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翰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货站街**香槟圣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4070064886K。法定代表人：王京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南，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桢峰，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普诺达克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嘉园一里**楼1-608会信用代码9111010679344839X6。法定代表人：王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程，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男，汉族，1965年10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程，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翰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鼎公司）与普诺达克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诺达克公司）、王鹏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4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翰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南、赵桢峰，上诉人王鹏、普诺达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孙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翰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翰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普诺达克公司、王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观点错误，王鹏称《大宋》纪录片是和央视联合制作的并已在央视报备，并在邮件中自称其是中央电视台《大宋》纪录片的制片人，经翰鼎公司核实，《大宋》纪录片既未与央视签约，也未在央视备案，王鹏也并非央视纪录频道的制片人，一审法院认为“不能以此认定被告欺骗原告合作”，观点错误。王鹏私刻中央电视台公章就是为了骗取翰鼎公司信任，骗取承揽合同的巨额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行为并不影响双方合同履行，原告以此要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承揽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的观点错误，另，一审法院认为翰鼎公司向普诺达克公司及王鹏支付相应阶段的费用即视为翰鼎公司认可普诺达克公司完成相应阶段的工作，该观点严重错误，且不符合逻辑常识。二、普诺达克公司及王鹏假冒中央电视台名义，骗取翰鼎公司合作，并以中央电视台纪录频道的名义向杭州市旅游委等单位发出盖有假章的采访函，已经涉嫌诈骗犯罪。三、翰鼎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超额支付了制作费用，普诺达克公司及王鹏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阶段性工作内容，构成违约。首先，普诺达克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第一阶段的考察任务，截止今天考察工作仍未完成，普诺达克公司在发给翰鼎公司的邮件中称该纪录片采用边考察、边拍摄的模式，该模式无法保障纪录片拍摄及制作质量，违背合同约定。其次，普诺达克公司多次变更主创人员名单，严重影响纪录片制作进度及质量。四、翰鼎公司就普诺达克公司提供的已经完成的拍摄素材，咨询了影视制作方面的专家，专家认为无论是素材的数量还是质量不仅不符合合同约定，更不符合中央电视台的播出标准。五、在诉讼过程中，翰鼎公司为了证明普诺达克公司违约和诈骗，也向普诺达克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录音取证，所谓的《大宋》纪录片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翰鼎公司的合同目的从根本上已无法实现。普诺达克公司辩称，一、关于翰鼎公司的第一项主张，翰鼎公司所述的邮件是在双方正式签订《纪录片委托制作协议》之前，发送上述文件是为了让翰鼎公司提前了解央视纪录频道节目制作流程、制作要求并认可我公司与央视合作的丰富经验，增强投资签约信心，属正常的商务磋商方式，上述邮件并没有任何我方与央视合作拍摄《大宋》的意思，私刻公章完全是焦丽娜的个人行为，且发生在纪录片制作工作开展过程中，与纪录片的制作过程、产出成果无任何因果关系，我方在发现焦丽娜的行为后，也明确禁止使用并要求销毁，当时翰鼎公司对我方的处理意见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二、关于翰鼎公司的第二项上诉主张，我方从未以央视名义向杭州市旅游委等单位发出过盖有焦丽娜私刻假章的采访函，翰鼎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另外，社会投资项目不需要到央视办理备案，是否备案，并不是能否在央视播出的前提条件。三、关于翰鼎公司的第三项上诉主张，关于考察问题，考察调研是为了创作，我方提供了考察调研计划，根据考察调研情况及翰鼎公司对工期的催促，我方及时进行调整，翰鼎公司自始至终未提出任何异议，并支付第二阶段款项，表明了对第一阶段工作的认可。关于项目主创人员，我方核心主创人员从未发生变化，但项目组、摄制组、后期团队其他成员可根据具体工作进行配置，符合纪录片制作的客观规律和常规，对于团队成员的人选、变动，我公司均向翰鼎公司及时进行了报备，从未隐瞒。四、关于翰鼎公司上诉状的第四项主张，所谓专家论证，不是一审法院的审判环节，我方没有参加，对形式和内容均不认可。第五，关于翰鼎公司上诉状中的第五项主张，录音证据具有证人证言性质，翰鼎公司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内容不应采信。且四人的录音无中生有、断章取义、道听途说，也完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鹏、普诺达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翰鼎公司依约向普诺达克公司支付终止日之前应支付的350万元差额，普诺达克公司主创人员享有纪录片全部产出成果的署名权；3．判令翰鼎公司向普诺达克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为300万元。4．判令驳回翰鼎公司对王鹏的诉讼请求；5．判令翰鼎公司承担与案件相关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普诺达克公司无证据证明第三阶段工作全部完成且拍摄内容符合双方约定”为由，全部驳回普诺达克公司的第二项反诉请求，有失公平原则。普诺达克公司为了证明第三阶段工作的完成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第三阶段的工作已进入后期，双方合同解除后，翰鼎公司应支付与该期工作成果相对应的费用，一审法院应核定普诺达克公司第三阶段工程量，判令翰鼎公司支付相应费用。且证明拍摄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举证责任在于翰鼎公司，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予以纠正。二、纪录片虽没有全部完成，但普诺达克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将与纪录片创作相关的全部拍摄成果提交给翰鼎公司及一审法院，翰鼎公司今后如使用以上拍摄成果，普诺达克公司创作人员对该部分的拍摄成果享有署名权。三、翰鼎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向普诺达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翰鼎公司存在迟延付款及未足额支付第三阶段费用的情况，应就迟延部分向普诺达克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一审法院并未提及王鹏，也未见对王鹏不承担责任的说理内容，在判决主文中没有驳回翰鼎公司对王鹏的诉讼请求内容，请二审法院补充纠正。翰鼎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翰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普诺达克公司、王鹏退还翰鼎公司已支付款项770万元，并赔偿损失500万元；2、普诺达克公司、王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普诺达克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翰鼎公司依约向普诺达克公司支付终止日之前应支付的350万元差额，普诺达克公司主创人员享有纪录片全部产出成果的署名权；2、判令翰鼎公司向普诺达克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为300万元；3、判令翰鼎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8日，翰鼎公司（甲方）与普诺达克公司（乙方）签订《纪录片委托制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委托事项：制作内容：大型纪录片《大宋都市启示录》（暂定名），制作要求：高清HDCAM格式（素材拍摄为4K），节目时长：50分钟/集，共14集，总时长700分钟，制作期间：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组织实施生产制作该节目并保证在中央电视台纪录频道或其他频道播出。乙方确定总撰稿人和总导演及主创人员选定后向甲方报备，乙方应按法律法规与主创人员签订劳务合同，并使其开展前期的创作及筹备工作。乙方应按中央电视台的流程、标准及程序组织实施本片的创作生产。节目制作前后乙方应向甲方书面提供每月的拍摄计划和每月完成任务的工作报表。如有计划调整，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报备。该节目由中央电视台审查认可并播出后，乙方则完成本合同中甲方委托的全部制作任务。甲方拟定该节目总投资为人民币1,400万元。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投资额的10%，即140万元。用于本片的考察、撰稿、策划等开拍前的全部准备工作。考察结束后，外景及空镜开机前，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投资额的30%，即420万元，用于所有外景空镜头拍摄、三维动画制作选定（建模）、情景再现筹备（含古装、道具、美工设计准备和演员筛选）、海外的采访及拍摄。文稿完成后，情景再现正式拍摄前，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投资额的40%，即560万元，用于情景再现和现代实景画面拍摄及后期制作。在节目经过中央电视台审核通过后，甲方接到中央电视台播出通知单前支付剩余的20%，即280万元。乙方未按合同所约定的时间完成阶段任务，甲方有权延迟支付乙方费用的时间。双方拟定2015年12月1日为该项目完成片最终交付日。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的要求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保证工作计划的顺利执行，该要求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对于乙方工作时间、质量、进度、程序等各方面的要求，并按甲方的要求和意图进行制作和修改，符合中央电视台的播出标准。甲方对该节目审定标准以中央电视台审定播出为标准。乙方应独立完成本合同项目的工作，未经甲方事先许可，不得向第三方转让委托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义务。甲方同意在该节目播出时，按国家规定体现制作方及主创人员的姓名，以体现乙方的署名权，甲方同意乙方为共同联名摄制单位。合同还有其他约定。翰鼎公司提交中信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9月1日王京京向普诺达克公司转款140万元，2014年11月20日王京京向王鹏转款30万元，2015年1月21日王京京向王鹏转款200万元，2015年4月22日王京京向王鹏转款200万元，2015年6月11日翰鼎公司向普诺达克公司转款100万元，2015年7月8日王京京向普诺达克公司转款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翰鼎公司、普诺达克公司签订的《纪录片委托制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双方协议内容的约定，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翰鼎公司作为定作方可以主张解除合同，但对普诺达克公司已经完成的工作量应支付相应的费用。翰鼎公司诉称普诺达克公司假冒中央电视台的名义骗取与翰鼎公司合作，并以中央电视台的名义向有关单位发送盖有假章的采访函，一审法院认为，普诺达克公司在合同中保证该纪录片在中央电视台纪录频道或其他频道播出，属于双方的约定，如未实现，普诺达克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不能以此认定普诺达克公司欺骗翰鼎公司合作。关于盖有假章的采访函的问题，如果受害方认为构成刑事犯罪，可以向相关机关报案，但该行为并不影响本案双方合同的履行，翰鼎公司以此要求普诺达克公司、王鹏退还已经支付的承揽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费用的支付，双方约定，第一阶段为合同签订后翰鼎公司支付140万元，用于本片的考察、撰稿、策划等开拍前的全部准备工作，双方2014年8月28日签订合同，2014年9月1日翰鼎公司支付140万元。第二阶段为考察结束后，外景及空镜开镜前，翰鼎公司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420万元，资金用于所有外景空镜头拍摄、三维动画制作选定（建模）、情景再现筹备（含古装、道具、美工设计准备和演员筛选）、海外的采访及拍摄。后翰鼎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20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4月22日向普诺达克公司、王鹏支付3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翰鼎公司向普诺达克公司、王鹏支付第二阶段的费用，证明翰鼎公司认可普诺达克公司已经完成双方约定的第一阶段的全部工作内容，对翰鼎公司诉称普诺达克公司未完成考察工作内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阶段的费用翰鼎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11日、7月8日支付100万元、100万元。翰鼎公司向普诺达克公司支付第三阶段的费用，证明翰鼎公司认可普诺达克公司已经完成了双方约定的第二阶段的工作内容，翰鼎公司作为专业的电视节目制作、发行公司，具备相关的专业知识，并且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普诺达克公司按照翰鼎公司对工作时间、质量、进度、程序等方面的要求完成工作任务，并向翰鼎公司汇报拍摄计划及工作完成情况，如普诺达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工作任务，翰鼎公司有权迟延支付费用。现翰鼎公司已将第二阶段费用支付完毕，对翰鼎公司诉称普诺达克公司未完成第二阶段工作内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阶段普诺达克公司需完成情景再现和现代实景画面拍摄及后期制作，从普诺达克公司提交拍摄资料显示，普诺达克公司的确开展了情景再现及现代实景画面拍摄的工作，但普诺达克公司举证不能证明其完成了第三阶段的全部工作内容，并且拍摄内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翰鼎公司要求普诺达克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款项770万元的诉讼请求及普诺达克公司要求翰鼎公司支付350万元差额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翰鼎公司主张普诺达克公司赔偿其损失5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普诺达克公司要求署名权的请求，双方合同约定在该节目播出时，翰鼎公司应体现普诺达克公司的署名权，现节目并未制作完成，也无法播出，对普诺达克公司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翰鼎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普诺达克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0元，由翰鼎公司负担。反诉费28,650元，由普诺达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另本院于二审期间就纪录片的备案问题前往央视总台进行调查，其答复称作品在央视纪录频道播出，首先应由制作方先行就作品意向向央视纪录频道进行申报，然后由纪录频道相关科组审查论证，符合条件的提报办公会集体决议，决议通过后方可立项也即备案，并走合同程序，由央视纪录频道进行监管，未经立项的作品原则上不予安排播出。作品在央视其他频道播出，工作流程要求基本相同。央视纪录频道经查，王鹏并非其工作人员，案涉的《大宋》纪录片也未在央视纪录频道立项备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纪录片委托制作协议》解除的问题。翰鼎公司与普诺达克公司签订的《纪录片委托制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纪录片作品若在央视纪录频道播出，需由制片方先行申报作品意向，由纪录频道提报办公会集体决议，决议通过后予以立项，然后按工作流程走合同程序，进行监管。若未在央视立项的作品，原则上不予安排播出。普诺达克公司辩称央视关于备案等流程问题，不同时期有不同的规定，央视的反馈意见并未明确是什么时期，不能反映合同签订时央视作品的播出流程，且央视之外投资生产的节目也可通过版权交易、采购、赠播等方式在央视播出，本院认为，普诺达克公司虽辩称立项备案不是央视播出节目的必经程序，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普诺达克公司应按照中央电视台的流程、标准及程序组织实施本片的创作生产。该节目由中央电视台审查认可并播出后，普诺达克公司完成本合同中翰鼎公司委托的全部制作任务。经审查，案涉的纪录片作品并未在央视纪录频道按照工作流程立项申报，与央视也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依据本案二审调查事实，该作品不符合央视播出条件。普诺达克公司未依合同约定就涉案作品按央视工作流程申报立项，致翰鼎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违约。二审庭审中，翰鼎公司亦明确要求解除合同，综上，对翰鼎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普诺达克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合同解除后双方责任的分担问题。对于翰鼎公司要求退还已支付的770万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因普诺达克公司并未向委托方翰鼎公司释明案涉作品在央视的播出条件及要求，也未依合同约定按照中央电视台的流程、标准及程序组织实施案涉纪录片的创作生产，未按央视工作流程进行作品立项申报导致该作品实际上无法在央视播出，普诺达克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依照约定履行义务，系合同违约的主要责任方。同时，翰鼎公司作为作品的委托方，并作为专业的电视节目制作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且有迟延付款的情形，也存在一定责任。依据双方的责任程度和协议履行的实际情况，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普诺达克公司承担退还翰鼎公司539万（770万×70%）的责任。翰鼎公司主张普诺达克公司赔偿损失500万元，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普诺达克公司要求翰鼎公司支付第三阶段350万元差额的上诉请求，在案涉协议履行的第三阶段，普诺达克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完成了该阶段的全部工作内容，且翰鼎公司已支付210万，现协议依法又已解除，普诺达克公司请求翰鼎公司继续履行支付350万差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普诺达克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情形，且普诺达克公司系主要违约方，对于普诺达克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普诺达克公司主张的署名权问题，因该纪录片并未制作完成，协议又已解除，故对普诺达克公司主张对其拍摄成果享有署名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翰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普诺达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43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河南翰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43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普诺达克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三、普诺达克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河南翰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539万元；四、驳回河南翰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0元，由河南翰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6,408元，普诺达克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41,592元，反诉费28,650元，由普诺达克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300元，由河南翰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6,408元，普诺达克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98,8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季审判员 王明振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宋孟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