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晓芳，女，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仲，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涛，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回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苑佳奇，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阳，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延生，男，1951年9月23日出生，回族，住址沈阳市辽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苑佳奇，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阳，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泰兴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建设路。法定代表人：王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源，辽宁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普拥，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址沈阳市和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兴瑞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东街。法定代表人：王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源，辽宁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普拥，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再审申请人王晓芳因与被申请人张涛、张延生、沈阳泰兴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兴公司）、沈阳兴瑞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瑞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7735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辽民申14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晓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仲、王娜，被申请人张涛及其与张延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苑佳奇、孙玉阳，被申请人泰兴公司和兴瑞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源、王普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芳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本院（2018）辽01民终7735号民事判决和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5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提审并改判支持王晓芳的诉讼请求，即返还资金4791051.76元。2.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全部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相互矛盾、严重错误，且有据不依。一、原审充分认定王晓芳与张涛2015年2月8日签订的《泰兴公司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且在具备明确具体的审计结论的情况下，作出“依据现有审计报告无法计算出王晓芳与张涛合作期间的收入、成本、负债以及可分配利润”，显系有据不依。审计结论对王晓芳与被申请人双方合作期间经营成果，资金投入与转出，合作前及合作后应收账款，合作后除应收账款外的其他往来情况等均作出了明确的审计结论，显然包含了王晓芳与被申请人双方在合作期间的投入及转出资金的全部情况。至于转入资金及转出资金的性质，应由法院审理查明并作出认定，属法院审理范畴，要求审计机构直接以审计报告的形式对资金性质作出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根据现有审计报告完全可以查明并认定王晓芳向案涉公司投入资金与分配利润的全部事实，但却将本应属于法院审理范畴的内容推诿给审计报告没有给出明确意见进而无法作出认定，显系依据不足。二、原审错误的将王晓芳诉讼请求的内容作为审理的前提是错误的。王晓芳之所以将与被申请人的合作纠纷诉至法院，就是希望通过法院可以公正的对双方合作期间的收入、成本、负债及可分配利润作出认定。原审之所以委托审计机构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间等内容，对案涉公司账目进行审计就是为了查明上述事实。而原审却无视审计结论，将仅能通过审计数据方能依法查明的事实结果，作为审理本案的前提，要求王晓芳应当在诉讼之外对合作期间的经营成果进行清算，并要求王晓芳在与张涛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问题清算之后一并解决。原审将案件审理的内容本末倒置，对王晓芳极为不公。张涛再审辩称，一、张涛与王晓芳对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成果没有进行清算，现有审计报告对双方转入款未认定为投资款，转出款未认定未利润分配，因此不能确定双方投资及公司盈余情况，王晓芳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现有审计报告是依据王晓芳单方提供的检材作出，因王晓芳隐瞒事实且拒不提供公司完整账目，致使审计报告多处内容与事实不符，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审计报告将附表2中8529171.58元均认定为张涛转出款项与事实不符。上述款项实际转入张涛（或其爱人）名下的仅有219.9万元，剩余款项为公司向第三人清偿合法债务，不应计入到张涛转出款。2.审计报告将附表1中490.7万元认定为王晓芳转入款与事实不符。截至2015年8月28日，王晓芳转入公司的168.5万元为王晓芳对张涛的个人借款，该事实在王晓芳与张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王晓芳提供的“借入款项明细表”能够证实，该部分不应计入到王晓芳转入款项中，另外，剩余300万元均系王晓芳将公司合作前的应收账款到账后取出，再将部分款项打回公司，因此也不能认定为王晓芳的转入款项。3.审计报告认定的净利润金额有误。附表3双方存在争议的转出款项中公司购置沈阳昕圣源经贸有限公司设备彩色超声波诊断仪是为了业务发展需要赠送给沈阳军区总医院，属于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应计入公司的营业外支出。另外，营业收入中遗漏了2016年2月5日及2016年3月31日两笔承兑汇票，该两笔费用被错误计入到张涛的转出款项中。4.审计报告认定合作期间收回应收账款10338382元数额有误。在张涛与王晓芳合作期间，有部分合作方将公司合作前的应收款项直接支付给王晓芳，但王晓芳并未将款项交付公司。该事实在辽中区经侦大队卷宗中滑滢笔录及王晓芳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张涛请求法院进行调取。5.审计报告附表9将北京新科以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8.2万元计入应付账款错误，该笔款项公司已支付完毕，该事实在辽中区经侦大队卷宗中的笔录及公司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张涛申请法院调取。三、审计检材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审计程序违法，因此审计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王晓芳诉讼请求。张延生再审辩称，同一审答辩及张涛答辩意见。泰兴公司再审辩称，我公司与王晓芳没有合同及合作协议关系，王晓芳也不能证明本公司与其有合作协议关系。原审审计报告不真实，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原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王晓芳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兴瑞祥公司再审辩称，同泰兴公司答辩意见一致。王晓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晓芳与张涛双方于2015年2月8日签订的《泰兴公司合作协议》；2.张涛、张延生、泰兴公司、兴瑞祥公司连带返还自王晓芳合作投入本金4791051.76元人民币；3.由张涛、张延生、泰兴公司、兴瑞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及其他案件费用。张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泰兴公司合作协议》对泰兴公司、兴瑞祥公司、张延生及王洪玲不发生法律效力；2.判决确认王晓芳不是泰兴公司及兴瑞祥公司股东，无权分得泰兴公司和兴瑞祥公司的利润；3.判决王晓芳立即返还张涛占有的泰兴公司资金1106880元（具体数额以将来审计确认为准）并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4.由王晓芳承担诉讼费用。张延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泰兴公司合作协议》对泰兴公司、兴瑞祥公司、张延生及王洪玲不发生法律效力；2.判决确认王晓芳不是泰兴公司及兴瑞祥公司股东，无权分得泰兴公司和兴瑞祥公司的利润；3.判决王晓芳立即返还张延生占有的泰兴公司资金166032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4.由王晓芳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晓芳、张涛于2015年2月8日签订《泰兴公司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王晓芳与张涛共同投资经营管理公司的起算点为2015年2月，双方持有泰兴公司股权比例为各50%，双方按此比例同期对等投资及分配利润。2015年2月10日起泰兴公司（含兴瑞祥公司）发生的成本和收入由双方按各50%比例承担和分配。王晓芳与张涛签订协议后，由王晓芳管理财务，双方并于2015年3月24日办理了泰兴公司财务资料的交接手续，王晓芳于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5月18日期间向财务转入款项49.3万，开始陆续向财会转款，以后王晓芳陆续转入转出，经审计王晓芳共转入32笔490.7万元，转出31笔767.42万元。在此期间张涛转入1325407.00元，转出8529171.58元。泰兴公司回款10338382.00元。现2015年2月10日前尚未收回款4097157.00元。2015年2月10日后未收回10376370.56元。现王晓芳以转入款是合作投资款，转出款是利润，要求张涛、张延生、泰兴公司、兴瑞祥公司返还投资款4907000元。张涛、张延生以合作协议未履行，协议对二公司不生效，王晓芳开始几笔属借款，以后系王晓方通过转出公司回款再转入公司视为其投资，且转出金额超出272万元左右，系侵占行为。要求返还给张涛1106880元,返还张延生166032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泰兴公司，兴瑞祥公司系股份制有限公司。王晓方与张涛签订协议后未对公司股权办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王晓芳与张涛签订《泰兴公司合作协议》后利用泰兴公司的营业执照，合伙经营该公司，虽约定共同、同期、对等投资及分配利润，但本案双方就共同投资持有泰兴公司股权比例50%未到有关部门办理登记，也未体现投资，也未体现同期对等，王晓芳转入款项用途上也没有投资款。另王晓芳通过转入转出说明转入是投资，转出是利润，没有双方认可，也未体现张涛同期对等转出款项，即分配利润。王晓芳主张解除与张涛之间的《泰兴公司合作协议》,因双方合伙关系已经实际结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成果没有进行清算，故王晓芳请求返还投资款490.7万元及张涛、张延生请求王晓方返还资金1106880元和1660320元，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无法支持；王晓芳、张涛应当对合伙期间的经营成果进行清算，待清算后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王晓芳与张涛之间的《泰兴公司合作协议》；二、驳回王晓芳、张涛、张延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067元及保全费5000元,评估鉴定费由王晓芳负担；反诉费7380元由张涛负担；反诉费9871元由张延生负担。王晓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支持王晓芳的上诉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涛、张延生向法院提交了撤回上诉的申请书。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王晓芳与张涛签订的《泰兴公司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在一审审理时，经审计得知：王晓芳共转入32笔共490.7万元，转出31笔合计767.42万元；张涛转入1325407.00元，转出8529171.58元;虽然依据审计结果，王晓芳、张涛都从案涉公司转出了数百万元资金，但是该部分转出资金是否为经营利润，审计报告并没有给出明确意见，故依据现有审计报告无法计算出王晓芳与张涛合作期间的收入、成本、负债以及可分配利润情况，也就无法支持王晓芳的上诉请求，而且一审法院就此问题，已经给王晓芳保留了另行诉讼的权利，王晓芳可以对双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问题清算后，一并解决。张涛、张延生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了撤回上诉的申请，本院二审认为该申请不违反现行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准许。综上所述，王晓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涛、张延生撤回上诉的请求应予准许。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王晓芳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准许张涛、张延生撤回上诉。王晓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067元，由王晓芳负担；张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380元，减半收取3690元，余下3690元退还至张涛；张延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871元，减半收取4935.5元，余下4935.5元退还至张延生。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四方被申请人是否应退还王晓芳主张的4791051.76元投资款问题。虽然审计报告对王晓芳、张涛转入、转出资金情况及合作期间经营成果净利润等作出了记载，但合作期间王晓芳、张涛所转出的款项是否为经营利润难以确定，而且按审计报告记载，在王晓芳与张涛合作期间泰兴公司、兴瑞祥公司尚有10376370.56元应收账款未收回，还存在其他业务收入未开发票也未缴纳增值税的情况，故原审认为依据现有审计报告难以确定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收入、成本、负债及利润情况，王晓芳可以对双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问题清算后另行解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故对王晓芳的再审主张无法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1民终773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戈利利审判员  徐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高聪书记员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