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梅，女，1965年4月13日出生，满族，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志家，抚顺市新抚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居峰，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满族，住新宾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福英，女，1960年3月11日出生，满族，住新宾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洪莉，女，1984年12月10日出生，满族，住新宾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2008年2月24日出生，满族，住新宾满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秦洪莉（李某母亲），1984年12月10日出生，满族，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纪纯伟，辽宁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凤梅因与被上诉人李居峰、朱福英、秦洪莉、李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2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凤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志家，被上诉人李居峰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纯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凤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无效；3、由四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赔偿款86万元；4、四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日6时11分许，上诉人经营的天兴日杂商店内因电器线路故障引燃下方可燃物，发生火灾。被上诉人秦洪莉与死者李文强在该楼六楼居住，发生火灾时只有李文强一人在家，他发现着火后与邻居对视后关门回屋了。这时有一吊车发现着火后开始救助该楼居民。二楼到七楼的居民全被救出，而李文强拒绝救援，也未到阳台呼救。市消防队在两个小时后赶到现场并开展灭火，在楼梯口处发现李文强，救出后发现其已死亡。事故后，四被上诉人多次对上诉人采取过激行为，阻止上诉人清理现场、恢复生产，找南杂木公安分局帮助阻止上诉人清理现场，将烧纸扔在天兴日杂店室内、室外，上诉人不能恢复生产。四被上诉人找南杂木镇政府、公安分局、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警队为其赔偿对上诉人实施恐吓、胁迫、威胁，镇政府找到颜某（上诉人朋友）让其给付赔偿，并以不解决赔偿就不让恢复生产的做法逼迫上诉人赔偿。公安分局支持四被上诉人阻止恢复生产。刑警队宫某将上诉人传唤至公安分局，以“不赔偿100万元，就追究刑事责任”审问上诉人近两个小时，上诉人非常害怕。与本案无关的牛伟警官发微信胁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在恐吓、胁迫、威胁下，上诉人于2019年5月9日在南杂木镇政府威胁下，和四被上诉人签订了赔偿协议。上诉人给付赔偿款后，四被上诉人仍不依不饶，继续威胁上诉人，并让上诉人卖房交取暖费。上诉人于2020年5月12日向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确认赔偿协议无效诉讼，要求返还赔偿款，查封了四被上诉人存款86万元，一审法院未支持我的请求，我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枉法认定本案事实。1、未认定四被上诉人和南杂木镇政府、公安分局、县刑警队对上诉人在赔偿协议达成之前实施的欺诈、恐吓、胁迫行为。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其一，四被上诉人自认“为了强迫上诉人赔偿采取暴力阻止上诉人恢复生产”。其二，南杂木公安分局对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的辱骂、吵闹行为拒绝上诉人报案请求。其三，南杂木镇政府在赔偿死者李文强的问题上，明知应剖尸验明正身，查明死亡原因，分清是非责任，对事故的发生依法定性，才能处理赔偿问题，而政府为了维稳，置党纪国法不顾，强行对上述法定程序明知而不办理，逼迫上诉人赔偿。其四，县刑警队宫某为了帮助四被上诉人实施欺诈行为，在2019年5月7日下午，枉法审讯上诉人二个小时，达到恐吓、胁迫、欺诈让上诉人赔偿的目的。二、一审法院枉法认定证据。本案争议关键问题是死者李文强的死因到底与火灾事故有无因果关系。本案中四被上诉人提出了两份不合法的证据，而被法院全盘认定支持。其一，四被上诉人提到证据之一是“火灾责任认定书”，该书在叙述发生火灾事故时，说明其中有一人死亡，并不是认定死亡的鉴定书，而公安消防大队也无权、没有能力对死亡原因做出鉴定，故一审法院把“火灾事故”认定论述事实部分，当做死亡鉴定书认定与法相悖。其二，关于南杂木中心卫生院出具的死者李文强居民死亡证明。1、此证明是为了火化尸体向殡仪馆出具的证明。2、南杂木中心卫生院连医院的资格都不够，无条件、无能力、无资质、资格对死亡做鉴定结论。3、死者李文强的尸体存放在新宾满族自治县殡仪馆，南杂木中心卫生院连尸体都没看见，无法下结论。故一审法院明知南杂木中心卫生院无资格鉴定死亡原因，而对该证据加以认定。其三，关于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南杂木派出所(以下简称派出所)出具的《非正常死亡证明》。1、派出所本身就是四被上诉人违法犯罪的保护伞，不能公平、公正的处理李文强之死原因和责任问题。2、出具非正常死亡证明没有法律依据，没做剖检尸体，无理由认定非正常死亡。3、派出所更不是死者的鉴定机构，也不具备资质条件做出非正常死亡的证明。4、派出所明知应对死者到有资质条件的鉴定机构验尸，得出死亡原因结论。明知在此次事故中死者本人负有完全过错责任，但故意枉法袒护四被上诉人，恐吓、逼迫上诉人赔偿100万元，已构成徇私枉法犯罪。三、一审法院故意不对火灾事故定性，故意枉法认定责任。本次事故，以及李文强之死，从法律的角度上讲，对事故的性质认定和责任认定也是处理本案的重要事项。1、对事故的定性问题。火灾事故的发生上诉人主观上无故意过错，客观上也不存在过失。只能认定是意外事故，故对造成的损失不负有主观完全过错责任。2、李文强之死自身应承担全部责任。从本案的事发经过看，二楼到七楼住户近20人，老少不等，被前来救助的吊车安全救出。李文强有能力、有时间、有条件完全可乘坐吊车离开现场。其一，楼道不是火灾现场，不存在明火烧身。其二，李文强不是在自家屋内死亡。其三，李文强死亡的原因不明确，法院认定李文强死因的理由非法、荒谬。四、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由侵权赔偿责任而发生的争议，在适用法律上，要根据发生的事实，争议的问题来依据相应的法律。其一：本案首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其中第二十六条、二十七条，对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错误，以及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有规定行为人不承担责任，而本案上诉人还不是行为人，是意外事故发生的事件；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26条规定“通过迫使对方意思表示不真实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予解除。”第27条，《民法通则》中对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的条件，第55条规定，其中第二项规定就是要意思表示真实，上述这些规定和本案能对号入座，而一审法院在本案适用法律上，由于对上诉人请求事项，证据采取一概否定的做法，当然在适用法律上找一些自己枉法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的法律法规，来为自己的枉法判决找出法律依据。故意枉法适用法律，袒护包庇四被上诉人和镇政府、派出所、刑警队，坑害上诉人的正义之举。李居峰、朱福英、秦洪莉、李某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亲人李文强死亡原因事实清楚，上诉人对火灾发生负有完全责任和直接责任，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过错责任，理应赔偿李文强死亡相关损失。2.被上诉人不存在以欺诈胁迫行为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凤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凤梅与李居峰、朱福英、秦洪莉、李某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无效；2.李居峰、朱福英、秦洪莉、李某返还陈凤梅赔偿款86万元；3.李居峰、朱福英、秦洪莉、李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凤梅系新宾满族自治县天兴日杂综合商店经营者。2019年5月2日6时11分许，新宾满族自治县天兴日杂综合商店发生火灾；2019年5月6日，辽宁省新宾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新县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书内容“火灾事故基本情况为：2019年5月2日6时11分许（监控视频显示时间），位于新宾满族自治县天兴日杂商店发生火灾。造成1人死亡（死者为李文强，男，身份证号为210422××××********）；造成天兴日杂商店一楼、二楼全部烧毁，天兴日杂商店所在楼一单元三楼至七楼住户和紧邻天兴日杂商店的童鞋汇童鞋店一层、二层因烟熏水渍不同程度受损，过火面积约245平方米。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一、起火时间：2019年5月2日6时11分许（监控视频显示时间）。二、起火部位：起火部位为天兴日杂一楼西北角（北门口内西侧）、三、起火原因：此起火灾系天兴日杂一楼西北角（北门口内西侧）的电气线路故障引燃下方可燃物造成火灾。”。该认定书已向陈凤梅送达，陈凤梅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核申请，现已生效。事故发生后，经新宾满族自治县南杂木镇人民政府调解，陈凤梅与李居峰、朱福英、秦洪莉、李某达成赔偿的一致意见，并于2019年5月9日在人民政府相关人员的见证下，陈凤梅、李居峰、秦洪莉在签订《赔偿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李居峰（系李文强父亲）身份证号码2104221960********，甲方：朱福英（系李文强母亲）身份证号码2104221960********，甲方：秦洪莉（系李文强妻子）身份证号2104221984********，甲方：李某（系李文强长子，11岁，未成年）身份证号无。乙方：陈凤梅，身份证号2104221965********。2019年5月2日乙方陈凤梅经营的天兴日杂商店因电气线路故障意外失火，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李文强不幸身故。现就李文强身故后的相关赔偿事宜，双方在合理合法、自愿、平等、互谅互让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自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向甲方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八十六万元整（即人民币860,000.00元整），此款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一切相关费用。2、甲方同意接受以上赔偿款项，以终结双方有关该起火灾事故赔偿问题的一切权利义务关系，放弃追究乙方的一切法律责任，并对乙方予以谅解。3、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不得就该起事故赔偿问题及相关事宜另行主张任何权利，乙方也不再承担任何义务。4、本合同签订后，如任何一方违约，都应承担对方为此而发生的交通费、律师费等支出。５、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见证人留存一份，协议自甲、乙双方签订后即具有法律效力。”甲方李居峰签名并捺印，朱福英由李居峰代签并捺印，秦洪莉签名并捺印，李某由秦洪莉代签并捺印，乙方陈凤梅签名并捺印，见证人王某（南杂木司法所工作人员）、赵某（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均签字并注明身份证号码，陈凤梅于签订协议当日交付李居峰、秦洪莉赔偿款86万元。另查明，李文强法定继承人为父亲李居峰、母亲朱福英、妻子秦洪莉、儿子李某。现陈凤梅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无效，并返还赔偿款8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有二：一、李文强的死亡与陈凤梅经营的新宾满族自治县天兴日杂综合商店发生火灾是否有因果关系、陈凤梅是否应对火灾承担责任以及李文强在火灾事故中有无责任；二、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是否有效。关于焦点一，关于李文强的死亡原因、与火灾的因果关系及陈凤梅应否承担责任。新宾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了本次火灾事故造成李文强死亡的事实，《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向陈凤梅送达并发生法律效力，结合新宾满族自治县南杂木中心卫生院出具的死者李文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南杂木派出所出具的非正常死亡证明，应当认定李文强在新宾满族自治县天兴日杂综合商店于2019年5月2日6时11分许发生的火灾中死亡，并有直接因果关系。陈凤梅系新宾满族自治县天兴日杂综合商店经营者及房屋所有权人，对房屋内火灾隐患负有管理义务，应对火灾发生负有全部责任。关于李文强在火灾事故中死亡其自身有无责任的问题。火灾发生后现场被困居民均具有强烈的求生欲望是人之常情及客观常理，李文强作为被困居民同样应当具有自救或逃生的欲望，虽有其他居民被救出，但不能以此推定李文强具有同样的逃生条件。陈凤梅未能提供李文强在此事故中拒绝被救助导致其死亡即自身负有责任的相关证据，故对其提出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赔偿协议书》的合同双方为陈凤梅及李居峰、朱福英、秦洪莉、李某，李居峰家人虽曾因陈凤梅未按公安机关指令停止清理事故现场而将烧纸压放在商店门口烧毁物品周围，但不能以此证明此行为系李居峰、朱福英、秦洪莉、李某为达成赔偿协议而对陈凤梅所做的胁迫行为，且陈凤梅自认在政府部门进行调解时双方未见面且未直接沟通，故不能认定李居峰、朱福英、秦洪莉、李某在调解期间对陈凤梅存在胁迫等行为。关于陈凤梅提出公安机关对其恐吓、逼迫签订赔偿协议书的主张，公安机关不是本案赔偿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如陈凤梅认为公安机关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应通过行政程序或其他程序解决。关于陈凤梅提出人民政府逼迫其签订协议的主张，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是以见证人身份在赔偿协议书中签字，且根据李居峰、朱福英、秦洪莉、李某提供的签订赔偿协议现场视频录像，能够看出在场当事人在签订赔偿协议过程中情绪稳定、态度平和且自愿签字，未体现出胁迫、逼迫的情况存在，故该项主张不能成立。陈凤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预见签订协议所承担义务的后果，且在签订协议后当即履行了赔偿款给付义务，能够证明签订该协议系陈凤梅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双方达成的赔偿86万元数额，火灾事故造成李文强死亡的后果，陈凤梅依法应赔偿李文强法定继承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李文强系城镇居民，应依据2018年辽宁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数据计算，双方达成的赔偿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凤梅未能就自己的主张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不存在欺诈、胁迫的事实，未损害国家利益，且协议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赔偿协议书》有效，故法院对陈凤梅主张合同无效并返还赔偿款86万元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凤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0元（陈凤梅已预交），减半收取6200元，保全费4820元（陈凤梅已交纳），均由陈凤梅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凤梅提交：1.通话记录，证明：5月7日10时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家实施胁迫时是上诉人通知的派出所董某。被上诉人李居峰、朱福英、秦洪莉、李某质证称，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因为不是从移动公司调取的，即使通话存在也没有通话录音，所以没有关联性。2.于越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让被上诉人通过法律程序解决赔偿问题，他们通过非法的手段迫使我们把10万元拿去。陈凤梅当时被公安胁迫欺诈。被上诉人李居峰、朱福英、秦洪莉、李某质证称，1.该证人证言违背证据规则，证人没有到庭作证，按照证据规则证人应到庭。2.证人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所证明内容不属实。所以这份证据不能作为证据采信。3.证人证明的事都不存在，我们没有去上诉人家吵闹，发生此事至今我们也没有和上诉人接触过。也没有去上诉人家辱骂、打闹。5月7日在问题没有解决的前提下，消防队确认了起火点，通知上诉人清理现场，我们知道后去找了公安分局，公安分局找了消防队长说事故没有解决为什么清理现场。后来消防移交给公安，公安让上诉人不要清理现场，公安制止不了上诉人，我弟弟就去现场做了标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凤梅经营的日杂商店因电器线路故障引燃下方可燃物造成火灾的事实清楚，新宾县公安消防大队已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在基本情况中已确认火灾造成一人死亡及过火面积等情况，故李文强系因火灾死亡的事实清楚。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陈凤梅与李文强近亲属在南杂木镇政府相关人员的见证人达成赔偿协议书，并一次性赔偿李文强近亲属860000元，李文强近亲属放弃追究陈凤梅的一切法律责任，并对陈凤梅予以谅解，在签订协议后，陈凤梅已将赔偿款支付完毕。在协议履行完毕近十个月后，陈凤梅向法院主张协议无效，故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即为赔偿协议是否自愿合法。从赔偿数额看，造成一人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赔偿总额不存在明显过高或显失公平等情况，从是否自愿履行看，陈凤梅并未提供被上诉人对其实施了欺诈、胁迫的充分证据。在火灾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虽对上诉人作调查笔录，但并未对其限制人身自由，上诉人如认为李文强死亡与其无关完全可以拒绝调解，且该调解并非由公安机关主持，该协议系政府部门的协调见证下达成，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政府人员对其实施胁迫，故上诉人主张协议无效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达成调解协议系当事人对基本事实，造成损害后果及责任承担的一致认识，在协议履行完毕，相关后事处理完毕后再提出未进行尸检，死者逃生方式不当应自负死亡全部责任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陈凤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上诉人陈凤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小龙审判员  马开智审判员  张庆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