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日明，男，汉族，1984年10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健，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明，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凤珍，女，汉族，1974年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玲，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燕，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日明因与被上诉人蔡凤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日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蔡凤珍支付违约金40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蔡凤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日明在蔡凤珍提出无法交付前是不清楚厂房是无法交付的，如果知道为何还签订这份合同。其次，一审判决明确是由于蔡凤珍自身的客观原因无法交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这就是根本违约，但一审判决根据此事实得出蔡凤珍提出解除《租赁合同》是合情合理的，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这属于事实不清。最后，蔡凤珍是违约方，王日明是守约方，根据《合同法》解释二及《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由守约方即王日明提出，蔡凤珍提出解除合同是不予支持的，一审判决是理解法律错误。而且，蔡凤珍也并不是通知解除合同，而是要求变更交付期限，但是此行为是违反《租赁合同》约定的，王日明可据此提出解除合同的权利。综上，蔡凤珍没有依约履行合同，属于违约方，其无权解除合同，现王日明请求解除合同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蔡凤珍应当支付违约金。1.《租赁合同》第七条已经明确蔡凤珍违约就要赔偿保证金，此约定是单独的约定，并非仅在厂房租赁期间才生效。2.若认为此违约责任是在厂房租赁期间才发生效力，那么显然对王日明不公平，蔡凤珍在厂房租赁之前是可以随时单方解除合同而不用承担任何责任，既不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也显失公平。若然在交付期限前一日，蔡凤珍提出解除合同，那么此期间的损失包括期待利益，蔡凤珍均予以免除，明显显失公平。3、退一步说，若认为是厂房租赁期间违约条款才生效，王日明的请求也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蔡凤珍违约后，王日明请求蔡凤珍继续履行合同是蔡凤珍违反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根据2019年8月13日王日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王日明明确“希望你们能够按照合同约定”，表明王日明请求继续履行合同，那么直到交付之日即2019年10月30日无法交付之后，即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蔡凤珍依然没有交付厂房，在此期间王日明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保证金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三、一审判决认为蔡凤珍的违约行为对王日明没有影响是违反了民法的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蔡凤珍没有按约交付厂房是事实，直至交付期限届满期间，王日明均有权利依约依法接收租赁物，在没有收到租赁厂房之前都必然会对王日明产生影响，这是契约精神、这是法律对公民的保护。反观一审判决认为蔡凤珍违约提出解除合同都是合法合理，明显不符合民法基本原则。况且，蔡凤珍没有提供厂房，王日明必然自救。即使认定合同未约定蔡凤珍不能交付厂房须承担的责任或后果，也未约定在租赁前解除的违约责任，但蔡凤珍因自身原因不交付厂房显然是违约方；即使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或是说约定的违约责任不适用，但也应承担法定的违约责任，赔偿因不能交付厂房造成王日明的损失。四、诉讼费计算错误，对解除合同这项诉求的诉讼费应按件收费，不能按租赁合同实际履行10年的总租金额作为计算依据。本案中，涉案厂房未实际交付，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且王日明与蔡凤珍均确认合同已实际解除，一审法院按租赁合同实际履行10年的总租金额作为标的计算解除合同这项诉求的诉讼费是适用法律错误，计算解除合同这项诉求的诉讼费应按件收取。对支付40万元违约金这项诉求按40万元标的计算诉讼费王日明是没有异议的。本案王日明主张的赔偿违约金标的仅为40万元，而按一审法院计算的诉讼费为249439.5元，明显错误，显失公平。王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以下意见：第一、蔡凤珍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不能以通知的方式解除合同。一审判决涉案租赁合同实际于2019年8月13日前解除是错误的。当时王日明明确要求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第二、蔡凤珍2019年10月30日拒绝交付租赁标的，构成根本违约，王日明有权解除合同并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蔡凤珍承担违约责任。蔡凤珍辩称，一、双方已于2019年8月13日前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2019年8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一）王日明对蔡凤珍无法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事实是知情的。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日明在蔡凤珍向其发送银行转账回执时，王日明主动向蔡凤珍提出“尹丹”的名字备注错误。可见双方关于解除合同，退还已支付款项是双方事先商量好的，并非蔡凤珍单方面作出的行为。（二）王日明在收取蔡凤珍支付的40万元后，未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支付保证金60万元，可见，王日明对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租赁合同的事实无异议。（三）王日明作为租赁合同一方当事人有权提出解除合同，蔡凤珍在厂房建设方案变更后不能在预期工期内完工的客观原因下导致不能履行合同，可以依法提出解除合同，且本案中是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租赁合同。二、王日明主张违约金4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租赁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在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第1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是针对“厂房租赁期间”双方守约违约责任的约束。通观租赁合同全文，双方对“厂房租赁期间”、“厂房租赁之前”的权利义务约定非常明确，因此关于违约金的认定，只能根据双方在“厂房租赁期间”的违约行为进行认定。本案中，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间是2019年10月30日至2029年10月29日，蔡凤珍在2019年8月13日前与王日明协商解除租赁合同并退还已支付款项，不属于“厂房租赁期间”。（二）王日明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经济损失的事实，不应支持其违约金的诉求。1.2019年8月1日王日明向蔡凤珍支付40万元,2019年8年2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2019年8月13日蔡凤珍向王日明返还40万元。以上事实可见，蔡凤珍未给王日明造成资金占用损失。2.双方在签订合同时蔡凤珍就明确如果厂房不能按时完工，会提前告诉王日明，并会全额退还已支付的款项，王日明同意并在2019年8月2日将收款账号发给蔡凤珍，以备厂房不能接时完工时蔡凤珍退还其支付的款项。3.双方在解除租赁合同后11天就确定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王日明有充足的时间另行寻找厂房，未给王日明造成损失。4.王日明至今仍在原经营场所正常经营，并未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能履行而产生经济损失。三、王日明未向蔡凤珍提出过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1.蔡凤珍在2018年8月13日18:47的微信信息中明确表示，只要王日明接受厂房延长完工导致延迟交付厂房的事实，蔡凤珍愿意将厂房继续租赁给王日明，但是王日明并不愿意接受继续租赁该厂房。2.王日明在2018年8月13日18:31的微信信息中表示“希望你们能够按照合同约定”的本意是要求蔡凤珍赔偿其损失，不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依据是王日明在2018年8月13日17:36的微信信息“珍姐你们单方面解除合同要赔偿我的损失。”因此，王日明从未向蔡凤珍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不存在蔡凤珍需要在2019年10月30日交付厂房的合同义务。四、关于上诉费金额，由法院依法认定。王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日明与蔡凤珍于2019年8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蔡凤珍支付违约金40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蔡凤珍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8月2日，王日明、蔡凤珍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蔡凤珍(甲方)将坐落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高新区********的厂房出租给王日明(乙方)，租赁期10年，从2019年10月30日至2029年10月29日止等内容。合同第三条租金及保证金支付方式的第3小点约定：“甲、乙双方一旦签订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厂房租赁保证金人民币为：￥600000元，应采取三个月租金总额作为保证金，其余保证金为：￥378036元交付厂房前10天收取。”第七条租赁期间其他相关约定的第二款第1小点约定：“厂房租赁期间，如乙方提前退租而违约，没收全部的保证金。甲方违约，除退还保证金外，还另外赔偿乙方保证金。”在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前一天即8月1日，王日明通过第三方尹丹向王日明支付400000元。2019年8月13日，蔡凤珍将该400000元退还给尹丹。签订合同后，双方均没有实际履行合同。在王日明、蔡凤珍于2019年8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蔡凤珍问王日明是否收到退回的押金，王日明回复有“珍姐你们单方解除合同要赔偿我的损失”等。在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涉案厂房处于在建状态，至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2019年10月30日届满时仍在建设中。蔡凤珍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涉案厂房现仍未竣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对于王日明主张解除与蔡凤珍于2019年8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因无法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建设及交付租赁厂房，蔡凤珍在2019年8月13日前向王日明提出解除《租赁合同》，并在2019年8月13日将王日明支付的租赁保证金400000元退回给王日明。一审法院认为，因租赁厂房未能按期竣工，客观上无法在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给王日明使用，致使《租赁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蔡凤珍在签订合同后十一天内将情况及时通知王日明，并提出解除《租赁合同》是合情合理的，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厂房的建设及《租赁合同》客观上无法履行的情况，王日明是清楚的，故王日明收到蔡凤珍退回的租赁保证金400000元后，也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再行向蔡凤珍支付租赁保证金。对于蔡凤珍提出的合同解除，王日明虽有异议，但没有在三个月的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日明提出的合同解除有效，涉案《租赁合同》实际已在2019年8月13日前解除。故王日明现主张解除与蔡凤珍于2019年8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日明主张蔡凤珍支付违约金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王日明诉称蔡凤珍单方解除合同属违约，依照涉案《租赁合同》第七条租赁期间其他相关约定中的第二个第1小点约定，蔡凤珍应赔偿保证金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在涉案《租赁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蔡凤珍不交付厂房须承担的责任或后果，合同也没有关于在租赁前解除合同的约定；其次，王日明主张违约金所依据的涉案合同第七条第二个第1小点约定，在合同条文安排上属于租赁期间其他相关约定之一，再根据约定的文字内容理解，该条约定应是双方对租赁期间可能出现的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履行情形所做违约责任约定，该约定不适用于租赁合同履行前的解除合同情形；再有，根据前述认定，蔡凤珍根据客观实际情况及时通知王日明解除合同没有违约；最后，蔡凤珍在签订合同后十一天内通知解除合同，距交付租赁厂房期限尚有约两个半月的时间，王日明有足够的时间调整处理租赁事宜，解除合同客观上应没有给王日明造成不利影响，且王日明现仍租赁使用原厂房进行生产。综上，王日明主张蔡凤珍赔偿违约金40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日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原案案件受理费249439.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4719.75元、保全费2520元，由王日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王日明、蔡凤珍于2019年8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蔡凤珍问王日明是否收到退回的押金，王日明回复：“尹丹的名字都写错了，尹丹的尹要去掉单人旁”、“希望你们能够按照合同约定”，蔡凤珍回复：“……如果时间可以长一点，我照样给您”。后王日明通过微信告知蔡凤珍：“蔡凤珍你好，2019年8月2日双方签订《租金合同》后，你方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并退回保证金，直至交付期满依然拒绝交付。你方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现告知你方解除租赁合同，相关违约责任由你方承担，特此告知”，蔡凤珍回复：“我没有拒绝交付，厂房做好了，第一个安排给你，希望你能理解”、“厂房应该在本年6月份左右完成”、“到时候会提前告诉你的”等。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王日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双方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在起诉前是否已解除？2.王日明主张的蔡凤珍向其支付违约金400000元的诉请是否成立？3.本案的诉讼费应如何计算？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双方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解除原因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对王日明与蔡凤珍于2019年8月2日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已解除以及该合同中约定蔡凤珍至迟应于2019年10月30日之前将租赁物交付给王日明使用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协议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蔡凤珍因无法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建设及交付租赁厂房，于2019年8月13日将王日明支付的租赁保证金400000元退回给王日明。本案中，蔡凤珍因租赁厂房未能按期竣工等自身原因，采取退还保证金的方式表明无法交付租赁厂房，而王日明在收到退回的押金后通过微信回复：“尹丹的名字都写错了，尹丹的尹要去掉单人旁”、“珍姐你们单方解除合同要赔偿我的损失”以及“希望你们能够按照合同约定”等，均未能直接推导出其作出同意解除涉案《租赁合同》或者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意思表示。蔡凤珍在本案中虽认为双方已于2019年8月13日前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涉案《租货合同》，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且王日明对此不予确认，故应由蔡凤珍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中，在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前蔡凤珍以自身行为明确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以及诉讼中仍未交付租赁厂房给王日明的情况下，已明显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王日明有权解除涉案《租赁合同》。进而，王日明通过微信的方式主张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的通知已到达蔡凤珍，且蔡凤珍对该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亦予确认，故涉案《租赁合同》已由王日明行使解除权而解除。一审法院基于蔡凤珍提出的合同解除有效而认定涉案《租赁合同》实际已于2019年8月13日前解除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王日明主张的蔡凤珍向其支付违约金400000元的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从涉案《租赁合同》的约定内容来看，其中违约责任仅约定：“厂房租赁期间，如王日明提前退租而违约，没收全部的保证金。蔡凤珍违约，除退还保证金外，还另外赔偿乙方保证金。”据此可知，双方在涉案《租赁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蔡凤珍不交付或者迟延交付厂房的具体违约责任，该约定仅适用于租赁期间可能出现的单方提前退租的情形所作的违约责任约定，因而不适用于租赁合同履行前的违约情形。根据损失填平的原则，即便蔡凤珍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但结合蔡凤珍在涉案《租赁合同》签订后十一天内即退还了保证金的事实以及王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关于“现在工厂在原来的厂房开工”的相关陈述，王日明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损失的具体情况。进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日明主张蔡凤珍支付违约金400000元的诉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王日明主张的本节诉请，欠缺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王日明上诉认为一审诉讼费计算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我国对于起诉到法院的民商事纠纷中涉及财产的案件按照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计收。本案中，王日明起诉请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其诉讼请求的争议金额实质上就是合同标的金额。一审法院按照财产案件标准计收本案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鉴于王日明已于起诉前单方行使解除权，但蔡凤珍对此提出异议，王日明遂以蔡凤珍违约为由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具有一定合理性。但本院确认涉案《租赁合同》已由王日明通过微信方式通知解除，故对其要求判决解除涉案《租赁合同》，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本案纠纷系由于蔡凤珍违约行为引起，基于此实际情况，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酌定由王日明与蔡凤珍各负担一半，财产保全费则由王日明负担。综上所述，王日明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49439.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4719.75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127239.75元（已由王日明预交），由王日明负担64879.87元，蔡凤珍负担62359.88元。王日明多预交的一审案件诉讼费62359.8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蔡凤珍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62359.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已由王日明预交），由王日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余卓利书 记 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