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781号上诉人 （原审被告）：柴建波，男，1992年7月3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四川省北川姜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强，西藏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 （原审被告）：西藏精准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拉萨市。法定代表人：卓玛德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米玛卓嘎，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仓曲珍，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龙辉，男，1984年8月9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木，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玛拉珍，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柴建波、上诉人西藏精准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精准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龙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柴建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强，西藏精准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玛卓嘎、仓曲珍，被上诉人王龙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建波上诉请求：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87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驳回王龙辉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柴建波与西藏精准文化公司不存在承包关系，与王龙辉之间也未形成雇佣关系，各方当事人均未作出订立合同的任何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西藏精准文化公司、王龙辉以及证人陈贵的言辞陈述，认定柴建波与西藏精准文化公司存在承包法律关系，与王龙辉存在雇佣法律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2.一审法院对于王龙辉头部受伤的具体经过没有查清，且即便王龙辉是在为西藏精准文化公司办公场所安装空调时受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受益人西藏精准文化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本案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王龙辉第一次就本案纠纷提起诉讼，而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裁定，即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18年12月21日其重新计算一年至2019年12月20日止，但王龙辉再一次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5月11日，已经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因此王龙辉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支持柴建波的全部上诉请求。王龙辉辩称，一审中王龙辉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成立，且因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届满，因此柴建波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西藏精准文化公司辩称，同意柴建波提出的关于一审法院未查明王龙辉受伤事实的上诉主张。另，西藏精准文化公司还提出其与柴建波之间形成了空调安装的承揽关系，以及王龙辉实施劳务的受益人实际为柴建波的抗辩意见。西藏精准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 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87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王龙辉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龙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柴建波与王龙辉之间系雇佣关系缺乏事实依据；2.西藏精准文化公司与柴建波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工程承包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以西藏精准文化公司与柴建波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适用相关法律认定西藏精准文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有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西藏精准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王龙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西藏精准文化公司自认将案涉安装空调项目交由柴建波实施，即使作为定做人，也应按照其义务承担相应的责任。柴建波辩称，案涉安装空调事宜系柴建波免费进行，即无须支付报酬，属义务帮工，而非承揽关系。即便法院认定本案中存在承揽关系，其相对主体也为西藏精准文化公司与王龙辉，故柴建波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王龙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柴建波与西藏精准文化公司连带向王龙辉赔偿医疗费187 917.97元、伤残赔偿金216 30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住宿费31 270元、工杂费4130元、后续治疗费80 000元、误工费64 331.5元、护理费13 500元、交通费5326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失费20 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儿子15 539.2元、父亲38 848元、母亲38 848元。以上合计：726 611.47元；2．本案诉讼费由西藏精准文化公司和柴建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5月14日，王龙辉在西藏精准文化公司的办公地点安装空调时摔伤，后被送往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该院诊断，王龙辉双侧额叶挫伤、额骨骨折、硬膜下出血、右侧颞部皮下血肿。2018年6月11日王龙辉出院，在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26日，王龙辉在四川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7日，王龙辉在遂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7天。王龙辉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共计59天，产生医疗费236 756.45元；2．王龙辉自认收到15 000元赔偿款；3．西藏精准文化公司将其空调安装工程交付给柴建波完成；4．西藏精准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卓玛德吉于2018年5月15日向柴建波转账10 000元，柴建波向王龙辉的工友陈贵转账10 000元；5．经鉴定，王龙辉两处伤残，伤残等级分别为八级和九级，后续医疗费为25 600元、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王龙辉为此产生鉴定费2600元；6．王龙辉的父亲为王锡康（身份证号码×××）、母亲为唐玉华（身份证号码×××）、儿子为王鹏博（身份证号码×××）；7.王龙辉为西藏强龙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王龙辉的雇主是否为柴建波；3.西藏精准文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王龙辉曾于2018年11月14日起诉过柴建波和西藏精准文化公司，案号为（2018）藏0102民初3027号，后因王龙辉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对该案作出按撤诉处理的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诉讼时效应在2018年11月14日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重新起算为三年。故王龙辉的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柴建波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柴建波为王龙辉的雇主，理由为：首先，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西藏精准文化公司与王龙辉或其公司（西藏强龙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就涉案的施工项目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且柴建波也未举证证明其作为居间人，介绍西藏强龙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案外人杨志壮承揽涉案空调安装工程的事实。其次，被告西藏精准文化公司主张其将空调安装项目交给了柴建波完成后，听闻发生案涉事故时于2018年5月15日向柴建波转账10 000元用于支付王龙辉的医疗费用。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事故发生后柴建波向证人陈贵转账10 000元，而证人陈贵陈述该款用于支付王龙辉医疗费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柴建波为王龙辉的雇主的事实。王龙辉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受伤，柴建波作为雇主未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作为雇员的王龙辉在劳务作业中也未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失，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王龙辉的过错责任比例为20％，被告柴建波应当对王龙辉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责任。对于西藏精准文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空调安装属于专业性、危险性较高的工作，而西藏精准公司将空调安装工程交由没有相关资质的柴建波个人完成，存在过失，其作为发包人应当与柴建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王龙辉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情况，认定王龙辉的各项损失共计为527 780.97元。按照责任比例，并扣除王龙辉已收到的 15 000元，柴建波仍需向王龙辉支付407 224.78元，西藏精准文化公司应当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柴建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王龙辉支付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07 224.78元；二、西藏精准文化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王龙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 066.11元，依法减半收取计5533.06元，由柴建波和西藏精准文化公司负担3100.97元，由王龙辉负担2432.09元。本院二审期间，西藏精准文化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中央空调安装合同》、《设备订货单》、《转款信息》、四川信禾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授权经营资格书》、西藏精准文化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西藏精准文化公司的关联公司拉萨康桑商贸有限公司曾与柴建波有过生意往来，基于此关系，西藏精准文化公司将其办公场所的小型中央空调安装项目交由柴建波无偿进行，而双方之间就此形成了加工承揽关系的事实；柴建波对上述证据本身未提出异议，但对西藏精准文化公司提出的证明目的表示不予认可，其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西藏精准文化公司之间就空调安装项目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王龙辉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西藏精准文化公司与柴建波形成怎样的合同关系并不知情；本院认为，基于柴建波对其曾与拉萨康桑商贸有限公司履行过《中央空调安装合同》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仅对该项事实予以确认；2.西藏瑞祥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欲证明柴建波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而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括了空调安装项目，故一审法院认定西藏精准文化公司将安装空调项目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柴建波属事实认定错误；柴建波对证据本身的三性未提出异议，但表示案涉事故发生时西藏瑞祥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并未成立，故西藏精准文化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王龙辉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显示的西藏瑞祥暖通设备有限公司的成立的时间（2018年5月29日）晚于案涉事故发生的时间（2018年5月14日），因此无法证明西藏精准文化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成立。本院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届满；2.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侵权事实以及责任划分的认定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由于案涉事故发生于2018年5月14日即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情形，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届满期限为2021年5月14日，故对柴建波关于本案适用一年诉讼时效且已经届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法律关系、侵权事实及责任分配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关系的建立，均是通过口头联系的方式进行。案涉事故发生后，各方当事人对彼此之间是否形成法律关系、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等问题，均存在非常大的争议。基于此，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实施的具体行为以及能够确认的事实，对上述问题作如下认定：首先，西藏精准文化公司主张与柴建波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但柴建波表示仅是答应帮西藏精准文化公司找人实施安装空调项目。本院认为，柴建波在本案中认可西藏精准文化公司曾向其作出过安装空调要约的事实，而对此柴建波虽主张未进行承诺，但根据案涉事故发生后现场人员首先联系柴建波的情形，以及西藏精准文化公司将垫付医疗费用转至柴建波的情形，能够说明柴建波与案涉项目存在非常紧密的联系。此外，结合证人陈贵关于在工地认识柴建波以及其劳务费用应当从柴建波处领取等的证言，能够印证柴建波对案涉空调安装项目负有一定义务。而对于柴建波提出的“帮忙”行为，本院认为其主张应理解为好意施惠的一种情谊行为，此种行为在主观上没有受行为拘束的意思表示，在客观上具有无偿性和无私性的特征。但在本案中，依据西藏精准文化公司提交的其关联公司与柴建波曾履行案外合同的相关证据，能够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基于商业合作存在着一定的经济关系，而并非单纯的人际情谊往来，故不能排除柴建波因该行为获取利益的可能。加上本院的已述理由，柴建波对案涉项目负有一定义务，表示柴建波受其“帮忙”行为的拘束，故本案并不构成好意施惠行为。综合以上情形，本院认为西藏精准文化公司与柴建波之间就安装空调项目进行了要约与承诺即双方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另，本院还认为基于柴建波所作的承诺，考虑到案涉项目本身的规模（对西藏精准文化公司办公场安装空调）以及采取口头协商的形式确认权利义务等情形，本案中又无证据证实西藏精准文化公司与柴建波形成了其他法律关系，故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关于安装空调项目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更加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其次，王龙辉主张其受柴建波雇佣在案涉项目中提供劳务，并为证明该事实，还向法院提交了证人陈贵的证言以及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柴建波虽提出仅是将案涉项目介绍给王龙辉实施的抗辩理由，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柴建波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根据本院认定柴建波承揽西藏精准文化公司办公场所安装空调项目的事实，结合案涉事故发生后各方当事人所实施的行为、王龙辉提交证据的证明力等多种因素综合分析，按照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王龙辉与柴建波形成劳务雇佣关系，并认定王龙辉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的事实，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采信规则，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柴建波作为雇主，应当就其过错对王龙辉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西藏精准文化公司作为承揽合同关系中的定作人，应当就其定作、指示或选任过失，对王龙辉所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柴建波与西藏精准文化公司承当连带责任有误，现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责任比例的分配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以王龙辉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失，酌情认定王龙辉的过错责任比例为2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柴建波作为雇主，对王龙辉从事的雇佣活动负有安全保障方面的义务，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柴建波履行过相应义务，故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而西藏精准文化公司作为定作人，将案涉空调安装项目交由不具备实施相关业务资质的柴建波个人承揽，亦存在选任过失，故本院酌情认定西藏精准文化公司与柴建波对王龙辉的损失各承担40%的过错责任比例。此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扣除王龙辉本人所需承担20%责任比例后认定损失赔偿数额为422 224.78元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且王龙辉在一审中自认已经收到15 000元医疗费（其中10 000元由西藏精准文化公司支付）。据此，按照上述过错责任分配比例，本院认定柴建波仍需向王龙辉支付损失赔偿款206 112.39元（422 224.78元÷2-5000元），西藏精准文化公司需向王龙辉支付损失赔偿款201 112.39元（422 224.78元÷2-10 000元）。综上所述，柴建波、西藏精准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关于驳回王龙辉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无法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另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87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柴建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被上诉人王龙辉支付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206 112.39元；三、上诉人西藏精准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被上诉人王龙辉支付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201 112.39元；四、驳回上诉人柴建波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西藏精准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被上诉人王龙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为11 066.11元，减半收取5533.06元，由柴建波负担1569.51元，由西藏精准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31.45元，由王龙辉负担243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32.22元（柴建波预交11 066.11元，西藏精准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预交11 066.11元），由柴建波负担11 066.11元，由西藏精准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 066.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根堆然吉审  判  员   扎西多吉审  判  员   卓 玛 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旦  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