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建国，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文杰，宁乡唯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烟草公司长沙市公司宁乡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宁乡市城郊街道罗宦社区宁乡大道和三环路交汇处。负责人：李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事雄，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瑶，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宁乡县资福丰成晒烟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资福镇红旗村象塘组。法定代表人：袁北平。原审第三人：宁乡流沙河镇楚腾烟叶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流沙河镇花林村瓦子组。法定代表人：喻乐阳。上诉人汤建国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烟草公司长沙市公司宁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宁乡烟草公司）、原审第三人宁乡县资福丰成晒烟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丰成合作社）、宁乡流沙河镇楚腾烟叶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楚腾合作社）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汤建国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湘0124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宁乡烟草公司、丰成合作社与汤建国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支付赔偿金。事实和理由：2000年12月，宁乡烟草公司招聘汤建国担任烟农技术指导员，汤建国与宁乡烟草公司劳动关系成立，宁乡烟草公司与其签订了书面合同，未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2007年汤建国与宁乡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年的劳动合同，宁乡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将汤建国派遣至宁乡烟草公司工作。2008年以后汤建国仍在原岗位从事原工作。2009年8月丰成合作社成立，根据宁乡烟草公司的指示精神和安排组织经营生产。2013年12月开始，汤建国根据宁乡烟草公司的安排与丰成合作社、楚腾合作社签订业务委托合同。汤建国提供了技术服务，并获得了相应报酬。汤建国连续在宁乡烟草公司工作，每满一年应按一个月工资标准支付经济补偿金，违法解除应按经济补偿金标准二倍支付赔偿金。1、汤建国2013年12月后至今也没有收到宁乡烟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宁乡烟草公司以汤建国与一审第三人丰成合作社、楚腾合作社订立了业务委托合同而否认汤建国与其于2015年、2016年、2017年之间的劳动关系，该做法不正确；2、关于劳动争议时效问题宁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认定未涉及仲裁时效问题，该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限制；3、经相关证据证明汤建国的劳动报酬的来源系宁乡烟草公司提供的，且仲裁庭审笔录只能说明汤建国与一审合作社订立合同的事实，而不能证明与宁乡烟草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两者并不互相矛盾。被上诉人宁乡烟草公司辩称：一、2000年至2008年，宁乡烟草公司与汤建国存在劳动关系，但自2009年起解除劳动关系，至今已经11年，因此，汤建国要求宁乡烟草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是正确的。二、汤建国要求宁乡烟草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132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宁乡烟草公司与丰成合作社签订了《业务委托合同》，是其自愿选择的。2018年12月与汤建国解除劳动合同的并非宁乡烟草公司，且系因业务委托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汤建国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汤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宁乡烟草公司支付合同赔偿金132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0年12月，原宁乡县烟草公司（2018年4月18日更名为湖南省烟草公司长沙市公司宁乡市分公司）招聘汤建国到本市基层乡镇担任烟农技术指导员，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宁乡烟草公司没有为汤建国缴纳社会保险。2007年汤建国与宁乡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宁乡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将汤建国派遣至宁乡县烟草公司工作。2008年以后汤建国仍在原岗位从事原工作，但宁乡烟草公司未与汤建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9年8月丰成合作社成立，经营组织采购、供应成员种烟所需的农业生产资料；组织收购、销售成员种植的烟叶；开展成员种烟所需的运输、贮藏、包装服务；引进种烟新技术、新品种，开展晒烟技术培训、技术交流和咨询服务，成立后宁乡烟草公司即与丰成合作社签订《业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合作社必须是在当地工商部门正式注册、手续健全和证照齐全的烟叶生产专业合作社，具有完备的组织机构、一定的运转资金和管理协调能力，具备独立完成业务承包事务的能力。业务承包费用和报酬按承包方提供技术服务区域内的烟叶核定总量计算,按月预付，收购结束后一次性结算的方式进行。合同还对业务承包的内容和要求、承包期限、双方的权利义务、交付及验收标准、烟叶价格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此后宁乡市的烟叶生产和销售按照烟叶专业合作社向宁乡烟草公司未交付承包成果，宁乡烟草公司未向烟叶专业合作社支付服务报酬的模式进行。自2013年12月开始，丰成合作社与汤建国签订业务委托合同，丰成合作社委托汤建国对片区内的烟叶生产进行组织管理和技术指导，汤建国提供技术服务，并获得报酬，技术服务的费用和报酬按提供技术服务区域内的烟草核定总量和约定的价格标准计酬。该薪酬按照生产全过程中各大事项考核评分兑现，报酬按进度预付，结算时一次性足额付清。合同还对委托期限、委托内容、成果交付及验收标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此后汤建国的业务费用由丰成合作社按照约定支付。2018年1月楚腾合作社（成立于2016年5月）与汤建国签订业务委托合同，汤建国业务费用由楚腾合作社按照约定支付。2018年12月，由于烟叶种植面积减少，合作社不再与汤建国签订合同。为此汤建国以宁乡烟草公司未作为被申请人，向宁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请求依法追究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赔偿金额132000元。2019年12月25日，宁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驳回申请人的全部申请请求的裁决，汤建国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宁乡烟草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汤建国赔偿金。汤建国自2000年12月入职原宁乡县烟草公司起即与宁乡烟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2013年12月开始汤建国与丰成合作社签订委托合同，丰成合作社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汤建国服务报酬，汤建国、宁乡烟草公司的劳动关系即自2013年12月终止。故自2013年12月开始汤建国与丰成合作社签订委托合同，此后由丰成合作社支付汤建国服务费用，汤建国即知道或应当知道其与宁乡烟草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3年12月业已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如汤建国认为宁乡烟草公司终止与其的劳动关系违法，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则依法应当在2014年12月前提出，且汤建国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时效方面其有法律规定的中断、中止的情形，故汤建国在2019年才就该项请求申请仲裁并提起诉讼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汤建国、宁乡烟草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后汤建国与丰成合作社、楚腾合作社签订的委托合同，从合同的内容来看二者没有人身依附关系，不是劳动合同。综上，对汤建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汤建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汤建国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汤建国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调解协议，拟证明案外人陈志坚亡前与汤建国都在宁乡烟草公司上班，陈志坚工亡后与宁乡烟草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二、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明细，拟证明宁乡烟草公司2007年4月至2007年12月为汤建国缴纳了社保，汤建国与宁乡烟草公司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宁乡烟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菁华铺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记账单》《付款审批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宁劳人仲案字【2018】311号裁决书，（2018）湘0124民初377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汤建国与宁乡烟草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与丰成合作社、楚腾合作社是业务委托关系。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3年12月至2018年12月宁乡烟草公司与汤建国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汤建国主张经济补偿金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关于2013年12月至2018年12月宁乡烟草公司与汤建国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汤建国与丰成合作社、楚腾合作社签订了《烟叶生产管理及技术指导服务业务委托合同》，约定汤建国为烟叶生产管理提供技术指导服务。该业务委托合同对委托期限、委托内容、成果交付及验收标准、服务报酬及支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至此，汤建国的技术服务为履行其与丰成合作社、楚腾合作社的服务合同。汤建国在签订业务委托合同后至本案争议发生前数年时间，对合同性质、履行方式及报酬支付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合同约定的法律关系的认可。此外，汤建国主要服务内容为烟叶生产组织管理与技术指导，服务期限一般为9个月左右，除此之外的时间并不受合同的约束。综上，在此期间，汤建国与宁乡烟草公司并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从属与被从属的劳动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一审认定汤建国与宁乡烟草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汤建国上诉其系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宁乡烟草公司非法解除合同，应承担经济赔偿金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终止劳动合同的，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丰成合作社、楚腾合作社系成立于2009年、2015年，经营范围为组织采购、供应成员种烟所需的农业生产资料；组织收购、销售成员种植的烟叶；开展成员种烟所需的运输、贮藏、包装服务；引进种烟新技术、新品种，开展种烟技术培训、技术交流和咨询服务的农民专业合作社。宁乡烟草公司与丰成合作社、楚腾合作社签订《业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业务承包费用、报酬计算方式和支付方式、业务承包的内容和要求、承包期限、权利义务、交付及验收标准、烟叶价格等事项。从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丰成合作社、楚腾合作社与宁乡烟草公司管理人员和实际控制人并不相同，财务独立核算。基于前述理由，汤建国的技术服务为履行其与丰成合作社、楚腾合作社的服务合同，汤建国与丰成合作社、楚腾合作社亦不属于劳动关系。因此，汤建国并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第五条规定的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的情形，对于汤建国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汤建国主张经济赔偿金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据已查明事实，汤建国与宁乡烟草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12月终止。汤建国于2019年向宁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时效已超过一年，一审法院以超过申请仲裁的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对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汤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汤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夫审判员  刘耀武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黄毕莅书记员彭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