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富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富基南二街**首层自编**。法定代表人：关宝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雁，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丽鸣，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青华，女，197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建华，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青华，本案被上诉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雄，男，195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建明，男，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发康，男，195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咏莲，女，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广州市富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青华、黎建华、周伟雄、梁建明、陈发康、陈咏莲财产损害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富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雁、邵丽鸣，被上诉人梁青华、周伟雄、梁建明、陈发康、陈咏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富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梁青华、周伟雄、梁建明、陈发康、陈咏莲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梁青华、黎建华、周伟雄、梁建明、陈发康、陈咏莲应就其全部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从富基公司提交的视频证据可看出，2018年11月16日，有数名业主在案涉地点聚集，梁青华、黎建华、周伟雄、梁建明、陈发康、陈咏莲对案涉地点的墙面、物业管理用房、摄像头等设施设备进行破坏。根据陈发康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证明梁青华、黎建华、周伟雄、梁建明、陈发康、陈咏莲在进行破坏前巳经达成合意，而非个别、单独地实施侵权行为。2.梁青华、黎建华、陈咏莲对物业管理用房的大门进行破坏之后进入了物业管理用房，结合梁青华、黎建华、周伟雄、梁建明、陈发康、陈咏莲对案涉地点的墙面瓷砖、摄像头进行破坏的行为，可合理推定梁青华、黎建华、陈咏莲在暴力进入物管用房后进行破坏，是其共同侵权行为计划中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视频角度未能拍摄到物业管理用房里面的情况，但视频已明确拍摄到梁青华、黎建华、陈咏莲对物业管理用房的大门进行毁坏，并明显能看到损坏结果，梁青华、黎建华、陈咏莲至少应当就其毁坏大门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周伟雄、梁建明对摄像头进行损坏的事实清晰，一审法院仅凭梁建明的侵权行为未立即对摄像头造成即时性、毁灭性的损害，即认为其二人的侵权行为没有造成侵权结果，没有依据。4.陈发康故意毁坏花基的行为证据确凿，且公安机关已立案处理，共同侵权的梁青华、黎建华、周伟雄、梁建明、陈发康、陈咏莲应当就其全部破坏行为承担连带责任。陈发康在公安机关作出的口供中指出，在其动手毁坏花基之前已有其他共同侵权人拆除过，因此，本案的梁青华、黎建华、周伟雄、梁建明、陈发康、陈咏莲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当就陈发康等人的侵权行为对案涉花基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法律责任。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富基公司已提交了公证书、视频、评估报告等证据证明梁青华、黎建华、周伟雄、梁建明、陈发康、陈咏莲的侵权行为。一审过程中，富基公司为查明事实，提交了对梁青华、黎建华、周伟雄、梁建明、陈发康、陈咏莲的破坏行为和面貌的截图，虽然梁青华、黎建华、周伟雄、梁建明、陈发康、陈咏莲拒不承认视频中的人是自己，也不承认作出过侵权行为，但是并未能提出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当时并非在现场或者没有作出侵权行为，鉴于富基公司已经充分证明了侵权事实的存在，梁青华、黎建华、周伟雄、梁建明、陈发康、陈咏莲如否认的，应当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撒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富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梁青华、黎建华、梁建明、陈咏莲答辩称，不同意富基公司的上诉请求。富基公司应证明梁青华、黎建华、梁建明、陈咏莲有破坏富基公司的东西。周伟雄答辩称，一、周伟雄未故意破坏富基广场Bl、B2栋6层架空层的花基、防盗门、电箱等设施设备及财物，富基公司所起诉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二、海珠区城市管理局及海珠区人民政府出具文件中均认定，第六层架空层是避难层，富基公司在此砌墙属于违法建筑，并责令富基公司自行拆除，由此可见，其所称被损坏的财物是违法建筑，系其自行拆除。富基公司在该避难层违法砌墙，将其围蔽、占用，严重破坏了避难层的疏通作用。其行为严重破坏小区共用设施及非法占用业主公共空间，使业主的人身、财产安全得不到保障。三、富基公司诉称被毁坏的财物系违法建筑，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非法占用全体业主的公共空间，侵犯周伟雄权利，其本应赔偿周伟雄损失，而现其要求周伟雄赔偿损失毫无理据。四、富基公司做出评估报告时，是在政府部门作出责令整改之后，反映其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后的状态，不能作为其损失的证据。综上所述，富基公司的证据不足，所诉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富基公司所有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周伟雄的合法权益。陈发康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富基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梁青华、黎建华、周伟雄、梁建明、陈发康、陈咏莲共同向富基公司赔偿其破坏富基公司财物产生的损失188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向富基公司支付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梁青华、黎建华、梁建明、陈咏莲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富基公司主张梁青华、黎建华、周伟雄、梁建明、陈发康、陈咏莲在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8日、2018年12月6日期间，对富基广场B1、B2栋6层架空层的花基、摄像头、防盗门、电箱等设备进行破坏。富基公司提供了《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用于证明富基公司是富基广场B1、B2栋的物业管理单位。梁青华、黎建华、周伟雄、梁建明、陈发康、陈咏莲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富基公司为富基广场的物业管理单位。富基公司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监控视频予以证实。根据其中2018年11月16日的监控视频，在当天17时左右，有数名群众在富基广场B1、B2栋6层架空层处聚集，富基公司指认视频中有梁青华、黎建华、陈咏莲，该数名群众在涉案地点聚集、徘徊约十分钟左右，在当天17时25分左右，其中一名群众（富基公司指认该人为黎建华）走至视频画面右上方的角落处（该处为监控视频死角，视频未拍摄到该处），约7、8秒后离去，后该数名群众陆续走进该死角处。富基公司表示监控拍摄的地点为富基广场B1、B2栋6层架空层物业用房外，当天黎建华破坏物业用房大门，包括梁青华、陈咏莲在内的众业主进入物业用房对其财产进行破坏。梁青华、黎建华、陈咏莲对此均不予确认，表示视频中拍摄的人不是他们，其当时也未出现在涉案地点。根据2018年11月17日的监控视频，在当天21时28分左右，富基公司指认为梁建明的人用扫帚把摄像头拨动。梁建明对此予以否认，表示该视频中拍摄的人并非是他。根据2018年11月17日的手机拍摄视频，视频可见陈发康用铁锤敲砸花基。陈发康表示确认视频中敲打花基的人是其本人，但表示其只敲掉了四、五块砖头。根据2018年11月17日拍摄的监控录像，富基公司指认为周伟雄的人用铁棍破坏围墙上的防盗门，但视频中拍摄的对象只见背影和低头行走的动作，无法看清正面。周伟雄对此表示否认，并表示视频中拍摄的并非其本人。根据2018年11月18日拍摄的监控录像，富基公司指认为梁青华的人朝监控摄像头方向行走，走至监控摄像死角位置，约4、5秒后，摄像头被人从下方拨动并改变拍摄方向，改变拍摄方向后，摄像头仍持续拍摄直至视频结束。梁青华对此不予确认，表示视频中拍摄的并非其本人。根据2018年12月6日的监控视频，在当天19时47分左右，富基公司指认为梁建明的人以及另外一人出现在视频中，富基公司指认为梁建明的人朝监控摄像头方向行走至右下方，走至监控摄像死角位置，约4、5秒后，摄像头被人从下方拨动并改变拍摄方向，改变拍摄方向后，摄像头仍持续拍摄直至视频结束。梁建明对此不予确认，表示视频中拍摄的并非其本人。富基公司提供了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南粤第10960号公证书，记载：申请人富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铭华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处称，为留存证据，特向我处申请对其指认的相关场地的客观情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公证人员随委托代理人林铭华来到广州市海珠区富基南三街“富基广场”六楼，并对现场状况进行了拍摄。之后，公证人员还对委托代理人展示的摄像头进行了拍摄。等。公证书附有现场拍摄照片，照片可见架空层的花基、围墙上的防盗门、防盗网、电箱、窗户、铝皮等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照片还拍摄了四个摄像头的外观，但未反映摄像头功能上是否存在损坏。富基公司提供了报警回执，反映了其工作人员林铭华等人分别在2018年11月18日、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2月6日向公安机关报警。富基公司提供了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2日对其报警反映的情况立案受理。富基公司提供了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的穗德价估[2018]0538号关于广州市海珠区富基广场二期六楼平台被毁损财物的市场价值评估报告书，经评估总价值为20300元。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调取富基公司报警的卷宗材料。其中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滨江派出所的《受案登记表》记载：2018年11月20日14时许，接报警人海珠区富基广场B区物业管理处林铭华报称，海珠区富基广场B区6楼平台物业用房及平台上的摄像头、防盗门、铝合金窗、电箱等被人损毁，被损毁物品具体价值不详，经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海珠区富基广场二期6楼平台被损毁财物的市场价值为20300元。富基公司报案后，滨江派出所对富基公司的工作人员杨祚兴、区子伟、叶嘉钊、林铭华进行询问，其均表示在2018年11月16日至18日期间在监控录像中看到有一群业主破坏其管理用房的木门，后来到现场发现管理用房内的门窗、摄像头、保温棉等物品被损毁，另有住户损坏富基广场B区6楼平台的花基、摄像头、钢门等，其指认参与损坏财物的由B1栋1501房男业主及女业主，B1栋1610房男业主，富基南三街8号3905房的男住户、富基南三街8号3105房的男住户等，但均不清楚其姓名。滨江派出所于2018年11月22日到案发地点进行现场勘验检查，根据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中心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小港路富基广场B1栋六楼平台，该处正门朝南向，进门为大厅，大厅南侧为隔间，隔间的南侧为南房，南房东南侧为隔间，大厅的西侧为阳台，北侧为露天阳台，露天阳台东侧为天台……在正门东侧墙体上发现有红色字体，对该处照相固定。在南房内墙上有一个电闸，发现该电闸有毁坏痕迹，对该电闸照相固定。露天阳台南侧窗户、东侧门及门锁和墙体均发现有破坏痕迹，对以上部位照相固定。其余各处未发现异常痕迹物证。滨江派出所向陈发康进行询问，陈发康在询问笔录中表示其有使用铁枝击打花基的砖块，大约将三、四块砖块打掉在地上，另有两块被其用铁枝划花掉在地上，并表示其在击打花基时，已见到花基有被击打的痕迹，且旁边有砖块掉在地上。2019年4月25日，滨江派出所认为陈发康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并对陈发康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因检察院不批准逮捕陈发康，认为需要继续侦查，故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对陈发康取保候审，期限从2019年5月31日起算。一审法院经向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发函复核广州市海珠区富基广场二期六楼平台被毁损财物的市场价值评估报告书价格情况，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7日回函表示其评估报告原来的评估明细表存在漏项，经修正后，实际评估金额应为26160元。一审法院认为：富基公司主张梁青华、周伟雄、梁建明、陈发康、陈咏莲事先合意并共同实施损害其财产的行为，故要求梁青华、周伟雄、梁建明、陈发康、陈咏莲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富基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其财产被损害的时间发生在不同的时间，每个视频中出现的人也不一致，虽然在2018年11月16日，有数名业主在涉案地点聚集，但也不足以证实梁青华、周伟雄、梁建明、陈发康、陈咏莲有共同侵权的合意以及行为。关于富基公司主张梁青华、黎建华、陈咏莲在2018年11月16日破坏其物业用房的财产，梁青华、黎建华、陈咏莲对此均表示否认，并表示视频中拍摄的并非其本人。根据2018年11月16日的监控视频，视频为黑白画面，拍摄人物五官较为模糊，未能清晰反映视频中人物的身份，退一步说，即使视频中拍摄的对象是梁青华、黎建华、陈咏莲，但视频的角度未能拍摄到物业用房的大门及物业用房里面的情况，无法反映梁青华、黎建华、陈咏莲是否确实有实施破坏物业用房财产的行为，而且当时在场的除了富基公司所指认的梁青华、黎建华、陈咏莲，还有其他人物，不能反映物业用房的财产必然是梁青华、黎建华、陈咏莲破坏的。关于富基公司主张梁建明于2018年11月17日与2018年12月6日破坏摄像头的行为，梁建明对此均表示否认，并表示视频中拍摄的并非其本人。根据该两个视频，视频中拍摄的人物五官较为模糊，未能清晰反映视频中人物的身份，另2018年11月17日视频中富基公司指认为梁建明的人用扫帚拨动摄像头后，可见摄像方向改变，但仍有显示拍摄画面，不足以证实摄像头当时已遭到破坏。根据2018年12月6日的视频，视频中富基公司指认为梁建明的人朝监控摄像头方向行走至监控摄像死角位置，约4、5秒后，摄像头被人从下方拨动并改变拍摄方向，改变拍摄方向后，摄像头仍持续拍摄直至视频结束。该视频未能反映拨动摄像头的人是谁，而且摄像头改变方向后仍持续摄像，不足以证实摄像头当时已遭到破坏。富基公司主张梁青华于2018年11月18日破坏摄像头，梁青华对此均表示否认，并表示视频中拍摄的并非其本人。根据2018年11月18日的监控视频，富基公司指认为梁青华的人朝监控摄像头方向行走，走至监控摄像死角位置，约4、5秒后，摄像头被人从下方拨动并改变拍摄方向，改变拍摄方向后，摄像头仍持续拍摄直至视频结束。该视频未能反映拨动摄像头的人是谁，而且摄像头改变方向后仍持续摄像，不足以证实摄像头当时已遭到破坏。富基公司主张周伟雄于2018年11月17日破坏防盗门，根据2018年11月17日的监控视频，视频中拍摄的对象只见背影和低头行走的动作，无法看清正面。周伟雄对此表示否认，并表示视频中拍摄的并非其本人。因此富基公司提供的上述视频不足以证实破坏防盗门的人就是周伟雄。综上，富基公司主张梁青华、黎建华、梁建明、陈咏莲破坏涉案地点的物业用房大门及里面的财产、摄像头、防盗门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富基公司主张陈发康破坏其花基的行为。根据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富基公司提供的视频、陈发康在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发康损坏富基公司的花基，对富基公司造成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关于赔偿数额，根据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以及说明函，富基公司花基被损毁41米长，修复单价为200元/米，除此以外，还有花基压顶模板费、花基砌砖费、花基压顶模板安装费，合计10000元。根据富基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以及陈发康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均表示其只是敲击了花基的一部分，未破坏41米长的花基，结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陈发康破坏花基的长度长达41米，而且根据常理推断，通过使用铁锤破坏长达41米长的花基也需要较大的体力，在短时间内难以完成。从视频可见，陈发康敲打花基的时间是白天，旁边也有很多人在观看，在此情况下，富基公司作为物管公司在陈发康敲击损坏其41米花基的期间没有发现也没有阻止的可能性较低，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富基公司主张陈发康破坏其41米花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考虑到陈发康确实有对富基公司的花基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坏，一审法院酌定陈发康向富基公司赔偿其损坏花基的损失为3000元。关于富基公司要求陈发康支付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发康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富基公司赔偿金额3000元；二、驳回富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元，由富基公司负担262元，陈发康负担4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众被上诉人是否事先合意并共同实施侵权行为；2.富基公司主张的侵权事实是否成立，若成立，应当如何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富基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其财产被损害的时间发生在不同的时间，每个视频中出现的人也不一致，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众被上诉人有共同侵权的合意及实施共同侵权行为，故一审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富基公司主张梁青华、黎建华、陈咏莲在2018年11月16日破坏其物业用房的财产，梁青华、黎建华、陈咏莲对此不予确认，富基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较为模糊，不能清晰反映视频中人物的身份，且视频的内容亦不足以反映梁青华、黎建华、陈咏莲存在实施破坏行为，故对富基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富基公司主张梁建明于2018年11月17日与同年12月6日、梁青华于2018年11月18日破坏摄像头的行为，梁建明、梁青华对此不予确认，富基公司提供的视频不能反映摄像头当时已遭到破坏，故对富基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富基公司主张周伟雄于2018年11月17日破坏防盗门，周伟雄对此不予确认，富基公司提供的视频显示拍摄的对象只见背影和低头行走的动作，无法看清正面，且无法证明防盗门已遭到破坏，故对富基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富基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未充分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富基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富基公司主张陈发康等人破坏其花基的行为，富基公司主张存在其他共同侵权人，应对共同侵权人的身份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富基公司提供的视频，仅能反映陈发康破坏其花基，不能证明其他各被上诉人实施了破坏花基的行为，亦不能证明陈发康与他人合谋共同破坏花基，故富基公司主张陈发康等人对花基被损毁41米长，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充分，一审认为陈发康一人破坏41米长的花基难以完成，故酌定陈发康向富基公司赔偿其损坏花基的损失3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富基公司主张多人共同侵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元，由广州市富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