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振球，男，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胜，男，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苑妮，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振球因与被上诉人曾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朱振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被上诉人曾胜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苑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振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胜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用由曾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朱振球与曾胜签订的《档口租赁合同》在2019年7月31日期满后，双方之间存在不定期的租赁关系，双方亦已协商一致将曾胜的租赁押金用于交纳8月至10月的租金，即租赁押金已转化为2019年8、9、10月的租金，曾胜已无租赁押金，其要求朱振球退回租赁押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认为，业主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公司）将涉案商铺所在的商场出租给广州祁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祁和公司），而祁和公司将涉案商铺出租给朱振球，朱振球将涉案商铺出租给曾胜，白云公司与祁和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诉至法院，白云公司与祁和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16日被判令解除，即朱振球于2019年8月1日后即丧失涉案商铺的出租权，是错误的。白云公司将场地整体出租给祁和公司，再由祁和公司转租，对此白云公司是清楚的，其知道商场内的商铺并不是由祁和公司在经营和使用。但在2019年5月16日后至2019年12月30日前，白云公司并没有将其与祁和公司的租赁合同已解除的事实通知场内各商户，亦没有要求收回场地、要求商户从2019年5月16日后向白云公司交纳租金，可见，白云公司并没有实际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而是与祁和公司继续存在租赁关系。在2019年12月30日，白云公司仍与祁和公司一起与商户签协议，租金标准仍是按照祁和公司之前转租时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计收，证实了白云公司仍在执行与祁和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仍然确认祁和公司的转租协议。因此，在2019年12月1日前，祁和公司与朱振球之间的租赁关系仍然存在，自2019年8月1日起为不定期租赁关系；朱振球与曾胜之间的租赁关系也继续存在，自2019年8月1日起为不定期租赁关系。二、在2019年11月，朱振球已多次询问曾胜要不要继续租用C26号铺，但曾胜不予答复，考虑到经营风险，因此朱振球才没有继续与祁和公司、白云公司续约。亦是因为朱振球放弃与祁和公司、白云公司签订租约，曾胜才能在2019年12月31日与祁和公司、白云公司签订C26号铺的租约。无论朱振球与祁和公司之间的结算是如何的，这是朱振球与祁和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曾胜无关，亦并未影响到曾胜在2019年11月30日前对C26号铺的使用权益，因此曾胜应按照与朱振球之间的约定向朱振球支付C26号铺的租金。曾胜提交的祁和公司出具的欠租证明，足以证实在2019年11月30日前朱振球与祁和公司存在租赁关系，祁和公司是按照与朱振球之间的租赁协议的约定计收租金。并且，无论曾胜在2019年12月1日后有无向祁和公司或白云公司支付8400元，均没有对曾胜在2019年11月30日前使用C26铺造成任何影响。即使曾胜不再支付任何费用，其仍然可以使用C26铺至2019年12月30日。曾胜为了获得2019年12月31日后C26号铺的权益，才遵照祁和公司、白云公司的要求交费及与祁和公司、白云公司签订协议，这是曾胜的自主选择，不能据此要求朱振球承担相关责任，更不能要求朱振球退回其已使用了的商铺的租金。曾胜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违反契约精神，违背社会道德。三、对于涉案场地的业主白云公司与第一承租人祁和公司之间的纠纷，在白云公司2019年12月张贴公告前朱振球是不清楚的，虽然白云公司与祁和公司的合同在2019年5月16日被法院判决解除，白云公司没有与祁和公司签订新的合同，但也没有收回场地，在2019年12月时，白云公司仍与祁和公司一起与商场租户签订临时租赁合同，也证实了白云公司与祁和公司至少在2019年12月前仍然是存在租赁关系的。也证实了朱振球与祁和公司之间也是存在租赁关系，所以一审法院以白云公司与祁和公司的合同在2019年5月16日被法院判决解除为由否定朱振球对涉案场地享有出租权的事实是错误的。本案中曾胜要求退回租赁保证金，朱振球认为经双方约定保证金已经转化2019年8、9、10月三个月的租金，所以在曾胜起诉时已经不存在租赁保证金一项，曾胜要求返还租赁保证金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被上诉人曾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处理，不同意朱振球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白云公司与祁和公司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5月16日被判决解除，祁和公司与白云公司基于委托收款或委托管理的合意共同负责小租户的租金收纳，并不等同于两公司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曾胜的租金是根据祁和公司的催款通知缴纳租金的，收款账户是白云公司的账户，从此可以看出祁和公司并不是以自己享有转租权而收取租金，而是帮白云公司向小租户收取租金，其参照之前的租金标准收取租金不等同于之前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或继续履行。祁和公司与朱振球的租赁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即终止。朱振球到期后应退还租赁物，不得因继续占用租赁物而主张租赁合同继续有效。故祁和公司不可能与朱振球达成继续租用租赁物的合意，朱振球也不存在占有使用租赁物的事实，其主张与祁和公司有不定期租赁关系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是违背祁和公司的本意。祁和公司与白云公司已经明确表示只与实际占有使用租赁物的小租户签约及收取拖欠的租金。祁和公司比照其与朱振球的租金标准向曾胜收取租金并不表示祁和公司认可其与朱振球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只是参考以往的租金标准。祁和公司与白云公司实际向曾胜发出催款通知，继续默认曾胜占有使用租赁物，后期实际收取曾胜缴纳的租金足以证明祁和公司与白云公司只认可曾胜是不定期租赁关系的租户。曾胜于2020年2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朱振球向曾胜返还租赁押金19500元；2.朱振球向曾胜支付迟延交还租赁押金的利息（以195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13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3.朱振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日期为2020年3月10日）显示，天河区黄埔大道路373、375、377号1-2层的产权人为广州市白云小汽车出租公司。2018年7月31日，曾胜（承租方，乙方）与朱振球（出租方，甲方）签订《档口出租合同》，约定租赁地址位于黄埔××××号赢科国际数码城一楼C26号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租用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月租金6500元，一次付两个月租金，每两个月交一次，合计13000元；本合同签定之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19500元作为履约押金；租用期满后，乙方如需继续使用，应提前1个月提出，甲方可根据实际情况，在同等条件下给予优先；合同期满双方未再续约时，甲方即日退还乙方押金；（第13条）承租人同意在每月日或在此之前付清租金，如果承租方违约，未在该期内付款，承租人同意本合同不经通知使可终止等。曾胜持有的《档口出租合同》原件中第13条“每月日”处未有手写内容，朱振球持有的该合同原件中第13条“每月日”处手写有“1”字样，即为“每月1日”。后曾胜向朱振球支付了押金19500元，朱振球向曾胜开具了相应的押金收据。为证明其相关主张，曾胜提交以下证据：1.显示由广州祁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以下简称祁和公司天河分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出具的《赢科数码城1F-C26铺位欠租证明》（原件），内容为截至2019年12月5日止，1F-C26铺位共计欠缴2019年9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租金8400元等，曾胜称祁和公司天河分公司直接向其送达该证明要求其补缴租金，应视为祁和公司及白云公司追认曾胜实际使用涉案商铺的合法性，确认祁和公司及白云公司与曾胜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且其后祁和公司及白云公司也实际收取了该费用。2.微信转账账单详情两页（打印件，未出示原始载体），显示于2019年12月8日向“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金虹西”支付两笔款项共计8400元，当前状态为“支付成功”，曾胜表示该款项是其指示工作人员去缴纳的，上述证据1、2证明了2019年9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涉案商铺的租金是曾胜支付的。3.显示2019年12月31日由白云公司（甲方，）、祁和公司（乙方）、曾胜（丙方）签订的《协议书》（原件），内容为鉴于甲方是位于天河区××大道××、××、××号广州赢科国际数码城的所有权人，乙方向甲方承租上述场地后再分租给丙方，因乙方违约，甲方诉乙方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业经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12346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粤民终字448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乙方腾空场地交付甲方、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等等；因乙方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甲方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法院强制清场过程中，丙方坚持要求留场经营至甲方确定场地新承租人；就丙方提出的要求，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丙方留场经营3个月，由甲方直接向丙方收取场地使用费，丙方所支付的场地使用费作为乙方履行了判决书中部分清偿义务……；因丙方临时使用涉案商铺，使用期限为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共3个月，每月应支付场地使用费及管理费合计2800元（其中场地使用费1960元，管理费840元），场地使用费及管理费按月结算，丙方应在每月1日前直接将款项汇入法院指定账户；丙方同意向甲方缴纳履行保证金5600元，履约保证金在协议期满，丙方按时搬离，且无违约并结清所有费用、办清一切移交手续后，甲方下属物业管理分公司可在一个月内无息向丙方退还；乙方和丙方保证乙方与丙方之间的一切纠纷均与甲方无关，丙方已向乙方缴清拖欠乙方的所有欠款等。4.开票日期为2020年1月3日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显示购买方为曾胜（一楼C26），销售方为白云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经营租赁保证金，金额为5600元，备注为地址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号。曾胜表示证据3、4证明2019年12月1日之后涉案商铺的租金是由曾胜支付的。一审法院经质证，朱振球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表示其与祁和公司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7月31日到期后，朱振球与祁和公司于2019年12月7日左右进行了撤场的统一结算，清缴了包括涉案商铺租金在内的所有费用，该证据中的相关租金其已实际支付（朱振球关于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从证据3可以看出曾胜于2019年12月31日与白云公司、祁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对于租期也仅是追认到2019年12月1日，也就是说在2019年12月1日前曾胜是和白云公司、祁和公司没有直接的租赁关系的，是朱振球和祁和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虽然朱振球与祁和公司的租赁合同在2019年7月31日到期，但双方的租赁关系并没有终止，之后的8月、9月、10月朱振球与祁和公司是存在不定期的租赁关系的。朱振球表示双方商定用曾胜已支付的押金抵扣了2019年8月、9月、10月三个月的租金，其后曾胜也在2019年11月缴纳了当月的租金。为此，朱振球提交以下证据：1.显示由朱振球（承租方，乙方）与祁和公司天河分公司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广州赢科国际数码城租赁合同》，内容为约定租赁店面为涉案商铺；租赁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本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合同自动终止，乙方要求续租的，应在本合同期满前三个月发出书面申请，得到甲方书面答复后，双方重新签订合同，否则视为乙方在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租，甲方有权在合同期满后将本合同租赁店面出租给他人；本合同期租金，第二个合约年按5%递增；甲、乙双方约定的租赁店面租金为800元；乙方应当于本合同签订时，向甲方缴纳相当于2个月租金加技术服务费为本合同履约保证金5600元；在租赁期限届满或本合同终止、解除后，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将租赁店面交还甲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继续占用租赁场所，其占用不能视为合同延期或合同续订，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搬出该占用场所，在占用期间乙方需支付相当于本合同约定月租金的200%的占用费给甲方；乙方在签订本合同的同时签署《技术服务合同》，并承诺遵守甲方制定的《治安消防协议书》及《管理公约》，同意将其作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本合同与《技术服务合同》互为不可或缺之组成部分，合同期限与《技术服务合同》相同，本合同终止或解除的，《技术服务合同》随之终止或解除等。2.显示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的《收据》（原件），内容为今收到朱振球1F-C26押金5600元，收款单位处加盖有祁和公司天河分公司收据专用章。3.微信转账记录（未出示原始载体），显示分别于2018年10月3日（金额13000元）、2019年3月5日（金额分别为9660元、530元）、2019年3月31日（金额13000元）、2019年5月31日（金额13000元）收到来自“鼎祥物流管理员”的转账，分别于2018年12月2日（付款方留言档口租金12月至1月）、2019年11月12日通过二维码收款收到来自“*凤”的款项13000元、6500元，朱振球表示该证据证明曾胜承租涉案商铺后租金交纳至2019年7月31日，并且在2019年11月也交纳了当月的租金。4.微信聊天记录（未出示原始载体，聊天对方备注名为“鼎祥物流管理员”），显示2019年9月18日对方发出《档口出租合同》首页的照片并询问“你好朱老板，你看了没有。这里的话是到七月为七月底为止吗？八月开始，八九十三个月吗？”5.显示白云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发出的《公告》（照片打印件），内容为告知赢科国际数码城各商户，白云公司与同意下述条件的商户签订为期3个月的《场地临时使用协议》，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协议期限从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商户在签订协议前，必须向祁和公司缴清拖欠的租金及相关费用，具体款项由白云公司负责收取，白云公司、祁和公司、商户共同确认，相关欠款收取后划转至法院专用账户中，商户缴清欠费后，向白云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书》及协议签订的主体必须是目前实际使用场地的商户，对非实际场地使用者（或人员），白云公司一律不与其签订协议等。6、显示白云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发出的《关于签订的通知》（照片打印件），内容为通知广州赢科国际数码城租户，白云公司将于2019年12月30日起，与数码城内符合相关条件的租户签订协议，签约条件为已于2019年12月27日前，缴清拖欠祁和公司2019年11月30日前相关费用，是商铺现实际使用人，并向白云公司递交《承诺书》；签约时间安排为2019年12月30日10:00至2020年1月1日17:30等。7.微信聊天记录（未出示原始载体，聊天对方备注名为“鼎祥物流管理员”），显示2019年11月12日，对方表示“你发一个收款码过来”，随即曾胜发出微信支付收款码截图一张并表示“行”。一审法院经质证，曾胜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确认款项支付的真实性，但相关款项针对的租金期间以其陈述为准，且曾胜在11月才知道朱振球没有继续支付租金，后曾胜主动与祁和公司、白云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对证据4为朱振球单方提出要继续使用租赁物就用押金抵扣租金；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祁和公司和白云公司是直接向场地使用人发出缔约要求，非实际场地使用者一律不签，而且要求非实际使用场地的租户缴清拖欠的费用；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本案相关问题，双方作出如下陈述：1.曾胜与朱振球双方合同到期后，双方间成立的法律关系。曾胜表示曾胜与朱振球之间不存在事实的租赁关系，曾胜与祁和公司、白云公司存在不定期合同关系；朱振球表示双方在7月31日之后是存在不定期的租赁关系，至11月30日截止，出现该情况是因为当时祁和公司和白云公司发生纠纷，就涉案商铺所在数码城的经营及出租存在争议。2.关于双方是否协商过以租赁押金抵扣租金的事宜。曾胜表示在其不知道朱振球无权转租的情况下是同意朱振球所提出的以租赁押金抵扣3个月租金的处理方法，但其后祁和公司于2019年11月通知其称涉案商铺存在欠缴租金的情况，其才知晓朱振球无权转租，其后其告知朱振球称11月支付的租金用以抵扣8月的租金，并要求朱振球退还押金，但无法联系上朱振球，其为保障自身权益而要求祁和公司出具欠租证明，并按该证明缴纳了租金；朱振球表示双方曾协商一致用押金抵扣租金。3.关于曾胜于2019年11月12日支付款项6500元的情况。曾胜表示是通过妻子微信向朱振球进行转账，该笔款项为8月租金；朱振球表示在2019年11月9日朱振球向曾胜催缴11月租金时，曾胜要求其发送收款码，其后有他人通过该付款码向其支付了款项6500元。4.曾胜与朱振球双方合同租赁期满后，双方向其他方支付涉案商铺租金的情况。曾胜表示其已向朱振球支付涉案场地的租金至2019年7月31日，合同于2019年8月1日到期后，曾胜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朱振球支付了8月的租金，于2019年12月8日按照祁和公司的指示通过扫码向涉案商铺的管理处支付了2019年9月1日至11月31日的租金共计8400元，2019年12月1日之后按照新签订的协议书向白云公司支付保证金及租金；朱振球表示与祁和公司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7月31日到期，后朱振球向祁和公司表示以已支付的押金抵扣租金，在朱振球于2019年12月7日与祁和公司进行结算时，已缴纳完毕了相应的费用。5.曾胜与朱振球双方合同到期后，涉案商铺的使用情况。曾胜表示涉案商铺一直由曾胜使用，2020年4月向白云公司交回。朱振球表示合同到期后，涉案商铺一直由曾胜使用，2020年2、3月也还是曾胜在使用，不清楚曾胜的搬离情况。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5月23日，白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祁和公司、祁和公司天河分公司，诉请要求解除双方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协议书，并在解除合同之日起一个月内清场，将场地原状交还给白云公司等。后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12346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白云公司与祁和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白云公司与祁和公司、祁和公司天河分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祁和公司、祁和公司天河分公司将广州市黄埔大道373、375、377号1至2层及空地腾空交还给白云公司等。祁和公司及祁和公司天河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粤01民终448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曾胜与朱振球所签《档口出租合同》于2019年8月1日到期后，双方间就涉案商铺是否还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朱振球出租涉案商铺的权属来源于其与祁和公司天河分公司签订的《广州赢科国际数码城租赁合同》，而祁和公司及祁和公司天河分公司就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场地与白云公司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协议书》已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粤01民终4486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由此可知，朱振球至少于2019年8月1日后已丧失对于涉案商铺的出租权利，基于此，在上述期间曾胜与朱振球之间就涉案商铺已不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故朱振球要求以曾胜已付的租赁押金19500元抵扣《档口出租合同》到期后涉案商铺的租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曾胜主张朱振球返还租赁押金195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档口出租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双方未再续约时，朱振球即日退还曾胜押金，现朱振球迟至曾胜提起本案诉讼时仍未向其返还租赁押金确给曾胜造成一定损失，曾胜主张朱振球自2019年11月13日起支付迟延返还租赁押金的利息属于其对自身民事权益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故朱振球应向曾胜支付迟延返还租赁押金的利息（以195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11月13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如下：一、朱振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胜退还黄埔××××号赢科国际数码城一楼C26号铺租赁押金19500元；二、朱振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胜支付迟延返还上述租赁押金的利息（以195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11月13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5元，由朱振球负担。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振球关于涉案租金已用于抵扣2019年8-10月的租金，不应返还的主张是否成立。朱振球从祁和公司处承租涉案商铺后转租给曾胜，而祁和公司与其出租人白云公司之间发生纠纷被判决解除。白云公司与祁和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则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白云公司与祁和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已经解除，祁和公司无权再行转租，相应朱振球亦无权转租。朱振球一审举证确认曾胜向其交租至2019年7月31日，另在2019年11月又支付了一个月的租金，朱振球主张该租金系2019年11月的租金，押金已用于抵扣2019年8-10月租金，但是曾胜则主张2019年11月支付的应为2019年8月的租金，对朱振球所主张的抵扣不予确认。朱振球在丧失转租权利来源后，无证据证明其向祁和公司支付了2019年9月之后的租金，其关于以其押金抵扣应向祁和公司支付的租金无证据予以证明，曾胜亦不予确认。相反，曾胜提交祁和公司出具的《赢科数码城1F-C26铺位欠租证明》，记载涉案铺位欠缴2019年9月1日至11月30日的租金8400元，曾胜并提交微信支付记录证明其支付了该部分的租金。曾胜另提交其与白云公司、祁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协议约定曾胜临时使用涉案商铺的期限为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由曾胜依约将款项汇入法院指定账户。曾胜提交的证据以及朱振球的自认足以证明，曾胜已向朱振球支付了2019年8月31日前的租金，2019年9月1日之后的租金（或占用费）亦由曾胜实际支付给祁和公司、白云公司。在朱振球丧失转租权利，亦无支付2019年9月之后的租金或占用费给祁和公司或白云公司的情况下，朱振球关于本案押金已用于抵扣2019年8-10月租金，不应返还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振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元,由上诉人朱振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娜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冯冠豪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