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天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新华东路**。法定代表人：刘小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平，江苏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明，江苏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敏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解放中路******div>法定代表人：唐思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丰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惠萍镇海工船舶工业园海工大道**诉讼代表人：吴海宁，启东丰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介辉，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中天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敏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亮公司）、启东丰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1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丰顺公司承担人工费给付责任，并在破产清偿中优先受偿，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法律关系有误。本案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纠纷，敏亮公司主张中天公司及丰顺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建筑劳务款，一审法院在对项目分项计算中亦认定为人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规定，劳务分包人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直接向劳务分包人支付劳务工程款。截止上诉之日，丰顺公司仍结欠中天公司工程款24977197.6元，本案应由丰顺公司在结欠工程款中直接向敏亮公司支付。丰顺公司正在进行破产清算，敏亮公司的劳务费应优于其他债权受偿。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敏亮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其收到中天公司付款4066万元，后在庭审中又提供湖南中天付款明细表一份，合计收到中天公司付款43994622.8元。对敏亮公司的付款，除中天公司外，还有其他单位向敏亮公司支付的款项，前任律师代理本案时因无法向其他单位核实付款情况，无奈只能承认敏亮公司单方面提出的已付款金额4066万元。但根据敏亮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表，中天公司实际已支付了43994622.8元。2.一审法院对敏亮公司提交的结算表涉及的签字人员：李亚文、麦燕林、何腾、周伯其、李运泽、黄**强、黄珍新、李春朋、张姓人士均认定为中天公司工作人员，所签字代表中天公司，该认定有误。一是上列人员无法确认为湖南中天工作人员，即使是工作人员，没有授权，签字为无权代理，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二是中天公司提供的结算表中涉及到上列人员签字的，中天公司予以认可，也只能说明中天公司事后追认了一部分，没有追认的部分仍属无权代理。三是《项目部通讯录及联系证明》不是中天公司官方认可，不能证明就是中天公司工作人员，建设单位工程通知单、业务联系单、会议纪要、派工单的签字不构成表见代理，且不具有唯一性。况且，2019年3月法庭组织中天公司、敏亮公司至工程现场勘验取得的部分材料，2019年8月法庭至启东市城建档案馆调取的相关监理材料，均无法体现黄珍新、李春朋、张姓人士的身份，由这三人签字的结算单均为孤证，没有其他证据可印证，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在现场张贴的通讯录中，也没有李亚文的名字与职务，李亚文的身份及权限存在很大的疑问。3.对敏亮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复印件，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中天公司提交的29页结算书系根据工程实际施工量制作，并不代表认可复印件，充其量只是事后追认。仅以工程量一致判定复印件的真实性并以此作为定案的依据不符合证据要求，这部分金额不应作为敏亮公司应得的劳务工程款。4.中天公司与敏亮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并未约定利息，且5、7号楼和二期大涂装车间系烂尾楼，至今仍未交付，不应计算利息。敏亮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顺公司答辩称，第一，丰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付的结算工程款是132517300元，已付工程款是147517300元，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反而已经超付，因为还有5号楼、7号楼及涂装车间还未施工完毕。第二，本案并非农民工工资或是劳务款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敏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天公司支付工程款901.42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止）；2.判令丰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公司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敏亮公司将第1项诉请中的“逾期付款利息”变更为：以判决总额为基础自2015年4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再以判决总额为基础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新的规定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施工合同签订情况。1.中天公司与丰顺公司之间施工合同签订情况。2010年3月10日，发包方丰顺公司（甲方）、启东丰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新建基地项目部（建设管理单位）与承包方中天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第一部分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启东丰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船体车间管桩工程；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根据发包人提供的招标图纸、资料和说明，承包本工程的船体车间桩基础工程。三、合同工期第一部分工程约能实施贰万米左右桩，签订合同之日起必须在22个日历天完成；第二部分工程具体开工时间待定。五、工程造价第一部分工程造价（含税金）为：6866512.00元，上述乙方工程总承包价已包括了除不可抗拒的重大自然灾害、战争或建设规模、技术标准变更外的一切风险。”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主要约定：“第一条关于承担权责的有关代表和机构：（二）乙方法定代表：杨中杰，在本工程合同实施全过程中，由黄星作为驻工地的委托代理人，负责本方一切组织领导工作。第九条承包方式：（三）本工程采用中标标书的单价作为施工过程中支付的依据，各项工程的投标单价在合同有效期内不得变动。工程量按实际发生计。经过双方友好协商以后继续由承包人施工同类桩工程，承包单价仅管桩材料价可按本次报价118元为基础，管桩市场价上下浮动超过5%的方按市场可以进行调整，其它项目按本次报价不做调整。（四）本合同工程严禁转包：第十一条变更费用，鉴于本工程采用施工图设计工程量清单招标，投标时，乙方所报的综合单价和综合合价已按照施工图设计图纸及本工程的工期要求、质量要求、地质情况等充分考虑、地质情况等充分考虑报价计图纸发生变更、甲方下达的变更通知、经甲方认可的由监理工程师发出的变更指令以及不可抗力事件，可变更费用。如乙方更改施工方法，其费用概由乙方负责。如发生设计变更、增加工程及现场签证等，结算价如有的则以报价单价为依据进行结算；没有的则参照江苏相应的综合定额及计价办法下浮5%进行计价计量；材料采用施工期间江苏地区有关材料指导价格。第十三条支付（预付款、进度款、尾数、质保金）：（三）工程进度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拨付，乙方向监理工程师报送实际完成的工程数量、应付的进度款和质量自检等表格，经监理工程师签证后，连同该监理报表送交甲方代表复核后批付工程进度款。进度款及资料自乙方送出五天内，监理、甲方应复核及支付完毕。（四）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工程进度款分二部分完成，第一部分工程约实施贰万米左右桩，进度款分五次付款，第一次付款施工5000米时，付工程款80%，第二次施工完5000米，付80%工程款，第三次付款施工5000米时，付工程款80%，第四次付款，施工5000米时，付工程款80%，第一部分工程最后部分完成后付该部分的80%，剩余15%待桩基检测合格后付清（完成15天内甲方不安排桩基础检测的算桩基础检测合格），余5%在工程结束后一年内付清；第二部分工程付款方式与第一部部分付款方式相同。第三十九条税金，本合同中乙方工程总承包价，均已包括各有关应予缴纳的税金，乙方须承担纳税的责任。其税种、税率，按国家和江苏省、启东市有关法令和条例的规定办理。”2011年3月1日，发包方丰顺公司（甲方）、启东丰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新建基地项目部与承包方中天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第一部分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启东丰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船体车间、舾装车间工程；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根据发包人提供的招标图纸、资料和说明，乙方承包启东丰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船体车间、舾装车间的部分土建工程。但不包括桩基础工程、钢结构工程、预埋铁件制作及安装工程、电气高低压配电线路工程、防雷工程、给排水安装工程等（范围详见工程量清单）。五、工程造价按定价（或议价）价含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措施费用30000000。（1）定标价按下列规定计算：根据业主提供的招标文件和施工图纸计算实物工程量，套价依据（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3）工程量计价办法；材料价按2010年11月份江苏南通市主要建筑材料指导价。（2）设计变更、现场签认按下列规定计算：增减工程施工现场签证，套价依据（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3）工程量计价办法；材料价按施工时期江苏南通市主要建筑材料指导价下浮5%为结算价。”第二部分为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主要约定：“第一条关于承担权责的有关代表和机构，（二）乙方法定代表：/，在本工程合同实施全过程中，由黄星作为驻工地的委托代理人，负责本方一切组织领导工作。第十五条承包方式，（三）本工程采用中标标书的单价作为施工过程中支付的依据。投标工程量清单中缺项、漏项的项目，其结算方式按原投标报价的计价办法执行，工程量按实际发生计。（四）本合同工程严禁转包。凡属二、三层分包的，都属非法经营。但乙方从有利于保证质量或保证工期的需要出发，可在征得甲方同意下，将部分带有专业性的分项工程分包给其他符合招标条件要求的施工单位，分包的累计工作量，不得超过本合同承包总金额的20%。（五）本工程严禁分包单位将工程再分包，分包单位将工程再分包的，已经发现，甲方有权将再分包单位驱逐出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清洁严重或屡禁再犯时，甲方有权对乙方作违约处置。第十九条支付（预付款、进度款、尾数、质保金），（三）工程进度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拨付，乙方向监理工程师报送实际完成的工程数量、应付的进度款和质量自检等表格，经监理工程师签证后，连同供应办法，本合同工程内所需的所有材料由承包方自行组织购买供应。第三十九条税金，本合同中乙方工程总承包价，已包括国该监理报表送交甲方代表复核后批付工程进度款。第二十五条材料家规定税金。第四十四条合同补充条款，4.工程进度款支付，每月按完成工程进度的85%支付，支付时间为次月5日前乙方向甲方提交已完成工程进度报表，同月15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主体工程完成后支付至总造价的92%，办理竣工验收后15天，支付至总造价98%，质保金2%在保修期满后支付。”2011年7月12日，丰顺公司（甲方）与中天公司（乙方）签订《启东丰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船体车间管桩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乙双方于2010年3月10日签订的《启东丰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船体车间管桩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甲方的船体车间管桩工程由乙方施工，根据甲方工程需求，舾装车间、舾装外场、顶升基础等管桩工程继续由乙方进行施工，并签订本补充协议。一、原合同工程造价（含税金）为：6866512.00元，现将原合同总造价调整为：工程造价（含税金）约为23000000元，最终结算价款按以原合同相关条款结算的金额为准。二、本补充协议双方签订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双方同意原合同除了调整及修改条款外，原合同的其他法律效力和执行不变。三、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有冲突时，以本补充协议约定为准。2011年9月20日，丰顺公司（甲方）与中天公司（乙方）签订《启东丰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管桩工程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乙双方于2010年3月10日签订的《启东丰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船体车间管桩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甲方的生活区、涂装车间、动力中心、空压站、大门等管桩工程由乙方公司中标施工，并根据甲方工程需求，工程继续由乙方进行施工，并签订本补充协议。一、预算工程造价（含税金）约为20000000元，双方最终以原合同的有关条款结算为准。2011年12月18日，丰顺公司（甲方）与“黄卫”（乙方）签订《启东丰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土建工程补充协议1》，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启东丰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船体车间、舾装车间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甲方的生活区、涂装车间、空压站、大门等土建工程由乙方公司中标施工，并根据甲方工程需求，工程继续由乙方进行施工，并签订本补充协议。一、工程造价：①涂装车间造价约600万元；②空压站造价约300万元；③生活区饭堂造价约860万元；④1#、2#宿舍造价月3000万元；⑤3#、4#宿舍造价约2200万元；⑥大门造价约30万元；以上合计约为（含税金）6990万元，双方最终以原合同的有关条款结算为准。一审庭审中，中天公司对上述补充协议真实性认可，法院予以确认。2.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之间施工合同签订情况。2010年12月份左右，中天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敏亮公司进行施工。2011年4月份左右，湖南中天建设启东丰顺船舶项目部（甲方）与敏亮公司（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有黄星签名，并盖有“湖南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丰顺船厂项目部”公章，乙方处有敏亮公司负责人唐思敏签名，并盖有公章。该协议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启东丰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二期生活区土建及装饰工程。二、承包范围：生活区内各幢建筑物的土建、装饰清包工程，具体以实际开工面积为准。三、具体施工内容及价格，1.泥工：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浇砼、砌筑、粉刷等，包括小型使用工具。⑴浇砼：楼面按实际浇筑面积结算，每平方米12元。磨光按实际面积每平方米3元，基础部分按实际浇筑立方结算，每立方米30元。⑵砌筑：包括基础墙体、框架内外墙体，按实际砌筑立方结算，每立方米270元。框架拉墙筋每根0.5元。⑶粉刷：框架部分内外墙粉刷，按实际粉刷面积结算，内墙每平方米18元，外墙每平方米20元，室内地坪找平层（包括磨光）每平方米15元。⑷贴面：室内墙地砖按实际铺设面积结算，每平方米35元。外墙墙面按实际铺贴面积结算，每平方米40元。2.木工：按模板实际接触面积结算，包括洋钉、铁丝及小型使用工具。基础及框架综合每平方米35元。周转材料（包括模板、方木、螺杆、步步紧、铁丝等）按实际接触面积结算，每平方米30元。3.钢筋工：按施工图纸所示建筑面积结算，包括扎丝、小型制作机械及工具，每平方米40元。钢筋调直及箍筋加工按建筑面积结算，每平方米5元。4.架子工：按实际搭设面积结算，内墙每平方米8元，外墙每平方米12元。5.水电工：按施工图纸建筑面积结算，包括水施、电施、消防及小型使用工具，每平方米/元。6.油漆工：按实际施工（批嵌）面积结算，包括滚筒、漆刷等使用工具，内墙每平方米12元，外墙每平方米12元。7.施工综合管理费：按最终结算总价的5%计取。四、付款方式：工程开工后按每月形象进度支付工程量的80%，余款在单项工程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付清。”（二）施工合同履行情况除5#、7#楼及二期大涂装车间未完工外其余工程均已竣工并交付使用，交付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5#、7#楼及二期大涂装车间于2014年12月停工。（三）其他无争议事实敏亮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施工、装饰工程施工、市政工程施工、园林绿化工程施工、管道工程施工、土方工程施工、建筑劳务分包、五金交电、金属材料、建筑装潢材料、机电设备、一般劳防用品、日用百货批发、零售、商务信息咨询、会务服务（企业经营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件经营）”。在一审法院组织鉴定勘验现场时，1.敏亮公司拍摄的张贴于案涉工程现场的《项目部通讯录及职务说明》中，明确载明了黄星、李晃洪、麦燕林、李运泽、黄**强、周伯其等人的姓名、职务、电话。2.在案涉项目办公室内、在双方代理人及鉴定人员均在场的情况下取得项目部留存的文件，具体包括：建设单位工程通知单、工程业务联系单、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会议纪要（有黄星、李亚文等人签字）、派工单及存根（有李亚文签字）。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于2019年8月9日到启东市城建档案管调取了案涉工程工地工地例会会议纪要、监理例会会议纪要等资料共22页，上述资料中中天公司栏有黄星、李亚文、何腾等人签名。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如下：（一）关于敏亮公司施工范围，主要包括启东丰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生活区1#-7#的土建、装饰清包工程，还包括协议外的一期船体车间、舾装车间等土建工程及二期大涂装车间工程等，双方对施工范围存有争议，一审法院将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予以认定。（二）案涉工程款结算情况敏亮公司主张中天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066万元，其中包含“舟山班组工程款”8万元，中天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多次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张邦永律师作为中天公司代理人参加庭审时认可已付金额为4066万元，在中天公司变更代理人后，其称已付金额为4066万元，但4066万元中还包括其他款项，但中天公司并未具体说明包含什么款项，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敏亮公司的主张及中天公司代理人张邦永律师之前的陈述，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天公司向敏亮公司支付工程款4066万元，扣除“舟山班组工程款”8万元，故中天公司向敏亮公司支付启东丰顺船舶项目工程款共计4058万（40660000-80000）元。丰顺公司向中天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47517300元。（三）关于本案中在结算表及签证出现的李亚文、何腾、麦燕林、李立（运）泽、黄**强、黄珍新、周伯其、李春朋、“张”姓人士（敏亮公司称其为张晓文）等人员签字，中天公司认可何腾、周伯其为其派驻案涉工地的施工管理人员，对其他人员的身份表示不清楚。（四）关于敏亮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工程完成量清单等证据部分为原件、部分为复印件问题，中天公司对是原件的证据予以认可，对是复印件的证据不认可，并抗辩复印件所对应的工程款应不予支持。（五）关于鉴定范围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敏亮公司提供其称由中天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员黄星（邮箱账户名为“我心仍然”）向其发送的关于案涉工程结算的回复邮件，敏亮公司与“我心仍然”之间往来邮件主要内容为敏亮公司向“我心仍然”发送案涉工程结算表，“我心仍然”予以回复，以及双方之间沟通的邮件，相关邮件经过公证，但黄星无法联系到庭，中天公司不认可“我心仍然”为黄星的邮箱账号，对敏亮公司从该邮箱收到的工程结算表及回复意见不予认可，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由其原代理人张邦永签字确认共29页的工程结算表，与敏亮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存在较大差异，敏亮公司对其认为双方存有争议的部分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2019年5月30日，南通市精华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通精鉴[2019]01号《启东丰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及二期生活区异议部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启东丰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及二期生活区异议部分工程鉴定金额为5716059.46元（不含待定金额），待定金额为9636830.20元，待定金额由法官判定”。鉴定说明第5项内容为“卷宗中有部分麦燕林、何腾、李亚文等人签字确认的资料，该部分工程量、单价异议内容，鉴定时已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的数据计入，列入待定金额，最终由法官判定。部分子目，敏亮公司申请范围中列明单价异议，但与卷宗中中天公司律师张邦永已签字的结算书中的工程量也存在差异，鉴定时参照卷宗资料中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该部分也列入待定金额，最终由法官判定”；鉴定说明第6项内容为“舟山：敏亮公司申请鉴定时已列入鉴定范围，并列明单价异议。但卷宗中中天律师张邦永已签字的结算书中无舟山项目，且地点不在启东丰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及二期生活区范围。因此鉴定时参照卷宗中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列入待定金额，最终由法官判定”。通过比对鉴定意见书、敏亮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结算表、中天公司提交的29页工程量结算表及中天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于2019年11月1日提交的补充代理意见及附表，一审法院查明，敏亮公司申请鉴定的部分并不完全包括双方提供结算表的差异部分，故法院将在下文中对双方一致认可的部分、申请鉴定部分（包括鉴定合价及待定合价）、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存在差异但敏亮公司未申请鉴定部分（包括：1.敏亮公司提供的结算表中已列明但中天公司表中未列明，敏亮公司未申请鉴定部分，2.双方表中均列明但存在工程量、单价差异，敏亮公司未申请鉴定部分）逐一进行评析、汇总。三、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之间的协议是否有效及承担案涉欠款给付责任的主体？（二）关于案涉签证单、结算表中李亚文、麦燕林、李立（运）泽、黄**强、黄珍新、李春朋、“张”姓人士（敏亮公司称其为张晓文）的签字能否作为敏亮公司施工工程价款的依据？（三）关于敏亮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工程完成量清单等证据复印件是否能作为本案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四）案涉工程款总额及未支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五）敏亮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1.一审法院认为，中天公司在承接丰顺公司的生活区工程后将案涉工程交由敏亮公司施工，敏亮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建筑工程施工、装饰工程施工、土方工程施工、建筑劳务分包等，是具有施工资质的主体，双方订立了《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2.丰顺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案涉欠款支付责任主体应是中天公司，丰顺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在于：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除5#、7#、二期大涂装车间于2014年12月停工以外，其余工程均在2014年9月30日交付使用，敏亮公司已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中天公司应履行支付相应工程款的合同义务。敏亮公司要求丰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除此之外，不能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适用。综合本案纠纷的性质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不符合该规定的适用条件，敏亮公司要求启东丰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在鉴定勘验现场由法院取得派工单、会议纪要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会议纪要中，在中天公司栏与黄星、何腾一同并多次签字的有李亚文，故法院确认，案涉工程中李亚文是中天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鉴定现场取得的派工单中黄**强多次出现，法院确认黄**强为案涉工程中天公司工作人员。麦燕林签字确认的1#、2#工程结算表中如“吊笼基础”中的“钢筋”、“浇砼”的工程量与中天公司提供的“29页”结算表中工程量一致，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可以认定麦燕林是案涉工程中天公司工作人员。关于“张”姓人士的身份，该人员签字笔迹无法辨认，敏亮公司称其为张晓文，其签字确认的工棚及零星工程中“＋＿0以上”中“模板”工程量与中天公司提供的“29页”结算表中工程量一致，其签名确认的工程量还有钢质防火门、舾装车间门窗、船体车间门窗、门卫门窗、涂装车间门窗、生活区食堂门窗、1#-4#楼门窗、生活区等工程，其中门窗工程中天公司已全部支付完毕，综上，法院确认“张”姓人士为案涉工程中天公司工作人员。关于李立（运）泽、黄珍新、李春朋的身份情况，敏亮公司能够说明上述人员的具体工作，且其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单价与其他证据相佐证，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人员为案涉工程中天公司工作人员。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敏亮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材料虽然是复印件，但与敏亮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原件、中天公司向敏亮公司支付的款项及中天公司认可的工程量、单价及其他证据、事实能够相互印证，符合客观事实，法院对敏亮公司提供的复印件予以采信，可以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中天公司坚持不认可敏亮公司提供的任何复印件，但其并未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敏亮公司的主张及举证，退一步讲，如果按照中天公司所述只有原件是真实的，那么中天公司向敏亮公司支付的已付款远远超过证据原件所列工程款总额，也就是说，敏亮公司还要向中天公司退还工程款，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中天公司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因案涉工程具体分项项目较多，法院将结合双方提供的结算表、鉴定结论、双方庭审陈述及庭后的补充意见分别予以评述、汇总。关于生活区工程（工程名称为：1#、2#楼），敏亮公司主张1#、2#楼人工费总额为4724634元。其中，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提供的表中一致的部分共计2784074元。敏亮公司申请鉴定的部分，鉴定结论中“鉴定合价”为1029108元，法院予以确认；对“待定合价”692560元，工程量有麦燕林签字确认，法院予以认可。中天公司不认可敏亮公司又未申请鉴定的部分共计54320元，涉及的工程部位及工程内容为“桩心-钢筋笼”、“梯级-批水泥沙”、“梯间-批地脚线”、“入户门-灌砂浆”，因敏亮公司主张的工程量均由麦燕林签字确认，敏亮公司主张的单价与3#-7#楼相应项目已确认的单价一致，故法院对敏亮公司未申请鉴定部分的人工费共计54320元予以支持。即：生活区1#、2#楼人工费总额应为4560062（2784074＋1029108＋692560＋54320）元。关于生活区工程（工程名称为：3#、4#楼），敏亮公司主张3#、4#楼人工费总额为3643736元。其中，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提供的表中一致的部分共计2296604元。敏亮公司申请鉴定的部分，鉴定结论中“鉴定合价”为605574元，法院予以确认；对“待定合价”535290元，工程量有麦燕林签字确认，法院予以认可。中天公司不认可敏亮公司又未申请鉴定的部分在敏亮公司提供的结算表中显示共计69580元，涉及的工程部位及工程内容为“桩心-钢筋笼”、“楼梯-批梯级”、“门窗-预制过梁”、“井架-基础”、“井架-安装及拆卸”、“卸料平台-每层2个”、“门边-灌砂浆”，敏亮公司主张的上述项目的工程量均由麦燕林签字确认，关于单价，其中“门窗-预制过梁”的单价敏亮公司提供的结算表上显示为20元，在审理过程中，敏亮公司要求该部分单价参照6#楼二次结构梁中天公司认可的单价1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敏亮公司主张单价按10元计算合理，故“门窗-预制过梁”人工费应为9130元（913条×10元/条），对敏亮公司主张“桩心-钢筋笼”、“楼梯-批梯级”、“井架-基础”、“井架-安装及拆卸”、“卸料平台-每层2个”、“门边-灌砂浆”的单价与1#、2#及5#-7#楼已确认的单价一致，故法院确认，敏亮公司未申请鉴定部分的人工费共计60450元。即：生活区3#、4#楼人工费总额应为3497918（2296604＋605574＋535290＋60450）元。关于生活区工程（工程名称为：6#楼饭堂），敏亮公司主张6#楼（饭堂）人工费总额为1746641元。其中，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提供的表中一致的部分共计1045541元。敏亮公司申请鉴定的部分，鉴定结论为“鉴定合价”为392908元，法院予以确认；对“待定合价”261040元，工程量有麦燕林签字确认，法院予以认可。即：生活区6#楼（饭堂）人工费总额应为1699489（1045541＋392908＋261040）元。关于生活区工程（工程名称为：5#、7#楼），敏亮公司主张5#、7#楼人工费总额为5626401.38元。其中，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提供的表中一致的部分共计3227877.90元。敏亮公司申请鉴定的部分，鉴定结论为“鉴定合价”为672372.46元，法院予以确认；对“待定合价”1512536.68元，工程量有麦燕林签字确认，法院予以认可。中天公司不认可敏亮公司又未申请鉴定的部分共计80520元，因敏亮公司主张的工程量均由麦燕林签字确认，敏亮公司主张的单价与其他楼相应项目已确认的单价一致，故对敏亮公司未申请鉴定部分的人工费共计80520元予以支持。即：生活区5#、7#楼人工费总额应为5493307.04（3227877.90＋672372.46＋1512536.68+80520）元。关于生活区工程（工程名称为：围墙、门卫室及1#、2#楼中间铺位），敏亮公司主张该项工程人工费总额为194115.97元。其中，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提供的表中一致的部分共计32532.12元。敏亮公司申请鉴定的部分，鉴定结论为“鉴定合价”为6223.85元，法院予以确认。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对“围墙”工程量没有异议，但双方的单价有差异，敏亮公司未申请鉴定，庭审中，敏亮公司同意按照中天公司认可的单价270元计算，法院予以确认，故该部分人工费应为131085元。即：“围墙、门卫室及1#、2#楼中间铺位”工程人工费总额应为169840.97（32532.12＋6223.85+131085）元。上述生活区1#-7#楼及围墙、门卫室及1#、2#楼中间铺位工程人工费合计15420617.01（4560062+3497918+1699489+5493307.04+169840.97）元，由此产生的施工安全生产综合管理费为771030.85元（15420617.01元×5%），综上，生活区1#-7#楼及围墙、门卫室及1#、2#楼中间铺位工程款合计16191647.86（人工费15420617.01+管理费771030.85）元。关于钢管脚手架工程（工程名称：搭、拆钢管外脚手架），敏亮公司主张该项工程款总额为4429220.36元。其中，敏亮公司申请鉴定的部分，鉴定结论中“鉴定合价”为2302854元，法院予以确认，对“待定合价”1695196.50元，工程量、单价有李亚文签字确认，法院予以认可。敏亮公司主张的“码头电房-外架”、“集水池-外架”工程款共计26750元，中天公司提交的结算表中未列明，敏亮公司未申请鉴定，庭审中，敏亮公司表示另行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对“厂区门卫室-外架”、“生活区门卫室-外架”、“商铺-外架”工程量没有异议，但双方的单价有差异，敏亮公司未申请鉴定，该差额部分为620（8000-7680+750-720+6750-6480）元，庭审中，敏亮公司同意按照中天公司认可的单价计算，故该部分工程款为中天公司认可的数额14880（7680+720+6480）元。即：“搭、拆钢管外脚手架”（不包括“码头电房”、“集水池”）工程款应为4012930.50（2302854＋1695196.50+14880）元。关于二期涂装车间工程[工程名称：大涂装车间（2014年3月-6月张卫忠泥工班组）]，敏亮公司主张该项工程款总额为357714元。中天公司提供的“29页”结算表中未列明该项工程，其中，敏亮公司对“11-20轴-砌砖”、“时工”部分工程造价申请鉴定，鉴定结论为无确认资料、工程量未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其余的“1-10轴-粉外墙”、“构造柱、过梁砼-木、铁工”工程造价敏亮公司未申请鉴定，庭审中，敏亮公司表示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即：“大涂装车间（2014年3月-6月张卫忠泥工班组）”（不包括“1-10轴-粉外墙”、“构造柱、过梁砼-木、铁工”）工程款应为0。关于二期涂装车间工程（工程名称：二期大涂装车间），敏亮公司主张该项工程人工费总额为2639834.50元、施工安全综合生产管理费为131652.83元，两项合计2771487.33元。其中，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提供的表中一致的部分共计13616元。敏亮公司申请鉴定的部分，鉴定结论为“鉴定合价”为271690元，法院予以确认；对“待定合价”2205470元，工程量、单价有李亚文、李立泽签字确认，法院予以认可，即：“二期大涂装车间”人工费应为2490776（13616+271690＋2205470）元，因此，该项工程施工安全综合生产管理费为124538.80元（2490776元×5%）,综上，“二期大涂装车间”工程款合计为2615314.80（人工费2490776+管理费124538.80）元。关于模板耗材工程（工程名称：模板耗材工程量），敏亮公司主张该项工程款总额为5119420.50元。其中，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提供的表中一致的部分共计218151元。敏亮公司申请鉴定的部分，鉴定结论为“鉴定合价”76470元，法院予以确认。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对“涂装车间二层”、“厂区集水池”、“1#、2#楼”、“3#、4#楼”、“饭堂”、“5#、7#楼”、“大涂装车间”单价没有异议，但双方的工程量有差异，敏亮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共计4582866元，中天公司认可4176366元，敏亮公司虽未申请鉴定，但敏亮公司主张的工程量由何腾、麦燕林、李运泽、张姓人士（敏亮公司称其为张晓文）等人员签字确认，故法院对敏亮公司主张的上述项目工程款共计4582866元予以支持。中天公司不认可敏亮公司又未申请鉴定的“？灯基础”、“挡土墙”、“地磅”、“生活区地磅”、“码头电房”共计33312元，其中，“码头电房”的工程量由张姓人士（敏亮公司称其为张晓文）签名确认，单价是30元没有异议，故法院对敏亮公司主张的“码头电房”工程款21612元（720.40×30元）予以支持；庭审中，敏亮公司表示对“？灯基础”、“挡土墙”、“地磅”、“生活区地磅”工程款另行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模板耗材工程量”（不包括“？灯基础”、“挡土墙”、“地磅”、“生活区地磅”）工程款合计为4899099（218151+76470+4582866+21612）元。关于丰顺船厂一期工程（工程名称：二至三月份工程量、三至四月份工程量、四至五月份工程量、六至十月份工程量），敏亮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总额为3770025.38（人工费3590500.37+管理费179525.02）元。其中，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提供的表中一致的人工费共计2058013.90元，该部分产生的管理费为102900.70元（2058013.90元×5%）。敏亮公司申请鉴定的部分，鉴定结论中“2-10月”的“鉴定合价”为154689.60元，“5%施工安全生产综合管理费”的“鉴定合价”为7734.48元，法院予以确认。鉴定结论中“2-10月”的“待定合价”为1301531.97元，“5%施工安全生产综合管理费”的“待定合价”为65076.60元，工程量、单价由何腾、李亚文、黄珍新、周伯其等人员签字确认，法院予以认可，综上，丰顺船厂一期工程款（包括人工费及管理费）合计为3689947.25（2058013.90+102900.70+154689.60+7734.48+1301531.97+65076.60）元。关于零星工程（工程名称：工棚及零星工程-及厂区零星），敏亮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总额为1188559.09（人工费1131961.04+管理费56598.05）元。其中，(1)关于工棚及零星工程，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一致认可的人工费金额为157550.20元。敏亮公司对有争议的“人工安装生活区围栏防盗网及生活区工棚-防盗网”、“人工安装生活区围栏防盗网及生活区工棚-人工拆一期围栏”部分申请鉴定，鉴定结论中“鉴定合价”为25740元，法院予以确认；鉴定结论中“待定合价”为4200元，因工程量由李亚文签字确认，故法院予以认可，综上，工棚及零星工程中涉及人工费共计187490.20（157550.20+25740+4200）元。(2)关于工棚及零星工程，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没有争议，一致认可人工费金额为124809.80元，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工棚及零星工程，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一致认可人工费金额为261433.24元，敏亮公司对有争议的“厂区门卫-贴外墙砖”部分申请鉴定，鉴定结论中“鉴定合价”为472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工棚及零星工程中涉及人工费共计266153.24（261433.24+4720）元。(4)关于工棚及零星工程，在中天公司提供的“29页”结算表中分别列明了工棚及零星工程、、、及厂区零星工程，未列明工棚及零星工程，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中天公司对这部分存在删减的可能，另外在中天公司提供“29页”结算表中的启东工地（万国亮班组）2012-2013年工棚及零星工程人工费汇总表中，序号为“4”一栏中明确载明了“工棚及零星工程《四》“的“工程款金额合计115301.60”，与敏亮公司未申请鉴定部分“砼”、“钢筋”、“油漆粉刷”的合计金额115301.60（24886.40+6720+83695.20）相一致，且该部分工程量均由黄**强等人签字确认，故法院对该部分人工费115301.60元予以认可；敏亮公司对有争议的“码头预埋件”、“码头老余钢筋”、“时工”部分申请鉴定，鉴定结论中“待定合价”为64078.12（4912+59166.12）元，因工程量由李春朋签字确认，故法院予以认可，综上，工棚及零星工程中涉及人工费共计179379.72（115301.60+64078.12）元。(5)关于工棚及零星工程，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一致认可的人工费金额为203130.90元，敏亮公司对有争议的“+＿0以上-模板”“+＿0以上-二次结构梁柱”及“女儿墙”部分申请鉴定，鉴定结论中“鉴定合价”为27755元，法院予以确认；鉴定结论中“待定合价”为1180元，因单价由李亚文签字确认，故法院予以认可。对有争议的“+＿0以上-楼面找坡”部分，敏亮公司未申请鉴定，其表示另行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工棚及零星工程（不包括“+＿0以上-楼面找坡”）中涉及人工费共计232065.90（203130.90+27755+1180）元。(6)关于厂区零星工程，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双方没有争议，一致认可人工费金额为47226.50元，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工棚及零星工程-及厂区零星的人工费共计1037125.36（187490.20+124809.80+266153.24+179379.72+232065.90+47226.50）元，由此产生的施工安全生产综合管理费为51856.27元（1037125.36元×5%），综上，工棚及零星工程-及厂区零星的工程款共计1088981.63（人工费1037125.36+管理费51856.27）元。关于2011年各车间单项工程（泥工班）（工程名称：工程进度款），敏亮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总额为4034514.12（人工费3842394.40+管理费192119.72）元。其中，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一致认可的人工费金额为2738601.40元，法院予以确认。敏亮公司对有争议的“压顶梁浇砼-浇砼”、“车间地坪-地坪收光”、“预处理房-女儿墙浇砼”、“车间-地坪收光制模”及“二层结构浇砼”、“+＿0以下-压顶过梁浇砼”、“空压站-女儿墙浇砼”、“过梁、压顶浇砼”、“材料堆场-堆场面收光制模”、“道路-路面收光制模”工程造价申请鉴定，鉴定结论中“待定合价”为510651元，因单价、工程量由李亚文签字确认，故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加工钢筋笼”、“车间-加工钢筋笼”、“涂装车间-加工钢筋笼”、“舾装外场轨道梁-加工钢筋笼”、“动力中心-构造柱、压顶梁浇砼”工程人工费合计34665元，在中天公司的结算表中未列明，中天公司对此不认可，敏亮公司未申请鉴定，因敏亮公司主张的工程量、单价均由李亚文签字确认，故法院对这部分人工费共计34665元予以支持。关于“道路-电缆沟”工程，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湖南中天对工程量1240米没有异议，但对单价有异议，敏亮公司未申请鉴定，因李亚文签字确认的单价为“400”，故应按“400”计算，故该部分人工费应为496000元（1240米×400元/米）。综上，2011年各车间单项工程量汇总结算表（泥工班）涉及人工费共计3779917.40（2738601.40+510651+34665+496000）元，由此产生的施工安全生产综合管理费为188995.87元（3779917.40元×5%），故2011年各车间单项工程量汇总结算表（泥工班）的工程款共计3968913.27（人工费3779917.40+管理费188995.87）元。关于2011年各车间单项工程（铁工班）（工程名称：工程进度款），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一致认可该部分工程款总额为1804089（人工费1718180+管理费85909）元，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1年各车间单项工程（木工班）（工程名称：工程进度款），敏亮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总额为2614191.2（人工费2489705.90+管理费124485.30）元。其中，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一致认可的人工费金额为2154435.90元，法院予以确认。敏亮公司对有争议的“空压站”部分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待定合价”335270元，因单价由李亚文签字确认，故法院予以认可。综上，2011年各车间单项工程量汇总结算表（木工班）涉及人工费共计2489705.90（2154435.90+335270）元，由此产生的施工安全生产综合管理费为124485.30元（2489705.90元×5%），故2011年各车间单项工程量汇总结算表（木工班）的工程款共计2614191.20（人工费2489705.90+管理费124485.30）元。关于2011年各车间单项工程（杂工班）（工程名称：工程进度款），敏亮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总额为740894.70（人工费705614+管理费35280.70）元。其中，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一致认可的人工费金额合计为180004元，法院予以确认。敏亮公司对有争议的“木工-黄国强、成天国”部分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待定合价”73275元，工程量由李亚文签字确认，法院予以认可。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对“铁工-余泽金、余泽木”工程量“329”工没有异议，敏亮公司主张单价为“180元”，中天公司认可单价为“120元”，敏亮公司对单价未申请鉴定，法院认为参照“木工-黄国强、成天国”鉴定单价150元计算比较合理，故该部分人工费应为49350元（329工×150元）。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对“泥工及杂工”单价“140元”没有异议，但对工程量有异议，敏亮公司未申请鉴定，经查明，李亚文签字确认的该部分工程量为“2633.5”工，故该部分人工费应为368690元（2633.5工×单价140元）。综上，2011年各车间单项工程量汇总结算表（杂工班）涉及人工费共计671319（180004+73275+49350+368690）元，由此产生的施工安全生产综合管理费为33565.95元（671319元×5%），故2011年各车间单项工程量汇总结算表（杂工班）的工程款共计704884.95（人工费671319+管理费33565.95）元。关于钢质防火门、防火卷帘门工程，敏亮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总额为1315018.38（钢质防火门1049153+防火卷帘门265865.38）元，中天公司已经支付敏亮公司共计1188024元，庭审中，敏亮公司表示对差额部分另行主张，故在本案中对差额部分不予处理。关于门窗工程，敏亮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总额为3669657.96元，中天公司已经支付敏亮公司共计3674886元。关于室内环氧地坪漆工程，敏亮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总额为372332.40元，中天公司已经支付敏亮公司共计200000元，庭审中，敏亮公司表示对差额部分另行主张，故在本案中对差额部分不予处理。关于舟山丰顺船舶工程款，敏亮公司庭审中表示将另行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中天公司湖南中天应向敏亮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不包含敏亮公司另行主张部分）共计46647681.42（16191647.86+4012930.50+0+2615314.80+4899099+3689947.25+1088981.63+3968913.27+1804089+2614191.20+704884.95+1188024+3669657.96+200000）元，扣除中天公司已支付的40580000元，故中天公司仍应向敏亮公司支付工程款6067681.42（46647681.42-4058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五）。一审法院认为，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订立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付款方式：工程开工后按每月形象进度支付工程量的80%，余款在单项工程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付清”，案涉工程除5#、7#、二期大涂装车间于2014年12月停工以外，其余工程均在2014年9月30日交付使用，故关于已经交付使用的案涉工程款中天公司应于2015年1月1日前付清；关于2014年12月停工的5#、7#及二期大涂装车间工程,该部分工程停工并非敏亮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故工程款支付应当参照已完工部分的约定，即中天公司应当在2014年12月之后三个月付清。因中天公司逾期未支付工程款而应支付相应的利息，现敏亮公司主张已交付工程及5#、7#、二期大涂装车间停工部分的未付工程款利息从2015年4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新的规定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134800元、鉴定人出庭费1000元，列入诉讼费项下，根据敏亮公司申请鉴定范围及鉴定结论，鉴定费由中天公司负担126170元，敏亮公司负担8630元。因系中天公司对《启东丰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及二期生活区异议部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故出庭费1000元由中天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中天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敏亮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6067681.42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067681.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6067681.4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上海敏亮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33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34800元，计221136元（敏亮公司已预交），鉴定人出庭费1000元（中天公司已支付），合计222136元，由敏亮公司负担35742元，由中天公司负担18639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中天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新宇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丰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黄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苏06民终1266号民事判决，认定李亚文在丰顺公司项目中系中天公司工作人员，其出具的结算单可作为结算依据。经双方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天公司结欠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2.丰顺公司在本案中是否需承担责任；3.工程款利息是否应当支付。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中天公司承接丰顺公司生活区工程后将案涉工程交由敏亮公司施工，已完工程现已交付使用，敏亮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中天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就已完工程，中天公司项目负责人黄星与敏亮公司进行了核对、结算，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进行了鉴定。中天公司对黄星及案涉签证单中工作人员的身份予以否认，但中天公司既未能应法庭要求提供工程期间其向项目部工作人员发放工资、缴纳社保的全部记录，也未能对一审法院现场查封的通讯录、工地会议纪要等施工文件中所涉人员作出合理说明，对中天公司的辩称本院难以采信。关于已付款数额，中天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先前的自认，一审根据中天公司自认认定其已付款金额符合证据规定。鉴上，一审以结算单及鉴定意见扣除中天公司自认的已付款金额作为认定中天公司结欠工程款的依据正确。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敏亮公司系从中天公司处承接劳务工程，是建设工程分项工程的一种，不同于工人个人主张的劳务工资。敏亮公司与丰顺公司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故案涉工程欠款的支付主体应是中天公司，且敏亮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作调整。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敏亮公司与中天公司在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工程开工后按每月形象进度支付工程量的80%，余款在单项工程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付清”。除部分工程停工以外，其余工程已于2014年9月30日交付使用。按照双方约定，中天公司应在2015年1月1日前付清余款，中天公司未能按约付款，应支付相应利息。停工并非由于敏亮公司原因造成，故对于已完工程部分中天公司亦应支付相应工程款。一审对此计算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336元，由上诉人湖南中天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丽审判员  吕敏审判员  杨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邱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