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22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务农，贵州省黄平县人，住黄平县，系死者谢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7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务农，贵州省黄平人，住黄平县，系死者谢某2之母。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吉，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王廷海,绰号皮蛋，男，1996年9月27日出生，苗族，中专文化，无业，贵州省黄平县人，住黄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8日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施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勇，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宗兵，绰号崽崽鸡，苗名江，男，2001年10月14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黄平县人，住黄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8日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远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小云，小名小云，男，1998年7月22日出生，苗族，中专文化，无业，贵州省黄平县人，住黄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8日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1，女，苗族，2003年12月2日生，贵州省黄平县人，住黄平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2，女，苗族，1965年6月24日生，贵州省黄平县人，住黄平县，系吴某1之母。 黄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黄检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廷海、潘宗兵、杨小云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张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吴绍学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张某及其代理人姜志吉、被告人王廷海及其辩护人李勇、被告人潘宗兵、杨小云、被告人吴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吴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5日凌晨2时许，死者谢某2与杨某1（另案处理）、官某（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在黄平县百合夜市摊宵夜时偶遇杨某4与其女朋友吴某1在争吵，谢某2、官某、李某1怂恿杨某1去拉吴某1，被吴某1甩开，之后四人在粉店挑逗杨某4。四人吃完宵夜，李某1去开车，谢某2、官某、杨某1见杨某4与吴某1仍在争吵，又继续上前挑逗。此时陶治学（另案处理）、王宇（另案处理）和同车潘建（另案处理）、李某2等人驾驶贵Ｈ×××××现代轿车到百合夜市摊路口停车买宵夜，谢某2等人的挑逗行为被下车买宵夜的王宇听见，因王宇与吴某1相识，王宇上前质问谢某2等人而引发口角，陶治学见王宇与人发生争吵，电话联系在对面街吃宵夜的潘忠忠（另案处理），此时与潘忠忠一起吃宵夜的雷宇（另案处理）见潘忠忠接电话后离开，跟随潘忠忠到达现场。随后陶治学、王宇与官某、杨某1、谢某2发生进一步争吵。李某1驾车回到百合夜市街口，潘忠忠与雷宇二人到达现场后双方从争吵进而扭打。在斗殴过程中，陶治学从王宇裤子荷包内拿得一把匕首刺中谢某2大腿两刀，谢某2往加油站方向跑后，陶治学掉头返回用匕首将正在与潘忠忠、雷宇扭打的杨某1的臀部刺了一刀。在斗殴过程中，吴某1电话联系被告人王廷海说陶治学他们在百合打架了，王廷海带被告人杨小云、潘宗兵来到现场，王廷海用手将杨某1衣领抓住，潘忠忠、杨小云、潘宗兵三人与杨某1进行扭打，杨某1倒地后被陶治学、杨小云、潘宗兵用脚踢打，后杨某1起身逃跑。案发后，被告人王廷海、潘宗兵、杨小云于2020年5月19日主动到黄平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廷海、潘宗兵、杨小云聚众斗殴，妨害社会管理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廷海、潘宗兵、杨小云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王廷海、潘宗兵、杨小云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张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为：1、依法追究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所有被告人故意伤害罪和聚众斗殴罪的刑事责任，并请求对直接导致受害人谢某2死亡的被告人陶治学从重处罚。2、请求判令所有被告人向原告共同连带赔偿医疗费用20712.22元、抢救血液（运输费用）400.00元、120救护车出诊费用30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用181917.00元、住宿费用1078.00元、伙食费用1650.00元、误工费用1795.41元，上诉各项费用共计207859.63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15日凌晨2时许，受害人谢某2与杨某1、官某、李某1在黄平县合夜市摊宵夜时偶遇杨某4与被告人吴某1争吵，杨某1去拉被告人吴某1，被被告人吴某1甩开。此时，陶治学、王宇等人恰好经过买宵夜，因王宇与被告人吴某1相识，王宇便质问受害人谢某2等人并发生口角。此后陶治学一方潘忠忠、雷宇二人到达现场，双方由争吵升级为打斗。斗殴过程中，陶治学从王宇裤子荷包内拿得一把匕首刺中被害人谢某2大腿两刀，被害人谢某2受伤后，往三角田方向跑开，陶治学持刀追赶，未赶上后返回，再刺中杨某1臀部一刀。因陶治学持刀连续伤害两人，打斗现场以及陶治学外衣出现血迹，陶治学、潘忠忠等人恢复冷静，打斗事态趋于平息。但就在本次打斗行将结束时，被告人吴某1打电话叫来的被告人王廷海、潘宗兵、杨小云赶到现场，再次对杨某1等人进行殴打。打斗结束后，杨某1等人离开并寻找受害人谢某2，杨某1最先在三角田找到已受重伤、大量流血的受害人谢某2，随后杨某1等人将其送往医院抢救，但最终抢救无效死亡。四被告的行为对受害人谢某2的死亡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四被告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户口簿，证明原告有诉讼主体资格及死者有一个于2019年7月8日出生的儿子的事实；2、医疗单据，证明原告为死者谢某2支付医疗费用20712.22元的事实；3、收据，证明原告为谢某2支付抢救血液运输费用400元的事实；4、单据，证明原告为谢某2支付救护车出诊费307元的事实；5、酒店账单，证明原告为前来处理死者后事的家属支付住宿费1078元的事实；6、收条，证明原告为前来处理死者后事的家属支付伙食费1650元的事实。 被告人王廷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关于原告人要求赔偿起诉，我的意见是当时发生第一次打架的时候我并不知道，我到现场的时候谢某2并不在场，我认为谢某2的死与我没有很大关系，所以不应该赔偿，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潘宗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对民事部分我的意见是我没有对谢某2造成伤害，也没有打他，我不应该赔偿那么多钱，并且我年纪轻轻的没有经济来源，也无法赔偿那么多钱。 被告人杨小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对民事部分的赔偿意见是，我们来的时候谢某2不在现场，我与谢某2的死无关，没有打到谢某2，我认为不应该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5日凌晨2时许，死者谢某2与杨某1、官某、李某1（均已判刑）在黄平县合夜市摊吃宵夜时，偶遇杨某4与其女朋友吴某1在争吵，谢某2、官某、李某1怂恿杨某1去拉吴某1，被吴某1甩开，之后四人在粉店挑逗杨某4。四人吃完宵夜，李某1去开车，谢某2、官某、杨某1见杨某4与吴某1仍在争吵，又继续上前挑逗。此时陶治学（已判刑）、王宇（已判刑）和同车潘建（另案处理）、李某2等人驾驶贵Ｈ×××××现代轿车到百合夜市摊路口停车买宵夜，谢某2等人的挑逗行为被下车买宵夜的王宇听见，因王宇与吴某1相识，王宇上前质问谢某2等人而引发口角，陶治学见王宇与人发生争吵，电话联系在对面街吃宵夜的潘忠忠（已判刑），此时与潘忠忠一起吃宵夜的雷宇（已判刑）见潘忠忠接电话后离开，跟随潘忠忠到达现场。随后陶治学、王宇与官某、杨某1、谢某2发生进一步争吵。李某1驾车回到百合夜市街口，潘忠忠与雷宇二人到达现场后双方从争吵进而升级为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陶治学从王宇裤子荷包内拿得一把匕首刺中谢某2大腿两刀，谢某2往加油站方向跑后，陶治学掉头返回用匕首将正在与潘忠忠、雷宇扭打的杨某1的臀部刺了一刀。在斗殴过程中，吴某1电话联系被告人王廷海说陶治学他们在百合打架了，王廷海带被告人杨小云、潘宗兵来到现场，王廷海用手将杨某1衣领抓住，潘忠忠、杨小云、潘宗兵三人与杨某1进行扭打，杨某1倒地后被陶治学、杨小云、潘宗兵用脚踢打，后杨某1起身逃跑。案发后，被告人王廷海、潘宗兵、杨小云于2020年5月19日主动到黄平县公安局投案。同案人李某1、雷宇、王宇、潘忠忠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5.2万元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经被告人质证、且无异议的如下证据：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起诉意见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提讯证；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机主信息、通话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视频资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病例资料；人员基本信息；到案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李某2、潘某1、吴某1、冉某、吴某3、安某、杨某2、许某、杨某3、杨某4、向某、王某、吴某4、潘某2的证言；同案被告人陶治学、潘忠忠、杨某1、王宇、官某、李某1、雷宇的供述；鉴定委托书、受理鉴定登记表、（黔东南）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74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黄）公（司）鉴（活）字［2020］15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案发现场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官某辨认陶治学、杨某1、谢某2、李某1的笔录；陶治学辨认官某、潘忠兵的笔录；潘忠忠辨认陶治学、王宇等人的笔录；王宇辨认潘宗兵的笔录；雷宇辨认潘忠忠、陶治学等人的笔录；潘建辨认潘忠忠等人的笔录；杨某1辨认官某、谢某2、李某1的笔录；李某1辨认潘忠忠、官某等人的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图示及照片、对作案工具现场进行勘查；光碟制作说明及视频光碟1张、被告人王廷海、潘宗兵、杨小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廷海、潘宗兵、杨小云积极参与 陶治学、潘忠忠、王宇、雷宇与杨某1、官某、李某1、被害人谢某2等人聚众斗殴，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廷海、潘宗兵、杨小云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原告人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廷海、潘宗兵、杨小云参与陶治学、潘忠忠、王宇、雷宇与杨某1、官某、李某1、被害人谢某2等人聚众斗殴，吴某1喊被告人王廷海、潘宗兵、杨小云等人参与聚众斗殴，聚众斗殴过程中，陶治学致被害人谢某2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仅赔偿物质损失，本案中，被告人王廷海、潘宗兵、杨小云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本院综合考虑同案人李某1、雷宇、王宇、潘忠忠的家属已赔偿了被害人家属5.2万元经济损失，在本院判决的同案人陶治学犯故意伤害罪，同案人潘忠忠、杨某1、王宇、官某、李某1、雷宇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中已酌情判决支持赔偿了原告人10万元经济损失的情况下，本院酌情判决本案被告人王廷海、潘宗兵、杨小云、吴某1赔偿原告人家属经济损失6万元。因吴某1系未成年人，其赔偿责任由其法定代理人承担。被告人辩称没有殴打被害人谢某2，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被告人王廷海、潘宗兵、杨小云参与实施聚众斗殴，与陶治学等人的犯罪行为应整体予以评价，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也给被害人家属造成了损害。因此，对于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人民群众生命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一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廷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5月19日止）。 二、被告人潘宗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 三、被告人杨小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9止）。 四、由被告人王廷海、潘宗兵、杨小云、吴某1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吴某2对吴某1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阳崇子 人民陪审员  周江智 人民陪审员  杨惠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 助理  袁齐蔚 书 记 员  杨麒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