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十二路以北、渤海十一路以西滨职实训大厦（建大大厦）。负责人：刘恩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涛涛，男，199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同升，男，195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杰，山东德宁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逯国垒，男，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滨州双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孙武街道办事处省屯三岔路口。法定代表人：董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男，198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杲方明，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同升、逯国垒、山东滨州双通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于同升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于同升定残日为2020年1月19日，结合其实际年龄已达64周岁，残疾赔偿金应按16年计算。二、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于同升误工费及护理人于疆涛护理费证据不足。于同升已超60周岁，其没有证据证实与其雇主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提供的工资表无制表人、填表人签字确认，未加盖财务公章，工资表明显存在瑕疵，未提供银行流水、纳税证明等证据，证明人于存光的身份无法核实，无法证明其实际收入因本次事故减少。护理人于疆涛工资表存在瑕疵，无制表人、填表人签字确认，未加盖单位财务公章，未提供事故发生后工资表、护理人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及纳税证明，提供的证明无法证实其实际收入情况及工资因护理实际减少情况。三、一审中经鉴定，于同升驾驶电动自行车为机动车，根据事故认定书载明，其拐弯未按规定让行明显存在过错，于同升应承担全部责任。即使其不承担全部责任，也应按照事故认定书确定于同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即30%责任比例，上诉人承担70%责任比例。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无法律依据，诉讼费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于同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滨州双通物流有限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逯国垒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意见。于同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修车费等约5万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认），后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88797.2元；2、诉讼费用判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证据1.于同升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有关户口页复印件。证明原告于同升的主体资格适格；证明于同升与于西荣、于疆涛、于广涛的父子关系。于西荣系被扶养人。于同升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由于疆涛、于广涛护理；证据2.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证明2019年5月4日14时52分许，被告逯国垒驾驶被告山东滨州双通物流有限公司的鲁Ｍ×××**号／鲁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宁津县中国石联加油站门口，与原告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电动三轮车损坏。该次事故，经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宁津大队确定：逯国垒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于同升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逯国垒驾驶的山东滨州双通物流有限公司的鲁Ｍ×××**号／鲁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事实；证据3.原告于同升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单据、用药明细，证明原告交通事故受伤后住宁津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6天，医疗费44448.20元；证据4.原告于同升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费单据两份。证明原告于同升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营养期为60日，构成九级、十级两处伤残，鉴定费为5000元；证据5.于存光（雇主）出具的书面证明、于存光的身份证复印件，于同升的工资表。证明于同升是于存光雇佣的工人、日工资160元，因发生交通事故请假停发工资。宁津县润鸿木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于璐璐的身份证复印件，于疆涛的身份证复印件、工资表。证明于疆涛是宁津润鸿木业有限公司的职工，日工资230元，因其父亲于同升发生交通事故住院治疗需要请假护理而停发工资的情况。张新明（雇主）出具的书面证明，张新明的身份证复印件，于广涛的身份证复印件，工资发放银行交易记录，证明于广涛是张新明雇佣的工人，平均日工资506元，因其父亲于同升发生交通事故住院治疗需要请假护理而停发工资的情况；证据6.其他费用票据五份。证明原告花费的其他费用119元；证据7.修车费单据一份。证明原告为修理损坏的电动三轮车支付的费用520元；证据8.宁津县大柳镇于小章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于西荣与邢立英夫妇只育有一子于同升。医疗费：40303.22元+4145元=44448.22元；营养费：50元×60天=3000元；伙补：100元×36天=3600元，51048.22元-10000元=41048.22元(剩余医疗费等)；误工费：160元×180天=28800元；护理费：230元×60天=13800元（于疆涛）、506元×36天=18216元（于广涛），共计：32016元；残疾赔偿金：1693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元（于西荣）；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500元（由于是自己出的车，请法庭酌情处理），其他费用:119元；(剩余医疗费等)41048.22元，302530.22元-110000元(交强险限额)=192530.22元×90%=173277.2元，173277.2元+110000元=283277.2元，财产损失：520元，鉴定费：5000元，总计：288797.2元，交强险:110000元，三者险:173277.2元，交强险财产损失:520元，鉴定费:5000元，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已付。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应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司对原告驾驶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范畴申请鉴定；对于证据3，医疗费应扣除百分之二十五的非医保用药，病例提供不全，无长期医嘱、体温检测报告单，无法证实原告实际住院情况、治疗情况。未提供门诊病例，费用清单，门诊票据无法证实与事故存在关联性；对于证据4，首先鉴定报告为复印件，应提供原件核对，鉴定意见结论过长，伤残等级过高，误工护理期限过长，我司认可一人护理，营养费我司不予承担、鉴定费不予承担，鉴定报告中可以看出原告定残日为2020年1月19日，故其伤残赔偿年限应计算为16年；对于证据5有异议，原告未提供单位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被答辩人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纳税证明，未提供事故发生后工资表，提供工资无制表人、填表人签字确认，未加盖单位财务共章，并且该工资表中明显存在瑕疵，对于提供的证明无法证实其实际收入情况，证明人身份无法核实，未加盖单位公章，并且被答辩人已超6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对于主张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故我司不予认可。对于于疆涛提供的原件工资表真实性有异议，该工资表无制表人、填表人签字确认，未加盖单位财务公章，未提供事故发生后工资表、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及纳税证明，其提供的证明无法证实其工资实际收入情况及工资实际扣发情况。对于于广涛提供的查询单无法证实交易金额为工作收入，交易对方身份无法核实，未提供单位营业执照、法人证明、工资表、劳动合同及纳税证明，其提供的证明未加盖单位公章，证明人身份无法核实，无法证实其工资实际收入情况及工资实际扣发情况。因前期进行询问时，两护理人称为同一单位工作，申请法庭依法核实；对于证据6，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我司不予认可；对于证据7单据非正式发票，未提供损失照片、明细，无法证实车辆的实际损失，对于赔偿金额过高，我司不予认可；对于证据8无异议。被告逯国垒的质证意见是：没有异议。被告山东滨州双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原告的对质意见是：是否为机动车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经明确，扣除百分之二十五的医疗费没有依据，应当全部承担。于同升的老板于存光没有营业执照，没有公章，只是一个家庭作坊。于广涛的老板叫张新明，没有营业执照，没有公章，只是一个家庭作坊，发工资都是经宁津农商行打卡发放。于疆涛的工作单位是正式公司，有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工资表等，且盖有公章。修车费用没有正式发票，是因为修车门店没有正式发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提供证据1.驾驶员逯国垒从业资格查询结果截屏一份，证明驾驶员提供道路运输证属无效证件，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均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故驾驶员逯国垒属未取得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性机动车；证据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二份、免责事项说明书一份、投保单3份，证明我司已向投保人介绍并交付了所投保险合同条款，并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其做了明确说明，并对条款加粗、加黑，投保人在投保时亦手写确认收到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被明确告知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了投保人的公章确认。因此，保险人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原告主张商业险范围内的损失不属于我司赔偿范畴。以上均为影像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二份、免责事项说明书一份、投保单3份，因公司留存，庭后仅能提供复印件。被告逯国垒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保险公司说明中的签字予以否认。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因涉及的是保险合同关系,且双方对保险合同上的签字发生争议,所以,原告暂不发表意见。被告山东滨州双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不是我写的，是保险公司写的。对于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于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其上所述与本车特征不相吻合，因此鉴定费应该由申请人自行承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于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该份鉴定报告能充分证实原告驾驶车辆属于机动车范畴，鉴定费我司不予承担。被告逯国垒的质证意见是：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被告逯国垒提供从业资格证，原告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有异议，3月17日开庭前，我司已提交逯国垒从业资格证查询结果单，证实其从业资格证属于无效的。被告逯国垒的对质意见是：当时发生事故的时候从业资格证是有效，2004年办的证，两年一次继续教育，直到2020年3月19日。当时查询无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证一直是有效的。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的补充意见是：从业资格证规定应为一年一审，请法庭依法核实。又查明，第一次庭审后对于证据1，原告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联系，该公司没有异议；原告就修车费已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沟通，作价400元，双方同意；对于鉴定时间过长，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没有申请鉴定人出庭；原告对于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不申请鉴定人出庭。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责任的划分。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宁津大队第3714221201900002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对于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为：逯国垒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安全驾驶操作规范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于同升驾驶非机动车上路未按规定让行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而在审理过程中经鉴定于同升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为机动车，则于同升承担次要责任的原因不再成立，因此于同升不应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虽然主张被告承担90%的责任，但该主张并未超过一审本院认定的逯国垒应付全部责任范围；2.关于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因为对于伤病人用药属于医生的考虑范围，而非患者自己所选择，所以对于被告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3.关于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德州中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虽然提出了异议，但是没有申请鉴定人出庭，所以，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4.关于原告的误工费。因为原告是受个人雇佣而无法提供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明，符合实际情况和常理，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5.关于护理人员护理费。其一是于广涛，原告仅提供了张新明证明和银行交易记录，无法证实该交易为支付工资，所以原告要求过高，以每天116元为宜；其二为于疆涛，原告提交了公司证明、营业执照、工资表等证明，虽然其中工资表中只加盖了公司印章，但因其属于内部管理，非于疆涛所能支配，所以对于原告的主张一审本院予以采信；6.关于其他费用。其中两张票据计6元载有原告姓名，其余没有标注姓名，对于其中6元予以确认，其他三张不予认可；7.关于交通费。原告分别去济宁做鉴定、去宁津县人民医院治疗的实际，一审本院予以酌定900元；8.关于逯国垒从业资格证。逯国垒提交了相关证书，虽然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相关网站没有查询到相关信息，但没有证据证明逯国垒所持证书无效，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其他主张，被告无异议，一审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各项损失数额确认为：医疗费：40303.22元+4145元=44448.22元；营养费：50元×60天=3000元；伙补：100元×36天=3600元，误工费：160元×180天=28800元；护理费：230元×60天=13800元（于疆涛）、116元×36天=4176元（于广涛），残疾赔偿金：1693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元（于西荣）；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900元，其他费用:6元，财产损失：400元，鉴定费：5000元，总计：303177.22元，另外，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已付。此外，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垫付鉴定费2000元。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于同升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110000元（已扣除已付10000元），车辆损失费4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于同升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计159999.50元；三、原告支付的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滨州双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因原告已支付，由被告山东滨州双通物流有限公司直接给付原告；四、原告于同升给付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鉴定费计2000元；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至四项各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32元，减半收取2816元，由原告负担106元，被告山东滨州双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266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认定事故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二、一审认定于同升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数额是否正确；三、上诉人是否应负担本案诉讼费。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本案中，经过鉴定于同升驾驶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其应当遵守上述行驶规定，其在左转弯过程未让行应承担本案过错责任，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宁津大队对其驾驶非机动车应承担过错责任作出评价，经过鉴定于同升驾驶车辆为机动车，其应尽到更高注意义务，因此，本院认为，于同升应与逯国垒分别承担30%、70%事故责任。因此，一审认定其不承担事故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1.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德州宁津县中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19年12月26日、2020年1月19日作出鉴定意见，于同升肋骨骨折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脑挫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九级伤残。至定残之日，于同升年满63周岁，残疾赔偿金应按17年计算，即42329元×17年×22%=158310.46元。2.误工费，于同升虽年满60周岁，但其提交误工证明、证明人身份证、工资表等证明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其仍从事劳动，其因本案事故产生的误工费损失应予保护。上诉人主张其不存在误工损失主张，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于同升护理人员于疆涛提交误工证明、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工资表等证据材料证明其存在误工及误工损失数额，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在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应根据其赔偿责任情况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于同升各项损失数额为：医疗费44448.22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误工费28800元、护理费17976元、残疾赔偿金158310.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900元、其他费用6元、财产损失400元、鉴定费5000元，共计292171.68元。其中上诉人在交强险内支付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除，垫付鉴定费2000元应予返还。因此，上诉人应另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等110400元，剩余损失171771.68元，因山东滨州双通物流有限公司未就鉴定费赔偿数额提出上诉，故鉴定费数额仍可按照原判数额确定，鉴定费5000元由山东滨州双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66771.68元×70%=116740.18元。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4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于同升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计110000元（已扣除已付10000元），车辆损失费400元；三、原告支付的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滨州双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因原告已支付，由被告山东滨州双通物流有限公司直接给付原告；四、原告于同升给付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鉴定费计2000元；以上各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撤销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41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4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于同升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6740.18元；四、驳回于同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5632元，减半收取2816元，由于同升负担337元，由山东滨州双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4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32元，由于同升负担725元，由山东滨州双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8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王飞雁审判员  李玉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