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红，女，汉族，1969年11月1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茂新，男，汉族，1968年3月1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永和镇永和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男，197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上诉刘秀红、吴茂新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秀红、吴茂新，被上诉人王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远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秀红、吴茂新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481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法律法规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涉案“借款”实际上并未全部交付，部分是由“赌款”转化而来。被上诉人王建与另案((2020)粤1481民初2093)原告王振权以及案外人陈富香是亲戚关系(王建是陈富香的儿子，陈富香是王振权的婶婶)，被上诉人王建主要在社会上放高利贷同时坐庄六合彩抽水获利。刘秀红都是通过陈富香进行六合彩投注，陈富香将她名下投注情况再上报给王振权或者王建。在缺少赌资的情况下，陈富香就诱惑刘秀红，可以先借钱给刘秀红，等到赢了再把投注钱还给她就行，由于刘秀红沉迷赌博，在陈富香的要求下签订了借条，一直以来刘秀红都是直接跟陈富香进行接触，并按照陈富香的指示进行转账等，借据中的金额既包括了赌资本金还包括了他们出借手续费，因此涉案的75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全部交付给刘秀红，因此根本不存在转账记录。结合刘秀红与被上诉人的银行交易往来，就算连几千元的小额款项双方都是通过银行或者微信转账交易，那么涉案借条数额较大，却不通过转账，显然违背双方的交易习惯，并且通过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电话录音，刘秀红多次否认收到多笔现金，并称只收过一次现金，实际刘秀红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双方之间所谓的多笔“现金”借款是不存在的，被上诉人在纠纷发生后恶意制造证据，因此，该录音不应作为证据采纳。其次，被上诉人通过银行、微信(包括陈富香的微信)转账款项的性质(26.2万元)都是刘秀红赌博的返利，也与借款无关，被上诉人称该26.2万元属于其与刘秀红之间其他小额借贷，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此，对其陈述不应予以采纳。事实上，刘秀红已支付给被上诉人(包括转账给陈富香)共计750300.00元，足够清偿借款包括因非法赌资产生的债务。2.被上诉人明知“借款”是用于六合彩赌博，仍然出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借贷关系违法无效，不应受法律保护。刘秀红在一审时以为违法赌博债务也受法律保护才作出了错误的认可。3.吴茂新与本案无关，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吴茂新在不知情的时候签名的借条是空白的，上面甚至没有金额等具体内容，并且刘秀红与陈富香都说是没有利息的借款，并由刘秀红独自承担还款义务，事实上，根据被上诉人的转账记录涉案款项也是转入了刘秀红的账户，并且此后吴茂新对此事毫不知情，也不知刘秀红将借款用作何处。并且，根据被上诉人一审的电话录音，被上诉人一直有意识地试探刘秀红，问吴茂新的情况，是否知悉，可见，被上诉人出借时也完全知道涉案款项是刘秀红借款，吴茂新并不知情的事实，故而在纠纷发生后，恶意制造证据，因此，该录音不应作为证据采纳。并且，刘秀红与吴茂新在2014年因离婚纠纷就已分居，刘秀红对外借款应由刘秀红独自承担。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2019年发生的2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给吴茂新占用使用，也无法证明刘秀红将款项用于共同生活，因此，吴茂新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对吴茂新的起诉。4.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所承担债务(25万元及20万元)按月2%的利息颇高，于法无据。根据最高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的规定，2019年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35%，而被上诉人诉求的月利率2%，显然年利率远超过法律法规规定的范围，一审庭审时新法规已经出台且生效，法规为了保护良性合法的借贷关系，避免高利放贷者借法得益，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被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支付月利率2%的利息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王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涉案的五笔借款均是以现金或者转账的形式交付或者支付给刘秀红，并不存在“赌资”转为借款的情形，至于两上诉人所称的上诉理由均是上诉人自己编造而成，不是事实。上诉人刘秀红以生意或者资金周转为由四次向王建借款，四次均以现金的形式交付给刘秀红。一次由吴茂新向王建借款20万元，由刘秀红作担保人，口头约定利息3%，吴茂新在借款人上签名，刘秀红在担保人上签名后由王建将款项转账至刘秀红的账户里。五笔借款中口头或者书面约定月利息3%，刘秀红微信支付给王建、王建的妻子张美玲、王建的母亲陈富香的款项，均是刘秀红支付的利息，缘于王建借给刘秀红、吴茂新的款项部分是来源王建的母亲，因此，刘秀红将部分利息支付给王建的母亲。从王建与刘秀红的电话录音完全可以知道，刘秀红对涉案的借款完全是认可的，且利息是支付到2020年4月份，虽然该电话录音未经刘秀红的允许，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这样的录音证据完全可以采信，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借款是赌博债。二、上诉人吴茂新认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同样是错误的。因为根据王建与刘秀红电话录音可知，刘秀红向王建借款是用于刘秀红与吴茂新投资经营的梅州市状元红生态发展有限公司生意周转，且吴茂新都是知道的。至于吴茂新认为2019年1月16日其作为借款人在空白的借条上签名，是不可信的，该借款人处不仅有吴茂新本人的签名，还盖有其本人的指模。三、一审法院认定其中部分借款约定的月利息2%是正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该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该规定。该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但本案是在2020年8月5日立案，因此，该案仍适用旧的《最高人民法院适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而不适用新的规定。一审原告王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刘秀红、吴茂新立即连带偿还借款本金550000元（2016年1月25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2016年12月21日的借款本金20万元、2017年4月25日的借款本金15万元、2018年8月8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从2020年4月2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5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给原告；2、被告吴茂新偿还2019年1月16日的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从2020年4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刘秀红对此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秀红、吴茂新为夫妻关系。被告刘秀红因经营文体用品店向原告提出借款，2016年1月25日被告刘秀红签名出具了一张金额10万元的借条给原告，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和偿还期限；2016年12月11日被告刘秀红签名出具了一张金额20万元的借条给原告，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和偿还期限；2017年4月25日被告刘秀红签名出具了一张金额15万元的借条给原告，借条中约定月息为本金3%，未约定偿还期限；2018年8月8日被告刘秀红签名出具了一张金额10万元的借条给原告，借条中约定月息为本金3%，未约定偿还期限；上述四笔借款合计55万元，均为现金交付，利息已支付至2020年4月25日。2019年1月16日被告吴茂新作为借款人、刘秀红作为担保人签名出具了一张金额20万元的借条给原告，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和偿还期限，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被告刘秀红按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计算支付利息至2020年4月25日。一审法院审理中，被告主张其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共73.4万元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其与原告之间的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款项往来中，有些是赌博款项的往来。原告则认为，被告主张已偿还本金73.4万元和有些是赌博款项往来不是事实，其与被告有其他借款往来，亦通过银行和微信转账给被告刘秀红26.2万元，其余的是被告支付口头或书面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案，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的保护。一、被告刘秀红向原告借款55万元，仍欠原告借款本金5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理由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鉴于被告刘秀红与原告通过银行和微信频繁转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且被告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存在赌博行为、其已偿还涉案借款本金73.4万元，结合民间借贷还清借款即交还借条的交易习惯，现原告仍然持有被告刘秀红出具的2016年1月25日金额10万元的借条、2016年12月11日金额20万元的借条、2017年4月25日金额15万元的借条、2018年8月8日金额10万元的借条，故依法认定被告刘秀红仍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条是被告刘秀红与原告签订，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刘秀红将2016年1月25日金额10万元的借款、2016年12月11日金额20万元的借款、2017年4月25日金额15万元的借款、2018年8月8日金额10万元的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吴茂新偿还上述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被告刘秀红应支付原告从2020年4月26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以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和从2020年8月5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理由是：2017年4月25日金额15万元的借款和2018年8月8日金额10万元的借款借条中约定按月息3%计算利息，利息已支付至2020年4月25日，现原告请求从2020年4月26日起按月息2%（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1月25日金额10万元的借款和2016年12月11日金额20万元的借款借条中未明确利息，属于约定不明，对原告请求此两笔借款按月息2%计算利息，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刘秀红应支付给原告此两笔借款从起诉之日2020年8月5日起以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吴茂新应偿还原告2019年1月16日的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从2020年4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给原告，刘秀红对此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是：2019年1月16日的金额20万元的借款借条中载明：被告吴茂新是借款人，被告刘秀红是担保人。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被告刘秀红自认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已支付利息至2020年4月25日。现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从2020年4月26日起按月息2%（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支持。借条中未约定保证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刘秀红对此笔借款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请求被告刘秀红对此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刘秀红应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给原告王建。被告吴茂新应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给原告王建，被告刘秀红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秀红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5万元给原告王建。二、被告刘秀红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从2020年4月2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和支付从2020年8月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给原告王建。三、被告吴茂新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给原告王建，并支付从2020年4月2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给原告王建。四、被告刘秀红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王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950元，由被告刘秀红负担4363元，被告吴茂新负担1587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秀红、吴茂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款项统计表》、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陈富香指令刘秀红通过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给王建及其本人合计750300.00元。2、报警回执，证明上诉人向公安机关举报被上诉人利用六合彩放高利贷赌博的事实。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与陈富香赌六合彩记录的事实。4、录音U盘，证明上诉人与陈富香赌六合彩记录的事实。被上诉人王建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与陈富香是有赌六合彩的事实，但是与本案无关，而且在一审时上诉人曾经向公安部门对陈富香涉嫌赌博进行了举报，后公安部门认为陈富香涉嫌犯罪缺乏证据，没有立案。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王建要求刘秀红归还其借款55万元，提供了由刘秀红出具的四份借条（分别为2016年1月25日10万元的借条、2016年12月11日20万元的借条、2017年4月25日15万元的借条、2018年8月8日10万元的借条，均为现金交付）；要求吴茂新归还其借款20万元，刘秀红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提供了2019年1月16日吴茂新出具的由刘秀红担保的借条一份，同日王建通过银行转账将20万元转至刘秀红的银行账户。一审庭审中，刘秀红确认收到了合计75万元的借款，且未提出涉案借款涉及赌债问题。二审中，刘秀红主张未收到涉案55万元借款，并提出借款涉及赌债问题。刘秀红在二审提供的新证据只是证明其与案外人陈富香之间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有赌博行为，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系赌债。刘秀红在二审的陈述与其在一审的陈述前后不一，且未能进行合理解释，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吴茂新提出，2019年1月16日其出具的借条是受欺骗所签订的，但吴茂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应当知道出具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且王建亦将该20万元款项支付至刘秀红的银行账户，现吴茂新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本案是王建于2020年8月5日提起的诉讼，因此，本案不适用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由于涉案借条中部分有约定利息部分没有，一审法院结合王建的诉请，判决刘秀红应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吴茂新应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刘秀红对该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按规定和双方约定的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给给王建，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刘秀红、吴茂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已由上诉人刘秀红、吴茂新预交），由上诉人刘秀红负担8726元，上诉人吴茂新负担31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彬审 判 员  黄洪远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