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宣政，男，198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雅娜（曾用名：刘春梅），女，198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婷，广东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兰，广东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狄熊，男，1962年6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斌，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宣政、刘雅娜因与被上诉人朱狄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宣政上诉请求：1.刘雅娜、朱狄熊除按一审判决第一项向宣政返还90%租金外，仍需向宣政返还10%租金，即23000元；2.刘雅娜、朱狄熊向宣政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23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刘雅娜、朱狄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雅娜、朱狄熊应当全额返还上诉人2020年2月份的租金。（一）宣政与刘雅娜、朱狄熊之间的租期只有2020年2月份一个月，因政府防控措施，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未接收商铺，也无法接收商铺经营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刘雅娜、朱狄熊无权利收取租金。（二）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判令刘雅娜、朱狄熊返还宣政2月份90%的租金，实际上对宣政并不公平。刘雅娜、朱狄熊承租案涉商铺的目的并非用于经营，而是用于转租赚取差价，即所谓的“炒铺”。刘雅娜、朱狄熊向上一手出租方承租案涉商铺每月租金不足10000元，却以高出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价格转租，五年合同期内已赚取巨额利益。因此，返还一个月租金对刘雅娜、朱狄熊不会造成损失。反观宣政，作为案涉商铺的实际经营者，由于2月份无法经营，不仅承担了经营损失、备货损失，还承担了租金损失。即便全额返还2月份租金仍不足以弥补宣政的损失。（三）根据《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刘雅娜、朱狄熊应当全额返还租金。一审判决对《联营协议书》约定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情形作出的解释是片面且错误的。第一，从该约定字面表述看，并未对政府行为的引起原因作出范围限制。条款中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政府行为应包括因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的政府行为以及因其他原因引起的政府行为。第二，从合同目的看，宣政签订《联营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经营商铺，无论是新中国大厦本身原因引起的，还是其他原因引起的，最终结果都是商铺无法经营使用。法院将政府行为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原因仅限定于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的，不符合宣政签订《联营协议书》的合同目的。第三，《联营协议书》是刘雅娜、朱狄熊提供的格式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双方对合同理解不一致的，应作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者即刘雅娜、朱狄熊一方的解释。因此，由于政府疫情防控工作导致案涉商铺无法使用，符合《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刘雅娜、朱狄熊应当将租金全额返还。（三）即使适用不可抗力原则，刘雅娜、朱狄熊也应当全额返还租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不可抗力免责”免除的仅仅是违约方的违约责任。2020年2月份整整一个月，刘雅娜、朱狄熊未能将案涉档口交付给宣政使用，若适用不可抗力原则，可以免除刘雅娜、朱狄熊的违约责任，但租金理应退还。二、刘雅娜、朱狄熊应当向宣政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联营协议书》已于2020年2月底到期，案涉商铺无法经营，刘雅娜、朱狄熊应当于租赁合同期限届满次日即2020年3月1日立即返还租金，否则应该向宣政支付资金占用费。针对宣政的上诉主张，刘雅娜二审答辩称：本案应当由朱狄熊承担向宣政退还租金的义务，刘雅娜与宣政没有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刘雅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宣政、朱狄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朱狄熊才是本案的出租人，并与新的承租人宣政直接签订租赁合同，与宣政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一）《联营协议书》虽然非朱狄熊亲笔所签，但系朱狄熊委托他人代为签订的。（二）朱狄熊对合同签订的过程、合同的内容均知情且同意。（三）朱狄熊也实际履行了与宣政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并依约向宣政提供场地装修和使用，在宣政的租期届满后依约向宣政退还大门押金1万元。二、刘雅娜在2020年1月已经解除与朱狄熊的租赁关系，也没有与宣政签订租赁合同，与宣政之间不存在转租的关系。三、退一万步讲，即便认为朱狄熊与刘雅娜同为出租人，刘雅娜也仅应在其获得利益的范围内承担退还2020年2月租金的责任。并且，按照“同案同判”的原则，即使退还租金，也仅应当参照一审法院的同类案件退还70%的租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请求予以纠正。针对刘雅娜的上诉请求，宣政二审答辩称：答辩意见和一审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朱狄熊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不同意宣政与刘雅娜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朱狄熊没有收到宣政的任何款项，不存在退款的事实及相应的合同关系，请求驳回宣政、刘雅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8日，朱狄熊（乙方、承租方）与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写字间的位置为广州市十三行路1号新中国大厦XX号，用作女装服饰及饰品贸易之用。租赁期限五年，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该写字间每月租金及其他费用共8500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当日，应一次性交付17000元作为租赁本写字间的押金；等等。一审庭审中，宣政提交了甲方签字处为朱狄熊，乙方签字处为宣政的《联营协议书》。《联营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为2019年12月6日，载明：甲方决定提供新中国大厦XX档与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承包期从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止，总金额为240000元。该协议上有手写注释部分，载明：“乙方付给原租客的贰拾肆万元中有壹万是档口门的押金，到期复原大门，甲方退回乙方壹万元”。宣政解释甲方虽为朱狄熊，但实际的出租方是刘雅娜，该《联营协议书》上甲方签字并非由朱狄熊本人签署。刘雅娜陈述是其转租给宣政，并收取230000元租金和10000元押金。2019年11月27日和2019年12月6日宣政委托妻子冯妙琪于向刘雅娜分别转账支付了50000元和190000元。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仁柏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仁柏杰物业公司）在帐号主体是广东金穗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十三行壹號”微信公众号发布新中国大厦2020年春节期间休市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31日，开市日期为2020年2月1日的通知。2020年1月28日起，仁柏杰物业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现况和广州市相关通知要求为由发布通知多次延迟新中国大厦启市时间，表示具体启市时间，视疫情情况另行通知；载明“十三行壹號”公众号为新中国大厦唯一官方认证公众号，一切通知均以此公众号发布的为准……2020年3月2日，该司发布新中国大厦的正式启市时间为2020年3月4日，并发布了相关入场指引。经查，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结合我省当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形势，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在其官网发布《广东省商务厅关于暂停大型经贸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按照《广东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限制群众性活动的通知》（粤卫明电[2020]7号）要求，一级响应期间，暂停一切大型经贸活动，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1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通知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2020年2月8日，广州市商务局向各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商务局关于批发市场复市相关工作指引的函》，载明：对农产品批发市场要全力保障复市，对其他批发市场，按属地原则审慎核实，在保障疫情防控安全的前提下，稳妥有序开展复市……批发市场要在具备条件的前提下，在开市前向所在街道提交复市核实表、疫情防控承诺书。街道收到资料审核完备后，组织由相关单位组成的工作组现场核实。对符合条件的出具核实意见，报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对现场核实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复市。广东省新冠××防控领导小组（指挥部）决定，自2020年2月24日9时起，将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联营协议书》，三方当事人均确认甲方签名非朱狄熊所签，因此朱狄熊并非该《联营协议书》的相对方，朱狄熊与宣政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刘雅娜将案涉商铺转租给宣政，双方之间形成事实租赁关系。对于宣政要求朱狄熊、刘雅娜退还2020年2月租金2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关于宣政与朱狄熊的关系，朱狄熊并非本案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宣政要求其承担责任无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至于刘雅娜的责任。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4日9时，我省处于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政府要求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启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新中国大厦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因此，一审法院对宣政主张的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商铺在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政府防控工作。宣政与刘雅娜之间的租期只有2020年2月一个月，因政府的疫情防控措施，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刘雅娜亦不存在过错，依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刘雅娜应向宣政退还2020年2月份90%的租金，即207000元；对于宣政主张的多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宣政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如前述原因，案涉商铺无法使用不可归责于双方，故对于宣政要求刘雅娜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对于宣政诉请的10000元押金问题。宣政与刘雅娜均确认诉请240000元中有10000元为押金。现宣政并无使用案涉商铺，刘雅娜应将10000元押金退还给宣政。因案涉商铺于2020年3月4日启市，才具备办理交接手续的条件，故资金占用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刘雅娜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雅娜向原告宣政返还2020年2月份的租金207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雅娜向原告宣政返还押金1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4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宣政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原告宣政负担228元，被告刘雅娜负担2147元。本院二审经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期间，刘雅娜向本院提交：1.《联营协议书》（朱狄熊与刘雅娜签订）；2.《联营协议书》（朱狄熊与宣政签订）；3.蓝旺标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三证据拟共同证明：（1）刘雅娜与朱狄熊于2019年9月19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期限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每月租金为198000元，刘雅娜进场前应向朱狄熊交纳3个月的承包费作为押金；（2）因刘雅娜与朱狄熊已协商提前退租，朱狄熊与宣政于2019年12月6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宣政于2020年2月租赁涉案商铺，故刘雅娜与朱狄熊的租赁合同关系事实上在2020年1月31日已经解除；（3）刘雅娜和朱狄熊签订的与朱狄熊和宣政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中，甲方处的“朱狄熊”以及甲方签字中的“朱狄熊”字迹相同，均为朱狄熊委托新中国大厦管理处的吴泽奇代其签署的，签字均出自于朱狄熊的同意和授权。4.朱狄熊的微信主体信息；5.蓝旺标的微信主体信息；6.朱狄熊和蓝旺标的微信聊天记录；7.视频，四证据拟共同证明2019年12月6日，朱狄熊与宣政的租赁合同在商场管理处签订时，吴泽奇、蓝旺标和宣政均在场，朱狄熊委托吴泽奇代其签署合同，因宣政要查看朱狄熊的身份证，蓝旺标通过微信让朱狄熊提供身份证，朱狄熊通过微信发送自己的身份证照片后，宣政才与朱狄熊签订租赁合同。8.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2019年9月19日刘雅娜通过配偶崔书勇的账户向上一任租户牟俊华转账67万元），拟证明因刘雅娜的上一任租户提前与朱狄熊退租，且上一任租户的租金和押金已经支付给朱狄熊，并且将至2020年2月的每月的租金亏损差额支付给朱狄熊，故在朱狄熊的要求下，刘雅娜在2019年9月19日承租涉案商铺时将应付给朱狄熊的首期租金和押金67万元直接支付给上一任租户；涉案商场的新租户将首期租金和押金直接支付给上一任租户，是商场各房东和租户的惯例做法，故同样在朱狄熊的要求下，宣政将2020年2月租金和大门押金共24万元直接支付给刘雅娜，也是遵循这一交易习惯，朱狄熊对此是知情并同意的。9.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刘雅娜于2019年9月30日、2019年10月29日依约向朱狄熊指定的账户支付2019年10月、11月的租金。10.微信转账截图，拟证明刘雅娜在2019年9月顶替上一任租户租赁涉案商铺，以及2019年12月帮助朱狄熊找到宣政顶替刘雅娜租赁商铺时，均支付一笔中介费给蓝旺标。同时宣政顶替刘雅娜承租涉案商铺也需要向刘雅娜支付转让费。正是考虑这些因素，朱狄熊才让宣政直接将租金转账给刘雅娜。11.宣政的配偶冯妙琪的微信主体信息；12.蓝旺标与冯妙琪的微信聊天记录；13.朱狄熊与蓝旺标的微信聊天记录，三证据拟共同证明2020年3月6日，蓝旺标在朱狄熊的授意下将大门押金1万元退还宣政。蓝旺标经朱狄熊授意向宣政退回1万元大门押金后，朱狄熊于2020年3月19日将该1万元报销给蓝旺标。证据1、证据3-13有原件，证据2没有原件。一审中没有提交前述证据是因为刘雅娜在一审中认为自己已经退租，与本案无关，故没有积极应诉提交相关证据。宣政质证称：证据3的情况说明，蓝旺标本人没有出庭作证，不应当采纳。证据4-6是对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的拍照，不属于证据原件；证据7不是原件；证据11是拍照的，不属于原件；证据12、13都是截图，没有原始载体。证据1-13是刘雅娜当庭提交，根据相关规定，该证据都是在一审前已经形成，二审才提交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当采纳。朱狄熊质证称：刘雅娜二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不属于新证据；证据3的情况说明，蓝旺标本人没有出庭作证，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由于相关视频及打印的图片没有原始载体，朱狄熊不确认真实性及合法性；证据6中没有显示与本案相关联的商铺，该些证据与本案的事实内容没有关联，刘雅娜在一审庭后已经到庭陈述，刘雅娜本人是承认与宣政的出租关系的；朱狄熊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该就上述证据组织新的质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双方之间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合法有据，不作赘述。本院据此依法明确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朱狄熊、刘雅娜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二、宣政上诉请求刘雅娜、朱狄熊返还2020年2月份全部租金，能否成立；三、刘雅娜上诉主张不应向宣政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四、刘雅娜应否支付2月份租金利息的问题。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朱狄熊、刘雅娜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宣政一审提交了其与朱狄熊签订的《联营协议书》，但各方确认实际收款人为刘雅娜。刘雅娜一审自述确认案涉商铺由其转租给宣政，其二审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朱狄熊的合同已经解除，也不足以推翻一审自认的事实。刘雅娜二审上诉主张宣政与朱狄熊签订的协议和刘雅娜无关，其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宣政与朱狄熊不存在合同关系，仅与刘雅娜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据。宣政、刘雅娜上诉请求朱狄熊应承担返还2020年2月份租金的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宣政上诉请求刘雅娜、朱狄熊返还2020年2月份全部租金能否成立的问题。案涉《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甲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做其它补偿”。2020年2月份因疫情影响，新中国大厦管理方为保障人民生命健康安全需要，严格落实政府相关疫情防控政策对案涉商铺所在商场采取休市措施，导致案涉商铺无法正常经营使用。疫情的发生属于不可抗力，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造成案涉商铺无法正常使用的，不应认定为“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并无不妥。双方之间的租赁期限只有2020年2月一个月，因政府的疫情防控措施，案涉商铺所在的新中国大厦2020年2月份并未开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宣政未实际接收商铺，也无法经营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刘雅娜未能交付案涉商铺的原因是政府的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客观上无法交付商铺给宣政使用，双方均不存在过错，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可归责于双方。宣政作为承租人亦应适当分担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造成的损失，宣政依照《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诉请刘雅娜退还2月份全部租金，于约不符。关于争议焦点三，刘雅娜上诉主张不应向宣政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的问题。（一）案涉商铺所在商场原本因春节放假于2020年1月18日起处于休市阶段，正常应于1月31日复市。但因疫情突然暴发，广东省人民政府决定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我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等。广州市商务局亦于2020年2月8日发文明确规定，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复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如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宣政主张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应予确认，并且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疫情防控工作所需。因此，刘雅娜主张宣政应承担2月1日至9日期间的全部租金不能成立。（二）宣政承租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收益，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整个商场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损失。但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出租人负有提供适租物业的合同义务，而承租人亦负有交付租金的合同义务。宣政承租案涉商铺经营的合同目的在2月份无法实现，案涉商铺不具有适租的充分条件，该责任不应归咎于双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从租金承担方面共担责任，并无不妥。刘雅娜承租案涉商铺后也已经通过经营使用而获得相应利益，其损失不应全部归结于2020年2月份的损失。刘雅娜抗辩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或认为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理由不能成立。（三）刘雅娜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刘雅娜承担2月份租金90%的责任显失公平。因案涉联营协议期限仅为2020年2月一个月，如前文所述，宣政的合同目的完全无法实现，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适用公平原则，酌情认定刘雅娜应向宣政退还2020年2月份90%的租金已是对刘雅娜租金损失的分担，该处理原则既充分体现了疫情之下风险共担、共克时艰、共渡难关的原则，亦公平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持。双方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四，刘雅娜应否支付2月份租金利息的问题。如前文所述，因2月份疫情影响，案涉商铺无法正常经营使用，双方对于2月份租金的分担和返还产生分歧并诉至法院，双方需待法院判决后，才能最终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宣政要求刘雅娜支付占用2月份租金利息的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宣政、刘雅娜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宣政负担456元，刘雅娜负担42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纪惠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