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1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新复大海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法定代表人：郏晨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攀峰，浙江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云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林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明，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郏晨光，男，1966年4月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原审被告：包素琴，女，1970年9月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浙江新复大海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复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云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城公司)、原审被告郏晨光、原审被告包素琴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4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复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442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审与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签订合同目的为了融资而非租赁。上诉人本就拥有租赁设备，无须指定被上诉人另行购买，其合同目的并非为租赁物的使用，而是为了融资的需要。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实际上支出的租金比融资总额要高78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包括手续费)。被上诉人支付融资款后，租赁设备应归被上诉人所有，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了动产抵押合同，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的财产作为担保与被上诉人签订动产抵押合同，逻辑混乱，表明租赁设备所有权实际上仍为上诉人享有。本案融资租赁关系相关的租赁物买卖合同属于形式的需要,而非以取得租赁设备所有权为目的的真实的买卖关系。作为租赁物的设备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仅有资金的流转与抵押物的设定，没有发生动产的交付，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应当按照民间借贷关系法律审理。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剩余租金和利息应重新计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收取的50万元保证金及25万元服务费属于“砍头息”,应在其出借的本金中予以扣减,故上诉人主张的剩余借款和利息应当重新予以计算。被上诉人云城公司辩称，不同意新复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结合租赁物性质、价值、租金构成、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应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即典型的售后回租。上诉人认为租赁物所有权未转移错误，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出具了所有权转移证明，租金高于融资租赁总额是一种正常的商业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郏晨光、包素琴未发表答辩意见。云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新复大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YCHZ-2017-003-B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2、租赁物件(详见租赁物明细表)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新复大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上述租赁物件；3、被告新复大公司向原告赔偿损失，损失赔偿范围为全部未付租金及留购价款2,628,938.64元、逾期罚息(以截至《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解除日合同项下已到期未付的各期租金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1,000,000元及律师费27,700元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4、原告可就《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项下租赁物与被告新复大公司协议折价，或者将涉案租赁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被告新复大公司所负债务，如所得价款不足清偿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被告新复大公司继续清偿；5、被告郏晨光、包素琴对上述第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新复大公司支付原告未付租金及留购价款2,628,938.64元；2、被告新复大公司支付原告截至2019年3月20日的逾期罚息27,613.93元、违约金1,000,000元、律师费27,700元，以及自2019年3月21日起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3、被告郏晨光、包素琴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在全部被告全额清偿上述第1、2项款项之前，原告与被告新复大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YCHZ-2017-003-B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在庭审中，原告进一步明确变更后的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未付租金金额为2,628,938.64元，留购价款不予主张。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5日，云城公司(甲方)与新复大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YCHZ-2017-003-A的《租赁物买卖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以售后回租交易方式，乙方将自有标的物出售给甲方并租回使用；双方确认，租赁物件的所有权于甲方实际交付完毕租赁物件价款后转移给甲方，同时，在甲方支付货款前乙方应将租赁物项下的相关单据交付给甲方，该所有权的转移视为乙方在租赁物件现有状态下向甲方交货，上述所有权转移时，鉴于乙方已实际占有租赁物件，乙方的占有行为视为甲方已将租赁物件交付乙方。合同后有四份附件，其中附件一明确了乙方出售给甲方的价格为500万元，租赁物件账面价值5,171,837.45元；附件二列明了租赁物明细；附件三新复大公司书面确认已于2017年3月21日收到云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汇出的货款500万元，收到上述款项之日起，合同附件二《租赁物明细表》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转移到云城公司；附件五为有双方盖章确认的租赁物的照片。同日，云城公司(甲方)与新复大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YCHZ-2017-003-B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一份，约定新复大公司为缓解资金压力，将自有物件出卖给甲方，再将该物件从甲方租回使用，甲方分期向乙方收取租金。合同5.7条约定乙方应按照本合同附件一《租赁附表》规定的金额、时间、方式和币种向甲方支付保证金和手续费，租赁手续费一经支付，不予退还；5.8条约定在乙方全部履行本合同所规定的各项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各期租金、延期支付的利息、违约金、罚息、损害赔偿金及认购费等各项费用后，甲方将上述保证金退还给乙方，但乙方无权要求将保证金抵扣应付租金及其他费用；5.9条约定乙方因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而导致合同终止时，甲方有权处置保证金用于抵扣乙方应付的剩余租金、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抵扣顺序如下：1、销售或转租物件而产生的所有费用、税款及甲方因采取司法救济途径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2、乙方根据本合同条款应支付给甲方的逾期利息、违约金金额、损害赔偿金；3、乙方根据本合同条款应支付给甲方的所有到期、未到期租金；10.1条列举了乙方违约的情形：乙方超过10个工作日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或在租赁到期日未能足额支付全部租金及其他任何应付款项的；……10.2条如乙方发生10.1条约定的情形时，甲方有权采取下列一种或多种措施：……加速到期，甲方有权宣布所有租金到期，要求乙方或连带责任保证人(如有时)立即付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到期及未到期租金、逾期罚息、服务费、违约金、留购价格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乙方或连带责任保证人承诺按甲方要求全部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合同项下的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的租金、逾期罚息、服务费、违约金、留购价格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即为“加速到期款”；……11.1条甲方同意按合同附件一《租赁附表》所设定的设备留购价格将租赁物件售与乙方，设备留购价格同最后一期租金一并支付；等等。合同共有七份附件，附件一《租赁附表》，约定租赁期限3年(以甲方向承租人的实际付款日为准)；融资租赁金额(本金)500万元；租赁年利率7%，该利率为浮动利率，为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2.25%；租金支付期数36期，每期支付金额154,385.48元，租金总额5,557,877.28元，租金支付日每月20日(具体以租金支付表为准)，租金支付明细表列明36期的支付方式为自2017年4月起至2020年3月，每月的20日支付154,385.48元，如遇租金支付日为双休日或法定节假日，则租金支付日为双休日或法定节假日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手续费22.50万元(在甲方付款前向乙方一次性收取)，保证金50万元，在租赁期内，出租人不向承租人支付保证金利息，但保证金纳入出租人的计息基数(在甲方付款前向乙方一次性收取)，留购价格1,000元(租赁期满时和最后一期租金一同支付)；逾期还款的罚息=逾期租金金额×万分之五×逾期天数，违约金=融资租赁金额×20%。附件二《租赁物件接收证明》，新复大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确认完成了租赁物接收手续。附件三《租赁物明细表》列明了租赁物，原值合计6,454,090.40元，净值合计5,171,837.46元。附件四《动产抵押合同》，为了确保主合同项下甲方的债权的顺利实现，乙方愿意以其占有的租赁物对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附件1、2记载了抵押事项及抵押物的详细情况，从动产抵押清单来看抵押物即本案所涉融资租赁标的物。就上述抵押物，双方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附件五、六为两份《保证合同》，郏晨光、包素琴作为保证人(乙方)分别与云城公司(债权人，甲方)签订保证合同，同意并确认以保证人身份向云城公司提供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中约定的主债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公告费等费用)以及债务人所有其它应向甲方支付的费用，担保金额与主债权均见附件1《附表》；甲方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乙方提供还是由除乙方之外的其他方提供，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如甲方已通过行使主合同项下的其他担保物权实现了上述保证担保范围内的全部或部分债务的清偿，则乙方不再对已实现部分的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详见附件1《附表》，主合同债权分多笔或分多个期限的，保证期间为最后一笔债权到期之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的规定要求债务人提前付款的，保证期间为自甲方向债务人通知的付款日之次日起两年，甲方与债务人就提前付款事宜达成新的一致意见的，保证期间为自甲方与债务人确认的新还款日之次日起两年。两份保证合同后均附有附件1《附表》一份，明确记载了主合同编号、债权人、保证人、债务人信息，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为编号为YCHZ-2017-003-B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项下的主债权5,557,877.28元，担保总金额为主债权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6,200,000元，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确定的第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乙方作为保证人为债务人的债务承担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2017年3月21日，云城公司向新复大公司转账500万元。新复大公司按期支付了第1-18期租金，2018年10月20日前应当支付的第19期租金，新复大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支付50,000元，2018年12月29日支付50,000元，2019年1月14日支付50,000元，剩余4,385.48元未付。该期之后的租金均未支付。此外，云城公司还确认收到了新复大公司支付的保证金50万元以及手续费22.50万元，其中50万元保证金云城公司认为应在新复大公司履行完全部付款义务后予以退还。又查明，云城公司为该案诉讼委托律师，为此支付律师费27,700元。另查明，2019年3月13日，云城公司因新复大公司逾期支付租金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解除与新复大公司间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在事实和理由中陈述：新复大公司应于2018年10月19日支付的剩余租金4,385.48元、应于2018年11月20日及之后应付的各期到期租金，尚未支付，且经催告后仍未支付。诉状等材料于2019年3月20日送达新复大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新复大公司抗辩本案的法律关系并非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而是借贷关系。因此，双方的法律关系性质系本案首先需要审查的内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法院应综合合同约定、租赁物的性质、价值及租赁物所有权的转移，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符合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和要件，理由如下：第一、云城公司与新复大公司间的融资租赁合同依法成立，新复大公司为实现融资目的，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原告，再通过《售后回租合同》将租赁物从云城公司处租回，该交易方式属于回租式融资租赁业务，云城公司与新复大公司间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融资租赁合同兼具融资和融物功能，新复大公司不能以存在融资功能就认为符合借贷关系的性质，从而否定双方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第二、从租赁物所有权转移情况来看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特征，云城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租赁物原所有权人为新复大公司，双方通过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将新复大公司所有的上述租赁物出售给云城公司，并有《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明》确认租赁物的所有权已于2017年3月21日转移给云城公司，租赁物真实存在，并通过占有改定的方式完成租赁物所有权的转移交付；第三、从租赁物的性质和价值来看，双方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将所有的租赁物的名称、数量、原值、净值等内容制作明细清单作为合同附件，涉案租赁物的净值合计5,171,837.45元。双方租赁物买卖合同附件五还有经云城公司与新复大公司盖章确认的租赁物照片。结合上述证据来看，云城公司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前对于租赁物进行了勘查，从租赁物标明的净值以及照片来看，并不存在租金与租赁物的价值显著背离的情况，且新复大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现在诉讼中提出该项抗辩意见，也未提供证据对于租赁物价值与租金显著背离的情况予以证明。综上所述，本案云城公司与新复大公司签订的涉案《租赁物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云城公司已按约履行了涉案合同项下的相应义务，依约支付了租赁物价款，云城公司与新复大公司已通过占有改定的形式实现租赁物所有权的转移，云城公司已依约取得了涉案租赁物的所有权，同时视为云城公司将租赁物件交付给新复大公司。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复大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且经云城公司催告后仍未支付，已符合合同约定的加速到期的条件。关于合同加速到期日，云城公司主张以应诉材料送达新复大公司之日，即2019年3月20日为加速到期日，本院认为，2019年3月13日的诉状内容可作为云城公司对于新复大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进行催告，该份起诉状于2019年3月20日送达新复大公司，因此云城公司主张以该日为加速到期日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确认全部租金及留购价款于加速到期日提前到期，云城公司有权要求新复大公司支付全部应付未付租金、留购价款。承租人未依约支付已到期租金，出租人根据合同约定主张承租人支付到期未付租金，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或违约金的，应予支持。新复大公司对于未付租金金额2,628,938.64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确认留购价款不予主张，系原告自行处分其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新复大公司辩称原告关于违约金、罚息等主张过高。对此，本院认为，如果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两者之和过分高于出租人实际损失，承租人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法院可依据违约金调整规则进行调整。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为延迟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的逾期罚息，融资租赁金额20%的违约金，云城公司一并主张逾期罚息及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及违约金等各项费用比率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经本院核算，本案的逾期罚息、违约金比率之和超过了年利率24%。另外，新复大公司还支付了22.50万元的手续费，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云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了服务，故无权收取手续费，一审法院依法在逾期罚息及违约金中予以扣除。双方《融资租赁合同》还约定，新复大公司赔偿云城公司的损失中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现云城公司主张为本次诉讼而实际支付的律师费27,7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另外，新复大公司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了50万元的保证金，在云城公司宣布合同提前到期的情况下，因债务已进行结算，保证金已不具备担保作用，应当按约抵扣违约金，故一审法院认为，新复大公司支付的50万元保证金在违约金部分予以扣除。据此，一审法院将云城公司逾期罚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调整为：新复大公司支付云城公司逾期罚息及违约金【截至2020年6月4日为392,505.24元(已扣除手续费225,000元)，自2020年6月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628,938.64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以及律师费27,700元，上述款项应扣除500,000元保证金，保证金若有剩余抵扣租金。云城公司与郏晨光、包素琴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缔约各方应予履行。郏晨光、包素琴作为保证人，应在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内对新复大公司上述金钱给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因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总金额为6,200,000元，故保证人应各自在6,20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郏晨光、包素琴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发表答辩意见，视为郏晨光、包素琴放弃其答辩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新复大海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云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2,628,938.64元；二、浙江新复大海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云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逾期罚息及违约金【截至2020年6月4日为392,505.24元，自2020年6月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628,938.64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以及律师费27,700元，上述款项应扣除500,000元保证金，保证金若有剩余抵扣租金；三、郏晨光、包素琴对浙江新复大海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分别在6,20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郏晨光、包素琴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浙江新复大海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四、在浙江新复大海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郏晨光、包素琴履行完毕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之前，编号为YCHZ-2017-003-B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项下的租赁物(详见附件《租赁物明细表》)归上海云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有。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复大公司与云城公司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将涉案融资租赁设备出售给云城公司，云城公司支付融资款后取得租赁物所有权，后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将设备出租给新复大公司，属于典型的售后回租式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兼具融资与融资的功能，云城公司根据租赁物的价值以及合理利润确定租金金额，并无不当。关于云城公司以涉案融资租赁物为标的设定抵押权的行为，本院认为，云城公司作为涉案融资租赁标的物的所有权人，其设定抵押权的行为仅仅是为了通过公示的手段防止承租人擅自处置租赁物，于法不悖。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浙江新复大海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93元，由上诉人浙江新复大海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承晔审判员  朱 瑞审判员  周 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静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