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立伟，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钟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勤，女，197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立伟，系陈玉勤配偶。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祥市罗师傅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钟祥市南湖棉花原种场边家台大队。法定代表人：罗立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文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中国民生银行大厦。负责人：王恭敬，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启，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住，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黄孝河路**/div>法定代表人：马向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罗立伟、陈玉勤、钟祥市罗师傅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师傅粮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原审被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民商服务中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立伟、陈玉勤、罗师傅粮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9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变更；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在放贷过程中附加不合理的条件、与第三方恶意串通乱收费和强行划走费用的行为属于共同侵权，应当向上诉人偿还收取和划走的各项费用71.184万元及其占用利息（按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在本案中向上诉人主张的年利率8.5%计算）27.27万元，共计98.454万元，该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自2014年11月18日至2018年1月2日期间，在与上诉人签订贷款合同过程中，提出多项不合理的附加条件迫使上诉人向第三方（指汪*、肖**、周**、田*、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支公司、光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等）交纳或被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强行划走了理财费、风险金、互助基金、投资基金、管理费、过桥费、保险费等共计71.184万元（其中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从上诉人帐户强行划走62.122万元给了第三方，迫使上诉人另向第三方交纳了9.062万元）。均是按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工作人员杜泉的单方指令和要求行事，如果不按杜泉要求办理，则上诉人就不能贷款。二、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于2014年11月18日至2018年1月2日期间，在放贷时自身向上诉人违法违规收取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共计91.52万元，应当向上诉人返还91.52万元的占用利息（按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在本案中向上诉人主张的年利率8.5%计算）7.77万元。该事实明显客观存在，上诉人的抗辩主张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应当予以认定并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三、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在发放贷款时违法收取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附加不合理贷款条件、单方强行指定担保人并与汪*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将上诉人纳入不良征信记录的过错行为，导致上诉人多次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交涉要求退还收取的违规费用未果，上诉人因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而逾期，即上诉人逾期未偿还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本息的原因是由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过错行为所导致，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不应当主张罚息13.635572万元。该事实明显存在，一审法院应当予以认定并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四、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主张偿还本金169.2万元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偿还的本金应为62.976万元。综上，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在与上诉人签订贷款合同过程中，利用上诉人及其企业处于资金危难的状态，附加不合理的条件迫使上诉人违背意愿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并交纳多项费用的行为，明显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合同应属无效。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第三方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共同侵权行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第三方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答辩称，罗立伟应当知情本案的还款账户，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不可能委托第三方来收取还款，所以上诉人与其他人的往来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无关；合同约定了罚息，应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民商服务中心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本院递交书面意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立伟、陈玉勤、罗师傅粮油公司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692000元，利息7980.91元，罚息136355.72元，合计1836336.63元（截止2019年7月21日），以及借款清偿前的全部利、罚息，利随本清；2、民商服务中心对罗立伟、陈玉勤、罗师傅粮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各一审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罗立伟、陈玉勤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编号905202014036154《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最高授信额度240万元，额度期限12个月，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20日，授信用途为经营周转。2014年11月19日，民商服务中心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出具《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为罗立伟的该笔贷款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同月，罗立伟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在额度内支取一笔240万元贷款，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20日止，贷款利率执行固定年利率8.4%，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之后罗立伟按时归还了借款本息。2015年11月19日，罗立伟、陈玉勤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编号905202014036154X1《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最高授信额度216万元，额度期限12个月，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1月20日，授信用途为经营周转。2015年11月20日，民商服务中心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出具《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为罗立伟的该笔贷款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2015年11月19日，罗立伟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在额度内支取一笔216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1月20日止，贷款利率执行固定年利率8.569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之后罗立伟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按时归还了借款本息。2016年11月8日，罗立伟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编号905202014036154X2《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最高授信额度192万元，额度期限12个月，自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8日，授信用途为借新还旧。2016年11月18日，民商服务中心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出具《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为罗立伟的该笔贷款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2016年11月8日，罗立伟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在额度内支取一笔192万元借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1月8日止，贷款利率执行固定年利率，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之后罗立伟未能按时归还该笔借款，后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归还了借款本息。2017年12月6日，罗立伟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编号105002017338630《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88万元；借款期限12月，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19年1月2日止；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用于归还罗立伟名下借据号10520201640377101的贷款；贷款利率执行8.5%的固定年利率；贷款人对借款人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本合同逾期利率、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还款日为每月15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视为发生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提前到期，有权行使担保权，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贷款人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它经济损失。同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罗立伟与陈玉勤、罗师傅粮油公司签订两份《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鉴于上述《借款合同》，陈玉勤、罗师傅粮油公司作为罗立伟的共同借款人，愿意与罗立伟共同承担原合同中所有借款人的义务，承诺按照原合同的约定，与罗立伟连带清偿原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项。一审另查明，2013年7月29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民商服务中心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民商服务中心以合同所附“保证金账户内存款质押清单”所列保证金账户内的全部款项，为“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下会员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署的主合同的履行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民商服务中心2018年1月2日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出具《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确认罗立伟已成为其作为基金管理人的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正式成员，借款人属于上述《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项下的主债务人，承诺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一审再查明，2018年1月2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罗立伟账户发放贷款188万元。罗立伟偿还部分借款本息后未再依约还款，截止2019年7月21日，罗立伟尚欠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借款本金1692000元、利息7980.91元、罚息136355.72元。一审还查明，罗立伟于2014年11月19日存入24万风险保证金到民商服务中心账户，该笔保证金于2015年11月24日退还罗立伟。2015年11月19日，罗立伟存入216000元风险保证金到民商服务中心账户，该笔保证金于2019年6月28日被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扣划188000元用于偿还欠款，现剩余28000元。一审审理中，一审被告提出应抵扣以下费用：1、2014年11月19日网上向民商小微企业账户转账24万元及3.6万元；2、2014年11月18日向案外人王杰转账9.6万元、24万元；3、2015年11月20日向民商小微企业账户转账21.6万元及43200元；4、2016年11月18日转账19.2万元；5、2017年转账18.8万元；6、2017年11月13日一审被告转账肖**20万元清偿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借款；7、2016年11月8日保险金1500元，系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扣除的保险金；8、2016年11月22日转账民商小微企业账户5640元；9、2016年11月8日转账民商小微企业账户2880元；10、2016年11月16日转账肖**；11、2017年12月27日转账民商小微企业账户；12、2018年1月2日转账民商小微企业账户37600元等。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提出合同中已约定还款账户，一审被告与案外人资金来往与本案无关，其中保证金的流转抵扣已查明。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提交《综合授信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借款凭证、《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最高额质押合同》、还款计划表等证据，以及罗立伟提交的转账流水、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最高额质押合同》、《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属有效合同。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已依约提供了借款，但罗立伟未依约归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陈玉勤、罗师傅粮油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对罗立伟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民商服务中心签订的《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合作协议》、《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由民商服务中心为罗立伟偿还借款本息提供质押担保，但该合同约定的质押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民商服务中心之间约定的质权不成立，但根据约定的内容来看，其性质应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民商服务中心应依约对罗立伟下欠的本息以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主张民商服务中心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民商服务中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罗立伟、陈玉勤、罗师傅粮油公司追偿。罗立伟、陈玉勤、罗师傅粮油公司辩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案外人恶意串通，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罗立伟向民商服务中心交纳风险保证金，民商服务中心为罗立伟的债务向民生银行提供担保的行为，系罗立伟与民商服务中心之间的法律关系，罗立伟主张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返还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借款合同》第二部分第8条明确约定：对甲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借款利息、罚息、复利合计未超过年利率24%上限，故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并无不当。民商服务中心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罗立伟、陈玉勤、钟祥市罗师傅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692000元；二、罗立伟、陈玉勤、钟祥市罗师傅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支付利息、罚息（截止2019年7月21日利息7980.91元、罚息136355.72元，此后的利、罚息以实际所欠借款金额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三、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罗立伟、陈玉勤、钟祥市罗师傅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一审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0664元，由罗立伟、陈玉勤、钟祥市罗师傅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均未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最高额质押合同》、《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依照约定提供了借款，罗立伟未依约归还借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陈玉勤、钟祥市罗师傅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罗立伟、陈玉勤、罗师傅粮油公司虽然主张按照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工作人员杜泉向第三方支付款项，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违规收取了部分款项，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案外人恶意串通，但均未提交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罗立伟、陈玉勤、罗师傅粮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能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立伟、陈玉勤、钟祥市罗师傅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28元，由罗立伟、陈玉勤、钟祥市罗师傅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刚审判员 黄 浩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汤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