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小黑仔，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冰心，女，汉族，1971年11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系万小黑仔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建生，男，197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江西听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梦轩，男，199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系施建生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雪玲，女，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中林，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万小黑仔、上诉人施建生因与被上诉人胡雪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丰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1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小黑仔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的判决，改判施建生承担20万元从2018年1月27日按月利率0.5%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承担5万元从2018年3月8日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施建生的还款承诺和银行转账凭证均证实每月利息为1,000元，按20万元本金计算，利率为0.5%。一审认定2018年1月28日之后变为每月800元，即月利率0.4%每月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2、其起诉要求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是指全部利息。在诉讼请求中写明“至起诉之日止约2万元”只是为了立案庭计算诉讼费方便，难道还要其就2019年4月3日以后的利息再次起诉？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559号关于“一审判决关于该部分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认定有误，应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本院予以纠正。”的认定，本案利息应计算至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施建生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胡雪玲独自承担归还万小黑仔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根据一审判决，施建生向姜萍借款40万元，却归还了60万元（三次各归还20万元）本息，不符合常理。2、其已于2019年11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对姜萍的不当得利诉讼，要求姜萍返还20万元不当得利款及利息。因此，希望本院中止对本案审理，待不当得利案审结后再重新审理。3、胡雪玲和姜萍是丰矿医院的成员，共事多年，且胡雪玲收了姜萍40万元借款中的31100元，该笔借款本身也是姜萍找到胡雪玲提出的。依法施建生和胡雪玲共同收取、使用了姜萍40万元借款用于共同生活、共同做生意，也是共同意思的表示，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施建生向万小黑仔借款用于归还施建生、胡雪玲向姜萍的借款，系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4、施建生分别于2018年3月8日、3月18日向万小黑仔各借款5万元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该借款没有证据证明系用于归还农商行招商支行的贷款，是错误的。首先该笔银行贷款是因为胡雪玲提出其亲戚短期借款产生，胡雪玲也使用了贷款资金（详见离婚诉讼案卷中银行凭证）；其次，一审案卷委托律师复印的2015年3月18日《南昌农商行个人贷款面谈记录》最后一行“借款人签章：施建生（签名、手印）、胡雪玲（签名、手印）”，足以证明夫妻双方对此贷款形成合意；第三，施建生2018年3月8日工行转款凭证、2018年3月18日工行转款凭证，可以证实施建生用同一工行账户收何冰心、万小黑仔夫妻借款并归还贷款（贷款卡号62×××71）；第四，南昌农商行的贷款资料中有贷款合同等应有信息、还有胡雪玲在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名。5、两次离婚诉讼均由胡雪玲提出，从而导致一系列诉讼；胡雪玲在庭审中否认对姜萍的40万元借款和对万小黑仔的20万元借款及农商行的贷款；直接导致施建生起诉姜萍案件的产生，因此胡雪玲应承担本案所有借款本息及诉讼费。胡雪玲答辩称：1、本案和施玉香起诉胡雪玲民间借贷两案，同时起诉，同时撤诉，又同时起诉，且起诉状结尾内容完全一致，该两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存在相关当事人串通起来转嫁债务给胡雪玲的嫌疑。2、施建生于2015年2月7日借姜萍20万元，已于2015年11月11日连本带息归还218,500元付清；施建生于2017年1月27日还姜萍20万元是偿还施建生于2014年1月借姜萍的40万元。该40万元发生于双方刚结婚四个多月，其根本不知道该借款，该借款属于施建生个人债务。万小黑仔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施建生和胡雪玲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和利息（至起诉日止约2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200,000元按月利率5‰从2018年1月27日起计息；借款本金50,000元按月利率1%从2018年3月8日起计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施建生和胡雪玲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7日，施建生向万小黑仔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每月利息1,000元（月利率0.5%）。同日，万小黑仔妻子何冰心通过中国银行转账200,000元至案外人姜萍账户。2018年1月27日，施建生向万小黑仔出具还款承诺，承认分别于2017年1月27日、2017年6月10日分两次向万小黑仔借款共计250,000元，并承诺自2018年1月27日起每月支付1,000元利息，本金将于2018年6月1日前归还。同年3月8日，施建生向万小黑仔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每月利息500元（月利率1%），同日，万小黑仔妻子何冰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50,000元至施建生账户。2018年3月18日，万小黑仔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支取50,000元转账至施建生账户。因施建生和胡雪玲在诉讼离婚，2018年5月27日，万小黑仔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施建生和胡雪玲归还万小黑仔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后于2018年7月9日申请撤诉。2019年3月16日，万小黑仔作为债权转让人、案外人施玉香作为债权受让人与施建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9年7月9日，案外人施玉香声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已于2019年3月28日前废止。另查明，施建生和胡雪玲于2013年8月9日登记结婚，胡雪玲于2018年1月10日以夫妻感情已经完全破裂为由向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再查明，2014年1月1日，施建生向案外人姜萍出具借款400,000元的收条一张，约定年利率12%。案外人姜萍分别于2014年1月4日、2014年1月5日向施建生、胡雪玲账户转账368,900元、31,100元。2015年11月11日、2017年3月23日，施建生分别向案外人姜萍账户转款218,500元、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诉争款项是否已经转让，万小黑仔是否有权主张；2、本案诉争债务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本案诉争款项是否已经转让，万小黑仔是否有权主张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万小黑仔于2019年3月16日与施建生、案外人施玉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本案施建生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施玉香，但庭审中万小黑仔主张债权转让协议已收回作废，且庭后提交了受让人施玉香出具协议已于2019年3月28日前废止的《声明》，应视为受让人施玉香同意万小黑仔债权转让的撤销，故本案诉争转让已撤销，万小黑仔有权主张。关于本案诉争债务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万小黑仔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万小黑仔与施建生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施建生经催讨未按时归还万小黑仔借款，应负全部清偿责任。万小黑仔要求施建生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其借款本金200,000元的利息计算有误，应按月利率0.4%元从2018年1月27日起计算至起诉日即2019年4月3日为11,413元；借款本金50,000元按月利率1%从2018年3月8日起计算至起诉日即2019年4月3日为6,450元，共计17,863元。万小黑仔主张本案借款中的200,000元系归还施建生和胡雪玲夫妻向姜萍的借款，100,000元用于归还南昌农商银行招商支行的贷款，均属夫妻共同债务，胡雪玲抗辩没有使用本案借款，也不知道借款的事情。该院认为，审查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主要看否具备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或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本案中，施建生虽于2014年1月向姜萍借了400,000元（含转至胡雪玲账户的31,100元），但扣除其自认的于2017年3月23日偿还的200,000元，现有证据还表明其也曾于2015年11月11日向姜萍转款218,500元，债务应视为清偿完毕。本案万小黑仔主张2017年1月27日施建生向其借的200,000元也是归还给姜萍，显然与事实不符，不合常理，故该院不予采信。再加上胡雪玲并未在施建生向万小黑仔出具的借条上签字确认且事后也未追认，故难于认定诉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至于施建生分别于2018年3月8日、2018年3月18日向万小黑仔各借款50,000元，因该两笔借款发生在施建生和胡雪玲离婚诉讼期间，且万小黑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借款系用于归还农商银行招商支行的贷款，况且无贷款金额、还款期限等基本要素的面谈记录，不足以证实夫妻双方对此贷款形成了合意，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万小黑仔要求胡雪玲偿还上述三笔借款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施建生欠万小黑仔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7,863元（借款本金200,000元按月利率0.4%从2018年1月27日计算至起诉日即2019年4月3日为11,413元；借款本金50,000元按月利率1%从2018年3月8日计算至起诉日即2019年4月3日为6,450元），合计317,8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万小黑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万小黑仔负担32元，施建生负担6,068元。（万小黑仔预交的诉讼费用不予退还，抵作被告负担的诉讼费，待执行时由被告径行付给万小黑仔）。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通过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分析和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2015年2月7日，姜萍向胡雪玲转账20万元；2015年11月11日，施建生向姜萍转账218,500元。施建生和胡雪玲均认可，该218,500元是用于归还2015年2月7日姜萍向胡雪玲转账的20万元。2、双方均认可，万小黑仔于2017年1月27日借给施建生的200,000是用于归还2014年1月份施建生向姜萍的借款40万元。3、胡雪玲在本院（2020）赣09民终576号，其与施建生离婚纠纷一案的一、二审中均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9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夫妻财产约定复印件，该复印件载明：“负债：姜萍40万元”。本院认为：一、一审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2015年11月11日，施建生向姜萍转账218,500元，是用于归还施建生于2014年1月向姜萍的借款400,000元。该认定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双方均认可万小黑仔于2017年1月27日借给施建生的200,000是用于归还2014年1月份施建生向姜萍的借款40万元。胡雪玲辩称，该40万元系施建生个人借款，但其在本院（2020）赣09民终576号，其与施建生离婚纠纷一案的一、二审中均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9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夫妻财产约定复印件，该复印件载明：“负债：姜萍40万元”。且施建生向姜萍的总借款60万元中有231,100元是转至胡雪玲账户，因此施建生于2014年1月向姜萍借款4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施建生于2017年1月27日借万小黑仔20万元系用于归还该40万元夫妻共同债务，该20万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对于施建生分别于2018年3月8日、3月18日向万小黑仔各借款5万元，施建生认为系用于归还夫妻共同债务，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三、施建生虽然于2017年1月27日在向万小黑仔借款200,000元的借条中，约定每月利息1,000元（月利率0.5%），但施建生在2018年1月27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承诺对25万元按每月1,000元支付利息（月利率0.4%），万小黑仔对该承诺予以接受，应视为双方变更了利息的约定；万小黑仔上诉称应按0.5%计算利息与事实不符。四、万小黑仔的诉讼请求是归还本金和利息，其注明至起诉之日止约2万元，并不是放弃起诉之日以后的利息。万小黑仔上诉称，该注明是为了计算诉讼费的方便，符合实际和常理，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五、胡雪玲辩称，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串通转嫁债务，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万小黑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施建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丰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1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施建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万小黑仔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200,000元按月利率0.4%从2018年1月27日计算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借款本金50,000元按月利率1%从2018年3月8日计算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三、被上诉人胡雪玲对本判决第二项中20万元借款本息的支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施建生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万小黑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元，共6,346元，由上诉人万小黑仔负担278元，由上诉人施建生负担6,0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晟审判员  郭琳审判员  杨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韩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