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9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奥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白坪乡三元村曹村东端。法定代表人：张青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峰，河南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州鼎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白坪乡三元村。法定代表人：王炎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炎龙，男，汉族，1978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铁江，女，汉族，1968年2月26日出生，住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培霞，女，汉族，1971年5月4日出生，住登封市。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永杰，男，汉族，1972年4月18日出生，住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杰，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梁松伟，男，汉族，1979年6月3日出生，住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龙，郑州市登封市少林法律服务所。上诉人郑州奥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鼎世实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王铁江、刘永杰、梁松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奥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青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峰，被上诉人郑州鼎世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炎龙，原审第三人王铁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培霞、刘永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杰，梁松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奥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185民初96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郑州鼎世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客观全面和分析论证该案的事实和依据。因为上诉人所得的财产是从河南省腾贤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法变更而来，对案涉厂房及设备也是从腾贤公司善意受让而来，现上诉人的财产与被上诉人的公司财产没有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公司主张其权益受到侵害，应先证实自身拥有权利；其次上诉人公司善意取得河南省腾贤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并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之后合法经营，并未产生侵害后果，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购置了新的生产设备，交纳了相关的税费及土地租赁费、电费，由此形成了个整体物权，一个物上不可能三家公司均拥有所有权，上诉人公司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接受案涉厂房等资产并不存在无效协议或明显不合理的对价情形。至于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存在股权关系及内部关系，应当按照他们内部责任相互追究，一审法院不应当强行干涉公司法的对外的公信力。假定上诉人有违法之处，那么登记机关的办理手续和过户手续及变更登记，这些法律法规将荡然无存，违背了善意取得的规定。公司的财产和流动是保护交易安全的，不是让人民法院强行干涉的。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法人享有法人财产权，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无权擅自处分企业法人的财产”。对于上诉人而言，在过户的时候是从河南藤贤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法变更而来，工商档案上显示有清晰的登记内容，而一审法院不顾公司的对外公信力及财产流转的合法形式，显然是认定的事实错误。法律并没有禁止性规定，如果偿还不起该债务时，若约定以物抵债应当有效。最重要的是一审法院认为“以190万元的价格购买350万的债权明显不是合理的对价”；考虑到财产价值的折旧率及使用年限，简单认定不是合理对价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违背司法中立原则。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的时候应当保持中立，被上诉人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却判令上诉人搬离该厂区，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该项请求，而一审法院显然是超判，违犯不告不理应当保持中立的原则。因为该土地及办公楼的使用费一直有上诉人交纳和合法使用，一审法院超判的认定显然是用情感因素作出的违法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郑州鼎世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郑州鼎世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请求中院驳回上诉。我相信法律是公平的，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第三人王铁江辩称：梁松伟在任郑州鼎世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公司所欠的债务是由王铁江代为偿还。所以梁松伟作为法定代表人将该公司的机器设备及厂房抵押给王铁江，并给王铁江出具了三百万元的借据，所以王铁江是善意取得，不是恶意取得。同意郑州奥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观点。第三人刘永杰辩称：第一、对奥彩公司上诉的请求及理由没有异议。第二、被上诉人鼎世公司不具有诉权，理由是鼎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松伟将鼎世公司的财产处分给王铁江。王铁江作为善意取得人，已经取得了该公司的所有财产，鼎世公司诉请要求返还机器设备及厂房是不存在的，其主张不能成立。第三、原审判决让奥彩公司撤离场地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因为鼎世公司在2017年之后就放弃了土地的租赁权、经营权和财产的处分权。所以后来奥彩公司经过乡政府以及登封市发改委立项以及土地局审批，奥凯公司获得了涉案土地的租赁权，并且租金一直由奥彩公司交纳，一审判决让奥彩公司撤出该场地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第四，奥彩公司及刘永杰形成了一种变更登记公司关系，奥彩公司是河南藤贤建筑公司变更而来，均与鼎世公司之间没有关系。刘永杰所享有的财产是王铁江处分给刘永杰的，刘永杰是善意取得了该财产。鼎世公司将奥彩公司以及刘永杰列为当事人不适格。奥彩公司没有占用、没有使用鼎世公司的财产。鼎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松伟，占鼎世公司90%股权的大股东已经把财产处分给王铁江了，鼎世公司与奥彩公司以及刘永杰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鼎世公司所诉的侵权不能够成立，奥彩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第三人刘永杰对涉案的财产是属于善意取得。因此请求法庭依法驳回鼎世公司的诉求。一审判决并未查清鼎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梁松伟是如何把鼎世公司的财产处分给王铁江了。因为在一审时梁松伟没有到庭，所以说请求二审要求梁松伟必须到庭说明情况，否则案件的事实无法查清。第三人梁松伟辩称：第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第三人王铁江、刘永杰答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第三、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州鼎世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机器设备及所有办公家具（详见证据六的清单）并搬离原厂区；2、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9日，河南鼎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郑州煤炭工业集团马池煤矿有限公司、登封市白坪乡人民政府、登封市白坪乡梁家庄村村民委员会、登封市白坪乡三元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租赁合同》，由河南鼎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租赁郑州煤炭工业集团马池煤矿有限公司所有的原三元水泥厂，用于开发家具、涂料等相关工业园，租赁期限为二十年，自2013年6月19日至2033年6月19日，租金为每年136,000元。后原告将其公司登记住所地搬迁至登封市白坪乡三元村，并经有关主管部门审批通过。原告搬迁后，在厂区内兴建厂房，购置新机器设备，改造翻修机器设备。因王铁江替原告公司承担了300万元的外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梁松伟与王铁江签订《借款抵押协议》，约定该借款于2016年11月6日偿还，同时约定将原三元水泥厂、原告公司及其产业园内的一切建筑物及原告公司的机器设备抵押给王铁江，并给王铁江出具了借条，但以上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该《借款抵押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2日，王铁江主张实际签订日期是2017年12月13日。2016年8月5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梁松伟与王铁江、刘永杰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梁松伟与王铁江、刘永杰三人在平等自愿公正公平的基础上，达成股份合作协议，郑州鼎世实业有限公司及公司厂内的现有一切基建设施及设备机械等全部资产均为梁松伟、王铁江、刘永杰三人所有；郑州鼎世实业有限公司在2016年8月4日截止前产生的所有债务由梁松伟个人承担，此后，因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和债务，均由公司新股东享有和承担。2016年下半年，王铁江以协助经营的方式进入原告公司。2016年12月16日，梁松伟与王铁江协商签订《抵押协议》一份，载明王铁江出借给梁松伟50万元，用期三个月，以鼎世产业园内的两座北厂房及厂房内的一切附属物及东大门和东门岗抵押担保，若三个月内还不清借款50万元，由王铁江自行处理以上抵押物，但以上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但该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以上款项共计300万元到期后，原告未予偿还。2017年10月13日，王铁江在原告公司的住所地上注册了河南腾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永杰为该公司的股东。2017年12月13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梁松伟与王铁江签订《债务还款协议》，约定原告因运营所欠王铁江、刘永杰等七人的债务由王铁江承担（即前述300万元债务）。2018年9月19日，王铁江与被告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股东刘永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原告所欠王铁江的两次借款共计350万元以19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刘永杰，并将借条及抵押协议原件交给刘永杰，同时约定将原告公司现状资产全部归刘永杰所有或使用。王铁江、刘永杰及见证景某荣刘某环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原告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或盖章。同日，王铁江和刘永杰对行了交接，并在《原郑州鼎世实业有限公司清单》上签字。刘永杰分别于2018年9月19日和2019年6月19日向见证刘某环支付了以上款项190万元。2018年11月8日，河南腾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郑州奥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永杰为奥彩公司的股东、监事。原告认为，刘永杰占据其厂房后，将被告公司注册在原告公司厂区，将厂名更改为奥彩公司，以该名称对外生产经营。被告的行为使原告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多次协商无果。因此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第一项诉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机器设备及所有办公家具（详见证据六的清单）并搬离原厂中的证据六的清单即《原郑州鼎世实业有限公司清单》，内容为：1、老三元水泥厂遗留两栋办公楼；2、两座6000平方左右的车间是原郑州鼎世实业有限公司的建筑物；3、现北车间为空车间；4、南车间现有制彩砂设备一套，制砂浆机一套；5、制漆设备：50吨制漆锅一台，35吨制漆锅一台，20吨制漆锅一台，5吨制漆锅一台，3吨制漆锅一台，500公斤制漆锅一台，300公斤制漆锅一台；6、打浆机2台；7、合力叉车一台；8、3吨铲车一台；9、所有的办公家具。2020年9月10日上午，原审法院组织现场勘察，查明情况如下（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对争议部分以王铁江意见为准）：1、老三元水泥厂遗留的两栋办公楼分别为主楼和南侧楼；2、两座车间即南、北车间，也仍在原址；3、北车间存放杂物；4、南车间的制彩砂设备一套，制砂浆机均在原址，被告公司主张其为制彩砂设备更换了三台电机筛机、配电柜、配电系统，但未提交证据，王铁江表示对更换与否不清楚；5、现场勘验共有9台制漆设备在南车间放置，清单上的7台均在其中，王铁江表示应有9台，清单未将最小的两台列入；6、南车间有打浆机两大一小共3台，王铁江表清单未将小的一台列入；7、合力叉车一台在南车间；8、3吨铲车于2019年报废，现置放于北车间；9、被告一直未使用主楼，原、被告放弃对其进行辨认，对于南侧楼内的家具家电等设施，原、被告对其内物品的种类、数量争议较大，经王铁江辨认勘验当天所拍照片，除却墙上“积善厚德”字画系刘永杰书写，其他办公桌、椅、沙发、茶几、柜子、茶台、置物架、空调、打印机等一应办公物品均系其接手原告公司时的物品。又查明，郑州鼎世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前身为郑州乐艺涂料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15日，股东为王炎龙（占股10％），梁松伟（占股90％），2013年10月14日，该公司变更名称为郑州鼎世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场所变更为登封市白坪乡三元村，经营范围也进行调整，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10月31日由梁松伟变更为王炎龙；2014年10月14日，郑州鼎世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郑州鼎世实业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仍为梁松伟、王炎龙，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7月21日由王炎龙变更为梁松伟，后又于2020年5月7日由梁松伟变更为王炎昌（其与王炎龙系兄弟），同日将管理人员由梁松伟、王炎龙变更为王炎昌、赵航飞，经营期限由10年变更为长期，原告主张此次变更系因营业执照到期，梁松伟因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无法进行法定代表人登记，故而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查明，2016年下半年，原告公司停产。原告租赁三元水泥厂的厂区后仅缴纳租金和电费至2017年6月。2017年6月以后的租金和电费为王铁江和被告公司缴纳。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法人享有法人财产权，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无权擅自处分企业法人的财产。本案中，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梁松伟于2016年8月5日与王铁江、刘永杰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公司及公司厂内的现有一切基建设施及设备机械等全部资产均为梁松伟、王铁江、刘永杰三人所有，侵犯了企业法人的财产及股东和相关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该协议为无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本案中，时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梁松伟与王铁江签订《借款抵押协议》，约定以原三元水泥厂、原告公司及其产业园内的一切建筑物及原告公司的机器设备为王铁江代公司履行的300万元债务设定抵押担保，后因一直未偿还债务，将上述抵押担保物交由王铁江占有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因此，在原告未偿还王铁江的到期债务时，王铁江享有的是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而非处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质权人未经出质人同意，擅自使用、处分质押财产，给出质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铁江未经原告同意，就将涉案厂房、机械设备等全部财产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转移给刘永杰，并擅自允许刘永杰自由使用，违反了物权法的上述规定。因此，王铁江与被告公司的股东刘永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因《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被告占有和使用的涉案财产对原告构成侵权，应予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位于登封市白坪乡三元村（原三元水泥厂）的土地、厂房、办公楼及地上附属物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无证据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辩称，被告是从河南腾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合法获取了涉案财产，不存在侵权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以190万元的价格购买350万元的债权明显不是合理的对价；而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原审法院已在上文阐述清楚。故被告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三人梁松伟称其签订协议系受胁迫所为的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故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奥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原告郑州鼎世实业有限公司位于登封市白坪乡三元村（原三元水泥厂）的厂区，并向原告交付办公楼、厂房、机器设备以及相应办公物品（具体物品情况以原审法院2020年9月10日现场勘验结果为准，含笔录及照片）；二、驳回原告郑州鼎世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郑州鼎世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被告郑州奥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本院二审期间，郑州奥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王铁江、刘永杰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当庭进行了相互发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原审判决梁松伟、王铁江、刘永杰于2016年8月5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具有法律依据。梁松伟、王铁江、刘永杰对造成该无效《股份合作协议书》负有过错。郑州奥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虽然是在河南腾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基础上变更而来，但河南腾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获取的涉案资产是基于无效的《股份合作协议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郑州奥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该公司相关合法权益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郑州奥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斌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张建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