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初110号原告：湖北国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旧街街政府大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76622649882。法定代表人：胡双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国、李亚鹏，均为湖北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被告：黄梅国瑞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黄梅县黄梅镇古塔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70684110923。法定代表人：张文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贞，湖北益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静，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湖北国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威公司”）与被告黄梅国瑞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祥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国、李亚鹏，被告国瑞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贞、汪小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瑞祥公司向国威公司返还借款本金3369.3643万元；2、判令国瑞祥公司向国威公司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算至2020年6月18日为1925.1134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国瑞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吴国斌为在湖北省黄梅县开展房地产开发经营活动而设立国瑞祥公司。国瑞祥公司设立后，吴国斌长期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自国瑞祥公司设立之日至吴国斌死亡时，吴国斌一直系国瑞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国瑞祥公司设立前及经营期间，由于资金紧张，吴国斌及国瑞祥公司从2012年11月至2019年1月间多次向国威公司借款，用于公司设立及黄梅小池工程项目的建设。2019年8月28日，国威公司与国瑞祥公司对借款本息进行了对账，确认截止于2019年5月31日，国瑞祥公司欠国威公司本金3369.3343万元，利息673.2873万元，本息共计4042.6216万元（含黄梅县人民法院执行划扣款项转化的借款）。对账后，双方之间根据对账结果制作了《本息计算明细表》并签字盖章确认。2020年4月，国瑞祥公司实际控制人吴国斌因病去世，又因为上述借款与吴国斌有紧密联系，故国威公司的债权出现巨大风险，为维护国威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国瑞祥公司辩称：1、吴国斌自公司成立到现在从未担任过国瑞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国瑞祥公司从未向国威公司借款，也未授权吴国斌向国威公司借款，更未委托吴国斌与国威公司进行借款结算及签字确认借款。吴国斌的个人借款行为与国瑞祥公司无关，国瑞祥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2、对账结算单中互生小贷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是国威公司的借款，国瑞祥公司仅仅系该借款的担保人，借款未实际进入国瑞祥公司的账户，也没有用于国瑞祥公司的运营。3、生效法律文书中判决负有给付义务的主体系国威公司，并非国瑞祥公司，对账单中将该笔款项划由国瑞祥公司承担，明显违背事实。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国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国威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国威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情况。证据二、国瑞祥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情况。证据三、吴国斌（黄梅国瑞祥置业有限公司）本息计算明细表一份、借条四张、借款合同一份及公证材料一套、借支单三份。上述证据拟证明吴国斌代表国瑞祥公司多次向国威公司借款用于国瑞祥公司设立、经营及小池工程项目的建设。吴国斌作为国瑞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分四次向国威公司借款共计1250万元；2017年国威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替国瑞祥公司偿还债务1000万元；2019年8月28日，经国威公司与国瑞祥公司核算确认，截止2019年5月31日国瑞祥公司尚欠国威公司债务本息合计4042.62163万元未付。国瑞祥公司与国威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证据四、（2017）鄂1127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书、（2017）鄂1127民初3054-2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诉状及传票；（2018）鄂1127民初1256号民事调解书、（2019）鄂1127执627号执行通知书、（2019）鄂1127执627号报告财产令、2018年12月24日甘桂文民事诉状、（2019）鄂1127民初165号传票、（2019）鄂1127民初940号民事判决书、（2019）鄂1127执639号报告财产令、（2019）鄂1127执628号执行通知书、（2019）鄂1127执628号报告财产令、2018年12月12日张军雄民事诉状、（2019）鄂1127民初310号传票。上述证据拟证明：1、国威公司系国瑞祥公司在小池建设项目的承包人。2、国瑞祥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国威公司被起诉至黄梅县人民法院。国威公司已按照判决支付了小池项目拖欠的工程款、工资款、材料供应商建材租赁及货款。3、国瑞祥公司认可黄梅县人民法院划扣国威公司的资金所造成的损失，并确认被黄梅县人民法院划扣的款项转为借款。证据五、黄梅县人民法院划款凭证。拟证明国威公司因小池项目涉诉被黄梅县人民法院划款共计造成损失5780343元。证据六、2014年3月18日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吴国斌向国威公司借款用于小池工程项目建设。被告国瑞祥公司对原告国威公司提供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吴国斌系国瑞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三有异议，本息计算明细表上国瑞祥公司的公章不真实，同时国瑞祥公司并未派人参加对账和结算，该公章如何加盖，经办人是谁均无法核实，且国威公司亦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四份借条字迹清晰，明显系近两年形成，且该借款并未进入国瑞祥公司账户，亦未用于国瑞祥公司的经营。互生小贷公司的借款系国威公司借款，国瑞祥公司只是借款的担保人，且该款也未进入国瑞祥公司账户或实际用于国瑞祥公司经营。黄梅县人民法院划扣的款项系国威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国瑞祥公司不应承担该部分款项；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部分款项系国威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与国瑞祥公司无关；对证据五有异议，法院实际划扣的款项与该数额不符；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吴国斌向国威公司借款用于国瑞祥公司。被告国瑞祥公司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8月9日王建华、王建迪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1、吴国斌同时系国威公司的股东，国威公司提供的本息明细表是做的假账。国瑞祥公司并不欠国威公司的钱。证据二、国瑞祥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国瑞祥公司企业信息查询结果。拟证明：1、国瑞祥公司成立的时间系2013年5月13日。2、吴国斌只是占国瑞祥公司5%股权的股东，其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理国瑞祥公司对外签订确认债务的权利。证据三、（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961号判决书、（2015）深中法民初第17号判决书、国威公司企业信息查询结果。拟证明：1、国瑞祥公司的启动资金是借张文婷、张文珠的资金，合计1.5亿元；2、吴国斌为了防止其在国威公司的股份被法院查封，吴国斌在与张文婷、张文珠的诉讼案件期间将其股份变更给胡双林，由胡双林代持其股份，吴国斌实际仍系国威公司的股东；3、吴国斌既是原告公司股东，亦是被告公司股东，其利用双重身份签订“三方确认”的本息计算明细表，严重侵害了国瑞祥公司的利益。证据四、2019年9月26日华进公司与信达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2019年9月27日和解协议、2019年7月30日汇款150万元的凭证、2019年9月20日交纳300万元竞拍保证金凭证。拟证明：1、华进公司取得了张文婷、张文珠对国威公司、吴国斌、国瑞祥公司的债权；2、国威公司与吴国斌明知国瑞祥公司的资产马上会被他人买走，故意扩大国瑞祥公司的债务。证据五、2014年3月18日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鄂1127民初3054-2号民事裁定书、2018年10月15日黄梅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说明、（2018）鄂1127民初1256号民事调解书、法院划扣凭证。拟证明：1、国瑞祥公司与国威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蔡留安是国威公司项目负责人；2、孙凤图、湖北昌茂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等人起诉国威公司的案件，其法律后果均依法应由国威公司承担；3、国威公司提供的本息计算明细表中法院划扣470万元，与实际执行划扣的金额不符。证据六、互生小贷公司1000万元汇款凭证。拟证明本息计算明细表中记载的1000万元借款实际系国威公司的借款，且该款项并未进入国瑞祥公司账户，亦未用于国瑞祥公司的运营。证据七、湖北省黄冈市公章备案登记单。拟证明，本息计算明细表中编号为4211270010019的国瑞祥公司公章已于2016年4月21日作废，并在公安机关办理了备案登记。原告国威公司对被告国瑞祥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王建华与吴国斌系夫妻关系，王建华本人也陈述吴国斌持有国瑞祥公司的公章，这与被告要求我方对加盖公章行为进行解释的要求是反义的。吴国斌不仅仅是公司股东，同时持有公司公章，完全可以看出吴国斌就是国瑞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建迪与王建华系姐妹关系，同时系国瑞祥公司的会计兼出纳，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拟证目的。工商登记不能否定吴国斌的公司实际控制人身份。对证据三中深圳法院的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拟证目的有异议，认为张文珠虽持有国瑞祥公司的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国瑞祥公司的公章和经营权均在吴国斌控制下。张文珠持有的95%的股份均系代吴国斌持有。对证据四《债权转让合同》、执行和解协议、150万元的汇款凭证、300万元保证金凭证真实性、关联性及拟证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拟证目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互生小贷公司借贷的1000万元实际是吴国斌借国威公司的名义借款，该款实际系由吴国斌使用，汇入的账户名为国威公司，但国威公司本身并不知晓该账户，请求法院对互生小贷公司汇款的1000万元汇入账户开户信息进行查询。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公章管理系企业内部管理实务，国威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国瑞祥公司亦未提交新公章启用公示的相关证据。本院依据国威公司的申请，对与互生小贷公司发生借贷往来的账户名为国威公司的账户开户信息查询。双方当事人对该开户信息真实性均无异议。国威公司认为开户资料中国威公司印章系伪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是否能达到拟证目的，本院在下文中予以阐述。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3日吴国斌以个人名义向国威公司出具借条，借款250万元，2012年11月6日国威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吴国斌个人账户汇款250万元。2014年1月6日吴国斌以个人名义向国威公司出具借条，借款500万元，当日国威公司通过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向吴国斌个人账户汇款500万元。2014年1月25日吴国斌以个人名义向国威公司出具借条，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国威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通过工商银行分两次向吴国斌个人账户汇款共计300万元。2014年1月27日，吴国斌以个人名义向国威公司出具借条，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国威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通过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向吴国斌个人账户汇款200万元。2014年10月27日吴国斌向国威公司借款180万元，吴国斌于当日向国威公司财务出具借支单。2015年7月30日，吴国斌与国威公司对账，借款1630万元计算至当日利息211.3万元，双方约定该利息转为借款。2015年2月2日，国威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武汉东湖高新区互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国威公司向武汉东湖高新区互生小贷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国瑞祥公司、湖北国威房地产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及吴国斌为该借款提供连带担保。合同签订后，武汉东湖高新区互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6日分两次向国威公司账户（账号：17×××29）汇款1000万元。经核实该账户系2012年7月27日吴国斌以国威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梅镇支行开设的国威公司账户，申请开户上国威公司印章与2012年7月16日国威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所使用的公章有明显差别。2014年1月8日，国瑞祥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国威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国威公司承建国瑞祥小区一期工程（A1、A2、A3、A4号楼），合同价款为46958600元。2018年至2019年间，案外人孙凤图、湖北昌茂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桂甘文、何焱明、张雄军分别以国威公司为被告向黄梅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货款、设备租赁款、人工工资及工程款。黄梅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生效文书，由国威公司分别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2019年9月28日，吴国斌与国威公司对账并出具《吴国斌（黄梅国瑞祥置业有限公司）本息计算明细表》，该本息计算明细表中记载：自2012年11月3日至2019年5月31日，吴国斌（国瑞祥股东之一）多次向国威公司借款用于国瑞祥公司的小池项目建设，经三方确认，最终借款本息金额为4042.62163万元。本息计算明细表尾部，吴国斌个人签名，同时在国瑞祥公司代表签字栏签名，并加盖编号为4211270010019的国瑞祥公司公章。黄冈市公安局出具《湖北省黄冈市公章备案登记单》证实编号为4211270010019的国瑞祥公司公章已于2016年4月21日报废。国威公司当庭出具的本息计算明细表原件与复印件中国威公司的加盖公章的位置明显不一致。另查明，国威公司于2007年4月登记成立，吴国斌系该公司持股25%的股东，同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16日，国威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国斌变更为胡双林。2015年7月22日，吴国斌将其持有的国威公司股份全部转让，不再系国威公司股东。国瑞祥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登记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文珠，其持股95%，吴国斌持股5%。还查明，吴国斌于2020年4月18日去世。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国瑞祥公司是否应向国威公司偿还本息计算明细表中确认的借款本息的问题。围绕国威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国瑞祥公司的答辩意见，并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阐述如下：首先确定2019年9月28日的本息计算明细表是否是对国瑞祥公司具有约束力是本案审理的关键。经综合分析，本院认为该份本息计算明细表并非国瑞祥公司的意思表示，亦不能约束国瑞祥公司。理由如下：一、本息计算明细表中虽然加盖了国瑞祥公司的公章，但该公章在2016年已报废。二、国瑞祥公司代表栏签字的人员系吴国斌，吴国斌并非国瑞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亦无证据证实吴国斌得到国瑞祥公司的授权。三、根据工商登记显示吴国斌仅系持有国瑞祥公司5%股份的股东，同时国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吴国斌系国瑞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反，通过吴国斌使用报废的公章，可以证实吴国斌并非公司实际控制人。吴国斌如系真实的实际控制人，其完全可以直接使用真实印章。故吴国斌在本息计算明细表国瑞祥公司代表栏中签字盖章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吴国斌履行的公司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其次，吴国斌在案涉本息计算明细表国瑞祥公司代表栏签字盖章行为能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根据该条法律规定，构成表见代理需具备三个要件：一、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二、行为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相关行为；三、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即相对人系善意的。本案中，吴国斌没有取得国瑞祥公司的授权，但以国瑞祥公司名义在本息计算明细表中签名并加盖公章，吴国斌的行为符合上述第一、第二构成要件。针对第三点国威公司是否系善意相对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息计算明细表中记载，该对账系国威公司、国瑞祥公司及吴国斌三方确认，同时明确吴国斌以个人名义的借款均系用于国瑞祥公司开发的小池工程项目，该内容明确的最终目的系将吴国斌个人债务转由国瑞祥公司承担，而此时国威公司在吴国斌没有得到国瑞祥公司明确授权或国瑞祥公司主要负责人到场的情况下，由吴国斌既代表其个人同时又代表国瑞祥公司签订该本息计算明细表，其主观上明显存在过错，国威公司不属于善意相对人。因此，吴国斌代国瑞祥公司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在排除本息计算明细表的情况下，国威公司所主张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国威公司请求国瑞祥公司偿还的借款本息系由四部分资金组成。第一部分资金系吴国斌以个人名义向国威公司的借款。针对该部分借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卖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吴国斌并非国瑞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且其以个人名义借款的款项均进入其个人账户，并无证据证实其借款用于了国瑞祥公司的生产经营。同时，有证据证实的最早一次吴国斌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国瑞祥公司成立及小池工程项目立项之前，国威公司主张该借款用于国瑞祥公司的小池工程项目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因此，吴国斌以个人名义借款的部分不应由国瑞祥公司偿还。第二部分资金系互生小贷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该款系国威公司向互生小贷公司借款，虽然从对汇入账户的开户信息查询，可能存在借款并非国威公司实际使用的情况，但同时亦无证据证实该借款用于了国瑞祥公司的生产经营。故国威公司主张该笔借款应由国瑞祥公司偿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第四笔款项均系黄梅县人民法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强制执行国威公司的资金。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记载的内容，该部分债务均应由国威公司承担。国威公司作为承建方在小池项目施工过程中对外所拖欠的材料款、人工工资及设备租赁款理应由国威公司承担。国瑞祥公司与国威公司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国威公司所负有的合同义务系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在双方未达成新的约定情况下，国瑞祥公司对国威公司对外所欠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国威公司认为该部分债务应由国瑞祥公司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国威公司请求判令国瑞祥公司偿还3369.3643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北国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524元，由湖北国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樊军审判员  骆骥审判员  张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李栋书记员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