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1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捷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法定代表人:贺鑫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迪，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晁群,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市方联机床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华山路**div>法定代表人：张国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江苏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蓉,江苏摩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捷机床有限公司（简称中捷公司）因与常州市方联机床设备有限公司（简称方联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公开询问审理。上诉人中捷机床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迪、晁群，上诉人常州市方联机床设备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捷机床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判令方联公司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中捷公司与方联公司先后于2010年1月24日、2010年8月26日、2010年2月27日签订编号为1001SC009、1008SN112、1012SC092的《工矿产品的购销合同》，又于2011年5月26日签订编号为1102SC009、1102SD006《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方联公司从中捷公司处订购五台机床。合同签订后中捷公司依约履行完毕，上述机床均已完成终验收，但方联公司因双方存在争议一直未支付尾款。截止目前方联公司尚欠货款882,00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中捷公司的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而驳回了中捷公司的诉讼请求，但上述货款中捷公司几乎每年均向方联公司催要，方联公司拒不付款。尤其是双方在2015年就合同履行当中的争议存在沟通，方联公司的举证亦证明了该事实，中捷公司认为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的情形。综上，中捷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恳请撤销一审判决，申请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常州市方联机床设备有限公司答辩称：中捷公司的上诉是针对一审的本诉部分，主要理由是认为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关于诉讼时效部分是正确的，法律适用也是正确的，因此其本诉应当依法驳回。中捷公司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驳回中捷公司的上诉请求。常州市方联机床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中捷公司向方联公司赔偿其违约导致的损失719,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中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与判决结果存在重要影响的要件事实，未查明“中捷公司就诉争合同项下设备直接与用户签订《技术协议》，应按技术协议约定向用户履行三包、质保期免费维修的义务”、“中捷公司是否已经完成履行其对用户的质保义务”、“中捷公司未向方联公司提供关于交付符合约定要求的设备、完成质保义务的必要证明文件以协助和配合方联公司向用户主张质保金”的事实。本案中捷公司的本诉请求是要求方联公司支付质保金，同样，方联公司的反诉请求也是基于中捷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方联公司无法向用户主张质保金导致损失。因此，质量保证义务如何约定、如何履行是本案的要件事实，本案应当予以查明。尽管本案一审已查明，诉争合同项下的设备已由用户对安装调试签署了验收合格的意见，但不足以证明中捷公司履行了质量保证的售后服务义务。而方联公司在一审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合同项下设备遭用户质量投诉，存在质量不合格、质量不稳定的事实。方联公司在一审中还举证证实，诉争合同项下设备的有关质量标准、安装调试、培训、售后服务等内容都是由中捷公司与用户直接签订的《技术协议》所约定的，因此中捷公司是否完全履行《技术协议》约定的义务，与方联公司向用户主张设备价款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中捷公司有义务向方联公司提供设备交货凭证、验收记录、售后服务记录等，以便方联公司对用户主张合同权利。这是中捷公司应当向方联公司履行的与诉争合同相关的合同附随义务。另外，一审还查明，编号为1001SC009的合同约定：设备总价587万元，2010年4月初交货，5月1日前完成安装调试，对应的验收完工单载明：到货日期为2010年5月2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2年4月18日。由此证实，中捷公司对该合同项下设备已逾期交货，并安装调试合格逾期达2年之久，按照设备折旧率10%/年计算，用户发生了117万余元的损失，若按设备产能计算则损失尤为惨重，因此用户也有理由拒付方联公司的质保金。综上所述，中捷公司逾期交货、逾期安装调试、未完全履行售后质量保证义务，导致用户向方联公司拒付质保金71.9万（另有50万质保金遭拒付为诉争合同以外的另一台设备），方联公司的可得收入损失应当由中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理，中捷公司向方联公司主张质保金，方联公司除一审已经提出的抗辩外，也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不应支持中捷公司的本诉请求。二、一审判决对反诉部分的判决理由不足以令人信服，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对反诉部分认为“方联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第三方验收与机床存在质量问题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机床设备的质量影响合同目的实现”，因此，一审判决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方联公司认为，由于一审判决遗漏上述要件事实，故未厘清设备安装调试义务与质量保证售后服务之间属于不同性质、不同阶段的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方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是用户在投产使用中提出的质量问题，且设备是由中捷公司直接交付、直接承担售后服务义务的，因此中捷公司是否对用户完成合同义务，对方联公司是否具备条件向用户主张价款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这中间的逻辑关系不言而喻，并非如一审判决所述“无证据证明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同时，方联公司主张的是违约损失赔偿责任，并未主张合同解除及其解除后果，因此质量问题是否影响合同目的无需分析论证。由此，方联公司认为，针对本案反诉部分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对中捷公司是否有证据证明完成合同义务、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存在违约损失进行论证分析，并作出判决。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方联公司理解这应当是针对本诉部分的法律适用，若亦针对反诉部分，则显然适用法律不当。三、方联公司与中捷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可以理解为代理人与委托人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方联公司在代理销售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行为，代理销售的结果应当由中捷公司承担，且中捷公司对用户违约不可归责于方联公司，方联公司发生可得收益损失应当由中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诉争合同是由方联公司与中捷公司所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其形式和内容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但是，中捷公司与用户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技术协议作为主合同附件、同样具有法律效力”，中捷公司与用户之间并无主合同；而方联公司与用户所签订的《购销合同》中载明了三方当事人，方联公司是销售代理人的身份，中捷公司虽没有签章，但合同载明《技术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由此可见《销售合同》对中捷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且，《技术协议》签约时间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或《工业品买卖合同》之前。由此可见，中捷公司与方联公司之间具有委托合同关系，方联公司代理中捷公司向用户销售诉争合同项下设备。基于委托合同关系的成立，那么涉案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以及方联公司与用户的《销售合同》只是结算协议，两者差价实质上属于方联公司的代理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因不可归责于方联公司的事由，导致方联公司无法向用户收取应得收益属于损失，中捷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或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方联公司未能向用户收取质保金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中捷公司承担。据此，一审法院就中捷公司对方联公司违约、对用户的违约事实应当予以查明而未予以查明，属事实认定不清。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因中捷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方联公司发生可得收益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基于委托合同关系，因不可归责于方联公司的事由导致损失，同样由中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正确适用法律予以裁判，属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补充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方联公司的反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中捷机床有限公司答辩称：中捷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驳回方联公司全部反诉请求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省院对该部分维持原判。方联公司主张要求中捷公司赔偿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方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机床设备的质量影响合同目的实现，且中捷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对方联公司的反诉部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针对方联公司的诉请维持原判。中捷机床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联公司支付中捷公司剩余货款人民币882,000元及利息250,173.86元（暂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10月31日），并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相同计算标准向中捷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方联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常州市方联机床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中捷公司对编号为1001SC009《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因逾期交货调试合格的违约行为向方联公司赔偿违约损失309,000元；2.要求中捷公司对编号为1012SC09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因交付货物质量不合格的违约行为向方联公司赔偿违约损失910,000元；3.要求中捷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4日，中捷公司（出卖人）与方联公司（买受人）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001SC009），约定购买龙门移动式数控镗铣床（型号GMC40160mr2）一台，总价587万元，2010年4月初交货，5月1日前完成安装调试。合同生效首付30%款，提货前再付65%，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剩余5%。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1月24日至2010年12月31日。验收完工单载明：机床到货日期为2010年5月2日，验收处填写“合格”，并加盖江阴市华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公章，验收不合格处空白，时间为2012年4月18日。2010年2月24日，中捷公司向方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5,870,000元。2010年8月26日，中捷公司（出卖人）与方联公司（买受人）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008SN112），约定购买数控卧式双面铣镗床（型号TK6511BX2）一台，总价280万元，合同生效后4个月内交货。合同生效首付30%款，发货前付至总价95%，安调后一年内付清余款5%。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8月25日至2011年8月25日。验收完工单载明：机床到货日期为空白，双方当庭确认为2010年12月收到货物，验收处填写“激光补偿合格”，验收不合格处空白，时间为2011年3月5日。2010年12月29日，中捷公司向方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800,000元。2010年12月27日，中捷公司（出卖人）与方联公司（买受人）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012SC092），约定购买龙门数控镗铣床（型号GMC40120mr3）一台，总价791万元，合同生效后5个半月内交货。合同生效预付100万元，发货前付至95%，安调后12个月内付清余款5%。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12月27日至2011年12月27日。验收完工单载明：机床到货日期为2011年12月，验收处填写“合格”，并加盖常州市宇友机械有限公司公章，验收不合格处填写“无”，时间为2012年3月25日。2011年11月13日，中捷公司向方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7,910,000元。2011年5月26日，中捷公司（出卖方）与方联公司（买受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102SC009），约定购买数控龙门镗铣床（型号GMC2560r2）一台，总价335万元，合同生效后1个月内交货。合同生效预付50万元，发货前付至合同总价95%，安调后6个月内付清余款。验收完工单载明：机床到货日期为空白，双方当庭确认为2011年7月收到货物，验收处填写“机床精度验收合格，最终验收合格”，并加盖江阴市华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公章，验收不合格处写有“图纸、进度表、电缆”，时间为2011年8月20日。2011年6月27日，中捷公司向方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3,350,000元。2011年5月26日，中捷公司（出卖方）与方联公司（买受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102SD006），约定购买数控落地镗床（型号TK6913Bx60）一台，总价408万元，合同生效后1个月内交货。合同生效预付50万元，发货前付至合同总价95%，安调后6个月内付清余款。验收完工单载明：机床到货日期为2011年8月1日，验收处填写“线切合格，同意验收”，并加盖江阴市华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公章，验收不合格处空白，时间为2011年9月18日。2011年5月30日，中捷公司向方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4,080,000元。庭审时，中捷公司、方联公司双方对于未支付货款数额882,000元均予确认。另查明，2010年1月22日，方联公司（供方）、江阴市华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需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FL20100122，制造商：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中捷公司），约定购买数控龙门铣床，牌号商标：沈阳中捷，型号：GMC40160mr2一台，总金额618万元，交货时间：2010年5月1日前安装调试完成，奖5万元。制造厂家负责安装调试。合同签订收30%的预付款，预验收合格发货前付65%，安装调试结束后6个月再付余款5%。2010年12月6日，方联公司（代理销售商）、常州宇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FL101206A，制造商：中捷公司），约定购买：数控龙门铣镗床，牌号商标：中捷，型号：GMC40120mr3一台，总金额820万元；数控落地铣镗床，牌号商标：中捷，型号：FBC200r一台，总金额1000万元。交货时间：收到预付款后6个月具备预验收条件。制造厂家安装调试，购买方负责机场的地基制作、机床接卸、吊装就位和必要的安装协助。合同签订收30%的预付款，预验收合格发货前付65%，安装调试结束后6个月再付余款5%。再查明，2019年7月22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沈阳佳鑫铸造有限公司对中捷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日，指定中捷公司清算组担任中捷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中捷公司于破产重整申请受理后就追回债务人企业财产事宜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案由为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中捷公司与方联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之间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关于中捷公司提出的要求方联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82,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以及关于方联公司提出的因诉讼时效不再支付剩余货款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及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可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出卖人给付货物后，买受人应当支付相应价款。本案中，按照合同约定，方联公司应于购买的机床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或6个月向中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案涉五份合同的验收时间分别为2012年4月18日、2011年3月5日、2012年3月25日、2011年8月20日，2011年9月18日，则方联公司应分别于2013年4月18日、2012年3月5日、2013年3月25日、2012年2月20日、2012年3月18日之前支付剩余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可知，如方联公司未支付货款，中捷公司向人民法院主张方联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至迟应分别于2015年4月18日、2014年3月5日、2015年3月25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3月18日之前提出。经庭审查明，双方均确认中捷公司曾于2016年9月向方联公司发送法务函要求支付剩余货款，此时已超出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限，故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不能重新计算。现中捷公司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债权已超出诉讼时效的保护期限，因此，中捷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方联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中捷公司提出的要求方联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方联公司提出的要求中捷公司赔偿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方联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第三方验收与机床存在质量问题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机床设备的质量影响合同目的实现，因此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捷公司的诉讼请求、方联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中捷机床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常州市方联机床设备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14,990元，由中捷机床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5,495元，由常州市方联机床设备有限公司负担。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二组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捷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为：            No.              证据名称              证明事项              页数              证据来源                  1              银行承兑汇票（10500053-22080324）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与常州市方联机床设备有限公司2014年间尚存业务往来              1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中国光大银行贷记通知              1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银行承兑汇票（10200052-22803271）              1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银行承兑汇票（10200052-22803330）              1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银行承兑汇票（31300051-33048017）              1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2              付款凭证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曾于2014、2015年间多次前往常州市方联机床设备有限公司催要质保金              1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4年1月23日出差人郭阳）              1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4年1月20日出差人聂振鹤）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4年1月21日出差人杨镇多）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2月15日出差人吕海南）              3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3月5日出差人吕海南）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2月28日出差人王鑫）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2月24日出差人代奔）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3月3日出差人杨国兴）              1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3月1日出差人乔旭）              1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3月3日出差人石继盛）              1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区域车辆费报销明细表              3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3月1日出差人闫振森）              3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4月29日出差人焦旭）              1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5月6日出差人石继盛）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5月10日出差人乔旭）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3月5日出差人侯玉文）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5月1日出差人王凯）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4月30日出差人白瑞云）              4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5月13日出差人高扬）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7月1日出差人魏云龙）              4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7月2日出差人李龙）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6月30日出差人郭长野）              6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6月30日出差人于天伟）              5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6月30日出差人闫振森）              3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6月30日出差人赵延彬）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7月1日出差人张明）              3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7月1日出差人崔宁）              4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7月1日出差人崔迪生）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7月1日出差人唐文松）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6月30日出差人王岩刚）              4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白瑞云）              4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6月30日出差人王凯）              3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6月30日出差人吕云龙）              3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6月30日出差人王雷）              4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6月30日出差人姜海）              11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7月1日出差人关鹏飞）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6月30日出差人李宇宁）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6月30日出差人董增华）              10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7月31日出差人王岩刚）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8月1日出差人李龙）              4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7月31日出差人李汉伟）              5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8月1日出差人张明）              4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7月31日出差人闫振森）              5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7月31日出差人张建武）              7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8月1日出差人王雷）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7月31日出差人郁伟）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8月1日出差人吕云龙）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7月31日出差人白瑞云）              4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7月31日出差人杨洋）              3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8月1日出差人关鹏飞）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7月30日出差人沈建粟）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7月31日出差人丁盛）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8月1日出差人崔迪生）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8月1日出差人唐文松）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8月3日出差人侯玉文）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7月30日出差人孙志帅）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7月31日出差人夏石洋）              4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8月11日出差人高扬）              3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9月1日出差人唐文松）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9月1日出差人崔迪生）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9月3日出差人侯玉文）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9月1日出差人沈建粟）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8月7日出差人李宇宁）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10月9日出差人崔迪生）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10月10日出差人侯玉文）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10月10日出差人李宇宁）              5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10月10日出差人孙志帅）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9月24日出差人刚占伟）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10月9日出差人唐文松）              2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差旅费报销单及原始凭证（2015年10月10日出差人周连春）              1              中捷机床有限公司      拟证明：中捷公司与方联公司于2014年间尚存业务往来，中捷公司于2014年至2015年间多次前往方联公司催要质保金。方联公司质证意见：中捷公司今天所提交的证据不是诉讼法意义上的新证据，是早已存在的证据。今天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是承兑汇票，承兑汇票应当是以交付时间作为双方的相关付款行为的时间，而不应当是以银行结算的时间为准付款行为的时间。承兑汇票没有交付时间，所以不足以证明对方的证明目的。关于差旅费报销，对方记载的出差事由有销售、售后服务、技术支持，出差的地点，除了常州以外还有其他区域，因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对方在出差时间段向我方主张债权。据我们了解，中捷公司在江苏、安徽一带有相关的办事处，那么是对方的工作人员与办事处之间的一个交通往来，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对方所想证明的事实。因为承兑汇票是我今天看到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需要核实，比如说款项是不是本案的五份合同相应的款项。会计记账凭证的时间是对方自行制作的，不能证明款项交付时间。那么其中有一笔3000多元，与本案没有关联，其他的也看不出关联性，看不出与本案合同的关联性。本院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充分、有效地证实中捷公司所提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之诉，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一、中捷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二、方联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证据充分，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中捷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中捷公司与方联公司先后签订五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交货后经过安装调试，这5台机床设备的用户分别于2011年8月16日、2011年8月20日、2011年9月18日、2012年3月25日、2012年4月18日在中捷公司的《数控安装调试终验收完工单》签字“合格”，并加盖公章。依据中捷公司与方联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12条约定，方联公司应分别于验收合格后1年内向中捷公司支付最后5%的余款，即应当分别于2012年8月16日、2012年8月20日、2012年9月18日、2013年3月25日、2013年4月18日之前付清余欠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方联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中捷公司至迟应于2015年4月18日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虽确认中捷公司曾于2016年9月向方联公司发送法务函要求支付剩余货款，但此时已超出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依法已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诉讼时效不能以此时间重新起算。中捷公司二审虽然提交了4张银行承兑汇票用以主张在2014年与方联公司尚存业务往来，但是这些汇票汇款并不能有效证明是方联公司向中捷公司支付的案涉五份购销合同的欠付货款，不足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中捷公司还提交了若干份2014年至2015年其工作人员前往常州出差的差旅费报销单证，主张在2014年至2015年间多次前往方联公司催要案涉欠款，因这些差旅费报销单证只记载出差事由有销售、售后服务、技术支持，出差的地点除了常州以外还有其他区域，没有方联公司对于催要欠款的认证，方联公司不认可在此期间有中捷公司工作人员前来索要欠款，亦不足以充分有效证明中捷公司在此期间向方联公司有效主张债权，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故此一审判决认定中捷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中捷公司上诉提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方联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证据充分，应否得到支持。案涉5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标的物到货后，经中捷公司安装调试，这5台机床设备用户均在中捷公司的《数控安装调试终验收完工单》上签字“合格”，并加盖公章，无一填写“不合格”，亦没有在验收不合格栏处盖章，证明中捷公司交付的5台数控机床经调试验收属于合格产品。方联公司亦在5台机床设备安装调试后未向中捷公司提出所购数控机床存在质量问题的书面异议。方联公司在本案反诉中提出中捷公司所供机床质量不稳定不合格，构成违约，应当赔偿其损失的主张，确属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方联公司反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方联公司上诉坚持其一审反诉请求，却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仍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中捷机床有限公司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4,990元、常州市方联机床设备有限公司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0,990元，由该二公司分别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 锋审判员 陈 建审判员 郭云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军书记员李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