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佳佳，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建，焦作市武陟县正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培，女，198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盛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牧野路**。法定代表人：周战平，经理。诉讼代表人：焦作市仁和清算有限公司，系焦作市盛华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秦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佳佳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盛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华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的（2020）豫0804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佳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4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并继续履行；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了一般情形下合同应当包括的条款：（1）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2）标的；（3）数量；（4）质量；（5）价款或者报酬；（6）履行期限、地点、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8）解决争议的方法。同时该法分则部分亦根据合同具体类型的不同，对其他可以约定的条款进行了规定。从法律规定的文义理解，上述列举的条款并非合同成立的必须条款。之后，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在《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对合同是否成立所应具备的条款予以明确，即当事人对合同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具体到本案而言，作为书证的两张收据，从票面记载的交款人和收款人的财务章，可以确定合同的具体当事人为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票面载明的收款数额“收到李佳佳房款259238元（含备案费1955元）”，可以直接证明给付性质为“房款”；收款事由明确了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所购买的具体标的物的坐落位置为被上诉人开发的锦绣新天地2单元4户404号；上方的备注将购买房屋的总价及首付款、尾款的缴纳时间及数额作了明确的约定。因此收据上记载的内容已经具备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当事人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即买卖合同成立。而证人亦作证称其作为中间人促成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其作证的内容均系亲身经历，并非从他人处听来的情况，应属原始证据。虽然证人没有亲眼所见上诉人怎样缴纳的购房款，但其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纠纷，购买房屋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进一步证明了双方对于商品房买卖行为的实际完成。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就商品房买卖继续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首付款及备案费，因此，被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盛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将房款交付盛华公司，也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盛华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涉案房屋尚未竣工验收，无法交付房屋。李佳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之间具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2、依法判令原告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购房尾款100000元，被告向原告交付房屋；3、本案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7月29日，因另案当事人申请，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焦作市盛华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9年9月4日将被告焦作市盛华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移交我院审理。我院于2019年11月15日通过竞争选任方式确定焦作市仁和清算有限公司担任焦作市盛华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后，原告认为自己系被告焦作市盛华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锦绣新天地小区楼盘**404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其已支付房款259238元（含备案费1955元），被告亦向其出具了相应收据，要求确认原被告针对锦绣新天地小区楼盘2单元404房屋具有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被告在原告支付尾款后向原告交付房屋。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收据不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原告不能证明已实际缴纳相应购房款，纠纷成诉。另查明，原告庭审中自述购买房屋面积为135平方左右，原告申请证人出庭自述房屋单价为2900元每平方。原告提交房款收据上记载：“交款单位：李佳佳”“收款事由锦绣新天地2单元4户404房款”“总房款357283元，已交257283元，余款2014年3月11日前交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属于焦作市盛华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所衍生的诉讼案件，原告提交的收据显示购买房屋小区名称为锦绣新天地且其认为锦绣新天地与焦作市盛华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云开国际大厦属于同一小区在不同销售阶段的不同称谓，但关于此陈述被告未向法庭举证亦未向法庭提交其所述的书面买卖合同。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此陈述真实，原告庭审中陈述其购买房屋为135平方左右，证人自述房屋单价为2900元，此陈述与原告提交房款收据记载房屋总价相差过大，已超出房屋面积一般意义上的“左右”计量范围。原告提交的收据、银行流水与证人证言、原告自述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及房屋交费情况，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间具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被告交付房屋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对此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佳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已减半），由原告李佳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佳佳提供如下证据：1、户口本一份。证明：李佳佳与李石垒都是李玉星的儿子。2、认购书一份。证明：2013年7月2日李玉星给李石垒在盛华公司购买房屋签订的购房认购书，房屋坐落位置2单元4层404室。该房屋坐落位置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两张缴费票据上显示的房屋位置一致。因后期上诉人李佳佳的大哥李石垒不再需要这个房子，李玉星以该认购书继续给上诉人李佳佳购买房屋，并交纳房款257283元及备案费1955元，双方在购房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3、武陟县人民法院（2016）豫0823民初243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内缴费票据两张、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一份。证明：盛华公司在出卖房屋时做广告宣传是以锦绣新天地宣传且在签订合同时显示的是云开国际大厦，两张缴费票据均加盖的是焦作市盛华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收款事由是购买锦绣新天地的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书第三页表明的是出卖的是云开国际大厦。明确说明锦绣新天地小区与云开国际大厦就是同一小区，收费的会计王慧在票据上签字。4、裴某、王慧出庭作证。证明：盛华公司在2013年出卖房屋时向购房户收取的都是现金，足以说明上诉人向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向盛华公司缴纳购房款的现金，会计王慧的证言客观真实，能够印证上诉人购买房屋时是以现金形式缴纳购房款。盛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破产管理人未接收盛华置业的相关账册和合同，请求法庭予以核实。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认购书为李石垒的认购书，但是本案上诉人是李佳佳，并不能证明李佳佳与李石垒购买的是同一处房屋，且认购书为锦绣新天地小区房屋，根据管理人了解的武陟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3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书，锦绣新天地小区与云开国际大厦并非同一小区。管理人目前在破产程序中处置的房屋为云开国际大厦，所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指向有异议。管理人目前在破产程序中处置的房屋为云开国际大厦，所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两张票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管理人未接收盛华置业的相关账册和合同，请求法庭予以核实。对证据指向有异议，收据上显示的是锦绣新天地小区，与云开国际大厦并非同一小区。我方管理人目前在破产程序中处置的房屋为云开国际大厦，所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质证意见同两张票据的质证意见。证据4证人裴某的陈述无法证明上诉人缴纳购房款，需要有银行流水相互印证。根据武陟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3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书，锦绣新天地小区与云开国际大厦并非同一小区。管理人目前在破产程序中处置的房屋为云开国际大厦，所以证人裴某陈述不是事实。证人王慧并不清楚盛华公司其他财务人员的名字，且崔双琴应是崔双勤，与常理不符，王慧也不清楚公司出具合同及收据的流程，对其身份有异议。根据《民诉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本案两名证人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应不予采纳。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李佳佳提供的证据1、2、3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证据4与书证相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另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其他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盛华公司与李佳佳的哥哥李石垒于2013年7月2日签订锦绣新天地认购书，约定李石垒认购盛华公司的2单元4层404号房，定金1万元，总价383070元，建筑面积125.35平方米，优惠说明：1、100元抵10000元认筹优惠，2、一次性优惠2%，按揭优惠1%。李佳佳陈述其哥哥李石垒不再认购涉案房屋，由其购买涉案房屋，符合客观情况。2013年10月8日，盛华公司向李佳佳出具房款收据，载明：收取李佳佳锦绣新天地2单元4户404房款257283元，备案费1955元。盛华公司与李佳佳事实上形成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盛华公司将涉案锦绣新天地2单元4层404号房卖给李佳佳，李佳佳已支付房款257283元。李佳佳诉讼请求确认双方之间具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的认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判决的范畴。盛华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其开发的房屋最终权利归属具有不确定性，盛华公司事实上也无法履行该房屋买卖合同，李佳佳请求盛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向其交付房屋，事实上无法履行，一审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佳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余同云审判员 毕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