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全铮，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冲，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桂茹，女，195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林，河南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胜利，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辉，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玉峰，男，198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伊娜，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漯河大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中山路北段。法定代表人：李玉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伊娜，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全铮因与被上诉人毛桂茹,原审被告杨胜利、李玉峰、漯河大成物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全铮上诉请求：1、判决驳回毛桂茹的诉讼请求;2、如果二审法院判决李全铮支付给毛桂茹50万元,应依法确定李全铮拥有涉案场地及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毛桂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违背了“不诉不理”民事诉讼法基本原则，一审判决内容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毛桂茹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决李全铮等被告向其支付“租金、维修费用、违约金”三项内容，并且提出对“维修费用”进行鉴定。法院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将本案案由定为租赁合同纠纷。在审理过程中,一审已经依法查明,“原告与四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从而对毛桂茹主张的三项诉请并未支持。李全铮对此无表示认同。但一审法院将“四被告是否应当偿还原告对涉案场院的投资款和修复费用,以及偿还的具体数额”作为案件审查的焦点是错误的。一审中,原告并未要求四被告偿还投资款，一审法院无权就该项内容进行审查,更不应就该投资款进行判决,一审判决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违法。二、一审法院刻意回避了毛桂茹的租赁合同到期后,涉案场院和房屋的权属问题,也没有查清该权属毛桂茹是否有权向四被告主张维修费用，根据毛桂茹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协议》显示:“在合同到期后，毛桂茹应将可拆除部分迁走，不可拆除部分无偿归李军韦所有。”因此，即使一审原告毛桂茹对涉案场院和房屋进行了建设,依照其与李军韦签订的合同显示,在毛桂茹租赁合同到期后，涉案场院和房屋归李军韦所有,即使李全铮使用了涉案的场院和房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也应和李全铮和李军韦之间的合同纠纷，与一审原告毛桂茹无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李全铮对原告投资建设的场地设施进行了承继使用,应对原告的投资款进行返还”的法律依据是什么?毛桂茹既不是涉案场院和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是使用权人,李全铮为什么要返还毛桂茹的投资款？退一步讲，即使李全铮想买涉案场院和房屋，一审法院也应审查毛桂茹是否具有合法的出售资格,是否具备建设场院和房屋的规划许可证、建设许可证等合法文件?否则，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就是无效的。四、假如二审法院认定李全铮应偿还这50万元投资款，应依法确认李全铮对涉案场院和房屋具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李全铮向毛桂茹出具了50万元《还款协议》，假如法院认定该还款协议实际上是关于场地及房屋处置方式的约定，即:李全铮向其返还50万元,作为对毛桂茹建设的场地及房屋的一次性买断费用。李全铮支付50万元之后，应依法享有涉案场院及房屋享有所有权、使用权,之前的土地承租人即毛桂茹无权再干涉李全铮对场地及房屋的使用。一审判决仅依据《还款协议》要求李全铮返还款项，却未对李全铮支付对价之后应当享有的权利作出明确认定,侵害了李全铮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全铮的上诉请求,判如所请。毛桂茹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未超出诉讼内容和标的。《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基本规则在民事诉讼法中并没有具体的法条条款,其主要体现为《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其内涵体现在程序和实体二个方面，程序方面指没有当事人的起诉，人民法院不得启动审判程序，实体方面指人民法院无权随意撤销、变更当事人的诉讼内容和标的。具体到本案，毛桂茹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起诉，已经引起了第一审诉讼程序，一审法院依据毛桂茹的起诉进行审理，不存在一审程序违法问题,李全铮诉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没有依据。从毛桂茹的一审起诉状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看,毛桂茹所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实际上均是要求李全铮及其他原审被告支付投资款,只不过是毛桂茹根据自己对事实的理解所列的诉讼内容包含租金、违约金、维修费用等具体内容。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基本规则在实体方面指的是人民法院无权随意撤销、变更当事人的诉讼内容和标的,而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并不能完全划等号。一审判决认定毛桂茹与李全铮及其他原审被告不存在转租关系,从而否认了毛桂茹的一审具体诉讼请求内容，本着司法为民，节省司法资源的原则，结合毛桂茹在一审的请求事实判决李全铮支付投资款,只是改变了具体诉讼请求的名称,并没有超出毛桂茹的诉讼内容和标的(50万元)，也未增加李全铮应承担责任的幅度。故李全铮诉称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也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案涉场院系毛桂茹于2015年2月从案外人李军伟处所租赁取得使用权,毛桂茹租赁该场院时,场院状态为地面未硬化,房屋为无法实际使用的破旧房屋。毛桂茹租赁该场院后，投资56万元对场院进行了整体硬化和装修等添附,一审期间毛桂茹提供了建设费用清单及李全铮签署的还款协议等证据,已完全可以证明毛桂茹的装修投资款为56万元。2015年11月，李全铮作为代表人(杨胜利、李玉峰、达成物流公司的代表人)向毛桂茹提出想租赁该场院,毛桂茹就将该场院转租给了李全铮及其他原审被告,同时为缴纳租金方便,毛桂茹应李全铮等要求又让案外人李军伟与李全铮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但该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金只包含场地使用费用,不包含毛桂茹所投资的56万元的使用费用。虽然一审判决否认了毛桂茹与李全铮及其他原审被告之间存在转租关系，但不能否认的是李全铮及其他原审被告使用了毛桂茹投资56万元的添附设施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李全铮应支付投资款完全正确。至于李全铮所诉称的没有查清案涉场院到期后的归属问题,认为案涉场院和房屋归属案外人李军伟所有,应由案外人李军伟主张，不符合案件事实也没有依据。一是案涉场院到期后的归属问题是毛桂茹与案外人李军伟沟通协商问题,与本案没有关系;二是案涉场院添附设施的权益在租赁期内归属于毛桂茹所有,而李全铮所能使用的时间也是在租赁期内;三是李全铮已通过签订还款协议的形式同意支付毛桂茹的投资款。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李全铮诉称毛桂茹不是案涉场院和房屋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从而认为不应该支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毛桂茹虽然不是案涉场院和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却是案涉场院添附设施的合法权益人，一审判决判决的也是支付投资款,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同时毛桂茹目前仍是案涉场院和房屋的使用权人,因为毛桂茹与案外人李军伟并未解除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2.李全铮认为与毛桂茹之间构成买卖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从本案的事实可以明白看出,毛桂茹转租该场院时实际上是转租的案外人李军伟对场院和房屋的所有权所延伸的使用权及毛桂茹添附设施的使用权,现毛桂茹根据与李全铮的约定和李全铮本人的自认所请求的投资款支付,实际上是李全铮应支付的添附设施租赁期间的使用费,毛桂茹无权对其进行出让。因此,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事实依法判令李全铮支付投资款,适用法律正确。3.李全铮诉称应依法确认其对场院和房屋具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如前所述,李全铮没有事实和依据证明对场院和房屋具有所有权。二是李全铮如果不自行解除合同，其应具有对场院和房屋的使用权，但由于李全铮为逃避支付毛桂茹投资款的义务，已自行搬离场院,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解除了租赁合同，其无权在毛桂茹起诉后再主张恢复使用权,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完全正确。杨胜利述称，1、2015年11月1日，杨胜利向毛桂茹丈夫账户内两次转款18万元，与本案无关，不是代支付李全铮的租金和投资款项。2、本案在一审庭审结束后陈述阶段，毛桂茹对请求数额已变更为18.8万元，一审判决不应超请求判决。3、李全铮与毛桂茹双方就该涉案场院分别签订了两份租赁协议，李全铮所签协议是对毛桂茹所签协议的一个承续。即使李全铮与毛桂茹双方口头约定支付其前期场院的修整费用，但此约定对李全铮所显不公平，因为李全铮是出于为了租赁该场院的无奈而接受这一附加条件。即使追要修建费用，追要主体对象均错误。该附加约定对于所签订承续租赁协议来看，是个无效约定，一审法院不应判决支持。李玉峰、漯河大成物流有限公司述称，1、应依法驳回本案一审原告毛桂茹的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毛桂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毛桂茹一审中诉请仅有“租金、维修费用、违约金”三项,但是一审法院却判决了“李全铮支付给毛桂茹涉案场院及房屋建设费用50万元”,明显超出了一审原告毛桂茹的诉请。更不用说,一审法院总结的第二个案件焦点为“四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对涉案场院的投资款和修复费用,以及赔偿的具体数额”,用一句白话说,人家毛桂茹都不要这个投资款,一审法院凭什么将投资款硬塞给毛桂茹?二、一审判决要求“李全铮支付5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李全铮与毛桂茹不存在合同关系。在一审中毛桂茹提出的诉讼请求是依据合同法律关系提出要求的,一审法院也已经认定了毛桂茹与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法院判决要求李全铮支付50万元不是因为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李全铮支付50万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四被告是否应当偿还原告对涉案场院的投资款和修复费用,以及偿还的具体数额”作为案件审查的焦点明显是依据我国《物权法》权属法律关系进行判断的,但是,毛桂茹在立案时提交的租赁合同的复印件与其庭审时提交的租赁合同不同,因此,毛桂茹提交的两份租赁合同都有可能存在虚假。退一步讲,即使毛桂茹庭审中提交的租赁合同是真实的,根据该份租赁合同显示提交的证据显示“乙方(毛桂茹)应将可拆除部分拆除迁走,不可拆除部分无偿归甲方所有”,就是说,在不考虑是否拥有合法产权的基础前提下,毛桂茹投资建设而成的建筑物所有权在合同解除后归李军韦所有,即合同解除后,该场院与房屋归李军韦所有,与毛桂茹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什么要求承租人李全铮向前承租人毛桂茹支付这50万元呢?即使涉案建筑物产权合法,需要支付使用费,也应该向李军韦支付。再者,场院投资费50万元,仅仅因为李全铮使用了涉案场院和房屋,就需要支付全部投资费用,这使用费用也高的太离谱了。3、即使毛桂茹诉请了该建设费用,一审法院在不考虑该建筑物产权是否合法的前提下就认定李全铮应该支付该费用,该判决间接认定了涉案场院和建筑物拥有了合法产权,一审法院明显属于滥用职权。综上,虽然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李玉峰及漯河大成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但一审判决错漏百出、无视法律规定,完全建立在一审法官的想象之上出具的结果,请求二审法院严格依据案件事实、遵守法律规定,给法律以尊严,依法驳回一审原告毛桂茹的诉请。毛桂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租金、维修费用、违约金等共计500000元（暂计）；2.依法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6日，案外人李军韦（甲方）和原告毛桂茹（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漯河医专漯河××专对面庙××（老郾城县空院及所有房屋租赁给乙方使用，租期10年，从2015年3月1日至2025年3月1日止，年租金12万元，租金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时每年3月底前付清当年租金；乙方在租赁期间不得将院子及房屋转租他人，所产生的水、电、卫生费用及房产税等其他税费由乙方承担；在租赁期间甲方不得再将院子及房屋转租他人；乙方办公场地、办公设施、装修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如合同到期，或政府城市规划建设需要，或乙方违约导致双方解除合同，乙方应将可拆除部分拆除迁走，不可拆除部分无偿归属甲方所有。协议签订后，2015年4月13日，原告通过丈夫赵国法的银行账户向李军韦转账支付了第一年的租金120000元。原告称其租赁该场院后，投资560000元对场院进行了整体硬化和装修，计划作为花莲驾驶员培训中心使用，并向法庭提供了《关于处理华信驾校与花莲驾校所有资产有关问题的协商意见》复印件及华莲驾校建设费用清单为证。原告称被告杨胜利、李全铮、李玉峰于2015年11月向其提出租赁该场院，用于被告大成物流公司的经营，原告同意后，原告丈夫赵国法于2016年3月1日带领李全铮找到李军韦，以李军韦和毛桂茹签订的《租赁协议》为样本，李军韦（甲方）和李全铮（乙方）又签订了《租赁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李军韦将位于漯河医专漯河××专对面庙××（老郾城县地）有李军韦建成房屋2300平方米左右租赁给李全铮使用，租期10年，从2016年3月1日至2026年3月1日止，年租金12万元，租金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时每年3月底前付清当年租金，其余内容同上租赁协议内容一致。2016年11月1日，被告杨胜利先后两次向原告丈夫赵国法的账户分别转账100000元、80000元，共计180000元。原告称该180000元是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场院一年的租金120000元、以及支付原告场院建设的投资款60000元，但四被告对该资金用途不予认可。2018年8月30日，就涉案场院租金和投资款的问题，原告单方起草出具了一份《关于杨胜利及大成物流公司的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毛桂茹贷款投资560000元，2016年11月份还毛桂茹贷款投资60000元，下欠500000元至今未还，杨胜利及合伙人于2018年9月底之前归还三年的欠款利息（月息8厘计算）每年48000元，三年计息144000元；2019年6月底之前归还本金及利息274000元；2019年12月底之前归还本金及利息274000元。但该《还款协议》仅有原告毛桂茹签字，承租使用欠款方为空白，另有被告李全铮在协议下方书写：“春节前先付14.4万元，如未付款交出院子使用及钥匙。2018.12.23，李全铮。”2019年3月4日，被告李全铮又向原告出具了《证明：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华莲驾驶学校场地及房子建设费50万元，2019年6月底之前还给毛桂茹30万元，2020年上半年还20万元（此证明具有法律效应）（4、5、6每月付10万元）。在场人：李玉峰、杨胜利。李全铮，2019.3.4上午12.15分。”该份证明由李全铮签字并捺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双方诉辩意见，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四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二、四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对涉案场院的投资款和修复费用，以及赔偿的具体数额。一、关于原告与四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的问题。2015年2月26日，李军韦就涉案场院的出租与原告毛桂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租期从2015年3月1日至2025年3月1日止，年租金12万元，毛桂茹在租赁期间不得将院子及房屋转租他人；2016年3月1日，原告丈夫赵国法带领李全铮找到李军韦，李军韦和李全铮就涉案场院的出租又签订了《租赁协议》一份，租期从2016年3月1日至2026年3月1日止，年租金12万元，李全铮在租赁期间不得将院子及房屋转租他人。法院认为，李军韦于2015年2月26日、2016年3月1日就涉案场院与原告毛桂茹、被告李全铮分别签订了两份《租赁协议》，虽然前后两份租赁协议的内容大致相同，但租期约定不一致，且前后两份协议中，租赁标的物相同，出租人均为李军韦，承租人分别为毛桂茹、李全铮，故本案是李军韦在同一标的物上先后设立两份租赁合同的行为，虽然两份租赁合同的租期存在部分重合，但不属于转租情形。即便是原、被告双方在之前曾达成转租合意，但原告丈夫赵国法于2016年3月1日带领李全铮找到李军韦签订《租赁协议》后，李全铮和李军韦就涉案场院实际成立了新的租赁合同关系，且该协议签订后，实际由李全铮、大成物流公司使用，租赁协议已实际履行，故法院认定李全铮和李军韦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租赁协议》之后，李全铮和李军韦之间就涉案场院成立新的租赁合同关系，而原告丈夫赵国法带领李全铮与李军韦签订该《租赁协议》的行为，应当视为原告认可李全铮和李军韦就涉案场院成立新的租赁合同关系，则新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后，原告与李军韦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自动终止。综上，原告与四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二、关于四被告是否应当偿还原告对涉案场院的投资款和修复费用，以及偿还的具体数额的问题。虽然法院认定原告与四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但基于原告与李军韦之间的租赁合同履行在先，原告租赁涉案场院后，对场地及房屋进行了投资建设，李全铮与李军韦就涉案场院又成立了新的租赁合同关系后，在新的租赁合同履行的同时，李全铮对原告投资建设的场地设施也进行了承继使用，故李全铮应当对原告的投资款进行相应的偿还。关于偿还的具体数额，原告称其租赁该场院后，投资560000元对场院进行了整体硬化和装修，计划作为花莲驾驶员培训中心使用，并向法庭提供了《关于处理华信驾校与花莲驾校所有资产有关问题的协商意见》复印件及华莲驾校建设费用清单为证，但该协商意见及清单均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形成的协商意见，与四被告无关，故对四被告不产生法律约束力。2018年8月30日，就涉案场院租金和投资款的问题，原告单方起草出具了一份《关于杨胜利及大成物流公司的还款协议》，但该《还款协议》仅有原告毛桂茹签字，承租使用欠款方为空白，另有被告李全铮在协议下方书写：“春节前先付14.4万元，如未付款交出院子使用及钥匙。2018.12.23，李全铮”；2019年3月4日，被告李全铮又向原告出具了《证明：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华莲驾驶学校场地及房子建设费50万元，2019年6月底之前还给毛桂茹30万元，2020年上半年还20万元（此证明具有法律效应）（4、5、6每月付10万元）。在场人：李玉峰、杨胜利。李全铮，2019.3.4上午12.15分。”前后两份还款协议，后一份还款协议是对前一份还款协议内容的变更，应当以变更后的还款协议内容为准，即2019年3月4日的还款协议内容为准。该份协议由被告李全铮出具，并由李全铮签字并捺印，对李全铮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被告李全铮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即被告李全铮应当支付原告涉案场院及房屋建设费用500000元。该还款协议中，被告杨胜利、李玉峰仅显示为在场人，并未签字确认，该还款协议对被告杨胜利、李玉峰、大成物流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另法院既已支持被告李全铮对原告投资涉案场院及房屋建设的费用进行了相应返还，原告再要求被告赔偿涉案场地及房屋的修复费用，系损失重复计算，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对涉案场地及房屋修复费用的鉴定评估申请，亦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全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毛桂茹500000元。二、驳回原告毛桂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李全铮负担。二审审理查明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超出原告毛桂茹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李全铮支付毛桂茹500000元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在诉讼请求中所述法律关系与当事人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时，应以法院查明的当事人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确定案件的法律关系。毛桂茹虽将请求支付的款项表述为“租金、维修费用、违约金”，一审判决查明应当支付的款项属于“投资涉案场院及房屋建设的费用”，但一审判决在金额上未超过原告毛桂茹请求的金额，故李全铮上诉称一审判决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2019年3月4日，李全铮向毛桂茹出具了《证明：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华莲驾驶学校场地及房子建设费50万元，2019年6月底之前还给毛桂茹30万元，2020年上半年还20万元（此证明具有法律效应）（4、5、6每月付10万元）。在场人：李玉峰、杨胜利。李全铮，2019.3.4上午12.15分。”该份协议由李全铮出具，并由李全铮签字捺印，对李全铮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李全铮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向毛桂茹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李全铮向毛桂茹支付5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全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李全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刚审判员  吕茹辛审判员  林晓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张珂书记员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