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韩都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滨江道乐宾百货****。法定代表人：孙滨，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锦彬、天津益清律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天津益清律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云，女，197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天津韩都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凤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韩都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张凤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被上诉人系天津市韩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未履行过任何入职手续，上诉人也未实际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一审法院未对实际劳动关系的主体进行审查，系认定事实不清。原审中上诉人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梨花乐宾店厨房12月份工资表》一份，该份证据原审法庭并未组织质证，上诉人提交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系上诉人工资应由表中审批人赵洪雨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天津韩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发放，而非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任职工资情况。原审法院在对此证据未予质证的情况下，认定该证据的证明目的系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20年春节以来，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一直影响餐饮行业的营业。上诉人2020年2-3月并未营业，依据津人社办发（2020）59号《市人社局关于相关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企业发放职工生活费有关问题的通知》之规定，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企业停工停产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且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向职工发放生活费。企业发放职工生活费的标准，不应低于全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同时判令上诉人按每月2050元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系适用法律错误。张凤云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与2019年5月13日在上诉人天津韩都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担任西点主管一职。2020年5月份上诉人不安排工作，还不发工资，2020年2-4月工资没有发放。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上诉人收取的被褥押金条，上盖有上诉人公司公章。赵洪雨是上诉人天津韩都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多个股东之一，赵洪雨是天河城店（位于天津市和平区××楼街××广场××楼）的法人，不是被上诉人工作的乐宾百货店。被上诉人工作的乐宾百货店位于天津市和平区××街××路××号××层××号商铺，是上诉人住所地。被上诉人工作的乐宾店的法人是孙滨，还有股东是左晓娜，赵洪雨也是众多股东其中一个。天河城店与被上诉人工作的乐宾店是一个老板，彼此有关联关系，是合作伙伴，左晓娜是总会计。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天津韩都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7703元（2019年6月13日至2020年5月6日）；2．经济补偿金5094元；3.2019年防暑降温费704元；4.2019-2020年集中供热补助费185元；5.2020年2至4月份工资14400元（4800＊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为证明入职时间，原告提供2019年5月17日与邢伟峰工作沟通的微信记录，被告认可邢伟峰是其员工，任后厨主管。2．为证明工资标准，原告提交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7月16日发放工资4995元，2020年1月工资分两笔发放，为2091＋2586元。双方均认可其他工资为现金发放。但被告未提交工资发放记录。庭后，被告提交2019年12月份工资表，显示张凤云为厨房主管工资构成及数额为：基本工资2500＋岗位工资1500＋加班工资800+工龄100+满勤200+提成371。被告认可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被告未及时发放2020年2-3月份工资，原告以该理由通知被告于2020年5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被告抗辩工资中已经包括防暑降温费和取暖补贴，对于该事实，原告予以否认，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被告当庭表示以现金发放工资但主张不用签字，之后又提交一个月的工资表，未能完整反映工资发放情况，结合原告银行流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正常工资标准为5000元。对于入职时间，被告认可邢伟峰的身份，现原告微信证据可以佐证2019年5月份即在被告处工作的情况，其入职时间应予采信，现原告主张2019年5月13日入职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因疫情影响，原告2020年2-3月未提供劳动，该期间酌定按2050元计算工资，被告应予以发放，即4100元。2020年4月原告已经上班，应按正常工资标准发放，原告主张4800元符合工资标准，被告抗辩已经发放2300元，但原告予以否认，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被告自原告入职满一个月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告主张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因疫情影响，疫情期间的工资数额亦应予调整，考虑工作期限及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为46400元。对于防暑降温费及集中供热补助费，被告抗辩已经发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数额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对于经济补偿金，因系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原告主张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原告工作年限及工资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韩都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给付张凤云下列费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6400元、2020年2-3月工资4100元、2020年4月工资4800元、经济补偿金5000元、2019年防暑降温费704元、2019-2020年集中供热补助费185元；二、驳回张凤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天津韩都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张凤云）。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天津韩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员工登记表、天津韩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12月3日出具的张凤云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张凤云实际服务的劳动处所为天津韩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证据二，一审中已经提交过的《梨花乐宾店厨房12月份的工资表》复印件一份，其下有天津韩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洪雨签字，证明被上诉人系与天津韩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针对证据一，赵洪雨是天河城店的法人，不是被上诉人工作的地方，被上诉人工作地点是乐宾百货店。乐宾百货店地址是在和平区××街××路××号××层××号商铺，天河城店地址是××楼街××路××广场××楼，不是一个地方。针对证据二，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2020年2-4月工资、经济补偿金、2019年防暑降温费及2019-2020年集中供热补贴。关于争点一，一审中上诉人提交加盖其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授权本公司行政总监张洪阳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一审庭审中张洪阳答辩称：“原告（张凤云）入职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工资构成2050基本工资加奖金（一二百左右），担任零时工，做面点，确实未签订劳动合同，临时工无需签订劳动合同，故不同意支付二倍工资差额，防暑降温费和冬季取暖补贴已经发放在工资里，不同意再次发放，因疫情导致公司亏损，因公司停业，原告2020年2月、3月未上班，没有工资，不同意发放。2020年4月确实已经上班，已经发放工资2300元，现金发放未签字，故不同意再支付.．．．．．”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有张凤云签字的《梨花乐宾店厨房12月份工资表》，主张其上有案外人天津韩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洪雨签字，故被上诉人工资应由审批签字的案外人天津韩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系与案外人天津韩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在赵洪雨签字之后亦有张洪阳签字，上诉人就此未能提供合理解释。上诉人一审中自认被上诉人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但主张被上诉人系临时工，无需签订劳动合同，二审中又主张系与案外人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及禁止反言的规则，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推翻其在一审中的自认，故本院对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依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上诉人当庭表示以现金发放工资不用签字，后又提交《梨花乐宾店厨房12月份工资表》仅一个月的工资表，未能完整反映工资发放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上诉人提交的《梨花乐宾店厨房12月份工资表》等全案证据、根据证据规则，酌定被上诉人正常工资标准为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考虑疫情影响，对于2020年2-3月被上诉人未提供劳动期间，酌定按照2050元计算被上诉人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2020年4月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防暑降温费及集中采暖补贴已发放，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4800元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综合上诉人认可邢伟峰身份，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对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13日入职被上诉人处予以确认，并考虑疫情因素、被上诉人工作年限及标准，酌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经济补偿金，上诉人未及时足额支付被上诉人工资，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考虑被上诉人工作年限及工资标准酌定上诉人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天津韩都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韩都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纪曼丽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闫 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