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秀洪，男，1965年6月12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峰，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法定代表人：王昕，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美亚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西白辛庄榆阳路**（**）**/div>法定代表人：郭丽双，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全方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文化营村北（临空二路**科技创新功能区）>法定代表人：范辉，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心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法定代表人：王昕，经理。上述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成，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康安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西白辛庄榆阳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卫民。上诉人安秀洪因与被上诉人康安保险代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安公司）、东方美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美亚公司）、北京全方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方汇通公司）、康心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心公司）、北京康安汇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安物业公司）公司设立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9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秀洪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91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康心公司、东方美亚公司、全方汇通公司、康安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于安秀洪提交的《康安保险代理暨康心保险经纪公司重组方案》真实性不予认可是错误的。《康安保险代理暨康心保险经纪公司重组方案》以及《筹备期个人垫付款明细表》显示的安秀洪垫付费用包括发放员工工资、员工五险一金、电脑、空调、投影仪、广东分公司房租押金、招待费、汽车租赁等1211088.67元，其中发放员工工资、员工五险一金、电脑、空调、投影仪购买费用、广东分公司房租押金都有安秀洪与康安公司员工王某1、张某1、陈某1等银行打款记录证明该《康安公司暨康心公司重组方案》的真实性，并且该《康安公司暨康心公司重组方案》上面盖有康安公司与康心公司公章，一审法院以安秀洪掌握康安公司公章、康心公司公章《康安公司暨康心公司重组方案》不能作为安秀洪主张权利的依据是错误的。公司公章是公司处理内外部事务的印鉴，盖了公章的文件具有法律效力。该文件盖有康安公司和康心公司的公章，表明该文件具有法律效力，不能认为当时公章由安秀洪管理就否认该文件的真实性，交接清单列明的交接人安秀洪只是代表公司履行交接手续，《康安保险代理暨康心保险经纪公司重组方案》《筹备期个人垫付款明细表》是真实有效的。安秀洪也配合《康安保险代理暨康心保险经纪公司重组方案》的要求，进行股权以及法人变更，并且提交的由新股东代表签署的《变更实施方案》里面也显示给付安秀洪1211088.67元垫付款的内容。因此《康安保险代理暨康心保险经纪公司重组方案》《筹备期个人垫付款明细表》是真实的，康安公司、东方美亚公司、全方汇通公司、康心公司、康安物业公司应支付安秀洪1211088.67元，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2.关于康安公司支付安秀洪50万的费用，安秀洪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在安秀洪与康安公司劳动争议中这50万元是作为工资支付给安秀洪，并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该笔打款是作为《股权变更方案》生效的前提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安秀洪在劳动争议中未认可康安公司支付50万元，从安秀洪垫付款里扣除该50万元是错误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保险代理机构、保险经纪人应当具备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条件，取得保险监督管理机构颁发的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保险经纪业务许可证。《保险代理人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设立保险代理公司应经过筹建和开业两个阶段。由于政策原因，康安公司资质不符合保监会的监管审批要求，未取得经营许可证，不能开展保险代理业务，康安公司作为保险代理人机构还在筹建期，并未筹建成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四条，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应当承担下列责任：（一）公司不能成立时，对设立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和费用负连带责任。因此东方美亚公司、全方汇通公司应当对安秀洪在公司设立期间垫付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东方美亚公司、全方汇通公司不承担债务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康安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第一，安秀洪提出的发放员工工资、空调、投影仪等无法证明是为康安公司设立而支出。第二，关于安秀洪提到的重组方案，康安公司和康心公司公章均被安秀洪控制，重组方案是安秀洪自己制作，不能代表其他股东的意见。一审法院已经有所认定。第三，关于50万元费用，安秀洪上诉主张50万元为工资与事实不符。在劳动争议中安秀洪明确表示康安公司未支付其任何工资，一审法院扣除50万元有依据。东方美亚公司、全方汇通公司、康心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案是康安公司与安秀洪之间的纠纷，与己方无关。康安物业公司未作答辩。安秀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康安公司、东方美亚公司、康心公司、全方汇通公司、康安物业公司向安秀洪支付康安公司筹建期间垫付款1211088.6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安秀洪向王某1付款情况。2015年9月9日、9月17日、10月8日、10月20日、11月9日、11月20日、12月16日、12月22日，安秀洪分别向王某1转账96973.05元、110740.02元、147473.43元、148523.19元、139261.34元、161586.44元、25971.31元、176576.27元。王某1针对上述款项出具了收条。二、王某1向职工发放工资情况。2015年9月9日，王某1向张某1汇款5602.2元，向聂某1汇款3494元、向曹某1汇款4577元、向王某2汇款10889元、向屈某1汇款8577元、向高某1汇款8555元、向翁某1汇款5443元、向王某3汇款8555元、向陈某1汇款21423.36元、向朱某1汇款2585.87元、向杨某1汇款4759.08元、向王某4汇款6074.02元，汇款摘要部分写明工资。2015年10月8日，王某1向张某1账户汇款13067.4元、向聂某1汇款5054元、向曹某1汇款5412.8元、向王某2汇款10889元、向屈某1汇款8577元、向高某1汇款8555元、向翁某1汇款5443元、向于某1汇款8555元、向陈某1汇款11736元、向朱某1汇款3913元、向王某4汇款9340.98元、向杨某1汇款9410元、向张某2汇款91891.72元、向吴某1汇款5638.62元、向杨某2汇款1448.28元、向王某5汇款2109.91元。其中向张某2、吴某1、杨某2、王某5的汇款摘要为工资。2015年11月9日，王某1向张某1汇款13067.4元、向聂某1汇款5054元、向曹某1汇款5412.08元、向王某2汇款10899元、向屈某1汇款8577元、向高某1汇款8555元、向翁某1汇款5443元、向于某1汇款8555元、向陈某1汇款12786元、向朱某1汇款3913元、向王某4汇款9340.98元、向杨某2汇款3507元、向张某2汇款16872.32元、向吴某1汇款11954元、向王某5汇款8897.12元、向石某1汇款7271.3元，以上汇款摘要部分均注明工资。2015年12月，王某1账户以工资为由向张某3汇款14218.74元、向沈某1汇款7621.84元、向吴某2汇款34080.34元、向曹某2汇款6797.24元、向杨某3汇款2275.86元。2016年1月份，王某1账户以工资为由向张某3汇款12010元、向沈某1汇款6980元、向吴某2汇款20170元、向曹某2汇款9240元、向杨某3汇款4500元。三、王某1向九合仁众（北京）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合仁众公司）支付社保及住房公积金，以及九合仁众公司代缴款情况。2015年7月21日，甲方康安公司与乙方九合仁众公司签订《社保托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人事代理相关服务，服务项目为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服务费为社会保险按照每人每月70元（3人以下），每人每月50元（8人以下），每人每月40元（9人以下），每人每月20元（100人以下）。公积金服务费每人每月10元。补缴社会保险、公积金的，补缴服务费按照每人每月50元标准计算；乙方需在当月15-17日之间将本月缴费明细发至甲方，甲方在20日前将本月应付社保款项汇至乙方账户。未按规定时间支付，乙方将做自动减员处理。合同尾部由王某1作为甲方代表签字。自2015年7月至2017年9月，九合仁众公司为康安公司提供代缴服务。2015年9月，九合仁众公司为高某1、翁某1、于某1、张某1、王某1、曹某1、王某2、屈某1、聂某1、安秀洪、陈某1、朱某1代缴8月社保及公积金合计114893.44元、滞纳金247元。高某1、翁某1、于某1、张某1、王某1、曹某1、王某2、屈某1、聂某1、安秀洪、陈某1、朱某1缴纳基数分别为：11000元、7000元、11000元、16800元、8280元、6960元、14000元、11000元、6500元、19389元、15050元、5020元。2015年9月18日，王某1账户向九合仁众公司汇款110740.02元，汇款摘要为9月五险一金。2015年9月九合仁众公司为高某1、翁某1、于某1、张某1、王某1、曹某1、王某2、屈某1、聂某1、安秀洪、陈某1、朱某1、王为民、王某4代缴当月社保和公积金共计108640.02元，服务费2100元。高某1、翁某1、于某1、张某1、王某1、曹某1、王某2、屈某1、聂某1、安秀洪、陈某1、朱某1、王为民、王某4缴纳基数分别为：11000元、7000元、11000元、16800元、8280元、6960元、14000元、11000元、6500元、19389元、15050元、5020元、19389元、12010元。2015年10月20日，王某1账户向九合仁众公司汇款148523.19元，汇款摘要为10月社保公积金。2015年10月九合仁众公司为高某1、翁某1、于某1、张某1、王某1、曹某1、王某2、屈某1、聂某1、安秀洪、陈某1、朱某1、王为民、王某4、王某5、杨某2、张某2、吴某1、牛某1代缴当月社保和公积金共计148523.09元。高某1、翁某1、于某1、张某1、王某1、曹某1、王某2、屈某1、聂某1、安秀洪、陈某1、朱某1、王为民、王某4、王某5、杨某2、张某2、吴某1、牛某1缴纳基数分别为：11000元、7000元、11000元、16800元、8280元、6960元、14000元、11000元、6500元、19389元、15050元、5020元、19389元、12010元、11440元、4500元、19389元、15330元、9350元。2015年11月20日，王某1账户向九合仁众公司汇款161586.44元，汇款摘要为11月社保公积金。2015年11月九合仁众公司为高某1、翁某1、于某1、张某1、王某1、曹某1、王某2、屈某1、聂某1、安秀洪、陈某1、朱某1、王为民、王某4、王某5、杨某2、张某2、吴某1、牛某1、张某4代缴当月社保和公积金共计158056.44元、服务费3530元，合计161586.44元。高某1、翁某1、于某1、张某1、王某1、曹某1、王某2、屈某1、聂某1、安秀洪、陈某1、朱某1、王为民、王某4、王某5、杨某2、张某2、吴某1、牛某1、张某4缴纳基数分别为：11000元、7000元、11000元、16800元、8280元、6960元、14000元、11000元、6500元、19389元、15050元、5020元、19389元、12010元、11440元、4500元、19389元、15330元、9350元、14330元。2015年12月22日，王某1账户向九合仁众公司汇款176576.27元，汇款摘要为12月社保公积金。2015年12月九合仁众公司为高某1、翁某1、于某1、张某1、王某1、曹某1、王某2、屈某1、聂某1、安秀洪、陈某1、朱某1、王为民、王某4、王某5、杨某2、张某2、吴某1、牛某1、张某4、陈某2、周某1、胡某1、徐某1代缴当月社保和公积金共计176576.27元。高某1、翁某1、于某1、张某1、王某1、曹某1、王某2、屈某1、聂某1、安秀洪、陈某1、朱某1、王为民、王某4、王某5、杨某2、张某2、吴某1、牛某1、张某4、陈某2、周某1、胡某1、徐某1缴纳基数分别为：11000元、7000元、11000元、16800元、8280元、6960元、14000元、11000元、6500元、19389元、15050元、5020元、19389元、12010元、4500元、19389元、15330元、9350元、14330元、19389元、10900元、4500元、4500元。四、康安公司注册及重组情况。2016年3月31日，康安公司成立，公司发起人为全方汇通公司和东方美亚公司，注册资本5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安秀洪。东方美亚公司认缴出资4080万元，出资期限为2046年3月10日；全方汇通公司认缴出资1020万元，出资期限为2046年3月10日。原名称为康安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6月16日变更为康安保险代理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月11日名称变更为现用名。2016年11月14日，康安公司与康心公司签订《康安公司暨康心公司重组方案》，约定：自2015年5月1日公司筹备组成立以来，先后筹建了康安公司和康心公司两家公司，并完成了工商注册，其中康心公司己向保险监管部门提交了许可证申领材料，等待审批。现公司按照东方美亚公司董事长郭丽双女士的指示，拟对两家公司予以重组，为顺利完成该项工作，公司筹备组对前期工作的开展、财务收支情况进行总结，并结合公司现实情况制订了重组方案，请审核。一、原则（一）实事求是原则。以事实为依据，确保资产登记与实物相吻合、费用发生与票据相统一。（二）公平公正原则。依据《公司法》《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切实维护公司股东、员工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三）平稳过渡原则。稳步推进公司重组工作，保障各项工作顺利完成，最大限度减少损失及降低负面影响。二、公司筹建基本情况。受美华投资公司、东方美亚公司委托，由安秀洪、王为民作为筹备组负责人，于2015年6月1日成立了公司筹备工作组，主要职责是招聘员工、准备审批材料、制订制度、开发信息系统等。（一）办公职场装修。2015年6月11日，由发起股东美华投资公司代为租赁了位于北苑路176号2层作为办公场地，总面积2400平方米，按照监管部门、公安消防部门的要求，筹备组协助配合股东对职场进行了装修，于2016年1月装修完毕交付使用。（二）开发业务平台系统。2015年7月，公司委托东方斯泰克信息技术公司开发业务平台系统，系统集合产品销售、客户管理、人员管理、保单管理、佣金发放、在线商城等功能，将成为衔接公司线上和线下作业的一站式服务平台。截至目前，系统平台尚未开发完毕。（三）组建专业骨干队伍。筹备组公开选聘了一批业务、运营、财务、IT等核心岗位的专业技术人才，并筹建了北京、广东、河北、江西、黑龙江等5家分公司，同时储备了8-10名分公司负责人。（四）制定内控管理制度。按照监管要求，筹备组起草了公司章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内部基本管理制度等，并整理汇编形成《管理制度汇编》。《管理制度汇编》基本涵盖目前公司所有职能部门的规章制度，涵盖销售管理、行政管理、财务管理、人力资源管理、信息技术管理、业务运营管理和风控审计等方面。（五）办理工商及保监审批。2016年3月31日办理完毕“康安保险代理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领取了营业执照，根据保监会的新规要求，保险中介公司股东不得为投资类、咨询类等非实业公司，为此筹备组办理了股东变更，但由于《公司法》要求股份公司在一年内不得变更发起股东。因此，原康安公司的资质不符合监管审批要求。8月12日，筹备组申请注册了康心公司并领取了工商营业执照，按照监管要求，已将申报材料报送监管部门审批。（六）财务收支情况。1、资产状况。截止2016年10月31日资产总额742364.54元，其中银行存款10536.71元，其他应收款64760．27元，固定资产净值667067.56元（固定资产原价740036.50元，累计折旧72968.94元）。（1）银行存款期末余额10536.71元，为康心公司建设银行基本存款账户余额。（2）其他应收款期末余额64760．27元，明细如下：包括：应收员工款聂某215919.13元，翁某19011元，桶装水押金400元，广东分公司房租押金37400元（坏账，无法收回）。全方汇通公司1320元（往来借款），康安物业公司710.14元（往来借款）。（3）固定资产净值期末余额667067.56元（固定资产原价740036.5元，累计折旧72968.94元），明细如下：包括：办公家具366330元，燃气设备64000元，投影设备38000元，空调13220元，电脑5台138**.87元，电脑9台358**.7元，投影仪2969元，机房建设205824元。2、负债状况。截止2016年10月31日负债总额17250706.2元，其中应付职工薪酬4349155.21元，应交税费14263.61元，其他应付12915814.6元。（1）应付职工薪酬期末余额4349155.21元，扣除五险一金及个税后实发工资金额为4101448.09元，明细如下：包括：应付安秀洪2015年6月一2016年10月工资2087430元，实发税前工资应为2021156．13元；应付王为民2015年7月一2016年10月工资1305440.00元，实发税前工资应为1243473.82元；应付员工补发工资388649.70元，实发税前工资应为388649.7元；应付员工2016年7月、8月、10月工资567635.51元，实发税后工资应为448168.44元，另未缴纳10月个人所得税12162.60元。（2）应交税费期末余额-14263.61元，为应交个人所得税-14263.61元。包括：己缴纳7月个税14377.01元，己代扣部分工资个税60元，其余未实发；己缴纳8月个税12109.20元，未实发工资；未缴纳9月个税12162.6元，已全部实发工资。（3）其他应付款期末余额12915814.6元（详见附表3），明细如下：包括：1）应付安秀洪垫付款1211088.67元，其中：发放员工工资409679.13元，员工五险一金597425.92元，购买固定资产52009.7元，广东分公司押金37400元，业务招待费52781元，住宿费用17000元，汽车租赁费22500元，其他费用11000元，垫付个别员工9月保险11292.92元。2）应付郭丽双垫付款及借款5622946.21元，其中员工工资及五险一金借款4141418.21元，购买办公家具356330元，机房建设费20524元，软件开发费800000元，其他费用119374元，3）应付王为民垫付款973.50元；4）应付张某1垫付款97562．84元；5）应付聂某2垫付款35805.92元；6）应付曹某1垫付款40268.38元，7）应付王某1垫付款7445元；8）应付于某1垫付款1830元；9）应付市政物业房租款3450000元；10）应付斯泰克软件开发费2400000元；11）应付广东分公司垫付款39872元；12）应付河北分公司垫付款8902.5元；13）应付黑龙江分公司垫付款11493.6元；14）应付江西分公司垫付款19078.68元；15）应付郭某1垫付款9767.58元；16）应付员工个人垫付9月保险41241.72元；17）应付东方美亚公司垫付款6640元；18）应付北京美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垫付款28585元；19）五险一金个人缴纳部分-117687元。3、利润状况。截止2016年10月31日累计实现净利润-16508341.66元，其中：（1）管理费用累计支出16504457.41元；包括：工资7341379.58元，五险一金1820046.44元，职场租赁费3461200元，软件开发费32000000元，福利费33117.3元，办公费145553.88元，折旧72968.94元，业务招待费130461.68元，差旅费69050元，交通费32248.28元，培训费97023.7元，车辆租赁费53000元，会议费9900元，劳保12950元，水电费14468.41元，其他11089.2元。（2）财务费用累计支出1653.09元，包括手续费1655元，利息收入-1.91元。（3）营业外支出累计2231.16元，全部为个税滞纳金。4、存在的其它主要问题及建议。（1）部分工资及五险一金未申报个税，不能入账。2015年7月一2016年3月累计实发员工工资1955805.75元，此期间公司尚未成立，未代扣员工个税，所发工资全部为税前工资，未向税务局申报个人所得税，为防止税务稽查，所以这部分工资不能入账。2015年7月一2016年3月累计支出员工五险一金1311782.67元，此期间由于未申报个人所得税，所以五险一金部分也不能入账。（2）广东分公司房租押金支出37400元，此款为安秀洪垫付，因违约此押金无法收回，应为坏账；（3）部分实际发生支出财务部未取得正规发票。2016年3月5日支出机房建设费205824元，2016年1月14日支出培训费70000元，2015年11月18日支出软件开发费预付款80万元，合计支出1075824元，全部为郭丽双垫付，其中80万元软件开发费为郭丽双通过全方汇通公司预付给斯泰克科技公司，以上费用财务部均未取得正规发票，已合并到财务报表中，建议尽快补齐手续交由财务部入账。（4）我公司为全方汇通公司垫付税金等1320元，为康安物业公司垫付残保金652元及银行U盾58.14元，己记入往来借款，需补齐相关借款手续。（5）审批报销手续不齐全，跨度时间长，应尽快补齐审批报销手续，以后做到事前审批事后报销，当月发生当月报销，及时入账。（6）职场装修费用具体金额不确定，未记入合并报表中。（7）北京美华投资有限公司共计垫付支出45391.61元，其中己交接我公司相关原始凭证票据2885元，己合并入财务报表，其余垫付费用包括物业房租押金288000元，装修押金50000元，杂项费20000元，装修管理费10000元，差旅费借款10000元，开办费5000元，购置电脑费用37586.61元，丰联停车费4200元，制作名片费120元，合计支出424906.61元，以上费用支出未交付于公司任何相关原始凭证，无法入账。三、公司重组方案。公司筹备工作己进行一年半的时间，虽然开业申请文件已报请监管部门，但审批的不确定性仍然存在，持续筹建将会给投资人带来巨大压力与风险，按照投资人的意愿，现拟对两家公司予以重组。（一）股权及法人变更。在重组方案确认生效后，由安秀洪和王为民配合股权受让人及其他股东办理康安公司、康心经纪公司、康安物业公司、全方汇通公司四家公司所涉及的股权及法人变更手续。（因康安物业公司、全方汇通公司分别持有的康安公司、康心经纪公司20％股份属于公司股东无偿赠予安秀洪、王为民，建议公司重组时安秀洪、王为民无偿转让给受让人。）（二）员工安排。在公司债权债务清算完毕后，按照《劳动合同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由重组后的公司与员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的按照劳动法执行。（三）工作交接，由股东方派出清算人员进行资产及工作交接。（四）争议处理。本方案一式三份由股东签字盖章及公司法人签字盖章予以生效，方案生效后十日内股东消偿公司员工个人垫付的款项、未付的员工工资及相关费用，其它债务由受让人、公司股东与债权人沟通协商，本方案不作具体规定。未尽事宜，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或一方在规定时间内未履行的，通过法律程序解决。2016年12月8日，安秀洪向张某5交接物品，有康安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许可证、企业机构信用代码张；康心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全方汇通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企业信用代码证；康安物业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合同专用章、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许可证、企业信用代码证。2017年1月10日，王某7在《关于康安公司、康心经纪公司、康安物业公司、全方汇通公司法人变更及股权变更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变更实施方案》）上签字，确认按照2016年12月5日的审计报告，安秀洪垫付款项共1211088.67元，新股东承诺于2017年5月底前一次性归还全部垫款。安秀洪税前工资2021156.13元，经协商后按180万元总额份三次支付，待股权变更完毕三日内支付第一笔工资30万元，2017年3月底支付第二笔工资50万元，2017年5月底支付剩余工资100万元。收到第一笔款项时此方案生效。2017年2月10日，康安公司召开股东会，免去安秀洪董事长的职务，选举王昕为董事。同日，康安公司召开董事会，同意聘任王昕为经理，免去安秀洪经理职务，选举王昕为董事长，免去安秀洪董事长职务。同日，康安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免去王某1监事职务，选举张某5为监事。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中，由张某1、翁某1、石某1、朱某1、周某1签字。2017年3月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安秀洪变更为王昕。2017年5月3日，康安公司向安秀洪转账20万元。2017年12月5日，张某5向安秀洪转账30万元，备注为代康安支付第一笔款项。五、康安公司职工申请劳动仲裁情况。2018年，安秀洪在一审法院向康安公司提出劳动争议诉讼，要求康安公司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4月26日的工资2824170元，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8157号判决书，认定：康安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成立，成立前尚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且安秀洪未就筹备前双方已对劳动报酬的支付有过约定进行举证，故对2016年3月31日前的工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康安公司支付安秀洪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26日期间的工资218764元，安秀洪上诉后，本院维持原判。诉讼中，安秀洪未曾认可收到过2824170元中的工资。2018年，王某6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康安公司支付工资及补偿金。朝阳劳动仲裁委裁定康安公司支付2016年3月31日至2018年2月2日的工资1724432.41元及补偿款50586元。康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一审法院判决康安公司支付2016年3月31日至2018年2月2日的工资1724432.41元及补偿款50586元。康安公司上诉后，本院维持原判。2018年，张某2在一审法院起诉康安公司，要求确认与康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康安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71600元及赔偿金21450元。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张某2与康安公司自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康安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0150元。康安公司上诉后，本院维持原判。2018年，刘某1在一审法院起诉康安公司，要求确认与康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康安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万元及赔偿金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刘某1与康安公司自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康安公司向刘某1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5万元。康安公司上诉后，本院维持原判。诉讼中，安秀洪提交了张某1与康安公司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终止，工资为每月20170元。翁某1与康安公司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终止，工资为每月12010元。庭审中，安秀洪申请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称：其于2015年7月至2016年年初在康安公司就职，负责工商、行政、人事管理。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公司筹备组大约有20人，分公司大约30人，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工资由安秀洪和郭丽双将钱打给王某1，王某1向职工发放工资。公司成立之后，自2016年4月开始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当时安秀洪曾经向张某1转账9万多元，用于购买办公用品。证人张某2、石某1、王某2出庭作证，证明其曾为康安公司工作，工资是由个人打入其账户。六、安秀洪主张的垫付公司日常开支。安秀洪称自2015年7月份至2016年3月份，安秀洪垫付了公司的日常开支，其中大部分是现金支付的，另有安秀洪向张某1汇款56020元，用于公司购买电脑。安秀洪向陈某1汇款37400元，用于支付广州分公司的押金。安秀洪提供了支付的发票及部分费用报销单，报销单少部分有王某7签字，大部分并无批签，亦未说明用途，且未能提供原件。其中一张费用支出单中有杨某1签字，但安秀洪未能提供原件。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安秀洪为发起设立康安公司垫付的费用，应该由康安公司负担。安秀洪在本案中主张了三部分费用，第一部分为垫付的工资，第二部分为垫付的员工社保及公积金，第三部分为公司的日常开支。关于第一部分费用。安秀洪主张为康安公司员工垫付了2015年8-11月份的工资。安秀洪作为主张权利一方负有举证责任，应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工资，工资的支付对象为康安公司的员工。安秀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向王某1汇款的银行流水、王某1向员工发放工资银行流水，该证明已经能够证明安秀洪通过王某1实际向员工发放了工资，但是其仍需要证明其发放工资的对象为康安公司的员工。结合安秀洪提供了康安公司委托九合仁众公司缴纳社保的清单、法院就劳动争议的判决书，可以证明王某1支付工资的大部分人为康安公司的员工。在王某1发放工资时存在不同月份向同一人支付费用多少不一的情况，安秀洪解释为康安公司按照工作时长支付工资，其解释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中杨某1，安秀洪提交了杨某1签字的财务支出单的复印件，虽为复印件但与王某1的账户流水相印证，一审法院对杨某1的员工身份予以确认。安秀洪账户多次以工资为由向张某3、沈某1、吴某2、曹某2、杨某3打款，故对其员工身份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关于第二部分费用。安秀洪称为公司垫付了社保费用，其负有举证责任，应该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社保费用。根据安秀洪提供的向王某1付款凭证、王某1向九合仁众公司的付款，王某1代康安公司与九合仁众公司签订的《社保托管协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安秀洪为康安公司垫付了员工的社保和公积金，康安公司成立后应该向安秀洪返还。安秀洪要求康安公司支付此部分费用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部分费用。安秀洪提交了其向张某1、陈某1付款的凭证，但是无法证明该款项的使用用途。即便该款项的用于如安秀洪所述用于购买电脑、交付房租，但是安秀洪在与公司交接时并未将电脑交付给公司，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租赁协议。安秀洪称用现金支付了公司的其它费用，但是其提供的报销单和发票均为复印件，一审法院无法采信。综上，安秀洪要求康安公司支付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安秀洪提交的《康安公司暨康心公司重组方案》中有康安公司盖章，但是由于《康安公司暨康心公司重组方案》产生于2016年11月14日，此时安秀洪掌握康安公司等公司的公章，故《康安公司暨康心公司重组方案》不能作为安秀洪向康安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王某7出具《变更实施方案》表明其自愿加入康安公司对安秀洪的债务，但是安秀洪并未放弃对康安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故王某7出具的《变更实施方案》并不能免除康安公司的责任。关于康安公司应支付的费用。安秀洪用于向员工支付工资及代垫社保和公积金费用合计1007105.05元，康安公司应该向安秀洪返还款项。在安秀洪与康安公司交接后，康安公司已经向安秀洪返还了50万元。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安秀洪并未认可康安公司支付50万元为工资，则此50万元应作为康安公司向安秀洪返还的代垫费用。康安公司还应该向安秀洪返还507105.05元。关于东方美亚公司、全方汇通公司、康心公司、康安物业公司的责任问题。安秀洪称康安公司为保险代理公司，按照《保险法》的要求，保险代理公司的注册资本应该实缴，故要求康安公司的二股东东方美亚公司、全方汇通公司承担责任。《保险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以公司形式设立保险专业代理机构、保险经纪人，其注册资本最低限额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根据保险专业代理机构、保险经纪人的业务范围和经营规模，可以调整其注册资本的最低限额，但不得低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限额。保险专业代理机构、保险经纪人的注册资本或者出资额必须为实缴货币资本。该规定是保险经纪公司取得牌照的条件，并非公司设立的条件。康安公司已经设立，但是并未取得保险经纪公司牌照。在康安公司的工商档案中，东方美亚公司、全方汇通公司的出资期限未满。现安秀洪要求东方美亚公司、全方汇通公司对康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秀洪主张的费用为成立康安公司的代垫付费用，与康心公司、康安物业公司无关，其要求康心公司、康安物业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康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安秀洪返还代垫费用507105.05元；二、驳回安秀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关于安秀洪提交的《康安保险代理暨康心保险经纪公司重组方案》一节，《康安保险代理暨康心保险经纪公司重组方案》中虽有康安公司、康心公司盖章，但《康安保险代理暨康心保险经纪公司重组方案》的形成时间在2016年11月14日，此时安秀洪掌握并控制康安公司等公司的公章，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而康安公司等又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仅凭《康安保险代理暨康心保险经纪公司重组方案》不足以作为安秀洪向康安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其次，关于是否应扣除康安公司已给付安秀洪的50万元一节，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安秀洪并未认可康安公司支付50万元为工资，一审法院认定该50万元作为康安公司向安秀洪返还的代垫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核算的应返还费用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东方美亚公司、全方汇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安秀洪上诉主张东方美亚公司、全方汇通公司应依据《公司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在公司不能成立时对设立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和费用负连带责任。但公司设立和取得相应经营许可是两个不同维度的问题，事实上康安公司已经设立，且在康安公司的工商档案中，东方美亚公司、全方汇通公司的出资期限未满。虽然康安公司尚未取得保险经纪公司牌照，但并非阻却公司设立的事由。安秀洪要求东方美亚公司、全方汇通公司对康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安秀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公告费560元，由安秀洪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870元，由安秀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潘 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