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5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任会欣，男，汉族，1971年11月5日生，住许昌市禹州市，上诉人（一审被告）：蒋磊，男，汉族，1984年7月15日生，住鄢陵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宇,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方俊民，男，回族，1964年10月26日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玲霞，河南五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会欣、蒋磊因与被上诉人方俊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会欣、蒋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宇、被上诉人方俊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玲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磊、任会欣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方俊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方俊民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任会欣、蒋磊根本没有认可得到借款后出具借条，而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显然有失公允，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1、本案借条出具的真实原因任会欣、蒋磊在一审答辩中已经详细说明。在一审庭审中双方没有争议的几个环节分别是任会欣、蒋磊等人在鄢陵县经营石子厂、方光磊在石子厂工作、秦某参与过石子厂的经营、方俊民在西华县经营石子厂、秦某参与过西华县石子厂的经营。那么如方俊民起诉时所述，任会欣、蒋磊因经营需要向其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那么按照一般的借款习惯及常理来看，如果是单一的借贷关系，出借行为发生后，如果没有按期还款，就是债权人进行催要，债务人还款或者以其他方式抵偿。而在本案当中，恰恰出现了与一般的借款模式不同的地方，即是由鄢陵县石子厂引起的与方俊民有关的人员参与行为，这些参与行为方俊民并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也未进行查证。首先，方俊民的儿子方光磊在鄢陵县石子厂干活这一事实，方俊民也予以认可。方俊民陈述在石子厂干活的原因是让任会欣、蒋磊培养孩子。如果本案的借款关系成立，债权人让自己儿子交给债务人进行培养，显然就是一个矛盾说法。这一情况，方俊民根本无法做出合理解释。那么方俊民安排其儿子方光磊在鄢陵县石子厂监督管理合伙事项，防止投资款项无法收回更能与事实相符合，再从一审中任会欣、蒋磊提供的任会欣与方光磊之间的转账记录也可以看出，实际上方光磊是参与了石子厂的经营管理的。其次，方俊民所述秦某是借款的介绍人，秦某参与过方俊民西华县石子厂的经营，又参与了鄢陵县石子厂的经营，如果其单单作为借款的介绍人，借款不能收回，方俊民会向秦某索要款项、要求秦某偿还或者以经营款项抵扣，而恰恰在本案中方俊民没有向秦某主张过借款，秦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却证明的是方俊民出借的这50万元是其给方俊民的承包金60万中的一部分。秦某有出借能力，有出借款项，其不直接与任会欣、蒋磊形成借贷关系，而是另辟蹊径介绍给任会欣、蒋磊都不认识的方俊民产生借贷关系。这显然是不符合逻辑的。况且秦某、李某的出庭证言均不能说明借款发生时的人员位置情况、具体时间、交付情况等与借款有直接关系的事实。那么秦某引荐方俊民参与鄢陵石子厂的经营，方俊民实际上是投资经营而不是借贷更能符合事实，在任会欣与方俊民的录音中，上诉人任会欣也多次提到投资收益的情况，这更能说明任会欣、蒋磊与方俊民之间是合伙经营的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2、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任会欣、蒋磊在开庭中承认得到借款后在马栏镇石子厂内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这一阐述完全违背事实、脱离事实。任会欣、蒋磊在庭审中根本没有认可过收到方俊民的款项，这50万元借条形成的真实原因就是为了能够让石子厂继续经营而出具的，任会欣、蒋磊根本没有收到过款项。一审法院如此阐述是完全错误的，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确认了方俊民提供的两份录音的证明效力，但对于录音内容断章取义，没有完整论述录音的全部内容，二审中应对录音证据全面审查，充分论证。一审中方俊民提供的两份录音证据，该证据应属于方俊民认可的事实。其中与任会欣的录音中被上诉人说到“我拿回来了27000元，海涛给我了10万元，20万不瞎话，20万元是俺亲家给我的”，这一事实，属于方俊民的自认，说明了方俊民认可了拿回部分投资款项。任会欣说到“中间这个钱，咱属于利益关系”，“我连一个螺丝都没有拿回来”，这一事实说明任会欣、蒋磊与方俊民之间并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关系。投资失败，作为合伙人应共担风险，那么本案的投资款项就不应再予以返还。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案件事实，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方俊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方俊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任会欣、蒋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任会欣、蒋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任会欣、蒋磊因经营石场需要资金周转，经秦某介绍向方俊民借款50万元，这一点不但有任会欣、蒋磊亲笔书写的借条，还有方俊民与任会欣、蒋磊的通话录音为证。方俊民与任会欣、蒋磊的通话中，方俊民多次向任会欣、蒋磊催要借款，任会欣、蒋磊只是推脱对方俊民许叙述的借款的经过任会欣、蒋磊也予以认可。二、任会欣、蒋磊所谓的合伙经营投资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如果是合伙或者是投资，那么任会欣、蒋磊会写收到条而不是借条。三、退一万步说如果任会欣、蒋磊上诉状中表述的投资的说法成立，按照法律规定，如果合伙协议或者是口头约定，一方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润，不承担风险，也应当认定为借贷关系。四、借条的内容为今借到方俊民现金伍拾万元整，借款人任会欣，蒋磊。根据借条内容显示，任会欣、蒋磊一个是政府公务员，一个是几十年的老书记了，如果其没有收到该50万元的借款，不可能向方俊民书写今借到字样的借条，借条书写的内容也证明了。任会欣、蒋磊已经收到了50万元借款的事实。五、借条内容和借条介绍人秦某的证言。方俊民和任会欣、蒋磊的录音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明任会欣、蒋磊收到50万元的事实。六、方俊民的儿子是否在任会欣、蒋磊所经营的石场打过工，并不影响本案所涉借贷关系的成立。其因为介绍人秦某刚给方俊民交了承包费，所以他才知道方俊民手里有钱。参会介绍任会欣、蒋磊找方俊民借钱，这一点从方俊民和任会欣、蒋磊之间的录音中也可以得到充分证实。方俊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任会欣、蒋磊共同归还方俊民借款5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任会欣、蒋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会欣和蒋磊在鄢陵县建有石子厂,因资金周转需要,2018年3月17日,通过禹州市古城镇唐凹村的秦某介绍,在方俊民家中,向方俊民借人民币现500000元。在场人有方俊民、任会欣、蒋磊,以及本案证人秦某、李某。后任会欣、蒋磊在鄢陵县马栏石子厂向方俊民出具借条。后因石子厂经营不善,任会欣、蒋磊无力偿还借款,方俊民和任会欣、蒋磊酿成纠纷。任会欣、蒋磊经营马栏石子厂期间,方俊民的儿子方光磊在任会欣、蒋磊石子厂工作有三、四个月时间。方俊民在与任会欣的电话录音中自认,通过方俊民的儿子方光磊之手偿还方俊民借款27000元。另查明，方俊民在西华县经营逍遥石子厂,2016年1月份开始由禹州市古城镇唐凹村的秦某承包经营,承包费用随市场变化不同作相应调整。秦某与任会欣、蒋磊系朋友关系,2018年下半年由于任会欣、蒋磊的石子厂经营不下去,由秦某帮助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方俊民和任会欣、蒋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方俊民是否实际给付任会欣、蒋磊500000元?如给付，那么双方约定的利息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开庭审理,方俊民向法院提供的借条和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原方俊民向任会欣、蒋磊提供了借款资金,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任会欣、蒋磊答辩案件争议的借款未实际履行,经查,方俊民方的证人秦海涛秦某红出庭作证,对借款的交付方式、交付细节能够印证,该款已经实际交付,且任会欣、蒋磊在开庭中承认得到借款后在马栏镇石子厂内向方俊民出具的借条,再者从2020年3月17日的方俊民与任会欣、蒋磊的通话记录中,任会欣、蒋磊对借款事实一直未否认。如果是方俊民投资,任会欣、蒋磊应当向方俊民出具收条,而不应该出具借条,因此,任会欣、蒋磊以投资关系相抗辩的理由不成立。方俊民和任会欣、蒋磊之间的纠纷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借款利息。《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方俊民提供的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任会欣、蒋磊不认可借款约定有利息,仅凭方俊民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约定月息2分,不能确信。因此,对方俊民主张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之规定,判决:一、任会欣和蒋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方俊民借款473000元。二、驳回方俊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13元,由方俊民负担3318元,任会欣和蒋磊负担8395元。本院二审期间，方俊民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一份，西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局的情况说明一份，立案回执一份，李旭红李某情况说明一份，秦海涛秦某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方俊民有出借能力。第二组证据，方俊民与任会欣、方俊民与蒋磊的录音原始载体手机。证明方俊民与任会欣、蒋磊的通话录音是真实的。任会欣、蒋磊已经实际收到本案50万元的借款。任会欣、蒋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也不能证实方俊民具有出借能力。对第二组证据质证认为提供的录音原始载体形成在一审庭审之前,其在一审中就应向法庭提供,但未提供。其在二审庭审后,再向法庭提供显然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法律存在的证据。”方俊民提交的50万元借条证明本案50万属于借款，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之规定：“本法所称的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任会欣、蒋磊陈述双方是口头合伙，但方俊民对此陈述不予认可，任会欣、蒋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蒋磊、任会欣提供的其给方俊民儿子方磊转账的记录也证明不了合伙关系的存在。任会欣、蒋磊认为双方是合伙关系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蒋磊、任会欣在上诉状称投资款应当由方俊民自己承担经营风险，不应当由蒋磊、任会欣偿还，后面又陈述该50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其陈述前后矛盾。且在方俊民提交的与蒋磊的录音中显示，方俊民说“说实话哩，恁上俺家去一趟,一说用钱,我立马弄50万块钱。”蒋磊说:“对对对”。方俊民与任会欣的录音显示，方俊民说：“恁给磊上俺家来用钱哩，我立马借给恁50万块钱,我立马给恁过去50万元,你说恁哥都没有一点怀疑的态度,现在这个钱弄过去来,说实在哩,厂里边用来,弄忽拉来。”任会欣回答：“嗯”。该两份录音中蒋磊、任会欣均未对收到50万元借款事实有异议。方俊民提供的50万元借条、方俊民与蒋磊、任会欣的录音，秦海涛秦某红二位证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本案50万元借款真实存在。原审判决蒋磊、任会欣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蒋磊、任会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95元，由蒋磊、任会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诗永审判员  朱雪华审判员  吕文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申亮亮法官助理徐鲜鲜书记员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