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8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中金在线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常泰街道路边社区南环路**海通电子****。 法定代表人：沈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寿德，福建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添季，男，198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市车融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迎宾大道**星•栖凤华都）S1幢110、111室。 法定代表人：张添季。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成龙，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心怡，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军，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 上诉人泉州中金在线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添季、抚州市车融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融易公司）、罗军、王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民初4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寿德，被上诉人车融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成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添季、罗军、王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添季、中金公司、罗军、王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借款债权转让/回购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定性错误，存在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回购协议是本案的基础合同，且合同真实性及原审诉请尚欠回购款总额561055.54元皆得到双方的确认。中金公司基于7份回购合同向张添季支付了转让款，从中金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看，每一笔转账皆在双方签订回购协议的一两日内，中金公司系基于回购协议的约定向张添季支付款项，张添季理应依照回购协议的约定，履行向中金公司支付回购款的义务。张添季未按回购协议约定支付回购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审法院对合同主体的认定有误，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中金公司与张添季系回购协议的签约主体。中金公司作为合法的民事主体，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张添季签订回购协议。在履行合同规定的支付债权转让款义务后，有权要求合同另一方履行对等给付义务。不应当仅依据中金公司的性质为P2P公司，就当然否认中金公司作为民事主体进行民事活动的权利。就本案涉及的合同而言，中金公司系合同签约主体，也履行了约定的义务，有权受到合同法的保护，要求张添季履行合同义务。车融易公司的投资人并非合同主体，权利义务也不受中金公司与张添季民事活动的影响，故投资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错误的将投资主体等同于合同主体，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错误。 车融易公司答辩称，一、回购协议系基于整体的交易模式和渠道合作协议下签署的，一审法院认定回购协议的性质为基于P2P模式下的协议是正确的。中金公司认为回购协议是本案的基础合同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首先，中金公司为开展其车押贷的P2P产品设计出一套交易模式，具体交易模式为渠道方的法定代表人借款给实际借款人进而取得债权后，将该债权的材料递交给中金公司。中金公司对债权对应材料进行核查通过后，与渠道方的法定代表人签署回购协议。而后中金公司在其P2P平台进行发标，取得投资人的债权投资款后，将债权转让款支付给渠道方的法定代表人。其次，车融易公司基于中金公司设计的交易模式，与中金公司签署了《168理财车押贷产品渠道合作协议》(下称“渠道合作协议”)，回购协议系基于该交易模式和渠道合作协议下而签署的。需要注意的是，在一审的第二次庭审时，中金公司已对上述交易流程进行了确认(详见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8行)。为此，中金公司未基于整体的交易模式，仅以回购协议来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是不准确的，以偏概全的。一审法院的认定准确。二、中金公司作为平台投资人的委托人代为与车融易公司签署回购协议，为此回购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发生在车融易公司与中金公司的投资人之间，一审法院认定中金公司的投资人为本案的合同主体，未违背合同相对性。首先，结合交易流程图可看出，在回购协议签署后，中金公司的投资人将债权投资款打入中金公司的账户，中金公司再向车融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账户支付债权转让款。中金公司仅起到中转的作用，符合P2P网络平台的居间人的法律地位。其次，根据回购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甲方受168理财投资者的委托，以甲方名义代168理财投资者受让该出让债权”；第二条第(二)款“债权转让自甲方委托人资金实际到账时起在甲乙双方之间成立生效”；第三条第(三)款“甲方在乙方满足上述前提条件后，应准确、及时地向‘168理财’委托人/投资者发布本协议项下的出让债权转让要约”，可明确投资人为债权的实际受让人及债权转让款的实际支付方，中金公司仅作为委托人代为签署协议而已。再次，中金公司作为P2P网络平台的经营者，在债权转让关系中应属于居间人的法律地位，只应起到发布信息、促成交易的居间作业，不得以自己的名义参与借款关系中。中金公司作为一家金融机构，根据《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也不得变相进行融资活动。为此，一审法院结合整体交易模式、回购协议、P2P的法律法规的系统理解，对合同主体作出了正确认定。三、中金公司作为P2P网络平台的经营者，在未取得投资人明示授权的情况下，其无权向车融易公司主张权利。即便取得授权，其无权作为诉讼主体向车融易公司主张权利。四、即便需承担回购义务，车融易公司对中金公司的债权回购款总数无异议，但对其请求的债权回购款的利息的起算时间点有异议。一方面，利息应自每个借款人最后一笔款项的还款日开始计算。另一方面，在中金公司解除与车融易公司的渠道合作协议时，应返还车融易公司30万元的保证金及85万元的补偿金，该款项也应在应支付的债权回购款中予以扣除。此外，中金公司在其平台上发虚假标自融，用以支付平台上投资人已到期的投资款，该部分款项也应予以扣除。 中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添季向中金公司支付债权回购款561055.54元，并支付利息（以561055.5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车融易公司、罗军、王俊对前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的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张添季、车融易公司、罗军、王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4月19日，中金公司与车融易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罗军签订了一份《168理财车押贷产品渠道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中金公司运营平台：1**理财，网址为×××.ｃｏｍ；中金公司利用其平台优势发布借贷信息并构建互联网金融商业模式，车融易公司利用其渠道、资源等的优势，在抚州市地区拓展汽车抵押融资业务，寻找推荐优质的、适格的融资需求给中金公司，配合中金公司取得车辆抵、质押权，在需要时对融资提供全面的担保等服务，中金公司接到车融易公司提供的融资需求后发布到平台推荐给平台投资人；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合作期限内，车融易公司自愿为其推荐的融资需求客户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车融易公司在为每笔借款做担保时应向中金公司提供一份书面担保函原件备份；在车辆抵押融资业务中，借款期限为6期以上的（不超过36期），还款方式为等额本金，中金公司同意给予车融易公司的融资综合总成本为月利率1.3%，车融易公司需每月向中金公司归还固定的本金和剩余借款在该月所产生的利息及服务费；车融易公司指定的收款及付款账户为张添季在中国建设银行深圳中心区支行，账号为6227××××9717的账户。2017年11月2日，中金公司与车融易公司签订了一份《解约协议》，该《解约协议》约定：双方于2017年11月2日解除《渠道合作协议》，车融易公司保证于2018年11月2日前结清与中金公司在抚州地区所有车辆抵押融资合作业务，中金公司同意退还车融易公司已支付的15万元项目管理费，中金公司同意给予车融易公司解约违约金85万元，在车融易公司结清协议约定的所有款项时支付至车融易公司的指定账户。 车融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9月8日变更为张添季。2017年9月8日，张添季出具了一份《声明书》给中金公司，该《声明书》载明：张添季因资金周转拟向中金公司运营的平台（“168理财”，网址×××.ｃｏｍ）申请融资，但因本人个人原因无法亲自到场签订融资相关的合同性文件，故委托本人经营管理的车融易公司的员工在前述的合同文件中加盖本人私章，并就此事项作如下声明与承诺：在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在抚州合作区域内，以本人名义申请的合同性文件，本人均会事先阅读，并仅会在清楚且接受文件的内容后，方会让车融易公司的员工在这些文件上加盖本人私章，加盖本人私章签署的合同性文件，即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对本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本人同意且必须按该些文件的约定履行各项义务。 在2017年10月12日至2017年10月18日间，中金公司（甲方）与张添季（乙方）分别签订了七份回购协议，上述协议均约定：1.乙方向甲方转让其持有的张来财等人的全部借款债权（包括主债权及担保债权、违约金债权、损失赔偿债权、利息债权等从债权，下或称出让债权），甲方受“168理财”投资者的委托，以甲方名义代“168理财”投资者受让该出让债权，并行使本协议的权利义务；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债权转让标的清单》项下的债权由乙方转让给甲方，债权转让自甲方委托人资金实际到账时起在甲乙双方之间成立生效；3.在签署本协议时，乙方应同时向甲方提交经其签章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甲方暂不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寄送借款人、担保人，但在乙方不履行回购义务或出让债权出现违约情形或出现有损甲方委托人利益的情况时，甲方有权向出让债权的债务人（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及担保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乙方声明并保证，在“168理财”的融资事项仅使用的账号为：户名张添季、账号×××40，接收融资款项及支付本息、平台服务费等款项均通过第三方资金托管平台（即“汇付天下”）完成，乙方在“汇付天下”的客户号为：6000060232543399；4.乙方同意以出让债权的主债权总金额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受让；5.甲方在乙方满足上述前提条件后，应准确、及时地向“168理财”委托人／投资者发布本协议项下的出让债权转让要约；6.出让债权的回购期限为6个月，自甲方委托人资金实际到账之日起算，回购方式为溢价回购，回购价款金额为出让债权转让款加上溢价回购款，溢价回购款为2340元；7.回购价款的支付方式为：按月平均支付溢价回购款，回购期限届满一次性支付出让债权转让款，即乙方应于每月5日将当月应付溢价回购款支付至甲方委托人账号，在回购届满日，乙方应将出让债权转让款及最后一期应付溢价回购款一次性支付至甲方委托人账号；8.甲方向出让债权的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前，出让债权利息收益仍由乙方享有，但自甲方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之日起，出让债权利息收益由甲方享有；9.乙方履行回购义务后，甲方有权将支付到甲方公司设立的监管账号的资金按比例汇给甲方委托人；10.乙方若在回购期限届满后，或本协议约定的提前回购情形出现后，未能按照本协议规定履行回购义务，甲方有权自回购义务履行日之次日起按0.05%的日利率向乙方计收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逾期未付款本金×逾期日利率×逾期天数；11.甲方作为“168理财”投资者的受托人，有权在乙方发生违约行为后，以自己的名义向乙方及相关合同当事人，出让债权的债务人主张权利，或以自己的名义委托第三方向乙方及相关合同当事人、出让债权的债务人主张权利；12.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甲方所在地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裁决。在每份回购协议签订的当天，张添季均同时出具《收条》和《借条》各一份，分别证明张添季已收到中金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以及张添季向中金公司借款相同数额的款项。上述回购协议、《收条》、《借条》均是张添季以加盖私章的形式签订。每份回购协议签订的当天，车融易公司均出具一份《担保函》交中金公司收执，该担保函载明：车融易公司受张添季的委托为张添季在中金公司运营的“168理财”上的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期至回购协议约定的最后还款日到期后两年。中金公司均在上述回购协议签订的次日，扣除了第一期的利息后，支付相应款项至张添季账户。借款人依约偿还借款至张添季账户，张添季再将上述还款如数转账给中金公司。后上述借款人未再依约还款，张添季、车融易公司也未能再支付中金公司款项，现上述回购协议均已到期，中金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提起诉讼，要求张添季履行回购义务，车融易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尚欠的回购款总额为561055.54元均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合同性质及合同主体问题。本案双方之间的回购协议性质应为线上的P2P网络借贷合同，且属于债权转让模式的P2P网络借款合同。车融易公司作为渠道方，先通过线下的渠道取得对借款人的债权，再根据其与中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通过中金公司运营的“168理财”网络平台，由中金公司在其平台发布该债权信息，寻找投资人，由投资人受让该债权。回购协议的内容中多处体现“中金公司受‘168理财’投资者的委托，以中金公司名义代投资者受让该出让债权”，“债权转让自中金公司委托人资金实际到账时生效”。因此，可以认定债权转让的受让人应为中金公司的委托人或投资人。二、中金公司是否有权代委托人或投资人向车融易公司主张权利。首先，中金公司作为P2P网络平台的经营者，在债权转让关系中应属于居间人的法律地位，只应起到发布信息、促成交易的居间作用，不得以自己的名义参与借款关系之中。且中金公司作为一家金融机构，根据金融机构的监管规定，也不得变相进行融资活动。案涉回购协议的内容体现，中金公司系作为受托人，代委托人或投资人行使权利。而在诉讼过程中，中金公司并未披露相关的委托人及投资人的情况，也未提供相应的授权委托手续，在委托人不明确的前提下，中金公司无法证明其权利来源的合法性，其向车融易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依据，故应驳回中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7元，由中金公司负担。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中金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1.投资委托协议截图，欲证明“168理财网”用户在注册成为“168理财网”时，同意并授权中金公司可以中金公司名义向违约方行使诉权；2.《借款协议》电子版光盘;3.其中一份《借款协议》打印件，证据2-3欲证明张添季与投资人签订的电子合同《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中金公司可以其名义向张添季行使诉权；4.(2015)鼓民初字第7540号民事判决；5.（2016）泉仲字3177号裁决书，证据4-5欲证明生效裁判文书均认可中金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车融易公司质证认为，该些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之前就形成了，并且未在举证期限前提交。附条件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协议第5页第5条，P2P平台是无权转让的，应该转让给第三方，在提交的第8页第11.1.1及11.1.2，充分佐证中金公司是无权代投资人受托行使诉讼权利的，即便在合作协议和回购协议中，在投资人有签署的借款协议中及用户注册协议中并没有表明受托人行使诉讼权利而是债权转让的方式；针对第4和5组证据，该判决书是在2015和2016年产生的，网络借贷管理办法是在2016年发布的，两份判决书中被告均未到庭参与诉讼，未进行答辩，因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张添季、罗军、王俊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 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1.回购协议效力问题；2.中金公司是否有权行使诉权。 本院认为，中金公司和张添季签订的《借款债权转让/回购协议》虽名为债权转让与回购，但该协议签订之后，双方均未通知所转让债权的债务人，因此，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产生效力，该回购协议实质是中金公司与张添季之间所达成一种融资借款协议。中金公司作为P2P网络平台的经营者，根据金融机构的监管规定，不得变相进行融资活动，故该回购协议无效。中金公司作为回购协议签订一方，有权以自己名义主张权利，一审认定其无权以自己名义主张权利不当，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回购协议无效后，张添季应当返还转让款。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添季尚欠的款项总额为561055.54元。故中金公司要求张添季支付款项561055.54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以支持，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车融易公司出具担保函，对张添季诉争债务提供担保。张添季、罗军、王俊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一份《最高额担保合同》，载明被保证的主债权为自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在抚州地区，因张添季与中金公司之间回购协议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最高额度为3000万元，罗军、王俊为上述主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案回购协议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车融易公司、罗军、王俊明知中金公司作为P2P网络平台的经营者不能进行融资活动仍为其融资活动提供担保，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规定，本院认定车融易公司、罗军、王俊应对张添季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五分之一的责任，中金公司请求判令车融易公司、罗军、王俊对张添季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中金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民初4380号民事判决； 二、张添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泉州中金在线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转让款561055.54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车融易公司、罗军、王俊对张添季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五分之一的责任； 四、驳回泉州中金在线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7元，由泉州中金在线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691元，张添季负担6796元、抚州市车融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50元、罗军负担425元、王俊负担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7元，由泉州中金在线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691元，张添季负担6796元、抚州市车融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50元、罗军负担425元、王俊负担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金雅琳 附注：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