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7刑终28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刘斌，男，1977年3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寿宁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美峰，浙江浙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春英，女，1963年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刘斌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范春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闽0702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刘斌、范春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20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被告人朱刘斌与詹锦波、夏兴武共谋后，利用其经营的皇京公司提供泡澡、搓背、桑拿等服务的便利，招募、组织多名卖淫女技师在公司内从事卖淫活动。为便于对卖淫女技师进行管理，皇京公司对女技师进行编号，制定统一的卖淫价格、分成比例、结算方式等，同时，公司还为卖淫女技师提供等候卖淫的休息区等便利条件。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朱刘斌在皇京公司负责后勤事务及发放卖淫女技师工资，之后在未退出股份的情况下离开公司，并通过夏某1继续领取公司分红。被告人范春英于2017年初到皇京公司担任收银员，2017年下半年，其在明知夏兴武、朱刘斌等人组织他人卖淫仍帮助收取嫖资并为皇京公司望风。 2019年3月26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皇京公司查获同案人邱良化、女技师廖某、杜某、刘某2、刘某1、胡某1、朱某和嫖娼人员胡某2、杨某、许某、胡某3等人，现场查获小费单、记账本等物品。截止案发时，皇京公司组织卖淫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304370元；范春英领取工资共计人民币70000余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人朱刘斌、范春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夏某1、许某、廖某、杜某、杨某、陆某、胡某1、刘某1、吴某、朱某、易某、夏某2的证人证言、证人缪某、陈某、刘某2、胡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资企业登记表、价目表、三联单、记账本、转账凭证、扣押清单及照片、微信、支付宝、银行交易明细、嫖资汇总表、同案人夏兴武、詹锦波、邱良化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2019）闽0702刑初476号刑事判决书及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7刑终148号刑事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到案经过、朱刘斌、范春英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刘斌伙同他人利用南平市皇京娱乐有限公司从事泡澡、桑拿等服务的便利条件，组织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金额共计人民币130437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范春英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仍帮助收取嫖资和望风，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朱刘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范春英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刘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二、被告人范春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二被告人所处的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朱刘斌未退出的违法所得1197370元（与詹锦波、夏兴武共同退出），被告人范春英未退出的非法所得700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朱刘斌及其辩护人提出诉辩意见为：朱刘斌是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应从轻处罚，原审量刑过重。具体理由如下：1.朱刘斌是受到夏兴武的邀请才成为南平市皇京娱乐有限公司的股东，占股最少才20%，在公司经营中，其没有话语权和管理权，仅是在其他大股东的指示和安排下，从事辅助性的工作。2.2018年3月份后，朱刘斌就离开了南平市皇京娱乐有限公司，虽有保留公司的股份，但不再参与公司业务，仅是收取公司的分红。3.本案绝大部分非法获利均是在朱刘斌离开南平后一年多的时间内产生的，故本案主要的犯罪活动，朱刘斌并没有参与，与同案犯詹锦波、夏兴武的犯罪地位和作用应区分开，依法认定朱刘斌为从犯。4.同样的犯罪事实，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 上诉人范春英诉称1.其有认罪认罚且投案自首，但原审却没有从轻处罚；2.在案发之前，其并不知道按开关是给卖淫女望风；3.其实际上在南平市皇京娱乐有限公司所得工资才6万多。综上，原判判处的刑罚及罚金均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份，上诉人朱刘斌伙同詹锦波、夏兴武（均已判决）共同出资经营南平市皇京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称皇京公司），朱刘斌占股20%，詹锦波、夏兴武各占股40%，邱良化（已判决）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2月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上诉人朱刘斌及同案人詹锦波、夏兴武共谋利用其经营的皇京公司提供泡澡、搓背、桑拿等服务的便利，招募、组织多名卖淫女技师在公司内从事卖淫活动。为便于对卖淫女技师进行管理，皇京公司对女技师进行编号，制定统一的卖淫价格、分成比例、结算方式等。同时，公司还为卖淫女技师提供等候卖淫的休息区等便利条件。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上诉人朱刘斌在皇京公司负责后勤事务及发放卖淫女技师工资，之后在未退出公司股份的情况下离开公司，通过夏某1继续领取公司分红。上诉人范春英于2017年初到皇京公司担任收银员，其在明知夏兴武、朱刘斌等人组织他人卖淫仍帮助收取嫖资并为皇京公司望风。期间，范春英使用个人的手机微信及支付宝收取公司卖淫的收入款。 2019年3月26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皇京公司查获同案人邱良化、女技师廖某及相关嫖娼人员。截止案发时，皇京公司组织卖淫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304370元；范春英通过领取工资的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0余元。 2019年4月6日、同年5月8日，上诉人朱刘斌、范春英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朱刘斌在侦查阶段未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范春英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上诉人朱刘斌已先行羁押25日；上诉人范春英已先行羁押28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夏兴武供述，证实2017年初，其与詹锦波、朱刘斌共同出资成立皇京公司，工商注册股东是邱良化、夏兴武和朱刘斌。实际上邱良化的股份是詹锦波的。詹锦波占股份40%，朱刘斌占股20%，夏兴武占股40%。公司开始营业后就有卖淫的项目。公司卖淫价格是由其和詹锦波商量决定的，决定之后其再告诉朱刘斌。朱刘斌在公司开始营业的时候就知道有卖淫的项目。公司记账使用三联单，单子上面写着客人的手牌号、技师的号数，项目单价等。三联单用来与卖淫女结算抽成用的。一般卖淫女抽成190元，公司抽成170元。在2017年店盘过来的时候就知道收营台有一个开关，按下开关，二楼包间的灯会闪。开关用途是公安机关来检查的时候给卖淫的女技师通风报信。朱刘斌在公司就是管理公司的设备及负责后勤事务，给女技师发工资。2018年3月份之后，朱刘斌因家里有事就离开公司了，朱刘斌的工作就交给夏某1做了，但并是没有退出公司的股份。之后公司的分红，是由詹锦波转给夏某1，夏某1再转给朱刘斌老婆夏某2名下的银行卡。公司的事务要做决定，都是其、邱良化、还有詹锦波三个商量决定的。朱刘斌是其妹夫。公司的收银人员是范春英和邱良化。 2.同案犯詹锦波供述，证实皇京公司是在2017年注册的，邱良化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有夏兴武，朱刘斌和其。其和夏兴武各占股40%，朱刘斌占股20%。皇京公司成立之后就开始有卖淫的活动了。多数卖淫女都是在外租房子，公司会把技师休息室免费提供给没有租房子的卖淫女住。邱良化负责公司的接待、卖淫女的招聘、还有前台的收银。范春英也是前台收银的。其负责与范春英、邱良化核对公司的收银情况，给公司的人员发放工资，交房租和水电费，还有给股东发分红的钱。夏兴武负责公司的日常。朱刘斌负责公司热水器的维修后勤，还有给卖淫女发放工资。关于卖淫的收费标准当时是其、夏兴武还有邱良化三人一起议定的，朱刘斌没有在场。公司与卖淫女之间有约定抽成。一般一次360元的价格，卖淫女抽成190元，公司抽成170元。公司前台的三联单记载服务的项目和价格，由卖淫女和前台核对。2018年3月份之后，朱刘斌就离开了公司，但是并没有退股。之后的分红，是由詹锦波转给夏某1，夏某1再转给朱刘斌。公司的分红就是按股东的占比分红的。 3.同案犯邱良化的供述，证实其在2017年底成为皇京公司的挂名股东。公司名义上的业务是泡澡、推拿，实际上从事卖淫活动。卖淫人员没有固定的工资，拿抽成的。其在公司主要是做前台的收银和鞋吧的事。收银员是其和范春英，两人轮流交班。收银时依据三联单上标明的金额，单子上面有技师号，房号，手牌号、金额等。如果是其当班收银，客人结账的时候用现金或微信、支付宝，其就用自己的微信和支付宝收银。现金收银的就把现金给詹锦波，其他支付方式的就用微信或支付宝转给詹锦波。朱刘斌就离开公司了。詹锦波负责公司的财务，并给大家发工资，夏兴武负责公司的管理，如果有事就找夏兴武处理。朱刘斌负责后勤管理，2018年3月份之后，朱刘斌就回老家了。朱刘斌的工作由夏某1接替。 4.同案犯夏某1供述，证实夏兴武是其舅舅。2018年6月底，夏兴武介绍其到皇京公司工作，接替朱刘斌的工作即负责公司空气源机器的维修、购买东西等后勤事务。邱良化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前台的收银和鞋吧给客人客人换鞋子。詹锦波负责公司员工的工资统计、发放还有到前台收取营业款。朱刘斌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2018年6月份时，夏兴武告诉其以后会有钱转给其，这个钱是朱刘斌的，要把这个钱转给朱刘斌。詹锦波转给其的钱应该是公司分红的钱。 5.上诉人朱刘斌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份，南平市皇京娱乐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其与邱良化还有夏兴武在场。其出资十万元，占股20%，夏兴武占股40%，詹锦波和邱良化共占股40%。2017年2月份前后，其和夏兴武合股的时就知道公司里有卖淫的项目。其在公司主要负责洗浴机器的维护，日常物品的采购及给技师发工资，包括普通的技师和卖淫女的工资。其有收到公司的分红，是詹锦波转到其银行卡上的。2018年的3月份，其就离开公司但并没有退股，还是公司的股东，其所做的工作都交给了夏某1了。其离开公司后用夏某2的农村信用社的卡来收取公司分红。詹锦波先是把钱转夏某1的卡上，夏某1再把钱转到夏某2的卡上。夏某2的卡上收到夏某1转账十二笔，金额一共是249774元，都是公司盈利的钱，有包括公司卖淫的抽成。 6.上诉人范春英的供述，2017年2月，其到皇京公司应聘工作后在皇京公司从事收银工作。客人消费后，技师把三联单级其，让其按单子上的金额收费。单子上写着36的就实收360元，写着72的收720元。其使用自己的手机的微信和支付宝或现金收账。每隔一段时间就和詹锦波对账。夏兴武是公司的主要管理者，公司设备更换等重大事项均是由夏兴武决定，邱良化负责场所秩序的维护、收银、管理鞋吧，詹锦波负责营业款的收取和保管，发放员工的工资，朱刘斌负责公司里的设备维修、空气能热水器的维护、公司日常用的毛巾等物件的购买。夏某1是在朱刘斌离开后就接替朱刘斌的工作。公司里有正规的按摩活动，也有有卖淫的行为。前台收银的位置有一个开关，按下去二楼的灯就会亮，老板告诉其，如果有公安来检查时就开一下。其在公司的工资一个月工资是3500元，除了工资外就没有其他的收入了。 认定上述事实，还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许某、廖某、杜某、杨某、陆某、胡某1、刘某1、吴某、朱某、易某、夏某2的证人证言、证人缪某、陈某、刘某2、胡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资企业登记表、价目表、三联单、记账本、转账凭证、扣押清单及照片、微信、支付宝、银行交易明细、嫖资汇总表，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2019）闽0702刑初476号刑事判决书及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7刑终148号刑事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到案经过、朱刘斌、范春英的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刘斌伙同他人利用南平市皇京娱乐有限公司从事泡澡、桑拿等服务的便利条件，组织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金额共计人民币1304370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属情节严重。上诉人范春英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帮助收取嫖资和望风，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关于上诉人朱刘斌及其辩护人提出朱刘斌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刘斌与詹锦波、夏兴武系皇京公司的股东，共同利用皇京公司作为平台，组织、招募、雇佣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朱刘斌在公司负责后勤事务及给卖淫女发放抽成，积极参与公司的经营，并按所占股份收取公司的分红。期间其虽离开皇京公司，但并未退出公司股份，仍继续领取公司的分红直到案发。故其与同案被告人夏兴武、詹锦波仅是分工不同，在组织卖淫罪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刘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同案不同判的意见。经查，席某某等人组织卖淫罪一案，该案中的被告人郑某某系卖淫组织的非控股股东（占股30%），其未具体参与经营，只是偶尔查看经营情况，故认定为从犯。但本案朱刘斌不仅是公司股东还实际参与经营，如管理内勤事务，给卖淫女发放抽成等。因此提交的案例与本案案情不同，不能相提并论。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范春英称其有认罪认罚且投案自首，但原审却没有从轻处罚，其从皇京公司实际领取的薪酬并不是原审认定的金额、原审量刑太重等意见。经查，原审依据范春英供述所领的薪酬确定非法所得并无不当；原审已综合考虑范春英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仲铭 审 判 员 陈黎明 审 判 员 刘新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志芳 书 记 员 王 惠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