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91刑初12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苟轶宣，男，1999年4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负责人，住甘肃省宁县。2019年8月27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曾智红，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远志，男，1996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股东，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2019年10月4日投案自首，同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鲁忠，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炳烨，男，1999年3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万荣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员工，住山西省万荣县。2019年8月27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秦瑞、王宇琦，北京天驰君泰（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鄢昱峰，男，1996年5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天门市。2019年8月27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吴华平，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春玉，女，1999年2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闻喜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员工，住山西省闻喜县。2019年8月27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冰之、石卫，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苏园检诉刑诉〔20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苟轶宣、石远志、冯炳烨、鄢昱峰、牛春玉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决定中止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依法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后予以恢复审理。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云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苟轶宣及其辩护人曾智红、被告人石远志及其辩护人鲁忠、被告人冯炳烨及其辩护人秦瑞、被告人鄢昱峰及其辩护人吴华平、被告人牛春玉及其辩护人石卫、李冰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至8月，被告人苟轶宣、石远志、冯炳烨、鄢昱峰、牛春玉等人组成诈骗集团以帮助销售文物为由，骗取人民币共计384万余元。被告人石远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被告人牛春玉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告人苟轶宣、石远志、冯炳烨、鄢昱峰、牛春玉及同案人程某1、邱某1、孙某1的供述笔录，被害人莫某、程某、边某等人的陈述笔录、报案表、收据、藏品证书，证人周某、彭某、胡某、陈某、赵某、丁某、刘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工商登记资料，扣押笔录及清单，电子证物提取记录、微信截图照片、微信转账记录，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苟轶宣、石远志、冯炳烨、鄢昱峰、牛春玉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苟轶宣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冯炳烨、鄢昱峰、牛春玉系从犯；被告人石远志系自首；被告人牛春玉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提请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苟轶宣、石远志、冯炳烨、鄢昱峰、牛春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未作辩解。被告人苟轶宣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苟轶宣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本案应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石远志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石远志系自首、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系作用较小主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冯炳烨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冯炳烨系从犯、无前科劣迹、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鄢昱峰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鄢昱峰系从犯、无前科劣迹、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牛春玉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牛春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从犯、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始，被告人苟轶宣等人先后注册成立了苏州苏富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苏州古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长期实施犯罪，被告人苟轶宣纠集同案人程某1、被告人石远志、冯炳烨、鄢昱峰、牛春玉等人形成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苟轶宣作为公司法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同案人程某1为公司总经理，被告人石远志为公司股东，被告人冯炳烨前期担任公司财务，后期为C组财务兼股东，被告人鄢昱峰、牛春玉为公司AB组财务；上述犯罪集团通过购买被害人联系方式，以推广被害人所持有的古董、虚构买家要求、为被害人所持有的古董出具鉴定书、备案证明、出关证明、帮助融资、拍卖，需要被害人支付“手续费”“推广费”等名义实施诈骗；该犯罪集团自成立以来，累计诈骗数额为人民币384万余元。另查明，被告人石远志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冯炳烨、鄢昱峰、牛春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被告人石远志、牛春玉自愿认罪认罚。公安机关查扣了电脑等作案工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苟轶宣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被告人苟轶宣在公安阶段拒不认罪，其当庭供述其出了十几万，石远志也差不多，剩余的钱程某1出，公司开起来后三人约定其和石远志各占30%股份，程某1占40%股份；公司法人是其找的，程某1负责管理公司业务、招人，其负责搭建网站；后期其和石远志、冯炳烨、程某1商量成立了C组，其占40%股份、冯炳烨占30%、石远志占20%、程某1占10%；其总共分到50万左右，冯炳烨十几万，石远志和其差不多，程某1比其多十多万。2、被告人石远志的供述笔录，供述2019年5月苟轶宣向其借款10万用于开公司，后来其知道公司是做文物诈骗的；其占20%公司股份，苟轶宣占30%股份，程某1占40%股份，还有一个人占10%；其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但去公司转转的时候碰到他们开会和他们一起商量公司事情，也给员工讲过话鼓励他们；其拿了不到30万分红，钱已经被用掉了。3、被告人冯炳烨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供述2019年2月经同学程某1介绍进入公司，前期做财务兼一下业务员，后面主要做财务了；公司财务主要是记账、统计业绩、核算工资并发给他们，业务员主要做电话销售；其做财务时还要帮助员工做假的证书、报告证明、权威认证等材料；2019年6、7月公司成立了C组，其入股3万元，占30%股份；其入职以来一共拿了不到10万元。4、被告人鄢昱峰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供述其于2019年6月1日经石远志介绍入职做财务，其知道公司是诈骗，其负责记账、收款、制作假证书，还有将公司获取的客户信息分发给其他财务；其拿固定工资的，每个月5000元，但苟轶宣说用其账户收钱，每个月给3000元的补贴；其入职以来共计拿了14000多元。5、被告人牛春玉的供述笔录，供述其于2019年3月经程某1介绍和男友一起进入公司，开始做业务员，6月20日其开始做财务；财务职责主要是负责记账、收款、制作假证书；公司老板是苟轶宣，总经理是程某1，石远志偶尔来到公司开会，冯炳烨是公司财务；公司4月份搬到园区后分为AB两组，5月底的时候苟轶宣说冯炳烨表现好要给他单独开一家公司，成立了C组；公司AB两个组7月份的业绩是90万、8月份是70万，其做业务员时大概骗了6万元，其在公司从4月到8月一共拿了23500元。6、同案人程某1的供述笔录，供述2019年4月其通过苟轶宣进入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其共计拿了10万多收入的情况。7、同案人邱某1的供述笔录，供述于2019年3月底经程某1介绍进入公司，公司老板是苟轶宣，程某1是总经理，石远志只在开会或聚餐的时候来；公司AB组财务刚开始是冯炳烨，2019年6月成立了C组，冯炳烨就去C组做财务兼管理了。8、同案人孙某1的供述笔录，供述其于2019年3月被同学冯炳烨和程某1叫来上班，4月中旬开始做业务；苟轶宣是老板，负责全面工作，程某1是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冯炳烨是总财务及后勤主管，也是C组的老板，石远志是公司股东，什么都不管，只管拿钱；王某2是看到其等人挣钱了，也自己搞了一个团队，跟其等人一起办公的情况。9、证人周某、彭某、胡某、陈某、赵某、丁某、刘某的证言笔录，陈述其等人刚到公司从事诈骗工作就被抓获的情况。10、被害人莫某、程某、边某等人的陈述笔录、报案表、收据、藏品证书，工商登记资料，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微信截图照片、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上述被害人被骗取钱款的情况。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作案现场及公安机关查扣了电脑等作案工具的情况。1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归案及本案侦破的情况。13、户籍资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苟轶宣、石远志、冯炳烨、鄢昱峰、牛春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成犯罪集团，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苟轶宣在犯罪集团中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石远志系作用较小主犯；被告人冯炳烨、鄢昱峰、牛春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本院在量刑时将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诈骗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地位。被告人石远志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冯炳烨、鄢昱峰、牛春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石远志、牛春玉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苟轶宣、石远志、冯炳烨、鄢昱峰、牛春玉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炳烨系主犯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炳烨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冯炳烨从事财务工作，虽然在C组成立后占有了一定股份，但综合C组诈骗数额及其分得赃款相对全案较小来说，仍应认定被告人冯炳烨构成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苟轶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苟轶宣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罪是指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区分合同诈骗罪与诈骗罪的关键在于是否订立受市场秩序调整、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双务有偿合同、行为人是否实施与合同内容有关的经济活动、合同是否系导致被害人陷入认识错误而作出财产处理的主要原因。本案中，各被告人没有实施任何与合同内容相关的真实经济活动，相关协议仅是一个道具，未实质侵犯扰乱市场经济秩序，而仅仅是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利，故本案应以诈骗罪认定，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石远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远志系自首、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系作用较小主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冯炳烨、鄢昱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炳烨、鄢昱峰系从犯、无前科劣迹、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牛春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牛春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从犯、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苟轶宣、石远志、冯炳烨、鄢昱峰、牛春玉利用电信网络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对被告人苟轶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石远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冯炳烨、鄢昱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牛春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苟轶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33年2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石远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4日起至2026年1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冯炳烨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5年8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鄢昱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2年11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五、被告人牛春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并上缴国库）。六、暂扣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七、责令各被告人退赔未追缴的赃款予以发还（详见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俊人民陪审员  史建明人民陪审员  邱菊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顾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