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设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9162962579M。法定代表人：王树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标根，江西国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欣城防水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学府大道**江西慧谷产业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MA35WC8Y3L。负责人：王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腾群，江西共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江西共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抚州东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欣城防水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欣城江西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共青城市人民法院（2020）赣0482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州东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工程不是被上诉人施工的，被上诉人从未参与案涉工程。首先，涉案工程不是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而是由案外人曾凯实际施工。其次，上诉人也从未要求被上诉人开具任何材料发票，也没有指示任何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最后，上诉人自认的付款44.4万元，系自认支付给九江普清建材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首先，被上诉人主观上无善意，不仅存在重大过失，而且具有恶意，不构成善意相对人。其次，案涉合同也不符合合同有效的一般条件，存在无效和可撤销的内容。再次，云南欣城江西分公司不仅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也没有独立的财产，所以也没有独立的对外签订合同的资格。最后，从整个合同的形式和内容来看，我们认为该份合同自始至终都是一份无效合同。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存在明显的瑕疵和串通共谋行为。欣城江西分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作虚假陈述。（1）曹某无论是作为东湖小学的实际施工人还是作为上诉人的全权代表，上诉人对于曹某和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以及结算均应承担全部责任。（2）上诉人对《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承包合同》的三性无异议，却在上诉状中称表见代理不成立令人无法理解。2、本案涉案防水项目是否系答辩人所完成，是一个没有任何争议的事实。（1）曹某就涉案防水工程与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以及结算足以证实该项目系答辩人完成的。（2）一审中，上诉人一直否认该防水工程系答辩人完成的，当法庭询问防水工程是何人完成时，上诉人称“不清楚”，明显系诡辩。（3）一审中，作为业主方的共青城市东湖小学及项目监理人九江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均出具证明确认东湖小学防水工程就是答辩人完成。（4）曹某用其实际控制的九江普清以向上诉人提供材料的方式开具材料发票，上诉人通过支付材料款的方式向九江普清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这一切都是按照曹某与上诉人之间的约定完成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喜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38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百分之三十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1日，曹某以抚州东乡公司授权代表人名义与欣城江西分公司签订《共青城市东湖小学项目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首页（甲方）为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装修工程公司，（乙方）为云南欣城防水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落款甲方授权代表人为曹某签字并加盖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装修工程公司共青城市东湖小学建设项目资料专用章。该合同约定:抚州东乡公司将东湖小学项目地下室及屋面、卫生间、地面防潮、地面防潮层水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欣城江西分公司。工程款支付方式按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主合同的付款方式执行，付款时间按一年三节点前支付。留5%的工程款作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后甲方应在1个月内将扣留的质保金一次性全额支付给乙方，质保期自防水工程完工之日起计算。工程完工后，曹某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共青东湖小学防水工程尚欠工程款合计126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抚州东乡公司系共青城市东湖小学建设项目承建方，曹某为东湖小学建设项目的项目负责人，九江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共青城市分公司系该项目监理单位。东湖小学建设项目总承包商支付工程款比例达79.38%。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曹某代表抚州东乡公司签订的《共青城市东湖小学项目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结算单是否有效，抚州东乡公司是否应向欣城江西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案外人曹某与抚州东乡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承包合同，决定由曹某担任共青城市东湖小学建设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曹某以抚州东乡公司名义与欣城江西分公司签订《共青城市东湖小学项目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并加盖共青城东湖小学建设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抚州东乡公司称管理合同有对曹某职责及项目章的使用约定，曹某不能代表公司签订经济合同，因此《共青城市东湖小学项目防水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曹某不能代表公司进行工程结算，结算单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不属于公司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曹某作为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欣城江西分公司有理由相信其能代表抚州东乡公司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并代表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抚州东乡公司与曹某签订的管理合同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约束第三人。曹某的行为属于抚州东乡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其在对外承担责任后，可以根据合同约定向相关责任人追责，但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可以另案主张。原告自认工程款已付444000元，系对己方不利事实的承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原告欣城江西分公司依据《共青城市东湖小学项目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结算单要求被告抚州东乡公司支付工程款55618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对于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原告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百分之三十的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为宜。起算时间自起诉之日计算。综上，判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向原告云南欣城防水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支付工程款55618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81元、保全费282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由被告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担。二审期间，抚州东乡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曾凯、曹某、东湖小学负责人朱学峰签订的和解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防水工程不是被上诉人施工的，被上诉人只是实际施工人曾凯用来开发票的公司。欣城江西分公司质证意见：因为该份证据没有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但是既然上诉人提供了该份证据，说明上诉人是认可该份证据的，而该份证据上面签字的就是曹某，既然上诉人认为曹某有权代表其决定该工程款如何支付，这恰好印证了曹某的确是该工程的实际负责人。本案认证意见：抚州东乡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抚州东乡公司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准许。证人曹某的证言：2018年8月11日我作为东湖小学项目部现场负责人签字与曾凯签协议，曾凯在协议上加盖了欣城江西分公司的公章，曾凯要求我们盖公章，但是因为项目部没有公章，所以我只能盖资料章，后面施工也是曾凯带人来施工的。抚州东乡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三性无异议。证人要求曾凯开具发票是符合交易的习惯行为，曾凯所开具的发票并不是被上诉人公司出具的，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资格出具发票，所以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施工，只是用来借名的。欣城江西分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证人的部分证言是真实的。证人证实了合同是证人代表上诉人所签订的，涉案的防水工程是被上诉人所完成的。本院对证人证言认证意见：曹某的证人证言证实了其是作为抚州东乡公司东湖小学项目部的现场负责人与欣城江西分公司代表人曾凯签订协议，后由曾凯带人进行施工的事实，其证明内容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8月11日，曹某以抚州东乡公司授权代表人名义与欣城江西分公司签订《共青城市东湖小学项目防水工程施工合同》，虽然该份合同上曹某作为甲方代表人仅加盖了共青城东湖小学建设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但结合本案两审，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曹某确系代理抚州东乡公司签订合同且本案涉案工程已经完工：1、证人曹某出庭作证称其系代理抚州东乡公司签订合同，工程已由曾凯带人进行施工并已完工。2、抚州东乡公司在二审中认可涉案工程系曾凯带人进行施工并已完工。3、一审中业主方共青城市东湖小学及项目监理人九江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均出具了《回复函》证明案涉防水工程系由欣城江西分公司施工完成。鉴于曾凯代理欣城江西分公司与抚州东乡公司加盖了欣城江西分公司的公章，欣城江西分公司亦对曾凯系其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定欣城江西分公司与抚州东乡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判决抚州东乡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并无不当。上诉人抚州东乡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2元，由上诉人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江审判员  刘克曙审判员  曹 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桂桂书记员郑筱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