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4民终2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程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40031887041X8。 法定代表人：崔云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成，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勇，男，满族，1987年3月17日生，住葫芦岛市龙港区。 委托苏诉讼代理人：丁月华，女，1965年2月25日生，满族，农民，现住绥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玉皇商城酒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400794813328Y 法定代表人：赵相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男，1982年12月2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现住葫芦岛市龙港区。 上诉人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勇，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成，被上诉人国勇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月华、侯伟、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1403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3、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依法追加王春红等为被告参与本案审理，应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王春红等人为必要被告，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合同违约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1、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上诉人仅为辽Ｐ×××××号出租车的所有权人并非运输合同关系中的承运人，与肇事驾驶员赵维强之间是车辆租赁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本案一审法院申理案由为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运输合同订立的双方为赵维强与国勇，运输过程上诉人不知情未参与。依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出租车辆的营运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后果均应由本案的承运人赵维强承担。2、上诉人与赵维强之间出租汽车租赁合同关系已由龙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1403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书》和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4民终121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认定。并且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合同》亦经过赵维强的继承人(申请追加被告)王春红、赵倩和赵洪芬的证实与认可。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应当追加王春红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并依据《继承法》规定判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事实查证不清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判决上诉人合同的违约赔偿责任。1、一审法院仅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认定合同无效，属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道路运输条例属管理性行政法规，为行政管理和处罚依据。不属于禁止性和效力性的法律法规。 不具有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效力。依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款，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应属于免证事实，本案如未依法改正必然导致同一样事故前后事实认定不一致，前诉所认定事实被后诉推翻，同一法院前后判决认定自相矛盾。本案应当尊重原龙港法院及中院作出生效判决的即判力，避免造成法律权威性被质疑。2、本案一审认定案由为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前者属于合同关系受合同法调整，后者属于人身侵权关系适用侵权责任法调整。因此，本案不属于人身侵权纠纷，不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一审判决认定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属于明显的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将误工期推定为764天，明显 属于超过合理期限，其认定误工工资标准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对《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的特别约定条款认定错误。该特别约定条款第四条第三款”本保险单每座每人每冷事故赔偿限额为人民币40万元(其中每人死亡、残疾赔偿限额35万元，医疗费、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合计赔偿限额5万元)，而其中明确写明的是残疾赔偿并非单指残疾赔偿金一项，而应理解为除医疗费、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四项外剩余项下赔偿。依据《合同法》第四十条和第四十一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免除己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并且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在本案中阳光保险应当在残疾赔偿项下承担294133元，一审法院少判129828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规定，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被上诉人国勇、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 国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2017年10月16日20时许，原告乘坐由赵维强驾驶的辽Ｐ×××××号中华牌出租车，沿锦葫路由西向东行至高特汽修附近，车辆失控与道路右侧变电箱相撞后，又与电线杆相撞，造成电力设备损坏，车辆损坏，驾驶人赵维强死亡，乘车人国勇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国勇受伤后在葫芦岛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03天，产生医疗费285392.55元，诊断为急性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弥漫性脑肿胀，脑挫裂伤，左侧硬膜下血肿、左侧硬膜外血肿，头皮挫伤头皮血肿、颈部外伤，胸部外伤，创伤性湿肺，多发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气积液、腰部外伤、腹部外伤、肝损伤、肾挫裂伤，脾损伤等。原告依法申请伤残鉴定，原告是乘坐出租车的乘客，被告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是辽Ｐ×××××号出租车的所有人，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是辽Ｐ×××××号中华牌出租车车内座位险的保险人。本次交通事故由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赵维强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国勇系乘车人，无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种经济损失1052613.07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0月16日20时许，原告乘坐由赵维强驾驶的辽Ｐ×××××号中华牌出租车，沿锦葫路由西向东行至高特汽修附近，车辆失控与道路右侧变电箱相撞后，又与电线杆相撞，造成电力设备损坏，车辆损坏，驾 驶人赵维强死亡，乘车人国勇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国勇受伤后在葫芦岛市第二人民医院接受治疗403天，其中重症监护21天，一级护理185天，二级护理197天（入院后重症监护17天，2017年11月2日改为一级护理，2018年5月3日改为重症监护，5月7日改为一级护理，5月10日改为二级护理至2018年11月23日出院），诊断为急性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弥漫性脑肿胀、脑挫裂伤、左侧硬膜下血肿、左侧硬膜外血肿、颈部外伤、胸部外伤、创伤性湿肺、多发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气积液、腰部外伤、腹部外伤、肝损伤、肾挫裂伤、脾损伤等等。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赵维强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国勇无责任。原告国勇的伤残情况如下：2019年11月20日的鉴定意见为脑外伤后行开颅手术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为十级；2019年12月10日的鉴定意见为原告国勇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与此次交通事故为直接因果关系，精神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285393元，误工费209315元（原告年薪100000元，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9日止，100000元/365×76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300元（原告实际住院403天，补助费标准100元/天，100元/天×403天），护理费87941元[52707元/365天×（21+185+403）天，按服务业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164305元[37342元/年×20年×（20%+1%+1%）]，精神抚慰金1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6371元[26448元/年×20年×（20%+1%+1%）]，交通费5845元，住宿费2412元，复印费500元，以上合计925382元，鉴定费4700元；虎跃公司已给付7万元，阳光保险已给付5万元。另查明，被告虎跃公司是辽Ｐ×××××号出租车的所有权人，该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车内座位险，每座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人民币40万元，其中死亡、残疾赔偿限额35万元，医疗费、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合计赔偿限额5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2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为准；本次事故发生在保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乘坐被告虎跃公司的出租车过程中身体受到侵害，而其本人在事故中无责任，其受到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被告虎跃公司称，其与驾驶人为租赁关系，并提供了出租汽车租赁合同，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明确规定，运输车辆不得转让、出租，且根据该合同内容可以看出是被告虎跃公司对驾驶人及车辆进行管理，该合同虽名为租赁合同，而实际为公司内部管理规定，故被告虎跃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免赔约定中未区分赔偿项目类别，本次事故在保险范围内的损失为925382元，按约定免赔数额为92538元，扣除免赔数额后的损失额仍远超出赔偿限额，故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在赔偿项目限额内全额赔偿残疾赔偿金164305元及医疗费、误工费等5万元，剩余的711077元及鉴定费4700元，由被告虎跃公司赔偿。原告计算的医疗费有误，应以票据数额合计的285393元为准；关于外购药的费用，由于医嘱中为自备药品，且医嘱用药时间和药量与单据相符，故属于合理支出，应当予以赔偿。关于交通费，原告共住院403天，根据原告住址和医院的相对位置，以每天10元为宜；考虑到原告提供的去北京检查和去沈阳鉴定的票据有2584元的实际情况，原告请求的交通费5845元在合理范围内，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复印费中的500元是病历复印费，应予支持；其余复印费用，由于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收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营养费由于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有误，均应依法依规并结合本地区实际情况计算。被告阳光保险申请追加王春红等为被告，王春红等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参与本案诉讼的必要性，故不予追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内赔偿原告国勇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14305元（已付50000元）。二、被告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国勇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11077元（已付70000元）。三、驳回原告国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0元，鉴定费4700元，由被告葫芦岛虎 跃出租车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与案涉车辆驾驶人赵维雄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名为租赁合同，实质上是由上诉人对驾驶人及车辆进行管理，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及管理人应当对被上诉人国勇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责任认定书及国勇的经济损失内容，确认上诉人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上诉人葫芦岛虎跃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军 审判员  宋冬梅 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郑佳木 书记员刘晓畅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