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82刑初26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正忠，男，1982年5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户籍地福鼎市，现住福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克左，福建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以鼎检一部刑诉〔2020〕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正忠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婷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正忠及其辩护人李克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8年7月以来，被告人张正忠虚构其持有蚂蚁金服项目股份的事实，共骗取被害人李某、刘某、董某投资款人民币（币种，下同）37万元，后将骗取的钱款用于赌博和生活开支。 二、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张正忠虚构其可以以优惠条件购得房产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李某购房定金5万元，后将骗取的钱款用于赌博和生活开支。 三、2019年1月份，被告人张正忠虚构帮忙许某、林某办理“过桥”业务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吴某27万元，后将骗取的钱款用于赌博和生活开支。 四、2019年1月份，被告人张正忠虚构正在进行“过桥”业务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寇某4万元，后将骗取的钱款用于赌博和生活开支。 2019年10月1日，被告人张正忠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组××幢××室出租房被抓获。 针对上述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李某、刘某、董某、吴某、寇某等人陈述，证人林某、许某、陈某、章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福鼎市恒兴村镇银行贷款明细，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的查询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张正忠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正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正忠辩解称：1、蚂蚁金服项目确实存在，其与李某、刘某、董某系共同投资该项目，不是诈骗犯罪；2、其收取李某购房定金后，确有帮助李某询问房源，只是挪用了李某的购房定金；3、其骗取吴某27万元后，已归还了9万元；4、其与寇某之间平时借款往来频繁，不应将其中一笔认定为诈骗犯罪。 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张正忠与李某、刘某、董某、吴某、寇某平时有频繁的经济往来，既有借款也有还款，本案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正忠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张正忠向被害人李某谎称其能以优惠条件购得本市“××”房产，以交纳购房定金兑换购房折扣为由骗取李某4.7万元，后将钱款用于个人开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共同证实2018年12月间，其准备购买福鼎市“××”房产，被告人张正忠声称其在“××”内部有熟人可以联系。几天后，张正忠告诉其预存定金3万元可以抵扣购房款5万，其便按张正忠的指示，通过支付宝转账了3万元至薛某支付宝账户福鼎市××灯饰店。几天后，张正忠又称预存5万元可以抵扣5万元还享受8.5折购房优惠，其便再转账1.7万元至薛某账户，剩余0.3万元以张正忠之前结欠其的钱款抵扣。 2、证人章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间，被告人张正忠打电话给其，称准备购买三套“××”的房产，仅询问其该楼盘何时开盘，让其帮忙选择较好的楼层，其回答张正忠在楼盘开盘时尽量找人帮忙。 3、被害人李某提供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2月18日，李某支付宝账户转账3万元至福鼎市××灯饰店。2019年1月25日，李某支付宝账户转账1万元、0.7万元至福鼎市××灯饰店。 4、被告人张正忠的供述，证实因被害人李某准备购买“××”的房产，其听说有预存3万元抵扣购房款5万元的优惠条件，便打电话给章某询问。后其未等待章某的答复，便以预存“恒大未来城”购房定金为由，收取被害人李某购房定金5万元，之后将钱款用于网络赌博。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所认定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张正忠及辩护人提出该节事实不构成诈骗犯罪的问题。经查，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张正忠在自身没有足够确实的信息的情况下而给予被害人李某明确的购房优惠的承诺，让李某信以为真并交付购房定金，且其收取钱款后亦没有用于购房用途，而是用于个人开支，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正忠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认定为诈骗犯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2019年1月间，被告人张正忠虚构林某需要资金归还银行到期贷款的事由，向被害人吴某谎称共同出资帮助林某归还贷款并从中赚取林支付的利息（俗称“过桥”业务），后张正忠伪造了一张借款人为“林某”的借条，骗取吴某9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同月间，被告人张正忠又虚构许某需要资金归还银行到期贷款的事由，向被害人吴某谎称共同出资帮助许某归还贷款并从中赚取许支付的利息，后张正忠伪造了一张借款人为“董吓港、徐明升”的借条，骗取吴某18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2019年10月1日，被告人张正忠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组××幢××室出租房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张正忠曾因驾驶证吊销期间驾车于2017年9月14日被福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陈述及辨认笔录、吴某提供的以“董吓港、徐明升”为借款人的借条、以“林某”为借款人的借条，共同证实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张正忠向其声称有一个朋友需要偿还银行到期贷款，让其帮忙出资，并允诺按照每万元本金每天利息25元给其报酬。后张正忠提供给其一张借款人为“林某”的借条。其遂于2019年1月28日通过本人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往张正忠提供的薛某农村信用社的账户转账了9万元。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张正忠又声称另一个客户需要偿还银行贷款40万元，让其帮忙出资，并允诺按照每万元本金每天利息25元给其报酬。其遂往张正忠提供的许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9070）转账了18万元。此后，其打电话催促张正忠还款，但张正忠以银行未放款等为由拖延。2019年2月19日后，其便无法与张正忠取得联系。后其通过朋友找到林某、许某，发现二人均是张正忠的亲戚，林某并无银行贷款需要归还，而许某的银行卡则是被张正忠借用了。 2、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底，被害人吴某向出示了一张借款人为其的借条让其归还借款，经其查看，借条并非其所书写，借条上的医保卡也是ＰＳ编辑的，其与张正忠或薛某均没有资金往来。 3、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名下一张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为6228××××9070）平时由其妻子保管和使用。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张正忠称自己名下的银行卡被冻结了，因急需用钱便向其妻子借了该卡用于收款18万元。当晚被告人张正忠即通过取款机取款4万元，次日其妻子陪同张正忠在银行柜台取款4万元，又将剩余的10万元转至薛某账户上，后张正忠便将银行卡归还给其妻子。 4、被害人吴某提供的转账凭证、许某和薛某的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19年1月28日，吴某通过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9060××××9927）转账4万元、5万元至薛某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6230××××1037）。2019年1月30日，吴某通过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9060××××9927）转账5万元、5万元、5万元、3万元至许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8××××9070）。2019年1月31日，许某该银行账户现金取款4万元，银行卡转账至薛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30××××9671）10万元。 5、被告人张正忠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间，其因为急需用钱，便伪造了一张林某急需借款归还银行贷款的借条向吴某借款。同月间，其又伪造了一张许某需要归还银行贷款的借条向吴某借款，并让吴某转账至许某银行账户上，其让许某的妻子一起去银行取了4万元，并把剩余款项转账至薛某账户上，后用于偿还债务及网络赌博。 本案另有以下综合证据： 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正忠因驾驶证吊销期间驾车于2017年9月14日被福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 2、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日，被告人张正忠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组××幢××室出租房被公安机关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正忠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所认定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张正忠提出其已归还被害人吴某9万元及辩护人提出该节诈骗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正忠到案后供认其虚构许某、林某需要归还银行贷款的事由，向被害人吴某谎称共同出资帮助许、林归还银行贷款，并伪造了借条提供给吴某；被告人张正忠的供述能够与被害人吴某陈述及借条、证人许某、林某证言的印证，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可以认定该节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正忠于2019年1月28日、1月30日收取吴某9万元、18万元后，并无通过银行或支付宝给吴某的汇款记录，因此在案没有证据证明张正忠已归还吴某9万元。故被告人张正忠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是否认定为诈骗犯罪的问题。经查，李某于2018年7月17日、7月18日、8月22日、9月21日、10月26日通过向薛某的支付宝账户转账蚂蚁金服投资款共计12万元给张正忠，刘某于2018年9月22日、9月26日、9月28日、9月29日、10月15日通过向薛某农业银行账户（6230××××9671）转账蚂蚁金服投资款共计11.6万元给张正忠，董某于2018年9月16日通过向薛某支付宝账户转账蚂蚁金服投资款4万元给张正忠。在侦查机关调取的薛某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明细中，被告人张正忠收取上述款项的前后时间段内，通过薛某的银行账户或支付宝账户与李某、刘某、董某发生了频繁的资金往来，而在案并无其他确凿证据认定李某、刘某、董某于上述时间支付的12万元、11.6万元、4万元即为蚂蚁金服项目的投资款，且在案证据不能排除张正忠在案发前已经归还了上述“诈骗款”。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正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李某、刘某、董某蚂蚁金服投资款共计37万元，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节事实是否认定为诈骗犯罪的问题。经查，寇某称其于2019年1月11日被张正忠以需要资金为他人办理“过桥”业务为由骗取4万元。被告人张正忠本人供认，其与寇某之间平时就存在多次资金往来，其二人之间均系民间借贷关系。在侦查机关调取的寇某与薛某的支付宝交易明细中，可以看出寇某与张正忠之间确实存在多笔的资金往来。尤其是2019年1月11日张正忠通过薛某支付宝账户收到寇某4万元后，也多次汇付给寇某共计4.3416万元，该4.3416万元不能排除系张正忠在案发前归还给寇某的“诈骗款”。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正忠以非法占有目诈骗寇某4万元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正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被害人财物共计31.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有误，予以修正。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正忠有劣迹表现，量刑时予以考虑；其能如实供述部分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正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5年9月30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正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分别退赔被害人李某、吴某经济损失四万七千元、二十七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传保 审 判 员  许 嘉 人民陪审员  朱 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 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