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01执复197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法定代表人：蔡典维。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甜，广东国晖（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黎懿斌，男，196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张西西，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邓铁平，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复议申请人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雨花区法院）（2020）湘0111执异5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举行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雨花区法院查明，原告黎懿斌与被告邓铁平、易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黎懿斌向雨花区法院申请财产保全，雨花区法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雨民初字第04049-2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邓铁平、易和银行账户资金7794432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5年8月10日，雨花区法院向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发出（2015）雨民初字第040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查封、冻结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应付给邓铁平的工程款，具体金额以双方结算金额为准，不超过7794432元，如支付条件成就，请不予支付给邓铁平或直接支付至雨花区法院。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收到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提出异议。2016年6月8日，雨花区法院作出（2015）雨民初字第04049号民事判决，邓铁平不服，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湘01民终471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雨花区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4049号民事判决；二、邓铁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黎懿斌借款本金4420000元；三、邓铁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黎懿斌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4月14日起，邓铁平应以42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黎懿斌支付利息至实际借款付清之日止；另15万元，邓铁平应从2015年7月27日（黎懿斌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黎懿斌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黎懿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636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1362元，由邓铁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362元，由邓铁平负担60000元，由黎懿斌负担6362元。上述判决生效后，黎懿斌向雨花区法院申请执行，雨花区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湘0111执2782号执行裁定：冻结（扣留）、扣划（提取）被执行人邓铁平银行存款或其它收入7008854元。如上述措施不能执行，则查封、扣押被执行人相应价值的财产。2017年1月5日，雨花区法院向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发出（2016）湘0111执2782号《通知书》，要求其自收到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黎懿斌履行对邓铁平的到期债务7008854元，并不得向邓铁平清偿。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向雨花区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一份，称邓铁平与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或其他交易关系，邓铁平在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处亦无任何债权。雨花区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之规定，对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的异议未进行审查，亦未采取强制执行措施。2017年6月26日，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变更名称为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另查明，原告邓铁平诉被告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1月16日，建工集团与发包方长沙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湖南城市发展项目长株潭防洪景观道路工程解放垸防洪景观道路工程（以下简称解放垸防洪景观道路工程）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建工集团作为承包人负责前述工程的施工、完工和维修。合同签订后，邓铁平与建工集团就该项目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建工集团按工程款总额的2%收取管理费。2011年5月18日该项目正式开工，邓铁平为该项目筹集资金，组建施工队伍和采购材料，进行施工。项目施工过程中，邓铁平女婿黄青松以解放垸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各种材料供应商、劳务或专业工程分包方、施工机械设备出租方签订购销合同、承包合同、租赁合同，此后又由黄青松与其办理结算。2012年12月28日，该项目工程竣工。因工程款结算问题发生争议，邓铁平作为建工集团委托代理人参与了仲裁活动。2015年4月20日长沙仲裁委员会做出［2014］长仲裁字第349号裁决书，裁决书认定解放垸防洪景观道路工程合同内工程和增补工程经审计审定工程款金额为26315859.96元，长沙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5822700元，还应当支付工程款493159.96元及2014年1月11日起按日利率0.02%计算的利息，此外，长沙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向建工集团支付补偿费12557354.13元。裁决书生效后，长沙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按裁决书履行了义务于2015年8月11日将仲裁裁决确定的上述工程款13150514.09元（工程款发票金额）以及应承担的仲裁费用282566元支付至建工集团。建工集团收到款项后，于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1月22日期间代为支付了黄青松以项目部名义盖章并由黄青松签字确认的项目对外债务9424620元。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认为，邓铁平系该解放垸防洪景观道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于解放垸防洪景观道路工程实际施工应当享有收益权。长沙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按仲裁裁决于2015年8月11日向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及补偿费用共计13150514.09元（已开具工程款发票），并支付仲裁费和审计鉴定费282566元，合计13433080.09元，上述费用减去建工集团代缴的639114.98元税费、应收取2%的管理费263010.28元、代付的项目施工应付款项9424620元、550000元借款及其利息122534元后，建工集团应支付解放垸项目实际施工人邓铁平的款项为2433800.83元（即13433080.09元-639114.98元-263010.28元-9424620元-550000元-122534元=2433800.83元）。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据此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8）湘0103民初6951号民事判决，判决建工集团向邓铁平支付工程款2433800.83元及相应利息。建工集团不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湘01民终108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建工集团于2015年8月10日收到雨花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的第二天，收到了长沙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仲裁款，并于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1月22日期间代为支付了项目对外债务9424620元。执行过程中，建工集团向雨花区法院提交了《2015年收到法院文书之后长沙解放垸项目付款明细表》，就该部分款项支付进行了确认及说明，雨花区法院据此于2020年3月5日向建工集团发出（2016）湘0111执2782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其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中的5187775.37元，并将该款交存本院。建工集团不服，提出执行异议，并向雨花区法院提交了与各材料供应商、工程分包方、设备出租方等签订的供应合同、购销合同、租赁合同、承包合同、施工合同及工程结算单等证据。雨花区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异议人建工集团就该院责令其限期追款行为提出的异议，与异议人建工集团于2017年1月19日就该院要求其履行到期债务行为提出的异议，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针对同一执行行为的多个异议事由，依法可予立案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院于2015年8月10日向异议人建工集团送达（2015）雨民初字第040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冻结被执行人邓铁平的工程款（不超过7794432元）后，异议人建工集团即应按照通知要求停止支付工程款，直至冻结的工程款数额达到该院要求的数额。现（2018）湘0103民初6951号及（2019）湘01民终10874号生效民事判决，均已认定被执行人邓铁平系涉案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并确认长沙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按仲裁裁决于2015年8月11日向异议人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及补偿费用共计13150514.09元（已开具工程款发票），异议人建工集团在未经法院准许的情况下，于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1月22日期间擅自支付9424620元至各材料供应商、工程分包方等，该院依法责令其限期追回相应财产，并无不当。异议人建工集团关于支付的9424620元系工程建设成本的主张，不能排除该院依法实施冻结行为的效力；异议人建工集团关于涉案工程工程款经仲裁裁决认定为493159.96元，其支付行为已经（2018）湘0103民初6951号及（2019）湘01民终10874号民事判决认定合法的主张，与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被执行人邓铁平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以及13150514.09元工程款数额不符，且以上判决虽然在计算异议人建工集团应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数额中减去了其代为支付的9424620元项目对外债务，但并未对该支付行为的合法性作出认定，异议人建工集团据此要求该院撤销相关执行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建工集团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建工集团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复议申请人没有违反（2015）雨民初字第040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原审法院认定向复议申请人发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的合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人民法院依法可采取协助执行保全措施的范围为“被执行人到期应得的收益”。2.复议申请人向各材料供应商、工程分包方等支付的9424620元系工程建设成本，并非邓铁平到期应得的收益，亦不属于法院可以采取协助执行保全措施范围。3.《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明确冻结的工程款金额为“双方结算为准”，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邓铁平双方的结算经法院判决认定为2433800.83元，该结算款复议申请人已依法履行完毕。4.《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要求复议申请人协助冻结的标的为“应付给邓铁平的工程款”，涉案工程剩余工程款在发出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前已经仲裁裁决认定为493159.96元，该款项复议申请人未向任何人支付，并未违反《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二、复议申请人没有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行为，原审法院将复议申请人依法依约向各材料供应商、工程分包方等支付的9424620元系工程建设成本认定为“擅自支付”，属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雨花区法院作出的（2020）湘0111执异5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雨花区法院（2020）湘0111执异52号执行裁定以及（2016）湘0111执2782号《责令协助单位追缴通知书》。此后，复议申请人建工集团向本院提交补充复议意见称：一、原审法院适用的法律不正确，混淆了“收入”和“到期债权”的区别，责令追缴有误；二、根据项目合同，复议申请人对第三方材料款、设备租赁费及劳务费的支付，属于依法履行自身合同义务行为，不违反雨花区法院（2015）雨民初字040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三、邓铁平对复议申请人应付的工程款享有的只是债权而非所有权，复议申请人仅在经确认后的到期债权范围内有协助执行的义务；四、邓铁平和复议申请人之间的债权已经天心区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并已执行终结，复议申请人无协助执行义务。请求纠正原裁定错误。申请执行人黎懿斌答辩称：一、雨花区法院发出的（2015）雨民初字第040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保全的工程款系邓铁平对建工集团享有的到期债权，即便建工集团认为不是到期债权，法院采取保全措施的债权也并不局限于到期债权，亦包括未到期债权，该保全行为合法有效。二、案涉项目的全部工程款属于邓铁平个人所有，且案涉项目的材料款的合同主体及支付主体是邓铁平，建工集团对此也表示认可，建工集团无权对外支付案涉项目的材料款。（一）案涉项目的全部工程款属于邓铁平个人所有，长沙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依据[2014]长仲裁字第349号《裁决书》向建工集团支付的13433080.09元全部均属于邓铁平的工程款；（二）多个事实已证明案涉项目的材料款等的合同主体及支付主体是邓铁平，且建工集团对此也表示认可，建工集团无权对外支付案涉项目的材料款；（三）建工集团主张其对外擅自支付的9424620元系建设成本，建工集团与邓铁平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建工集团应对外承担支付建设成本的义务，这一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建工集团在收到（2015）雨民初字第040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擅自对外支付本属于邓铁平的工程款，应当依法予以限期追回或承担在支付数额内的支付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建工集团的执行异议复议申请，维持（2020）湘0111执异52号执行裁定以及（2016）湘0111执2782号《责令协助单位追缴通知书》。本院查明，复议申请人建工集团不服雨花区法院（2020）湘0111执异5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其复议请求如前所述。本院复议查明的其他事实与雨花区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对被执行人未到期债权的执行问题。1.本案中，复议申请人建工集团应付给被执行人邓铁平的项目工程款未予结算，被执行人邓铁平在复议申请人建工集团享有的是未到期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3条规定：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的，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因此，对于邓铁平在建工集团享有的尚未结算的工程款，雨花区法院可以依法冻结。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者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第65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时，只要第三人在指定期间内提出了异议，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也不进行审查。只有在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但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才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本案中雨花区法院可以冻结被执行人邓铁平在建工集团的未到期债权，但仍应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雨花区法院于2015年8月10日冻结被执行人邓铁平在建工集团的未到期债权7794432元，并明确具体金额以双方结算金额为准。2017年1月5日雨花区法院向建工集团发出《通知书》，要求建工集团自收到该通知后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黎懿斌履行对邓铁平的到期债务7008854元，建工集团因而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雨花区法院依法不得对建工集团强制执行，对建工集团的异议亦不进行审查，但雨花区法院对被执行人邓铁平在建工集团享有的未到期债权的冻结仍然有效。3.虽然法律规定了被执行人对第三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再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收到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后应当严格依法履行协助执行义务，但是协助执行亦不能限制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实现自身合同利益的行为，不能责令第三人停止支付一切款项，第三人对外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合同进度款不属于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不能认定第三人上述行为构成擅自支付而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第三人在收到人民法院协助冻结的通知后因履行合同义务而对外支付款项的合理性，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必要的、有限的审查，否则可能导致被执行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规避执行的情形。经本院审查，复议申请人建工集团于2015年8月10日收到雨花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在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9月25日期间及2016年1月22日共支付款项31笔，其中序号为1-27共27笔款项系建工集团对2011年-2013年施工过程期间与材料供应商、劳务分包方签订的供货合同和劳务分包合同进行尾款结算支付，这些费用属于完成解放垸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项目施工建设所必需的、合理的支出，建工集团并未将相关款项支付给被执行人邓铁平，且建筑材料款、民工工资依法本应优先支付，不能据此认定建工集团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而擅自将款项支付他人。但建工集团支付的序号为28-31的4笔款项中，2015年9月17日支付给湖南秉言律师事务所45万元案件代理费、2016年1月22日支付给邓鹏7万元法律服务费，属于普通债务；2015年9月25日支付给韦拥军40万元的用途虽然是偿还垫付的材料款，但与韦拥军之间仍属于普通的借贷关系；2015年9月25日支付给金可10.5万元的用途标明为沥青、砼款，但建工集团并未提交购销合同等证据证实该笔还款用途为材料款，仍只能按普通债务认定。因此，建工集团支付的总计金额为1025000元的该4笔款项不属于完成解放垸防洪景观道路工程项目建设所必需的、合理的支出，且建工集团是在收到雨花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经法院许可同意擅自向他人支付了该4笔款项，雨花区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综上，复议申请人建工集团提出的异议主张和复议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雨花区法院作出的（2020）湘0111执异5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第二款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执异52号执行裁定；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年3月5日作出的（2016）湘0111执2782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的内容为“责令你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中的1025000元，并将该款交存本院。逾期拒不追回，本院将依法裁定你单位在擅自支付的1025000元内向申请执行人黎懿斌承担相应责任，并视情节轻重追究你单位及相关负责人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 晖审判员 贺元芳审判员 谭斯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碧波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