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17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三明市鑫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将乐县古镛镇下村公路站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831534764XO。 法定代表人：梁晋中。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继榕，福建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晋中，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山，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辰阳，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李文豪，男，199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继榕，福建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明市鑫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称鑫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晋中、一审被告李文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8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继榕，被上诉人梁晋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山、吴辰阳，一审被告李文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继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将乐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8民初19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梁晋中对鑫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梁晋中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首先，一审认定本案属“代收代付”行为完全错误。本案鑫固公司收取李文豪支付的购买梁晋中45%股权的450万元股份转让款是根据鑫固公司及另外股东林泽平共同签署的《股东投资确认书》入账的，在该《股东投资确认书》中明确写明是“公司收取投资款（即注册资本金)”,绝非以“代收代付”名义入账；一审法院以梁晋中在实际控制公司期间非法抽逃其中50万元公司•资金“反证”450万元股份转让款全部属于“代收代付性质”等于是用错误的论据来推翻正确的结论，完全是用法律的名义保护了非法行为，应予纠正；其次，一审认定梁晋中注册资本“未增加”是对基本事实的曲解。鑫固公司提供的“3001实收资本明细账”不仅暂未记录梁晋中的注册资本金的增加，而且其他股东也没有体现增加，但在公司的月报表中仍有体现公司总的注册资本金在增加，足以说明这些资金是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只是由于梁晋中在担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怠于履行自己的股东职责及其受伤后无法履行股东职责、再加上股东之间尚未开展进一步的对账确认，才导致其暂时未划分到各股东名下，2020年公司工商年检才做了初步的划分并已公示，但该400万元的款项无论是否划分股东名下均不改变其是公司注册资本金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鑫固公司归还梁晋中款项完全是对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应予推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首先，一审法院判决归还注册资本金违反我国《公司法》的明确规定。《公司法》第35条明确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否则，不仅要按照《公司法》第200条关于“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在公司成立后，抽逃其出资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所抽逃出资金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五以下的罚款”的规定进行行政处罚，情节严重的还可能构成我国《刑法》第159条关于“抽逃公司注册资金罪”,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归还注册资本金违反《公司法》等法律的明确规定;其次，一审法院判决归还注册资本金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关于公司及其股东“有权要求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的明确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1］3号《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明确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表明公司有权要求未出资到位的股东“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本案中梁晋中占股25%应到位注册资本金625万元，如果不计算本案的400万元出资其实际只到位164.776324万元，尚差460.223676万元，而按照公司《章程》规定梁晋中是应当在2017年11月30日前必须到位的，因此公司及其他股东要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此种“要求”不一定非要通过诉讼方式不可，在本案中鑫固公司已经主张其权利的“抗辩”本身就是一种法律意义上的要求，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该一审判决却以“因梁晋中的出资而可能承担的相应责任”要求“鑫固公司与李文豪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完全是对司法解释的错误适用，应予改判。综上所述，鑫固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是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梁晋中对鑫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鑫固公司的合法权益。 梁晋中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梁晋中由始至终皆未作出要将争议标的400万元用于补足公司注册资本的意思表示，更未就此与鑫固公司以及其他股东达成合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讼争标的400万元的性质属于“股权转让款”，鑫固公司与梁晋中之间对于该笔股权转让款系产生“代收代付”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1）投资款与注册资本金是两个不同概念，不能混为一谈。在自然人生产经营过程中，对于以受让股权形式进入公司的，往往称之为“投资”，而股权转让款也相应被称之为“投资款”，《股权投资确认书》中所用的正是“投资款”，而非“注册资本金”，二者有本质区别，鑫固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投资款即注册资本金”系混淆概念。并且，该《股权投资确认书》也仅仅是对鑫固公司收到500万元款项这一客观状态作出确认，其中所述的“确认李文豪陆续投入到本公司投资款伍佰万元整已到公司账户”得不出该款项要用于补足公司注册资本金中梁晋中未足额出资部分的结论。也即关于诉争款项的用途各方并未达成合意，鑫固公司无权将应属于梁晋中所有的股权转让款挪作其他用途。（2）若如鑫固公司所述该400万元为李文豪缴交的注册资本，该款项也非鑫固公司代收代付股权转让款，那就意味着李文豪未足额向梁晋中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案中，梁晋中依约将45%股权转让给李文豪，李文豪随后也获得公司实际控制权，李文豪应当依约支付45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截至起诉之日，梁晋中仅收到鑫固公司代付给王国坡的50万元股权转让款（该部分事实已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其余的4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尚未收到。李文豪同时负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补足注册资本金的义务，同一笔款项不能同时用于两个不同的用途，如果鑫固公司认为这笔400万元是李文豪投入的注册资本金，那这就意味着李文豪并未向梁晋中履行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梁晋中注册资本未增加属于对鑫固公司提交证据的认可，鑫固公司也从未将该款项用于补足梁晋中的注册资本。鑫固公司陈述前后矛盾，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根据鑫固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行提供的证据《3001实收资本明细账》可知，截至2019年12月，该账册体现的梁晋中实收资本的余额仅为1647763.24元，可见争议标的400万元并没有实际用于补足梁晋中的注册资本，一审法院认定梁晋中“注册资本并未增加”符合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基于案件的相关证据，梳理法律关系，认定诉争款项性质为股权转让款，因此，不存在鑫固公司所谓的“判决归还注册资本金”的事实。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梁晋中是否足额缴交注册资本金与本案无关，鑫固公司如若认为自身权益受损，应另案主张，对此，一审判决也已释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一审被告李文豪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鑫固公司一致，本案款项不存在代收代付的问题，属于弥补注册资本金，是用以弥补股权转让之前未到位的注册资本金，到现在为止，原股东还欠注册资本金没有到位，而且根据章程，注册资本金要在2017年10月30日就要到位的，原股东投资没有到位，原股东要弥补原来注册资本金，再把股权转让给李文豪。 梁晋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鑫固公司、李文豪向梁晋中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2.由鑫固公司、李文豪共同向梁晋中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2月20日为354975.34元）；3.诉讼费由鑫固公司、李文豪承担。一审诉讼中，梁晋中增加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鑫固公司返还梁晋中为其垫付原股东王国坡债务1524576.26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以1524576.2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违约金。2.鑫固公司承担本案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相对应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判决前，梁晋中又申请撤回该增加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鑫固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4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7年12月18日，注册资本变更为2500万元，股东为王国坡（占注册资本35%）、梁晋中（占注册资本35%）、林泽平（占注册资本30%）。2018年2月1日，梁晋中与王国坡签订了一份《关于鑫固公司的股权转协议》。协议约定，王国坡将持有鑫固公司35%的股份折价2807600元转让给梁晋中，梁晋中应于2018年5月30日前将全部转让款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给王国坡，并约定于2018年3月15日至有关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前，全体股东于2018年3月13日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将梁晋中持有的45%股份（其中35%股权为王国坡转让给梁晋中，但未变更登记在梁晋中名下，10%股权为梁晋中持有）、林泽平持有的5%股份以500万元对价转让给李文豪，并通过了新的公司章程。此后，王国坡又与梁晋中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梁晋中指定将王国坡持有公司35%的股份直接转让给李文豪，王国坡即履行完《关于鑫固公司的股权转协议》中的责任和义务，股权转让款仍由梁晋中支付给王国坡。协议达成后，2018年3月19日，合同各方到相关部门办理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李文豪持有50%股权，梁晋中、林泽平各持有25%股权，梁晋中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25日，王国坡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鑫固公司股权转让款50万元。后因梁晋中未履行支付剩余转让款义务，王国坡向将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经将乐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8民初167号判决书所确认，并认定梁晋中与王国坡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判决梁晋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国坡股权转让款2307600元和承担相应利息。截至2018年7月5日，李文豪陆续汇入鑫固公司账户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梁晋中与林泽平在《股权投资确认书》中签名。确认书载明：经公司全体股东根据相关材料审核，确认公司股东李文豪截至2018年7月5日陆续投入到本公司人民币投资款500万元。 一审另查明，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4民终758号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维持将乐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8民初1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梁晋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欠王国坡代垫1524576.26元。 一审法院认为，梁晋中与李文豪对股权转让的事实不持异议，双方的股权转让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梁晋中已依约将所持有公司的45%的股权变更登记在李文豪名下，履行了股权转让的合同义务。李文豪在通过股权受让取得公司股东资格后，陆续将4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汇入鑫固公司账户，梁晋中及案外人林泽平在《股东投资确认书》中签名，鑫固公司作为确认单位在股东投资确认书上盖章，说明梁晋中与李文豪就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达成合意，双方已完成了股权转让和支付对价的义务。 本案争议在于450万元的转让款是否用以弥补梁晋中出资不足，鑫固公司与梁晋中、李文豪之间是否有约定代收代付转让款的义务。本案中，鑫固公司与李文豪没有证据证明，梁晋中、李文豪、鑫固公司之间有就股权转让款用于弥补梁晋中出资不足进行约定的事实，股东投资确认书中也未明确股权转让款为梁晋中的出资款，双方对股东投资确认书中“投资款”的表述持相反意见。根据鑫固公司提供的《3001实收资本明细账》证实，截至2019年12月，梁晋中实收资本余额为1647763.24元，注册资本并未增加，与鑫固公司关于“收取李文豪45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用于弥补其注册资本长期不足导致公司资金断裂无法正常经营的资本金，并列入公司注册资本财务账，属于公司资产”的辩解不符。从梁晋中与李文豪就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形成合意及王国坡于2018年4月25日出具收到鑫固公司50万元转让款的收款收据可以认定，梁晋中、李文豪、鑫固公司之间形成代收代付的权利义务。鑫固公司关于梁晋中抽逃注册资金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虽然股权转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梁晋中与李文豪，鑫固公司非合同当事人，但鑫固公司作为代收代付的一方，没有理由以4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作为梁晋中出资为由拒绝支付，鑫固公司理应履行股权转让款的代付义务。关于梁晋中要求鑫固公司与李文豪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因李文豪已履行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故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因梁晋中的出资而可能承担的相应责任，鑫固公司与李文豪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诉讼中，梁晋中书面撤回“要求鑫固公司返还梁晋中为其垫付原股东王国坡债务1524576.26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欠付清之日止，以1524576.2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鑫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李文豪转入鑫固公司账户内的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梁晋中；二、驳回梁晋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640元，由梁晋中负担2840元，鑫固建公司负担38800元。 二审中，鑫固公司、李文豪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股东投资确认书》中“请财务办好确认手续”的记载，该记载证明该笔款项是梁晋中的投资款即注册资本金。一审判决还遗漏查明梁晋中占注册资本35%是625万元，公司章程规定是应于2017年11月30日前要认缴出资到位的，该事实证明梁晋中差460余万元出资没有认缴到位。梁晋中对此认为，一审已查明在《股东投资确认书》中没有任何梁晋中表达过股权转让款作为投资款自愿补足450万元的意愿，股东是否需要补足注册资本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是：李文豪汇入鑫固公司账户的500万元是李文豪支付给梁晋中的股权转让款，还是梁晋中将李文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用于补足其在鑫固公司的投资款。 本院认为，李文豪受让鑫固公司50%股权后于2018年3月19日办理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从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7月5日，李文豪共9次汇入鑫固公司账户500万元，其中3笔共计350万元转款附言为“股权收购”，其他6笔转款附言为“跨行转出”。李文豪主张该款系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股东投资确认书》将该款确认为“投资款”，但只有股东梁晋中、林泽平签字和鑫固公司在确认单位处盖章，并未经李文豪签章确认或同意，鑫固公司也未向李文豪签发出资证明书，故应认定该款为李文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 《股东投资确认书》载明“经公司全体股东根据相关材料审核，确认公司股东李文豪截止2018年7月5日陆续投入到本公司人民币投资款大写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已到公司帐户，请财务部办理好确认手续”。《股东投资确认书》系确认公司股东李文豪投入鑫固公司投资款，并不是确认梁晋中向鑫固公司的投资款，鑫固公司也没有向梁晋中签发出资证明书，鑫固公司、李文豪主张李文豪汇入鑫固公司500万元系梁晋中将李文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用于补足其在鑫固公司的投资款，并无事实依据，也未得到梁晋中的认可，故李文豪转入鑫固公司的该500万元款项仍然属于李文豪支付给梁晋中的股权转让款，鑫固公司应当将本案争议款项支付给梁晋中。一审判决鑫固公司应将李文豪汇入鑫固公司账户内的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梁晋中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关于“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鑫固公司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问题，应当由鑫固公司及其股东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鑫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640元，由三明市鑫固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朝生 审判员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振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张德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