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3民终1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洪标，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谭正红，男，197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中伟，男，196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利珍，女，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彭洪标、谭正红因与被上诉人杨中伟、张利珍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并通知各方当事人接受询问调查。上诉人彭洪标、谭正红，被上诉人杨中伟到庭接受询问调查。被上诉人张利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洪标、谭正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中伟、张利珍的全部诉请；2.判决由杨中伟、张利珍赔偿由于侵占彭洪标、谭正红合法的责任田所造成的损失1544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杨中伟、张利珍承担。事实与理由：1.杨中伟提供的2008年、2010年毛屋组的田亩册中的“大秧田”0.08亩属于毛屋组的机动田，这是杨中伟任组长期间，为了霸占彭洪标家“大秧田”0.08亩，没有经彭洪标同意而自己做的田亩册，且这份田亩册中“大秧田”0.08亩从未在杨中伟的名下，故杨中伟在“大秧田”0.08亩责任田种植任何农作物、树木等，都属于侵占行为，彭洪标家自分户（1981年）起“大秧田”总面积2.2亩，后来因组上田亩面积不足，经政府重新丈量，确认“大秧田”总面积为2.09亩（我组1994年、2002年的田亩册为证），大约2003年为了机械化作业，便将彭洪标责任田“大秧田”一分为二，修建了一条简易农机路，从此“大秧田”大的部分变成1.65亩，小的部分变成0.08亩。“大秧田”确权至今仍属于彭洪标家，因为彭洪标家自分田到户至今从未减少家庭成员，所以，原属于彭洪标家的责任田不会减少和异动。“田亩分配方案证明”（证明上有我组历任组长和部分组民签字），另外提供一份“证明”，证明毛屋权属范围之内一丘田名为“大秧田”的责任田权属证明（有毛屋组历任组长签字和部分组民签字）。以上事实充分证明2008-2010年没有将“大秧田”0.08亩变为组上机动田的任何证据和事实。2.2016年5月15日在云湖桥派出所调解杨中伟儿子杨晓露打伤谭正红一事时，没有调解处理确定“三角崽子丘”0.07亩确权归杨中伟，该调解协议第四条内容为，双方因田土发生的纠纷由村上调解处理。3.原云湖桥镇综治办主任王峰对此事的视频讲话，要求毛屋组组民就该事做出决议，组上形成决议，坚决按决议办。组上形成决议后对杨中伟、张利珍发出了书面的通知书，通知书上有毛屋组90%以上的组民签字，这份通知要求杨中伟将栽种在毛屋组水渠之上，组民的责任田中的任何农作物、树林杂物等进行清理。杨中伟、张利珍家原出进路，是他家后面一条路，组上修了简易农机路后，杨中伟便接通并拓宽了简易农机路两边作为其出进路，但是简易农机路两边是用于灌溉下游农田的水渠，使得水渠不畅通，且侵占了他人的责任田，组上形成决议后对杨中伟、张利珍发出了书面的通知书，通知书上有毛屋组90%以上的组民签字，这份通知要求杨中伟、张利珍恢复。在村、镇领导的监督下调整挖机进行清理、恢复，但杨中伟、张利珍的儿子及父亲强烈阻拦，被迫停工。因此，彭洪标、谭正红并未对杨中伟家树木、鱼塘、道路进行毁坏，相反杨中伟、张利珍应赔偿侵占彭洪标、谭正红农田所造成的一切损失。4.杨中伟、张利珍侵占“大秧田”0.08亩，至今有12年之久，0.08×2000斤/亩×120元/百斤×12年=2304元。杨中伟拓宽了简易农机路两边侵占的“大秧田”约0.4亩，无法耕种达5年之久，0.4亩×2000斤/亩×120元/百斤×5年=4800元。2015年请挖机平整被杨中伟、张利珍侵占的0.4亩加宽的部分，挖机工作2小时，每小时280元×2小时=560元，拖车费300元，合计860元。共计7964元。杨中伟、张利珍侵占谭正红责任田“三角崽子”0.07亩，侵占至今4年之久，共计产粮0.07×2000斤/亩×120元/百斤×4年=672元，杨中伟、张利珍为拓宽自家出进路毁坏组上用于灌溉农田的水渠，致使谭正红家责任田0.46亩因缺水无法耕种，0.46亩×2000斤/亩×120元/百斤×4年=4416元。2016年，谭正红请挖机平整被杨中伟、张利珍侵占的责任田，用时7小时，每小时280元，280元×7小时=1960元，拖车费300元，合计2260元。2016年平整后谭正红在田中种植了良种草，专用于养牛和养鱼，却被杨中伟、张利珍毁坏，造成损失不低于800元。综上，杨中伟、张利珍给谭正红造成损失共计7476元。杨中伟、张利珍共同辩称：1.彭洪标称杨中伟、张利珍向法庭提供的2008年、2010年毛屋组田亩册“大秧田”0.08亩属于机动田的证据是杨中伟霸占彭洪标家“大秧田”0.08亩而私自虚构的，不能成为证据和事实。对于彭洪标这样的歪曲和诽谤，不论是考虑历史，还是现实状况都是站不住脚的。2003年毛屋组谭付七担任组长，组长同时兴修了两条便民农机路，便于机械化作业，“大秧田”因此一分为二，小的部分是一个残余死角，仅只有0.08亩，“大秧田”承包权属人彭正良向组上提出不同意要这0.08亩为责任田，组上就以机动田的性质分给杨中伟、张利珍家作菜土。首先两年作菜土，2005年春季便在菜土上栽上香樟、玉兰、桂花等比较名贵的树木。从2003年到2016年，这十几年的时间一直是杨中伟、张利珍连续管理使用至今，期间从未与组上任何人有过这块土地的权属纠纷。杨中伟、张利珍出示的2008年和2010年的两份田亩册都注明“大秧田”0.08亩是组上机动田。该两份田亩册并非出自杨中伟之手，经手人系彭洪标的亲叔叔彭国新。2016年彭洪标开始挖树、挖路、打人、起诉等多种手段向杨中伟、张利珍索取“大秧田”0.08亩的土地，但他既没有“大秧田”0.08亩的经营权证，也没有承包合同。彭正良和彭洪标系父子，但各自分户几十年了。2018年7月31日，彭洪标利用担任毛屋组组长的特权私自将“大秧田”0.08亩这块争议土地登记在自己的责任田名下，取得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2.“三角崽子丘”分给杨中伟、张利珍作责任田，不但起初是组上的决定，而且后来也是村、镇和派出所多个部门联合协商的决定。2016年1月5日接到彭洪标的电话，杨中伟赶到谭正红家，组上四五户年底要进田的组民商议分田事宜。商议决定“三角崽子丘”分杨中伟、张利珍家做责任田。2016年2月5日，彭洪标、谭正红不同意将“三角崽子丘”分给杨中伟家，且双方引发了纠纷，谭正红动手打人。最后在湘潭县公安局由新联村村支书、湘潭市人大代表熊炼秋牵头，配合镇上和派出所干警及湘潭市公安局伍定奎警官一起为“三角崽子丘”纠纷调解。处理决定，“三角崽子丘”仍确权为杨中伟、张利珍家的责任田，由村上负责解决到位；杨中伟、张利珍家赔偿谭正红经济损失6876元，双方赔礼道歉，握手言欢。3.彭洪标、谭正红诬告杨中伟夫妇为拓宽自家出进路毁坏组上用于灌溉农田的水渠，这完全是捏造事实，无中生有。谭正红的“大菜园丘”早已荒废十多年了，不存在是杨中伟致使其荒废。村、组是自治组织，不是行政机关，没有行政执法权，没有权力强制挖毁村民的财物，而彭洪标、谭正红打着村民自治的旗号实施违法行为。彭洪标、谭正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中伟、张利珍赔偿彭洪标11492元；2.杨中伟、张利珍赔偿谭正红6876元；3.杨中伟、张利珍必须将堆放在彭洪标、谭正红的责任田中沙石清理干净，栽种在彭洪标、谭正红责任田中的树木移走，如果彭洪标、谭正红家在今后的作田过程中被石头伤到，所产生的费用均由杨中伟、张利珍负责，如果杨中伟、张利珍拒不将堆放在彭洪标、谭正红责任田中的沙石、树木等清理，彭洪标、谭正红将请人清理，所产生的费用均由彭洪标、谭正红负责；4.本案诉讼费由杨中伟、张利珍承担。杨中伟、谭正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彭洪标、谭正红因侵权赔偿杨中伟、张利珍道路维修加固挖机工时及人工费、伙食费用等1320元，玉兰树、桂花树、庄稼（玉米）及人工栽培费用2980元；2.判令彭洪标、谭正红承担财产损失鉴定费2000元；3.彭洪标、谭正红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洪标、谭正红与杨中伟、张利珍系同组村民，杨中伟与张利珍系夫妻关系。彭洪标家有一丘名为“大秧田”的责任田在杨中伟家房屋附近，组上为了农用机械方便进出，便在“大秧田”中填出一条路，将大秧田一分为二，大的部分为1.65亩，小的部分0.08亩。2018年7月31日，彭洪标取得了大秧田0.08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这条路便成了两被告家的出进路，之后杨中伟在0.08亩责任田中种植了树木，将自己附近的自留土开挖成鱼塘，在清理淤泥时将淤泥堆放在鱼塘旁的责任田中，即三角崽子丘0.07亩。2016年5月15日在湘潭县公安局将“三角崽子”田纠纷协调解决。其处理决定中确定了“三角崽子”田仍确权为杨中伟、张利珍家的责任田；2018年7月31日，谭正红依法取得了“三角崽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16年6月26日-10月15日期间，彭洪标、谭正红三次采用不合法的方式动用挖机将淤泥推回到杨中伟、张利珍的鱼塘中，挖掉道路两边的部分树木。2017年6月1日，杨中伟、张利珍向一审法院起诉彭洪标、谭正红要求赔偿诉争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湘0321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书。杨中伟、张利珍不服提出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17）湘03民终13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湘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321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审理过程中，杨中伟、张利珍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0321民初2328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诉争焦点在于0.08亩“大秧田”是否属于彭洪标、“三角崽子”田是否属于谭正红的责任田；杨中伟、张利珍是否应当赔偿彭洪标、谭正红的损失；彭洪标、谭正红是否应当赔偿杨中伟、张利珍的损失。一、本案中争议的责任田0.08亩大秧田原属于“大秧田”2.2亩分割出来的部分，在村委会对“大秧田”0.08亩的承包责任人没有进行分配及调整的情形下，其承包经营权仍应归彭洪标所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村规民约。且彭洪标在2018年7月31日正式取得“大秧田”土地承包经营权。故杨中伟、张利珍在没有与彭洪标商量的情形下，在0.08亩大秧田的责任田上种植树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故彭洪标要求杨中伟、张利珍停止侵害，并将栽种在0.08亩大秧田责任田中的树木移走，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彭洪标主张杨中伟、张利珍共同赔偿其侵占0.08亩大秧田责任田多年的损失及杨中伟家为拓宽自家出进路，将石头、沙子等加宽约0.4亩，2015年请挖机平整杨中伟加宽部分2小时所造成的损失合计11492元的请求，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谭正红已依法取得了三角崽子丘0.07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但谭正红要求杨中伟、张利珍赔偿其侵占所造成的损失6876元，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彭洪标、谭正红确认了栽种在0.08亩大秧田责任田中的树木及其周边的池塘归杨中伟、张利珍所有，故杨中伟、张利珍系诉争树木及鱼塘的所有人。关于彭洪标、谭正红三次以不合法的方式动用挖机挖毁杨中伟、张利珍家的树木、池塘及出进道路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杨中伟、张利珍要求彭洪标、谭正红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损失的数额为1022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中伟、张利珍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大秧田0.08亩返还给原告彭洪标；将三角崽子丘0.07亩返还给原告谭正红；二、反诉被告彭洪标、谭正红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共同赔偿反诉原告杨中伟、张利珍因树木被毁、鱼塘加固、维修的财产损失共计10220元；反诉被告彭洪标与谭正红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彭洪标、谭正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元,减半收取130元，由原告彭洪标、谭正红共同负担65元,由被告杨中伟、张利珍共同负担65元，反诉费56元,减半收取28元，由反诉被告彭洪标、谭正红共同负担。二审中，彭洪标、谭正红向本院提交了七份证据，证据1，光盘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判决的损失，经过相关部门的调解处理，这个损失应当由杨中伟自行承担。证据2，湘潭县公安局云湖桥派出所治安调解书一份及湘潭县公安局云湖桥派出所证明一份，拟证明调解书没有对所争议的农田进行处理并协调，派出所无权处理土地问题。证据3，毛屋组1994、2000年的田亩册一份，拟证明所争议的大秧田一直在彭正良（彭洪标之父）名下，即一直在彭洪标家。证据4，毛屋组责任田分配方案，拟证明历年来毛屋组责任田分配方式方法。证据5，毛屋组历任组长及部分村民签字证明一份，拟证明所争议的大秧田从分田到户一直都是彭洪标家的责任田。证据6，证明一份，拟证明谭正红拥有三角崽子丘的合法承包权，其取得方式是抓阄的方式。证据7，证明一份，拟证明要求杨中伟、张利珍停止侵占，但未履行，在政府干部的组织下，对农田进行恢复。杨中伟质证意见为：证据1，政府干部不会粗鲁的解决村民问题，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从调解协议上看，是由村上调解处理，那么对这个土地就没有进行处理，也就证明土地不属于彭洪标。证据3，一审时候提交了2008年-2010年的田亩册，上面体现土地是有异动的，彭洪标也承认是有小动。证据4，这个方案是2020年7月12日彭洪标起草的，且上面签字的人只是生产队的一小部分的人，这个方案不是原来形成的，是现在写的，不能作为证据。证据5，大秧田是属于彭洪标家是不错，但是亩积变动了，且这个大秧田是属于彭洪标的父亲彭正良的，他们已经分家了，彭洪标不是这个田的承包责任人，所以彭洪标没有主张大秧田0.06亩的权利，本案的0.08亩与彭洪标无关。证据6，这个田的争议到现在还没解决，所以这个三角崽子丘不是谭正红的，虽然谭正红有三角崽子丘的合法权证，但这是他私自谋取的，问题没有解决不能去确权。证据7，这个证据是假的，彭正辉不属于政府调解人员，是村上临时委派去协调的。关于彭炳林的证词，我方也有向法庭提交，与彭洪标、谭正红提交的内容完全相反。杨中伟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8，湘潭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三角崽子丘派出所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证据9，彭洪标的户口信息，拟证明大秧田的承包人不是彭洪标。证据10，U盘一份，含有政府领导伍为成讲话录音和派出所所长的讲话录音，拟证明这条路是历史老路，是政府要杨中伟恢复的；谭海标在挖杨中伟家道路时候的录音，拟证明彭洪标挖了杨中伟的路；村长彭丙林与杨中伟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彭洪标等毁坏杨中伟道路、鱼塘、树木的情况；村上党支部书记熊炼秋与杨中伟就三角崽子丘的通话录音，拟证明三角崽子丘已经得到了村上、政府、派出所的协调解决；彭洪标、谭正红打伤杨中伟当时的情况的录音，拟证明他们为了霸占大秧田和挖路的情况。彭洪标、谭正红质证意见，证据8，与我方提供的证据2相同，坚持我方的证明目的。证据9，杨中伟不是我们组上的人，不能主张权利。证据10，这个录音不能证明什么，前半段都是杨中伟自己说的话，村长只说了一点，挖树不是村长指使我们去挖树的，在挖树过程中，村支书也到场了，只是说让我们小心点挖出来放旁边，至于树是死了还是被杨中伟、张利珍移栽了，彭洪标、谭正红不清楚，法庭也可以当庭打电话给彭炳林去询问相关情况。现任村支书表示并没有表态这个田给了杨中伟、张利珍。本院认证：证据1，光盘内容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与证据8系同一证据，该证据无法证明湘潭县公安局云湖桥派出所对争议的农田的归属进行了确权。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证据来源不明，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至证据7，证明上签名的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录音中的内容无法查明录音声源于何人，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2月6日，湘潭县云湖桥镇史家坳毛屋组、镇政府工作人员及村干部到杨中伟家协商处理组上分田一事，在协调中，杨中伟的小儿子杨晓旭及杨中伟的妻子张利珍与谭正红发生打人纠纷。2016年5月17日，双方在湘潭县公安局云湖桥派出所达成了《治安调解协议书》，该协议第4条约定，双方因田土发生的纠纷由村上调解处理。2018年7月31日之前，“三角崽子丘”及大秧田0.08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属不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损害赔偿的认定需以土地权属的确定为前提。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损失赔偿均发生在2018年7月31日之前，而根据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明，无法证明争议期间土地权属归哪一方所有，故本案双方诉争的实质是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据此，2018年7月31日之前，“大秧田”0.08亩和“三角崽子田”两块土地的权属争议，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双方当事人应就该两块土地的权属问题向湘潭县云湖桥镇镇政府申请确权。杨中伟、张利珍和彭洪标、谭正红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均应以争议土地的权属确定为前提，在权属未确定前，双方的起诉均欠缺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土地权属有争议的情况下作出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杨中伟、张利珍和彭洪标、谭正红的起诉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彭洪标、谭正红的起诉；三、驳回杨中伟、张利珍的反诉；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260元,减半收取130元，反诉费56元,减半收取28元，均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雪强审判员  马 兰审判员  周智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何霖书记员谭力加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