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辉，男，196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忠，于都县贡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荣春，男，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现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路珍，女，1983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现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上诉人周辉因与被上诉人肖荣春、曾路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与第三项合并改判为“被上诉人肖荣春、曾路珍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上诉人周辉偿还本金38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对220000元的借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被上诉人分九次共向上诉人借款380000元，其中六次共220000元借款本金在借条上虽未注明利息，但被上诉人事实上按照口头约定月利率2%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了利息，而且是支付至2019年5月20日止的利息，该事实有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的陈述和收条等证据可以证明。2.双方于2019年11月20日共同签字确认的《收条》，可以证实两被上诉人属于共同债务人，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的事实，以及所有借款都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支付利息的截止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的事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和改判。被上诉人肖荣春辩称:1.没有注明利息的借款就没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一直在陆续向上诉人还款；2.根据新的法律规定，借款约定月利率2%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曾路珍未作答辩。周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俩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8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肖荣春、曾路珍于2017年10月20日向原告出具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未书面载明借款利息；被告肖荣春、曾路珍于2018年4月15日向原告借款20000元，未书面载明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被告肖荣春于2018年4月24日向原告出具金额为30000元的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至2018年7月24日止，未书面载明借款利息；被告肖荣春、曾路珍于2018年5月13日向原告出具金额为70000元的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被告肖荣春、曾路珍于2018年8月19日（农历）向原告出具金额为60000元的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未书面载明借款利息；被告肖荣春于2018年10月6日向原告出具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至2018年10月20日止，未书面载明借款利息；被告肖荣春、曾路珍于2018年11月8日向原告出具金额为40000元的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至2019年2月8日止，未书面载明借款利息；被告肖荣春、曾路珍于2019年3月8日向原告出具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至2019年9月8日止，借款期间内按月利率2%计息，逾期还款则按月利率3%计息；被告肖荣春、曾路珍于2019年4月17日向原告出具金额为40000元的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至2019年10月17日止，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2019年11月20日，被告肖荣春、曾路珍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肖荣春、曾路珍夫妻按照380000元借款本金以月利率2%计算并支付给“周群”的利息7600元。收条中还特别注明：肖荣春、曾路珍至今尚欠“周群”借款本金380000元；2019年5月20日之后的利息未付。原、被告分别在该收条收款人处和付款人处签名。2020年1月21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还款付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诉收条是否对原、被告有约束力及该收条能够达到的证明目的的问题；二、对原告未付利息的认定问题；三、关于俩被告对超出书面约定利息范围的已付款项应当折抵本金意见的认定问题。一、关于涉诉收条是否对原、被告有约束力及该收条能够达到的证明目的的问题，该收条原件由本案原告周辉持有，收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与涉诉借款能够对应，且收条落款收款人处也由原告周辉签字确认，俩被告又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所谓的案外人“周群”存在借款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收条系俩被告就涉诉借款向原告周辉出具的，收条内容中的“周群”应属笔误，收条中载明的内容应对原、被告有约束力。原告虽于2019年11月20日以收条的名义向俩被告出具书面材料，但该收条中明确载有俩被告至收条出具时间止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80000元的意思表示，俩被告在该收条中签字的行为，应当视为其二人对上述收条载明内容的认可。故此，一审法院对原告欲通过该收条证明至2019年11月20日止俩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80000元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二、关于对俩被告未付利息的认定问题，原告提交的收条仅可证明俩被告曾向原告支付以38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7600元，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涉诉借款在借款期限内均按月利率2%计息。故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俩被告的未付利息应以双方书面约定为准，无书面约定的，被告应依法承担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已约定还款期限的按双方确认的自2019年5月21日起计息，未约定还款期限的自立案之日（2020年1月21日）起计息]。三、关于俩被告对超出书面约定利息范围的已付款项应当折抵本金意见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虽不足以证明涉诉借款均已约定利息及明确的利息计算方式，但在双方已在涉诉2019年11月20日的收条中对涉诉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的情况下，被告应对至2019年11月20日止已付款项超出涉诉全部借款本金在各自的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按法定借款利率上限计算的利息承担举证责任，若确有已付利息超出应付金额的情形，俩被告可另行向原告主张返还。综上，被告肖荣春、曾路珍应分别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并支付2019年5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上各项合并计算后，被告肖荣春、曾路珍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50000元+30000元+60000元+20000元+4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被告肖荣春、曾路珍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被告肖荣春、曾路珍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60000元（70000元+50000元+4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原告诉请中的超出部分，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肖荣春、曾路珍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周辉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付清该笔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二、被告肖荣春、曾路珍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另行向原告周辉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付清该笔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三、被告肖荣春、曾路珍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再行向原告周辉偿还借款本金16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付清该笔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四、驳回原告周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计人民币7798元，由原告周辉承担500元，由被告肖荣春、曾路珍承担7298元。被上诉人肖荣春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拟证明其分别于2018年9月23日还款6400元、2018年11月4日还款5200元、2018年11月21日还款3000元、2019年1月12日还款10000元、2019年4月16日还款2200元、2019年4月17日还款5000元、2019年4月21日还款1500元、2019年4月30日还款4800元、2019年5月11日还款6300元、2019年6月24日还款3000元、2019年11月19日还款1600元、2019年12月17日还款2000元，共计51000元。上诉人周辉质证认为：被上诉人归还的上述款项是归还2019年5月20日之前的利息，2019年11月20日双方对之前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了核对、计算，所以在2019年11月19日之前的转账记录都是归还2019年5月19日之前的利息，2019年12月17日2000元的微信转账是结算之后被上诉人说孝敬给上诉人买烟的钱。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即使属于新证据也是归还的利息，并不是归还的借款本金。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被上诉人肖荣春提交的上述12笔转账记录，其中2019年4月17日的5000元和2019年4月21日1500元均是上诉人周辉转给被上诉人肖荣春的，其余9笔均是在2019年11月20日结算之前归还的款项，且未超过法律保护的利息上限，故本院对上述11笔转账记录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但对于2019年12月17日转账归还的2000元，虽然上诉人周辉质证认为系被上诉人孝敬给上诉人买烟的钱，但未能提交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肖荣春归还的款项。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12月17日，被上诉人肖荣春向上诉人周辉归还2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于被上诉人肖荣春、曾路珍先后向上诉人周辉借款380000元并出具借条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380000元借款是否均按月利率2%计息的问题。首先，根据被上诉人肖荣春在二审中提交的还款记录显示，2019年11月20日前被上诉人肖荣春向上诉人转账42500元，若仅有三笔借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则截止至2019年5月20日被上诉人肖荣春归还的数额已超过应付利息可核减本金，故其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低于380000元。而肖荣春、曾路珍在2019年11月20日的收条中签字确认尚欠借款本金380000元及2019年5月20日以后的利息，可以证实双方对2019年11月20日之前归还的数额均确认为借款利息，且未超过法律保护的利息上限，故本院予以认可。其次，上诉人周辉提交的2019年11月20日的收条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肖荣春、曾路珍同意以38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向上诉人周辉支付利息7600元，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捺印，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认可。故上诉人主张案涉380000元借款均按月利率2%计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肖荣春于2019年12月17日归还的2000元系双方签字结算后归还的款项，虽然上诉人周辉认为该款系被上诉人孝敬给上诉人买烟的钱，但未能提交证据佐证，故该款可从尚欠借款利息中核减。综上所述，周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变更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肖荣春、曾路珍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周辉偿还借款本金38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019年12月17日归还的2000元可在利息中核减。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元，合计7962元，由上诉人周辉负担500元，被上诉人肖荣春、曾路珍负担74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明审 判 员  林欣茹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罗奕代理书记员  曾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