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天朝，男，1982年5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秀，男，1961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卢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辉，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偏，又名张荣偏，男，1956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栾川县。范天朝与张文秀、张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卢氏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6日作出（2019）豫1224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范天朝、张文秀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豫12民终3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卢氏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豫1224民初636号民事判决，范天朝、张文秀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天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张文秀支付其28860元货款。事实和理由如下：2012年5月张文秀开始修建房屋，其与张文秀约定由其供应砖、砂、石子等建筑材料。2012年6月23日其介绍王某共同为张文秀建房工地送标砖两车，15000块∕车，约定0.44元∕块，折合13200元。张文秀清点数量后当天付给其现金5400元，由其书写现金收到条。余款7800元张文秀于2012年8月付清。因此，2012年6月23日现金收到条的5400元是2012年9月之前其为张文秀建房工地供应建筑材料款项，已结清，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张文秀答辩意见：范天朝所说5400元是之前的，不符合客观事实，5400元是本案涉案款项。张文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其不承担向范天朝支付货款的义务。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审将其向李新辉支付的9200元与其向范天朝支付的2000元、7000元认定为同一款项，属认定事实错误。范天朝不认可其付款9200元的事实，也不认可其将款项付给李新辉的事实。当其将李新辉经其儿子手领取9200元的收条提交法院时，范天朝辩解为是他已经在起诉状中陈述的2000元、7000元。但是范天朝不能明确说明具体是哪一笔的2000元和7000元。且李新辉与范天朝系合伙关系，具有利害关系，他所陈述的内容为证人证言，效力非常低；2.其与张偏签订的包工包料工程，其已将涉案工程的砂、石子等费用结清。根据合同法规定，即使拖欠，范天朝也应向张偏主张权利，不应由其承担责任。范天朝答辩意见：写诉状之前，其给李新辉打电话询问张文秀一共给了他多少钱？李新辉说，给了一个2000元，一个7000元。其问李新辉给张文秀打收条没有？李新辉说这么长时间也记不清了，好像没打收条。至于说到底是9000元还是9200元，打没打条，其并不知道，因为给钱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其认为9000元和9200元应该是一回事。张偏答辩意见：1.其于2012年5月24日经人介绍与张文秀签订了建房协议，因其是外地人及协议中建筑材料的质量保证，其与张文秀协商一致同意，建房材料均由张文秀负责购买。范天朝在诉状中及法庭陈述时，多次提到与其不认识，其只是张文秀建筑材料的代收人而已，范天朝与张文秀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其无关；2.张文秀所欠范天朝的建筑材料款均使用在建房工程之外的院墙、门楼等附属工程上，由于各种原因，至今这些附属工程张文秀也没有给其签订任何协议，也未结算结账。范天朝原审诉讼请求：判令张文秀、张偏支付其29060元及利息（从打条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张文秀在卢××县文峪乡××组老家建房时，与张偏签订《建房协议书》，约定由张偏包工包料为张文秀建房。后范天朝通过张文秀弟媳介绍为张文秀建房供应部分建筑材料，范天朝以及王少峰、李新辉提供给张文秀的建房材料砖、砂、石子价值共计40660元，张偏于2012年10月28日为范天朝书写收到34200元砖、石子、砂的证明条据，2012年12月5日为范天朝书写收到6460元石子、砂的收到条据。上述所欠款项，范天朝认可经张文秀手于2012年12月底、2013年9月、2014年1月、2018年2月2日共分别支付给其2000元、7000元（庭审中认可该9000元按照李新辉打条的9200元计算已经支付款项）、2000元、600元，四次共支付11800元。2012年6月23日，范天朝向张文秀书写收到张文秀现金5400元的收条，庭审中，范天朝陈述该5400元是之前给张文秀拉砖的钱，双方已经结算清，与本次起诉的款项无关，张文秀陈述是拉砖时提前支付的预付款，范天朝不能够证明该收条是其他债权债务。因下欠货款数额双方发生纠纷，范天朝遂起诉来院。审理中范天朝对张文秀提交的范天朝于2014年元月1日书写的2000元收条中的“一切全清完”有异议，认为不是范天朝方书写的。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该收条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7月11日做出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9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收条上的“一切全清完”字迹不是范天朝所写，范天朝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原审法院认为：1.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范天朝到工地拉砖、砂、石子等建筑材料是张文秀弟媳介绍给张文秀，范天朝也多次向张文秀讨要货款，张文秀已经支付部分款项，可以证实张文秀为该买卖合同接受货物的一方当事人，故张文秀应当支付下欠范天朝的货款。张文秀辩称，他和张偏签订有建房协议，协议约定包工包料，应由张偏向范天朝付款，但庭审查明，范天朝不知晓张文秀与张偏的建房协议，也不知晓张偏包工包料，他从未向张偏主张权利，张文秀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和张偏的债务结清，故其辩解不能成立。张文秀与张偏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买卖合同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主张。2.关于下欠范天朝货款金额问题。范天朝供应建筑材料总货款为40660元，应扣除张文秀已经支付的款项11800元和5400元，下欠货款23460元。3.关于鉴定费，因经司法鉴定后，张文秀提交的收条上“一切全清完”字迹不是范天朝所写，故该鉴定费应由张文秀承担。4.关于范天朝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双方未就付款期限及支付利息进行明确约定，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因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应当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在本案中即表现为利息损失。以范天朝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视为主张权利之日，张文秀应当自范天朝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张文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范天朝支付货款2346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4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范天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元，由范天朝负担101元，由张文秀负担425元。鉴定费1500元，由张文秀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范天朝主张的砖、砂、石子货款应由张文秀还是张偏承担给付义务。范天朝诉称应由张文秀、张偏承担，理由是其向张文秀的建房工地供应建材，张偏收料并出具收货证明；张文秀辩称应由张偏承担，理由是其与张偏签订有《建房协议书》，约定是张偏包工、包料建房；张偏辩称应由张文秀承担，理由是其不认识范天朝，范天朝起诉的两万余元与其和张文秀签订的合同无关。经查，范天朝、王某及李新辉三人，以范天朝的名义向张文秀的建房工地供应砖、砂、石子等建筑材料，由张偏向范天朝出具两份收货证明。虽然张文秀与张偏签订的建房协议约定由张偏包工、包料，且范天朝持有的收货证明系张偏出具，但范天朝在诉讼前对该协议约定由张偏包工、包料的内容并不知情，张文秀、张偏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范天朝供货时告知过范天朝该情况，张文秀还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与张偏结清房款，加之张文秀曾给付过范天朝、李新辉货款，故原审判令张文秀承担给付义务适当。张文秀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范天朝于2012年6月23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5400元应否扣除。范天朝诉称该5400元系张文秀支付其与王某于2012年6月23日给张文秀供应的13200元砖款中的部分款项，与本案其所诉的两份收货证明中涉及的40660元货款无关，不应扣除。为证明其主张，范天朝提交了王某出具的证明，以及其与张偏的通话录音。张文秀辩称该5400元系其支付给范天朝购买建材的预付款，与本案范天朝所诉货款有关，应予扣除，对范天朝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张偏辩称其对范天朝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查，双方除了案涉纠纷外，并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张文秀辩称该笔款项系预付款，符合商业惯例和交易习惯，加之张偏在回答法庭询问时表示对该部分事实并不知情，范天朝虽提交了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但是该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之规定，原审对该5400元予以扣除适当。范天朝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李新辉给张文秀出具的收条上载明的9200元与李新辉给范天朝说他收到张文秀9000元是否是一笔款项。范天朝诉称其在民事诉状中称其收到的2000元和7000元，实际上是张文秀直接支付给李新辉的款项，是其打电话给李新辉得知的。其未从张文秀处领取2000元和7000元，该李新辉领取的9000元与收条上载明的9200元是一笔款项。张文秀辩称其给付范天朝的2000元和7000元，与经其儿子手给付李新辉的9200元，是两笔款项。张偏辩称对此不知情。经查，张文秀辩称其给付了范天朝2000元和7000元，但其不能提交与该款项相关由范天朝出具的收条等证据，亦与其与范天朝、李新辉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而范天朝对于其诉状中2000元和7000元由来的说明，与李新辉在法院对其调查笔录中的陈述相一致。故原审认定李新辉给张文秀出具的收条上载明的9200元与李新辉给范天朝说他收到张文秀9000元是一笔款项适当。张文秀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元，由范天朝承担50元，由张文秀承担5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郭丽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侯杨书记员张润博书记员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