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11刑终360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出生于山西省兴县，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兴县，住山西省太原市。辩护人原×、陈×，山西晋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作出（2020）晋1123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不需要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被告人史×于2012年11月19日注册成立金辉公司，并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2012年12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史×在金辉公司与利泽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王×1多次为利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482388.25元，其中税额为796586.36元，被告人史×从中收取开票费。利泽公司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进行认证并申报抵扣税款。2.被告人史×于2004年11月8日注册成立益盈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2007年8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史×在益盈公司与利泽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王×1多次为利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5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5920296.55元，其中税额为人民币2113902.9元，利泽公司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进行认证并申报抵扣税款。3.2016年6月，被告人史×作为金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取得广鑫圣耀公司为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052220元，其中税额为879382.59元，并全部认证抵扣税款;同时取得信利天鸿公司为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387780元，其中税额为492241.65元，并全部认证抵扣税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明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于2019年9月9日分别对金辉公司、益盈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史×于2020年1月16日16时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临河区公安局勤务一大队民警在兴县启明星幼儿园附近平房抓获，同日将史×交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3.拘留证，证明巴彦卓尔市临河区公安局于2020年1月16日对史×刑事拘留。4.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证明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内蒙古巴彦淖市临河区公安局移送，于2020年1月16日分别将金辉公司和益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受理为刑事案件。5.立案决定书及立案告知书，证明兴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16日、1月18日分别决定对金辉公司、益盈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立案侦查。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兴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16日对史×的尿液检测结果为阴性。7.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证明兴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17日对史×刑事拘留，羁押于临县看守所，于次日通知其家属。8.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兴县公安局延长史×的羁押期限，自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2月16日。9.批准逮捕决定书及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兴县检察院于2020年2月20日对史×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兴县公安局于2020年2月21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县看守所。10.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被告人史×无违法犯罪前科。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史×，出生于等身份信息。12.兴县益盈公司的税务登记材料，证明益盈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为14232576712157X。13.兴县金辉公司2012年-2015年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与王×1证明金辉公司虚开的发票时间及票号等完全一致。14.利泽公司2012年至2015年的增值税申报表，证明对金辉公司虚开的发票已进行纳税申报。15.利泽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证明金辉公司虚开的发票，利泽公司全都认证申报。16.利泽公司的税务登记证及于2007年8月20日至2010年12月11日对益盈公司虚开的发票的认证结果，证明利泽公司税务登记证15020377610830X，虚开的发票已全部认证。17.利泽公司的增值税申报表与认证结果相符，证明益盈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申报认证。18.兴县金辉公司的注册登记材料、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金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史×，纳税人识别号142325056292751，成立日期为2012年11月19日，核准日期2014年6月19日，营业期限2012-11-19至2016-11-18，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史×(80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王果园(20万、监事，经营范围铁精粉、钢材、耐火材料经销等。19.兴县益盈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益盈公司，法定代表人史×;住所兴县外贸公司办公**;成立日期2004年11月8日，核准日期2006年6月16日，营业期限2004-11-8至2012-11-7，注册资本30万元。股东史×(21万、执行董事)、续丽（9万、监事），经营范围煤炭加工、销售等。20.金辉公司的税务登记资料及经营期间(2013年、2015年)的增值税申报情况，证明纳税人识别号14232519690714001401。21.吕梁市税务稽查局对金辉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证明金辉公司，纳税人识别号142325056292751，2012年11月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证明贵州天鸿公司及圣耀公司开具的发票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兴县金辉公司对信利天鸿公司及广鑫圣耀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网上认证结果清单(认证相符)，证明兴县金辉公司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进行认证。（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证言，证明兴县金辉公司的法人代表及实际操作人都是史×，会计是他，只负责做账，具体公司是否有实际业务他不清楚，该公司主要销售铝矾土。金辉公司给内蒙古和兴县的公司开过票，这个账面上都能看到，做账时史×将广鑫圣耀公司、信利天鸿公司认证抵扣后的增值税发票给了他，他看到发票后认为这些发票有问题，史×说这两个公司承包了繁峙县的铝矾土矿，他说没有承包协议去税务局说不清，史×说没事，他建议史×去税务局做进项税转出，但史×没有转出。他根据史×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做的帐，因为这不影响做账，做账有发票就行，他只是发现票有问题给史×提建议，让去税务局处理。购进的铝矾土他也不知道销售给什么公司，公司账上有，这些业务有收款也有欠款，他根据史×提供的银行转账原件、承兑复印件、还有很少的现金收据做的帐，从单据上看以银行转账、承兑、现金结算的款项。金辉公司给这些公司支付过业务款项，主要以承兑、银行转账、现金支付，他根据史×给的银行转账原件、现金收据原件、承兑复印件做的帐。2．证人王×1证言，证明益盈公司、金辉公司给利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他给联系的，开具的是铝矾土专用发票。益盈公司、金辉公司和利泽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往来，益盈公司和金辉公司也没有向利泽公司销售过铝矾土，他一直给利泽公司供铝矾土，货款和利泽公司结算都是不带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按实际的货款和他结算的。利泽公司的王×2和他协商，他给供的铝矾土按实际供的货给他结算货款，让他帮助联系从兴县的公司企业给利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费用是和他另外结算。他联系的同学益盈公司、金辉公司的法人代表史×，给利泽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史×是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显示的多少税款，就向他收多少钱的开票费。王×2也是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显示的税率，向他支付的开票费，中间他没有挣钱，就是为了帮忙。开多少票的税款王×2算好之后，有时候就连货款一起给他打过来了。每个月王×2让他联系从益盈公司、金辉公司给利泽公司开一次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大部分都是取得现金，去找史×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按他的要求开好以后，直接用现金给史×支付的开票费，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由他送到包头给的王×2。开票信息都是王×2给他打电话告诉他，需要开多少吨，金额是多少，他再去找史×按照王×2给的开票信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多少吨、开多少金额都是按照王×2的要求开具的。益盈公司、金辉公司给利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签过购销合同，每年签一次，都是王×2把签好的合同给他，他从包头把合同拿回兴县找史×签字、盖好章，然后给史×留一份，给王×2拿回去一份，签订购销合同就是为了从益盈公司和金辉公司给利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证人王×3证言，证明他原来是利泽公司员工，现在是兼职会计。是2007年6月份开始在利泽公司兼职会计，具体什么时间成立的他不知道。注册资金是50万元人民币，法人是王崇岭。公司主要经营给包钢供应耐火材料。利泽公司就是一般纳税人企业。利泽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王×2和王崇岭，不参与公司的经营，他是兼职会计，每个月王×2和王崇岭将经营票据给他拿过来之后。他按照票据进行做账，不知道公司的原材料从哪里购进的。从王×2和王崇岭提供的票据反应。利泽公司购进的原料是铝钒土，大部分都是从山西省益盈公司购进的铝钒土，益盈公司给利泽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王×2没有给他提供过合同。他也没见过购货合同。2015年金辉公司给利泽公司开具的增值规发票是王×2和王崇岭给他的，他只负责做账。4．证人王×2证言，证明他于2007年到2013年在包头市利泽公司从事业务员的工作。益盈公司、金辉公司与利泽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利泽公司的原材料铝矾土是王×1供应的，供的货物是铝矾土，不带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和王×1商议让王×1联系的给利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利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他先将开票的钱给王×1打过去，王×1收到开票款之后才给他们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辉公司给利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王×1给联系的。他是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票面税款金额，全额给王×1支付的开票费。王×1给利泽公司供应的铝矾土每吨是按人民币360元，他给王×1结算的货款，利泽公司从益盈公司、金辉公司开具回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按照每吨620元人民币开具回来的。益盈公司、金辉公司给利泽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实际购进的货物不符，就是为了增加成本少向税务部门缴纳企业和个人所得税。利泽公司以现金和银行转账、承兑汇票向王×1支付的货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王×1个人银行卡支付的开票费。王×1拿着利泽公司盖好公章的购销合同去和这些公司签的合同，是为了从这几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实际上货物是王×1供应的。利泽公司与这几家公司没有发生过购销业务。签订购销合同就是为了从这几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应付税务机关检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王×1开好票之后给他的，有时候他不在包头就由王×1直接把发票给会计王春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需的开票信息是他给王×1提供的。开票费都是王×1核对之后告诉他的，然后他就直接把钱支付给王×1。益盈公司、金辉公司给利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机关都申报、认证抵扣税额了。（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史×供述，他的曾用名是史利功，益盈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都是他，没有股东，是他自己的独资公司。益盈公司是2004年注册成立的，当时注册资金是30万元人民币，公司设立时的会计忘记是谁了，马×指导他如何记账，领票办税等都是他自己干。益盈公司性质是一般纳税人；主要经营煤炭、铝矿耐火材料;办公地点在兴县外贸楼租的房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他负责，公司在2010年注销了。金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都是他，没有股东，是他自己的独资公司，是在2012年11月份注册成立的，当时的注册资金是100万元人民币，公司设立时的会计忘记是谁了，马×指导他如何记账，领票办税等都是他自己干。金辉公司是一般纳税人，主要经营铁矿石、石灰、铝矿耐火材料;办公地点在××县租的房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他负责，金辉公司现在没有注销，停止运营。益盈公司和金辉公司给利泽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大概2007年，王×1找到他说自己往利泽公司送耐火材料，没有资质和资金，要和他合作，他也同意。后来王×1拿上益盈公司资料去利泽公司签了耐火材料的购销合同，并且每个月签一次，每个月到结算时都是王×1拿着结算数据来他的公司找他向利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王×1结算时已经承兑贴现交回公司由他接收，开票信息都是王×1给他提供的。益盈公司和金辉公司给利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王×1从利泽公司拿过磅单，他按照过磅单信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时以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货物种类和吨数为准，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王×1，王×1与利泽公司结算之后给他现金或者承兑。2016年6月份购买了广鑫圣耀公司、信利天鸿公司的铝土，具体业务由公司业务员张光选负责,该笔业务为张光选在神池考察矿源市场时，向一个叫张福壮的河北人购进的，张福壮自称神池有贵州企业承包的铝土矿，由那人给这些企业跑业务，销售铝土，货到付款，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张光选也曾去神池的矿区实地考察过，货物是销售给本地下游企业兴县诚鑫铝矾土购销有限公司，然后送到最终买家山西华兴铝业有限公司，货物他也见过，也去过厂区看过。这两个公司给他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都抵扣认证了。利泽公司与益盈公司、金辉公司有业务往来，是王×1负责，业务也是王×1联系的，王×1拿上益盈公司资料与利泽公司签合同，他知道益盈公司、金辉公司与利泽公司的业务往来，具体是送耐火材料，王×1每次给利泽公司送耐火材料他知道，每次送的耐火材料具体吨数完了以后告诉他，那里有数据。王×1雇佣的货车给送耐火材料，他不管送货。耐火材料在××县存放，王×1负责，他不管，是铝制耐火材料。王×1拿着送货数量以合同价格给利泽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对方以现金和承兑给他公司支付货款。2007年至2010年益盈公司向利泽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他代表益盈公司给对方开的。2012年至2015年金辉公司向利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他代表金辉公司给对方开的。益盈公司的账务凭证在他搬家的时候丢失了，具体什么时间丢失了他忘记了。金辉公司的账务凭证他忘记放在哪里了。他和王×1是朋友关系。他提供不出益盈公司、金辉公司与利泽公司有真实业务往来的证据、他给开具发票没有收取过管理费，王×1将货款给了他，按照发票上的金额给的货款(包含税金)，有同等数量的货物销售。王×1作为他公司的业务员，与利泽公司做生意，王×1将货款给了他，他入账后又把钱给了王×1，他将货款拿走买货物使用了。（四）辨认笔录1．王×1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6号男子给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被告人史×；王×1辨认出第二组照片中4号男子给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被告人史×。2．王×2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1号男子是给利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王×1；王×2辨认出第二组照片中5号男子是给利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王×1。原判认为，被告人史×作为金辉公司和益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金辉公司和益盈公司与利泽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对方虚开增值税发票209份，共计税额2910489.26元，利泽公司已全部认证抵扣税款。被告人史×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取得广鑫圣耀公司和信利天鸿公司为自己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共计税额1371624.24元，已全部认证抵扣税款。以上税额共计4282113.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根据被告人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以被告人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上诉人史×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王×1是代表益盈公司、金辉公司向利泽公司供货，故益盈公司、金辉公司是在与利泽公司存在真实交易的情况开具了发票，只是在开发票的过程中有虚增交易价格的行为，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涉税数额按虚增交易价格的部分计算应为613985.54元，一审认定该部分虚开税额为2910489.26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现有证据并不确实充分，无法证明广鑫圣耀公司和信利天鸿公司开给金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也无法证明史×故意让该公司为金辉公司虚开，故一审判决认定史×让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额1371624.24元是错误的；3.益盈公司、金辉公司在经营期间，不仅与利泽公司有业务往来，还与其他公司有业务往来，故该二公司不属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公司，本案应按单位犯罪来处理，一审判决按史×个人犯罪处理是不当的；4.王×1代表益盈公司、金辉公司与利泽公司交易，他对王×1未如实按销售价格开具税款的行为并不知情，故在犯罪中属从犯，且当庭认罪，依法应减轻处罚。辩护人原×、陈×的辩护意见与史×的上诉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时出示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史×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史×作为金辉公司和益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金辉公司、益盈公司与利泽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利泽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09份涉及税额2910489.26元；同时让广鑫圣耀公司和信利天鸿公司为金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涉及税额1371624.24元，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票涉税额4282113.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史×及其辩护人所提：1.王×1是代表益盈公司、金辉公司向利泽公司供货，故益盈公司、金辉公司是在与利泽公司存在真实交易的情况开具了发票，只是在开发票的过程中有虚增交易价格的行为，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涉税数额按虚增交易价格的部分计算应为613985.54元，一审认定该部分虚开税额为2910489.26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1、王×2证明益盈公司、金辉公司与利泽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货物交易。王×1同时证明他与史×并非合作关系，他给利泽公司供货与益盈公司、金辉公司无关。证人马×作为金辉公司的会计，证明其不知道公司是否有实际业务。史×虽称他与王×1系合作关系，但无充足证据支持其主张。故一审判决认定史×为利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额2910489.26是正确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现有证据并不确实充分，无法证明广鑫圣耀公司和信利天鸿公司开给金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也无法证明史×故意让该公司为金辉公司虚开，一审判决认定史×让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额1371624.24元是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吕梁市税务稽查局关于金辉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证人马×的证言等证据证明史×让贵州该二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客观存在。史×称他和广鑫圣耀公司、信利天鸿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但无任何证据支持，其称益盈公司的账务凭证已丢失，金辉公司的账务凭证记不清放哪了的供述明显不能成立。综上，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益盈公司、金辉公司在经营期间，不仅与利泽公司有业务往来，还与其他公司有业务往来，故该公司不属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公司，本案应按单位犯罪来处理，一审判决按史×个人犯罪处理是不当的上诉理由，因证明金辉公司、益盈公司有其他公司有真实业务往来的证据并不充分，结合金辉公司会计马×关于其不知道该公司是否有实际业务的证言，一审判决按史×个人犯罪是正确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王×1代表益盈公司、金辉公司与利泽公司交易，他对王×1未如实按销售价格开具税款的行为并不知情，故在犯罪中属从犯，且当庭认罪，应对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史×作为益盈公司、金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接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在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明显不属从犯，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康照明审判员 张少军审判员 刘 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薛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