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06民初204号 原告：田海平，男，198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怀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琴琴，系田海平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丽，河北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石洞子沟景泰静雅山庄第******。 法定代表人：陈明超，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会。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博，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卫殷，男，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霞，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宏，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霞，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田海平与被告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远东公司）、赵宏、宋卫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海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琴琴、王晓丽，被告承德远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会、王建博，被告宋卫殷、赵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海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垫付的医疗费80000元；2、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二次手术费、精神抚慰金等待出具伤残鉴定结论后另行增加；3、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719657.96元。事实与理由：被告承德远东公司承揽下花园民生路段热力管道改造工程，被告宋卫殷和被告赵宏合伙从被告承德远东公司处分包了部分工程。2019年6月原告田海平受雇于被告赵宏、被告宋卫殷在民生路至国美酒店路段施工。2019年9月28日下午，原告需焊接的两根管道因高低不平无法律接。吊车吊装其中一根管道注高垫的过程中，管道煤缝断开，将原告砸伤。造成原告腹部损伤。左侧佛动脉损伤，左侧胫后动脉损伤，铭外动脉闭塞，多处骨折，层道损伤。事发后，因原告伤势严重张家口251医院和北方学院附属医院不予接收，后立即到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就诊，因该医院重症监护暂无床位，故又转诊于北京朝阳医院，在朝阳医院住院近2个月后又转诊至张家口市医院。因原告伤势严重，住院时间长，花费很大，原告家中有12岁孩子，上有60岁父亲，其收入是家庭开销的主要来源。事故发生后，原告家庭生活陷入困境。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支付各项赔偿费用。被告均推脱不予解决。庭审中变更事实与理由，赔偿各项费用总金额应为1039657.96元，扣减被告宋卫殷转给原告田海平妻子孙琴琴的320000元，最终要求被告赔偿的数额为719657.96元。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医疗费票据等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 被告承德远东公司辩称，1、田海平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酌情划分双方过错比例；2、远东集团不是实际承包方；3、我方与被告赵宏、被告宋卫殷是发包与分包关系，赵宏和宋卫殷是田海平的实际雇主及管理者，我方自始至终没有见过田海平，也没有义务管理具体工程施工事宜，所以我方在田海平受伤的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4、鉴定费和诉讼费我方不承担。 被告承德远东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祁某、刘某、孟某出庭作证并接受了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 被告赵宏与被告宋卫殷辨称，1、本案的法律关系、案由错误，被告承德远东公司和被告赵宏、宋卫殷的关系是违法分包关系。自然人没有分包建设工程的合法资质，本次分包是劳务、焊接设备、焊接材料的分包，因此被告承德远东公司非法将建设工程分包给被告赵宏与宋卫殷。另外原告与被告赵宏、宋卫殷的关系是共同分包被告承德远东公司的工程，不是提供劳务雇佣，分包方式是原告按焊接管道的焊口计数，每道口230元，因此双方不是劳务关系。即使原告与被告赵宏、宋卫殷是劳务关系，被告宋卫殷和赵宏也不具备赔偿原告的法定条件。原告陈述的受伤过程完全错误，违背事实，原告是违章操作因为自身过错导致事故发生。2、起重的违章操作是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因此原告不是因为提供劳务自身受伤，是因为玩手机被第三方致害的，不符合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要素。因此法律关系是用人单位法律纠纷，不是提供劳务法律纠纷。3、原告自认赔偿款是错误的，被告承德远东公司通过被告宋卫殷、赵宏转付赔偿款是511172元，此费用包括了原告的全部住院费用，包括医疗费，交通费、食宿费，另外原告赔偿数额应当扣减自身过错，因此赔偿数额也不应当得到支持。 被告赵宏、宋卫殷向法庭提交了转账回执等证据，并向法庭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本院对被告赵宏、宋卫殷提交的证据组织了庭审质证，证人赵某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和法庭的询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8日下午，原告田海平在下花园区民生路至国美酒店路段从事管道焊接的工作中，被身后方吊车吊起的管道断裂坠落砸伤，原告腹部、胸部、左侧坐骨神经等多处损伤，盆骨、腰部等多处骨折。事发后原告被先后送往张家口市附属医院。因伤情较重，于当日晚间送往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急诊中心医院，次日转至北京朝阳医院治疗，2019年11月20日从北京朝阳医院转至张家口市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5月9日从张家口市医院转至北京重建术，2020年5月21日转院回到张家口市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20年8月6日出院。 另查明，原告田海平与妻子孙琴琴育有一子田子庆，2008年4月30日出生，从小学一年级起一直就读于怀安县柴沟堡镇长胜小学，现就读于六年级。原告田海平父亲田正均出生于1961年1月29日，其持有民政部门颁发的残疾证。田正均育有一子为原告田海平，一女田旭平。 本院审理期间，原告向本院提出伤残鉴定申请，本院委托河北北方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河北北方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北方学院司鉴(2020)临鉴字第2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田海平:1、尿道断裂，经行尿道重建术后，评定为七级伤残；2、左侧坐骨神经损伤，左下肢肌力Ⅲ级，评定为七级伤残；3、膀胱破裂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4、骨盆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酌情给予医疗终结期至鉴定日前1日（自2019年9月28日至2020年9月1日），护理期315日1人，营养期315日。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被告赵宏、宋卫殷说明的田海平受伤时间与地点的证人证言、鉴定报告、鉴定费票据、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病例、诊断证明书、北京朝阳医院的病例、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张家口市医院的病例、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北京市积水潭医院的病例、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焊工证、村委会证明、户口本、学校证明、田正均残疾证、居住证明、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田海平遭受的损害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具体赔偿的数额。被告赵宏与宋卫殷申请赵某出庭作证可知，原告与被告赵宏、宋卫殷之间口头约定由被告赵宏、宋卫殷按照焊接每道口230元的费用标准支付报酬。结合被告承德远东公司的陈述以及原告田海平受伤后，被告承德远东公司通过被告赵宏、宋卫殷垫付给原告田海平医药费的事实，可以确认被告承德远东公司将案涉部分工程分包给了被告赵宏、宋卫殷，被告承德远东公司与原告田海平之间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被告赵宏、宋卫殷与原告田海平之间的雇佣关系予以认定。原告作为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承德远东公司将案涉部分工程分包给了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赵宏与宋卫殷，被告承德远东公司应与被告赵宏、宋卫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承德远东公司以及被告赵宏、宋卫殷提出原告田海平在工作中玩耍手机属于工作过错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被告承德远东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三位证人称，看见原告田海平焊接完一道管道口后趴在管道上玩手机。然而三位证人距田海平的距离客观上并不能直接看到手机内容，定性原告田海平在“玩”手机的证言有夸大成分。三位证人是从事起重吊装工作的事故现场工作人员，与被告承德远东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与事故发生也存在关联性，故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存疑。三被告均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原告玩手机的主张，亦无证据足以高度还原事故现场情况，故因证据不足，本院对三被告主张事故发生时原告田海平在“玩”手机的事实不予认可。关于三被告提出原告田海平未尽自身注意义务，应按其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主张，原告田海平是管道焊接工，事发时焊接完一道管道口但仍有下一道管道口等待焊接，工作尚未结束，原告田海平未完全离开现场。在原告仍在现场的情况下开始了起重吊装工作，作为原告田海平雇主的被告赵宏、宋卫殷以及被告承德远东公司都未要求起重组暂停吊装工作以保护施工土坑中原告的人身安全，也未及时提醒背对吊装管道的原告注意后方危险并迅速撤离，三被告未尽安全监管义务，最终导致原告田海平未能够发现后方有危险物坠落，躲闪不及，被身后方掉落的管道挤压。如果将谨防身后管道断裂掉落的注意义务增加在原告身上，认为原告在工作期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其他工作人员违规操作的危险行为是有过错的，那么要求施工现场配置信号工等发放起重吊装指挥信号以及从事现场安全提醒指示工作的相关工作人员的意义就不复存在，从事危险工作的工作人员的生命安全亦得不到保障，如此认定显失公平。因此，原告田海平不应当承担责任。 原告主张三被告赔偿包括矫形器具费用在内的医疗费用460868.86元，应当以医疗机构所出具的实际医疗票据为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北京朝阳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张家口市医院费用清单以及门诊票据，产生医疗费为454876.58元。原告主张矫形器具支出2740元，提供8张收据与发票一张，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可。故医疗费用共计457616.58元。关于原告主张误工损失58120元，误工天数338天与伤残鉴定的医疗终结期情况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具备焊工资格，且事发时也确实正在从事建筑业焊工工作，因此误工损失的计算标准应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2763元计算，故对原告主张的的误工损失为58120元（62763元÷365天×338天＝58120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315天营养费9450元（315天×30元＝9450元），符合伤残鉴定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外地就医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8350元（54天×100元＋259天×50元＝18350元），符合实际情况，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护理费41180元【8420元（42天）＋32760元（273天×120元）＝41180元】，其中朝阳医院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期间不允许家属护理，故产生北京龄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护理费8420元，有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交通费7234元（6972元＋262元＝7234元），原告实际支出的救护车费用262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可。原告提供高速公路收费票据、车票、加油发票等票据共计36张用以证明平时来往医院的花销6972元，但因这些票据不能证明人数、时间、地、地点等关联此案的准确要素合原告田海平住院时间较长且多次辗转于北京、张家口两地多家医院，本院酌定原告田海平交通费损失为2900元，加上原告支付的救护车费用，共计3162元。关于原告主张外地就医住宿费1454元，提供陪护人员住宿费发票用以证明，该部分支出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328789.6元（35738元／年×20年×46%＝328789.6元），原告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居住证明用以证明长期在城镇居住，并未在农村务农，受伤前在城镇从事建筑业工地相关工作，应视为收入主要来源于城市，应当根据上一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738元标准以及伤残级别计算，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328789.6元的伤残赔偿金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确定原告儿子的生活费为32406.54元（23483元／年×6年×46%÷2＝32406.54元）；对原告父亲的生活费56915.8元（12373元／年×20年×46%÷2＝56915.8元）主张，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父亲丧失劳动能力或没有经济收入，故对原告父亲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3000元以及鉴定费1951.3元，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赵宏、宋卫殷主张，被告承德远东公司通过其二人给原告垫付费用511172元。被告赵宏、宋卫殷向本院递交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结合庭审中原告与被告赵宏、宋卫殷的当庭陈述，本院对被告宋卫殷为原告支付医药费8739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关于被告宋卫殷主张为原告支付北京朝阳医院住院押金及抢救费用共计122198元的事实，被告宋卫殷提供4张银行卡消费签购单、7张微信支付凭证，以及银行卡交易流水。其中4张银行卡消费签购单金额9万元与银行卡交易流水相互佐证，并经质证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7张微信支付凭证中1张5000元消费，原告对此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另有3张标有“急救器材、床品、朝阳急救”字样的微信支付凭证，与被告宋卫殷提供的门诊收费票据内容重复，该部分金额已计算在被告宋卫殷为原告支付的8739元医药费之中，不应重复计算；另有3张微信支付凭证仅可见“朝阳医院”字样，因该证据仅为支付凭证，被告宋卫殷未提交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消费内容，不能排除该凭证金额已被计算在某些医疗费票据中或者其他重复计算的可能性，故本院不予认可。被告赵宏、宋卫殷为原告田海平支付北京朝阳医院住院押金及抢救费用确认为95000元。庭审中，原告对被告宋卫殷共转账给原告田海平、妻子孙琴琴347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关于被告赵宏、宋卫殷主张的为原告及时入住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手术产生的送礼费用1.5万元的事实，因该部分支出不受法律保护，亦无相关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被告赵宏、宋卫殷主张的陪护人员住宿费用花费189元的主张，符合实际情况，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关于被告赵宏、宋卫殷主张的为原告田海平在朝阳医院支付护工费1700元，提供收据一张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关于被告赵宏、宋卫殷为原告支付救护车及随车抢救费用共计7360元的主张，有票据为证，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关于被告赵宏、宋卫殷主张的住院期间给原告和陪护买饭的费用1586元，提供外卖结算单予以证明，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被告宋卫殷主张其来往于北京与宣化之间产生的部分交通费1357元，提供高速公路收费票据、车票、加油发票等票据共计52张，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告宋卫殷看望原告所产生的交通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被告赵宏、宋卫殷共为原告田海平垫付的住院押金95000元、转账金额347000元，饭费1586元，三项合计443586元，应从本院支持的原告总损失中予以扣减。医药费8739元、陪护人员住宿费189元、护工费1700元、救护车及随车抢救费7360元不在本院支持的原告损失请求中，不予扣减。 被告赵宏、宋卫殷庭审中自认，其二人为原告田海平垫付的钱款来于被告承德远东公司，该部分自认属于对其自身不利的事实，被告承德远东公司对此当庭承认，故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关于垫付钱款的数额，被告承德远东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被告赵宏、宋卫殷与被告承德远东公司之间如有分歧，可另案处理。 综上，原告田海平因提供劳务受伤产生医疗费（包括矫形器具费）457616.58元，误工损失为58120元、营养费9450元、护理费用41180元，外地就医住宿费1454元，外地就医住院伙食补助费18350元、交通费（包括救护车及随车抢救费）3162元、伤残赔偿金32878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406.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3000元、鉴定费1951.3元，以上总计为975480.02元。扣减被告赵宏、宋卫殷共为原告田海平垫付的443586元，原告实际损失为531894.02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宏、宋卫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海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1894.02元； 二、被告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中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田海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96元，减半收取5498元，由原告田海平负担1429元，被告赵宏、宋卫殷、承德远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佟 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弋戈 书 记 员  王 璐 附相关引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