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10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松柏，男，194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四川省资中县。 法定代理人：孙秀玉（张松柏之妻），女，1951年9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四川省资中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玉，女，1951年9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四川省资中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群，资中县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全明，男，196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四川省资中县。 法定代理人：李华清（易全明之妻），女，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秀君（易全明之女），女，198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贵州省龙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清，女，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四川省资中县。 上诉人张松柏、孙秀玉因与被上诉人易全明、李华清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5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松柏的法定代理人孙秀玉、上诉人孙秀玉、上诉人孙秀玉及张松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群，被上诉人李华清、被上诉人易全明的法定代理人李华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秀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松柏、孙秀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5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原审被告拆除在资中国用（2002）字第13-0052号国有土地上建造的房屋，并返还侵占张松柏、孙秀玉所有的位于资中县金李井镇王家桥的房屋（房权证号：资房权证城镇字第0××6号）部分（过道边的原告自墙）；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原审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重审查明，本案争议的“水池”即现为房屋与“水沟”即现为过道与二原告登记的资中国用2002字第13-0052、资中国用2002字第13-0051土地权属证相连，二原告通过买卖关系已将涉案“水池”及“水沟”围墙登记于二原告名下，该登记产生法律效力；原告与被告的宗地图中对“水沟”改成的过道土地权登记未明确给原告或被告。原审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过道边的墙体，原告和被告对过道的均未办理产权登记，均不具有所有权，但被告却封闭过道，堵塞原告自墙一面的，门道（用于喂养家禽），占有原告房屋自墙一面的墙体，使原告无法正常使用，侵犯原告的房屋所有权。原审认为“二原告主张二被告侵占其‘过道’无证据支撑，其主张本院予以判决驳回。”是枉顾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查明：原告张松柏、孙秀玉于2001年购买资中县鱼溪镇供销合作社位于资中县金李井镇王家桥一楼的房屋（房权证号：资房权证城镇字第0××6号，面积661.73㎡），东与相邻房共墙为界，南、西、北自墙为界；2002年9月4日取得资中国用（2002）字第13-005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面积661.7㎡）。四川永恒测绘有限公司对原告的不动产进行测量，被告在原告所属的土地使用范围内修建了房屋，被告将原告房屋一边过道封闭，占有原告房屋自墙一面的墙体。被告占有的过道一方的墙体是属于原告完全的所有权，和被告不是共用，也不相邻，被告没有任何理由占有和使用原告的自有墙体，被告应当返还；3.重审判决表述不清，难于执行，本案系现审案件，原告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维持（2019）川1025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 易全明、李华清答辩称,我们买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让给她20多个平方是我们同意的。诉争的地方最先是排水沟，不是上诉人所称的过道，我们买了水沟后就自己拆了修建，上诉人也说了自己是后面购买的，我买排水沟的协议是有效的，根据《物权法》15条的规定，上诉人现在连通道都要说全部是自己的。 张松柏、孙秀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返还房屋及过道墙体；2.赔偿强行占用原告商业房屋及过道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宗地平面图：本案争议的“水池”即现为房屋与“水沟”即现为过道与二原告登记的资中国用2002字第13-0052、资中国用2002字第13-0051土地权属证相连。 （二）基本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其分别所购买的房屋均为二原告和二被告各夫妻关系的共同财产。二被告于1999年12月5日和2000年9月14日分别购买了属于资中县原鱼溪供销社的房屋及“水池”，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在2000年9月14日的买卖协议中，资中县原鱼溪供销社签字同意将地名供销社金李井分社曲酒厂“水池”一处,面积按房产证或房管局测量平方米，出售给原告易全明。其四至界限为：东与曲洒厂相邻，前面9.7米、2.85米、9.55米与曲洒厂共墙,后面11.3米借供销社墙。南与本人房房相邻。西与前5米与本人房屋相邻，后面借食品站墙为界。北与自围墙脚为界。其“水池”价款为400元，二被告付款后实际占有。二被告购买后，将原有“水池”填平，并建造成二间房屋，同时，也将原有的“水沟”改造成现在的通道。 2001年12月5日，二原告购买了资中县原鱼溪供销社的房屋，资中县原鱼溪供销社并将金李井曲酒厂进行（含争议的“水池”26.50平方米）全部转让给原告，且办理了土地权属登记。 （三）现场现状:1.涉案“水池”已由二被告填平，并修建成了两间房屋；2.过道“水沟”已填平现改造成为一通道（但该过道的土地权属并未登记于二原告及二被告名下）；3.现有围墙仍为原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纠纷中的侵权性质纠纷案件，其争议焦点为涉案围墙及原“水池”应归谁所有，被告是否应当拆除涉案“水池”的建筑墙体（现已改建为房屋）。 （一）二被告购买资中县原鱼溪供销社“水池”为有效的买卖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二被告于2000年9月14日购买了资中县原鱼溪供销社的“水池”及“水沟”通道围墙，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其买协议也为有效协议。在协议中尚确定了二被告的四至界限：东与曲洒厂相邻，前面9.7米、2.85米、9.55米与曲洒厂共墙,后面11.3米借供销社墙。南与本人房房相邻。西与前5米与本人房屋相邻，后面借食品站墙为界。北与自围墙脚为界，其“水池”价款为400元。二被告支付该款后现一直实际占有和使用，并将其“水池”改造成为了二间房屋。 （二）二原告通过买卖关系已将涉案“水池”及“水沟”围墙登记于二原告名下，该登记产生法律效力。2001年12月5日，二原告又与资中县原鱼溪供销社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将金李井曲酒厂进行（含本案讼争的“水池”26.50平方米）全部转让给二原告，且办理了土地权属登记(详见综地平面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资中县原鱼溪供销社已将该讼争之“水池”及“水沟”“围墙”登记于资中国用2002字第13-0051号、资中国用2002字第13-0051号的二原告名下，该登记后发生法律效力。 （三）本案诉争的“过道”问题。涉案过道系二被告将其“水沟”改造而成。在买卖关系上，资中县鱼溪供销社已将“水池”与“水沟”转让给二被告，但是在二原告与二被告的宗地图中对“水沟”改成的过道土地权登记中并未明确给二原告或二被告。二原告主张二被告侵占其“过道”无证据支撑，其主张本院予以判决驳回。 （四）二被告应当拆除在原“水池”上的自建房屋，将所占用的原“水池”占地归还于二原告。二被告虽然先于二原告购买涉案“水池”，二被告后发生买卖关系，但二原告在登记中已取得到有效的土地权属证，二被告应当自行拆除“水池”上所建房屋的墙体，将其占用的土地归还给二原告。 （五）二被告对先购“水池”而未取得土地权属，可依照合同约定向他人另行主张权利。二原告与二被告分别同资中县原鱼溪供销社所签订的合同均为物权的变化以债权模式引起。在债权形式主义物权变动模式下，当出卖人与第一买受人订立买卖合同后，标的物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标的物的所有权就未发生转移。在此情形下，出卖人再与后续买受人订立买卖合同，由于出卖人此时出卖的仍为其享受所有权的标的物，只要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出卖人所订立的数个买卖合同应当为有效的买卖合同。在多重买卖合同情形下，其他买受人虽然不能取得该标的物所有权，但由于买受人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依然有效，买受人可以依据合同法追究出卖人的违约责任。因此，在本案中，二原告和二被告与资中县原鱼溪供销社的买卖均为有效的买卖关系。二原告可依合同约定向他人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二被告应将所涉“水池”已改造成房屋的墙体拆出，并将土地归还给二原告。二原告主张返还房屋、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中所含盖的对涉案“水池”占地归还给二原告的主张本院应予支持，但要求二被恢复原状及归还过道及墙体、赔偿强行占用原告商业房屋及过道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30000元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予以判决驳回。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易全明、李华清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拆除在原“水池”处26.5平方米上建造的四周房屋墙体及墙体上所盖的屋面，并将拆除后的土地归还给原告张松柏、孙秀玉；二、驳回原告张松柏、孙秀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一份，该勘验笔录是一审承办法官邀请当地不动产登记中心股长丁芮、自然资源管理和规划局股长唐伟一同前往现场勘验所作，勘验结果为：诉争的水沟和水池现在已经不存在，易全明未进行土地确权，对争议部分也没有证据，争议水池所指向的位置是房屋。 孙秀玉对该勘验笔录的意见是：通道属于房屋产权证（孙秀玉、张松柏）自墙，应该由孙秀玉、张松柏使用，该通道与李华清、易全明不共墙、不搭界、不相邻，易全明方没有使用权及产权，该证据我们不予认可。 李华清对该勘验笔录的意见是：李华清有购买该通道的协议，对该通道虽然没有产权但是有使用权。 本院对一审勘验笔录的意见是，该勘验记录内容含混不清、意思不明，且双方当事人均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中原“水池”处26.5平方米上建造的四周房屋墙体及墙体上所盖的屋面与原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在资中国用（2002）字第13-0052号国有土地上建造的房屋是在同一处。本院会同当事人双方进行实地查看，发现易全明、李华清沿着张松柏、孙秀玉房屋自墙添附了房屋。 本院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位于资中县金李井镇王家桥的房屋（资房权证城镇字第0××6号房屋的所有权证）过道边的张松柏、孙秀玉自墙部分？ 张松柏、孙秀玉于2002年2月6日取得资房权证城镇字第0××6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之规定，被上诉人易全明、李华清在未征得权利人张松柏、孙秀玉同意，侵犯其土地使用权搭建房屋，应自行拆除。同时，易全明、李华清在张松柏、孙秀玉房屋自墙外添附房屋，侵占了张松柏、孙秀玉房屋的自有墙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易全明、李华清应当对侵占的自墙进行返还。张松柏、孙秀玉请求易全明、李华清返还被其侵占的自墙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双方当事人均不属于过道的物权所有权人，张松柏、孙秀玉上诉称易全明、李华清占用其房屋外的过道，可另行提起诉讼，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张松柏、孙秀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依照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5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易全明、李华清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拆除在资中国用（2002）字第13-0052号国有土地上建造的房屋； 三、被上诉人易全明、李华清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侵占张松柏、孙秀玉所有的位于资中县金李井镇王家桥的房屋（房权证号：资房权证城镇字第0××6号）过道旁边的自墙； 四、驳回上诉人张松柏、孙秀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张松柏、孙秀玉负担200元，易全明、李华清负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骏 审 判 员  易小峰 审 判 员  夏 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苏 月 书 记 员  钟 凯 颜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