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刑终404号 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成杰，曾用名马随，男，汉族，1970年4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小学文化，经商，住涡阳县。2003年6月3日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涡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8月15日因犯诬告陷害罪、帮助伪造证据罪被涡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7月10日因犯开设赌场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诬告陷害罪被蒙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9日被监视居住；同日被利辛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月5日被解除留置；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力，安徽皖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成光，男，汉族，1974年1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高中文化，经商，住涡阳县。2001年5月18日因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7月10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被蒙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4年4月12日因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被涡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4年4月27日因吸毒被涡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4月30日因辱骂、殴打他人被涡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子萌，安徽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成龙，曾用名马成飞，男，汉族，1978年3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初中文化，职工，住涡阳县。2014年12月1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涡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7年10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涡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广龙，安徽安泰达（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姜经纬，曾用名姜经卫，男，汉族，1990年3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大专文化，无业，住涡阳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黎明，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姜立荣，男，汉族，1933年12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涡阳县，住涡阳县。2020年3月23日被拘传到案，同年4月9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李豪，安徽王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春奇，男，汉族，1987年12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涡阳县经济开发区。2019年9月25日因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号牌被淮南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2020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陈浩，安徽安泰达（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程杰，曾用名程效圣，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1967年7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户籍地涡阳县，住涡阳县。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逸群，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成杰犯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姜经纬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姜立荣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马成龙、马成光、马春奇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程杰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皖1602刑初4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成杰、马成光、马成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 2009年以来，被告人马成杰等人在安徽省涡阳县从事高利放贷，逐渐形成了以马成杰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有组织地通过高利放贷、插手经济纠纷、民间纠纷牟取非法利益。在高利放贷过程中，以强制收取高额利息、肆意虚增债务、利用银行流水制造虚假资金往来凭证、捏造虚假民间借贷事实等手段牟取非法利益，并在讨债过程中实施寻衅滋事、虚假诉讼、敲诈勒索、诈骗等违法犯罪行为，致使从马成杰处借款的多名群众生活、经营受到严重影响。该犯罪集团明目张胆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了社会生产、生活秩序。 为牟取非法利益，马成杰为该犯罪集团网罗被告人姜经纬、姜彩虹(刑拘在逃)、马宇翔(刑拘在逃)、马晓宇(刑拘在逃)、姜博(刑拘在逃)，并纠集上述成员对借款人、担保人及其家人采取滋扰、恐吓、辱骂、殴打、拘禁等手段非法索债。 马成杰负责该犯罪集团运作及高利贷发放、与借款人谈判借款事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纠集其他成员非法索债，在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其他成员明知是为犯罪集团非法索债，仍参与其中并采取滋扰、恐吓、拘禁、辱骂、殴打等手段非法索债。其中姜彩虹、姜经纬为该犯罪集团放贷业务收取、保管利息并参与非法索债，为积极参加者；马宇翔、马晓宇、姜博参与以实施滋扰、恐吓、辱骂、殴打、拘禁等手段进行非法索债，上述人员为一般成员。 该犯罪集团长期以来有组织的通过高利放贷，收取“砍头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等霸王条款，采取肆意虚增债务、利用银行流水制造虚假资金往来凭证、捏造虚假民间借贷事实等手段牟取巨额非法利益，将获取的经济利益用于扩大高利贷发放规模、个人消费及笼络犯罪集团成员，部分获利用于马成杰、姜彩虹等人成立“彩虹茶楼”、“涡阳县盛源寄卖行”、“涡阳县鸿运寄卖行”及购置车辆、房产。 该犯罪集团在马成杰的组织、策划、指挥下，姜彩虹、姜经纬、马宇翔、马晓宇、姜博参与，通过有组织地实施滋扰、恐吓、拘禁、辱骂、殴打等违法犯罪活动，以暴力或者暴力相威胁的手段侵害被害人的人身权益、非法侵吞被害人财产，破坏了当地群众的生活、经营秩序；致使部分被害人极度恐慌、家庭不和、四处躲藏、流离失所、忍受欺辱，在当地造成了严重影响。该集团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利用银行流水制造虚假资金往来凭证、捏造虚假民间借贷事实隐瞒非法债务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借款人财产被冻结、查封，侵害了被害人的合法权益，妨害了司法秩序，在当地产生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同时查明，马成杰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内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犯罪13起，虚假诉讼犯罪2起，诈骗犯罪2起；姜经纬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内寻衅滋事违法、犯罪9起；马成光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内寻衅滋事违法、犯罪2起，恶势力犯罪集团外寻衅滋事违法、犯罪3起；马成龙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内寻衅滋事违法、犯罪3起，恶势力犯罪集团外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起；姜立荣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内寻衅滋事犯罪1起；马春奇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内寻衅滋事犯罪1起；程杰恶势力犯罪集团内虚假诉讼犯罪1起。 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马成杰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诈骗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姜经纬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姜立荣随意滋扰、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成光、马成龙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二人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春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程杰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马成杰、姜经纬伙同他人长期纠集在一起，通过高利放贷、插手经济纠纷、民间纠纷，采取强制收取高额利息、肆意虚增债务、利用银行流水制造虚假资金往来凭证、捏造虚假民间借贷事实等手段，实施寻衅滋事、虚假诉讼、敲诈勒索、诈骗等违法犯罪行为，牟取非法利益，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了社会生产、生活秩序，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马成杰在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应对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姜经纬为积极参加者，应对参与的罪行承担刑事责任。马成杰、马成光、马成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后，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姜立荣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从轻、减轻处罚，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马春奇、程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系坦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均可从轻处罚。遂对马成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姜经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马成光、马成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姜立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马春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程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马成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未缴纳）；被告人姜经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马成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被告人马成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姜立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马春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程杰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马成杰、姜经纬、姜立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强占的位于涡阳县房屋变卖款项46万元，退还给被害人李某1、马某；责令马成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孙某、贾某1各五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李某3一万元；退赔被害人李峰四万元；对其他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马成杰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犯罪中，除对李某1、马某夫妇犯罪属实外，其余犯罪均不属实。原判认定的虚假诉讼犯罪中，其起诉张兴超10万元借条，没有起诉其他借据；孙某陈述虚假，其没有逼迫孙某出具20万元的借条。涡阳县公墓开发属实，其没有欺骗孙某、贾某1的故意，也没有收取贾某1的5万元，认定其诈骗孙某、贾某110万元不属实；其不认识李某2，也没有给他打电话说帮其找关系，原判认定其诈骗李某2不属实；其没有帮助李峰索要投资款是因为李峰没有帮其卖完双方约定的酒，其没有诈骗李峰的故意。马成杰等人在索要非法债务过程中，组织姜经纬、姜彩虹等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本案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本案系恶势力集团犯罪错误。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 马成光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2011年1月10日在“阿里郎足道”馆对杨某、王某2、王某3的寻衅滋事犯罪；其在向刘玉祥、彭元元、王月芳、贾某1索要欠款过程中，没有采取恐吓、辱骂的方式索要债务，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 马成龙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2011年1月10日在“阿里郎足道”馆对杨某、王某2、王某3的寻衅滋事犯罪；本起犯罪不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的构成要件，也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集团内犯罪；认定其参与在涡阳县花鸟市场对刘某采取诋毁声誉方式索债的证据只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诋毁声誉也不是寻衅滋事犯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其带董奇、王月芳更换门锁的证据只有董奇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贾某1拖欠其债务属实，其没有采取恐吓、辱骂的方式索要债务；其在2017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原判认定其犯罪是在2017年之前，原判认定其系累犯错误。 姜经纬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姜立荣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姜立荣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姜立荣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系从犯，系老年人犯罪且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马春奇的辩护人提出马春奇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 一、恶势力集团内犯罪事实 2009年以来，上诉人马成杰等人在安徽省涡阳县从事高利放贷，逐渐形成了以马成杰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牟取非法利益，马成杰网罗原审被告人姜经纬、姜彩虹(刑拘在逃)、马宇翔(刑拘在逃)、马晓宇(刑拘在逃)、姜博等人(刑拘在逃)，并纠集上述成员对借款人、担保人及其家人采取滋扰、恐吓、辱骂、殴打、拘禁等手段非法索债，并在讨债过程中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致使从马成杰处借款的多名群众生活、经营受到严重影响。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2016年12月11日，安徽林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徐林向姜彩虹借款402万元。姜彩虹以徐林未还其借款为由，于2017年2月21日向涡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3月7日，涡阳县人民法院查封安徽林志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涡阳开发的海韵大楼所有地下室、一层自西向东四间门面房、二、三楼整层、十二楼东侧的房产。后上诉人马成杰伙同原审被告人姜经纬、姜博(刑拘在逃)、葛志安(已死亡)等人，到涡阳县海韵大楼采取堵地下停车场的方式向徐林非法索债。 1、2017年初，上诉人马成杰伙同原审被告人姜经纬及姜博、葛志安等人采取堵海韵大楼停车场的方式向徐林非法索债，此次马成杰、姜经纬、葛志安等人堵海韵大楼停车场两三天，造成业主无法停车。 2、2017年夏季，上诉人马成杰伙同原审被告人姜经纬及姜博、葛志安等人采取张贴告示、堵海韵大楼停车场的方式向徐林非法索债，此次马成杰、姜经纬、葛志安等人堵海韵大楼停车场一个月左右，造成业主无法停车。 另查明，2014年5月3日-2015年11月16日，徐林向姜彩虹中国银行尾号8598账户打款91万元；2015年3月13日，徐林向姜经纬中国银行尾号6289账号打款10万元。 （二）2012年8、9月份的一天，张飞以其岳父贾某2的名义向上诉人马成杰借款30万元，月利率5%，担保人贾某1。借款大半年后，张飞不能及时向马成杰支付利息，马成杰伙同原审被告人姜经纬等人采取恐吓、辱骂等手段向张飞非法索债。2016年夏季的一天，在涡阳县海韵大楼鸿运寄卖行，张飞以其岳父贾某2、岳母王某4的名义向马成杰借款20万元，月利率5%，并用贾某2、王某4的土地证抵押，借款协议上出借人是马伟明，借款时马伟明扣掉第一月的利息，实际得款19万元。后张飞不能及时向马成杰支付利息，马成杰伙同姜彩虹、姜经纬采取恐吓、辱骂、滋扰等手段向张飞、贾某2非法索债。张飞不堪马成杰、姜彩虹、姜经纬非法索债的压力，于2017年9月9日开车到涡阳县水晶宫浴池门口，以自焚方式自杀未遂，后张雅及时发现并救下张飞。 1、张飞不能及时向马成杰支付利息后，上诉人马成杰多次伙同姜彩虹通过采取电话辱骂、恐吓的手段向张飞非法索债。 2、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一天晚上，上诉人马成杰伙同原审被告人姜经纬等人到涡阳县经济开发区张飞家中采取恐吓的手段，向贾慧君非法索债。 3、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上诉人马成杰伙同他人到涡阳县经济开发区张飞家采取张贴大字报的方式向张飞非法索债。 4、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在涡阳县海韵大楼鸿运寄卖行，上诉人马成杰让张飞把向其借的两次借款合打一张60万元的借条，月利率5%。张飞不同意，马成杰伙同姜彩虹采取恐吓、辱骂的手段，迫使张飞按月利率5%向马成杰支付利息。 5、2017年上半年，上诉人马成杰多次伙同姜彩虹、原审被告人姜经纬等人到贾某2的家中，采取恐吓的手段向贾某2非法索债。 （三）2009年，王金龙先后两次向上诉人马成杰借款共计52.4万元，月利率分别是7%、8%，借款时马成杰扣掉第一月利息，王金龙实际得款共计46.2万元。后马成杰以王金龙借款未还清为由，采取恐吓的方式逼迫王金龙给其打一张4.5万元的借条，并逼迫谢伟在该借条上签字担保。2017年1月7日13时许，在涡阳县拐角，马成杰伙同马宇翔、马晓宇等人采取拘禁、殴打、辱骂的手段向谢伟非法索债。 （四）2013年6月26日，刘振球向上诉人马成杰借款30万元，刘某是担保人，月利率5%。2013年下半年，刘振球外出躲债，马成杰开始向刘某索债，后刘某不能向马成杰及时支付利息，马成杰伙同原审被告人姜经纬及马宇翔、马晓宇、姜博、葛志安、原审被告人程杰等人采取恐吓、滋扰、辱骂等手段向刘某非法索债。刘某迫于马成杰等人非法索债的压力，不敢到单位上班。刘某父亲刘允和为让刘某安心工作，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涡阳县迎客松酒厂，刘允和、刘某、时爱卿与马成杰协商该笔债务，刘允和、刘某给马成杰签下一份46万元的借款手续，时爱卿是该笔债务的担保人。 1、2013年12月份的一天，在涡阳县万象城彩虹茶楼，上诉人马成杰伙同葛志安等人采取拘禁、恐吓等手段逼迫刘某签下还款承诺书。 2、2016年，上诉人马成杰伙同原审被告人姜经纬、程杰及马宇翔、马晓宇、姜博等人多次到涡阳县迎客松酒厂，采取恐吓、滋扰等手段向刘某非法索债，给酒厂生产经营造成恶劣影响。 3、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傍晚，在涡阳县花鸟市场，上诉人马成杰伙同上诉人马成光采取诋毁声誉的方式向刘某非法索债，造成恶劣影响。 4、2016年至2017年期间，上诉人马成杰伙同他人多次到涡阳县迎客松酒厂及刘允和家中向刘允和、刘某非法索债时，将刘允和的酒水强行拿走。 5、2016年天热的一天，上诉人马成杰伙同他人在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涡阳县公安局等地采取张贴大字报的方式向刘某、时爱卿非法索债。 6、2016年底左右，上诉人马成杰伙同他人到涡阳县迎客松酒厂采取辱骂、堵大门的手段向刘允和、刘某非法索债。 7、2017年，上诉人马成杰伙同原审被告人姜经纬及马宇翔、马晓宇、姜博等人多次强行把刘某从迎客松酒厂带到涡阳县海韵大楼鸿运寄卖行，在鸿运寄卖行内马成杰等人采取恐吓、拘禁的手段向刘某非法索债。 (五)2017年10月4日，在涡阳县海韵大楼鸿运寄卖行，董奇向上诉人马成杰借款50万元，月利率4%，王月芳是担保人，借款时马成杰要求董奇买其6000元白酒，并扣掉第一月的利息，董奇实际借得47.4万元。2017年11月5日，在涡阳县海韵大楼鸿运寄卖行，董奇向马成杰借款10万元，月利率4%，董奇用其一套房产抵押，借款时马成杰扣掉第一月利息，董奇实际借得9.6万元。 1、2019年初，董奇不能及时向上诉人马成杰支付利息后，马成杰多次伙同姜彩虹、原审被告人姜经纬、马宇翔、姜博到涡阳县采取滋扰的方式向董奇非法索债，董奇被迫把汇丰大厦的二三楼抵给马成杰。 2、2019年5、6月份的一天，上诉人马成杰找董奇把董奇在香樟公寓的102、1102两套房产抵押给马成杰，并承诺把王月芳的担保去掉。签好抵押合同后，原审被告人姜经纬、姜博带董奇、王月芳到香樟公寓的102、1102室把门锁更换掉。后姜经纬、马晓宇扣押王月芳的车辆，以此要挟董奇，让董奇的女儿董寅寅在50万元借款协议上签上担保，董奇被迫让董寅寅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但姜经纬也没有把王月芳的担保去掉。 3、2019年上半年，董奇不能及时向上诉人马成杰支付利息时，姜彩虹伙同原审被告人姜经纬、马宇翔、马晓宇、姜博找王月芳索债，逼迫王月芳找董奇，让董奇向马成杰偿还借款。 （六）2009年左右，孙某、贾某1共同向上诉人马成杰借款40万元用于康宁大院的工程，李蕴是借款的担保人，月利率10%，借款时马成杰扣掉一个月的利息。2010年8月份，马成杰、孙某到贾某1位于涡阳县老育翠中学旁贾某1的办公室算账，孙某、贾某1共欠马成杰本息88万元。经孙某、贾某1、马成杰协商，该88万元由贾某1承担，孙某、李蕴与马成杰再无债务关系。马成杰要求贾某1按月利率10%向其支付利息，后贾某1未能及时向马成杰支付利息，马成杰伙同姜彩虹、原审被告人姜经纬、马宇翔、马晓宇、姜博、蒋钰（拘传在逃）、李素贞、张佳等人采取拘禁、恐吓、辱骂、殴打等手段向孙某、李蕴非法索债。马成杰又多次伙同姜彩虹等人采取恐吓、辱骂、诋毁声誉、干扰正常生活等手段向贾某1、孟某非法索债。 1、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在涡阳县，上诉人马成杰伙同姜彩虹等人，随意辱骂孙某。 2、2011年，慕宗发从孙某开发的康宁大院买一套房子，上诉人马成杰知道此事后，在涡阳县豪汇会所一楼包间，马成杰伙同原审被告人程杰采取恐吓、辱骂、拘禁的手段向孙某非法索债，马成杰强行拿走孙某的林权证，并逼迫孙某与其签订一份林权证抵押手续。 3、2016年9月份的一天8时许，在涡阳县海韵大楼鸿运寄卖行，上诉人马成杰伙同原审被告人姜经纬、姜彩虹、马晓宇、马宇翔、李素贞、姜博、张佳、蒋钰等人采取恐吓、辱骂、殴打的手段向孙某非法索债。同日11时许，马成杰伙同姜彩虹等人把孙某带出去吃饭，饭后，马成杰等人把孙某带到南关派出所。在南关派出所，马成杰伙同姜彩虹、李素贞等人采取恐吓、辱骂的手段向孙某、李蕴非法索债，并逼迫孙某、李蕴给李素贞出具一份30万元的还款计划。 4、2010年，上诉人马成杰多次伙同姜彩虹等人到涡阳县康宁大院及贾某1家中采取恐吓、辱骂、诋毁声誉、干扰正常生活的方式向贾某1、孟某非法索债。 5、2012年前后，上诉人马成杰通过电话恐吓的手段向贾某1非法索债。 （七）2018年6月10日11时许，王洪梅为史娅君在涡阳县海韵大楼公共通道墙体上张贴广告牌，姜彩虹伙同马宇翔、张佳以广告牌挡门为由随意阻拦、殴打、辱骂王洪梅。史娅君、王永州、王某3等人闻讯到现场，姜彩虹伙同马宇翔、张佳又随意殴打史娅君，上诉人马成杰伙同原审被告人姜经纬、马宇翔、马晓宇、姜博随意殴打王永州、王某3。 （八）2014年3月14日，祝影以郭小丽的名义向上诉人马成杰借款20万元，王**是担保人，并用王**车牌号为皖Ｓ×××××的车抵押，月利息5%，借款时马成杰扣掉第一月的利息，祝影实际得款19万元。后祝影不能及时支付马成杰利息，在涡阳县万象城西门彩虹茶楼，姜彩虹伙同原审被告人姜经纬、姜博采取辱骂、拘禁的手段向郭小丽非法索债，郭小丽被迫让其姐郭燕给姜彩虹3000元，姜彩虹才让郭小丽离开。 (九)2013年的一天，李守胜、张金凤驾驶张金凤的丰田锐志车去上诉人马成杰的赌场赌博时，李守胜向马成杰借18万元高利贷，马成杰把张金凤的丰田锐志车扣下作为借款抵押物。李守胜向马成杰偿还1万元高利贷后，无力再偿还马成杰余下高利贷。张金凤为向马成杰要回其丰田锐志车，给马成杰打了17万元的借款手续。2016年5月8日，马成杰伙同黄彬等人到涡阳县城关街道东环南路张金凤家采取殴打的手段向张金凤非法索债。 (十)2013年1月31日，在涡阳县公安局南关派出所院内，郭凤荣之子郭晓飞与南关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后，南关派出所工作人员殴打郭晓飞，致使郭晓飞的眼部和鼻部受伤。时任南关派出所所长郭永廷安排上诉人马成杰和队员于金宝找郭凤荣调解此事。在调解此事时，郭凤荣找王学才让其帮忙调解，由于郭凤荣没有及时在调解协议上签字，马成杰伙同于金宝、张虎到涡阳县农机校院内王学才家往其大门上泼粪。 （十一）2011年至2016年，李某1先后向上诉人马成杰借款三次，借款金额共计60万元，月利率5%，实际借得55.5万元。自首次借款后李某1及其家人已向马成杰、姜彩虹、原审被告人姜经纬等人支付利息共计90余万元。2016年9月24日，在涡阳县鸿运寄卖行马成杰伙同姜彩虹、姜经纬、马宇翔、马晓宇、姜博等人强迫李某1、马某签订涡阳县城关镇广场南路东4-102室、涡阳县西侧花鸟市场房屋买卖协议、租赁协议及涡阳县西侧花鸟市场房屋授权委托书。期间，李某1不能及时支付马成杰利息，马成杰伙同姜彩虹、姜经纬、马宇翔、马晓宇、姜博、原审被告人姜立荣、李素贞等人采取辱骂、恐吓、非法侵入住宅、干扰正常生活等手段非法占有马某、李某1夫妇的房屋及土地。 1、2016年底，上诉人马成杰伙同姜彩虹、被告人姜经纬、马宇翔、马晓宇、姜博、原审被告人姜立荣、李素贞等人采取辱骂、非法侵入住宅、干扰正常生活等手段向李某1、马某夫妇非法索债。马成杰伙同姜彩虹、姜经纬、马宇翔、马晓宇、姜博、姜立荣、李素贞等人将李某1、马某位于涡阳县城关镇广场南路东4-102室占为己有，并将马某驱赶出其住宅。2018年4月16日，姜彩虹伙同姜经纬以46万元的价格将该处房屋卖给王一乾。经安徽省金和房地产土地价格评估公司评估，该房屋价值35.2243万元。 2、2016年底，上诉人马成杰伙同他人到李某1、马某位于涡阳县西侧花鸟市场房屋（当时武珊珊和梅妹的照相馆）内，多次采取滋扰、恐吓的手段逼迫武珊珊、梅妹和其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合同快到期时，马成杰采取恐吓的手段向武珊珊和梅妹索要照相馆房屋，武珊珊和梅妹被迫把照相馆搬走，马成杰等人将李某1、马某位于涡阳县西侧花鸟市场房屋占为己有。2019年6月份，马成杰将该处房屋租赁给何晓玲。经安徽省金和房地产土地价格评估公司评估，该房屋价值10.1879万元。 3、2016年底的一天，上诉人马成杰伙同被告人姜经纬、马宇翔、马晓宇到李某1家采取滋扰的手段，逼迫李某1把其位于涡阳县“糖果厂”一块土地卖给马成杰。当日下午，在涡阳县鸿运寄卖行，李某1、马某在马成杰、姜彩虹、姜经纬、马宇翔等人的逼迫下，李某1、马某和马成杰、姜彩虹签订土地买卖协议，后马成杰将该宗土地占为己有，并搭建简易房。经安徽省金和房地产土地价格评估公司评估，该土地365.04平方米价值54.3545万元。 4、2017年4、5月份后，上诉人马成杰伙同他人强行将李某1、马某位于涡阳县伍店家属院4楼半套51.27平方米的房子占为已有，后马某无居住处所，多次向马成杰索要该处房屋。2019年6、7月份，马成杰将该处房屋归还给马某。经安徽省金和房地产土地价格评估公司评估，该房屋价值9.3209万元。 二、恶势力犯罪集团外实施的犯罪 （一）虚假诉讼罪 1、2012年前，孙某在涡阳县开发房产时，孙某拖欠张兴超的工程款，孙某把开发的一号楼504室抵给张兴超，张兴超还要向孙某支付10万元购房款。同时，孙某又欠上诉人马成杰的借款。经孙某、张兴超、马成杰协商，2012年2月12日，张兴超和其儿子张彪与马成杰签订一份借款抵押协议书，约定张兴超、张彪在两个月内把10万元购房款支付给马成杰。在约定的时间内张兴超、郭小丽将10万元购房款支付给马成杰，马成杰于2012年4月11日向张兴超出具一份收条，注明收到张彪购房款10万元钱，房款已清。后马成杰伙同原审被告人程杰以张兴超、张彪未还10万元借款为由，于2017年6月1日向涡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6月17日涡阳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张兴超、张彪返还马成杰借款本金1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2年4月12日起至借款本金返还完毕止的利息。 2、2010年9月份的一天，上诉人马成杰开车带着孙某、李蕴到涡阳县一个住户家推牌九，马成杰输了20万元。后马成杰采取恐吓的手段逼迫孙某、李蕴向李素贞出具一份20万元的虚假借款手续。2016年8月16日，马成杰隐瞒非法债务事实，以孙某、李蕴未向李素贞归还该笔20万元借款为由，向涡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二）诈骗罪 1、2011年上半年，上诉人马成杰多次向孙某、贾某1宣称其在涡阳县准备开发墓地，并邀请孙某、贾某1加入一起开发墓地，孙某、贾某1信以为真每人向马成杰支付5万元。 2、2019年1月份的一天，在涡阳县城西街道史寨行政村李小寨自然村王某1、李某2等人因索债发生争执后，李某2、李某3等人殴打王某1，致使王某1受伤。后上诉人马成杰给李某2打电话讲由其出面找关系，对李某2、李某3等人能从轻处理，但其出面找关系要1万元。李某2、李某3信以为真，向马成杰支付1万元。后马成杰以办好此事为由继续向李某2、李某3索要3万元，李某2、李某3担心受骗未支付给马成杰3万元。后涡阳县公安局依法处理李某2、李某3等人殴打王某1案件。 3、2014年，李峰同张磊、程效堂等人在涡阳县工业园区合伙经营“涡阳县盼盼食品有限公司”，李峰共投资40万元，张磊是法人代表。至2017年下半年，李峰一直没见盈利，想抽回投资款。李峰通过其表弟程友鹏找到上诉人马成杰，马成杰向李峰许诺能帮其要回投资款，但李峰需向马成杰付4万元“好处费”。李峰信以为真向马成杰支付4万元“好处费”，后马成杰未为李峰索要投资款。 （三）寻衅滋事罪 1、2011年1月10日14时许，王**、杨某开车路过涡阳县新锦江大酒店对面“阿里郎足道”南侧巷口时，因马成涛的车辆堵在了巷子口，杨某让马成涛挪车时双方发生口角，马成涛伙同原审被告人马春奇、马伟明等人肆意殴打杨某。王玉龙（已死亡）上前劝架，马成涛伙同他人又肆意殴打王玉 龙。王玉龙的儿子王某2、王某3闻讯赶到现场，马成涛纠集上诉人马成杰、马成光、马成龙、原审被告人马春奇及马伟明等人殴打杨某、王某2、王某3，致使杨某、王某2、王某3均受伤。后经涡阳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王某2、王某3的损伤程度均被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杨某、王某2、王某3共赔偿马成涛等人3.2万元。 2、2016年3月的一天，在涡阳县万象城刘玉祥向上诉人马成光借款40万元，月利率5%，借款时马成光扣除一个月利息，实际借得38万元。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在涡阳县海韵大楼刘玉祥向马伟明借款20万元，月利率5%，借款时马伟明扣除一个月利息，实际借得19万元。2017年下半年，刘玉祥不能及时向马成光、马伟明支付利息，马成光伙同马伟明、焦安全、王平（拘传在逃）等人采取辱骂、恐吓的手段向刘玉祥及其家人非法索债。 （1）2017年下半年，上诉人马成光多次采取电话骚扰、辱骂的方式向刘玉祥非法索债。 （2）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上诉人马成光伙同马伟明等人，到刘玉祥位于涡阳县急救中心对面的“旺旺”超市，喊着刘玉祥的名字向刘玉祥非法索债。 （3）2017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在刘玉祥位于涡阳县急救中心对面的“旺旺”超市，上诉人马成光伙同马伟明等人采取睡在超市地上的方式，影响超市正常经营，向刘玉祥非法索债。 （4）2017年11月份左右，上诉人马成光强行把“旺旺”超市店门钥匙拿走，并安排马伟明、焦安全、王平等人到超市收钱以抵借款，超市的经营需经马伟明的同意，严重影响“旺旺”超市的正常经营。半年后，刘玉祥被迫把“旺旺”超市转让。 （5）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在涡阳县红英街上诉人马成光伙同焦安全、王平等人采取辱骂的手段向刘玉祥索债，后刘玉祥开车到涡阳县大转盘，马成光伙同王平、焦安全等人把刘玉祥的车别停，采取恐吓的手段向刘玉祥非法索债，后马成光把刘玉祥家的钥匙拿走。 （6）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上诉人马成光伙同焦安全、王平等人到涡阳县万象城刘玉祥家中，强行把刘玉祥家中的钥匙拿走，马成光等人随意出入刘玉祥家中，严重干扰了刘玉祥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 （7）2018年2月底的一天晚上，马伟明到涡阳县万象城刘玉祥家，强行拿走刘玉祥的车钥匙，并要把牌号为皖Ｓ×××××车开走，后刘玉祥向马伟明索要车辆，上诉人马成光知道此事，采取恐吓的手段让刘玉祥把车交给马伟明。次日，马成光到刘玉祥的家中采取恐吓的手段逼迫刘玉祥写下把车转让的手续。 （8）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上诉人马成光等人到涡阳县万象城刘玉祥家楼下，采取喇叭喊的滋扰方式，向刘玉祥及其家人非法索债。 （9）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涡阳县，上诉人马成光伙同他人采取恐吓、辱骂、殴打的手段向刘玉祥非法索债。 （三）2017年，在涡阳县巨人印象小区，彭元元向上诉人马成光借款10万元，月利率5%，王月芳是担保人，并用彭元元的一辆牌号为皖Ｓ×××××大众帕萨特车作抵押，借款时马成光扣掉第一个月利息，实际借得9.5万元。后彭元元不能及时向马成光支付利息，马成光采取恐吓、辱骂手段向彭元元、王月芳非法索债。 （1）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涡阳县巨人印象小区“北京紫名都”装修公司，上诉人马成光通过电话恐吓、辱骂彭元元，向彭元元非法索债，并强行扣走彭元元的大众帕萨特车。 （2）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涡阳县巨人印象小区“北京紫名都”公司，上诉人马成光采取强行开走王月芳牌号为皖Ｓ×××××号奥迪车的方式，向担保人王月芳非法索债。 （3）在马成光强行开走王月芳牌号为皖Ｓ×××××号奥迪车的次日，在涡阳县巨人印象小区“北京紫名都”装修公司，马成光通过电话辱骂、恐吓彭元元，后在彭元元涡阳县环保局后面的办公室，马成光采取辱骂、恐吓手段向彭元元非法索债。 （4）2018年年底的一天，在涡阳县“格林豪泰”酒店后面董奇（董亚洲）办公室内，上诉人马成光采取恐吓、辱骂的手段，向彭元元非法索债。 （5）2018年年初左右，上诉人马成光多次到涡阳县巨人印象小区“北京紫名都”装修公司，采取恐吓、强行拿走店内酒水的手段，向王月芳非法索债。 （6）2018年下半年，在涡阳县巨人印象小区“北京紫名都”装修公司，上诉人马成光采取辱骂的手段，并强行扣押彭元元的一辆帕萨特车，向彭元元非法索债。一两个月后，王月芳向马成光支付利息，马成光将彭元元的车还给王月芳。 （四）2011年夏天，贾某1向上诉人马成光借款20万元，月利率5%，借款时马成光让贾某1买8000元白酒，并扣除第一个月利息，贾某1实际得款18.2万元。2011年左右，贾某1共向马成龙借款80万元，月利率6%，后贾某1不能及时向马成光、马成龙支付利息，2015年9、10月份的一天晚上，马成龙、马成光等人到涡阳县康宁大院贾某1家中采取恐吓、辱骂手段向贾某1非法索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对马成杰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犯罪中，除对李某1、马某夫妇犯罪属实外，其余犯罪均不属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马成杰采取殴打、辱骂、恐吓、强拿硬要的方式索要非法债务，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对马成杰及其辩护人所提马成杰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马成杰与张彪签订借款抵押协议书，张彪在约定时间内向马成杰归还借款，双方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对马成杰及其辩护人所提马成杰起诉的10万元是其他借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孙某陈述马成杰逼迫其打借条，该证言有李蕴的证言予以证实，对马成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孙某陈述虚假，其没有逼迫孙某出具20万元借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贾某1、孙某陈述证实贾某1向马成杰支付5万元，与李蕴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对马成杰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成杰没有收取贾某15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周绍军、绳怀付、李强的证言均证实涡阳县孙小桥村没有规划墓地的计划，马成杰以该村规划墓地可为贾某1、孙某介绍工程为由向骗取贾某1、孙某财物，对马成杰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成杰没有欺骗贾某1、孙某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马成杰已找关系为名骗取李某3、李子建钱款的事实，对马成杰及其辩护人所提马成杰不认识李子建，没有骗取其钱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马成杰以帮助李峰要账为名骗取李峰4万元，双方并未约定买卖酒的事宜，对马成杰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成杰没有帮助李峰索要投资款是因为李峰没有帮其卖完双方约定的酒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马成杰等人在高利放贷过程中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马成杰等人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构成要件，对马成杰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成杰等人行为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本案系恶势力集团犯罪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对马成光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成光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2011年1月10日在“阿里郎足道”馆对杨某、王某2、王某3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孙某证言证实马成杰、马成光接到电话后去了案发现场，马春奇供述马成光带人过去并在现场殴打一男子，王某2陈述证实马成光在现场指挥一些年轻男子殴打他们兄弟二人，胡玉峰证言证实马成光等人殴打杨某，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马成光参与该起犯罪，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马成光在向刘玉祥、彭元元、王月芳、贾某1索要欠款过程中，采取恐吓、辱骂的方式索要债务，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予以证实，对马成光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马成光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对马成龙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成龙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2011年1月10日在“阿里郎足道”馆对杨某、王某2、王某3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狄万龙、王**慧、王**的证言证实马成龙在现场持刀追赶王**，该部分证言与马春奇供述的马成龙喊人夺王**的手机，并拿东西追王**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马成龙参与该起犯罪，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马成龙及其辩护人所提贾某1拖欠其债务属实，其没有采取恐吓、辱骂的方式索要债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定马成龙采取恐吓、辱骂的方式索要债务的证据有证人孟某、高某的证言，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予以证实，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马成龙参与在涡阳县花鸟市场对刘某采取诋毁声誉方式索债的证据只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认定马成龙带董奇、王月芳更换门锁的证据只有董奇的陈述，均无其他证据印证，对马成龙及其辩护人所提马成龙没有参与相关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马成龙在2017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原判认定其犯罪是在2017年之前，故原判认定马成龙系累犯不当，应予纠正，对马成龙及其辩护人与此相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成杰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马成杰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马成杰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马成杰身犯数罪，应予并罚。上诉人马成光、马成龙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二人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姜经纬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姜立荣随意滋扰、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马春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三人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程杰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马成杰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集团内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姜经纬作为积极参加者，应对所参与的罪行承担刑事责任。马成杰、马成光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姜立荣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且系从犯，可从轻处罚。马春奇、程杰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马成杰、姜经纬、马成光、姜立荣、马春奇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唯认定马成龙部分犯罪不实，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刑初47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五、六、七、八项； 二、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刑初477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成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长坤 审判员  何宏民 审判员  耿曹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石矗 书记员武梦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