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旺旺食品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江路与燕山路交叉口旺旺家园**楼****。负责人：郑文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素娜，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翠灵，女，汉族，1982年11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瑾，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芳，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漯河旺旺食品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以下简称旺旺漯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翠灵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旺漯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首先，被上诉人严重违反与上诉人签订的《道德规范、保密义务和利益冲突排他协议》，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符合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于2010年4月入职时即签署《道德规范、保密义务和利益冲突排他协议》，对于该协议第二部分第6条“乙方（被上诉人）应主动避免任何形式的人情案，如工作涉及项目或事项相关责任人、供货商、承包方、竞标客户等利益主体与乙方存在特殊关系（如亲属关系、投资关系等）时，乙方均应立即主动向甲方报备”的约定明确知悉。现被上诉人开发其胞弟孙振涛作为公司客户，并故意隐瞒不向公司报备的行为已然违背本协议恪守诚信的义务，故上诉人根据该协议第4.1款的约定，过失性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其次，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根据上诉人制定的《奖惩管理办法》5.5.2.15条，“员工兼职或未经许可兼营与本公司同类业务，或员工（含员工亲属）投资经营企业与本公司发生交易未主动向公司提报，经查属实者予以过解”、《业务体系职业操守准则》第五条“不开发与本人有利益关系的客户，或开设虚假户头的自主经营；如实向公司提报本人与客户的亲属关系，或本人与客户处员工的亲属关系等”，对于公司上述规章制度，被上诉人均签字确认，清楚知晓内容及违规后果。但被上诉人履职过程中却故意向上诉人出具虚假证明材料，严重违反合同（协议）约定和公司规章制度，开发其胞弟孙振涛作为公司客户（个体工商户：郸城县希诺销售中心），专门从事预包装食品批发零售，故意隐瞒不向公司报备。2016年4月14日，其胞弟孙振涛又独资成立郸城县卓越商贸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亦未依据合同（协议）约定和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报备。不仅如此，被上诉人还开发其他亲戚（孟远远经营的鹿邑振远副食商行、发展宋秋分为公司在鹿邑营业所冰品组的资深业代等）作为公司的客户，同样隐瞒不向公司报备。2019年下半年，上诉人收到多个匿名投诉称被上诉人利用区域经理的职权从事不正当竞争，上诉人接到投诉后，被上诉人仍向上诉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情节十分恶劣，已对上诉人的人员管理造成重大不良影响。故上诉人在调查核实了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和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之事实后，于2020年3月31日向被上诉人下发了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函，书面通知被上诉人，2020年4月3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行使劳动合同法赋予用人单位的自主管理权，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程序合法，实体正当，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二、一审判决背离基本事实，拒不考量被上诉人的严重违规情形，仅以公司规章制度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即认定无效，有失偏颇，加重企业责任。首先，规章制度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并且已经告知劳动者，即使规章制度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也并不当然无效。从法理角度讲，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违反法律的指引性规定并不当然无效；从劳动法律法规的立法宗旨角度讲，劳动法律法规虽然基本立足点在保护处于弱势地位的劳动者，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劳动法律法规保护的仅仅是劳动者合法合理的权益，而不是劳动者为了个人私利，严重违反诚实信用的行为。公司的规章制度内容属于劳动关系下的基本义务，是基于诚实信用原则的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属于一般常人所认可并能够理解和接受的合理职场规则。一审判决仅仅以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将上诉人的规章制度予以否认，反倒与劳动立法的原则相悖，客观上鼓励了部分劳动者利用职权谋取私利的行为，是对诚实信用原则的严重践踏。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奖金1085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于2012年起担任冰品专员，2016年下半年开始担任漯河分公司冰品区域经理，其责任区域范围包括漯河及驻马店，对其业绩考核一直包括驻马店地区。被上诉人在2018年签字认可的《岗位描述》中，也对该工作岗位进行了认可。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区域经理薪资考核方案事宜》，该份证据明确规定了奖金的计算方式是区域业绩合并计算，而非单独核算。而被上诉人2018年整年业绩考核结果较上一年同期相比，衰退了42.9万元，不符合领取年奖奖金的条件。一审判决不仅对于证据中关于区域经理核算薪资奖金的规定视而不见，毫无依据地认为“旺旺集团的区域经理薪资考核方案中并未对此问题予以规定”，并断章取义地采信一份不完整的证据资料，认定被上诉人的奖金金额为10850元。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孙翠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以答辩人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8条、第87条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经济赔偿金201376元事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针对上诉人所说的《道德规范、保密义务和利益冲突排他协议》。首先，上述协议属于格式合同，提供方上诉人免除其责任、加重了对方孙翠灵的责任为无效合同；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9条并未规定只要劳动者违反上述协议，用人单位就具有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即《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并未赋予上诉人依据上述协议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其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并无不当。（二）针对上诉人所说的《奖惩管理办法》、《业务体系职业操守准则》。第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经明确将该两份文件定性为规章制度，《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无论是在一审法院庭审时，还是在上诉状中，上诉人均认可其规章制度未经民主议定程序，所以上诉人据以跟答辩人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明显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第二，上诉人所依据的规章制度内容明显不合理，违反“罚过相当”的原则，不能作为上诉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第二，上诉人认为公司规章制度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并不当然无效属于对法律的理解和适用错误。答辩人在职期间，并未作出任何有损公司权益的行为，也未给公司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和经济损失。答辩人在职期间把所管理分公司的业绩从30多万箱做到了接近100万箱的平台，业绩成长在全国前几名。当2019年全国冰品业绩严重下滑，全国客户窜货满天飞的时候，客户市场受伤严重，但是答辩人依然坚守业绩承诺,达成较高，对于公司忠诚付出，勤恳工作，公司不应该这样对待一个老员工。二、上诉人应当支付违法扣罚答辩人的奖金10850元。（一）上诉人在职期间的岗位为漯河分公司区域经理，2018年8月17日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在担任漯河分公司区域经理岗位的同时兼任驻马店分公司区域经理，但各项工资待遇未进行任何增加，违反了同工同酬的劳动原则，工资待遇和工作内容严重不对等，2019年度上诉人在核算2018年度奖金时又以答辩人负责兼任的驻马店区域业绩部分衰退为由扣发了漯河区域的业绩奖金,该扣除行为没有任何依据。（二）上诉人从未在规章制度中规定兼职岗位时计算年度奖金需要合并考核，答辩人申请发放漯河年奖合规合理。同时，退一步讲，即使答辩人的年度奖金合并计算，业绩也是超过同期2%而非衰退，根据《劳动法》第3条规定，劳动者享有获得足额劳动报酬州的权利，上诉人克扣答辩人的工资违法，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给答辩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孙翠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赔偿金201376元（10068.8元/月×10个月×2）和未提前通知解除合同的代通知金10068.8元，共计211444.8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法扣罚的奖金11600元；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加班费29258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翠灵于2010年4月12日进入河南瑞麦食品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从事营销工作，2010年6月被安排至河南瑞麦食品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关联企业即被告旺旺漯河分公司工作，岗位为销售区域经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2018年9月兼任驻马店区域经理。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0082.1元。被告旺旺漯河分公司的规章制度规定单位员工禁止开发亲属为公司客户，原告处的客户郸城县卓越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振涛为原告孙翠灵的胞弟。2020年3月31日被告旺旺漯河分公司以原告孙翠灵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为由，书面通知原告于2020年4月3日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庭审时，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漯劳人仲案字[2020]0054号仲裁裁决及送达回证、原告入职信息、原告工资卡流水明细、应发工资统计表、薪资明细表、合同解除通知函、客户资料异动通知单、被告周口区域年度业绩统计表、被告客户权益签批流程单、2018年底孙翠灵负责的漯河和驻马店业绩汇总、孙翠灵2018年度奖金签呈、区域经理薪资考核方案、2017-2019年度考核明细表、邮箱截屏、加班费统计表。被告对周口区域年度业绩统计表、2018年底孙翠灵负责的漯河和驻马店业绩汇总、2017-2019年度考核明细表、邮箱截屏、加班费统计表不予认可，认为孙翠灵2018年度奖金签呈不完整，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都予以认可。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劳动合同及道德规范保密义务和利益冲突排解协议、岗位描述、业务体系职业操守准则、规章制度《奖惩管理办法》、管规制度阅读回执单、原告拍照向公司提供的虚假证明、户籍信息、工商注册信息、经销商客户资料表、客户申请表、户头变更证明、客户申请单、支付宝账户信息、朋友圈电子证据截图、孙翠灵、孙振涛、孟远远三人身份证复印件、变更记录、户口信息、合同解除/终止通知函、原告于2012年8月签订的《岗位描述》、2017年1月签订的《岗位描述》、总部下发关于营运客诉追踪处理流程规定和“2019年度客户违规窜货处理规范”及向原告发送的窜货客诉处罚发文通知邮件、孙翠灵薪资通知单、行政许可申请表、原告上班刷卡数据、劳动部印发《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通知、孙翠灵2018年业绩考核表。原告对劳动合同及道德规范保密义务和利益冲突排解协议、岗位描述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业务体系职业操守准则、规章制度《奖惩管理办法》、管规制度阅读回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相关制度并未向原告本人送达、原告对制度内容完全不知情，且这些规章制度未依法提交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对劳动者不具有法律效力，该规章制度内容明显不合理，不能作为单方解除合同的依据；对户籍信息真实性认可，但对原告拍照向公司提供的证明、工商注册信息、经销商客户资料表、客户申请表、户头变更证明、客户申请单、支付宝账户信息、朋友圈电子证据截图、孙翠灵、孙振涛、孟远远三人身份证复印件、变更记录、户口信息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不认可；对合同解除/终止通知函、原告于2012年8月签订的《岗位描述》、2017年1月签订的《岗位描述》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总部下发关于营运客诉追踪处理流程规定和“2019年度客户违规窜货处理规范”及向原告发送的窜货客诉处罚发文通知邮件不予认可，对孙翠灵薪资通知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行政许可申请表、原告上班刷卡数据、劳动部印发《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通知、孙翠灵2018年业绩考核表均不认可。另查明：被告旺旺漯河分公司以原告孙翠灵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原告称被告其所依据的规章制度未经民主议定，应当无效，被告称因旺旺公司未设立工会，当时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但并不影响制度的效力，且制度是对基本劳动纪律和诚实信用的强调，不违反法律法规及政策的规定，原告本人签字确认、已明确知悉，应当作为审理依据。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旺旺漯河分公司以原告孙翠灵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所依据的规章制度直接涉及劳动者的切身利益，被告认可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讨论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被告漯河旺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原告月平均工资为10082.1元，但其要求月工资按10068.8元计算赔偿金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201376元（10068.8元×10个月×2）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被告应支付提前通知解除合同的代通知金10068.8元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扣罚奖金问题，原告孙翠灵原为漯河分公司区域销售经理，后兼任驻马店区域销售经理，原告认为应当独立核算漯河部分的年度奖金，但被告认为应当合并考核漯河区域与驻马店区域的业绩，并以合并考核业绩衰退1%为由，拒发原告的奖金。双方就奖金应当独立核算还是合并核算，存在争议，而旺旺集团的区域经理薪资考核方案中并未对此问题予以规定，基于公平合理原则，结合通常理解，奖金应单独核算，根据被告关于孙翠灵奖金签程所载“……单独核算漯河部分年奖，并按6折发放；涉及奖金金额预估6510元，……”的内容来看，孙翠灵的奖金全额应为10850元，被告应当支付。3.关于支付加班费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采取不定时工时制，被告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已通过社会保障部门审批，且根据原告提供的打卡记录也未显示其工作时间超过了劳动法规定的工作时间，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加班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漯河旺旺食品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孙翠灵支付经济赔偿金201376元及奖金10850元。二、驳回原告孙翠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漯河旺旺食品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孙翠灵于2010年4月12日进入河南瑞麦食品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从事营销工作，2010年6月被安排至河南瑞麦食品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关联企业即旺旺漯河分公司工作，一直工作到2020年3月31日旺旺漯河分公司以孙翠灵在工作中开发其亲属为公司客户，违反了旺旺漯河分公司的规章制度为由书面通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旺旺漯河分公司的规章制度的制定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向孙翠灵进行了告知，孙翠灵也签字确认知悉，但旺旺漯河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孙翠灵行为给其所受到的损失，孙翠灵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情形。故旺旺漯河分公司书面通知孙翠灵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虽然不构成违法解除，但孙翠灵自身也存在过错，且孙翠灵也未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结合本案的案情，视为双方就劳动关系的解除达成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本院对孙翠灵要求旺旺漯河分公司支付双倍经济赔偿金不予支持，认定旺旺漯河分公司向孙翠灵支付经济赔偿金即100688元（10068.8元／月×10个月）。２、孙翠灵原为上诉人旺旺漯河分公司区域销售经理，后兼任驻马店区域销售经理，孙翠灵认为应当独立核算漯河部分的年度奖金，上诉人旺旺漯河分公司认为应当合并考核漯河区域与驻马店区域的业绩，并以合并考核业绩衰退为由拒发孙翠灵的奖金。双方就奖金应当独立核算还是合并核算，存在争议，而上诉人旺旺漯河分公司的区域经理薪资考核方案中并未对此问题予以规定，一审判决基于公平原则结合通常理解，判令上诉人旺旺漯河分公司支付孙翠灵奖金1085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旺旺漯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二、漯河旺旺食品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翠灵经济赔偿金100688元及奖金10850元；三、驳回孙翠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漯河旺旺食品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缑兵伟审判员  林晓光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底高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