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藏04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84年4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初中文化，房屋销售人员，捕前住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尼洋花园5栋2单元501号。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合同诈骗罪，经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林芝市看守所。   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审理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藏0402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尼玛拉姆，检察官助理刘广利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1日至12月18日期间，被告人杨某自称从事房屋中介工作，享有林芝市巴宜区幸福小区F2栋部分房屋销售权。通过发送不动产权证书照片、出示作废销售协议等方法获取信任后，骗取其他房屋中介人员即被害人任某、罗某、朱某购房款共计224.6892万元。所得赃款全部用于网络赌博输尽后于12月18日乘机逃往重庆，下午拨打110电话投案后，于次日返回林芝市并前往巴宜区公安局投案。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9年11月21日，从事房屋中介的被害人任某经姜某介绍与被告人杨某联系，杨某承诺5到7个工作日即可办出产权证，被害人任某因此认购幸福小区F2栋408号住房一套，被告人杨某骗取购房款60万元。   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微信账户截图、微信聊天截图、手机银行转账记录、电子数据；2.单据打印件；3.被害人任某的证言；4.证人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5.微信聊天记录、借条、银行交易明细；6.通话记录、情况说明。   二、2019年12月5日，从事房产中介的被害人罗某应客户需求询问被告人杨某幸福小区住房销售情况，因双方此前有交易记录，被害人罗某因此认购幸福小区F2栋212号住房一套，被告人杨某骗取购房款54.434万元。   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证人韩某的证言；3.被害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4.微信聊天记录；5.张家口银行汇款确认信息单、手机银行转账记录；6.微信账户截图、微信聊天截图、电子数据；7.《二手房买卖合同》；8.《单据》。   三、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杨某主动联系互诚中介员工即被害人朱某，称有幸福小区F2栋房源，并给朱某发送与他人的聊天记录谎称另有客户也看中商谈房屋，催促朱某尽快决定。朱某因此认购F2栋214号、401号住房二套，被告人杨某骗取购房款共计110.2552万元。   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2.《单据》二份；3.《二手房买卖合同》；4.被害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5.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微信账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6.通话记录。   其他综合性证据：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2.被告人三面照、人员身份信息；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4.到案经过；5.扣押决定书；6.证人康某的证言及《房屋买卖合同》、林芝市方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7.证人邓某的证言及《巴吉东路F2项目合作协议》；8.证人卢某的证言；9.证人卓某的证言及企业信息查询单；10.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查询信息、移交单三份、幸福小区F2栋2、3层22套房房源明细一份；11.证人殷某、陈某的证言及企业信息查询单、员工离职申请表；12.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13.查询结果；14.民航订票记录；15.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视听资料。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224.689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杨某在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被害人任某经济损失60万元，退赔被害人罗某经济损失54.434万元，退赔被害人朱某经济损失110.2552万元。扣押在案作案工具手机两部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判处的刑期过重。杨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当庭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理。杨某认为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刑期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判处。   检察机关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原审法院对本案定性准确，上诉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构成合同诈骗罪。3.本案诉讼程序合法，定罪证据严格按照庭审实质化的要求进行了举证、质证。4.本案量刑情节认定准确，但判决中未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自首条款。5.合同诈骗罪与诈骗罪侵犯的客体、社会危害性不同，量刑应有所区别，对犯罪性质相同、情节相似的案件，应作出相对均衡的处罚。综上，二审检察机关认为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量刑畸重。建议二审法庭维持原判定性，依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对上诉人杨某重新量刑。   本案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相一致，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手机微信向被害人发送不动产权证书照片、出示作废销售协议，自称享有林芝市巴宜区幸福小区F2栋部分房屋销售权等方法获取被害人信任，与被害人达成房屋出售口头协议，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其他房屋中介人员购房款共计224.689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杨某骗取购房款后将全部款项投入网络赌博进行非法活动，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扰乱社会正常秩序，犯罪后未赔偿被害人，但具有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本院认为，做出刑罚处罚时应综合审查当事人从重和从轻处罚的各方面情节，均衡本辖区内相同类型案件的量刑，防止同类不同判情况，从而做出罪、责、罚相适应的处罚。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处的刑期偏重，二审检察机关提出对上诉人重新量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杨某提出从轻从宽处罚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某构成合同诈骗罪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按照类案均衡和罪行相适应原则，对其重新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20)藏0402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定性和并处罚金部分，即被告人杨某犯合同诈骗罪，并处罚金十一万元。   二、维持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20)藏0402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杨某在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被害人任某经济损失60万元，退赔被害人罗某经济损失54.434万元，退赔被害人朱某经济损失110.2552万元。扣押在案作案工具手机两部依法予以没收。   三、撤销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20)藏0402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杨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32年6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华   审  判  员   边  巴   审  判  员   付  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曹 鹏 飞   书  记  员   德吉措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