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候连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科学，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雨，男，汉族，1985年2月5日生，现住松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斯琴，吉林群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扶余支公司，住所地扶余市。责任人：林慧宇，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晓雨、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扶余市人民法院（2020）吉0781民初2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科学，被上诉人黄晓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斯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上诉称，1，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781民初286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在该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并驳回被上诉人黄晓雨的一审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原审法院认为投保人姜超萍签字确认的免责告知书不能代表保险人已经尽了告知义务，也不能证明保险人已经向原审原告暨车主进行了免责条款解释与释明的义务。关于保险人对投保人释明免责条款问题，上诉人认为：首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交了投保单及免责条款说明告知书，姜超萍作为投保人在保险时也已经书写了投保人本人清楚告知书内容的声明，并且经投保人本人签字。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和注意提醒的义务。不存在上诉人未告知或者投保人不清楚免责条款内容的情形。其次，原审判决中第五页15行记载，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暨原审原告尽到告知义务，从而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本案中，原审原告系该车车主黄晓雨，投保人是姜超萍，保险人在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只能对投保人有提示、释明条款内容的义务，车主并没有在投保现场，而作为原审原告的车主也不是投保人，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没有义务对“车主”、“司机”或投保人以外的人员进行条款解释与提示的义务。通过以上两点，原审法院虽然已经对投保人姜超萍的书写告知书的事实不存在异议，但在理解上存在偏差。认为姜超萍签字确认的免责告知书不能代表原告暨车主对该免责事项的理解和确认，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暨保险人对车主进行了免责条款解释与释明的义务。对于原审法院以上事实的理解，上诉人认为属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关于驾驶员实习期限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公安部虽然规定增型后12个月属于实习期，但公安部的行政法规不属于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在履行合同时可以不依照其执行。关于对机动车驾驶员实习期期限规定的法律适用问题，上诉人认为：1、从驾驶证这一证据本身载明的事项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经公安机关申请注册、考核，由公安机关制作发放，法律授权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也由公安部制定颁布。就是说公安部有权力对机动车驾驶证注册、申领、使用等问题作出具体规定。而在公安机关发放的驾驶证上明确载明本案驾驶员王晓东实习期限（实习期至2019年6月13日）。所以，该实习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是有法律效力的。（如果该事项没有法律效力，以后是否可以向公安机关提出撤销这一事项）2、从相关法律法规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六十五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上诉人认为，公安部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并不矛盾，只是对其一种补充规定。详细的规定了初次申领驾驶证及增加准驾车型，其后的12个月均为实习期间。不论是人大常委会颁布的法律，还是公安部颁布的行政法规，不论属不属于法律层面的强制性规定，都属于国家法律的组成部分，作为驾驶员，都应该依法遵守；作为签订民商事合同相对的双方，都不应违反。尤其是保险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公安部关于机动车安全、关于驾驶员资格以及涉及公共安全方面的相关规定对保险合同条款的设立是具有强制性和指导性的。保险公司设立保险条款，首先就是以法律法规及公安部的相关规定为基础设立条款。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履行保险合同时可以不依照公安部的行政法规执行，该审判观点属于对我国现行法律法规适用及效力的理解错误和对公共安全的漠视。不论公安部的行政法规是否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公安部颁布的行政法规作为国家法律的有利补充及组成部分，作为我国公民都应该遵守，尤其在涉及公共安全领域明令禁止的情况下，驾驶员增型后在实习期间违法驾驶重载牵引车辆行驶在公共道路上，都是对公共安全的一种潜在威胁，都是一种明显的违法行为。并且事实也证明了该驾驶员在增型后12个月的实习期内驾驶重载牵引车两次引发交通事故，造成一定的人员伤亡及重大的财产损失。不论从法理还是道德上均不能纵容和支持这种漠视安全、基于违法行为、危险行为引发的保险事故所要求得不合理的保险赔偿。三、与该案件属于同一类型同一情况的案件，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明确了裁判标准和判决结果。该案件中的车辆驾驶员王晓东在增型后的实习期内（实习期至2019年6月13日）在2018年8月26日，驾驶另一台牵引车已经发生过一起交通事故，并且致一人死亡。该案经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因驾驶员违反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的规定，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引自（2020）吉07民终403号民事判决书）。同一车主、同一驾驶员、同一驾驶证实习期限（实习期至2019年6月13日）、同一实习期内的两起交通事故、同一保险公司、同一种保险合同、同一审判法院。判决标准应予一致。综上三方面，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事实部分的理解存在错误，对法律法规狭义的理解，对国家法律法规及部门规章的适用存在错误，导致对该案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对该案件撤销一审判决，并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晓雨辩称:上诉人是否尽到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为投保人亲自签字确认，但是答辩人一致辩称并非投保人签字确认的，因此该告知义务书证没有达到高度高然性的证明效力，故被上诉人对于其主张的事实负有提供证据证明的责任，但是被答辩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进行证明其主张，因此该免责告知书不产生法律效力，退一步讲，即便原审中被答辩人提供了其他的证据，证明其保险人的的签字的真实性，但是通过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保险示范条款也不能就认定尽到了提示的义务。因为从保险示范合同中可以看出，其保险合同自己较小，排版混乱，内容复杂，一般人肉眼难以看出其内容。并且保险中黑色部分几乎通篇占到了90%以上，根本无法起到提示的作用，根据保险法第17条的规定，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因此不能通过投保人摘抄了保险人提前做好的免责说明就认为是尽到了提示的义务，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尽到了说明的义务。关于驾驶证是实习期间的问题，答辩人认为王晓东驾驶的是A2驾驶证的实习期，不属于行政法规定的实习期，虽然公安部规定了机动车驾驶人在申领驾驶证后12个月为实习期，但是该规定属于行政规章不属于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法第30条的规定，以及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保险合同的款式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对于实习期的问题存在争议时，被答辩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保险条款中的时期的含义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正和增加驾驶证车型后的12个均为实习期的前提下应当认定王晓东不属于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关于相似案件的适用问题，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提交的案例虽然相同，但是事实与本案截然不同，不属于同类案件，故另案与本案之间不能相互适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原审黄小雨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在车辆损失险范围内依法赔偿原告车辆损失款人民币211,758元、车辆评估费5300元，合计217,058元原审法院查明，黄晓雨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在车辆损失险范围内依法赔偿原告车辆损失款人民币211,758元、车辆评估费5300元，合计217,058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2日00时30分，原告雇佣的司机王晓东驾驶车牌照号码为吉C×××**号（吉J××**）重型货车，沿着嘉临线由南向北行驶至888公里750米处时，因雨后路滑，司机操作不当，车辆失去控制，撞左侧路边杨树后侧翻在农田里，造成车辆损坏，路边杨树折断，路基、农田（水田）损坏，司机王晓东受伤住院治疗。经吉林省舒兰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司机王晓东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在二被告保险公司参保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车上司机责任险，三责不计免赔、车上乘客责任险不计免赔等险种，事故发生后原告委托松原市海峰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车辆损失予以评估，并作出了“松海价评字（2019）第060号交通肇事车损评估报告”，评估该车辆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11,758元，评估费5300元。经原告多次找到二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裁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辩称，扶余支公司属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最末端分公司，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的下属单位，公司理赔责任由松原中心支公司负担。不论原告起诉松原中心支公司还是扶余支公司，其理赔责任单位均是松原中心支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不同意赔偿原告的损失，理由为：1、根据双方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原告的司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辆，违反了保险条款；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依照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六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原告的司机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3、保险合同履行的基础是保护合法的权益，而不是保险当事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行为导致的损害也应该予以赔偿；4、保险合同期内，投保人雇佣的实习司机驾驶牵引车明显导致了保险标的危险程度的增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应该及时通知保险人，没有履行通知义务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拒赔。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2019年5月22日00时30分，原告雇佣的司机王晓东驾驶车牌照号码为吉吉C×××**（吉吉J××**重型货车，沿着嘉临线由南向北行驶至888公里750米处时，因雨后路滑，司机操作不当，车辆失去控制，撞左侧路边杨树后侧翻在农田里，造成车辆损坏，路边杨树折断，路基、农田（水田）损坏，司机王晓东受伤住院治疗。经吉林省舒兰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司机王晓东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在二被告保险公司处参保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车上司机责任险，三责不计免赔、车上乘客责任险不计免赔等险种，保险合同履行期限为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止。其中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为261,69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委托松原市海峰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车辆损失予以评估，并作出了“松海价评字（2019）第060号交通肇事车损评估报告”，评估该车辆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11,758元，原告支付评估费5300元。后原告多次找到二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此成讼。庭审中原告否认保险合同中的签名是本人或者代理人书写，要求对保险合同中的签名字迹进行鉴定，后放弃该项申请。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车损评估结论持有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或评估，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加以反驳或者足以推翻原结论。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所有的吉C吉C×××**吉J吉J××**型货车在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车辆在保险期内发生事故，被告应该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承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保险公司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当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前述义务是法定义务，也是特别告知义务，这种义务不仅是经过专业培训而具有从事保险资格的保险人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特别注意，更重要的是要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明确解释，如合同当事人对保险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说明发生争议，保险人应当负有证明责任，即保险人还必须提供其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作出明确解释的相关证据，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不能通过投保人抄写了被告已经预先打印好的“免责说明”，简单地认定被告已经尽到了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本案中被告提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投保人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但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如何通过书面形式就免责条款向原告作出明确说明的，该投保单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实际履行了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被告抗辩已经尽到相关免责条款的提示及告知义务，保险免责条款依法有效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十二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中王晓东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时间为2010年10月20日，其实习期应至2011年10月20日，王晓东增型的实习期并不属于行政法规规定的实习期。虽然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型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该规定属于公安部行政规章，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或者受益人对保险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解释。且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解释。被告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有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不予赔偿，但本案中对“实习期”的理解依据现行规定存在争议，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含义为机动车驾驶人持此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明确告知了投保人，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本按交通事故发生时，王晓东不属于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对被告抗辩的王晓东属于增驾实习期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被告免除赔偿责任的事由，被告不应当赔偿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和保险公司进行了对接，并提交了车辆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和相关发票，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保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属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的分公司，其虽具备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地位，但其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能力和资格，理赔义务应由松原中心支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赔偿原告黄晓雨车辆损失款人民币211,758元、车辆评估费5300元，合计217,05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8.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投保人姜超萍与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扶余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黄晓雨雇佣的驾驶员王晓东明知自己的驾驶证实习期至2019年6月13日，其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出现事故，对于由此造成的损失，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2020）吉0781民初28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小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56元，合计6834元，由黄小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会青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于 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