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建成，男，汉族，1990年3月11日出生，住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祯祯，女，汉族，1990年1月2日出生，住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含盈，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建成因与被上诉人孔祯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5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建成，被上诉人孔祯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含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建成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627民初字51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孔祯祯立即清偿剩余借款本金12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孔祯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借贷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20年3月份，程建成和孙瑞彬、符富强、孔祯祯(都是孩提时的同学)在一家小饭店内聊天吃饭。孔祯祯突然提到口罩生意正热，并向孙瑞彬他们打听熔喷布的价格，又说要在孔祯祯自己的扶贫车间内建设无菌车间生产口罩。紧接着，孔祯祯就找人办了工商营业执照，并以两个女儿的名字为新公司取名为“河南娜琪医用口罩有限公司”。没几天，孔祯祯发现原材料价格昂贵，自己的资金跟不上，就以购买原材料为由向程建成借给孔祯祯30万元，孔祯祯当着孙瑞彬和符富强的面承诺，无论口罩生意赔赚，哪怕把房子卖了也得归还程建成的借款。碍于老同学的情面，程建成四处借款、网上高利贷款等，最终借给孔祯祯18万元。因为正值疫情期间，程建成赋闲在家。孔祯祯的口罩生意缺人手，就让程建成帮孔祯祯联系口罩加工厂。遵照孔祯祯的指示，程建成帮其联系了长垣市驼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约定合作加工口罩。后，孔祯祯又让程建成帮其看机器加工口罩，帮助孔祯祯为新员工联系宿舍等等杂活。程建成在孔祯祯工厂里帮忙大概有20多天的样子，孔祯祯让其会计巧儿给程建成发2500元工资。由于孔祯祯购买的口罩机器设备技术比较落后，生产的口罩不合格，被驼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终止合作关系。随后，孔祯祯又让程建成帮其联系祥禾卫材，进行口罩加工。由于上级政府部门检查，发现孔祯祯购买设备落后，合作关系又被终止。后来，疫情过去了，口罩生意做不下去了，孔祯祯无奈用拖车连夜把口罩生产设备运到其经营的兰威诺汽车窗帘厂内。程建成多次要求其归还借款时，孔祯祯均以公司亏损为由，说要等卖了银晨国际的房子后再还钱给程建成。截至目前，孔祯祯已经归还借款本金6万元，剩余12万元未清偿。起初，孔祯祯并不否认借款的事实，积极卖房还款，还曾经委托程建成积极联系中介机构变卖房产。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把借款行为说成是合伙经营，孔祯祯明显是受到别人教唆。以上事实证明，本案属于典型的民间借贷纠纷。(二)对“合伙”的认定错误。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双方之间仅仅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假如属于合伙关系，那么，程建成应当依法享有合伙人的权利，比如，原材料采购、生产过程监管、招募使用员工、利润分配、钱款花费明细、产品销售、货款回收、设备处置等等，程建成均应有权参与决策。但是，整个过程中，程建成没有任何决策权甚至参与权。就连停工后生产口罩的机器设备处置，孔祯祯从未征求程建成任何意见。以上事实证明，原判决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伙关系，是指合伙人为了某项目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关系。原判决不顾本案民间借贷的客观事实，错误地认定为合伙关系，混淆了公民合伙与民间借贷，适用法律错误，侵害程建成合法权益。孔祯祯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二、程建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程建成诉讼请求。第一，程建成上诉理由不实。孔祯祯没有向其借过款，也没有向程建成出具过借条，程建成对孔祯祯不具有债权，仅有转账记录无其他借条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借款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一审中孔祯祯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确实充分的证明双方及姚丽霞合伙的事实。程建成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①2020年3月份，程建成与孔祯祯及姚丽霞三人达成合伙的一致意见，虽然未签订合伙协议，但三人通过实际行动按照合伙约定履行了义务。程建成出资17万元，并实际参与了合伙经营。后因合伙经营生意亏损严重，程建成想退出合伙，为了让其他合伙人承担该损失，程建成以为未签订合伙协议，孔祯祯便无法证明合伙的事实，程建成为了保全自己的出资款，就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至法院。一审中，孔祯祯提供了与程建成在合伙经营期间的聊天记录、视频资料、生产记录、收支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了程建成作为合伙人出资17万元用于经营口罩生意，并实际参与生产经营的情况，程建成将其参与经营的行为，辩称为借款后监督借款的使用用途，该辩称明显不符合常理，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不可能放下自己的工作，去监督别人的生产情况。而上诉状上又变成了其到孔祯祯处帮忙，拿2500元工资，更不符合客观事实。在合伙过程中，三位合伙人都是每个月只领取2500元生活费，而不是作为员工的工资。②证人证言与书面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程建成的合伙人身份，其亲口向证人陈述其系合伙购买生产口罩的设备系老板的事实，证人当庭作证时，说并不认识证人，在证人拿出双方的转账记录后，程建成无法自圆其说，便说其对证人说的是假话，程建成的该种行为，已经明确说明，其曾经向证人说过其合伙人的身份的事实。③三人在合伙经营期间，先是在河南驼人贝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进行入驻加工，是因程建成的原因导致与该公司终止合作关系，而不是因为购买的口罩机器设备技术落后，后在河南祥禾卫材有限公司进行入驻加工，因上级政府部门检查该公司无菌车间不合格，才终止合作，与口罩机器设备技术无关。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50条之规定，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根据46条之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即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合伙人一定要参与合伙经营、劳动。并且本案中，程建成一直在参与本次合伙经营、劳动，故其称因其没有参与决策就不是合伙关系，明显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程建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孔祯祯立即偿还程建成借款180000元；二、诉讼费由孔祯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建成通过手机微信于2020年3月8日向孔祯祯转款20000元、于2020年3月9日向孔祯祯转款10000元、于2020年3月20日向孔祯祯转款10000元；程建成通过手机支付宝于2020年3月8日向孔祯祯转款27000元、于2020年3月10日向孔祯祯转款73000元、于2020年3月20日向孔祯祯转款30000元、于2020年4月9日向孔祯祯转款10000元。孔祯祯于2020年4月9日通过手机支付宝向程建成转账10000元。另查明，程建成、孔祯祯及案外人姚丽霞约定由程建成出资200000元、孔祯祯出资600000元、姚丽霞出资210000元，共同合伙经营生产口罩生意。后程建成实际出资170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程建成仅有转账记录而无借条证据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借款关系，程建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程建成主张借款的事实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建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程建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程建成上诉主张的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问题。经审查：1、上诉人程建成主张与被上诉人孔祯祯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其并无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2、在一审审理中，程建成举证有微信转账凭证，孔祯祯抗辩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并举证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3、在二审审理中，为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合伙关系，上诉人程建成举证有出庭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购销合同等证据，但其举证的出庭证人中，存在与其举证目的相矛盾之处；4、为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孔祯祯举证有聊天记录，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应当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程建成举证的证据与其证明目的存在矛盾之处，上诉人程建成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支持其证明目的，且并无充分有效的优势证据予以反驳被上诉人孔祯祯举证的证据；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双方当事人之间举证的证据，上诉人程建成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综上，对上诉人程建成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上诉人程建成上诉主张的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程建成并未阐明一审法院具体法律适用错误之处。对上诉人程建成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建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程建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马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