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刑初1055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晓晨，男，1986年1月7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家住北京市海淀区。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1月8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现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薛辰，北京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志芳，女，1994年1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广灵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山西省广灵县。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胡晓俊、陈辉平，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阳，男，1993年8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硕士研究生，中共党员，家住成都市天府新区。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周骥，浙江元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6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晓晨、郝志芳、程阳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国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晓晨及其辩护人薛辰、被告人郝志芳及其辩护人胡晓俊、被告人程阳及其辩护人周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朱某（另案处理）成为北京佰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佰策”，另案处理）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经营，并先后招募吴华凯、杨某2、王登科、孟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研发“拉活产品”。后北京佰策从上海升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阿咕吖传媒有限公司等广告代理公司承接拉活业务，并与珠海市小源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市魅族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致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致璞”，已判决）等手机商合作开展拉活业务。北京佰策负责开发和升级具有“拉活”功能的ＳＤＫ，深圳致璞将该ＳＤＫ植入金立手机的故事锁屏程序中，手机用户在升级时该木马随着升级数据包被植入用户手机中。北京佰策通过“拉活产品”服务端（即雄鸡系统）配置拉活链接、拉活方式、反馈数据等。装有拉活功能ＳＤＫ的手机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动更新版本，接收雄鸡系统的拉活指令，并在符合配置条件的情况下执行对指定ＡＰＰ的拉活，从而达到广告拉活的效果，赚取拉活费用。完成拉活后客户端ＳＤＫ会将雄鸡系统配置的反馈数据上传至ｆｉｒ.ａｎｔｕｚｈｉ.ｃｏｍ等服务器。北京佰策研发的“ＲＥＰＯＲＴ系统”对服务器内数据进行分析处理，生成各类报表。2018年12月至2019年10月，北京佰策和深圳致璞合伙实施拉活共计2884338174次，涉及金立牌手机至少26518921台。其中2019年4月以来，每月拉活覆盖设备数均在2000万台以上。被告人范晓晨于2019年1月至10月期间，担任北京佰策公司商务部联盟合作组组长，负责对接上海全酷公司和深圳市阿咕吖传媒公司，在明知北京佰策采用非法控制手机进行拉活的情况下，从上述公司承接拉活业务，并将该业务交由公司产品组及技术组通过“雄鸡”系统完成拉活。被告人郝志芳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先后在北京佰策公司商务部、总裁办工作，在明知公司使用“雄鸡”系统非法控制手机进行拉活的情况下，负责对接手机厂商及核对数据等工作。被告人程阳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在北京佰策公司产品部工作，在明知“雄鸡”系统系采用非法控制手机进行拉活的情况下仍负责“雄鸡”系统中拉活策略的配置等工作。经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两部检材手机（王某、姜弘提交的手机）中检出的包名为“ｃｏｍ.ａｍｉｇｏ.ｋｅｙｇｕａｒｄ”的应用具有自动从服务器获取任务列表、配置信息，根据配置在特定时间段、特定屏幕状态时启动任务列表中指定应用的Ａｃｔｉｖｉｔｙ或服务的功能。检材SDK文件“app-release-r1.0.9.aar”具有在宿主程序调用指定函数初始化SDK后从库文件“libanl.so”中解密可执行文件“.p.jar”、“.q.jar”并执行的功能，上述可执行文件具有从指定API服务器获取插件文件信息，将插件文件下载至本地，解密插件文件并初始化执行的功能。检材插件“activelib”具有自动从指定服务器获取任务列表、配置信息，根据配置在特定时间段、特定屏幕状态时启动任务列表中指定应用的功能。手机内故事锁屏木马插件对应的上传、配置服务器为的antuzhi、gionee等。详见弘连司鉴[2019]计鉴字第1391号结论第四条。固定数据报表系统（链接：report.baice100.com）是北京佰策公司基于antuzhi、gionee等配置服务器回传数据的后端服务器来做报表统计系统。后端服务器有：（实例ID：i-m5e4k0vvzsmh9cjf5skw、名称：ECS-Pro-报表统计-Null-007）的数据，固定实例ID为rm-m5ezqsf2a946fw0wz、实例名为MySQL-Pro3-报表统计-Null-001的MySQL数据库，固定实例ID为rm-m5e9u8q5la8y38m8y、实例名为MySQL-Pro-电商系统-Null-001的MySQL数据库，固定实例ID为pg-cn-0pp18mefp01、实例名为POSTGRESQL-Pro-报表统计-Null-001的Postgresql数据库。使用备份文件将对应的服务还原至本地的虚拟机中。从北京佰策公司阿里云账号“zhangxinrun_gx”、“blyh_2019”、“bazx_2019”、“vue2018”各存储空间中固定的文件夹及文件数量及文件大小见表9，共固定280,785个文件，文件大小共计6.31TB。被告人范晓晨、郝志芳、程阳于2019年11月13日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范晓晨处扣押手机二只、笔记本电脑一台；从被告人郝志芳处扣押手机一只、笔记本电脑二台、公章一盒、U盘五个；从被告人程阳处扣押手机二只、笔记本电脑一台。被告人范晓晨、郝志芳、程阳均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范晓晨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郝志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对被告人程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的量刑建议，且均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上述事实，被告人范晓晨、郝志芳、程阳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杨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潘某、邓某、杨某2、贾某、韩某、孟某、周某、杨某3等人的证言，产品推广委托合同，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范晓晨、郝志芳、程阳的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晓晨、郝志芳、程阳违反国家规定，采用技术手段非法控制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范晓晨、郝志芳、程阳作为北京佰策公司的其他直接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范晓晨、郝志芳、程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晓晨、郝志芳、程阳系初犯，从犯，坦白，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晓晨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郝志芳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程阳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 扬人民陪审员  汪向红人民陪审员  傅子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楼舒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