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2民再11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许荣，男，汉族，1982年8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代理人：郭锋芒，江苏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蔡如荣，男，汉族，1971年5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委托代理人：王锐，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许荣（原审被告）与再审被申请人蔡如荣（原审原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作出（2018）豫1722民初34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原审原告对该不服裁定，上诉于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18）豫17民终4290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本院继续审理。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8）豫1722民初5747号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许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蔡如荣工程款641344.5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19）豫1722民申60号民事裁定书：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许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郭锋芒，再审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王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原告蔡如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许荣支付工程款641344.5元；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申请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20日，原告蔡如荣与案外人浙江富顺建设有限公司及高林胜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分包河南省上蔡县“东城国际”住宅小区1#、9#、13#楼工程中玻璃单项工程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格计算方式为每平方米270元。被告系同住宅小区4#、8#、12#的承包人。原、被告为履行承包合同，共同聘用了工人王亚协助施工，应向王亚支付的材料费、人工费一并通过被告向王亚支付。原告依约完成了原告承包部分的工程施工，2014年12月6日高林胜出具证明确认了原告完成的项目平方面积为2375.35平方米，依约案外人富顺公司及高林胜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41344.5元。然而，经原告起诉，在（2016）豫1722民初1639号案件的庭审中被告出庭作证称：原告没有施工能力，1#、9#、13#楼工程由被告施工完成，并原本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也由被告许荣领取。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解决。原审被告许荣未答辩。原审查明如下事实：高林胜系浙江富顺建设有限公司“东城国际”项目部职工。2012年4月20日，原告蔡如荣与浙江富顺建设有限公司“东城国际”项目部签订承包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甲方浙江富顺建设有限公司“东城国际”项目部，乙方蔡如荣，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上蔡县“东城国际”住宅小区项目的1#、9#、13#楼工程中空玻璃窗单项工程施工事项达成一致，甲方决定承包给乙方施工，为了确保工程施工按时保质顺利完成，双方协议如下：一、承包范围：中空彩色塑钢玻璃窗。二、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三、工程造价及结算方式：每平方米二百柒拾元（不含税款），以双方签字的规格尺寸结算……六、付款方式：1、外框安装结束，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付总价的25%；2、内扇安装结束，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付总价的30%；3、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价的30%；4、达到交房条件后，付总价的10%；5、剩余的5%作为质量保修押金，待保修期满时结算……。八、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合同上有甲方高林胜签字，浙江富顺建设有限公司上蔡县“东城国际”项目部加盖了印章，乙方蔡如荣签字。同日，浙江富顺建设有限公司“东城国际”项目部与许荣签订了该住宅小区4#、8#、12#内容相同的承包协议书一份。2012年4月24日，许荣、蔡如荣作为甲方，王亚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原告蔡如荣与被告许荣将各自承包的浙江富顺建设有限公司“东城国际”的项目按每平方米40元承包给王亚，由甲方提供所有材料，乙方包安装、清理。合同签订后，王亚进行施工。2012年4月26日，许荣出具进料证明“共同进料塑钢型材蔡如荣支付现金陆万圆整证明人：许荣2012年4月26号”。2012年5月2日，原告蔡如荣通过江苏省农村信用社给被告许荣汇款90000元。2014年2月26日，许荣出具收条证明“收条今收到蔡如荣第二期窗制手工费陆仟元整玻璃款壹万元整计壹万陆千元整”。工程结束验收后，经高林胜丈量，出具证明载明：“蔡如荣所做塑钢总平方面积为2375.35平方米（在许荣结账单中包含）。证明人：高林胜2014.12.6日”。2016年11月20日，上蔡县人民法院在审理（2016）豫1722民初1639号民事案件中，查明原告蔡如荣所承包的工程应得到的工程款均由许荣领取。原审认为，原告蔡如荣与浙江富顺建设有限公司“东城国际”项目部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约定了工程地点、工程价款、工程质量、违约责任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要内容，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012年4月24日，许荣、蔡如荣作为甲方，将各自承包的工程项目承包给作为乙方的王亚，并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许荣、蔡如荣与浙江富顺建设有限公司“东城国际”项目部签订承包协议书后，又共同将各自承包的项目承包给了王亚，由王亚负责施工，说明许荣、蔡如荣已将工程施工全部交与王亚，该工程与原告蔡如荣是否参与管理、施工无关。因许荣、蔡如荣负责提供所有的材料，原告蔡如荣向被告许荣支付166000元，说明原告蔡如荣也在履行与王亚签订的合同。工程竣工后，原告蔡如荣完成的工程量为2375.35平方米，工程价为641344.5元，该工程款被被告许荣全部领取。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原告蔡如荣系工程承包人，其承包的工程所应得到的工程款应归原告蔡如荣所有，他人无权占有。被告占有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许荣得到工程款后，应当将原告应得到的工程款支付给原告而未支付，已构成不当得利，从而引起本案纠纷，被告应当负本案的全部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应得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亚是否得到其应得到的工程款，与被告占有原告的工程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许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蔡如荣工程款641344.5元及利息。再审中，再审申请人认为，一、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关系，再审申请人没有收到案外人浙江富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高林胜的工程款641344.5元，即没有获得所谓的不当得利641344.5。原审法院判决再审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641344.5元是错误的，相当于被申请人投资150000元，存获利641344.05元，没有任何支出。假设存在浙江富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高林胜支付1#、9#、13#号楼工程款641344.5元，该工程款应当扣除再审申请人已经支付的主辅材料款、工人工资等费用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再根据双方的投资进行利润分配。二、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关系，2012年4月24日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伙将涉案工程的安装、清理项目分包给案外人王亚。被申请人仅投资150000元，远远不够1#、9#、13#号楼工程的前期投入，其余均由再审申请人投资，被申请人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均由再审申请人独自经营管理，所有的工程材料均由再审申请人购买并结算，且案外人浙江富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高林胜差欠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工程款，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至今未合伙清算。三、上蔡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2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书没有查明被申请人所承包的工程应得的工程款均由再审申请人领取的事实。案外人浙江富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高林胜辩称结算完毕，案外人高林胜出具的证明仅说明1#、9#、13#号工程结算包含在再审申请人结算之中，并未说明高林胜已经支付1#、9#、13#号楼工程款，上蔡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2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书没有提到工程款由再审申请人领取的事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蔡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2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工程款均由再申申请人领取错误。四、再审申请人没有收到原审法院的传票传唤，原审法院缺席判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再审中，原审原告辩称，一、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系争工程款由再审申请人结算领取的事实，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不存在不当得利及结算的事实没有查明，原审原告不予认可。上蔡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2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第13-17行载明“同时，王亚亦出庭作证称，在东城国际加工安装玻璃窗，都是许荣结算的工程款。并且河南东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东城国际住宅小区1#、9#、13#号楼玻璃窗单项工程项目均由许荣制作安装，工程款结算及领取均为许荣。”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系争工程款由再审申请人许荣结算及领取的事实，并由相应证据证明，且在后续的二审中，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以及本案的原审判决均查明该事实，并非未查明。二、再审申请人结算并领取本该属于被申请人的工程款，构成不当得利，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对于其提出的投资15万元，获利64万余元，被申请人认为，首先、投资与获利二者并未必然关系，且与本案审理无关。其次，在2014年2月26日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出具的收条中载明除欠26000元外，已经完成全部投资义务，双方的合伙纠纷，可以另案解决。综上，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再审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10月12日，高林胜向许荣出具一份结账明细，该结账明细载明：“二期工程塑钢窗结账明细一、总面积：5906.714×278=1642000元；二、已付款：1130000元；三、共欠伍拾壹万贰仟元整，￥：512000元。大写人民币伍拾壹万贰仟元整，￥：512000元。高林胜，2014年10月12日。”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主张不当得利款641344.5元，庭审中，原审原告认可该款项包括材料款及工人工资等，且这些款项，双方尚未进行合伙清算，因此，原审原告在双方合伙尚未清算的情况下，直接主张该数额，理由不足。且原审被告提供的高林胜的结帐明细，证明高林胜尚欠工程塑钢窗款512000元。因此，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审被告领取了其应当得到的工程塑钢窗款641344.5元。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工程款641344.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原审原告可与原审被告进行结算后，针对高林胜尚未支付的款项，再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722民初574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蔡如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7元，由原审原告蔡如荣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新军人民陪审员  刘 杰人民陪审员  申艳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