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庆辉，男，生于1971年6月16日，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福，贵州九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正丰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成都市武侯区星狮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118853511。法定代表人：莫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勇，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珍，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河，男，汉族，生于1974年11月27日，住贵，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仕斌（曾用名张仕兵），男，汉族，生于1972年9月16日，住贵，住贵州省余庆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来，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江海，男，汉族，生于1986年11月5日，住贵，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住贵，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滨河路**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2515L。法定代表人：尚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腾。上诉人蒋庆辉、四川正丰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袁河、张仕斌与被上诉人严江海、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4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庆辉上诉请求：变更正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4民初3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为从2014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于2014年5月竣工，则上诉人的请求的利息从2014年6月1日起计算应予支持，而一审以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从2013年10月至2018年5月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四川正丰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理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请求错误，三被上诉人从2014年6月1日起至今未支付上诉人工程款，与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四川正丰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关。袁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蒋庆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被告四川正丰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了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供电局签订的合同，但一审中贵州电网有限公司遵义供电局并未参加诉讼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仕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四川正丰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由被上诉人蒋庆辉、袁河、张仕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蒋庆辉支付所欠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蒋庆辉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蒋庆辉支付工程款。三、上诉人已经向袁河支付了工程款，若上诉人向蒋庆辉支付案涉工程款，则有失公允。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严江海、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蒋庆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正丰泰公司、袁河、严江海、张仕斌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6,887元及利息（利息以106,887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3日为24,567元）；２、判令被告贵州电网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被告贵州电网公司在全省实施2012年第二批10千伏及以下配网工程，并将上述工程中位于遵义市正安县境内的10KV谢市Ⅱ回线、10KV谢河线新建工程交由其下级单位遵义供电局实施并负责工程款的拨付。2012年9月26日，遵义供电局与四川傲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博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6月更名为“四川正丰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二被告“正丰泰公司”）签订《贵州电网公司2012年第二批10千伏及以下配网工程【（遵义供电局）工程GZDWGZHBG-12-166，第17标包线路工程】10KV谢市Ⅱ回线新建工程、10KV谢河线新建工程（正安县2012年县级电网其他项目/县网项目）施工合同》（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傲博公司承建10KV谢市Ⅱ回线新建工程、10KV谢河线新建工程，即第17标包线路工程，合同总价款为56.4万元，被告严江海作为傲博公司的授权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2013年3月20日，傲博公司与被告袁河签订《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由傲博公司聘请被告袁河为其工程项目管理人员，负责组建工程项目部，对上述工程项目施工，经济上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按合同总额的3%向傲博公司缴纳管理费。2013年8月1日，傲博公司正安十七标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内部施工协议》，约定上述17标包线路工程（谢市、谢河线）施工全部由原告负责；付款方式为每月按进度的百分之八十支付给原告（扣除10.5点，税收0.0643），被告张仕斌代表该项目部在《内部施工协议》上签字。工程竣工验收后，除公司扣除的点，税收和决算费用后以实做工程量按合同价返还给原告。17标包线工程于2014年5月竣工,经验收后结算工程款为569,263元。遵义供电局于2013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支付被告正丰泰公司工程款共计569,263元。被告正丰泰公司支付了原告工程款36.6万元，原告以被告未付清工程款为由而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上述涉案工程项目系被告贵州电网公司的项目。被告张仕斌补充提交的证据（《与蒋庆辉的账务明细》、《蒋庆辉（正安支账明细）》等），用以证明张仕斌已经向原告支付完全部工程款。因原告对其提交的证据不认可，且系张仕斌单方制作的结算明细，原告未签字确认，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两个1.原告与被告正丰泰公司、袁河、严江海、张仕斌之间系何法律关系；2.原告施工完毕后未领取的工程款是多少？应由何被告支付？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虽然涉案工程项目是遵义供电局与被告正丰泰公司签订合同发包给正丰泰公司承建的，但该工程是被告贵州电网公司的项目，故贵州电网公司系该工程的发包方，正丰泰公司是总承包人。正丰泰公司承包得涉案工程后，将该工程交付给被告袁河施工，袁河实行自负盈亏，向该正丰泰公司交纳管理费。由此说明，被告袁河系借用正丰泰公司的资质施工，与正丰泰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袁河借用正丰泰公司资质取得涉案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张仕斌，被告张仕斌再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关于第二个争执焦点。涉案工程合同约定价款虽为564,000元，但工程竣工验收决算后，工程款的实际金额为569,263元，被告贵州电网公司已将该款全部支付给了正丰泰公司，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工作并经验收合格，原告施工完毕后应领取的工程款为472,887元{569,263元-正丰泰公司提取的款项59,772.62元（569,263元×0.105）-税收费用36,603.61元（569,263元×0.0643）}，已支付366,000元工程款，剩余106,887元未支付。故原告施工完毕后未领取的工程款为106,887元。因原告是涉案工程最终实际施工人，与原告签订《内部施工协议》的相对方是被告张仕斌，被告张仕斌应承担原告工程款的支付义务。被告正丰泰公司既是总承包人，又在该协议上加盖了该公司正安十七标项目部印章，也属于协议的相对人，应连带承担原告工程款的支付义务。被告袁河挂靠正丰泰公司承建工程，向被告张仕斌收取管理费，应连带承担原告工程款的支付义务。被告贵州电网公司作为发包方，已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向被告正丰泰公司支付完毕，不应再承担原告工程款的支付责任。被告严江海只是《施工合同》记载的经办人，不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的主张，因被告贵州电网公司于2013年10月至2018年5月已将本案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告正丰泰公司，故原审法院酌定从2018年6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年期）标准即年利率4.75%，支持所欠工程款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四川正丰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袁河、张仕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蒋庆辉工程款106,887元及利息（从2018年6月1日起，该款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蒋庆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原告蒋庆辉承担1,225元，被告正丰泰公司、袁河、张仕斌承担1,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蒋庆辉是否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二、上诉人蒋庆辉请求从2014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三、上诉人四川正丰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袁河、张世斌是否负有对蒋庆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焦点一、虽然蒋庆辉与四川正丰泰公司、张世斌签订的是《内部施工协议》，但由于蒋庆辉不是四川正丰泰公司的员工，且各方对涉案工程系蒋庆辉实际施工无争议，该工程又系其自负盈亏、自行组织人员施工。因此蒋庆辉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蒋庆辉与张世斌、四川正丰泰公司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第六条：“工程竣工验收后，除去公司扣除的点、税收、和决算费用后以实做工程量按合同价返还给乙方。”，虽然结算时间在在2014年5月，但根据该约定，本案的应付工程款是结算审计并由贵州电网公司支付四川正丰泰公司，由四川正丰泰公司按照约定扣除相应的点后，而贵州电网公司支付四川正丰泰公司的工程款在2018年6月1日才支付完毕。四川正丰泰公司、张世斌应当支付上诉人工程款的时间应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故对上诉人蒋庆辉的请求从2014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因四川正丰泰公司、张世斌系与蒋庆辉签订《内部施工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因此，四川正丰泰公司、张世斌在蒋庆辉按照约定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后，也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四川正丰泰公司、张世斌负有对蒋庆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至于袁河，由于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也不是业主方，故其对蒋庆辉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所述，蒋庆辉、四川正丰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袁河的上诉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4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告四川正丰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世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共同支付蒋庆辉工程款106887元及利息（从2018年6月1日起、该款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为止）；三、驳回蒋庆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蒋庆辉负担1225元，由四川正丰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世斌负担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07元，由蒋庆辉负担2607元，由四川正丰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由张世斌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