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初719号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成林道与登州路交口万新香邑广场招商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吴成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本地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龙路**麓谷商务中心****iv>法定代表人：谢德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印公司）与湖南本地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地星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被告本地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印公司诉称：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涉案客户端中的涉案作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2900元以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37元，合计172937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作品《萌妻难哄，首席宠婚甜蜜蜜》为知名网络作家酥小糖（真名：李惠芳）所著，是原告旗下“香网”（×××.ｃｏｍ）的签约作品，该作品自在香网正式上线以来点击量达4300万余次，深受广大读者的喜爱。原告经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可以以自己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2019年1月，天印公司发现本地星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连载神器”客户端中，提供涉案作品的阅读。经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被告未经许可传播上述作品的事实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了（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05057号公证书，涉案字数1729千字。本地星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对天印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的侵害，给天印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天印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地星公司辩称，不同意天印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1.被告提供的是一个链接服务，涉案作品均来自于第三方网站，且被告已经在2019年5月断开了全部链接。被告只是提供转码链接服务，也没有利用第三方的作品营利，不应承担责任。2.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原告不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也不是独占被许可人，不享有就涉案作品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维权的权利。3.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萌妻难哄，首席宠婚甜蜜蜜》著作权及授权的相关事实《萌妻难哄，首席宠婚甜蜜蜜》在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官方网站“香网”上显示作者为酥小糖，在该网站上首次连载日期为2017年11月4日。截止2019年8月2日，字数约为1737千字。2017年11月4日，李惠芳与案外人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独家授权协议》，约定李惠芳授予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独家永久享有完全版权，对包括但不限于纸质出版和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书籍出版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并许可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根据需要将以上权利转授第三方使用的权利，且行使转授权不需李慧芳再许可。该协议“实名签字”处为“李惠芳”，“笔名签字”处为“酥小糖”。同日，李惠芳签署《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授予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独家永久享有完全版权，拥有授权作品的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以及转授权；并载明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有权根据需要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2018年7月12日，案外人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本案原告天印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有权根据需要以天印公司原告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以原告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本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天印公司已经提起诉讼、达成和解并获得赔偿的，案外人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二、天印公司主张本地星公司侵害其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事实根据（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057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1月9日，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荻、张嘉琦受相关权利人委托，代为搜集固定证据，申请对下载、安装相关应用程序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在该公证处公证员赵某工作人员王琛的监督下，王荻、张嘉琦用自带华为荣耀手机进行了“恢复出厂设置”和“重置”后，使用该华为荣耀手机下载、安装了涉案应用程序“连载神器”，点击查看了该应用程序有关信息及涉案作品，该过程经清洁检查的摄像机予以摄像，操作完成后上述华为荣耀手机留存于该公证处。“连载神器”的下载网页ｈｔｔｐ:／／ｗｗｗ.ｌｉａｎｚａｉ.ｃｏｍ显示该应用程序的开发者为湖南本地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同时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也显示ｈｔｔｐ:／／ｗｗｗ.ｌｉａｎｚａｉ.ｃｏｍ的主办单位名称为“湖南本地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证视频显示，虽可点击“换源”查看来源，但在“连载神器”中点击阅读涉案作品可直接阅读天印公司主张的内容，未出现链接或跳转。“连载神器”中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庭审中，本地星公司认可涉案应用程序“连载神器”系其开发运营。三、涉案作品知名度的事实截至2019年7月12日，根据涉案作品改编的漫画《萌妻难哄》在腾讯动漫少女漫画榜排名第四十四位。诉讼中，经天印公司核实，“连载神器”已经无法显示涉案作品，故天印公司撤回关于“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删除被告经营的移动端应用程序中的涉案作品”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独家授权协议》、授权书、涉案作品文稿、（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057号公证书（含光盘）、IP360快照存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天印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天印公司关于本地星公司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是否成立；三、如侵权成立，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天印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独家授权协议及授权书，在本地星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李惠芳（笔名为酥小糖）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经作者授权，取得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天印公司经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维权权利，其在授权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地星公司关于天印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天印公司关于本地星公司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本地星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开发经营的涉案应用程序“连载神器”中提供了涉案作品在线阅读，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天印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地星公司虽主张涉案作品来源于第三方网站，其仅提供链接服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不能否定经公证证明其提供涉案作品的事实，故本地星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如侵权成立，责任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诉讼中，天印公司确认涉案作品已下线，向本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在天印公司的实际损失、本地星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均难以确定的情况下，天印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本地星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本地星公司赔偿天印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4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湖南本地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400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9元，由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2元，由湖南本地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屹松审判员  张培松审判员  冯建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陈方宁书记员刘晓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