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14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金瑞，男，199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长青园路**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佑明，局长。委托代理人时毅，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杨婧，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瑞因诉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东城人社局）公务员考试调剂资格审查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1行初3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金瑞一审诉称，其于2019年报名参加北京市公务员录用统一考试，总分数130.25分，该分数未达到金瑞原报考岗位面试分数线，但符合调剂分数线。故金瑞申请调剂至东城人社局基金支付岗，申请调剂后，东城人社局通知因金瑞当时户口状态为学生集体户口，不属于北京市常住户口，故不符合调剂岗位报名资格。后金瑞向东城人社局申诉，东城人社局作出东人社信答〔2020〕11号《信访诉求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11号信访答复），仍认为金瑞户口不属于北京市常住户口，不符合岗位报名条件。金瑞不认可东城人社局的调剂资格审查不合格结论，认为界定北京常住户口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畴，金瑞曾通过12345北京市民热线咨询北京市公安局，北京市公安局答复称学生集体户口属于北京常住户口；并无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学生集体户口不属于常住户口，东城人社局亦未能给出学生集体户口不属于北京常住户口的相关规定；根据公务员资格审查操作指引文件《关于北京市各级机关2020年度考试录用公务员资格复审、调剂、面试有关事项的通知》中“一、资格复审及注意事项，（一）参加资格复审须提供的材料……2.报考要求‘基层工作经历最低年限’为两年以上（含两年）职位的考生，须提供户口本原件（如果考生为集体户口，还需持有户口本首页复印件），并提供能说明工作经历和年限的有关材料；”的规定，集体户口也属于北京常住户口。《北京市各级机关2020年度考试录用公务员公告》中关于“‘基层工作经历最低年限’为2年以上（含2年）的，限于截至公务员考试报名时具有北京市常住户口、人事行政关系在北京，且具有2年以上（含2年）基层工作经历的人员（不包括2019年非北京生源毕业生及户口档案保留在学校的非北京生源往届毕业生）报考”的招考职位要求并没有对集体户口、学生集体户口作出任何规定，同时该文件明确排除了“2019年非北京生源毕业生及户口档案保留在学校的非北京生源往届毕业生”这种例外情形，而金瑞并非属于该情况。故金瑞诉至法院，请求撤销东城人社局于2020年2月13日以电话形式作出的金瑞“调剂资格审查结果不合格”的行政行为，并责令东城人社局将金瑞纳入调剂名单参与调剂。东城人社局一审辩称，金瑞调剂报名的东城人社局基金支付岗的岗位要求为“基层工作经历最低年限”为2年以上（含2年）。《北京市各级机关2020年度考试录用公务员公告》中明确要求：“基层工作经历最低年限”为2年以上（含2年）的，限于截至公务员考试报名时具有北京市常住户口、人事行政关系在北京，且具有2年以上（含2年）基层工作经历的人员（不包括2019年非北京生源毕业生及户口档案保留在学校的非北京生源往届毕业生）报考。根据报名信息和向金瑞电话了解的情况，金瑞是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非北京生源2020年应届毕业生，入学前户口不在北京，入学后以在读学生身份将户口迁入学校，目前户口在学校集体户中，其户口性质不属于北京市常住户口。东城人社局经请示上级公务员招录主管部门，同样认定金瑞的学校集体户口不属于北京市常住户口，因此金瑞不符合岗位要求，调剂资格审查结果不合格。东城人社局作出的11号信访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且该答复实质是针对金瑞作出的咨询性答复，未对金瑞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性影响，故金瑞不服东城人社局11号信访答复提起的本案诉讼，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金瑞的起诉。2020年10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01行初338号行政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招录机关根据报考资格条件对报考申请进行审查。《公务员录用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招录机关根据报考资格条件对报审申请进行审查，确认报考者是否具有报考资格。根据上述规定，公务员录用工作中，东城人社局作为招录机关具有根据报考资格条件对报考者提交的报考申请进行审查的职责。根据各方诉讼意见和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在京高校学生集体户口是否属于北京市常住户口。户籍管理下，集体户主要是指以社会组织为单位组成的户，是一种将不适宜或无法单独设立家庭户的居民的户籍关系挂靠在具有集体户立户资格的企事业单位、大专院校、科研机构或社会团体的户口类别。不同的集体户，其户口性质、立户条件和适用对象不同，户政管理政策也有分别。为便于统一管理，减少出现“人户分离”现象的出现，获得录取的高校学生可凭借调档函、户口迁移证等材料将其户口从原籍迁入高校集体户口中。迁入集体户口后，根据《北京市派出所办理常住户口登记工作规范》（试行）规定，非北京生源的大中专院校在校生户口为限制市内户口迁移人员。高校学生毕业时，原则上应当在限定时间内将户口迁回原籍，或凭借就业报到证等材料落户工作单位所在地。因而，在京高校学生集体户口在户口的迁入、在校期间户口迁移、毕业时迁出等方面具有区别于一般北京户口的特殊性，拥有该类户口的人员虽然已在集体户口所在地居住若干年，但其未来能否获得居住地常住户口，仍然受制于落户地政策，由此可见在京高校学生集体户口具有临时集体户口的性质，不属于北京市常住户口。本案中，因金瑞不具有北京市常住户口，其调剂申请不符合东城人社局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基金支付岗的岗位要求。东城人社局经过审查，作出其调剂资格不合格的结论，并无不当。金瑞要求撤销东城人社局所作金瑞“调剂资格审查结果不合格”的行政行为并责令东城人社局将其纳入调剂名单参与调剂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瑞的全部诉讼请求。金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东城人社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东城人社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互动交流平台转办文件，证明东城人社局收到转来的金瑞信访事项。2.《北京市各级机关2020年度考试录用公务员公告》《关于北京市各级机关2020年度考试录用公务员资格复审、调剂、面试有关事项的通知》，证明金瑞是中国财政科学院非北京生源应届毕业生，入学前户口不在北京，入学后户口属于学校集体户口，只能报考应届毕业生岗位，不符合报考岗位要求的北京市常住户口。3.11号信访答复及送达情况网页打印件，证明2020年2月26日东城人社局作出答复，2020年3月3日进行送达，程序并无不当。在一审诉讼期间，金瑞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各级机关2020年度考试录用公务员笔试成绩通知书；2.北京市各级机关2020年度考试录用公务员调剂报名表；3.北京市各级机关2020年度考试录用公务员东城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基金支付岗面试人员名单；证据1-3证明金瑞参加考试，有资格调剂至东城人社局岗位，且符合调剂的相关分数要求。4.11号信访答复，证明东城人社局曾经以金瑞不是北京市常住户口为由认定金瑞资格审查结果不合格。5.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金瑞符合报考时属于北京市常住户口身份的条件要求。经当庭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金瑞提交的证据1、2、5与本案有关，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是无法证明金瑞的证明目的，对金瑞的该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东城人社局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有关，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采纳；金瑞提交的证据3、4以及东城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3系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后形成，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金瑞系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非北京生源2020年应届毕业生，2018年11月29日户口由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长白西二街**2-4-2迁至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集体户口中。金瑞于2019年报名参加北京市各级机关2020年度考试录用公务员笔试，总分130.25分，成绩合格，但未进入原报考岗位资格复审，故申请调剂至东城人社局基金支付岗。2020年2月13日，东城人社局通过电话告知金瑞，因其不具有北京市常住户口，不符合岗位要求，故调剂资格审查结果不合格。另查，根据《北京市各级机关2020年度考试录用公务员招考简章》，金瑞调剂报名的东城人社局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基金支付岗的岗位要求为“‘基层工作经历最低年限’为两年以上（含两年）”。《北京市各级机关2020年度考试录用公务员公告》载明“招考职位要求‘基层工作经历最低年限’为2年以上（含2年）的，限于截至公务员考试报名时具有北京市常住户口、人事行政关系在北京，且具有2年以上（含2年）基层工作经历的人员（不包括2019年非北京生源毕业生及户口档户口档案保留在学校的非北京生源往届毕业生）。《北京市各级机关2020年度考试录用公务员报考指南》第10点载明“具有基层工作经历的应届毕业生，只可按应届毕业生身份报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招录机关根据报考资格条件对报考申请进行审查。《公务员录用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招录机关根据报考资格条件对报审申请进行审查，确认报考者是否具有报考资格。根据上述规定，公务员录用工作中，东城人社局作为招录机关具有根据报考资格条件对报考者提交的报考申请进行审查的职责。根据《北京市派出所办理常住户口登户口登记工作规范》（试行）非北京生源的大中专院校在校生户口为户口为限制市内户口迁移人员，原因需要办理市内迁移的，应当提供相应证件证明，经批准后办理。本市大中专院校毕业分配的，非本市生源提供中组部、人事部、市人事局出具的报户口介户口介绍信，分县局出具的入户通知单，《就业报到证》、接收单位（与就业报到证一致）的证明。故非北京生源的大中专院校在校生户口在户口在户口的迁入、间户口迁户口迁移、迁出等方面具有区别于一般北京户口的户口的特殊性。，因金瑞具有非北京生源的大中专院校在校生户口，并非北京市常住户口，其调剂申请不符合东城人社局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基金支付岗的岗位要求。东城人社局经过审查，作出其调剂资格不合格的结论，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瑞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金瑞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金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明研审 判 员 金 丽审 判 员 陈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陶 军书 记 员 董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