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8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福气，男，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明星，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全明，男，196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夫，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鹏，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福气与被上诉人叶全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4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福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 谢福气一审请求判决叶全明返还资金2698260元及其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应得到支持。其中，叶全明从谢福气处支取款项1604449元，而非叶全明在金昌项目上为谢福气垫资1604449元。叶全明在其证据二“前期收支分类汇总表”主张的“叶总贷款1,310,000元+垫款294,449元,收款小计1,604,449元”之收到谢福气支付的1604449元，都没有为金昌项目而支出。金昌项目没有“营销费用”的支出。叶全明一审答辩是诡辩，完全混淆事实，颠倒黑白。叶全明将其向谢福气处获取1604449元款项，含糊地说成是“叶全明为金昌项目垫资”，将谢福气向其转账177万元，说成是偿还其“为金昌项目的垫资”。事情变成，你给我1604449元，所以你欠我1604449元，所以再给我177万元就是还我1604449元。其实，叶全明主张的“1310000元”，其中的60万元是谢福气向其转账177万元中的“2013年10月12日22万；2013年11月23日40万元”，其中的另60万元就是叶全明不承认的“2014年1月18日60万元”现金付款，其中另11万元就是叶全明主张的营销支出。一审判决之错,在于完全以叶全明的诡辩作为判决根据，无视谢福气主张并充分论证的事实：在金昌项目上，叶全明没有任何出资（更无任何垫资）、且向谢福气支取的131万元完全没有使用（项目性质根本就不需要营销，不存在营销费用问题）。 叶全明辩称：一、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不当得利能够成立的前提是双方之间的行为没有债权法、物权法等法律基础，并不是一方没有证据证明案件事实。本案之前，谢福气即以借贷关系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在一审、二审、再审乃至检察院的民事监督程序过程中始终主张双方属于借贷关系，而在最终证据不足败诉的情况下，才以不当得利为由重新起诉，显然是不符合请求权基础条件的。无论是根据谢福气在前案民间借贷纠纷中的始终坚持的借款陈述，还是前案民间借贷纠纷中一审、二审、再审法院认定的钱款性质，都清楚的表明：案涉钱款并非缺乏给付原因的款项，谢福气在本案中的主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和适用范围。是对诉权的滥用。 二、对于本案所涉转账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不属于不当得利，并无不当。前案民间借贷纠纷历经了一审、二审、再审，且各审级法院对该部分款项的性质已经相当明确，并非欠缺给付原因的款项，而是投资款。谢福气向叶全明汇款前后，正值其与叶全明一同参与金昌工程项目、中建三局一公司的工程项目期间，叶全明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款项属于投资款而并非借款。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以上事实认定谢福气主张对叶全明的转账部分不构成不当得利，是建立在既有生效判决认定基础之上的，完全符合客观事实，并非谢福气所说的是对叶全明答辩状诡辩之词的复制。 三、就本案所涉现金部分，一审法院结合谢福气的举证程度及叶全明对相关事实的认可，最终认定谢福气所主张的现金部分不属于不当得利，有理有据。除去叶全明认可的11万元，谢福气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完全无法证实其通过现金的方式向叶全明交付了相关款项。对于叶全明认可的11万元，根据谢福气提供的证据《谢总金昌项目报账流水明细》，该两笔款项的性质备注为营销费，并不属于缺乏给付原因的款项。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谢福气关于现金部分为不当得利的主张完全正确。 谢福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全明向谢福气返还资金2698260元及其利息（按年6%利率计算，其中10万元从2013年2月6日计起，10万元从2013年7月31日计起，7.69万元从2013年9月6日计起，4.136万元从2013年9月25日计起，22万从2013年10月12日计起，40万元从2013年11月23日计起，10万元2013年12月14日计起，60万元从2014年1月18日计起，20万元从2014年4月4日计起，10万元从2014年4月21日计起，50万元从2014年5月5日计起，25万元从2014年5月31日计起，1万元从2014年8月24日计起，均计至支付之日止）；2.判令叶全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福气汇款的时间及金额具体为：2013年2月6日，10万元；2013年10月12日，22万元；2013年11月23日，40万元；2014年4月4日，20万元；2014年4月21日，10万元；2014年5月5日，50万元；2014年5月31日，25万元，合计177万元。手写记账流水明细载明：2013年9月6日76900元；2013年9月25日41360元；2013年12月14日10万（现金）；2014年1月18日60万元；2014年8月24日1万元（现金），合计928260元。2016年8月3日，谢福气向厦门市思明人民法院起诉叶全明、林小芬民间借贷纠纷，请求叶全明和林小芬共同向谢福气偿还借款本金177万元及利息。2016年12月29日，厦门市思明人民法院以讼争款项不是借款为由作出（2016）闽0203民初121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谢福气的全部诉讼请求。谢福气不服该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叶全明抗辩案涉款项系谢福气支付其为双方合作项目的垫付款，并进行了相应的举证，所举诸多证据间能够相互形成印证”。2017年6月27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民终18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福气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叶全明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款项属于投资款而并非借款”。2018年1月12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民申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谢福气的再审申请。审理中，叶全明认可2013年8月24日1万元；2013年12月14日10万元。叶全明对2013年9月6日76900元；2013年9月25日41360元；2014年1月18日60万元，以流水明细没有备注现金为由，不予认可。另查，《谢总金昌项目报账流水明细》载明：2013年8月24日的1万元及2013年12月14日的10万元，备注营销费。 一审法院认为：谢福气就讼争款项中的转账部分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叶全明及其配偶，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均因谢福气证据不足和叶全明能够举证证明谢福气支付的款项为双方合作项目的垫付款，被一一驳回。故关于谢福气主张对叶全明的转账部分构成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根据谢福气提交的《谢总金昌项目报账流水明细》，2013年8月24日的1万元及2013年12月14日的10万元，该两笔款项的性质备注为营销费。除上述11万元的款项，谢福气手写记账流水明细及相关报账流水明细均未能体现其余三笔款项已以现金支付，且叶全明也不予认可，故关于谢福气主张对叶全明的现金部分构成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谢福气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谢福气提出以下意见：一审认定的手写记账流水明细中，遗漏一笔2013年7月31日付现金10万元。同时，认为一审遗漏查明：1.金昌项目是谢福气拥有的项目。叶全明后来拟加入，但从谢福气处取到上述2698260元后，最终并未加入这个项目。2.叶全明向谢福气支领上述2698260元，其中只有支出41360元用于购买服装，其余2656900元款项并无实际支出。3.金昌项目是纯粹的劳务项目，此项目不存在销售问题，不需要发生营销费用。4.（2016）闽0203民初12172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02民终1896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民申45号民事裁定书均没有叶全明为金昌项目支出资金的证据，并未认定“叶全明为金昌采矿工程项目垫付费用”。叶全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 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已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对于讼争款项，谢福气始终主张系其向叶全明出借的款项，而叶全明则主张系双方参与金昌工程项目、中建三局一公司的工程项目的投资款。根据查明事实，双方之间相关民间借贷的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谢福气向叶全明支付的177万元属于投资款。而谢福气主张的现金部分的款项根据在案证据亦体现与金昌工程项目有关。可见，叶全明收取讼争款项不属于没有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取得不当利益的情形，谢福气以不当得利向叶全明主张返还上述款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其相关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谢福气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8386元，由谢福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张冬梅） 代书记员（ 朱强 强）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