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06民申7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逢沙村荟智路**车创智谷广场****之一。法定代表人：徐琼枝。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富林，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亮，男，198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12************819。再审申请人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亮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粤0606民初15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582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亮的全部诉讼请求；张亮承担全部的原审诉讼费用。《告知书》不是格式合同，《告知书》中的退费条款更不是无效的格式条款。对此，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原审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应依法审查却未作审查，故，再审法院应依法将相关证据作为新证据进行审查，并依法纠正原审的错误判决。而即便退费条款确实无效，在张亮已经接受了申请人提供的有关服务的前提下，原判决判令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退回全部费用，则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最后，原判决认定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于报考硕士研究生的学员，均向学员发送了一份打印版本的《硕士研究生报考指南》”，也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告知书》不是格式合同，《告知书》中的退费条款更不是无效的格式条款。就张亮签订《告知书》的具体过程，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案外人何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研究生初试成绩打印件、出具的《证明》、签署的《告知书》；会议照片。以上证据充分证明了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与张亮订立《告知书》之前，专门通过现场面试面谈的方式，与张亮进行了充分的告知和协商，尤其对服务内容和退费条款等进行了充分的说明，并且给予了张亮在签订告知书后自行决定是否缴纳服务费，是否最终与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立服务合同关系的权利。可见，原判决以订立合同时未与学员协商为由，认定《告知书》属于格式合同；以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没有通过加黑加粗字体或其他任何方式提请包括张亮在内的学员注意该条款为由，认定退费条款对张亮不产生法律效力，均是完全违背事实的、错误的。此外，原判决对设置不退费条件“单科分数低于35%不予退费”判定为“退费门槛过高”，与事实并不相符。在全国近年来的研究生招考的所有专业中，唯有涉农专业如农业、兽医、风景园林、林业等专业领域的考研科目英语、政治的复试资格线可能会略低于35分。其中仅相当于大学英语四级水平难度的考试科目英语，卷面的客观单选题60分，翻译题15分，写作25分，总分达到35分，这是一个专科生甚至一个中学生都应可达到的水平，以这个底线分数要求一个参加研究生考试的本科学历学员，并设置服务退费门槛已经是严重偏低的基本要求。更何况，复试资格线不是录取分数线，按照复试择优录取的通用原则，录取分数线还可能远远超过复试资格线。原判决此认定明显是缺乏调查分析而武断做出的，完全背离了事实。二、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原审开庭审理后5天内所补充的上述证据，属于对开庭审理过程中张亮根据法官的询问和提示所提出的新事实主张的反驳证据，原判决应依法审查而未作审查；并且，相关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故，应当通过再审将相关证据作为新证据进行审查。首先，张亮在原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有关证据，都是主张应当撤销合同，没有任何一处提出了《告知书》是格式合同以及有关条款是无效条款的主张。并且，在原审法庭调查阶段之前，张亮都没有对民事起诉状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提出过任何关于格式条款无效的有关补充。然后，直到原审法官在法庭调查阶段作出了格式合同的询问和提示之后，张亮根据法官的提示，才提出了其在签订《告知书》之前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没有与其进行过具体内容的告知和协商的新的虚假事实主张。对于在庭审过程中突发的该种新事实主张，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显然是无法预料的，因为该种主张与事实是完全不符的，张亮在法庭调查前也从来没有提出过，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完全无法想象张亮会在庭审之中作出如此虚假的陈述。所以，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显然无法当庭提交有关证据进行反驳，也无法知晓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否能够提供有关证据进行反驳，故只能在庭审后向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沟通、核实，再行确定补充反驳证据的具体事宜。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五十一条第三款，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的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期间限制。可见，对于张亮在原审法庭调查过程中突然提出的虚假事实主张，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显然依法有权不受期间限制而提供反驳证据。并且，本案原审于2020年7月29日开庭审理，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开庭审理后的5天内即2020年8月3日就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反驳证据，没有任何拖延及影响审判进程的恶意情形。最后，如前所述，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补充提供的反驳证据，足以证明《告知书》不是格式合同，《告知书》中的退费条款更不是无效的格式条款。亦即，足以推翻原判决。综上，对于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反驳证据，原审法院应当依法审查而未作审查，且相关反驳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因此，应当通过再审将有关反驳证据作为新证据进行审查。三、退一万步讲，即便退款条款确实无效，因张亮已经接受了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服务，判令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退还费用时，应当将已接受服务的相应价值进行折价扣减，而不能直接要求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退还全部费用。根据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张亮的举证质证，原判决至少已经查明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通过QQ群等方式，对张亮的研究生报考提供了相关指导，并且在研究生初试考试前期，向张亮发送了复习资料，通知报考、应试准备等。可见，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已经付出了相应的劳动，产生了相应的成本，张亮已经接受了相应的服务，取得了相应的收益。而张亮已经接受的服务，已经取得的收益，显然是不能返还的。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此，即使退款条款确实无效，但张亮因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履行合同而取得了不能返还的财产，张亮应当折价补偿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所以，原判决判令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张亮退还全部费用，而没有将张亮应折价补偿的部分价值进行扣减，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四、最后，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从未向报考硕士研究生的学员发送过打印版本的《硕士研究生报考指南》，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判决书审查查明的事实部分第9页第1、2行中，认定“被告对于报考研究生的学员，均向学员发送了一份打印版本的《硕士研究生报考指南》（以下简称《指南》）”。这完全是没有依据的主观臆测。首先，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确实从未直接向张亮提供打印版本的《指南》；其次，张亮在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以及证据证明内容中，也从未提出过是由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其直接提供打印版本的《指南》；此外，“均向学员”是指面向所有学员，这是未经审理查明而得出违背事实依据的判断。张亮所谓的《指南》，是其自身从第三方处获取，因此，张亮从第三方处获取的《指南》不能完全代表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同时，公众号“顺德发布”属于第三方“中共顺德区委宣传部”的自媒体，其在https://mp.weixin.qq.com/s/aogJvKHVxAxhVYnliKyeq上自由发布的内容信息可由“中共顺德区委宣传部”自行解释。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并没有注册微信公众号。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拟报名接受服务的学员，会以组织面试面谈的方式，现场与当事人进行了充分的告知和协商，尤其对服务内容和退费条款等进行了充分的说明，并且给予所有学员在签订告知书后自行决定是否缴纳服务费而接受服务的权力，没有强迫缴费，接受服务是自愿的，是公开、平等的。综上所述，新证据足以证明《告知书》不是格式合同，《告知书》中的退费条款更不是无效的格式条款，故，足以推翻原判决。同时，原判决判令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退还全部费用，适用法律也确有错误。并且，原判决认定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张亮发送过打印版本的《硕士研究生报考指南》，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因此，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应当予以再审。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补充提交意见认为，本案审理程序适用错误，不应当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本案争议标的额虽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但由于起诉的事实证据不清，双方争议较大，不应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原审违反了“不诉不理”的民事法律原则，在法庭调查阶段向对方提示并引导其提出关于格式条款的主张。张亮提交意见称，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相关宣传资料明确承诺“未能被国内高校录取者将全额退费”，对于退费承诺并无附加任何限制条件。张亮为提升个人素质与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达成考研培训服务内容，约定由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张亮提供培训服务，包括考前QQ群线上辅导和线下课室集中教学等。然而，直至考试前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都未能提供课室教学环节，致使张亮未能被国内高校录取，按照宣传资料承诺应该全额退费给张亮。然而，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拒绝退款，声称以后续签发的《告知书》为准，该《告知书》内容完全与招生政策内容相违背。《告知书》的签订因面试时欺骗误导，例如：面试时，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琼枝对张亮的英语水平测试，告知张亮可以得70分等等，这些使张亮陷入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的认识做出了不真的表达，该欺骗具有不正当性，已构成欺诈。原审认定该《告知书》内容是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属于格式合同。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原审庭审中始终坚决坚持该费用为“咨询指导”并非“考研辅导费”，意在推脱自身责任与服务义务。然而，原判决后，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却在再审申请书中更改为张亮提供了相关的培训服务，前后言词不一致，涉嫌利用专业知识对法庭进行蒙蔽，故意误导法庭取证，以达到拒不退款目的，请求法庭予以严格审查。二、张亮对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新提供的案外人何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签字的《告知书》三性均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何况该案件于2020年9月3日已生效，在上诉有效期内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并未对判决结果提出上诉，错过有效上诉期。然而后期再次申请法院再审，想必做出最后的挣扎，尽力争取利益的维护，未能提供有力证据作为法庭再审资源，故存在拖延及影响法院执行进程的恶意行为，给法院增添负担，达到自己降到最低损失的目的。三、顺德发布微信公众号及顺德教育政府OA政务系统均发布了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关于《硕士研究生报考指南》相关公告及内容，内容完全与张亮手持纸质版一致，并无虚假篡改，具有同样法律效应，不影响审判结果。四、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拒绝与学员沟通。在缴费前，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有问必答，研究生考试结束后，学员有疑问，不予沟通，徐琼枝在微信拒收学员信息。综上所述，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提供新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更无力证明《告知书》不属于格式合同，《告知书》中条款更是无效的格式条款，因此请法庭予驳回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结合张亮的意见，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为：一、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新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四、原审是否应当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关于焦点一，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从性质上来说是证人证言，虽有证人何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但证人无故未到庭，其证言不足以采信。退一步讲，即便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曾向证人对退费条款作了提示与说明，也不足以证明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就《告知书》向张亮作了提示与说明，特别是对退费条款进行了提示与说明。《告知书》中的条款“统考单科初试成绩低于考卷总分35%者，所缴纳的所有费用均不给予退费”，其中只有数字“35%”是黑体字，其余文字均为正常的行文，无加粗、加黑或下划线等。显然，仅有的黑体“35%”无法引人充分注意。在网站和微信公众号公开发布的招生信息含有“未被国内高校录取者将全额退费”条款的情况下，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告知书》中仅仅加黑“35%”这一数字，很难称得上是对条款进行了提示与说明。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2020年研究生初试的成绩、照片，也无法证明张亮参加了面谈，况且张亮在原审中也未否认参加过面谈。虽然双方存在面谈，但是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面谈的内容是对《告知书》进行协商和充分的提示、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从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其他人签订的《告知书》来看，《告知书》的内容完全一样，并无不同之处。显然，该《告知书》是由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如原判决所述，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与张亮就该《告知书》进行了协商。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新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就《告知书》曾与张亮进行过协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划定的分数高于国家分数线，限制退款，而且与其招生信息中的条款相矛盾，不能不说是免除其责任。原判决认定《告知书》为格式合同，其中的“统考单科初试成绩低于考卷总分35%者，所缴纳的所有费用均不给予退费”对张亮不生效力有理。故，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合同效力法院应依职权主动审查，原审主动审查格式条款的效力并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关于焦点二，原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确实认定“被告对于报考研究生的学员，均向学员发送了一份打印版本的《硕士研究生报考指南》（以下简称《指南》）”。在原审笔录中，张亮提供《硕士研究生报考指南》复印件这一证据时，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发表质证意见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是无异议的。可见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确实向张亮发送了《硕士研究生报考指南》。而同时期的其他案件中，均有《硕士研究生报考指南》复印件这一证据，而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可见原判决该事实的认定依据充分，并非有误。更何况，即便该事实认定错误，也不足以否认“未被国内高校录取者将全额退费”条款，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网站和微信公众号公开发布的招生信息就包含了该条款，该条款依然构成合同的一部分。也就是说，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原判决并未认定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注册有微信公众号，而仅仅是查明“被告通过网站……及微信公众号‘顺德发布’上发布硕士研究生招生信息”，而上述网站及微信公众号发布的硕士研究生招生信息从常理来说，应该就是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发布的，不可能是其他人代为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发布。可见，原判决该认定依据充分，并非有误。故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主张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商业广告的内容符合要约规定的，视为要约。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号“顺德发布”以及网站https://mp.weixin.qq.com/s/aogJvKHVxAxhVYnliKyeq发布的招生信息中的“未能被国内高校录取者将全额退费”条款完全符合要约的规定，应视为要约的一部分。即在张亮承诺以后，招生信息中的“未能被国内高校录取者将全额退费”条款应视为合同的一部分。《告知书》中“统考单科初试成绩低于考卷总分35%者，所缴纳的所有费用均不给予退费”显然与上述招生信息的条款相矛盾。原判决认定《告知书》为格式合同，并认定其中“统考单科初试成绩低于考卷总分35%者，所缴纳的所有费用均不给予退费”对张亮不生效力。然而，招生信息中载明的“未能被国内高校录取者将全额退费”条款仍然对双方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在此情况下，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因被申请人已经接受了申请人提供的服务，判令申请人退还费用时，应当将已接受服务的相应价值进行折价扣减，而不能直接要求申请人退还全部费用。”并无依据。原判决不予扣减相应费用，而判决全额退费并非适用法律错误。关于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前款规定以外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双方也可以约定适用简易程序。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符合本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标的额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的，实行一审终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下列金钱给付的案件，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八）物业、电信等服务合同纠纷；……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从原审庭审笔录来看，双方争议并不大，且诉讼标的额仅为6000元，远低于本省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的百分之三十，合同性质为服务合同，原审适用小额程序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佛山市环珠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赖荣华审判员  周海民审判员  蔡少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谭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