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刑终494号抗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堂，男，1980年1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范晓燕，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王永堂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津0111刑初4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永堂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杜国伟、检察官助理杜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永堂及其辩护人范晓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4月2日17时20分许，被告人王永堂酒后驾驶一辆牌照号为津ＮＵ××**中华牌灰色小轿车，在天津市××镇××路××路交口处时，将车辆停在路上睡觉，群众报警后被民警查获。经鉴定：送检的王永堂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277.97ｍｇ／100ｍｌ。后王永堂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原审判决列举了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材料、户籍信息材料、无前科说明、书证、情况说明、行政处罚材料、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车辆信息、呼气式酒精检验结果、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图片、非交通事故无现场勘查说明、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视听资料、被告人王永堂的供述及其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永堂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永堂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的审判程序，对其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永堂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的理由是，被告人王永堂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该院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并提出量刑建议，在法院开庭审理期间王永堂对量刑建议予以认可，在法院采纳量刑建议对其判决后，其对判决结果有异议并提出上诉，故不应对其再适用认罪认罚从轻处理，法院判决结果畸轻，故提出抗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支持抗诉的理由是，上诉人王永堂承认其酒后驾车在公路上行驶的事实，其被查获时经呼气式酒精检验结果为239.9ｍｇ／100ｍ1，经抽血检验其血液乙醇含量为277.97ｍｇ／100ｍ1；一审阶段王永堂自愿认罪认罚，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罚当其罪。在一审法院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作出判决后，王永堂借故饮酒驾车而非酒后驾车、酒后驾车停靠地点判决认定不准确为由提出上诉，说明其尚未完全认识到自身醉酒驾驶行为的严重社会危害性，故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依据缺失，致一审判决对其判处的刑罚难以与其刑事责任相适应，建议二审法院适当增加其刑罚。上诉人王永堂上诉的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其酒后驾车停靠的地点不准确；2.其饮酒后驾车的距离不超过500米，其驾驶车辆行驶时尚未达到醉酒的状态，故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检察机关以被告人不服判决上诉作为提起抗诉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虽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但并没有对被告人判处明显较轻的刑罚，故原审判决不属于量刑畸轻，抗诉机关抗诉理由不当；2.王永堂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其并非恶意酗酒后故意驾车上路，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后及时停车避免危险发生，故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王永堂系初犯、偶犯，再犯可能性小；4、王永堂是家中唯一经济来源，如其被判处监禁刑，其家庭将面临困境。经二审审理查明，2020年4月2日17时20分许，上诉人王永堂酒后驾驶牌照号为津ＮＵ××**的中华牌小轿车在本市西青区精武镇沿津涞公路自东向西行驶，行至与鸿信路交口处时其将车辆停在路上睡着，后被民警查获。经对王永堂呼气式酒精检验，结果为239.9ｍｇ／100ｍ1，经抽血检测，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77.97ｍｇ／100ｍ1。同年6月9日王永堂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查获经过及传唤证证明：2020年4月2日17时20分,王永堂酒后驾驶牌照号为津ＮＵ××**的中华牌灰色小轿车行驶到西青区××镇××路××路交口处时在车上睡着，后被民警查获。经使用呼气式酒精检测仪对其测试，结果显示其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39.9ｍｇ／100ｍ1；经对其进行抽血检测，发现其血液中含有乙醇成分，含量为277.97ｍｇ／100ｍ1。同年6月9日，王永堂被传唤到案，并被移交公安局西青分局精武派出所处理。2.电子摄录抓拍照片、执法记录仪视频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永堂于2020年4月2日17时20分驾驶牌照号为津ＮＵ××**的灰色中华牌小型轿车沿津涞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与鸿信路交口；民警接报警赶至王永堂停车地点的时间为17时46分。3.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司法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视频、照片证明：公安机关经依法对王永堂的血液采样并送检，其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77.97ｍｇ／100ｍｌ。4.上诉人王永堂的供述证明：2020年4月2日17时许，其驾驶牌照号为津ＮＵ××**的灰色中华牌小型轿车沿津涞公路由东向西行驶到津涞公路与工一号路交口掉头后，因为心情不好，就开始边喝酒边开车，喝了大概半个矿泉水瓶子的高度散装白酒，之后又行驶了四五百米，其觉得酒驾不对，就将车停下。停车时其还清醒，之后在车上睡着了，民警来了以后将其叫醒，然后和120救护人员将其带到医院抽血检验。5.户籍信息及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及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证明了王永堂的自然身份信息及驾驶资格。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王永堂于2020年7月20日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知悉并认可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有危险驾驶罪及对其提出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结合本案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王永堂在原审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后无正当理由提出上诉，是否应对其不再适用认罪认罚并加重处罚的问题。经查，本案审查起诉阶段，王永堂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接受原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对王永堂理解并明知认罪认罚的法律后果以及认罪认罚的自愿性等情况进行了详细审查，程序合法。原审判决综合考虑王永堂具有自首情节以及认罪认罚的情况，采纳原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对王永堂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量刑适当。宣判后，王永堂对原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但其上诉理由不具有正当合理性，表明其并不接受和尊重原审判决对其的判决结果，并非发自内心的真诚认罪认罚，其态度反复，具有侥幸和投机心理，认罪认罚不具有真实性，故本院不再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在此基础上结合全案事实、情节，对其重新量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所提王永堂对认罪认罚予以反悔且无正当理由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不能基于被告人上诉而否认其认罪认罚真实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王永堂所犯危险驾驶罪是否属于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情形。经查，王永堂明知我国刑法明令禁止酒后驾驶机动车辆，仍大量饮用高度白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其被查获时血液中酒精量为277.97ｍｇ／100ｍｌ，大大超过了刑法规定的80ｍｇ／100ｍｌ的危险驾驶罪的入罪标准，表明其人身危险性大。其供述喝酒的时间是2020年4月2日17时许，电子摄录抓拍其驾车行驶的照片显示时间是17时18分42秒，故该照片可以认定系王永堂酒后驾驶机动车辆，照片显示当时道路车辆较多，故其危险驾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大。执法记录视频显示民警接报警赶至王永堂停车地点的时间为17时46分，其停车位置几乎靠近道路中间，从民警到达现场与其驾车行驶的时间间隔及其被查获时酒醉不能醒的状态，足以认定其停车时已经处于醉酒状态，故其所作因为意识到酒后不能开车而主动停车，且停车时处于清醒状态的供述，与事实不符，不足以采信。王永堂在原审通过认罪认罚制度获得较轻处罚后，又以原审判决认定其酒后驾车停靠地点不准确、饮酒后驾车距离短且驾车行驶时未处于醉酒状态，原审判决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表明其并不真心悔罪。故辩护人所提王永堂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王永堂是否量刑畸轻的问题。经查，王永堂认罪认罚不具有真实性，导致原审判决丧失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基础，故原审判决基于王永堂自愿认罪认罚而从宽处理，对其所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的量刑畸轻。故本院根据王永堂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重新量刑。根据量刑规范化的规定，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在一个月至二个月拘役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在量刑起点的基础上，根据血液酒精含量等其他影响犯罪构成的犯罪事实增加刑罚量，确定基准刑。血液酒精含量达到80毫克/100毫升以上的，血液酒精含量每增加30毫克，增加十五日刑期。王永堂在驾车行驶途中饮酒，确定量刑起点为拘役两个月，其酒精检测含量为277.97毫克/100毫升，超过80毫克/100毫升的标准共计197.97毫克/100毫升，应增加拘役99天。鉴于王永堂认罪认罚后无正当理由提出上诉，并非真诚认罪悔过，抱有投机、侥幸心理，因此从严掌握其量刑情节可减少基准刑的比例，其自首情节减少基准刑15%。综合全案情节，对其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较为适当。故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所提原审判决对王永堂量刑畸轻的抗诉及支持抗诉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上诉人王永堂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酒后驾车停靠地点不准确的上诉理由，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永堂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血液中酒精含量经检测为277.97毫克/100毫升，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其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并能够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王永堂从宽处罚，采纳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对其判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宣判后，王永堂不服提出上诉，但其对原审判决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未提出实质性意见。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王永堂对认罪认罚反悔，导致原审判决失去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基础，原审判决结果与现有量刑情节不适应，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及支持抗诉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永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刑初417号刑事判决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王永堂犯危险驾驶罪；二、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刑初417号刑事判决量刑部分，即以危险驾驶罪判处被告人王永堂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上诉人王永堂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学君审判员  王 彦审判员  王少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炜书记员李宗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