3亩；2、判令大周村委会赔偿侵占熊昌盛2.3亩承包地从2003年至实际向熊昌盛返还承包地期间的粮食直接补贴；3、判令大周村委会赔偿侵占熊昌盛2.3亩承包地从2002年至实际向熊昌盛返还承包地期间减少的实际收入损失（按1000元/亩/年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熊昌盛系澧县如东镇大周村（原澧县永丰乡大周村）2组村民。1995年4月，大周村委会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大周村委会与熊昌盛签订《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30年，但给熊昌盛发放的澧县集体土地承包经营证未加盖发证单位公章。2002年，大周村委会对二组内土地承包面积进行微调，经组内全体农户同意，熊昌盛家庭承包面积确认为5.14亩。同年，熊昌盛与大周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另以其他方式承包耕种集体湖田面积4亩，承包期限为2002年至2012年。2009年7月30日，大周村二组与熊昌盛签订《湖南省常德市澧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熊昌盛承包地面积为5.2亩，承包期限自2009年1月30日起至2024年1月31日止。2014年11月15日，大周村二组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农村土地工作办公室发布的《关于开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试点工作的意见》的精神，以该组成员2002年承包土地确权为基础，按现有组内农户人数、耕地面积、渔地面积及湖田面积的实际情况对人平承包面积进行调整，得到了大多数组内成员的支持。由此熊昌盛承包合同面积为5.2亩，实际测量面积为6.05亩。2018年10月7日，澧县人民政府为熊昌盛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熊昌盛承包地确权总面积为6.04亩，承包期限为199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熊昌盛认为，1995年4月大周村委会为其颁发的澧县集体土地承包经营证确定承包面积为8.34亩，2002年大周村委会进行承包土地微调将熊昌盛承包面积核定为5.14亩，侵害了熊昌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多年来熊昌盛采取信访、仲裁、诉讼等方式反映大周村委会违法侵占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2014年11月19日，澧县农村经营管理局对熊昌盛土地上访调查作出回复，认为村级本应按照国家农村土地承包有关法律政策，稳定三十年保持不变，但大周村在2002年将土地按人平进行微调，发生在《农村土地承包法》颁布实施的前一年，并且是经全组农户同意的，当时熊昌盛并没有提出异议。因此，管理局认为大周村在2002年进行的土地微调结果，值得肯定和保护，按既定的土地承包关系进行现在的确权登记颁证工作，是受法律保护的。2015年5月28日，熊昌盛向澧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澧县人民政府、澧县农经局、澧县永丰乡经管站、澧县永丰乡大周村民委员会返还承包土地面积3.2亩，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澧行立字第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以该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不予立案。2018年9月5日，熊昌盛向澧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澧县如东镇大周村委会返还熊昌盛承包地3.2亩及赔偿侵占熊昌盛3.2亩承包地，从2002年至2018年期间的粮食直接补贴和减少的实际收入损失，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723民初18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该案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而不予立案。熊昌盛不服裁定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7民终173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4月15日，熊昌盛不服一审、二审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民再609号民事裁定认为，1995年4月，澧县人民政府向熊昌盛颁发的《澧县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定熊昌盛承包地面积为8.34亩，不管该经营权证的效力以及真实性如何，该经营权证是承包方和发包方之间订立的关于土地承包和发包的权利义务的协议，属于民事合同的范畴。熊昌盛与大周村因该经营权证发生的纠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一）、（二）项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故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民终1734号民事裁定和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3民初1840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内，发包方调整个别农户承包地面积，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本案中，大周村委会与熊昌盛于1995年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熊昌盛承包土地面积8.34亩，承包年限为30年，并颁发了《澧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该证因未经澧县人民政府确权并盖章系无效经营权证。2002年，大周村对二组内农户土地承包面积进行微调，经组内全体农户同意，熊昌盛家庭承包面积确认为5.14亩，土地微调行为系对1995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补充，依法有效。2009年大周村委会与熊昌盛签订的《湖南省常德市澧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2014年大周村委会以该组成员2002年承包土地确权为基础再次确认熊昌盛承包合同面积为5.2亩，实际测量面积为6.05亩，得到组内大多数成员的支持，依法有效。2018年澧县人民政府为熊昌盛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熊昌盛承包地确权总面积为6.04亩。熊昌盛认为大周村委会2002年承包土地微调侵害了熊昌盛的经营权，要求大周村委会返还承包地2.3亩及赔偿损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熊昌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熊昌盛负担。熊昌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熊昌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熊昌盛持有澧县人民政府于1995年制发的《澧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审法院认定未盖章而无效错误。县、乡两级农村土地管理部门在此前的说明和回复中均确认熊昌盛于1995年第二轮延包时的承包面积为8.34亩。2.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澧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错误，该合同并非熊昌盛本人签字。大周村委会辩称，熊昌盛并未取得主张的8.3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盖章。微调土地以村民小组为单位，调整方案是村民小组决定的，起诉大周村委会主体不适格。熊昌盛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新的证据，经组织质证，本院审查认为，杨益乾等6人的《澧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身份证、证明及协议书，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规定，对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依照下列规定行使所有权：（一）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二）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三）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集体经济组织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案涉土地均系大周村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所有。1995年4月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前，大周村二组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并决定土地分配方案。2002年进行土地微调，亦由大周村二组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大周村委会并非案涉土地所有权人，大周村委会、大周村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也未决定大周村二组土地发包方案和微调方案。因此，尽管大周村委会基于监督管理的需要，在土地承包合同上加盖过印章，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其与熊昌盛之间成立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或者通过对大周村二组土地进行调整，侵害熊昌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熊昌盛请求大周村委会返还承包地及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熊昌盛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故大周村委会关于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对熊昌盛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熊昌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柳萌书记员梅梦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