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0刑终22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罄，男，1975年1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户籍地荣成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陈某，男，195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系陈玉罄之父。辩护人王玉霞，山东舜元（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红妮，女，1978年5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荣成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审理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玉罄、肖红妮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二○年九月十四日作出（2019）鲁1082刑初4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玉罄、肖红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5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玉罄以燕某公司违规向其出售处方药氯氮平，导致其吃药后住院为由，两次到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强行拿药、一次堵住大门阻挠药店正常经营，以此为手段向药店索要赔偿。因陈玉罄拒绝通过司法程序解决，并通过进京上访的方式对燕某公司施加压力，2017年12月16日，经荣某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调，燕某公司以救助款的方式支付给陈玉罄7万元，另通过公司员工捐款1万元给陈玉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陈玉罄到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强行拿走两盒伊可新。2.2016年8月27日，被告人陈玉罄到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强行拿走2盒伊可新、1瓶布洛芬混悬液（甜倩）。3.2017年2月8日，被告人陈玉罄到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起哄闹事，关闭店门，躺在药店大门口，阻止客人进出。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曾某成市燕某药店94店店长）证明，2015年12月份，肖红妮曾到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在没有出示处方的情况下购买处方药氯氮平。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陈玉罄与肖红妮到该药店，陈玉罄以躺在店门口阻止人员出入的方式向该药店索要赔偿，陈玉罄喊不处理就别想营业，当时店内有三四个顾客。过了一个多月，陈玉罄又到该药店买氯氮平，在被告知没有该药品的情况下，陈玉罄隔着柜台想抢货架上的药品，被其和店员阻止了。其听说在2016年6月其调离之后，陈玉罄还到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抢过别的药。（2）证人刘某（燕某员工）证明，2016年或是2017年四五月份后，陈玉罄到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躺在店门口，不让客人进出，把货架上东西拨拉到地下，影响店里正常营业。还有一次，陈玉罄拿药没给钱就走了。因为陈玉罄之前在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买氯氮平自杀，后来就一直到店里闹、拿药，他们也没有办法。（3）证人滕某（曾某成市燕某药店94店店长）证明，2016年7月，陈玉罄到店里拿了伊可新绿葫芦和小儿用的退烧药，没有给钱。2016年8月，陈玉罄到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拿伊可新绿葫芦说不给钱，其和店里三个店员拦住他不让走，但是没拦住，其报警的时候陈玉罄拿着药跑了。（4）证人姜某（山东燕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荣某区经理）证明，2015年12月的一天傍晚，肖红妮在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购买了两瓶氯氮平，晚上陈玉罄将该两瓶氯氮平吃掉了，后导致其住院进行洗胃等治疗。这件事过后，陈玉罄多次到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闹事并索要赔偿，还曾有过拿走店里的药品不给钱的行为，该药店的员工报过两次警。2017年11月份左右，该公司董事长于某同意给陈玉罄7万元人民币的救助款，燕某员工也给陈玉罄捐款1万元，后来陈玉罄才没有继续到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闹事。（5）证人鲁某（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店长）证明，2017年2月8日，陈玉罄第二次到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拿取地台上放置的至宝三鞭酒，其上前护住酒不让陈玉罄拿，陈玉罄就伸手将酒拨拉到地上，之后陈玉罄在店里不停辱骂，他们便报警了，报警后陈玉罄关上店门，躺在门口，不让顾客进出，警察过来后，陈玉罄开门让警察进来，告诉警察店里欠他的钱，然后继续辱骂，并再次躺在门口，不让顾客进出，当时店里还有一名顾客没法出去。后来其听说，陈玉罄是到店里买氯氮平吃多了住院，之后来店里闹事，还拿走过药品伊可新。鲁某从2017年2月8日公安机关到荣某市义乌燕某出警的录像中辨认出邹某1、王某2、王某1、哈长娟、薛某、孙大夫当时在场。（6）证人黄某（燕某员工）证明，其在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工作期间，陈玉罄到店里闹了两次事。第一次是陈玉罄购买精神类药物，吃后住院，好点了就去店里闹事，躺在地上，关闭店门不让人进出，大概半小时的时间。第二次是陈玉罄坐在店里靠门口一张桌子上，嘴里辱骂着，让店里给补偿，快中午才走。他还曾经拿走店里的药品伊可新。（7）证人王某1（燕某员工）证明，其在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工作期间，陈玉罄至少两次去店里闹过事。第一次是陈玉罄到店里让店员给他拿伊可新不给钱，还拿店里的一些东西往地上摔，说在店里吃药害过人，药店欠他的。第二次是陈玉罄到店里，在燕某义乌店玻璃门里面躺着，不让客人进出，当时店里肯定有客人。其只记得是在滕某、鲁某、杜某干店长期间发生的。（8）证人连某（曾某成市民政局慈善办科长）证明，陈玉罄收到的9万元救助款中，荣某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荣某市民政局支付给陈玉罄的1万元是以慈善救助的方式发放给陈玉罄的救助款。（9）证人毕某1（荣某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证明，陈玉罄多次到该局要求解决他与燕某公司之间的事情，要求该局给燕某公司施压获取赔偿，并拒绝走司法程序，表示要通过上访解决这个问题，2017年下半年陈玉罄也到北京上访过。经过该局的多方协调，最后燕某公司和荣某市民政局一共给了陈玉罄9万元。燕某公司给陈玉罄7万元钱作为补偿。2.书证（1）关于陈玉罄事件说明证明，为维护山东省燕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声誉及药店正常经营，考虑社会稳定等因素，其公司于2017年12月份以补偿名义向陈玉罄支付人民币7万元。（2）电子数据制作说明证明，光盘1内容为被害人李某1提供的相关视频、音频、照片；2017年2月8日出警视频。（3）报警出警记录证明，2016年8月27日，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员工滕某报称陈玉罄于18时20分许开吉利KEJ963车到该店不给钱拿走伊可新2盒，甜倩1瓶，价值52元。以前也拿走伊可新2盒，价值50元。（4）息诉罢访保证书证明，陈玉罄、肖红妮2017年12月16日与山东燕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山东燕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给陈玉罄救助款8万元，陈玉罄不再就在燕某药店购药事项及与此相关事项到各级各部门上访或者信访。（5）陈玉罄住院病历、费用清单等证据证明，陈玉罄被诊断为氯氮平中毒，入院七天，费用合计22578.46元。（6）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工作人员职务调动情况证明，2010年10月14日至2012年12月30日、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6月29日杜某，2013年7月11日至2016年6月29日刘某，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黄某，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10月8日滕某，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12月1日张少风，2010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9日、2015年4月6日至2017年2月28日王某1，2016年10月9日至今鲁某，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5月21日王某2，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8月31日王欢欢，在此期间，上述人员在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工作。（7）2016年1-12月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伊可新盈亏报表证明，2016年7月亏2盒伊可新，每盒售价39.8元。2016年9月亏2盒伊可新，每盒售价39.8元。2017年7月亏一箱6瓶至宝三鞭酒红色礼盒装216元。（8）肖红妮燕某会员卡购买药品部分记录证明，2015年12月11日肖红妮的燕某会员卡购买过氯氮平。（9）氯氮平说明书证明，氯氮平为处方药应在医师指导下服用。（10）荣某市康宁医院盐酸氯米帕明片收费票据证明，陈玉罄购买过盐酸氯米帕明片。（11）盐酸氯米帕明片说明书证明，盐酸氯米帕明片为抗抑郁药。（12）视听资料说明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20年4月26日到荣成市公安局巡警一大队调取2016年8月27日到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出警视频资料。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2017年2月8日公安机关出警执法记录仪录像证明，当时在场人员有鲁某、邹某2、王某2、王某1、哈长娟、薛某、孙大夫，地台上有红色礼盒装的至宝三鞭酒；陈玉罄在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索要医药费，关闭店门，躺在店门口。（2）荣成市公安局巡警一大队出警视频证明，荣某市燕某药店94店员工报警，称有人到店内闹事，拿走药品，其不是第一次到店内拿药。（3）肖红妮提供录音2-2证明，肖红妮购买氯氮平的过程，燕某违规出售处方药。4.辨认笔录证人鲁某、杜某、黄某、刘某、王某1辨认笔录证明，上述五名证人均辨认出被告人陈玉罄。5.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陈玉罄供述，其两次去药店拿药不给钱就是为了让燕某的领导出面解决问题。（二）2018年5月至11月，被告人陈玉罄因其父亲腰部受伤等问题多次到北京上访。2018年11月12日至11月25日期间，被告人陈玉罄、肖红妮违反巡视组巡视期间，不接待信访的规定，多次到巡视组入住的荣某市华星宾馆纠缠闹访。2018年11月25日，在荣成市崂山街道办事处河南村陈玉罄家中，被告人陈玉罄提出用钱解决上访问题，向负责其信访维稳工作的荣成市崂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李某1、李某2、张某1强行索要人民币7.8万元。2018年11月27日早上，因李某1、李某2、张某1未将7.8万元及时支付给被告人陈玉罄、肖红妮，被告人陈玉罄和肖红妮到荣某市华星宾馆以吃早餐为由霸占电梯，在宾馆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宾馆不对外提供早餐的情况下仍霸占电梯，后被劝出。2018年11月27日晚，在荣成市崂山街道办事处河南村陈玉罄家中，李某1、李某2、张某1被迫将现金7.8万元交给陈玉罄、肖红妮。经鉴定，陈玉罄作案时患“创伤后应激障碍所致人格改变”，作案时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被评定为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1（崂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明，2018年5月，陈玉罄因其父亲腰部受伤以及其上访“被绑架”公安机关不破案为由，不断越级进京上访，给崂山街道信访维稳工作带来巨大压力，崂山街道将陈玉罄的稳控工作安排给其和李某2、张某1。2018年11月12日，山东省省委第六巡视组入驻荣某市华星宾馆后，陈玉罄及其妻子肖红妮多次以到华星宾馆八号楼吃早餐、入住等理由，找巡视组人员反映问题，而且大闹华星宾馆。2018年11月25日上午，其和张某1、李某2到陈玉罄家中做工作，劝说陈玉罄夫妇在省委巡视和全国两会期间不要上访。但是陈玉罄提出给钱解决巡视期间的稳定问题，开始要6万元，后来又提出一次性给7.8万元，如果给了，就保证巡视组在荣某期间不上访，如果不给，就天天去闹巡视组，随时进京上访。迫于压力，其与李某2、张某1三人商量，由其和李某2每人拿3万元，张某1拿1.8万元，凑齐7.8万元给陈玉罄。2018年11月27日晚上8点多钟，其和李某2、张某1一起到了河南村陈玉罄家中，将7.8万元交给了陈玉罄和肖红妮，二人当面将钱款点清，由肖红妮书写保证2019年1月20日前不再到各级部门上访的保证书，陈玉罄抄写一遍并签名，但是仍然扬言在全国两会期间要进京上访。（2）被害人李某2（崂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明，2018年5月以来，陈玉罄以给其父亲索要待遇、督促公安机关破案等为由，不断进京上访，给崂山街道负责信访维稳的工作人员带来巨大压力，崂山街道将陈玉罄的稳控工作安排给其和李某1、张某1。2018年11月12日，山东省省委第六巡视组入驻荣某市华星宾馆后，陈玉罄及其妻子肖红妮多次到华星宾馆八号楼以吃早餐、入住等理由，找巡视组人员反映问题，他们多次劝解均无效。2018年11月25日在陈玉罄家中，陈玉罄提出给钱解决目前上访的问题，要求给7.8万元，他保证在巡视组在荣某工作期间不到各级上访。其担心受处分，影响今后的工作，迫于压力，其与李某1、张某1商量凑给陈玉罄7.8万元。11月27日早晨，其三人暂没有将钱给他们夫妻二人，陈玉罄、肖红妮二人就去华星宾馆霸占楼梯闹事要挟其和李某1、张某1，要求立刻将钱给他们。11月27日晚，其和李某1、张某1到陈玉罄家中将7.8万元交给陈玉罄和肖红妮，肖红妮先写下2019年1月20日前不上访的保证书，陈玉罄抄写并签名，但二人扬言在全国两会期间仍然要进京上访。（3）被害人张某1（崂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明，2018年5月以来，陈玉罄以其父亲腰部受伤为由，不断进京上访，给崂山街道信访维稳带来巨大压力，崂山街道将陈玉罄的稳控工作安排给其和李某1、李某2。2018年11月12日，山东省省委第六巡视组入驻荣某市华星宾馆后，陈玉罄及其妻子肖红妮多次到华星宾馆反映陈玉罄去北京上访被人绑架的事情，其三人去劝说，陈玉罄和肖红妮不听。劝说期间，陈玉罄提出用钱解决上访问题，要求给他7.8万元，其就保证到2019年1月20日不再去上访。迫于信访的压力，其和李某1、李某2商量凑给陈玉罄7.8万元，其拿1.8万元，李某1、李某2各拿3万元。陈玉罄提出最晚11月26日将钱给他，11月26日晚，由于其没有凑齐1.8万元，等到11月27日晚上将凑好的7.8万送给了陈玉罄。肖红妮写了一份保证书，陈玉罄又抄写了一遍，保证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不到各级上访。2.证人证言（1）证人乔某（荣成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证明，2018年11月27日，其在荣某市华星宾馆负责执勤任务时，陈玉罄、肖红妮占用华星宾馆电梯及大厅休息室拒不离开，影响宾馆的正常营业。（2）证人董某（荣成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证明，2018年11月27日，其在荣某市华星宾馆负责执勤任务时，有四名人员在华星宾馆占用电梯，三人在电梯里，一人在电梯外，导致电梯不能运行。（3）证人张某2（荣成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证明，2018年11月27日，其在荣某市华星宾馆负责执勤任务时，有四名人员占用电梯一段时间。（4）证人孙某（荣成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证明，2018年11月27日，其在华星宾馆执勤时接到指示，协助处置四名上访人员，其与董某到达现场后发现四人占用电梯拒绝下电梯，半个小时后其他工作人员陪同这四人去了宾馆大厅。（5）证人肖某（荣成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证明，2018年11月27日，陈玉罄、肖红妮到华星宾馆以吃早餐为由上电梯，因未购买餐票被宾馆工作人员拒绝后占用电梯将近一个小时，后在大厅继续滞留，累计时间约4个小时，影响宾馆正常运行。（6）证人张某3（荣某市华星宾馆前厅部经理）证明，2018年11月27日，其上班接班时有四名客人因没有餐票要去就餐被制止，遂占用电梯至当天早上7点40分左右，并证实这些人最终上午十点多离开该宾馆。（7）证人毕某2（荣某市华星宾馆房务总监）证明，2018年11月27日上午七点多，有四名上访人员在没有餐票的情况下要乘坐电梯就餐被制止，该四人拒不下电梯，影响了电梯的运行，干扰了酒店的正常秩序。（8）证人李某3（荣成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证明，2018年11月27日，其在华星宾馆执勤期间，陈玉罄、肖红妮及另外两人占用电梯约一个小时，被劝离电梯后继续在华星宾馆大厅滞留。3.书证（1）张某1书写的陈玉罄暂时不再上访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玉罄以其去北京看病“被绑架”公安机关不破案为由，不断进京上访，崂山街道将陈玉罄的稳控工作安排给其和李某1、李某2。2018年10月省级巡视组驻荣以来，陈玉罄不断到巡视组驻地闹访，并要求其和李某1、李某2一次性支付给他7.8万元人民币，他才暂时不闹访。当时三人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他的要求，并表示三人个人负担该7.8万元人民币。2018年11月27日晚21时许，三人到陈玉罄家中将7.8万元人民币交给陈玉罄，陈玉罄表示收到7.8万元人民币后，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月20日不再到上级有关部门上访。（2）中共荣某市崂山街道工作委员会崂发[2018]57号文件《关于加强重点人员信访维稳责任追究的相关要求》证明，中共荣某市崂山街道对重点人员实施包案负责制和责任追究制，李某2、李某1、张某1为陈玉罄案包案负责人。（3）陈玉罄保证书证明，陈玉罄与崂山街道李某2、李某1、张某1达成协议，李某1、李某2分别自愿支付给陈玉罄3万元，张某1支付给陈玉罄1.8万元，共计7.8万元。陈玉罄保证在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不到各级政府部门上访。（4）被害人李某1提供的其整理的视听资料内谈话内容证明，给陈玉罄的7.8万元是他们个人出资，为此和家里人闹过矛盾，希望陈玉罄胃口不要太大。（5）陈玉罄信访资料：①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明，2017年9月25日陈玉罄到天安门地区反映政府不作为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②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明，2018年5月15日陈玉罄到天安门地区反映公安违法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③荣成市崂山街道办事处受理告知书证明，2018年4月24日受理陈玉罄提出的信访事项。④崂山街道办事处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关于陈玉罄来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对陈玉罄反映其父亲陈某的问题无证据不予支持。⑤崂山街道办事处2018年5月7日出具的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对陈玉罄提出的信访事项已有处理意见，正在复查，复核期间内，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不予另行受理，可按《信访条例》的规定申请复查。⑥山东省荣成市公安局2018年5月22日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证明，已告知陈玉罄其反映上访被截访、遭绑架，身份证被扣押的信访事项属于本机关按照法定程序办理的事项，依法应直接向刑侦大队提出，不按信访程序受理。（6）视频资料来源情况说明证明，崂山边防派出所在侦查李信维被敲诈勒索案过程中，从荣成市公安局治安大队调取了2018年11月份陈玉罄、肖红妮等到华星宾馆时的部分相关监控和执法记录仪的视频资料。（7）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陈玉罄、肖红妮敲诈勒索案刑事侦查卷宗（诉讼卷）第96页至111页复印件系荣成市崂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提供。（8）肖红妮提供的网络搜索图片及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其通过网络搜寻到省委巡视组电话，并向巡视组反映问题。（9）肖红妮提供的保证书一份，证明该保证书为张某1书写，后陈玉罄又比照该保证书抄写了一份。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李某1提供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两份证明，90010510005***0账户2018年11月26日8点23分、8点25分在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自动柜员机分两次各取款5000元，共计取款1万元。（2）张某1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取款业务凭单复印件证明，张某1名下的6217994650009726781账户2018年11月27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1.8万元。（3）李某2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李某2名下的6228450306030911363账号2018年11月26日取款3万元。（4）华星宾馆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11月27日6点48分，陈玉罄、肖红妮及一男一女进入大厅，6点48分陈玉罄、肖红妮及一男一女进入电梯，之后很多人在电梯前来回，7点39分47秒岁数较大的女子被一男子劝出，7点40分肖红妮被一男子从电梯中劝出，7点43分所有人离开。（5）市府中队记录仪录像证明，陈玉罄、肖红妮及一男一女占用电梯，称要去吃早餐不肯出电梯，宾馆工作人员告知宾馆早餐不对外服务后，仍占用电梯不肯出去。（6）李某1提供视频音频证明，李某1、李某2、张某1与陈玉罄商量给钱事宜，交接钱的过程。音频证明，李某1告知陈玉罄支付的款项是个人出资，为此和老婆闹过意见，希望陈玉罄不要胃口太大；陈玉罄、肖红妮在华星宾馆期间，李某2、张某1劝陈玉罄、肖红妮离开华星宾馆，并答应去他们家里送钱。陈玉罄、肖红妮埋怨拖延给钱，欺骗他们。（7）肖红妮提供视频证明，其在华星宾馆电梯内，有两名工作人员站在电梯入口处。5.鉴定意见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陈玉罄作案时患“创伤应激障碍所致人格改变”，敲诈勒索7.8万元时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故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6.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陈玉罄供述，其曾多次进北京天安门广场、国家信访局、省公安厅等地上访。2018年10月到11月份，省巡视组在华星宾馆期间，李某2、李某1、张某1给了他7.8万元，要求其这段时间不要上访。他们还私下和他说，他们都没法上班了，他们还写了一份协议，让其抄了一份，“我陈玉罄收到李某2、李某1、张某1自愿给予的7.8万元，至2019年1月20日止我不四处上访”，其平时没有去宾馆吃早餐的习惯。被告人肖红妮供述，2016年、2017年其去北京上访过，陈玉罄也一直上访。2018年11月27日，其去过华星宾馆，回家后，李某1、张某1、李某2在他们家，主动提出给钱，给了7.8万元，当时其也在家里，其去过他们给陈玉罄钱的屋里。当时张某1写了一个协议，让其抄写，其抄写后又撕了，又让陈玉罄抄写。7.本案其他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2月12日10时许，崂山派出所接李某2报警称其与李某1、张某1被陈玉罄、肖红妮敲诈勒索人民币7.8万元。（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玉罄、肖红妮案发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玉罄在潍坊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肖红妮在荣成市崂山街道办事处河南村其家中被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为，在第一起犯罪事实当中，被告人陈玉罄为向燕某公司索要赔偿，两次强拿硬要药品，一次在药店内起哄闹事，扰乱公共秩序，两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第二起犯罪事实当中，被告人陈玉罄、肖红妮在山东省委巡视组巡视荣某期间，违反规定，到巡视组驻地闹访，并扬言越级进京上访，以此对分管信访工作的三名被害人施加压力，三名被害人迫于压力，才凑钱支付给被告人陈玉罄、肖红妮。被告人陈玉罄、肖红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玉罄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等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玉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肖红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陈玉罄、肖红妮退赔敲诈勒索款人民币7.8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玉罄、肖红妮提出上诉。陈玉罄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依据李某1等三人的证言认定陈玉罄敲诈勒索7.8万元证据不足，陈玉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原审法院认定陈玉罄强拿硬要和起哄闹事证据不足，且上诉人的行为系行使赔偿请求权的合法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3.原审法院在明知陈玉罄系精神病人，但未核实陈玉罄在开庭过程中是否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系程序违法。4.原审法院对陈玉罄量刑过重。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肖红妮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采信互相矛盾的证人证言和视听资料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陈玉罄并未实施敲诈勒索行为，肖红妮亦未参与犯罪。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肖红妮提交2份证据。第一份为荣某市看守所的电话录音欲证明陈玉罄患有精神疾病在看守所一直服药治疗。第二份为肖红妮在华星宾馆录制的视频，欲证明在华星宾馆系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占用并阻止电梯运行。经审查，关于第一份证据原审法院已经认定陈玉罄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关于第二份证据与肖红妮在原审法院提交的视频资料基本一致，已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不属于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玉罄为向燕某公司索要赔偿，两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玉罄、肖红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钱财，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陈玉罄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玉罄及其辩护人、肖红妮所提“原审法院依据李某1等三人的证言认定陈玉罄敲诈勒索7.8万元证据不足，陈玉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法院采信互相矛盾的证人证言和视听资料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陈玉罄并未实施敲诈勒索行为，肖红妮亦未参与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某1等三人的证言、音视频资料能够互相印证，陈玉罄到省委巡视组驻地华星宾馆闹访，并扬言越级进京上访，以此对分管信访工作的三名被害人施加压力，三名被害人迫于压力，才凑钱支付给陈玉罄、肖红妮。陈玉罄、肖红妮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肖红妮参与闹访、勒索财物，故二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故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玉罄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陈玉罄强拿硬要和起哄闹事证据不足，且上诉人的行为系行使赔偿请求权的合法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玉罄不能通过合法途径要求民事赔偿，却通过强拿硬要、起哄闹事的方式，给药店施加压力，在公安机关出警后，仍继续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超出了行使赔偿请求权的范围，构成刑事犯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玉罄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在明知陈玉罄系精神病人，但未核实陈玉罄在开庭过程中是否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系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经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陈玉罄系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具有部分识别是非、善恶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且陈玉罄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参与了原审庭审。原审法院在充分保障其诉讼权利的情况下对其审判，程序合法。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玉罄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对陈玉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对其量刑是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综合作出的，对其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已予以充分考虑，罚当其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 波审判员 王华胜审判员 许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宋京红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