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臧德华，男，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龑，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茂清，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臧德华因与被上诉人杨茂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4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臧德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龑、杨茂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德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改判解除臧德华与杨茂清的“天开智慧机”买卖合同，判令杨茂清赔偿臧德华损失247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杨茂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臧德华持有的“天开智慧机”为杨茂清所售。一审庭审时，杨茂清明确说明臧德华提交法庭的“天开智慧机”为一代产品，杨茂清提交法庭的产品为二代“天开智慧机”，可见杨茂清对臧德华提交的产品是知悉的，杨茂清提交法庭的《授权经营协议书》足以证明在广东范围内销售的“天开智慧机”只能是杨茂清销售。杨茂清提交法庭的收据和快递单其真实性暂且不论，就两证据本身也无法判断其购买的该批产品是一代产品还是二代产品，恰恰运单上标注的颜色与臧德华持有的产品一致，而与杨茂清持有的产品不一致。臧德华提交法庭的产品无疑是杨茂清销售的，杨茂清提交法庭的产品是二代产品，并非是销售给臧德华的产品，杨茂清企图以假乱真，蒙混过关。（二）杨茂清提交法庭的有关二代“天开智慧机”的任何手续，不足以证明其销售给臧德华的一代“天开智慧机”是合法的。（三）杨茂清出售给臧德华的“天开智慧机”系无生产厂商、无生产曰期、无生产地址、无产品合格证的产品，臧德华提交法庭的样机己足以证明。（四）臧德华销售杨茂清提供的“天开智慧机”后遭遇客户退赔，造成经济损失24700元，杨茂清对此应予赔偿。（五）杨茂清持有的欠条系杨茂清强迫臧德华所写，且强迫臧德华出具多张内容相似的欠条，臧德华当时向深圳市公安局莲塘派出所报案，在派出所杨茂清将臧德华所写欠条撕毁，现杨茂清持有的欠条是杨茂清私藏未撕毁的一份，该份欠条不具备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杨茂清销售给臧德华的“天开智慧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根据该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杨茂清应予退货，给臧德华造成的损失杨茂清应予赔偿。一审法院的判决无视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是一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撤销，臧德华的一审反诉请求应予支持。杨茂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臧德华不能证明其提供给一审法院的样机是杨茂清销售的，该认定正确。从杨茂清出售产品给臧德华至本案起诉时，臧德华未对产品质量提出过异议。杨茂清销售的产品均有生产厂家合格证、生产日期、注册商标等合法证件。臧德华是派出所写的欠条，没有受到任何强迫。臧德华销售给别人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与本案无关。杨茂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臧德华返还杨茂清欠款52500元及利息(按月息3%计，自2018年10月15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2.由臧德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臧德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天开智慧机”买卖合同；2.判令杨茂清赔偿臧德华损失24700元；3.本案本诉、反诉受理费由杨茂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臧德华出具《欠条》明确尚有15台天开智慧机没有与杨茂清结账，每台35**元，共欠款52500元。10个月内归还，若有拖欠，按银行利息4倍计息。对此臧德华认为确认是臧德华的签字，但属于杨茂清强迫要求所签。臧德华签字之后就立马报警了，报警之后杨茂清当着警察的面撕了臧德华所签署的欠条，但因臧德华向杨茂清出具了多份欠条，臧德华也没有看清楚杨茂清撕的是哪一张，而本案中杨茂清提交的欠条是当时杨茂清应当在派出所撕掉而没有撕的。杨茂清回应认为没有臧德华所主张的上述情况，杨茂清的欠条是臧德华在警察的调解下，让臧德华书写给杨茂清的，杨茂清并没有撕过臧德华的欠条。另臧德华是同时欠了几个人的钱，并不单单是杨茂清。当时警察也没有对我们做笔录，曾经撕过一份，也只是因臧德华书写不合格，由臧德华女朋友撕掉了。现在杨茂清提供的这一张欠条，是臧德华当着警察的面写的，并不是杨茂清强迫臧德华书写，其书写完后再报警的。杨茂清另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广州市锦熙健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天开智慧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茂清)及江苏天开智慧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2018年4月15日由上述两公司签订的《授权经营协议书》，明确广州市锦熙健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取得“天开智慧机”在广东线上无限制、线下广东省内销售经营权至2020年4月14日；3.《检测报告》，由深圳市倍测检测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9日出具，产品名称“天开智慧机”，试验样品所检项目合格；4.《作品登记证书》、《实用新型专利证书》；5.实物产品原图件，“天开智慧机”制造商、销售商均为江苏天开智慧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分别标识制造地址和销售地址、电话、网址。另标识官方微信号和打卡视频教程二维码。6.2018年3月10日江苏天开智慧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确认收取39台“天开智慧机”货款85800元及顺丰速运(客户联)小票各一份的原件和货运单信息复印件。臧德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江苏公司营业执照不予确认，因没有原件。对锦熙公司的营业执照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这与本案无关。证据2中杨茂清与这两家公司是何关系臧德华不清楚，且杨茂清在销售涉案产品时也没有向臧德华出示过这两家公司的相关信息，虽有原件(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但臧德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有异议，检测机构是否有检测资质是没有证据证明，检测报告所检测的项目仅仅是针对产品的电器安全性，不能证明所检测的产品是杨茂清卖给臧德华的产品。证据4不能证明这证书上的产品是杨茂清所销售的涉案产品，与本案是否有关联都无法确定。证据5的实物产品与其卖给臧德华的产品不是同一种产品。证据6无法确认，经核查运单未揽收、查无记录。臧德华则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起诉状，黄晶称2018年10月16日购买深圳市蔚来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臧德华)名下产品智慧机价格4800元，产品无生产厂商、生产地、生产日期等信息，要求退一赔三。另由黄晶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的调解收据确认收取经法院调解款项19200元；2.起诉状及微信往来，廖过房起诉称2018年6月6日在深圳市蔚来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购买天开智慧机价格5500元和代理押金1万元，一直没有效果，要求退款；另判决书认为该公司销售产品没有标明关于生产厂商、生产地、生产日期等信息，也未提供产品合法来源，故判决深圳市蔚来科技实业有限公司退款共15500元；3.实物图片，“天开智慧机”，没有生产厂商、生产地、生产日期等信息。总经销江苏易享天开商业服务有限公司(地址江苏常州新**珑庭15F，与江苏天开智慧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销售地常州市牡丹珑庭15F不同)。与杨茂清所提供实物从外观、设备、附件等均体现不一致。杨茂清提出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另案只是主张没有效果而退货，与本案无关，但对收据不予确认。证据2无法确认，这是没有效果而退款。证据3因臧德华销售其他厂家的产品，所以杨茂清不予确认为杨茂清供货的涉案产品。一审法院认为，臧德华向杨茂清订购货物，故双方的买卖关系成立，臧德华收货后理应按约付款，逾期支付的依法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本案争议在于杨茂清所提供的货物是否符合销售条件，对此杨茂清、臧德华各自提供“天开智慧机”原机一台，但两台从外包装、性能标识等均体现不一致。为此，杨茂清向一审法院提供付款收货及其取得授权代理资格的证据，也提供了该产品经合法检测、取得相应证书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确定该产品的合法来源、销售的依据。但臧德华所提供的产品，并没有生产厂商、厂址，且双方并未能提供双方封存货物样品予以区分，或提供当时交收货物的图片予以明确。基于杨茂清已提供产品合法来源和授权代理销售的相关证据，没有必要或理由向臧德华提供非授权单位所生产出售的产品，故该举证责任仍归于臧德华，其未提供证据足以反映其持有的产品即杨茂清提供的，则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对于臧德华于2018年10月15日出具的《欠条》，该欠条已明确臧德华应付款、归还时间和逾期付款的利息计收标准，属于双方对于供货欠付款项及付款时间的确认和结算，对此杨茂清并未提出异议，杨茂清请求自此结算日起计收利息不当。另对于利息的计收标准仅明确10个月后逾期按银行利息4倍计息，并没有明确属于定活存款、贷款利率，属于约定不明确，且杨茂清并未提供其利息损失的依据，依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按月息1%计收为宜，杨茂清所诉作相应调整。对于上述《欠条》的签具，臧德华认为其为胁迫所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由臧德华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另臧德华称上述《欠条》由于其书写多张后报警应予撕毁而未撕毁，故可认定在派出所人员在场的情况下，臧德华知道或应当知道，其书写的份数，可当场要求核查撕毁，不应再有留存。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双方所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臧德华所出具的《欠条》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支付款项及利息。对于臧德华反诉，基于以上理据，臧德华并没有提供证据表明其所持有或销售的产品，包括已产生诉讼的产品即为杨茂清所提供，且臧德华并未按约付款；另涉案产品是否能够达到产品说明书或简介所陈述的效果，臧德华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或认定确定，臧德华对外销售陈述的效果并不构成向杨茂清退货的理由，故臧德华请求解除买卖合同，杨茂清赔偿货款及损失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臧德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杨茂清款52500元及利息(按本金52500元，自2019年8月16日起计至款项清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二、驳回杨茂清的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臧德华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元，由杨茂清负担230元，臧德华负担700元。反诉费330元，由臧德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臧德华向本院提交了视频、机器照片，拟证明机器内外包装及说明没有生产厂家的厂名、厂家等信息。臧德华出示的产品与提交的视频中显示的产品是一致的。杨茂清发表质证意见表示：无法判断上述产品的来源，产品照片是真实的，但是与杨茂清的产品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茂清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臧德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的交易时间及杨茂清向臧德华催款时，臧德华并未对产品提出异议。臧德华发表质证意见表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臧德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广东省深圳龙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粤0307民初10648号中载明：被告深圳市蔚来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臧德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臧德华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及臧德华尚欠的货款金额为52500元没有争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杨茂清提供的产品是否属于三无产品而需向臧德华赔偿损失？杨茂清在本案中提供了付款收货及其取得授权代理资格的证据，也提供了该产品经合法检测、取得相应证书的证据等，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杨茂清供应的产品具有生产厂商、生产日期、生产地址、产品合格证。臧德华主张杨茂清提供的产品是三无产品，提交的证据主要有起诉状与调解收据、判决书等。对此，本院认为，臧德华提供的起诉状与调解收据表明臧德华与案外人未经法院实际审理而自愿达成的调解，是当事人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足以作为法院认定的事实；臧德华提供的判决书虽是法院作出，但在该案中臧德华未能出庭导致法院缺席判决，臧德华未向法院提供产品的来源证据等。故臧德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茂清提供的产品属于三无产品。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交易的产品未有样品，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供了不同的样机，对于交易的产品是哪个样机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臧德华于2018年10月已收货并出具欠条，臧德华所主张的杨茂清提供的产品没有生产厂商、生产日期、生产地址、产品合格证等，这些事项在臧德华收到产品检查外观时就可以得知的。臧德华一直未向杨茂清提出异议，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臧德华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此外，臧德华称案外人起诉要求臧德华承担责任时，臧德华理应向杨茂清索要产品资料或提出异议。但臧德华直至杨茂清提起本案诉讼，才向杨茂清提出异议，也未能提供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定臧德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茂清的产品属于三无产品而驳回臧德华的全部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臧德华上诉以杨茂清提供的产品是三无产品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货款及杨茂清向其赔偿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臧德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元，由臧德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