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朝，男，1953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成娟，女，195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耀滨，男，198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徐汇区。上列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丁龙，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攀，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苏进，男，195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代理人：左孝蓉，上海市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敏，女，192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进(黄敏之子)，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玥，女，199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李中朝、尤成娟、李耀滨因与被上诉人李苏进、黄敏、吴江玥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5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尤成娟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龙、陈攀，被上诉人李苏进(暨被上诉人黄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孝蓉，被上诉人吴江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中朝、尤成娟、李耀滨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上海市俞家弄187弄2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2，309，299元。事实和理由：一、三上诉人与李战(即上诉人李中朝与被上诉人李苏进之父)一起增配获得本市康健五村(现地址为桂林西街151弄)32号601室房屋(以下简称桂林西街房屋)，但是该房屋系李战单位分配，后来李战用自己的工龄买成产权房并对外出售。不能以房屋调配单上有上诉人名字，就简单认为上诉人享受过福利分房。且分配取得该房屋当时，上诉人李耀滨为未成年。二、被上诉人李苏进于1981年9月享受了自己单位的福利分房待遇，获得了本市邢家桥南路XXX弄XXX号住房。三、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为李战，李战去世后，上诉人李中朝与被上诉人李苏进于2007年8月签订《协议书》后，承租人才变更为李苏进。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没有对系争房屋动迁款分割进行明确的约定，但是根据协议的内容及承租人变更的事实，双方肯定是有某种利益承诺的。四、如果上诉人享受过福利分房而不具有系争房屋同住人资格，考虑到系争房屋特殊性，该房屋所有户籍在册人员都不是同住人。在没有同住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考虑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条件、来源、征收补偿款的组成等因素，平衡各方利益后作出合理的判决。李苏进、黄敏、吴江玥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也承认通过李战单位已经分配给三上诉人桂林西街福利分房，只不过上诉人认为分房的单位不是上诉人的单位，是李战的单位，所以上诉人不属于同住人，最终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请。李战与上诉人协商，出售桂林西街房屋购入桂林东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桂林东街房屋)给上诉人，所有费用均由李战承担。李战去世以后，考虑到原先出卖的桂林西街房屋是分给三上诉人的福利分房，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也反映出黄敏、李苏进，还有其他人都放弃了对该房屋的继承份额，所购买的桂林东街房屋全都给了上诉人。上诉人该享有的福利分房也享有了，他们不该享有的，考虑到上诉人实际居住困难，也给了上诉人。李苏进根据房管部门的要求书写了《协议书》，协议也没有明确表明要将补偿款分给李中朝。李中朝、尤成娟、李耀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其中2，309，299元归李中朝、尤成娟、李耀滨所有。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系争房屋原承租人李战于2007年8月6日报死亡，2008年4月承租人变更为儿子李苏进。2019年12月18日，李苏进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该户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房屋价值补偿2，597，070.12元、奖励补贴1，294，451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727，075.19元，合计发放4，618，597.19元(已发放至李苏进名下银行账户)。其中搭建补贴248，866.70元，特殊困难补贴110，000元(补贴对象黄敏30，000元、李苏进30，000元、案外人李某某50，000元)，李某某已收到特殊困难补贴50，000元。该被征收房屋在册户口六人，即本案当事人。1968年7月，李战、黄敏携三子李武进、李苏进、李中朝户口迁入系争房屋。李中朝与尤成娟系夫妻，李耀滨系其子。1986年12月李战及李中朝、尤成娟、李耀滨增配桂林西街房屋，面积31.3平米，1987年4月李战与李中朝的户口迁入该房屋。1978年案外人裘某某与被告李苏进结婚，1980年7月李苏进犯盗窃罪被判刑五年，1981年9月裘某某与李苏进分配本市邢家桥南路XXX弄XXX号结婚用房，底层面积11平米，次月李苏进户口从系争房屋迁入该房屋，1983年10月双方离婚。2004年8月，吴金艳与李苏进结婚，2012年9月离婚，2013年5月复婚。吴江玥系吴金艳女儿、李苏进继女，2006年12月户口由黑龙江迁入系争房屋。2007年8月13日，李中朝与李苏进签订协议书一份：“本人李苏进俞家弄187弄2号做户主后，在动迁时坚决维护户口簿中所有人的利益。在动迁款和房子分配上不做损人利己之事，互相不侵犯，和李中朝一家协议解决，一切按动迁政策分配各自所得。”一审法院认为，李中朝、尤成娟、李耀滨享受过福利分房，不符合同住人资格。李中朝与李苏进签订的协议也只是约定按动迁政策分配，并无实质分配内容，系争征收补偿款仍应依法处理。李苏进虽享受过福利分房，但因其是承租人，仍有资格获得征收补偿款。案外人李某某的特殊困难补贴，李苏进实际已支付，故不予处理。李苏进、黄敏、吴江玥不要求确权分割，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判决：对李中朝、尤成娟、李耀滨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庭审中，三上诉人表示：因李苏进出狱，怕受其伤害，2000年10月18日上诉人全家搬离系争房屋，搬至桂林东街房屋居住。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称吴江玥在2006年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并无异议。该事实由一审庭审笔录为证。二审中，三上诉人表示虽然桂林东街房屋现登记在李中朝、李耀滨名下，但该房屋原登记在李中朝、李耀滨、李战名下。李战过世后，其留有遗嘱将其三分之一份额留给大孙子李耀东，故虽有公证书载明除李中朝外，李战的其余继承人放弃继承权，同意该房屋产权归李中朝、李耀滨所有，但李中朝也支付了对价给李耀东，作为购买李战在桂林东街房屋上的三分之一产权。对此，被上诉人表示，桂林东街房屋产权已全部归三上诉人所有，李战其他继承人均放弃继承。不认可李战的遗嘱，认为李中朝支付李耀东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三上诉人已与李战一起增配取得桂林西街房屋，虽上诉人认为该房屋由李战单位分得，但此不能否认三上诉人均是桂林西街房屋受配人口的事实，根据受配房屋当时的政策，所配房屋面积也已达到解困标准。之后，李战和上诉人方协商出售桂林西街房屋并购入居住条件更优越的桂林东街房屋，现桂林东街房屋权利人为李中朝和李耀武，三上诉人原享受国家福利政策取得的桂林西街房屋中的权利不因房屋转换成桂林东街房屋后丧失或减少，故三上诉人已因享受福利分房而丧失了系争房屋同住人资格。上诉人李中朝与被上诉人李苏进虽然签订了《协议书》，此后，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成为李苏进，但是《协议书》并未明确如何分配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各方仍应依法分割征收补偿款。三上诉人认为协议双方肯定有某种利益承诺，但该观点未得到对方认可，仅是其自行推断，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还认为李耀滨享受福利分房时尚未成年，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三上诉人于2000年即搬离系争房屋，居住至桂林东街房屋，当时李耀滨尚未成年，未成年人居住利益应随其父母，故李耀滨的居住权利应在桂林东街房屋，现桂林东街房屋产权人亦有李耀滨，故其相关居住权利已经得到保障，也不宜再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至于三上诉人认为黄敏和李苏进均有福利分房，不再是系争房屋同住人的观点，即便如其所称，李苏进现是系争房屋承租人，依法可以分得征收补偿款。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吴江玥在2006年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亦未在本市享受过福利分房，吴江玥应被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可分得征收补偿款。在被上诉人间不要求分割征收补偿利益的情况下，征收利益可归被上诉人方享有。即使黄敏和李苏进享有过福利分房也无法改变上诉人不是系争房屋同住人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对李中朝、尤成娟、李耀滨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中朝、尤成娟、李耀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74.39元，由上诉人李中朝、尤成娟、李耀滨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建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揭 扬书 记 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