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97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长江西路**。 法定代表人：卫五洲，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凡，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娟，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义红，男，196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霞，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娜，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延安路**div> 法定代表人：胡标，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健，安徽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城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义红、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3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新城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新城创公司不用在欠付同创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向杜义红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同创公司、杜义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高新城创公司与杜义红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不是案件适格主体。一审中，高新城创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项目由高新城创公司与同创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同创公司是案涉项目的承包人、施工人，高新城创公司与同创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高新城创公司与杜义红之间不存在何合同关系，所以杜义红起诉高新城创公司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杜义红没有提供承包合同，不是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且工程量认定没有依据。首先，杜义红没有提供任何转包合同、分包合同或者内部承包合同，明显违背常理。同创公司通过什么形式将涉案工程交付给杜义红施工，同创公司与杜义红就涉案工程是否为转包、分包或者是内部承包关系不明确，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若杜义红与同创公司是内部承包系或者劳务关系，则杜义红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同创公司承担责任，否则就是将同创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转嫁给了高新城创公司。其次，杜义红没有提供任何能够反映其具体施工工程量、工作过程记录或者验收记录的材料，没有任何施工痕迹，一审法认定的工程量也没有经过工程鉴定，一审过程中，杜义红提供的《长宁家园三标段2015年2月16日春节分账一览表》并没有杜义红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表中上述涉案楼的决算价为146066658元，且经过杜义红确认，没有事实依据。 杜义红辩称，1、高新城创公司是原审案件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无误，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杜义红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工程量价款认定没有错误。请求驳回高新城创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同创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杜义红，同创公司对欠付杜义红工程款数额以及3%的质保金均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杜义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同创公司立即支付杜义红工程款款438199.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38199.74为基数自2020年2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日止);2、判令高新城创公司在欠付4#楼工程3%质保金438199.74元范围内向杜义红承担直接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同创公司、高新城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新城创公司系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发包人。2011年5月，高新城创公司（发包人）与同创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将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施工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施工，工程内容为框剪、十八层，住宅楼及小区道路、雨污水管网等配套设施，建筑面积约71000㎡。合同金额为97145618.54元。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进度款支付额为当月核定工程量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合同价的80%（高于合同价按合同价计算），决算审计后付至决算价的95%，余款在质保期满后一年内无息返还。质保期为5年，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上述合同签订后，同创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包括杜义红在内的实际施工人施工，杜义红负责其中4#楼的施工工程。2014年1月29日，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工程整体经竣工验收合格。 2015年2月15日，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工程经审计工程价款为92505022.58元。经查，高新城创公司已向同创公司支付工程款89720000元，剩余质保金2785022.58元未付。 2019年6月25日，同创公司出具《工程质量回访单》确定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工程于2014年1月29日竣工验收，在五年质保期内因质量原因产生的维修已全部修复，现申请回访。高新城创公司签署意见为：该工程于2014年1月29日完成竣工验收，五年质保期已到且五年质保期内维修已修复完成，回访合格，同意返还该工程质保金。 2015年2月16日，经张本勤、杜智恒、王为同、杜义红、贺泽林等共同签字确认，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决算价分项确定为：1#14588851.60元，2#14572651.13元，3#14930368.63元，4#14606658.08元，4#14594108.78元，6#15432631.23元，道排工程3764586.3元，合计92489855.75元。 2020年9月16日，经对账，同创公司出具长宁家园工程对账单，载明：2#楼工程结算价为14557651.13元；3#楼工程结算价为14930368.63元；4#楼工程结算价为14606658.08元；4#楼工程结算价为14594108.78元；道排工程结算价为3764586.3元。截至2020年9月16日，同创公司已付2#楼及道排工程款17817737.43元（含已扣清全部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尚欠504500元未付；已付3#楼工程款14569257.63元（含已扣清全部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尚欠361111元未付；已付4#楼工程款14168458.34元（含已扣清全部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尚欠438199.74元未付；已付4#楼工程款13994108.78元（含已扣清全部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尚欠600000元未付。长宁家园1-5幢楼及道排工程票尚有1353694.89元未开，应付税款：2#楼13101.89元，3#楼13437.33元，4#楼13145.99元，4#楼13134.70元，道排3388.13元。 一审法院认为，同创公司承建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工程后，以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的形式将案涉工程中的4#楼工程转包给杜义红施工，其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无效。由于案涉工程杜义红已经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可参照合同约定请求同创公司支付工程价款。 关于工程欠付款。案涉工程经审计工程价款为92505022.58元，根据杜义红与同创公司之间核算，确定4#楼工程尚欠438199.74元未付。根据约定，同创公司在扣除本合同相关税费后向杜义红支付，故还应在欠款中扣除相应税款13145.99元，同创公司应付杜义红工程款数额为425053.75元。（438199.74元－13145.99元） 关于逾期支付违约金，案涉工程质保金的付款方式为：余款在质保期满后一年内无息返还。案涉工程于2014年1月29日经验收合格，质保期5年，已于2019年1月29日届满，故同创公司应于2020年1月29日前支付质保金，其逾期支付，故其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并未对逾期付款标准进行约定，但逾期付款给杜义红造成了相应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违约利息损失。因国家政策调整，现变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高新城创公司欠付工程款，案涉工程质保期已届满，故高新城创公司应向同创公司支付工程款2785022.58元。高新城创公司作为发包人，杜义红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杜义红主张高新城创公司在欠付4#楼工程3%质保金范围内直接向杜义红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结合杜义红与同创公司核算情况，该院确定4#楼工程质保金为438199.74元。（14606658.08元×3%）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同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义红支付工程款425053.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1月29日开始以425053.7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款清之日止）;二、高新城创公司在欠付同创公司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工程款438199.74元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杜义红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74元，减半收取为3937元，由同创公司、高新城创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杜义红提交以下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示范文本》、《脚手架补充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合肥宏建彩钢钢构有限公司合同书》，拟证明杜义红为案涉工程长宁家园三标段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以及杜义红作为实际施工人在长宁家园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进行劳务分包、采购建筑材料、外包部分工程项目进行施工的事实。高新城创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杜义红是否案涉项目4#楼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杜义红一审提供的《长宁家园三标段道排安排会议纪要》、《长宁家园工程对账单》、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杜义红系案涉项目4#楼实际施工人，同创公司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故一审认定杜义红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高新城创公司上诉主张杜义红并非实际施工人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质保期已于2019年1月29日届满，高新城创公司尚欠同创公司工程质保金438199.74元，高新城创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根据上述规定，高新城创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应当在其欠付同创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杜义红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74元，由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陈思 书记员李丽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