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远和，男，195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杰，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英，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美玲，女，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远志，男，196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晖，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溢，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卢远和因与被上诉人卢美玲、卢远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9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远和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卢美玲、卢远志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卢美玲、卢远志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卢美玲、卢远志对涉案商铺并不享有经营期间的收益分配权。仅仅是基于卢远和的书面授权，卢美玲才作为受托人与广东省交通运输厅(下简称省交通厅)签署租赁文件，其并非涉案商铺的实际承租人。涉案商铺的由来及发展和其经营权利的来源均是由卢远和在1987年拆迁前作为“丽佳发廊”实际经营者，并根据征地拆迁补偿合同的约定，在原址回迁后继续享有的经营权，是卢远和拆迁前经营权和商铺使用权的合法延续。省交通厅在多次回函中强调已回迁安置完毕，实际上是将卢远和经营“丽佳发廊”和姚凤祥户居住一并安置到同一回迁房屋的错误模糊化，将焦点变成了姚凤祥户内部矛盾的处理。对于卢远和与卢美玲、卢远志之间签订的所谓《协议书》，其一，该《协议书》是三人在省交通厅见证下签署，背景是卢远和基于涉案商铺被长期霸占，省交通厅提出需签署该协议书方可继续承租的要求，故卢远和系被迫签署。其二，该《协议书》内容显示“省交通厅安排回迁东华西路102号地下铺面及居住”、“地下居住与经营合为一体”，已充分说明，第一，省交通厅将“丽佳发廊”与姚凤祥户居住问题一并安置在东华西路102号，第二，卢远和永迁实际上只是对家庭居住的处理，而非“丽佳发廊”的永迁，第三，“丽佳发廊”当时给予的是拆迁补偿而非一次性的永迁费用，由此也可印证涉案商铺的确是卢远和“丽佳发廊”的延续；二、原审法院强行对卢远和在涉案商铺经营期间的利润进行司法清算，是极其错误的。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1490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裁判思路，对于涉案商铺的经营收益问题，考虑到卢美玲、卢远志并不属于原“丽佳发廊”的经营者，且商铺在回迁后曾由三人分别经营的事实，在未从历史上统一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仅单独就卢远和经营期间的利润强行要求分配缺乏基础。自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4908号生效民事判决后，卢远和也曾依照该判决思路向卢美玲、卢远志提出统一清算请求，但卢美玲、卢远志均未给出任何实际答复，其后便仅对卢远和在2016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经营收益请求分配；三、卢美玲近年来多次通过诉讼方式要求收回涉案商铺及请求卢远和分配或返还收益，虽每次的诉讼请求在表述上有一定区别，但实际上均是围绕商铺使用权和收益分配进行起诉的，故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有违“一事不再理”的处理原则。被上诉人卢美玲、卢远志共同答辩称：一、案涉房屋为姚凤祥户的拆迁安置房，姚凤祥子女对东华西路102房地下均享有使用权。东华西路102房地下为省交通厅的拆迁安置房，姚凤祥户的使用性质为租住户，其子卢远志于1987年代表姚凤祥与省交通厅签订《征地拆迁安置合同》，约定由省交通厅征拆原东华西路108号地下22平方米和阁楼22平方米，省交通厅新楼建成后安排姚凤祥回迁两套单元。省交通厅新楼于1993年建成，原东华西路108号阁楼住户被回迁安排在东华西路96号807房、102房地下，并由卢美玲代表姚凤祥签订《回迁协议书》，同时签订了租赁合同。由此可见，东华西路102房地下为原东华西路108号地下22平方米和阁楼22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原租住户姚凤祥享有使用权。姚凤祥于2016年5月去世，卢远志、卢美玲及卢远和作为其子女，对东华西路102房地下均享有使用权，(2018)粤01民终14908号生效民事判决对此已作明确认定；二、卢远和于1987年与省交通厅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合同》，由1994年省交通厅出具的《证明》可以反映，东华西路102房地下并非原东华西路108号地下“丽佳发廊”的拆迁安置房，而是原东华西路108号地下22平方米和阁楼22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三、卢美玲提起的(2017)粤0104民初22933号【该判决已经被(2018)粤01民终14908号撤销】及(2017)粤0104民初5404号判决与本案主体不同、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不同，故本案原审判决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卢美玲、卢远志于2020年2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卢远和分配东华西路102号商铺在承包经营期间（从2016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的租金收益共计332472元（第一年120000元，第二年126000元，第三年135000元，已扣除每月1348元），即向卢美玲、卢远志各支付110824元；2.卢远和将东华西路102商铺交给卢美玲经营；3.卢远和返还卢美玲自2019年4月起至2019年9月由卢美玲代付的租金每月1348元，共6个月，共计8088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8日，原审法院就卢美玲诉梁春霞、卢远和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作出（2017）粤0104民初22933号民事判决，其中查明：原广州市东华西路108号首层房屋原承租人为卢远和及卢美玲的父亲卢刘民，姚凤祥是卢远和及卢美玲的母亲。1987年省交通厅经批准征用上述房屋所在地段兴建综合楼。同年8月1日，卢远和作为东华西路108号地下丽佳发廊的代表（乙方，下同）与省交通厅（甲方，下同）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合同》，约定甲方经批准征用东华西路94-112号地段兴建综合大楼，东华西路108号地下丽佳发廊属征地范围内；丽佳发廊暂停营业三年期间，甲方自愿赔偿丽佳发廊利润损失等等合共25000元；如综合大楼在三年期内不能给丽佳发廊回迁原东华西路马路面西边，影响乙方重新营业，甲方自愿按每天53元赔偿乙方延期损失等。同月5日，卢远志（注：姚凤祥儿子之一）作为姚凤祥（乙方，下同）的代理人与省交通厅（甲方，下同）签订《征地拆迁安置合同》（已办理公证手续），约定甲方征拆东华西路108号地下22平方米（实用面积）和阁楼面积22平方米；甲方在新楼建成后安排乙方回迁两套单元（一套：居住面积22平方米，安排在地下，原东华西路马路面地段靠商场旁边西边作为营业地点；另一套安排在8楼后座）；乙方回迁属租住户，按公房规定办理公房租赁手续，并缴交租金给甲方等。1993年7月9日，省交通厅与卢美玲签订《回迁协议书》，订明省交通厅兴建的综合大楼已落成回迁，原东华西路五常里108号二楼住户现安排在东华西路96号807房、102号地下，经双方查勘，设施完好，同意回迁等。此后，省交通厅与姚凤祥就上述回迁房屋签订租赁合同。1994年10月省交通厅曾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厅征用东华西路108号地段兴建住宅商用大楼，原108号地下租住户卢远和早已永迁，领了永迁费，故不属我厅安排。特此证明”。2005年7月17日，省交通厅（甲方）与卢美玲（乙方）就东华西路102号首层房屋签订《广州市房地产租赁合同》，甲方同意将该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2005年7月1日至2007年6月30日，月租金980元等。该合同约定的租期届满后，卢美玲继续在涉讼房屋经营凉茶店，并向省交通厅交纳租金。2015年11月18日，省交通厅（甲方）与卢美玲（乙方）就东华西路102号首层房屋再次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月租金1348.38元等。卢美玲向省交通厅交纳租金。2016年10月12日，梁春霞（乙方）与卢远和（甲方）签订了《商铺承包合同》，其中约定了：铺位于广州市东华西路102号地下，承包期限从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9日止，乙方应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本合同后，当日内向甲方交纳商铺押金20000元，每月承包金10000元/月等。在该案中，卢远和确认梁春霞已向其缴纳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期间的“承包金”60000元。卢远和于2017年10月9日通过银行向卢美玲转账支付4200元，并称该款为向省交通厅支付的租金。卢美玲确认收到该款项，但称租金是其另行支付给省交通厅，同意在该案主张的款项中抵扣4200元。卢远和坚持认为该款项为租金，不需要抵扣。卢远和为了证明卢美玲是代其签订租赁合约，提交了2012年2月27日的《授权书》及2015年9月1日的《暂定缓解书》。《授权书》的内容为：卢远和、卢远志授权卢美玲为东华西102号（原108号地下）承租人。《暂定缓解书》的内容为：因东华西路102号铺面问题尚未得到完善解决，现三人决定暂时缓解，为了保证铺面正常营业，暂由卢美玲办理东华西路102号铺面作承租人手续，授权人为卢远和、卢远志，承权人为卢美玲。卢美玲表示：卢远和对涉讼房屋本身就没有管理、使用、支配的权利，故该《授权书》没有法律效力。《暂定缓解书》证明卢美玲没有承认卢远和对涉讼房屋享有权利，只是由于当时卢远和经常到涉讼房屋闹事，影响经营，故卢美玲才同意签订缓解书，目的是保证经营，避免卢远和闹事。原审另查明，卢远和曾于2011年1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省交通厅继续将广州市东华西路102号地下商铺按公房租金标准租予其使用，并与其继续签订租赁合同。原审法院于2011年4月12日作出（2011）越法民三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驳回卢远和的诉讼请求。卢远和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6日作出(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13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省交通厅已依照其与姚凤祥签订的《征地拆迁安置合同》的约定，将姚凤祥户安置回迁至东华西路102号首层及96号807房，并与姚凤祥签订租赁合同，省交通厅已经履行合同所约定的回迁安置义务。省交通厅并无作出过拒绝将涉讼东华西路102号首层房屋出租给姚凤祥户的意思表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讼102号首层房屋在1995年至2000年期间曾由卢远志作经营使用，2000年至2005年期间曾由卢远和作经营使用，2005年至今由卢美玲作经营使用，由此可见，涉讼102号首层房屋由谁使用是由姚凤祥户（姚凤祥以及其子女，下同）自行决定的。自2005年7月份起，涉讼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姚凤祥的女儿卢美玲，姚凤祥至今未提出异议，卢美玲在书面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届满后，至今一直使用涉讼102号首层房屋并交租给省交通厅，省交通厅没有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省交通厅与卢美玲之间为不定期租赁关系并无不当。卢远和认为卢美玲是受其委托与省交通厅签订租赁合同，卢远和对其该主张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卢远和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如前所述，省交通厅并没有拒绝出租涉讼102号首层房屋给姚凤祥户使用的意思表示，该房屋自回迁后一直由姚凤祥户使用至今，现卢远和要求省交通厅将该房屋出租给其个人使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美玲及卢颖斯曾于2017年2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梁春霞支付占用涉讼商铺期间的租金（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19日止，每月按10000元计算）。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粤0104民初5404号民事判决，认为：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3月19日期间，卢美玲向省交通厅承租了涉讼商铺，并且交纳租金，对涉讼商铺享有合法使用权。卢美玲在庭审中已对卢远和、梁春霞签订的《商铺承包合同》予以认可，故在梁春霞已交纳租金的情况下，要求梁春霞再交纳租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卢美玲、卢颖斯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2017）粤0104民初22933号民事判决中，本院认为：根据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104民初5404号民事判决，卢美玲对涉讼商铺享有合法使用权，卢远和应将其向梁春霞收取的“承包金”60000元交还给卢美玲。由于卢美玲对两人签订的《商铺承包合同》予以认可，故在梁春霞已向卢远和交纳“承包金”的情况下，再要求梁春霞共同承担本案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卢远和转账支付给的4200元是否在本案中抵扣的问题，因卢远和明确表示不需要抵扣，故本案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卢远和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卢美玲返还广州市东华西路102号首层商铺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的“承包金”60000元；二、驳回卢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卢远和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17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4908号终审民事判决，其中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二审期间，卢远和提交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原件）三份作为证据，拟证明卢远和确实是涉讼商铺的实际承租人，一审判决作出后，卢远和仍然按照每季度一交的方式，分别在2018年1月、4月、7月向省交通厅以卢美玲名义开办的银行账号缴纳当季度涉讼商铺的租金，涉讼商铺的租约已于2017年年底到期，卢远和没有重新出具新的授权委托书情况下，卢美玲无权签订涉讼商铺的承租合同，卢美玲也不可能拿出2018年开始的商铺租赁合同。卢美玲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审理的是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期间的承包期，与卢远和提交的证据无关；该份证据恰恰证明涉讼商铺承租人是卢美玲，卢美玲享有涉讼商铺的合法使用权；卢美玲是向省交通厅缴纳租金的唯一主体；从本案一审到目前，卢远和仍非法侵占涉讼商铺，擅自收取梁春霞支付的承包金，因此才存在卢远和向卢美玲支付款项的情况。二审期间，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省交通厅发函询问：一、该厅与卢美玲之间的两份《广州市房地产租赁合同》，是该厅以卢美玲作为承租人，还是以卢美玲作为姚凤祥户的代表与姚凤祥户签订？如卢美玲并非代表姚凤祥户与该厅签订合同，那么为何该厅仅与卢美玲签订，而没有与卢远和、卢远志签订？二、在拆迁卢刘民承租的原广州市东华西路108号首层房屋时，该房屋户籍人数？当时回迁安置的对象是否以拆迁时被拆迁房屋内的户籍人口为准？卢远和、卢远志的户口在拆迁前是否已迁出被拆迁房屋？该厅有无对卢远和、卢远志进行回迁安置？如有，是如何安置的？三、该厅是否了解卢远和、卢美玲签订的《授权书》（见附件）和《暂定缓解书》的相关情况？该厅在与卢美玲签订2015年11月18日《广州市房地产租赁合同》时有无要求卢美玲出具上述《授权书》（见附件）？如有，那么为何在签订2005年7月17日《广州市房地产租赁合同》时没有要求卢美玲出具《授权书》？四、1994年10月该厅出具的《证明》所指的“卢远和早已永迁，领了永迁费，故不属我厅安排”，是指卢远和领取了商铺和住宅两部分的永迁费，还是仅指住宅部分的永迁费？该永迁费与1987年8月1日《征地拆迁补偿合同》约定的停业补偿费用25000元、“按每天53元”计算的“延期损失”是否同一性质或同一笔费用？如不同，1987年8月1日《征地拆迁补偿合同》约定的费用是否已发放？省交通厅针对该院上述函件向该院复函，内容如下：经查询相关资料，关于我厅东华西路102号首层安置回迁房的历史来由情况如下：1985年，经广州市有关部门批准，我厅征用东华西路五常里地段的地块兴建职工宿舍综合楼，原东华西路108号地下属征地范围内。当时，原东华西路108号地下承租人为姚凤祥。原东华西路108号地下的格局分为地下及楼阁两部分，面积各22平方米。其中，地下部分当年由卢远和、卢远志、卢美玲(均为姚凤祥子女)兄妹三人共同经营丽佳发廊。楼阁由姚凤祥户作为居住之用。1987年8月1日，卢远和作为原丽佳发廊的代表与我厅就丽佳发廊的拆迁补偿事宜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合同》，约定原丽佳发廊在拆迁期间的停业补偿问题，并约定“双方签定合同后，并付款手续办清后本合同生效，三天内交付我厅拆除”。1987年8月5日，我厅就姚凤祥户的拆迁安置事宜与姚凤祥签订《征地拆迁安置合同》（因姚凤祥不识字由其子卢远志作为代表签署，并经公证）。1993年，我厅按《征地拆迁安置合同》的约定，安置姚凤祥户回迁新建的东华西路102号首层及东华西路96号807房，并按照约定与姚凤祥作为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经2011年庭审查明：东华西路102号首层房屋在1995年至2000年间由户远志作经营使用，2000年至2005年间由卢远和作经营使用。自2005年7月起由于承租人姚凤祥口头提出因年纪大无法按时督促相关子女履约交租，变更其女卢美玲作承租人，当时，户远和、卢美玲、卢远志兄妹三人均在场同意。2007年6月30日以卢美玲作承租人的《租赁合同》到期，由于卢远和与卢美玲产生矛盾，未经协商单独向我厅提出以他的名义与我厅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的要求。我厅认为：东华西路102号首层房屋由谁使用应由姚凤祥户家庭自行决定，我厅若满足卢远和的要求，必然会引起法律诉讼。因此，我厅拒绝其要求，并催促卢远和、卢远志、卢美玲兄妹三人及其母通过协商解决家庭争端，重新推举新的经营代表与我厅签订新的租赁合同。2011年4月间，卢远和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诉讼，以其作为丽佳发廊的代表并与我厅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合同》为由，要求我厅与其签订东华西路102号首层的租赁合同。卢远和的诉讼请求被驳回。（详见：（2011）越法民三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书）2011年9月间，卢远和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1）越法民三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详见：（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130号民事判决书）2012年11月间，卢远和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130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基于姚凤祥与卢远和的母子关系，卢远和作为丽佳发廊的代表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合同》等事实，认为回迁的东华西路102号首层归谁使用是姚凤祥户自行决定的事项，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卢远和的再审申请。（详见：（2012）粤高法民一申字第3331号民事裁定书）因我厅于1987年间征用东华西路五常里地段的地块兴建职工宿舍综合楼，距今已30多年，且当时是委托第三方办理拆迁手续的，很多拆迁资料无从查找，现只能对法院需要了解的几点情况作以下回复：一、我厅根据1987年8月5日与姚凤祥签订《征地拆迁安置合同》的约定，安置姚凤祥户回迁新建的东华西路102号首层及东华西路96号807房，并与姚凤祥签订租赁合同。2005年7月起由于承租人姚凤祥口头提出因年纪大无法按时督促相关子女履约交租，变更其女卢美玲作为东华西路102号首层的承租人，当时，卢远和、卢美玲、卢远志兄妹三人均在场同意。2015年11月我厅根据卢远和、卢远志、卢美玲兄妹三人提供的《暂定缓解书》与卢美玲续签东华西路102号首层的《广州市房地产租赁合同》。因此，卢美玲是代表姚凤祥户与我厅签订合同的。二、因年代久远，拆迁资料无从查找，我厅对原东华西路108号地下房屋当时户籍情况及当时的拆迁政策不清楚。但从姚凤祥户在1993年回迁至今没有对此有异议可见我厅1987年8月5日与姚凤祥所签订《征地拆迁安置合同》的安置对象已包含姚凤祥户符合当时拆迁政策的所有人员。正如法院在（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1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那样：“省交通厅已依照其与姚凤祥所签订的《征地拆迁安置合同》的约定，将姚凤祥户安置回迁至东华西路102号首层及东华西路96号807房，并与姚凤祥签订租赁合同，省交通厅已经履行合同所约定的回迁安置义务”。三、法院所提到《授权书》及《暂定缓解书》是我厅催促卢远和、卢远志、卢美玲兄妹三人及其母通过协商解决家庭争端，重新推举新的经营代表与我厅续签新的租赁合同而要求他们提供的。2005年由于东华西路102号首层原承租人姚凤祥口头提出因年纪大无法按时督促相关子女履约交租，变更其女卢美玲作承租人，当时，卢远和、卢美玲、卢远志兄妹三人均在场均同意。2015年11月我厅是根据卢远和、卢远志、卢美玲兄妹三人提供的《暂定缓解书》与卢美玲续签东华西路102号首层的《广州市房地产租赁合同》的。四、从卢远和及卢美玲在初审及二审中所反映的事实均可印证卢远和当年确实办理了一间房屋的永迁。我厅1994年10月出具的《证明》指“卢远和早已永迁，领了永迁费，故不属我厅安排”一事所言非虚。鉴于卢远和在庭审中认为当年办理“永迁”只放弃安置居住的房屋，并没有放弃丽佳发廊安置回迁后的经营使用权；卢美玲只在庭审中提及卢远和当年“永迁”一事；而《证明》只提及卢远和当年办理了“永迁”，也没有具体说明卢远和“永迁”所放弃的是居住或商用房屋的这一情况，我厅提供当时相关资料供参考。（详见附件3：《协定书》、《协议书》）五、从1987年8月1日双方签订的《征地拆迁补偿合同》第3点“双方签订合同后，并付款手续办清后本合同生效，三天内交付我厅拆除”及我厅当时能顺利实施拆除这一事实可证实《征地拆迁补偿合同》约定的费用已发放”。省交通厅在复函后附有以下附件：1.（2011）越法民三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书、（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130号民事判决书、（2012）粤高法民一申字第3331号民事裁定书；2．《征地拆迁补偿合同》、《征地拆迁安置合同》；3．卢美玲、卢远和、卢远志于2005年8月22日签订的《协定书》、卢美玲、卢远和、卢远志于2012年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其中《协定书》内容为：经三方协商同意如下：原来居住人员姚凤祥、卢远志、冯艳容、卢美玲居住权利。地铺使用权人由卢远和、卢远志、卢美玲。如日后个人同意把自己经营权及居住权，归属个人的子女使用。壹式叁份同时生效。《协议书》内容为：省交通厅安排回迁东华西路102号地下铺面及居住，现协议如下：1.承租人卢美玲。2.铺面经营所有利润除去（租金及父母的一切费用）之后卢美玲、卢远志、卢远和各占百分之三十三纯利润。3.每月30号前由卢美玲负责划进各人账号。4.如特殊情况必须提前知会。5.此协议签订后即生效。6.东华西路102号地下居住与经营合为一体。其后有见证人签名，姓名不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卢远和、卢远志分别作为原被拆迁的东华西路108号地下商铺及阁楼住户姚凤祥户的代表，与省交通厅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合同》、《征地拆迁安置合同》，其后省交通厅安置姚凤祥户回迁至东华西路96号807房及102号地下（首层），并与姚凤祥就回迁房屋签订租赁合同。虽然省交通厅分别在2005年、2015年与卢美玲签订两份租赁合同，但从省交通厅的复函来看，省交通厅是将卢美玲作为姚凤祥户的代表与其签订合同。已生效的（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130号民事判决书也查明卢远和、卢远志、卢美玲均曾使用涉讼商铺，该案认定省交通厅已履行安置姚凤祥户回迁的合同义务，涉讼东华西路首层102房由谁使用是由姚凤祥户自行决定的。从省交通厅复函所附的《协定书》、《协议书》内容来看，卢美玲、卢远和、卢远志均作出过共同使用涉讼商铺或平均分配利润的意思表示。因此，认定卢美玲、卢远和、卢远志作为姚凤祥的子女，对涉讼东华西路首层102房均享有使用权。卢美玲关于卢远和无权私下收取梁春霞租金（承包金）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在卢美玲、卢远和、卢远志未对涉讼商铺的经营收益及产生的费用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卢美玲起诉要求卢远和向其返还承包金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017）粤0104民初5404号民事判决虽依据卢美玲与省交通厅签订租赁合同及交租的情况认定卢美玲对涉讼商铺享有合法使用权，但该案审查的是卢美玲是否有权要求梁春霞支付承包金，并无审查卢远和对该商铺是否享有合法使用权，对卢远和与卢美玲之间的经营权纠纷并无作出认定，故一审法院以该案判决作出认定依据不足，不予认可。卢远和的上诉理由虽不成立，但其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卢远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遂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229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卢美玲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22日，省交通厅办公室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东华西路102号房屋是我厅的物业，该物业自1993年7月起由我厅用于安置本单位的拆迁户姚凤祥（户），现由其子女卢远和、卢远志、卢美玲三人共同使用，承租人为卢美玲。新一期租赁相关手续正在协商办理当中。原审再查明，在2016年10月12日梁春霞（乙方）与卢远和（甲方）签订的《商铺承包合同》中还约定了：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承包金额每月10000元；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承包金额每月10500元；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承包金额每月11250元等。本案诉讼中，卢美玲、卢远志称：我方没有证据证实卢远和收到梁春霞2019年4月20日后的6个月租金，我方也不清楚情况。但按照合同约定，梁春霞有两个月的押金在卢远和手上，如果梁春霞有违约拖欠租金，那么我方可主张梁春霞返还拖欠租金。原审法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民终14908号民事判决，认定卢美玲、卢远和、卢远志作为姚凤祥的子女，对涉讼东华西路首层102房均享有使用权。结合卢美玲、卢远和、卢远志于2012年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铺面经营所有利润除去（租金及父母的一切费用）之后卢美玲、卢远志、卢远和各占百分之三十三纯利润”，卢美玲、卢远志主张涉讼租金收益扣除每月租金1348元后，由卢美玲、卢远志，卢远和各分得33%，公平合理，予以支持。因现无证据证实卢远和收取了梁春霞2019年4月20日后的6个月租金共67500元，故本案可分配的租金收益为313500元，扣除相应的三人应承担每月租金1348元后，三人可分配的“纯利润”为273060元，每人分得91020元。同理，卢美玲垫付的2019年4月至9月共6个月的应由三人承担的租金8088元，每人承担2696元，即卢远和应向卢美玲偿付2696元。因上述《协议书》并无约定涉讼房屋由卢美玲一人经营使用，且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民终14908号民事判决认定卢美玲、卢远志与卢远和三人对涉讼东华西路首层102房均享有使用权，故卢美玲要求卢远和将涉讼房屋交由其一人经营，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21日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卢远和向卢美玲支付91020元，向卢远志支付9102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卢远和向卢美玲偿付2696元；三、驳回卢美玲、卢远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408.40元，由卢美玲、卢远志负担1219.43元，卢远和负担5188.97元。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卢远和是否需向卢美玲、卢远志分配涉案广州市东华西路首层102房在2016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期间的租金收益并向卢美玲返还2019年4月至9月期间垫付的部分租金。依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2018）粤01民终14908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涉案房屋系省交通厅提供给姚凤祥户的回迁安置房，在姚凤祥死亡后，卢远和与卢美玲、卢远志作为其子女，对涉案房屋均享有使用权，因该房屋的使用而获得的收益应当由三方平均享有，因获取该房屋承租权而支出的成本亦应由三方平均承担，卢远和与卢美玲、卢远志于2012年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对此也予以确认。卢远和在2016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期间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并单独获取租金收益未进行分配，故卢美玲、卢远志诉请卢远和分别向其返还该期间实际收取租金收益的三分之一份额合理合法，原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同理，因卢美玲垫付了该房屋在2019年4月至9月期间的租金，故卢美玲诉请卢远和返还三分之一份额的租金合法有据，原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亦无不当，亦应予维持。卢远和以涉案房屋对应于其单独经营的“丽佳发廊”的回迁安置，卢美玲系受其委托向省交通厅签署租赁文件，故卢美玲、卢远志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人为由，上诉认为卢美玲、卢远志无权要求其分配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但2012年2月27日的《授权书》系由卢远和及卢远志共同出具，该事实恰能与同日签订的《协议书》共同印证涉案房屋的使用权是由卢远和与卢美玲、卢远志共同享有的事实，该事实也已经（2018）粤01民终14908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认定，故卢远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卢远和上诉认为2012年2月27日的《协议书》系被迫签订，但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另，卢美玲、卢远志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分配租赁收益，不影响三方对涉案房屋的经营收益进行总体清算，故卢远和上诉认为本案判决与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相悖，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卢远和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94.72元，由上诉人卢远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红玉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邓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文杰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