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422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志扬，男，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妮，女，1986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樊玉凤，女，1988年1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录，男，1987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其明，男，1984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上诉人张志扬因与被上诉人樊玉凤、张录、郭妮、张其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725民再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樊玉凤、张录、郭妮、张其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扬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5民再146号民事判决，维持确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5民初3202号民事判决书；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樊玉凤、张录、郭妮、张其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对翼龙贷案件经审查后不应进行再审。再审案件在原审中查明的事实清楚，当事人双方均已息诉服判，部分案件一审和再审被告均已失联并通过公告形式送达和缺席开庭判决，案件未依事实调查径直再审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严重浪费司法资源，将企业的正常运营缠绕在无效的司法应对繁琐事务中，与当前中央要求“六稳”工作及“六保”任务背道而驰，严重助长了借款人逃债的行为。同时，也遭到了一些已结清或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或协商一致正常履约还款被告的质疑和反对。二、再审错误判决造成类案不同判，严重破坏了法治化营商环境，侵害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损害了司法公正高效权威。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和《关于深化司法责任制综合配套改革的实施意见》第二项第9条和第三项第11条等规定，原审原告向再审法院提供有与本案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问题等一致性案件，即最高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生效判例，均为我司同类案件。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辖45号（63、64、65、66、67号）等数份裁定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民申2225号裁定书，裁定借贷双方所签订的网络借款电子借条约定，逾期超过30天未还款时，将有系统自动发布债权转让通知，自动完成债权收购，北京翼龙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该笔债权收购后又转让给原审原告，并通过翼龙贷借款业务支持系统通知了原审被告，故张志扬依法取得涉案债权，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该债权转让亦对债务人发生效力。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完善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工作机制的意见》，“盲目依赖压力传导、提不出可行的解决方案不仅有转嫁矛盾之嫌，更是放任问题滋生蔓延的形式主义”。一审法院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涉嫌套路贷”的文件对其司案件进行事实审查和再审，但再审事实清晰后，却不以审查事实为法律依据判决，仍纠结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未有对原文件的后续定性，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民申2225号裁定书视而不见，推诿责任，造成类似案件不同判决。再审不仅未实际解决问题，且迫使企业进行上诉，申诉、或者重复起诉等再走法律程序，严重侵害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破坏了法治化营商环境，损害了司法公正高效权威。三、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张志扬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购了债权，出借人均已获得了清偿。2、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但法律并未规定通知只能是转让人通知，受让人通知亦有效，且债权转让无需支付对价。3、法律并未限定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站内信通知、起诉通知均能起到通知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判例，受让人通过起诉通知债务人，亦能达到通知的效力。一、二审法院均已向被告分别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相关手续。因此，被告已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该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四、网络借款电子借条及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根据豫高法[2020]81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规范民间借贷案件审理的通知》第五条（一）P2P网络借款平台：出借资金是否来源于真实的出借人，借款平台是否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1、本案中，同城翼龙公司、原审被告与出借人共同签订的《网络借贷协议》中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出借人真实、明确，提供有出借人平台账户资金流水，准确显示了出借人的公民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出借和垫付流水，可直接联系出借人，确认出借和代偿事实，甚至可以通知出借人列为第三人参加庭审调查。2、原审被告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同城翼龙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审原告，并已通过向借款人在翼龙贷平台实名注册并绑定银行卡的账户发送债权转让通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五、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本案查清事实，依法公正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案件实情到北京同城翼龙贷公司对当前平台运营现状、后台服务器、银行存管系统、代偿资金来源等进行调查核实，到北京市互联网金融行业协会和北京市金融局进行充分了解翼龙贷现状及规划等，避免以“莫须有”的导向思维和形式主义主导案件审理，依据查明事实进行裁判，切实解决实际问题。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樊玉凤、张录、郭妮、张其明未答辩。张志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郭妮归还张志扬借款本金70000元及直至还款之日止产生的利息、超息、罚息、催收费、违约金、律师费，樊玉凤、张录、张其明承担连带责任；二、判令樊玉凤、张录、郭妮、张其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原审查明事实：2016年5月19日，郭妮通过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网络借款电子借条》，借条约定：借款本金70000元，借款利率为18.00％，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止。樊玉凤、张录、张其明为郭妮的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郭妮即通过翼龙贷平台按合同约定扣除服务费、保险收费后获取了该笔借款。郭妮取得贷款后按期偿还每月利息1050元至2016年12月18日，此后未按约定归还本息。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对债权进行收购后转让给张志扬，至此张志扬成为新的债权人，借入方对债权受让人继续履行义务。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原审被告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当履行。张志扬请求郭妮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违约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由于本案约定的利率和罚息超过24%的上限，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确定郭妮应支付的利息。关于违约金的问题，由于该债权为张志扬以转让的方式所取得，张志扬没有证据证明其有这部分损失，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参照《河南律师收费标准》，张志扬为此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是符合收费标准的合理支出。对于张志扬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志扬请求张录、樊玉凤、张其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郭妮辩称借款70000元其实际只用54341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对郭妮该项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志扬请求郭妮等人偿还借款及利息、罚息、律师费，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郭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志扬借款7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2月19日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郭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志扬律师代理费3000元；三、张录、樊玉凤、张其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再审认定的事实除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张志扬不能提供原始出借人已经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债务人樊玉凤、张录、郭妮、张其明的证据。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张志扬是否享有涉诉借款债权。本案中张志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北京同城翼龙网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实际收购了出借人的债权，亦不足以证明债权转让行为中原始出借人作为原债权人通知了樊玉凤、张录、郭妮、张其明，即不足以证明北京同城翼龙网科技有限公司合法拥有了涉诉借款的债权。因此，张志扬再从北京同城翼龙网科技有限公司受让涉诉借款债权的合法性也无从谈起。故张志扬要求樊玉凤、张录、郭妮、张其明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处理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确山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5民初3202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张志扬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张志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张志扬向本院提交：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张志扬关于债权转让的相关合同模板以及从互联网上提取到的上海市浦东新区（2018）沪0115民初1637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张志扬已经从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取得了本案债权。樊玉凤、张录、郭妮、张其明未质证。本院二审查明：二审中张志扬承认北京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将该债权转让给张志扬，张志扬并未支付对价，同时张志扬将诉争债权收回后，将收回的借款全额再支付给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志扬请求樊玉凤、张录、郭妮、张其明向其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罚息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张志扬主张其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从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受让了本案诉争债权，但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张志扬在接受债权转让时并未支付对价，在收回借款后将借款又全额支付给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张志扬与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名为债权转让，实质上不符合债权转让的表现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应为无效，故张志扬以此要求樊玉凤、张录、郭妮、张其明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志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上诉人张志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宏光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