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云鹏，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敦化市沙河沿镇金山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敦化市中医院，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翰章大街**。法定代表人：王炳强，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昕畅，该院医教科科长。上诉人郭云鹏与上诉人敦化市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云鹏，上诉人敦化市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昕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云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准许郭云鹏对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3.支持郭云鹏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4.对郭云鹏经营的敦化市云鹏养殖场的营业损失进行鉴定，根据鉴定结果支持郭云鹏残疾赔偿金；5.更换假肢时发生的交通费、护理人员的费用、误工费、住宿费应双倍支付；6.一、二审诉讼费由敦化市中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采信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关于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结论错误。根据《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应当按照规定的内容书写，并由相应医务人员签名”。而被上诉人出具的病历日期错误、一人签署两个医生的名，其内容也与上诉人的伤情不符，有伪造病历之嫌疑，该病历不能作为鉴定检材2.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术前被上诉人并未严格按照医疗操作规程进行，在上诉人的伤情并未达到需腕部截肢的情况下，为上诉人采取了毁坏性治疗，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以“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错误。上诉人系个体工商户，以养殖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按农村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赔偿与法相悖。4.安装假肢的次数参照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错误。上诉人现处壮年阶段，参照吉林省人均寿命调查报告标准，我省现人均寿命为76.51岁，按照目标在2030年人均可达到80岁，一审按20年计算与实际相差悬殊，也无法律依据。5.一审支持郭云鹏的残疾赔偿金太低，事故发生前郭云鹏经营敦化市云鹏养殖场（个体工商户）年收入约300000元，一审判决按农业收入支持郭云鹏的残疾赔偿金错误，应按同行业（养牛业）或接近的行业标准支持残疾赔偿金。6.按鉴定结论看每次更换假肢需要往返两次，因此更换假肢的交通费和护理人员的费用、误工费、住宿费应双倍支付。敦化市中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开庭审理本案；2.一、二审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诊疗及截肢手术无任何过错，只有采取截肢手术方可保住被上诉人的生命，否则后果是严重的。2.所谓告知不充分，并不是必然产生后果的直接因素。进行手术治疗的告知是明确的，患者与其家属是明知和同意的，至于其他是否明确与本案没有任何因果关系。3.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不应是鉴定机关的权力，应当是审判权，鉴定权不能替代审判权。4.原判中的陪护人员费用(住宿费14000元、护理费22670.2元、往返交通费2240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该人为成年人，安装假肢后生活已完全可自理，无需陪护。5.被上诉人每次安装、更换假肢（七次）每次20天，误工费(20595.4元)，没有任何依据。郭云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郭云鹏因本次医疗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如下：医药费14038.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4日×100元/日）、伤残赔偿金137480元（13748元/年×20年×50%）、护理费9715.80元（60天×161.93元/日）、安装假肢费用290000元（29000元×30年÷3年）、维修假肢费用87000元（29000元/年×10%×30年）、安装假肢时郭云鹏及陪护人员的住宿费20000元（50元×20天×2人×10次）、安装假肢时郭云鹏的误工费29422元（147.11元/日×20天×10次）、安装假肢时陪护人员的护理费32386元（161.93元/日×20天×10次）、安装假肢的往返交通费3200元（80元/次×2人×10次×2次）、维修假肢的往返交通费4800元（80元/次×30次×2次）、被扶养人父亲的生活费18043元（10826元/年×5年÷3人）、被扶养人母亲的生活费28869元（10826元/年×8年÷3人）、鉴定费9250元（6450元+1300元+1500元）、鉴定交通费4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736084.65元，郭云鹏要求敦化市中医院承担70%，即515259.55元；二、郭云鹏误工天数为150天，要求按照鉴定出的其个体工商户的实际营业损失计算误工费，要求敦化市中医院承担70%；三、要求敦化市中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13日晚上，郭云鹏在捡稻草打包时被打包机的橡胶轴夹住右手，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中部被橡胶轴夹住拿不出来，郭云鹏向外拽没有拽出来，是旁边放牛的人帮忙把打包机的螺丝拧开，把右手拿出来了。拿出来后，郭云鹏发现手指已经漏出骨头，手掌的皮坏了，所以与其女儿乘坐高铁去长春市的吉大二院就诊。当日晚上9点多到了吉大二院医院，拍完片子检查后，大夫建议的治疗办法导致4周不能干活，郭云鹏认为其伤情仅需要把手指缝合上就可以，所以大夫建议其回当地缝，便于治疗和节省花销，所以郭云鹏就回敦化了。郭云鹏回到敦化大概第二天凌晨1到2点，到了之后在敦化市里休息，2019年2月14日上午8点多到敦化市中医院骨伤科办理入院手续，入院时一个大夫扎了郭云鹏受伤的3个手指，检测手指是否有反应，当时说手指末端血液循环不好，然后大夫就让护士将郭云鹏带到病房，到了病房不超过10分钟，有一个大夫将郭云鹏带去处置室，进处置室之前郭云鹏及其家属都不知道如何治疗，其女儿郭儒鑫仅签字了一张纸，是同意住院的签字。在处置室中时，郭云鹏和大夫说因为需要干活所以需要保留手，几个大夫也答应保留，郭云鹏吸氧后就睡着了，手术过程中疼醒了3到4次，醒之后重新吸氧就又睡着了。手术完成后，郭云鹏才发现其右手从腕部被截肢掉，而且出现浑身疼、眼睛看不清、不能起床等多种症状，一直不清楚什么原因，也没有看到主治大夫。直到手术后的第三天，询问了主治大夫班长征为什么不采取缝合保留手指而是截肢至手腕，他解释说手掌、大拇指、小拇指留着会疼，往上截一些以后就不疼了。郭云鹏认为大夫的解释及手术做法是不负责任的，同时在处置室时大夫撒谎了，答应能保留右手却将整只手截肢，而且，医院有伪造病历和手术记录的情况，所以敦化市中医院的医疗行为是有过错的，要求敦化市中医院对郭云鹏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在审理过程中，经过法院对外委托鉴定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敦化市中医院为次要责任，郭云鹏认为其鉴定意见不公正，送检照片与鉴定报告上所书写的不符，鉴定意见书中多处记载不属实，鉴定意见得出的结论理由不足，造成鉴定意见就是错误的，鉴定人员出庭后，也没有对鉴定意见书中错误进行合理解释，所以郭云鹏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书，要求对因果关系重新鉴定。对于郭云鹏主张的各项损失，有几项需要说明，关于安装假肢和维修假肢次数的计算，是按照平均寿命80周岁计算的，郭云鹏现在48周岁，按30年主张，更换次数为三年一次，一共需要10次，以此类推。被扶养人生活费，郭云鹏的父亲出生于1938年1月5日，超过75周岁按照5年主张，郭云鹏的母亲出生于1945年5月25日，按照8年主张，郭云鹏的父母共有三名子女。敦化市中医院在一审中辩称：敦化市中医院所实施的医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郭云鹏的病历中有明确记载，郭云鹏委托其女儿全权处理手术事宜，整个医疗过程都是郭云鹏的女儿同意下治疗的，其女儿签订的知情同意书，整个治疗过程中医院是没有过错的。郭云鹏的主治医生根据郭云鹏的病情确定了准确的诊疗方案，因为事发后已经一天多了，也没有包扎，所以已经有感染的迹象，周围已经有感染液体渗出。骨科大夫询问了受伤过程和就诊过程，用针扎了一下郭云鹏的手指末端已经没有血运了，受伤已经超过了8个小时，也没有包扎，伤口周围红肿已经有感染液体渗出，有感染的迹象，如果感染严重会导致败血症，可能会危及生命，所以明确告知郭云鹏需要截肢及手术的过程，而且有可能感染，医院在手术前将手术方案和麻醉风险都已经告知郭云鹏的亲属了，郭云鹏授权其女儿在知情同意书上签的字。在手术过程中，大夫自指尖逐渐向手腕探查，手掌的肌肉和血管都已经变性了，根据变性的状况诊断出有烫伤情况，探查直至血运正常部位截肢，然后皮瓣缝合，整个手术医疗过程没有过错行为。郭云鹏对自己病情的陈述有不属实的情况，吉大二院的医疗建议也是进行残端修正术，郭云鹏是由于长春的费用过高才回到敦化就诊的。对于郭云鹏的各项损失，敦化市中医院认为，医药费应当扣除做手术之前发生的医药费，该部分费用医院是没有过错的；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无异议、护理费没有意见；对于安装、维修假肢次数的计算方法应当按照20年计算比较合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法计算无异议；精神抚慰金主张过高，应当不超过1万元；关于误工费，不同意按实际营业损失鉴定，因为其没有举出证据证明其个体工商户正在运营，应按农业标准计算150天；对于责任比例，敦化市中医院认可承担30%；对于康复中心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机构仅有权鉴定安装假肢及更换年限，对于安装假肢产生的陪护费无权鉴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3日晚，郭云鹏因右手被机器夹伤，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就诊，未在该院做任何治疗。2019年2月14日上午8时51分，郭云鹏入住敦化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右手毁损伤，住院治疗14日（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28日），花费医疗费用共计14039.7元，其中住院费为13888.85元、门诊费为150.85元。2019年12月4日，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写明：1.敦化市中医院在对被鉴定人郭云鹏的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2.敦化市中医院的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郭云鹏右手切除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敦化市中医院的医疗过错是被鉴定人郭云鹏右手切除的次要责任原因。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用6450元，交通费223.5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500元。2020年4月2日，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写明：被鉴定人郭云鹏本次损伤评定为6级伤残。本次鉴定花费700元，交通费28.5元。2020年4月27日，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假肢配置意见书写明郭云鹏假肢装配意见：1.郭云鹏安装国产普通适用型右腕离断肌电假肢，需人民币29000元；2.郭云鹏假肢需要每三年更换一次，每年需本假肢价值10%的维修保养费用；3.郭云鹏安装假肢每次需往返两次，住宿20天，陪护1人，每人每天住宿费50元；4.郭云鹏假肢赔偿年限请参照吉林省人均寿命调查报告来确定。本次鉴定花费交通费144元。2020年5月11日，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写明：1.被鉴定人郭云鹏本次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50日。2.被鉴定人郭云鹏本次损伤护理期评定为1人护理60日。本次鉴定花费600元，交通费84元。郭云鹏与其父亲郭洪运、其母亲高凤梅户籍在同**口簿中，户籍住址为吉林省敦化市沙河沿镇金山村，户别为粮农家庭户口，郭洪运1938年1月5日出生，高凤梅1945年5月25日出生。敦化市云鹏养殖场经营者系郭云鹏，该场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6年4月22日，经营范围为饲养黄牛。一审法院认为：郭云鹏与敦化市中医院存在医疗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根据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敦化市中医院因在对郭云鹏的治疗过程中存在告知不充分的医疗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案情，对于郭云鹏的损失，敦化市中医院应承担30%为宜。对于郭云鹏的各项损失，第一，对于郭云鹏安装假肢的次数，根据郭云鹏的自然情况，参照法律规定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按20年计算为宜，目前郭云鹏尚未安装假肢，故还需要安装七次。第二，对于维修假肢的往返交通费，假肢配置意见书中仅体现维修保养费用的计算方法，并未体现需要交通费，故对于该部分不予支持。第三，根据假肢配置意见书，每次安装需要20日，且需要陪护1人，故因此必然会产生郭云鹏及陪护人员的往返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护理费，该部分属于郭云鹏的合理损失，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四，对于郭云鹏的医疗费，在住院手术之前发生门诊费150.85元，敦化市中医院对于郭云鹏该部分的治疗并不存在医疗过错，该部分应当由郭云鹏自负。第五，郭云鹏的父亲郭洪运在郭云鹏定残日时已经超过75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郭洪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5年计算，第六，郭云鹏的母亲高凤梅在郭云鹏定残日时为74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6年计算。第七，对于郭云鹏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郭云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参照其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郭云鹏系农民，故误工费计算标准为每日147.11元，对其鉴定个体工商户的实际损失的鉴定请求不予准许。第八，对于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虽然郭云鹏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书并要求重新鉴定，但该鉴定系本院依法对外委托所作出的，且鉴定人员出庭对该鉴定意见书作了合理的解释、说明，郭云鹏并未提出证据足以反驳，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及计算合理损失数额的标准，不准许郭云鹏对该部分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重新鉴定的申请，鉴定人出庭的费用1500元由郭云鹏自负。第九，根据郭云鹏的伤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于郭云鹏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郭云鹏因本次医疗事故发生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3888.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4日×100元/日）、3.伤残赔偿金137480元（13748元/年×20年×50%）、4.护理费9715.8元（60天×161.93元/日）、5.误工费22066.5元（147.11元/日×150日）、6.安装假肢费用203000元（29000元×7次）、7.维修假肢费用58000元（29000元/年×10%×20年）、8.安装假肢时郭云鹏及陪护人员的住宿费14000元（50元×20天×2人×7次）、9.安装假肢时郭云鹏的误工费20595.4元（147.11元/日×20天×7次）、10.安装假肢时陪护人员的护理费22670.2元（161.93元/日×20天×7次）、11.安装假肢时郭云鹏及陪护人员的往返交通费2240元（80元/次×2人×7次×2次）、12.被扶养人父亲的生活费18043元（10826元/年×5年÷3人）、13.被扶养人母亲的生活费21652元（10826元/年×6年÷3人）、14.鉴定费7750元（6450元+1300元）、15.鉴定交通费480元，以上合计552981.75元，由敦化市中医院承担30%，即165894.53元。综上所述，本院对郭云鹏的各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敦化市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郭云鹏医疗费等合计165894.53元；二、驳回郭云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53元，由敦化市中医院负担3947元，由郭云鹏负担5006元。二审中，郭云鹏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户口本复印件一份、敦化市沙河沿镇财政所及敦化市沙河沿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个体工商户年度报告表三份（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养牛场场地照片一份（两张）。证明：郭云鹏不是农户，而是企业经营者，郭云鹏的误工损失不应该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赔偿，应该按企业经营者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也不应当按农民的标准赔偿，郭云鹏是专门饲养黄牛的个体工商户，所以应按照企业职工的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敦化市中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称郭云鹏是农民就应当按农、林、牧、渔业标准支付误工损失及残疾赔偿金。因敦化市中医院对郭云鹏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郭云鹏经营的敦化市云鹏养殖场在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向有关部门提交过相关的《个体年度报告书》。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郭云鹏右手受伤后到敦化市中医院接受治疗，该院对郭云鹏进行截肢手术时未充分告知截肢部位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鉴定结论及各自的过错程度，酌定敦化市中医院对郭云鹏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在敦化市中医院提供的病历档案中存在一份日期记载错误的手术记录，但该病历档案内容无篡改痕迹，委托鉴定时除上述病历资料外，将郭云鹏右手术前照片及x光照片一并提供给鉴定部门进行鉴定，因此郭云鹏提出一审委托鉴定敦化市中医院医疗过错结论不真实，应重新委托鉴定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敦化市中医院制作的术前告知书上无截肢部位的记载，该院又未举出证据证明其术前向郭云鹏及其家属充分说明截肢部位，因此敦化市中医院提出术前其已向郭云鹏及其家属充分告知手术方式，其无任何过错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事发前，郭云鹏属饲养黄牛的个体工商户，无固定收入，其从事的工种属牧业生产，因此应按前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支持误工损失正确，郭云鹏提出应鉴定养牛场的营业损失支持其误工损失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郭云鹏在一审中主张伤残赔偿金为137480元（按前一年度农村居民标准），其在二审中提出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一审参照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作出的假肢配置意见支持郭云鹏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准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支持护理费及伤残赔偿金最长不超过20年，因此一审支持郭云鹏残疾辅助器具配置年限确定为20年（每三年一次，共七次）并无不当，郭云鹏提出应按人均寿命支持上述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敦化市中医院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未支持郭云鹏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郭云鹏、敦化市中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3元（郭云鹏预交8953元，应退还给郭云鹏3947元；敦化市中医院预交8953元，应退还给敦化市中医院5006元），由郭云鹏负担5006元，敦化市中医院负担39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池东波审判员刘晓娟审判员秦承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