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根生，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甦逊，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伟，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继红，女，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军，上海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振佳，上海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根生、陆甦逊因与被上诉人周继红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0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根生、陆甦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继红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协议书》应属无效。陆根生与周继红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办理XX登记而草拟，但因该协议涉及到陆甦逊的财产，未能办理成功，陆根生与周继红又在2011年3月11日重新签订XX协议并办理了XX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之规定，双方为协议XX而达成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XX未成，则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未生效。即便《协议书》有效，该内容构成无偿赠与，则陆根生、陆甦逊有权予以撤销。二、《协议书》上陆甦逊的签字是受到周继红欺骗才签，应属无效。陆甦逊因病造成脑缺氧，影响XX，XX，且不可逆，治疗也未改善，故后续没有继续治疗。本案一审判决后，陆甦逊的生母带其到上海市XX中心进行检测，XX检测结果为XX，XX存在轻度缺损，XX评定结果为7分，XX能力存在轻度缺损。况且，周继红书写的便条中“XX后照顾苏逊1900”也可以证明陆甦逊当时已经有23岁，还需要人照顾，说明陆甦逊智力低下。三、陆根生与周继红之间的QQ聊天记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采信。周继红在另案庭审中明确承认这些聊天记录是针对本案系争房产，且陆根生和周继红已经达成新的协议，陆根生将案涉房屋卖给周继红，由周继红支付价款。四、周继红在与陆根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陆根生婚前房产出售，再购置新的房产并全部登记在自己名下，周继红将名下的房屋出售后，不肯按照市场价格购买本案系争房产，却想无偿获得，明显侵犯了陆根生、陆甦逊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周继红辩称，陆根生、陆甦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继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金山区XX弄XX幢XX号XX室房产，判决该房屋归周继红所有，陆根生、陆甦逊立即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到周继红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陆根生、陆甦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继红与陆根生于2004年7月19日登记结婚，陆甦逊系陆根生与其XX所生育子女。2011年2月25日，陆根生签署《协议书》一份，载明：“陆根生愿意将原居住的位于金山区石化XX街XX弄XX幢XX号XX室房子产权归周继红所有……”。同年3月11日，周继红与陆根生协议XX，并签署《自愿XX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婚后无子女，女方未怀孕，坐落于XX村****房产**，建筑面积96㎡，房屋产权归男方所有，无债务。以下为空白。”同年4月26日，陆甦逊在《协议书》上补充签字，并补充载明：“陆根生、陆甦逊愿意将原居住的位于金山区石化XX街XX弄XX幢XX号XX室房子产权归周继红所有……”。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房屋登记权利人为陆根生、陆甦逊，房屋产权登记日期为2003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再查明：陆根生曾于2019年9月10日就XX后财产分割问题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原、被告（即陆根生、周继红）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坐（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石化XX大楼**房屋落、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石化XX大楼**房屋出售款7300元、坐落于、坐落于海南省三亚市河**XX路**XX房屋及坐落于海南省三亚市河**XX路**XX房屋坐落于上海、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XX村****房屋归周继红有，被告（周继红）立即协助将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周继红（陆根生）。经调解，二人形成以下调解协议：一、坐落于上海市金、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石化XX大楼**房屋归陆根生所有0年7月31日前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过户产生的费用由陆根生自行承担；二、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XX村****房屋归陆根生所有年7月31日前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过户产生的费用由陆根生自行承担；三、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石、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石化XX大楼**房屋出售款730；四、坐落于海南省三亚市河西、坐落于海南省三亚市河**XX路**XX房屋归陆根生所有河西区、坐落于海南省三亚市河**XX路**XX房屋归周继红所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案涉房屋系陆根生婚前取得、并与陆甦逊共有的财产，陆根生、陆甦逊以签署《协议书》的形式明确该案涉房产归周继红所有，系对周继红的赠予。陆根生提出了其与周继红办理协议XX登记时已经重新签订《自愿XX协议书》、原《协议书》自动失效的抗辩主张，但《自愿XX协议书》并未涉及案涉房产的处置，其与周继红也并未就案涉房产的处置形成新的协议，陆甦逊在同年4月26日在前述《协议书》上再次签字确认，故该《协议书》关于案涉房产的处置仍然具有法律效力；陆根生提出了其并没有同意将案涉房屋给付周继红、周继红事后亦曾与其沟通买卖案涉房屋的抗辩主张，并提交了周继红手写的便签以及二人的QQ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但其提交的QQ聊天记录并不完整，真实性存疑，且该聊天记录并未直接提及案涉房屋，其提交的手写便签仅系无形成时间的维修费用清单，陆根生据此提出的上述抗辩主张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陆甦逊提出了其签署上述《协议书》时年龄尚小、受到欺骗的抗辩主张，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对受到欺骗的事实予以证明，本案中也未有证据显示其签字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能够正常理解《协议书》中关于案涉房屋处置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陆根生、陆甦逊提出了要求撤销赠予的主张，但其二人对案涉房屋权益的处置系陆根生与周继红在协议XX的特殊情境之中基于XX目的协商一致的结果，双方据此自愿解除婚姻关系、分割处置夫妻共同财产是该条款的隐性附加条件，该部分条款内容与XX条款、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处置、债务承担等内容构成了一个整体，与一般的单纯财产赠予存在显著区别。现周继红与陆根生已经依据XX协议书解除了彼此之间的婚姻关系，其二人名下其他房产也已经在充分考虑陆甦逊的权利的前提下做出了相应的分割处置，本案相关情形已经无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关于赠予合同任意撤销的规定。据此，对于陆根生、陆甦逊提出的要求撤销赠予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陆根生、陆甦逊签署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周继红有权据此就案涉房屋提出权利主张，陆根生、陆甦逊应当依法履行其签署的《协议书》所设定的法律义务。一审法院经调解不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位于上海市金山区XX街XX：位于上海市金山区XX街********的房屋归周继红所有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相应的产权变更登记税、费由周继红与陆根生、陆甦逊依法各自分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00元，由陆根生、陆甦逊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陆根生、陆甦逊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2019）沪0116民初1225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陆根生与周继红之间的QQ聊天记录中提及的房屋就是本案系争房产，双方协商由陆根生将该房屋卖于周继红，并非无偿赠与。2.陆根生与周继红之间完整的QQ聊天记录，证明系争房屋由陆根生卖于周继红，并非无偿赠与，双方对房屋定价一直在进行协商，最终决定由中介机构评估定价，双方就房屋买卖达成合意。3.周继红书写的便条，证明陆甦逊智力低下，还需要人照顾，周继红在与陆根生协议XX后还愿意照顾陆甦逊，就是为了欺骗陆甦逊。4.发票，证明上述便条是周继红2011年4月、5月左右书写。经质证，被上诉人周继红对上诉人陆根生、陆甦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就本案系争房屋双方只是在协商，当时双方的本意是如果另外两套房屋归周继红所有，则周继红愿意就涉案房屋补偿陆根生部分钱款，但后来陆根生不同意，另外两套房屋已经于2020年7月过户至陆根生名下。周继红除了本案系争房屋外，仅有海南一套面积很小的房屋；认为证据2的内容只是双方协商的过程，最终未达成合意，未改变《协议书》的内容；不同意证据3的证明目的，陆根生、陆甦逊关于周继红欺骗陆甦逊的主张不成立；认为证据4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周继红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核认为，由于证据1、证据2与本案处理有关，且被上诉人周继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无法证明陆根生、陆甦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与本案处理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周继红依据案涉《协议书》要求判令系争房屋归其所有并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协议书》上有陆根生和陆甦逊签字。陆根生、陆甦逊认为该协议上陆甦逊的签字系受周继红欺骗所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陆根生、陆甦逊还认为陆甦逊智力低下，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签字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则《协议书》的签订系陆甦逊真实意思表示，对其产生法律约束力。根据陆根生与周继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双方就涉案房屋的出售进行协商，但无证据证明双方最终达成一致意见，且各方并未协商解除或者变更《协议书》的内容，《协议书》仍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且最终陆根生和周继红协议XX，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之规定的“双方协议XX未成，则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未生效”之情形。从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来看，该份协议是为了处理陆根生与周继红之间XX后家庭财产的分割，结合陆根生与周继红其他家庭财产的分配，《协议书》的内容与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债务承担等紧密相连，互为条件，是一种具有人身属性的财产分割协议的一部分，不能将其从XX协议中剥离开来单独进行判断。据此，本院认为《协议书》中关于系争房屋的归属问题并非无偿赠与，自然也不能援引我国合同法中关于赠与的任意撤销权来主张撤销。陆根生、陆甦逊要求行使撤销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况且，从最终家庭财产的分配来看，也并无明显不公。《协议书》依法有效成立，对签约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周继红根据《协议书》要求确认系争房屋归其，陆根生、陆甦逊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陆根生、陆甦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陆根生、陆甦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陆根生、陆甦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