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37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钦州市向阳路**。 法定代表人：罗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锴，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启勤，男，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金梅，广西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丽，广西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钦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启勤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721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院第五审判庭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财保钦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锴，被上诉人梁启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财保钦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进行保险赔付的诉讼时效已过，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涉案的过失致人死亡的事实发生于2014年9月28日零时许，该损害发生后，被上诉人于当日的17时13分向上诉人报案，上诉人收案后，派支援跟踪伤者情况，伤者于2014年10月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由于上诉人未提交申请理赔材料，赔付程序终止，直至2020年6月10日，被上诉人才重新申请理赔。依据我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可知，从损害发生到请求给付保险金之日已经过六年之久，在此期间，除案发之日报警申请理赔之外，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保险理赔，也未向法院提起诉讼，显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至于2019年10月29日被上诉人与受害人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其双方私自达成的，不属于“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付的赔偿责任不确定事由之一”，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付的赔偿责任范围已有法律规定。本案受害人于2014年10月3日死亡，应当如何赔付在死亡后已然确定，被上诉人与被害人家属何时达成赔偿协议与上诉人应承担理赔的诉讼时效并无关联，且被害人家属向被上诉人主张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也已过，赔偿协议不能达成同样不能作为人身损害赔偿诉讼时效中断或者中止的法定事由。被上诉人在人身损害赔偿诉讼时效已过的情况下，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是其自愿履行行为，其行为后果不能及于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保险赔付的诉讼时效已过，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庭审完毕后才提交证据“人口信息查询结果”，欲证明被害人系城镇人口，但该证据的提交已经过举证期限，不该予以认定，上诉人已明确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还是据此认定受害人系城镇人口，依法属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此外，上诉人并未同意承担保险责任，是主审法官诱导询问，上诉人才回答如经依法判决应由上诉人承担赔付责任，上诉人只能按判决赔付，但赔付应以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赔付，但是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同意承担赔付责任，曲解了上诉人的意思，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梁启勤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应按照合同承担保险赔付责任。责任保险的保险事故并非损害事故本身，而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赔偿责任的发生。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虽然发生在2014年9月28日，但根据（2020）桂0721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直到2019年10月29日才确定被上诉人对第三者的赔付责任。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9日赔付了第三者家属30万元，于2020年1月19日赔偿了3万元，故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10月29日起计算，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明显是将责任保险事故的发生时间混同于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2020年8月14日，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再次拨打上诉人的热线电话询问案件进展，接线员说“本案在系统上已经销案了”，保险公司作为专业的理赔机构，基于专业经验及对保险合同的理解，其明知或应知本案事故属于赔偿范围，但接到报案后却没有向梁启勤释明如何申请理赔，不通知补交材料，不作出核定，认定不属于保险责任却不发出拒赔通知书，擅自销案拖赔、恶意拒赔等行为已经违反了《保险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本案被害人简雪梅是否属于城镇人口问题，一审法院在开庭时就关于简雪梅生前居住地是否是灵山县沙坪镇沙坪社区（沙坪镇××号）征询了上诉人的意见，如果被上诉人按要求补充提交了简雪梅的户籍证明，上诉人是否要求再开庭质证。当时上诉人明确表态，不需要再开庭质证。被上诉人补交简雪梅的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后法院已将该证据寄交给上诉人的代理人，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在一审判决前没有提出异议，视为对该证据的默认。《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简雪梅的“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应视为未逾期。简雪梅死亡前居住在沙坪镇××号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此外，一审法院的主审法官并不存在诱导询问的情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梁启勤即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支付给原告保险理赔款共320000元（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内12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200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被害人简雪梅是城镇人口，2013年5月1日，原告梁启勤与被害人简雪梅登记结婚。2014年5月21日，原告梁启勤为其所有的桂Ｎ×××××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200000元）等险种，并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保险合同期间为自2014年5月21日12时起至2015年5月21日12时止。2014年9月28日零时许，原告梁启勤与被害人简雪梅等人在灵山县灵城街道步行街Ｖ8酒吧大厅饮酒，期间两人发生矛盾、引发争吵。后原告梁启勤和被害人简雪梅先后走出Ｖ8酒吧，原告梁启勤欲驾驶其停放在钟秀路处的小轿车离开时，被害人简雪梅用双手去拉驾驶室车门的把手。原告梁启勤在没有确认行车安全的情况下，突然加速驾车前进离开，被害人简雪梅被车辆带跌倒在地上，致头部流血受伤。原告梁启勤后又返回现场见状便通知了简华昌，并与简华昌一起将被害人简雪梅送到灵山县中医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被害人简雪梅的伤情为：急性重型颅脑外伤（右侧额、颞、顶叶广泛脑挫伤；右侧额、颞、顶叶硬膜下血肿；脑疝；头皮裂伤）。2014年10月3日，被害人简雪梅死亡，在治疗期间，共用去医疗费用29948.09元（原告梁启勤已支付）。 期间，2014年10月3日，原告梁启勤等人与被害人的家属简隆斌、简隆东、简盛昌达成《赔偿协议书》，约定：1、被告支付被害人简雪梅在医院发生的医疗费用、丧葬费用及处理死者身后事宜；2、被告承担、清还被害人简雪梅生前的一切债务；3、在履行上述协议的前提下，以房地产为抵押，以三个月为期限向被害人的家属支付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50万元，以及其他事宜。2019年10月29日，原告梁启勤的亲属通过黄海燕账户支付人民币30万元给被害人的家属（简隆斌），梁达、梁启年、黄海燕作为赔偿人与简隆斌、简华昌、简盛昌作为受赔偿人达成协议并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剩余的赔偿款20万元在2021年10月29日前支付，以及其他事宜。简隆斌、简华昌、简盛昌作为乙方与赔偿人作为甲方达成《谅解书》，约定：甲方同意支付偿还简雪梅生前一切债务，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以二年为期限，支付共计伍拾万元，首年首次支付叁拾万元，剩余贰拾万元分二年支付完毕，次年支付日期在每年的10月31日前支付，连续支付二年，乙方表示对原告梁启勤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原告梁启勤从轻或减轻处罚。施海燕、梁启勤（代）在甲方栏签名。2020年1月19日，原告梁启勤的家属又代为支付3万元给被害人的家属（简隆斌）。 事故发生后，原告梁启勤到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投案。2019年10月15日，原告梁启勤按公安机关电话通知的指定时间到灵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调查，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6日，检察机关以涉嫌过失致人死亡案由被提起公诉。2020年1月19日，灵山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桂0721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梁启勤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在该判决书中认定：“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梁启勤与被害人的家属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告人梁启勤赔偿各种经济损失共人民币50万元给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即支付人民币30万元，剩余的20万元分两年支付，分别在每年的10月31日前支付。被害人的家属对被告人梁启勤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梁启勤从轻或减轻处罚。2020年1月19日，被告人梁启勤的家属又代为支付人民币3万元给被害人的家属。” 事故发生后，原告梁启勤向被告报告出险情况。根据被告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处理经过”显示：2014-9-2817：13：35，待定损案件已转二级调度梁惠冰处理；2014-9-2817：13：55，黄贵兴138××××7013跟踪伤者；2020-6-1016：41：29，梁启勤188××××4268：人伤已垫付了大部份费用，现需理赔，不知道要交什么材料，需安排工作人员联系，称已委托广西拓展律师事务所黄律师，联系电话138××××2214全权处理，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系黄律师，转咨询”。经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原告以上述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诉至该院。 该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在本案事故中，被告应否承担保险责任？ 原告梁启勤为其所有的桂Ｎ×××××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同意承担保险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险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二、因本案事故，原告赔偿的款项是否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被告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多少理赔款？ 在本案中，原告梁启勤(亲属)与被害人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补充协议书》，约定：1、被告支付被害人简雪梅在医院发生的医疗费用、丧葬费用及处理死者身后事宜；2、被告承担、清还被害人简雪梅生前的一切债务；3、在履行上述协议的前提下，以房地产为抵押，以三个月为期限向被害人的家属支付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50万元。原告梁启勤也依约支付医疗费用29948.09元、处理死者身后事宜并承担了丧葬费用，原告梁启勤（亲属）支付给被害人的家属33万元。被告提出应在核实损失后，在保险限额（320000元）范围内支付相应理赔款，其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九条第二款“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就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达成和解协议，未经保险人认可，保险人主张对保险责任范围以及赔偿数额重新予以核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害人简雪梅是城镇人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来计算赔偿项目，其中：被害人简雪梅的死亡赔偿金应为528320元（26416元/年×20年）、丧葬费为27492元、医疗费用为29948.09元，这三项费用已达585760.09元，已远超过原告在被告投保的保险责任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200000元),不计免赔率特约险]320000元，因而，被告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理赔款320000元。 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在本案中，被告承认原告曾于2014年9月28日向其报告出现保险事故，之后直至2020年6月10日才提出理赔事宜，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称一直与被告的工作人员联系，但未果，且直至2019年10月29日原告与第三人才达成协议确定双方责任，因而，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原告于2014年9月28日向其报告出现保险事故，2014年10月3日，原告梁启勤等人与被害人的家属简隆斌、简隆东、简盛昌达成《赔偿协议书》，原告梁启勤依约支付医疗费用29948.09元、处理死者身后事宜并承担了丧葬费用。对于其他费用没有支付。2019年10月15日，原告梁启勤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9日，原告梁启勤的亲属通过黄海燕账户支付人民币30万元给被害人的家属（简隆斌），原告梁启勤的亲属与被害人的亲属分别签订《补充协议书》、《谅解书》，上述协议的签订和协议的履行，存在被害人亲属作为协议签订者是否被害人的合法继承人或是否取得授权、原告梁启勤的亲属代原告签订协议并履行，是否取得原告授权或构成表见代理，均无证据加以证实，即上述协议的签订和协议的履行是否合法有效，尚未确定。生效的(2020)桂0721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梁启勤与被害人的家属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告人梁启勤赔偿各种经济损失共人民币50万元给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即支付人民币30万元，剩余的20万元分两年支付，分别在每年的10月31日前支付。被害人的家属对被告人梁启勤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梁启勤从轻或减轻处罚。2020年1月19日，被告人梁启勤的家属又代为支付人民币3万元给被害人的家属。”，从此时起，可确认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的协议并履行是合法有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保险人可以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一）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仲裁裁决确认；（二）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经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协商一致；……”的规定，即原告与第三人间的协议于2019年10月29日才达成，并确定原告应负的赔偿责任。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八条“商业责任险的被保险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自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10月29日起算，因而，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向被告投保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等，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应承担保险责任，且经核算第三人损失远超保险责任限额，被告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理赔款320000元，且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理赔款，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第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险限额内支付保险理赔款320000元给原告梁启勤。 二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梁启勤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一：简雪梅和陆永瑾的离婚协议及陆海的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复印件），拟证明陆海是本案被害人简雪梅与陆永瑾的婚生儿子，是简雪梅的法定继承人之一的事实。 证据二：人口查询信息，拟证明简雪梅生前是城镇人口，在城镇生活。 上诉人人财保钦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中的《离婚协议》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其只是忽略不提交，该证据提交的时间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就证据的真实性来说，因各方当事人都不认识，简雪梅已经死亡，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就证据关联性，陆海是否是简雪梅的婚生儿子，是否是其继承人之一与本案无关，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二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后才提交的证据，查询信息的来源是派出所，我方认为被上诉人不是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其庭后才提交，因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对于是否适用该证据由法院认定。 本院对以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梁启勤过失致被害人简雪梅死亡的事故发生于2014年9月28日。根据本院核查的事实，事故发生当日，被上诉人梁启勤向人财保钦州公司报告出现保险事故，上诉人人财保钦州公司虽然未向被上诉人梁启勤出具任何拒赔材料，但主张曾口头向被上诉人梁启勤说过该事故不属于理赔范围，且被上诉人梁启勤在庭审中亦承认上诉人人财保钦州公司当时拒赔后就不再索赔的事实。由此可见，即被上诉人梁启勤于当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之规定，被上诉人梁启勤请求上诉人人财保钦州公司支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即使从2015年1月1日起算，在不具备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的情况下，本案的诉讼时效于2016年12月31日已经届满。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正式实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在民法总则正式实施前已经届满，且本案当事人也未主张适用三年诉讼时效，因此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梁启勤于2014年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但直到2020年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即使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本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人财保钦州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害人简雪梅是否属于城镇人口的问题。被上诉人梁启勤向本院提交的《人口查询信息》足以证明简雪梅系城镇人口，上诉人人财保钦州公司主张被害人简雪梅的各赔偿项目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财保钦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判决上诉人人财保钦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保险理赔款320000元给被上诉人梁启勤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0721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梁启勤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被上诉人梁启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有 审 判 员 陆 斌 审 判 员 文其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 箫 书 记 员 苏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