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10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君沛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南坛路东南街**山水阳光新城********。 法定代表人：李代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彬，四川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星星，四川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信德利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双山三路**大院****。 法定代表人：张捷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世刚，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四川君沛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沛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信德利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君沛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全面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未就案涉合同的具体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进行准确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沥青销售协议》第七条第8款明确约定：“甲方（被上诉人）向乙方（上诉人）开具销售发票和其他杂费发票之和等于货款总价。”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明确提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665万元，被上诉人并未依据合同约定开具发票的基本事实，并出示相关付款凭证及对账单。但一审法院未就上述事实进行详细查明，一审判决也未就合同总价款、上诉人已付货款、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未开具发票等基本事实，以及合同价价款是否为含税价等争议作出认定。二、一审法院认为“因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而导致的可预期利益损失应当实际发生，且由税务机关认定”系法律理解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开票义务既是税法规定的法定义务，也是案涉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沥青销售协议》第七条第8款明确规定：“甲方（被上诉人）向乙方（上诉人）开具销售发票和其他杂费发票之和等于货款总价。”该约定明确合同约定价款为含税价款，被上诉人应当依据约定对上诉人已付货款开具发票，否则，应视为被上诉人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二）税费抵扣是我国法律（法规）赋予纳税人的税收优惠政策；因被上诉人为履行开票义务，造成上诉人税费抵扣损失，该损失是客观的、真实的、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开票义务，给上诉人造成税费抵扣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失。《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2、相关法律（法规）已经就税费抵扣的条件、计算方式等作出明确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未提供发票导致的税费抵扣损失系客观、真实的，无需税务机关出具相关证明文件。（1）案涉纠纷系买卖合同纠纷，交易标的物为沥青，被上诉人本应向上诉人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条：“（一）纳税人销售货物、劳务、有形动产租赁服务或者进口货物，除本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另有规定外，税率为17%。（二）纳税人销售交通运输、邮政、基础电信、建筑、不动产租赁服务，销售不动产，转让土地使用权，销售或者进口下列货物，税率为11%：1、粮食等农产品、食用植物油、食用盐；2、自来水、暖气、冷气、热气、煤气、石油液化气、天然气、二甲醚、沼气、居民用煤炭制品；3、图书、报纸、杂志、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4、饲料、化肥、农药、农机、农膜；5、国务院规定的其他货物。（三）纳税人销售服务、无形资产，除本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另有规定除外，税率为6%。（四）纳税人出口货物，税率为零；但是，国务院另有规定的除外。（五）境内单位和个人跨境运输销售国务院规定范围内的服务、无形资产，税率为零。税率的调整，由国务院决定。”（2）国家法律已经赋予上诉人的税费抵扣权利，且明确进行税抵扣条件及计算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纳税人购进货物、劳务、服务、无形资产、不动产支付或者负担的增值税额，为进项税额。下列进项税额准予从销项税额中抵扣：（一）从销售方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注明的增值税额。（二）从海关取得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上注明的增值税额。（三）购进农产品，除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外，按照农产品收购发票或者销售发票上注明的农产品买价和11%的扣除率计算的进项税额，国务院另有规定的除外。进项税额计算公式：进项税额=买价×扣除率（四）自境外单位或者个人购进劳务、服务、无形资产或者境内的不动产，从税务机关或者扣缴义务人取得的代扣代缴税款的完税凭证上注明的增值税额。准予抵扣的项目和扣除率的调整，由国务院决定。”（3）自案涉合同签订至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止，上诉人对外开具增值税发票所缴纳的相应税费高达千万元。根据上述税费抵扣的有关规定，若被上诉人完整履行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上诉人即可凭借该发票对已经缴纳的税费进行抵扣。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若被上诉人完整履行合同义务，向上诉人提供税率17%的增值税发票，上诉人可以凭借该发票对上诉人已经缴纳的税费进行抵扣，抵扣金额为1665/1.17*0.17=241.92万元。 被上诉人信德利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已查明原告诉讼请求相关的全部事实:1.关于没有开具发票的原因问题。答辩人没有开具发票,不是答辩人的原因,而是因为被答辩人不履行开票先行义务,一直不向答辩人提供开票信息资料,拒绝缴纳税款,导致答辩人无法向其开具发票。根据税总货便函[2017]127号《国家税务总局货物和劳务税司关于做好增值税发票使用宣传辅导有关工作的通知》(2017年4月21日)《增值税发票开具指南》“三、增值税纳税人购买货物、劳务、服务、无形资产或不动产,索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须向销售方提供购买方名称(不得为自然人)、纳税人识别号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地址电、地址电话及账号信息,不需要提供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等相关证件或其他证明材料。”的规定,本案应税义务发生在2017年4月21日之前,答辩人曾无数次向被答辩人催促,要求其提供相关开票证明材料补缴税款后,答辩人向其开具发票。但被答辩人一直拒绝提供相关开票证明材料、拒绝缴纳税款,致使答辩人根本无法为其开具发票。2.关于是否存在增值税缴纳以及是否实际缴纳问题和存不存在缴税损失问题。根据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联合发布财[2016]36号文件《关于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经国务院批准,自2016年5月1日起,在全国范围内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以下称营改增)试点,建筑业、房地产业、金融业、生活服务业等全部营业税纳税人,纳入试点范围,由缴纳营业税改为缴纳增值税。”的规定，本案销售发生时间是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被答辩人是建筑企业,本案应当开具发票时只涉及营业税的普通发票,没有增值税发票,不存在增值税的交纳和增值税进项税的抵扣问题,更不存在被答辩人诉称的无法抵扣造成任何所谓损失问题。3.关于一审原告请求赔偿其缴税损失的事实认定问题。本案发生在2013年，在2016年5月之前连增值税的这个税种本身都不存在,不存在需要交纳增值税的事实,也不存在上诉人已经实际交纳了增值税的事实,更不存在交纳增值税给上诉人造成了税收损失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税款的缴纳是纳税人的法定义务。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是作为纳税人缴纳税款和抵扣税款的凭证。双方2013年4月签订的《沥青销售协议》约定的单价为不含税价,如果作为购货方的上诉人向答辩人索取发票时,除必须按规定向答辩人提供相关开票证明材料外,上诉人还必须交纳税款后才能开票。上诉人不向答辩人索要发票,不向答辩人提供开票证明材料,是上诉人不愿缴纳税款属于上诉人偷逃税行为,这不是上诉人的损失,是上诉人为偷逃税款获取非法利益而导致国家税收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因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而导致的可预期利息损失应当实际发生,且应由税务机关认定。”完全正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应当向索取专用发票的购买方开具专用发票,并在专用发票上分别注明销售额和销售税额。”的规定。由于上诉人的原因导致答辩人没有也无法为其开具发票,并未影响主合同的履行,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违约,当然也就不存在任何违约责任的问题。3.根据《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实施办法》第十五条增值税税率:(一)纳税人发生应税行为,除本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规定外,税率为6%。(二)提供交通运输、邮政、基础电信、建筑、不动产租赁服务,销售不动产,转让土地使用权,税率为11%。(三)提供有形动产租赁服务,税率为17%。(四)境内单位和个人发生的跨境应税行为,税率为零。具体范围由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另行规定。”本案本身不存缴纳增值税问题,当然也不存在开具增值税发票问题,事实是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即使可以开具增值税发票,那么税率依据上述规定《实施办法》相关规定,也是6%,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17%;一审判决认为“原告要求赔偿损失应当既要证明是因被告的原因造成了不能抵扣税款的损失本身存在,也要证明该损失是因被告应当开票而没有开票所造成。”的认定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讼请求,维持原判。 君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因被告未依据合同约定开具发票造成的原告损失2419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5日，原告君沛源公司（当时公司名称为四川凯基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信德利公司签订了《沥青销售协议》，其中约定：1.原告就其中标的省道S307盐源至泸沽湖段路面改造工程向被告采购中石化东海牌茂名炼厂70#A重交沥青；2.供货起始时间为2013年4月底，订货截止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3.数量不低于6000吨，单价以当时中石化东海牌茂名炼厂70#A重交沥青挂牌价（4750元/吨）上浮690元/吨为到场价，该价格与中石化东海牌茂名炼厂70#A重交沥青挂牌价同时等值挂钩涨跌；4.被告采用火车运输的方式将袋装沥青送货至四川省凉山州西昌市火车南站；5.原告自签订合同后立即向被告支付货款保证金200000元，该保证金在协议内最后一批货款结算中进行抵扣；6.由被告先期向原告垫付资金发货，原告采用滚动付款结算方式向被告支付货款；7.双方每批次交货后必须对账并签字确认以作结算依据；8.票据结算为被告向原告开具销售发票和其他杂费发票之和等于货款总价；9.该协议的履行期限为2013年4月起至货款全部结清日止。原、被告在该协议的落款处签章予以确认。经原、被告对账（供货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28日至2013年11月26日、2013年12月4日至2013年12月20日、2013年12月22日至2014年1月6日、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4月20日），原告支付被告货款共计9650000元。此外，经原、被告对账（供货时间为2013年4月11日至2015年1月19日），被告共发货3257.96吨，原告共收货3244.19吨。 另查明，本案原、被告于2019年已就案涉合同尾款支付等问题诉讼于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该案目前在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 又查明，被告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纳税人识别号为9144090255560449XJ。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所持理由及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庭审查明事实，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增值税发票受税收行政法律规范和民事法律规范的双重调整。若被告对其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存在过错，原告完全有权利，也有义务向税务机关举报。因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而导致的可预期利益损失应当实际发生，且应由税务机关认定。原告要求赔偿损失应当既要证明是因被告的原因造成了不能抵扣税款的损失本身存在，也要证明该损失是因被告应当开票而没有开票所造成。《沥青销售协议》只笼统约定被告向原告开具销售发票和其他杂费发票之和等于货款总价，对如何开票、发票的种类及未开具发票产生的损失如何赔偿没有做出明确的约定。本案原告虽自己通过计算方式得出了损失的数额，但未提交与本案相关的已经缴纳了税款或税务机关已经确定了应缴纳的税款数额的证据，也无税务机关关于因被告未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原告造成损失及损失数额的相应证据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请求赔偿损失是否已经产生及具体的损失数额。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四川君沛源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54元，减半收取计13077元，由原告四川君沛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君沛源公司提交的证据：16张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也向其他单位开具发票，也向税务机关缴纳税费。 被上诉人信德利公司质证称，第一、所提交的证据发票是2012年、2013年、2014年的发票，在一审开庭审理前就存在的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提交，二审不应作为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规定，如果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是一审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交，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二、对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组证据均是2012年至2014年上诉人作为建筑单位也对外开具发票的真实情况，所有发票都不是增值税发票，更不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发票分两种普通发票和专用发票，恰恰证明在2016年5月之前国家实行的是营业税，而不是增值税，建筑企业不存在增值税的缴纳，国家税法和税收增收管理办法，在2016年5月1日之前建筑业实行的是营业税的增收管理办法。本案沥青发生时间是2013年12月之前，证据提供的时间内不存在增值税发票问题，更不存在进项税的抵扣问题，这组证据也证明了上诉人是否存在增值税抵扣问题，在实行增值税之前的营业税不存在抵扣问题，税种都不存在，更不存在抵扣问题。 根据君沛源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向国家税务总局成都市金牛区税务局开具了调查令，2020年12月14日国家税务总局成都市金牛区税务局向本院回复“一、发票开具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财政部令〔1993〕006号）第二十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四川君沛源建筑有限公司（原四川凯基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购进货物时，销售方应开具发票。二、适用税率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38号）第二条第一项‘纳税人销售或者进口货物，除本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外，税率为17%’。四川君沛源建筑有限公司（原四川凯基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年6月至2015年2月期间购买沥青，适用17%增值税税率。三、其他问题。受合同约定，价款是否含税等因素影响，暂无法计算应税抵扣金额，同时，未开具发票涉及多个税种，损失无法估算。建议向主管税务机关及纳税人进行核实。” 双方当事人针对国家税务总局成都市金牛区税务局的回复发表了质证意见。上诉人君沛源公司认为，三性无异议，对第一个和第二个问题无异议，第三个问题有异议，销售方应当向我们开具17%的发票，关于税种损失无法估算的问题，我们认为被上诉人开具发票的主体应当就是否享受税收优惠政策等提供相关证据，如无其他相关证据支撑，本案应适用17%的税率计算损失。被上诉人信德利公司认为，三性无异议，同时我方认为该证据能证明，第一、我方认可应当向购买方开具发票，但是开具发票作为付款方应该提供开票信息，同时因双方合同约定为不含税价，因此要开具发票作为购买方应当在含税价外按发票的税率缴纳税款方案开具发票；第二、适用税率问题，因为缴纳税即是税法所确认的，同时也是由征税机关开票时予以确定的，如果开具发票按17%，我方无异议，但双方合同约定不含税价，因此开具17%的发票，购买方要缴纳税款后才能开具；第三、对该回复的第三个问题，这恰恰能证明未开具发票不存在购买方任何损失问题，因此，上诉人的主张和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及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截止2015年1月19日信德利公司向君沛源公司销售沥青金额为17244648.74元，信德利公司应收取君沛源公司设备折旧计提费为200000元；双方当事人对信德利公司应收君沛源公司货款17444648.74元以及未开具发票的事实无异议。经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9民终81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君沛源公司尚欠信德利公司涉案货款794648.6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涉案合同履行情况是否认定清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因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损失。 2013年4月15日，君沛源公司与信德利公司签订的《沥青销售协议》系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七条【有关单证和资料的范围】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 “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有关单证和资料的交付】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 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单位、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经营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应当按照规定开具、使用、取得发票”的规定和《沥青销售协议》第七条第八款“票据结算为被告向原告开具销售发票和其他杂费发票之和等于货款总价”的约定，信德利公司应依据前述规定和约定履行向君沛源公司出具发票的义务。君沛源公司提出的“信德利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而导致其可预期利益损失”的主张，因君沛源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同时结合国家税务总局成都市金牛区税务局“受合同约定，价款是否含税等因素影响，暂无法计算应税抵扣金额，同时，未开具发票涉及多个税种，损失无法估算。建议向主管税务机关及纳税人进行核实。”的回复，因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导致的预期利益损失涉及多种因素影响，应由有权机关依职权作出认定，君沛源公司可在有权机关认定后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君沛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54元，由四川君沛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波 审判员 张 黎 审判员 刘忠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邵林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