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珊，女，196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辉（刘珊之夫），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晓，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林，女，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珊、陈辉因与被上诉人刘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珊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402民初2163号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不能做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一审人民法院认定错误，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予以纠正。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刘林没有将借款实际支付给刘珊。一审判决认定自2008年3月至2012年8月期间，刘林委托NADIMASHRAF从境外陆续向刘珊、山东凯尔森建材有限公司（下称凯尔森公司）汇款600余万元的事实严重错误；将NADIMASHRAF汇款凯尔森公司的注册资金认定系刘林的出借资金严重错误，进而认定刘林向刘珊实际交付了所谓《借据》约定款项的事实严重错误，证据不足。一审错误的判决，实际上是将刘林侵占凯尔森公司的资产违法行为合法化。1.刘林提交的《借据》明确记载：“汇款时间为2009年12月至2012年8月期间，汇款方式均为境外汇入山东凯尔森建材有限公司账户，用途为山东凯尔森建材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使用，不得用于其它”。仅从该《借据》就能够证实刘珊没有向刘林支付所谓的借款，双方的借款没有形成借款实质要件。上述款项均为凯尔森公司股东ArshadjavidKayani委托其弟弟NADIMASHRAF转的投资款，与凯尔森公司的注册时审计报告完全一致。2.一审中双方均提交了凯尔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注册资金审计报告，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股东为英国人ArshadjavidKayani，因此，凯尔森公司为投资人股东ArshadjavidKayani所有，凯尔森公司的注册资金属于凯尔森公司。根据凯尔森公司的审计报告及枣庄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文件记载证实，凯尔森公司的注册资金100万美元，均为凯尔森公司股东ArshadjavidKayani委托其弟弟NADIMASHRAF，自2009年12月至2012年8月期间分六次转账支付至凯尔森公司账户中，刘林提交的所谓借款支付给刘珊的银行凭证就是这6笔转让款项中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定系刘林委托NADIMASHRAF将借款转账给刘珊及凯尔森公司账户的事实严重错误。两上诉人虽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或监事，但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该公司并不属于上诉人所有。3.《公司法》第3条、26条规定，公司为独立法人，拥有独立的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法》第4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因此，公司一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本金即为该公司资产。刘林根本无权支配凯尔森公司的资金，该笔注册资金更不属于刘林所有。4.借条的形成，是因为刘珊有求于刘林以刘林名义提起其他案件的诉讼，刘林在一审中对此也认可，并当庭扣除了通过诉讼所得的属于刘珊的钱款。刘珊在刘林的胁迫下，在存在公司经营资金纠纷的情况下不得已在刘林打印好的借条上签字，足以说明借条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写，刘林没有向刘珊支付所谓借条的上任何款项。三、一审法院基于刘珊的微信、还款保证认定为双方关于借款的陈述，并认可借款的事实错误。微信记录的内容及还款保证都是关于刘林要求刘珊将凯尔森公司的注册资金抽逃并侵占转给她，上诉人基于错误的认识，将凯尔森公司的现金资产都支付给了给刘林，上诉人的陈述及保证并不是关于偿还借款的表述。四、一审判决陈辉承担偿还借款责任，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根据凯尔森公司工商登记证实，两上诉人均不是该公司的股东，该公司不属于上诉人所有，而是属于投资股东ArshadjavidKayani所有。通过《借据》、凯尔森公司的审计报告证实，该款项系凯尔森公司的注册资金，用于凯尔斯公司经营，并没有没用于上诉人的家庭生活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陈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出具还款保证不能认定陈辉对刘珊借款的事后追认或者有假如借贷合意。借贷关系都不成立，更不存借贷事后追认或者加入借贷的意思表示。综上，刘林所谓的借款支付均不具有《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9条之规定的几种借款实际支付的情形，不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二）规定的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刘林辩称，一、刘林与两被答辩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两被答辩人应当向刘林偿还借款本息。1、一审庭审中，刘林向法庭提交了委托NADIMASHRAF从香港汇丰银行向刘珊以及山东凯尔森建材有限公司账号汇款的9份《汇款单》、刘珊于2016年8月14日向刘林出具的《借据》、2017年5月20日刘珊和陈辉共同向刘林出具的《还款保证》、2019年3月17日刘林和刘珊签订的《对账单》以及刘林和刘珊的微信记录、录音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印证所借款项已实际支付。2、2016年8月14日，刘珊向刘林出具了《借据》，不仅认可了在2009年12月一2012年8月期间，向刘林借款折合人民币300万元，年利息l0％。而且，刘珊还认可了这300万元的借款为境外汇款，并且注明了借款用途为“山东凯尔森建材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使用。这张《借据》是刘林向刘珊出借款项后，刘珊向刘林出具的第一张书面证据，也是能够证明刘林与刘珊之间借贷关系最原始的直接证据。此后，刘珊也是按照《借据》的约定向刘林还本付息。3、2017年5月20日，刘珊和陈辉共同向刘林出具《还款保证》，保证借刘林的款项务必于2018年五一之前还清，两被答辩人在该《还款保证》上签名确认。这次，不仅有被答辩人陈辉对刘林出借款项的事后追认，而且刘珊再次认可与刘林之间的借贷关系，两人还承诺于2018年五一前还清，属于两被答辩人共同承认与刘林之间的借贷关系。4、2018年7月，刘林委托鼎赢律师事务所曲开泉律师向两被答辩人催要借款，并向两被答辩人邮寄了《律师函》，要求刘珊和陈辉积极偿还借款以及利息。刘珊当庭承认收到该《律师函》，但是两被答辩人自收到《律师函》后，没有通过任何形式向刘林提出异议，也是对与答辩人之间借贷关系的默认。5、2019年3月17日，刘林与刘珊双方对账核算并签订了《对账单》，重新确认了双方的债权债务金额，刘珊仍欠刘林251万元。《对账单》由双方签字确认，是双方对账核算确认的被答辩人累计欠答辩人借款总金额的最终确认刘林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借款事实客观存在，证据确实充分。而且，刘珊也是按照《借据》、《对账单》的约定实际履行的，向刘林支付本金和利息，刘林和刘珊之间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二、本案不存在被答辩人所称的受胁迫情形。刘珊声称《借据》是在刘林胁迫的情形下书写的，但是却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刘珊提交的《公证书》形成的时间是在2017年，年。也就是说，《借据》形成在前，而《借据》的形成时间是在2016《公证书》形成在后。如果存在答辩人胁迫的情形，刘珊怎么会与其丈夫陈辉在2017年再向刘林出具《还款保证》，甚至刘珊在2019年还与刘林对借款本息进行对账，并对核算结果签字确认。而且，2016年刘珊出具《借据》时至刘林起诉时的2019年4月，已有近3年的时间。在此期间，刘珊既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没有向法院申请撤销《借据》。这说明，刘珊对《借据》是没有任何异议的，不需要寻求法律救济。因此，2017年的《公证书》与2016年《借据》根本就没有关联性，更不会影响《借据》的法律效力，人民法院确认《借据》等证据的法律效力是完全正确的。三、两被答辩人应当共同向刘林承担还款责任。刘林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结婚登记信息表》、《工商登记信息》以及《还款保证》各一份，不仅证明了两被答辩人系夫妻关系，还证明了陈辉是山东凯尔森建材有限公司的监事，而且刘珊和陈辉于2017年共同向刘林出具了《还款保证》，保证借刘林的款项务必于2018年五一之前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曰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加上陈辉自愿加入刘珊先前所负的债务，并以书面《还款保证》的形式愿意还清拖欠刘林的款项。因此，刘林的借款本息属于两被答辩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两被答辩人应当共同偿还。四、刘林既然与两答辩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有权向两被答辩人主张偿还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的，也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综上所述，答辩人刘林与两被答辩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证据确实充分。两被答辩人无赖狡辩，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刘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67，590.15元以及利息（以1，567，590.1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10%年利率计算）；2.判令两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3.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险费用等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至2012年8月期间，刘林委托NADIMASHRAF从境外陆续向刘珊、山东凯尔森建材有限公司汇款600万元余元，其中2009年12月至2012年8月期间向山东凯尔森建材有限公司汇款超过300万元。2016年8月14日，刘珊给刘林出具一份借据，载明“借款人：刘珊，身份证：；出借款人：刘林，身份证：；借款人刘珊于2009年12月至2012年8月期间，向刘林借款折合人民币300万元，利息10%/年，3个月付息一次。汇款方式均为境外汇入山东凯尔森建材有限公司账户（见汇款明细），用途为山东凯尔森建材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使用，不得用于其它。双方并约定如果出借人提出需要该借款资金，借款人应无条件的积极返还给出借人。违约将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刘珊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条上签字。2017年4月8日上午10时33分，刘珊给刘林发送了微信，内容为“形势经过了几年的低迷以后，有所好转，目前为止已签下几个大单，前景还是不错的，这样争取用半年多的时间把你的钱还上。眼前手里要留点资金周转，昨天我找人退了几份保险单，看着不少，一退就不值钱了，20多万只拿回6万多，妹，再给我一点时间，经历了失败，但不会以失败告终。想尽办法尽快还清妹妹的钱是我心里的第一信念，也是唯一可以告慰爹娘的。妹，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多，感恩之情不胜言表，再帮我一段，一定给你一个好的结局”。2017年5月20日，刘珊、陈辉给刘林出具一份《还款保证》，载明“今保证借刘林款项勿必于2018年五一之前还清，具体数额及账面数为准，还本还息”，刘珊、陈辉作为保证人在该《还款保证》上签字。2018年7月，刘林委托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曲开泉律师向刘珊、陈辉送达了一份《律师函》，刘珊、陈辉予以接收，该《律师函》的主要内容“二位务必在接到本律师函之日起7日内，向委托人先支付拖欠款50万元，并向委托人出具还款计划，并按计划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否则我们将采取法律措施来追究您的法律责任，以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二、若不按以上时间履行还款义务，本律师将依授权采取进一步法律行动，通过法律手段来追究二位的法律责任。届时，二位将要承担因此而付出的法律负面代价及个人信誉损失。委托人也将不再保留与二位友好协商的余地，二位不但要全额付清拖欠的款项，而且还应向委托人支付逾期利息，本案的诉讼费及一切与此相关的费用都一并由二位承担。望慎重考虑此事，尽快履行还款义务，以免讼累”。2019年3月17日，刘珊给刘林出具一份对账单，载明“借款人：刘珊，出借款人：刘林，截止2019年3月17日，刘珊欠刘林借款总金额（本息合计）￥251万，大写贰佰伍拾壹万元整。对账结果部分要核实，限7天内，最后核实日期2019年3月24日”。刘珊作为借款人签字。2010年至2019年期间，刘林及其儿子宋成森与刘珊资金往来频繁。2019年之后，刘珊向刘林支付情况如下：2019年3月26日20，000元、2019年4月11日10，000元、2019年4月19日30，000元、2019年7月4日付948，112元、2019年8月5日9，170元。刘珊与陈辉于1989年登记结婚，至今系夫妻关系。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刘珊系山东凯尔森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陈辉系山东凯尔森建材有限公司的监事，ArshadjavidKayani系山东凯尔森建材有限公司的董事、大股东（持股比例100%）。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问题。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借贷合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本案中，刘珊于2016年8月14日给刘林出具一份借据，且借据明确载明“借款人刘珊于2009年12月至2012年8月期间向刘林借款折合人民币300万元”，现刘林持有该借据，说明双方已就2009年12月至2012年8月期间资金往来达成借贷合意。刘林自2009年12月至2012年8期间通过从境外陆续向山东凯尔森建材有限公司汇款已超过300万元，且借据明确载明“汇款方式均为境外汇入山东凯尔森建材有限公司”，因此应视为款项已实际交付，综上，原告刘林与被告刘珊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被告刘珊抗辩借据是在原告刘林的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原告刘林亦不予认可。被告刘珊于2017年4月8日上午10时33分给原告刘林发送的微信内容、于2017年5月20日给原告刘林出具一份《还款保证》以及于2019年3月17日给原告刘林出具对账单，均可以证明被告刘珊确实向原告刘林借款并具有同意还款的意思表示，说明原告刘林与被告刘珊的借贷关系系自愿行为且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刘珊的上述抗辩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陈辉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陈辉与刘珊系夫妻关系。陈辉、刘珊共同于2017年5月20日给刘林出具《还款保证》，应视为陈辉对其妻即刘珊的债务的事后追认，并有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说明陈辉与刘珊已达成共同举债的合意，因此刘林与刘珊之间的债务应视为刘珊与陈辉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刘林与刘珊未就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进行约定，因此刘林主张律师费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刘珊、陈辉应支付刘林借款本金1，567，590.15元及利息（以1，567，590.1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珊、陈辉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林借款本金1，567，590.15元及利息（以1，567，590.1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二、驳回原告刘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358元，减半收取计9，679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担保费3，000元，合计17，679元，由被告刘珊、陈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被上诉人刘林提交证据1.ArshadJavidKayani(凯安妮)2020年7月1日向所有相关人员发出的通行证明（电子邮件两份，中英文各一份），证明：2009年应刘林的要求，协助刘珊、刘辉成立凯尔森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刘珊和陈辉，但是从未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也未投入公司注册资本。现在要求刘珊、陈辉停止使用在其名下注册的凯尔森公司名下的经营活动，并尽快注销该公司，所以法律责任由刘珊、陈辉承担。证据2.刘林与刘珊的微信聊天记录五份，证明：在他们的聊天记录中刘珊在2017年1月7日称向刘林还款，2017年4月8日称还上刘林的欠款，2017年9月25日称把手里现金和卖房款都给刘林，2018年5月1日刘珊称还款时间要晚一些，最大的目标是偿清债务。从上述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刘珊向刘林陈述的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而不是像上诉人称的是抽逃的公司注册资本。如果像上诉人所称是抽逃的注册资本，那么刘珊就应当表述为待公司账上有钱再转账，而不是像聊天记录中所称的把自己手中的现金和卖房钱偿还刘林的钱。从这也可以说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不是事实。上诉人刘珊质证：1、对证据1真实性被上诉人需进一步证明，邮件与上诉人无关，对两个邮箱的真实性无法考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凯尔森是合法注册的，有工商登记、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和对外经贸委的批准、外汇登记、银行流水都是齐全的，这些证据均证实凯尔森是合法注册、实缴出资的一家外商投资公司，所以，被上诉人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刘珊和老外未投入资金完全与事实相反的，具体说，公司的经营有谁负责与公司股东是谁是两个不同的问题，这也是《公司法》的基本常识。2、对证据2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聊天记录是真的，也说明双方当事人对《公司法》不了解，把凯尔森公司的注销资金当作个人资金任意想象和处置。所以，才有把钱还给刘林的说法。所以，这个说法是错误的，不符合《公司法》关于公司注册资金的规定，法院或者法律判断法律关系应该与原始的证据作为依据，而不是以当事人的主观看法作为依据。本院认定，刘林提交的证据1和2，客观真实存在，具有合法性且与本案存在关联，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证明刘珊作为山东凯尔森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陈辉作为山东凯尔森建材有限公司的监事实际经营山东凯尔森建材有限公司。刘珊在微信中承诺向刘林还款，还表示不惜变卖工厂半成品和原料，还清借款以告慰父母。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刘珊向刘林出具借据，借据载明“借款人刘珊于2009年12月至2012年8月期间向刘林借款折合人民币300万元，汇款方式均为境外汇入山东凯尔森建材有限公司。如果出借人提出需要该借款资金，借款人应无条件的积极返还给出借人。借款人刘珊，出借人刘林”，刘珊在该借条借款人处签名确认。现刘林持有该借据起诉，说明双方已就2009年12月至2012年8月期间资金往来达成借贷合意。刘林提交的自2009年12月至2012年8期间通过从境外陆续向山东凯尔森建材有限公司银行汇款转账单据已超过300万元，足已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刘林与刘珊民间借贷关系成立。2017年5月20日，刘珊、陈辉给刘林出具《还款保证》，载明“今保证借刘林款项勿必于2018年五一之前还清，具体数额及账面数为准，还本还息”。2019年3月17日，刘珊给刘林出具对账单，载明“借款人刘珊，出借人刘林，截止2019年3月17日，刘珊欠刘林借款总金额（本息合计）￥251万，大写贰佰伍拾壹万元整”。刘林与刘珊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本案借贷事实明确，双方诉讼主体适格。刘珊上诉称借据是在刘林胁迫下签署的，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借贷双方对借款年10%利率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2019年3月17日经对账，刘珊尚欠刘林借款本息251万元。依据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该251万元应属于借款本金。结合刘珊自2019年之后向刘林支付的情况，经核实，刘珊尚欠刘林借款本金1，575，975.07元，且利息支付至2019年7月26日。因刘林仅主张借款本金1，567，590.15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刘珊应偿还刘林借款本金1，567，590.15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27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陈辉与刘珊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公司，且共同向刘林出具《还款保证》，应视为陈辉对其妻即刘珊的债务的事后追认，并有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也说明陈辉与刘珊已达成共同举债的合意，因此刘林与刘珊之间的债务应视为刘珊与陈辉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刘珊、陈辉应共同支付刘林借款本金及利息。刘珊、陈辉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珊、陈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58元，由上诉人刘珊、陈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