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其，男，195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觉伟，上海尊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根法，男，194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燕(系刘根法女儿)，女，1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上海兰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明其、上诉人刘根法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明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觉伟、上诉人刘根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燕、刘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明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明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发时，系争宠物狗未佩戴嘴套，虽未对吴明其追赶、攻击、撕咬，但该宠物狗与吴明其对峙并不断吠叫，致使吴明其产生恐惧心理，在躲避宠物狗过程中摔倒。刘根法主张吴明其受伤是因其从大路绕道经过刘根法家门口时踢狗摔倒所致，并非吴明其受狗叫惊吓而摔倒，但对此主张刘根法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不应免除或者减轻刘根法的侵权责任，其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要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根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根法无需赔偿吴明其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5，699.11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吴明其在未能证明其摔倒与刘根法饲养的宠物狗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刘根法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吴明其和刘根法是多年的邻居，熟知小区的环境，不存在受到宠物狗的突然惊吓之说，况且刘根法饲养的宠物狗性格温顺，不会主动对人吠叫。系争宠物狗吠叫声很轻，吴明其作为一个成年男性，即便突然听到吠叫也不至于导致摔倒，更不会导致髌骨粉碎性骨折。依据邻居反映的目击情况，吴明其受伤因其踢狗时不慎摔倒所致，现结合吴明其受伤部位可见，此节说法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将医疗保险统筹支付部分计算为吴明其的医疗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要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吴明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吴明其、刘根法2019年12月9日签订的赔偿协议；2、判令刘根法赔偿吴明其损失，即医疗费52，74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7，500元、残疾赔偿金103，0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物损费20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8，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刘根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6日6时许，吴明其在本市嘉定区马陆镇嘉新公路668弄仓新小区内摔倒。后吴明其与刘根法于2019年12月9日在本市嘉定区马陆镇仓新社区XXX委员会工作人员调解下达成协议，约定对于7月6日上午6时，吴明其在取车路上遭刘根法家养的狗吠叫造成恐慌摔跤受伤，产生的医疗费由吴明其承担2／3，刘根法承担1／3。刘根法未按协议赔偿吴明其损失，吴明其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中，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5日出具复医［2020］临鉴字第18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吴明其因故致左髌骨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XXX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120日、营养30日、护理60日；择期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可另予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为此，吴明其支付鉴定费2，85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吴明其未提供因刘根法饲养的宠物狗追赶、攻击、撕咬等侵害行为造成伤害的证据。双方达成的协议书虽约定吴明其产生的医疗费由刘根法承担1／3，但刘根法予以反悔，吴明其对协议书亦不认可。根据现有证据，吴明其受伤无法排除系其自身原因摔倒造成，还是系刘根法饲养的动物对其侵害造成，事发时即使刘根法饲养的狗确曾吠叫，吴明其作为一名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未受到其他侵害的情况下摔倒，则自身应承担更主要的责任，故法院酌定刘根法对吴明其发生的各项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吴明其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凭票据核定为52，654.54元；2、营养费、护理费、律师费，吴明其诉请金额过高，根据现有证据，酌定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3，000元、律师费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残疾赔偿金103，0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850元，经审查，吴明其诉请的金额并无不当，法院依法予以确认；4、物损费，吴明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刘根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明其医疗费52，65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03，0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850元，合计168，495.54元的20％即33，699.11元及律师费2，000元，共计35，699.11元。二、驳回吴明其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刘根法提供四张照片，旨在证明吴明其主张听到宠物狗吠叫后惊吓摔倒受伤并非事实。吴明其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照片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除去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吴明其共支付医药费18，306.66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明其起诉要求刘根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正如原审法院所指出的，吴明其受伤无法排除系其自身原因摔倒造成，还是刘根法饲养的宠物狗对其侵害造成，故本院对其要求刘根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在本院庭审中，刘根法本人在庭审中就事发时宠物狗是否在事发地点的陈述矛盾，且就其矛盾之处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纵观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认为，吴明其、刘根法于2019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已明确就双方责任定性达成一致协议。该协议订立时间系在吴明其受伤手术后，双方当事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该协议时应已可预见损害结果及相应的法律后果，不存在有重大误解的情况。现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虽仅列明了医药费赔偿事项，但经本院审查认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就整个赔偿责任比例的约定，故刘根法就吴明其受伤应承担1／3的赔偿责任。至于刘根法就医药费应扣除医保统筹支付部分的主张，本院认为吴明其在一审中主张的医疗费中有医保统筹支付部分，该费用并非吴明其自己支出，吴明其要求统筹支付部分也作为其医疗费损失，不能成立。故本院在扣除医保统筹支付部分确定医疗费为18，306.66元。至于一审法院核定的其他赔偿项目计赔标准，符合侵权赔偿的填平损害原则、合理必要原则以及过错原则，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对一审处理不当判项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1039号民事判决；二、刘根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明其医疗费人民币6，102.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93.33元、营养费人民币450元、护理费人民币1，0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34，353.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666.67元、交通费人民币100元、鉴定费人民币950元、律师费人民币2，000元；三、驳回吴明其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67元，由吴明其负担人民币1，461元，由刘根法负担人民币5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21元，由吴明其负担人民币2，529元，刘根法负担人民币6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姚 敏审 判 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姜英超书 记 员 吉 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