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耒阳市绿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耒阳市蔡子池街道办事处大桥路**。法定代表人：翟付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成，湖南惠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琼，湖南惠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耒阳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耒阳市蔡子池街道办事处金桥路财政局院内法定代表人：谢志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爱莲，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耒阳市绿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耒阳绿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耒阳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耒阳国投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1民初6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耒阳绿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非系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且该债权转让未告知上诉人，该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2、案外人黄小英等22人与耒阳农商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尚未届至，且上诉人一直在积极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未违反合同约定义务。耒阳农商银行未以通知的方式催促借款人或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无权请求上诉人提前偿还所有借款。被上诉人耒阳国投公司辩称：1、上诉人系本案实际借款人；2、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履行了通知义务；4、上诉人没有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耒阳国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52250元（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3月6日起至2019年3月5日止），逾期利息73006.85元（按年利率5.7%计算，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以上合计1225256.85元；并按年利率5.7%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5月6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法律服务损失707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耒阳农商行与案外人黄小英、王红秀、许运乃、张为成等4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与罗下连、张三英、朱冬平、陈庚云、彭乃古、颜四清、刘军、唐名根、刘奇、颜和平、胡贱英、王美华、唐桃花、廖芝兰、梁春文、黄满花、吴海荣、陈福华等18人签订《贫困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约定耒阳农商行为上述22人每人发放贷款5万元，共计110万元。《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年利率4.74996%；借款人按到期还本、按期结息的方式还款，每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1日为约定还款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借款本息（借款提前到期日为贷款人将提前到期的通知送达借款人之日）；借款期限：黄小英36个月，即2018年2月21日至2021年2月21日；王红秀、许运乃36个月，即2018年3月9日至2021年3月9日；张为成36个月，即2018年2月13日至2021年2月13日。《贫困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年利率4.74996%；借款人到期还本、按期结息的方式还款，每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0日为约定还款日；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贷款人有权对逾期借款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固定利率上浮5.0%计收；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归还借款利息，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借款本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借款期限：罗下连、张三英借款期限36个月，即2018年3月9日至2021年3月9日；朱冬平借款期限36个月，即2018年3月5日至2021年3月5日；陈庚云、彭乃古、颜四清、刘军、刘奇、颜和平借款期限36个月，即2018年3月6日至2021年3月6日；唐名根借款期限24个月，即2018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6日；胡贱英、王美华、唐桃花、廖芝兰、梁春文借款期限36个月，即2018年3月7日至2021年3月7日；黄满花、吴海荣、陈福华借款期限36个月，即2018年3月16日至2021年3月16日。耒阳农商行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借款人黄小英等22人每人发放了贷款5万元，共110万元。合同履行中，借款人朱冬平、陈庚云、彭乃古、颜四清、刘军、唐名根、刘奇、颜和平、胡贱英、王美华、唐桃花、廖芝兰、梁春文、黄满花、吴海荣、陈福华等16人已将借款利息偿还至2019年6月20日。借款人黄小英等22人在收到耒阳农商行的贷款后，于当日与被告签订《“精准扶贫”贫困户帮扶协议》，并将贷款全部转给被告。2019年3月28日，耒阳棚改投公司与耒阳农商行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书》，耒阳农商行将包括黄小英等22人的债权在内的类似债权一并以4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耒阳棚改投公司。2019年7月5日，耒阳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原告吸收合并耒阳棚改投公司，耒阳棚改投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由原告承继。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3月，耒阳农商行与案外人黄小英、王红秀、许运乃、张为成等4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与罗下连、张三英、朱冬平、陈庚云、彭乃古、颜四清、刘军、唐名根、刘奇、颜和平、胡贱英、王美华、唐桃花、廖芝兰、梁春文、黄满花、吴海荣、陈福华等18人签订《贫困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约定耒阳农商行为上述22人每人发放贷款5万元，共计110万元。《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年利率4.74996%；借款人按到期还本、按期结息的方式还款，每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1日为约定还款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借款本息（借款提前到期日为贷款人将提前到期的通知送达借款人之日）；借款期限：黄小英36个月，即2018年2月21日至2021年2月21日；王红秀、许运乃36个月，即2018年3月9日至2021年3月9日；张为成36个月，即2018年2月13日至2021年2月13日。《贫困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年利率4.74996%；借款人到期还本、按期结息的方式还款，每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0日为约定还款日；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贷款人有权对逾期借款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固定利率上浮5.0%计收；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归还借款利息，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借款本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借款期限：罗下连、张三英借款期限36个月，即2018年3月9日至2021年3月9日；朱冬平借款期限36个月，即2018年3月5日至2021年3月5日；陈庚云、彭乃古、颜四清、刘军、刘奇、颜和平借款期限36个月，即2018年3月6日至2021年3月6日；唐名根借款期限24个月，即2018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6日；胡贱英、王美华、唐桃花、廖芝兰、梁春文借款期限36个月，即2018年3月7日至2021年3月7日；黄满花、吴海荣、陈福华借款期限36个月，即2018年3月16日至2021年3月16日。耒阳农商行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借款人黄小英等22人每人发放了贷款5万元，共110万元。合同履行中，借款人朱冬平、陈庚云、彭乃古、颜四清、刘军、唐名根、刘奇、颜和平、胡贱英、王美华、唐桃花、廖芝兰、梁春文、黄满花、吴海荣、陈福华等16人已将借款利息偿还至2019年6月20日。借款人黄小英等22人在收到耒阳农商行的贷款后，于当日与被告签订《“精准扶贫”贫困户帮扶协议》，并将贷款全部转给被告。2019年3月28日，耒阳棚改投公司与耒阳农商行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书》，耒阳农商行将包括黄小英等22人的债权在内的类似债权一并以4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耒阳棚改投公司。2019年7月5日，耒阳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原告吸收合并耒阳棚改投公司，耒阳棚改投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由原告承继。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耒阳农商行与借款人黄小英等4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和耒阳农商行与借款人罗下连等18人签订的《贫困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均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以保护。耒阳农商行已经履行了放贷义务，而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利息，应承担提前偿还借款本金息和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借款人黄小英等22人从耒阳农商行取得借款后，于当日与被告签订《“精准扶贫”贫困户帮扶协议》，并把所借款项全部支付给被告，可见被告为实际借款人，庭审中，被告亦承认其为实际借款人，则被告应承担其作为借款人的责任。耒阳棚改投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通过与耒阳农商行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取得了对借款人的债权，此后，原告依照相关法律程序吸收了耒阳棚改投公司，原告已经承继了耒阳棚改投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原告通过诉讼的方式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和借款提前到期的通知义务，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截至2020年5月5日的利息，依法应予以支持，数额为该院查明的为准，黄小英、王红秀、许运乃、张为成、罗下连、张三英等6人借款后未偿还借款利息，按照原告诉请的计息日期计算，此6人利息数额为：自2018年3月6日起至2019年3月5日，共1年，利息为14249.88元【（50000×6）×4.74996%×1=14249.88】，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共1年又2个月，黄小英、王红秀、许运乃、张为成等4人的利息为11083.24元【（50000×4）×4.74996%/12×14=11083.24】，罗下连、张三英的利息为：5818.70元【（50000×2）×（4.74996%×1.05）/12×14=5818.70】；借款人朱冬平、陈庚云、彭乃古、颜四清、刘军、唐名根、刘奇、颜和平、胡贱英、王美华、唐桃花、廖芝兰、梁春文、黄满花、吴海荣、陈福华等16人的利息已偿还至2019年6月20日，应从2019年6月2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自2019年6月21日至2020年5月5日，共10个月又16天，此16人的利息数额为：35023.04元【（50000×16）×（4.74996%×1.05）/12×10+（50000×16）×（4.74996%×1.05）/360×16=35023.04】；上述利息合计为66174.86元。原告请求的2020年5月6日后的利息，该院调整为按合同约定计付至本息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予以支持。《贫困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约定了律师代理费，原告请求支付法律服务损失70700元，已开具了税票，该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的政府贴息未支付给被告与本案无关，其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耒阳市绿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耒阳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00000元和利息66174.86元（利息暂算至2020年5月5日，此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付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共计1166174.86元；二、限被告耒阳市绿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耒阳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法律服务损失70700元；三、驳回原告耒阳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232元，由原告耒阳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9元，被告耒阳市绿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96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和利息66174.86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系耒阳农商银行和耒阳棚改投公司签订的，被上诉人耒阳国投公司并非该协议的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耒阳国投公司不享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2019年7月5日，经耒阳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被上诉人耒阳国投公司吸收合并耒阳棚改投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法人分立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分立后的法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规定，耒阳棚改投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均由被上诉人耒阳国投公司享有和承担。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非系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和利息66174.86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案涉相关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利息，应承担提前偿还借款本金息和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故被上诉人据此提出向上诉人主张提前偿还借款本金息等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一直按约支付利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通过诉讼的方式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和借款提前到期的通知义务，因此，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要求其提前清偿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耒阳绿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4元，由上诉人耒阳市绿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东审 判 员 蒋立新审 判 员 刘 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彭鑫琪书 记 员 李妍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