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涵希，女，199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东，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晰，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庭昊，男，198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西，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涵希因与被上诉人胡庭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5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涵希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53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基本事实，认定范涵希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胡庭昊的入伙经过全体股东的一致同意，而九甫一味的全体合伙人确实未向胡庭昊履行合同约定的告知义务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作出一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庭审后撤回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告知该情况，径行作出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胡庭昊答辩称：1、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入伙时已经经过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因被上诉人入伙时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该入伙行为无效，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向其交付的出资款。2、被上诉人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的时间并不局限于法庭辩论终结前，且被上诉人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系对自身权利的处置。在被上诉人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后，人民法院依法不对该部分诉讼请求进行认定，不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作出判决，并非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胡庭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庭昊、范涵希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长沙市茶余酒后省府店合伙合同》无效；2、判令范涵希向胡庭昊返还出资额1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范涵希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案件诉讼费由范涵希承担。胡庭昊在庭审后撤回了第1项确认《长沙市茶余酒后省府店合伙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8日，胡庭昊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范涵希签订《长沙市茶余酒后省府店合伙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拟共同合伙经营长沙市天心区茶余酒后私房菜馆（原长沙市天心区轰趴西餐吧）；合伙期限五年，自2018年3月18日起至2023年3月18日止；乙方出资10万元，乙方出资占茶余酒后股份5%；合作期间个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和抽离；茶余酒后经营中所产生的债务由茶余酒后财产偿还，茶余酒后财产不足以偿还时，由全体合伙人依股权比例承担。合同还对入伙、退伙、合伙人出资份额转让、解散等条件进行了约定。其中，入伙需同时满足以下全部条件：1、需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2、全体合伙人向新合伙人告知茶余酒后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3、依法定立入伙合同；4、入伙的新合伙人对入伙前茶余酒后的经营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退伙需同时满足以下全部条件：1、需有正当理由方可退伙；2、退伙需提前三十日通知其他合伙人；3、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退伙；4、合同一方退伙的，财产结算等问题有合伙人共同协商解决。合伙人出资份额转让需同时满足以下所有条件：1、合伙人转让出资份额需经全体合伙人同意；2、合伙人乙依法转让出资时，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伙人有优先受让的权利；3、转让给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按入伙对待；4、合伙人依法转让出资的，受让人经修改合同合伙即成为茶余酒后的合伙人，依照就该后的合伙合同享有权利，承担责任。合伙合同签订当日，胡庭昊向范涵希转账支付了5万元出资款，并向范涵希的父亲范劲松账户支付5万元。长沙市天心区轰趴西餐吧后经改造更名为九甫一味私房菜馆予以经营。胡庭昊在参与九甫一味菜馆的经营过程中发现除范涵希以外还有其他多名股东，遂要求范涵希退还出资款未果，以致成诉。另查明，范涵希在2015年7月8日注册成立长沙市天心区九甫一味私房菜馆，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范涵希提供了一份其与范劲松等五名股东签订的《合伙合同》，该合同中确认入伙条件和合伙人出资份额转让的条件等与上述《长沙市茶余酒后省府店合伙合同》的约定一致。范涵希当庭陈述其与其他九名股东合伙经营长沙市天心区轰趴西餐吧，因该西餐吧出现经营困难，遂吸纳包括胡庭昊在内的四名投资人投入35万元，另自行投资部分款项，对店铺进行改造并改名为九甫一味私房菜馆。范涵希在2018年10月在部分股东组成的“轰趴股东”群中告知“目前已经重新吸纳并投入55W，对店铺进行改造”，“9月1日，店铺正式改名为九甫一味私房菜馆”。范涵希组建了包含胡庭昊、范涵希在内九人的“九甫一味筹备小组”，该群成员中有部分非股东。九甫一味私房菜馆现已停止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该案中，范涵希提交的与其他部分合伙人签订的《合伙合同》以及胡庭昊、范涵希签订的《长沙市茶余酒后省府店合伙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入伙及合伙人转让出资份额必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同时入伙时全体合伙人应向新合伙人告知九甫一味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因案涉《长沙市茶余酒后省府店合伙合同》未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确认，且至庭审之日，范涵希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胡庭昊的入伙经过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而九甫一味的全体合伙人确实未向胡庭昊履行合同约定的告知义务，故胡庭昊的入伙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因胡庭昊的入伙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无效，范涵希对胡庭昊入伙的无效应承担过错责任，故对胡庭昊诉求的返还投资款1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应予支持。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经核算，截至2019年8月19日，范涵希应支付胡庭昊资金占用利息8729.58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范涵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庭昊返还出资款10万元；二、范涵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庭昊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利息8729.58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出资款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范涵希承担。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本案中，范涵希与其他部分合伙人签订的《合伙合同》明确约定了入伙及合伙人转让出资份额必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而案涉范涵希与胡庭昊签订的《长沙市茶余酒后省府店合伙合同》未经其他合伙人签名确认，范涵希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胡庭昊的入伙经过其他股东的同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胡庭昊的入伙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属无效。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因胡庭昊的入伙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而无效，范涵希对胡庭昊入伙的无效应承担过错责任，一审判决范涵希返还胡庭昊投资款1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故范涵希上诉主张其他合伙人对胡庭昊的入伙知情并同意且胡庭昊亦对其他合伙人知情，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范涵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300元，由上诉人范涵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郭柏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小兵书记员刘小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