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4刑终20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金兰，女，1989年9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岑溪市，租住梧州市长洲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国德，男，1991年1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岑溪市，住岑溪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洪亮，男，1991年7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岑溪市，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上泉，广西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彭贵明，男，1986年4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岑溪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虎，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旺苍县，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用，男，1972年1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高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金兰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周国德、周洪亮、彭贵明、何虎、吴用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作出（2020）桂0405刑初1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金兰、周国德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初至2020年5月间，被告人周金兰先后雇佣、招募、管理多名卖淫女，通过微信或QQ联系的方式，在本市金龙城市酒店、清华苑酒店、旺城创思顿酒店、怡景酒店等地方从事卖淫活动，并根据提供性服务的项目收取350元至1300元不等的嫖资，然后与卖淫女分成。被告人周国德、周洪亮、彭贵明、何虎、吴用明知周金兰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受周金兰的雇佣、安排，协助其使用微信、QQ联系卖淫女、嫖客、收取嫖资或运送嫖客等工作。其中，周国德、周洪亮、彭贵明负责使用微信、QQ联系卖淫女、嫖客、收取嫖资；何虎、吴用负责运送嫖客。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获了徐某某、吕某某、欧某某、阳某某、朱某某、欧某甲、陆某某、李某某8名卖淫女，以及黄某某、黄某甲、甘某某3名嫖客。 原判还认定，上述六被告人从本案中违法所得的数额分别为：周金兰获利448009元，周国德获利10000元，周洪亮获利3000元，彭贵明获利5000元，何虎获利1100元，吴用获利6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周国德、周洪亮、何虎、吴用的亲属分别代其将上述违法所得全部退出至法院并预交了罚金。周金兰的亲属向法院代预交纳罚金人民币15000元。庭前，彭贵明、何虎、吴用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周金兰以营利为目的，采取招募、雇佣、纠集他人卖淫的方法，组织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洪亮、周国德、彭贵明、何虎、吴用明知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而提供招募、运送人员、收取嫖资等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五人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周金兰依法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两倍以上罚金”幅度内量刑，对周洪亮、周国德、彭贵明、何虎、吴用依法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幅度内量刑。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周国德、周洪亮、彭贵明负责使用微信、QQ联系卖淫女、嫖客、收取嫖资，在协助组织卖淫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虎、吴用作为出租车司机帮助卖淫活动组织者运送一些嫖客到嫖娼场所，从中获利较小，在协助组织卖淫中起次要作用，均属于从犯，依法应当给予从轻处罚。除周洪亮外的五名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周国德、彭贵明、何虎、吴用当庭认罪，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周洪亮在侦查阶段虽然如实供述，但在庭上供述有反复，酌情从重处罚。其中，彭贵明、何虎、吴用愿意接受处罚且签字具结，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周国德、周洪亮、何虎、吴用全部退赃并预交纳罚金，可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金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二、被告人周国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周洪亮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彭贵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何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吴用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对被告人周金兰的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448009元，被告人彭贵明的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依法继续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周国德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周洪亮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何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元、被告人吴用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公安机关在案扣押被告人的手机、银行卡，依法予以没收；扣押被告人的其他物品，随案备查。 原审被告人周金兰上诉提出：其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周国德上以其一审当庭认罪认罚，但一审没有认可，且全部退赃并预交罚金，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的相同。 二审采信的证据与一审的相同。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并经一审法庭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周金兰、周国德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周金兰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上诉人周金兰先后雇佣、招募、纠集多名卖淫女，雇佣、安排同案人通过微信或QQ联系的方式，在涉案酒店从事卖淫活动，规定卖淫女上班时间，并根据提供性服务的项目收取嫖资，然后按其规定的卖淫收入分配比例与卖淫女分成。由此可见，周金兰的行为属于对卖淫者从事卖淫活动的管理、控制行为，而非简单的在卖淫者和嫖客之间牵线搭桥的介绍行为。上诉人的行为完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定性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周国德辩称其一审已当庭认罪认罚的问题。经查，周国德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认罪，但没有当庭认罪认罚，也没有当庭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亦没有宣读出示有关周国德认罪认罚的具结书等证据材料。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原审被告人周洪亮的辩护人提出周洪亮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周洪亮负责用自己的微信收款码帮助周金兰收取嫖资，每天帮周金兰统计好后再与周金兰对账，然后将钱转入其银行卡再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周金兰。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周洪亮积极主动参与，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一审认定周洪亮为主犯并无不当，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二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判处刑罚，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金兰以营利为目的，采取招募、雇佣、纠集他人卖淫的方法，组织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周国德，原审被告人周洪亮、彭贵明、何虎、吴用明知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而提供招募、运送人员、收取嫖资等协助行为，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周国德、周洪亮、彭贵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何虎、吴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除周洪亮外的五名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周国德、彭贵明、何虎、吴用一审庭审中当庭认罪，均依法从轻处罚；彭贵明、何虎、吴用愿意接受处罚且签字具结，依法从宽处罚。周国德、周洪亮、何虎、吴用全部退赃并预交纳罚金，可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六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周金兰、周国德的上诉理由及原审被告人周洪亮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猛 审 判 员  钟康安 审 判 员  洪超登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庾兰艳 书 记 员  陈思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