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某某，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江苏傲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1，男，196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女，196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女，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2，女，200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理人：肖某（系蒋某2母亲），女，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3，男，201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理人：肖某（系蒋某3母亲），女，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存荣，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某某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20618******，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年宝，江苏丁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某，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年胜，泰州市姜堰区娄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鲁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蒋某1、陈某某、肖某、蒋某2、蒋某3（前述五被上诉人以下简称蒋某1一方）、泰州市某某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丁某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291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某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在人身依附性方面，丁某是某某公司的高管，其招聘时系以某某公司的名义招聘，某某公司是格力空调在泰州地区唯一的维修代理商，所有的维修工作都是通过格力空调APP进行指派，也是由某某公司的信息员向维修工进行派单，维修工必须在接到指派后立即维修，鲁某某不能自主选择客户，事发时所安排的客户一开始是指派给他人的，他人去不了，某某公司强行派给鲁某某的，鲁某某必须得去，去的途中发生了事故，故鲁某某受某某公司的指示、监督、管理，行为受某某公司的控制、支配，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去哪维修甚至统一穿工作服，都由某某公司决定。2.从提供劳动工具来看，雇佣关系中，很多维修人员都自带工具，并不是自带工具都是承揽，且主要维修工具也是某某公司提供，鲁某某虽曾开有家电维修店，但在入职前就已拆迁，鲁某某所拥有的职业技能证书只是入职门槛，并不是拥有该项技能及其证书所从事的工作就全是承揽。3.从时间长短来看，雇佣关系一般都是比较长期稳定的，而承揽关系一般都是短期临时的。鲁某某长时间在某某公司工作，双方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4.从有无工作成果看，任何雇佣关系中均存在工作成果，本案的工作成果应是维修空调，为何把维修认定为承揽的工作成果呢？5.从获得劳动报酬看，按维修的单数计算报酬是雇佣关系中计算报酬的一种形式，何来承揽？且某某公司发放工资的形式五花八门。6.鲁某某和丁某约定保底每月3000元，淡季也要每月给3000元，每年工资不低于10万元，多退少补，某某公司拖延支付不按月发放也是认定承揽的理由？同时，在鲁某某刚刚入职没有完成相应工作量的情况下丁某也向其发放了3000元。7.某某公司为鲁某某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险，而定作人会为承揽人购买保险吗？显然不会。8.过保的机器要收费用，该费用也是鲁某某收取后转给某某公司员工，某某公司有次被扣分及罚款，罚款最终是由鲁某某作为员工承担的。综上，鲁某某与某某公司是雇佣关系，某某公司利用优势地位不签订劳动合同，内部分包转嫁风险，让高管招聘员工，误导劳动者，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有违常理，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某某公司辩称：1.鲁某某并非某某公司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该事故也不是在某某公司指派的工作中产生的，本案与某某公司无关。2.鲁某某与丁某构成承揽关系。第一，鲁某某从事的是空调修理工作，属于承揽范畴。第二，某某公司仅是根据丁某提供的人员目录滚动派单，除此之外与鲁某某无任何关系，对鲁某某没有指示、监督和管理的行为，更不存在此权限，也不限制其工作时间和内容，鲁某某可自由选择丁某发布的工作任务来完成，其工作量、工作进度、工作时间、完成工作的人员完全由鲁某某自主决定，故某某公司与鲁某某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更不存在雇佣关系。第三，所有的维修工具都是鲁某某自带，丁某只提供了一台格力空调检测仪，鲁某某开设电器维修商店，具有高空作业证，具备承揽所需要的技术，符合承揽合同的要件。第四，某某公司和丁某不发鲁某某工资底薪，也不缴纳社保，鲁某某所谓的和丁某约定保底三千元是虚假陈述，无任何证据证实。第五，鲁某某通过格力派工系统APP自主承揽由承包人丁某发布的工作任务，丁某按其完成的空调维修数量、质量（即工作成果）进行验收并结算报酬。第六，某某公司只关心派单任务是否完成，对其修理过程并无要求，对派单任务是否由鲁某某或其他人员完成并不关心，任何有资质的人员均可接单完成修理任务并获取报酬。3.丁某不是某某公司的高管，某某公司也未委托丁某以某某公司的名义招聘人员，空调检测仪是丁某提供的，格力公司给某某公司的罚款并未分摊到个人，配件是根据维修需要到公司购买，货款是由客户交给维修人员，再由维修人员给某某公司，鲁某某家中不可能有备用配件，如果有，更是典型的承揽，维修派单鲁某某也可以推卸，任何人都可以退单，鲁某某也退过单，也有私下交给其他维修人员维修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某辩称：1.鲁某某与丁某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某某公司与鲁某某之间无劳动关系和雇佣关系，当时丁某是以格力电器维修的名义联系鲁某某，不是以具体哪个单位的名义招聘的员工。2.鲁某某提供的其与王沁婷的聊天记录可证明鲁某某本人开了家用电器维修店，是专业的、独立的、自由的个体职业从业者，鲁某某也不只负责给丁某或某某公司进行格力空调维修，而是从事多种空调维修。3.鲁某某提供的一份程玉道（个体工商户）给其的打款记录，可证明其在给其他单位从事空调维修服务，可佐证其和丁某之间是承揽关系。4.除了格力空调专用的检测仪外，其他所有的维修用具都是鲁某某自备，高空作业证也是他之前办下的。5.鲁某某平时既不在某某公司上班，也不在丁某处上班，平时在家开家用电器维修店，丁某如有需要通知到他，他就帮助维修，当鲁某某没有时间时，就安排其他人维修，收入是根据工作成果即维修工作的数量和质量来计算的，丁某支付维修费用的时间是不定期的，不存在基本工资一说，也未承诺过保底工资。6.格力电器销售江苏省公司要求参与格力空调安装、维修的人员统一由当地的服务商（泰州地区是某某公司）为他们代办意外保险。他们多是个体工商从业者或同时为多个单位服务的人员，是独立的个体，只是由某某公司代为统一购买意外保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某1一方辩称：蒋某1一方不应是被上诉人，其他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无异议，蒋某1一方虽未上诉，但认为应由鲁某某和某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理由同一审意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某1一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某某公司、鲁某某给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355080元；某某公司、鲁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5日，鲁某某驾驶的电动车与受害人蒋为驾驶的电动车在电线杆处相撞致受害人受伤，后受害人蒋为于当日19时死亡，经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医药高新区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鲁某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据鲁某某陈述，其为某某公司员工，发生事故时其系受某某公司指派从事空调维修工作，某某公司应当与鲁某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蒋某1一方权益，请求法院支持蒋某1一方的各项诉讼请求。鲁某某一审辩称:鲁某某系某某公司员工，系在工作途中造成交通事故，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某某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某某公司一审辩称：某某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鲁某某是交通事故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被告，鲁某某非某某公司员工，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发生的交通事故也不是为某某公司履行职务过程中产生的，某某公司对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鲁某某与某某公司的关系及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审理。鲁某某是丁某的工作人员，与丁某存在雇佣关系或者承揽关系。丁某一审辩称：鲁某某是丁某联系协商后使用的维修人员，鲁某某本人平常不在某某公司上班也不在丁某处上班，鲁某某本人在家自己开有家用电器维修站，丁某处有需要通知鲁某某，鲁某某就前去维修，鲁某某本人是专业的家电维修人员。鲁某某在丁某处的收入根据自己的工作成果来计算的。包括鲁某某所有维修工具，鲁某某本人的作业证等也是他和丁某联系之前就办理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5日，鲁某某驾驶的电动车与受害人蒋为驾驶的电动车在电线杆处相撞致受害人蒋为受伤，后受害人蒋为于当日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颅脑外伤。2019年10月9日，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医药高新区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蒋为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鲁某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蒋为入院抢救产生医疗费用1389.56元。蒋某1、陈某某、肖某、蒋某2、蒋某3分别为受害人蒋为父亲、母亲、妻子及子女。某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公司经营范围为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暖通设备销售、安装、维修、机电设备、家用电器销售、维修、五金产品销售。江苏盛世欣兴格力贸易有限公司持有某某公司100%股权，某某公司为格力电器销售公司在泰州地区负责格力空调安装维修售后唯一指定公司。某某公司为鲁某某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人为某某公司。丁某系海陵区鹏鹏空调安装维修部经营者，经营范围为空调及零配件安装、维修、销售。鲁某某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可进行高处作业。鲁某某持有上岗资质证，证件盖有江苏盛世欣兴格力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工作单位标注为泰州昊华。事发当日，鲁某某接受某某公司员工王沁婷指派至进行空调维修，在赶赴工作地点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鲁某某一审称，其由丁某以某某公司名义招聘，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丁某口头承诺年薪不少于十万元，多退少补，年底根据工作量进行结算，没有底薪，鲁某某一直以为丁某是某某公司老板，后来才知道丁某只是某某公司员工。鲁某某维修格力空调需要先在格力派工系统APP上面注册，维修完成后将整个维修过程、维修成果上传格力派工系统APP，通过格力审核后才能进行结算。格力客户通过拨打格力公司售后服务电话要求提供维修服务，格力公司通过格力销售系统将客户需求指令传达至某某公司，某某公司通过微信、QQ向维修人员派单，维修人员根据某某公司的派单，按照格力公司家用空调上门服务手册制定的标准和价格进行维修和配件更换并收费，配件由某某公司提供，维修人员将收取的维修费用及配件费用上缴某某公司，工作报酬按照格力公司审核过的维修工单计算，工资不按月发放，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发放一次，格力公司对维修人员维修工作数量和质量进行考核。维修人员可以按照维修地点等统筹安排维修次序，鲁某某维修需要的特殊工具检测仪由丁某提供，一般通用工具如钳子等由鲁某某自备，鲁某某不需要到某某公司上班，偶尔开会时去天达家园泰州格力售后中心（丁某处）。维修时是以格力公司的名义进行维修，穿格力的工作服不穿某某公司的工作服。工作时间比较自由，完成某某公司派单后可以维修别家空调，不限制从事其他业务。对于需要聘请其他人帮忙协助维修或者转包其他人维修，某某公司没有具体规定，也没有明文禁止，但根据格力公司规定，维修要出示工作证。某某公司一审称，某某公司将格力空调维修业务承包给某某公司员工丁某，鲁某某系丁某个人招聘，与某某公司无关。某某公司不发鲁某某底薪，也不缴纳社保，也不对鲁某某进行考核，鲁某某可以自主决定是否接受派单，也可以完成派单后从事其他工作，某某公司对鲁某某没有监督和管理。泰州地区的格力空调维修都是某某公司接到格力销售系统派单后，根据丁某的要求派单至具体维修人员。某某公司与格力公司进行结算后在与丁某结算，具体维修人员的工资结算，某某公司不参与。某某公司不提供维修工具，检测仪是丁某提供的。某某公司与丁某之间没有书面的承包合同，是承包关系，双方仅仅对于结算价格有约定。丁某一审称，其系某某公司员工，承包了某某公司在泰州地区格力空调的维修，鲁某某的报酬由丁某根据格力审核通过的维修单结算，鲁某某没有底薪，也没有社保，丁某与鲁某某不是雇佣关系，是承揽关系，丁某不干涉鲁某某具体工作过程，也不干涉鲁某某从事其他维修业务，丁某只关心鲁某某是否完成派单。以上事实有事故认定书、商业险保单、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诊断病历、医疗费票据、资格证、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蒋某1一方亲属因鲁某某侵权死亡，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一）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鲁某某驾驶电动车与受害人蒋为驾驶的电动车在电线杆处相撞致受害人死亡，泰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医药高新区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对于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可该事故认定书对于事故责任的划分，一审法院酌定，鲁某某承担本起事故30%的损失，受害人蒋为承担70%的损失。关于鲁某某与某某公司、丁某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某某公司与丁某系内部承包关系，丁某系海陵区鹏鹏空调安装维修部经营者，经营范围包括空调及零配件安装、维修、销售，某某公司将空调维修转包给丁某，双方虽无书面合同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但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内部承包合同应有效。丁某未向鲁某某披露其与某某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并不影响丁某与鲁某某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接受雇工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关系。本案中，某某公司、丁某、鲁某某均未对双方合同性质进行约定，三方均一致承认以维修单即工作成果结算鲁某某报酬；鲁某某自备大部分设备工具，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独立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鲁某某因工作内容要接受某某公司、丁某的安排，但鲁某某可以一定范围内自由决定工作时间和工作进程，某某公司、丁某对于鲁某某工作过程均无监督管理，鲁某某与某某公司、丁某并不存在典型的控制、支配和从属的关系；鲁某某完成某某公司派单后可以自由从事其他维修业务或者其他经营活动。综合以上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鲁某某与丁某（某某公司）应为承揽合同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定作人丁某（某某公司）对鲁某某有定作、指示或者选任的过失，故定作人丁某（某某公司）不承担责任。（二）关于蒋某1一方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蒋某1一方的诉讼请求及本案事实，逐一认定如下：1.医疗费1389.56元，依据急诊病历、发票确定。2.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蒋为因交通事故死亡，结合蒋为年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3836+5636）元/年*1.78*20年｝=1049203.2元。3.丧葬费39870元，蒋某1一方主张丧葬费39870元，不超过一审法院所在地区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倍，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精神抚慰金50000元，酌定。5.营养费0元，无证据证明蒋为需要加强营养，对于营养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护理费10元，无证据证明蒋为需要加强护理，对于护理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交通费1000元，酌定。8.处理事故误工费2000元，酌定。上述损失合计1143462元，由鲁某某承担343038元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鲁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蒋某1、陈某某、肖某、蒋某2、蒋某3各项损失合计343038元。二、驳回蒋某1、陈某某、肖某、蒋某2、蒋某3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88元，由鲁某某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向雇主提供劳务，雇主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关系是基于承揽合同产生的法律关系。本案中，鲁某某上诉主张其和某某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某某公司则辩称鲁某某与丁某之间系承揽关系。综合本案相关情况后，本院认定鲁某某的前述主张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1.雇佣合同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而承揽合同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承揽人提供的是工作成果并非单纯的劳务。本案中，鲁某某陈述对于能否请人帮忙或者由他人代做某某公司没有明文禁止，对此也没有规定，某某公司只关心派单能否顺利考核结算，故鲁某某提供的空调维修服务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其工作成果最终呈现为维修的质量，即维修成果是否通过格力审核。2.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与定作人一般不存在管理关系，而雇主与雇工之间则具有特定的人身关系，雇工受雇主支配，须听从雇主的安排、指挥并在其监督下为雇主提供劳务。本案中，鲁某某一审陈述其系以格力售后名义不以某某公司名义到客户家中进行维修，有时穿格力工作服，某某公司没有自己的工作服，鲁某某比较自由，不需要打卡，完成派单后，公司不限制其从事其他业务，如果其想维修别家空调也是可以的，公司也不禁止，其也不需要到某某公司上班，其可以和客户协商改变时间，如果鲁某某的工单出了问题，格力会扣某某公司的款，某某公司是否扣其的款其不清楚，某某公司也没有通知其，维修成果是格力进行考核的，故鲁某某和某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严格的监督、控制、支配和管理关系。3.在承揽关系中，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承揽工作，而在雇佣关系中，由于雇佣人对受雇人具有人身支配性，受雇人一般在雇佣人的处所提供劳务，所以生产工具、设备往往由雇佣人提供。本案中，鲁某某陈述维修需要的特殊工具检测仪由丁某提供，一般通用工具由鲁某某自备，也不符合雇佣关系的通常情形。4.结算方式方面，在雇佣合同中，通常以完成劳务的时间作为支付受雇人报酬的依据，而在承揽合同中，定作人向承揽人支付的报酬往往要以其完成的劳务成果来判断。本案中，鲁某某陈述工作报酬按照格力公司审核过的维修工单计算，符合承揽合同的结算方式。综上，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鲁某某与某某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其上诉主张由某某公司承担雇主责任，不能成立。维修派单由某某公司发出，结算亦是由格力公司与某某公司结算，故鲁某某系与某某公司之间构成承揽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鲁某某具有空调维修的相应资质，某某公司作为定作人，无证据证明其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故某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鲁某某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鲁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上诉人鲁某某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军生审 判 员 于 焱审 判 员 缪翠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郑本香书 记 员 李星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