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德贤天伦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杜家坎南路**。法定代表人：王海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秀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西单麻辣诱惑餐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div>法定代表人：韩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麻辣诱惑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西北部北京市新雪鑫旅馆**>法定代表人：周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辣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新顺南大街**院****F5-17iv>法定代表人：李德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圳锋，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笑，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德贤天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贤天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西单麻辣诱惑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单麻辣诱惑公司）、被上诉人北京麻辣诱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麻辣诱惑公司）、被上诉人北京辣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辣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3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贤天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北京辣嗨公司连带支付货款1195942.11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北京辣嗨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德贤天伦公司一审提供大量证据证明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北京辣嗨公司人员混同、财务混同、办公场所混同，丧失独立性，都受实际控制人韩东、杨涛夫妇控制，应连带承担对德贤天伦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17418号案件中，北京辣嗨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证明有数百万元资金从北京麻辣诱惑公司转入北京辣嗨公司，证明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北京辣嗨公司财务混同。为查明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北京辣嗨公司之间财务往来，德贤天伦公司一审申请调取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北京辣嗨公司银行流水，一审判决未予准许，程序违法。北京辣嗨公司辩称：一、涉案欠款发生在西单麻辣诱惑公司与德贤天伦公司之间，北京辣嗨公司不是《产品采购合同》《未结货款确认函》的当事人，无法确认涉案欠款，也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北京辣嗨公司向德贤天伦公司的付款系用于支付北京辣嗨公司自购货物的货款，与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北京麻辣诱惑公司无关。二、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北京辣嗨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既未相互持股，也不存在关联关系。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北京辣嗨公司之间人员相互独立，只存在加盟关系，业务并不混同。北京辣嗨公司有独立财务账目、银行账户和财务报表，与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并不存在财务混同。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北京辣嗨公司办公场所各不相同，并不混同。三、德贤天伦公司一审申请调取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北京辣嗨公司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准许其调取申请，不属于程序违法。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北京麻辣诱惑公司未作答辩。德贤天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北京辣嗨公司连带支付货款1195942.11元；2.诉讼费由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北京辣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8日，北京麻辣诱惑公司（甲方）与德贤天伦公司（乙方）签订《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甲乙双方针对乙方向甲方供应牛蛙事宜达成一致。一、双方合作的基本信息：1.合作期限：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止……六、款项结算：1.货款结算账期为60天。2019年11月1日，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向德贤天伦公司出具《未结货款确认函》，确认截止2019年10月31日，未付款金额合计1172804.42元。2019年11月以后，德贤天伦公司继续向北京麻辣诱惑公司供货，金额为23137.69元。两项金额共计1195942.11元。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及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对此供货金额在一审中予以确认。截至一审庭审之日，未有证据显示北京麻辣诱惑公司针对上述货款有过付款行为。一审另查，北京辣嗨公司并非涉案《产品采购合同》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产品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德贤天伦公司与北京麻辣诱惑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经过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尚欠德贤天伦公司货款1195942.11元。现上述货款付款期限已经届满，故德贤天伦公司要求北京麻辣诱惑公司支付货款1195942.11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产品采购合同》的双方为德贤天伦公司与北京麻辣诱惑公司，依据合同的相对性，涉案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仅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但是，在本案中西单麻辣诱惑公司为德贤天伦公司出具《未结货款确认函》，确认了《产品采购合同》中北京麻辣诱惑公司所欠德贤天伦公司的货款。同时北京麻辣诱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亮亦在西单麻辣诱惑公司担任运营部副总经理职务，且在本案中周亮亦作为西单麻辣诱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中，周亮代表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及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发表意见，明确表示认可德贤天伦公司所诉的未结货物款项，也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因公司经营困难，现已无力偿还。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西单麻辣诱惑公司为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出具的《未结货物确认函》以及一审当庭陈述所确认的事实，应当认定西单麻辣诱惑公司系自愿加入北京麻辣诱惑公司与德贤天伦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行为已构成债的加入。北京辣嗨公司与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及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均为独立的公司法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北京辣嗨公司与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及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因此，德贤天伦公司提出的北京辣嗨公司应当对《产品采购合同》中北京麻辣诱惑公司所欠德贤天伦公司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麻辣诱惑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单麻辣诱惑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北京德贤天伦食品有限公司1195942.11元；二、判决驳回北京德贤天伦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德贤天伦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以下材料：2020年11月17日扑满山大厦出警记录、笔录，以证明：2020年11月17日，德贤天伦公司工作人员前往北京辣嗨公司经营地扑满山大厦，发现周亮在北京辣嗨公司主持会议，德贤天伦公司工作人员与周亮发生争执后报警，周亮作为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工作人员主持北京辣嗨公司的会议，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北京辣嗨公司人格混同。本院经审查认为，德贤天伦公司申请调取的材料与本案处理结果不具有直接影响，本院对此申请不予准许。二审中，德贤天伦公司提交以下材料：录音，以证明：此录音系韩东与西单麻辣诱惑公司下属门店管理人员的谈话录音，录音中韩东称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北京辣嗨公司是同属一个集团，人员一致，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北京麻辣诱惑公司、北京辣嗨公司存在人格混同，都在韩东、杨涛控制之下。本院经审查认为，德贤天伦公司未提供该材料原始载体，也无法说明该材料录制时间和具体谈话人，故此材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北京麻辣诱惑公司、西单麻辣诱惑公司与北京辣嗨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或者北京麻辣诱惑公司、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对北京辣嗨公司是否过度支配与控制，进而北京辣嗨公司是否应对北京麻辣诱惑公司、西单麻辣诱惑公司欠付德贤天伦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德贤天伦公司主张北京辣嗨公司与北京麻辣诱惑公司、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且北京麻辣诱惑公司、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对北京辣嗨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是指公司控制股东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的工具或躯壳，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滥用控制权的股东对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此可见，构成人格混同及过度支配与控制的主体应为公司股东与公司。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北京麻辣诱惑公司、西单麻辣诱惑公司与北京辣嗨公司之间不存在持股关系，即北京辣嗨公司不是北京麻辣诱惑公司、西单麻辣诱惑公司的股东，北京麻辣诱惑公司、西单麻辣诱惑公司也不是北京辣嗨公司的股东，上述3家公司也不存在股东相同的情形。因此，德贤天伦公司主张北京辣嗨公司与北京麻辣诱惑公司、西单麻辣诱惑公司之间人格混同，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不符。德贤天伦公司主张北京麻辣诱惑公司、西单麻辣诱惑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北京辣嗨公司，北京辣嗨公司与北京麻辣诱惑公司、西单麻辣诱惑公司共用经营场所及财务人员，但德贤天伦公司对此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德贤天伦公司的此项主张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过度控制与支配的定义不符。据此，德贤天伦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德贤天伦公司要求北京辣嗨公司对北京麻辣诱惑公司、西单麻辣诱惑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德贤天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2元，由北京德贤天伦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审 判 员  王国才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