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1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贵生，住宁夏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锦，系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学文，住宁夏中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多，系宁夏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晁文丽，系宁夏中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宁夏吴忠国家农业科技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宁夏吴忠市。法定代表人：杨彦炜。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金红，系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贵生因与被上诉人安学文及原审被告宁夏吴忠国家农业科技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2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贵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锦，被上诉人安学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多、晁文丽，原审被告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金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贵生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被上诉人安学文土地承包费37000元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系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此类合同必须是书面方式签订的要式合同，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仅是达成了口头协议，一审仅凭收条和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性质是土地承包合同，年限为15年，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等合同重要条款违背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每个案件都能以此类方式任意推断案件合同的重要条款，那么法律将丧失最基本的公平原则；2.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与上诉人建立的口头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无效情况，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的口头协议因履行结束而解除了，至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合同违约行为是另案处理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且在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并未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合同系改变土地用途而解除，此合同的解除也不能认定为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协议违约的因素。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明显有误；3.一审参照被上诉人与吴忠市自然资源局签订的种植协议，认定100元/亩的承包费，有违公平原则，政府行为与个人行为在交易中存在明显区别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系招商引资项目引进的投资开荒建设者，自承包荒山后对承包土地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而吴忠市自然资源局在与被上诉人签订种植协议时是不会考虑这些成本的，因此以种植协议作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价格的参考不符合实际，对上诉人也是不公平的；4.自2017年4月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种植协议之日起便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口头协议因履行不能而解除，被上诉人也明知其与吴忠市自然资源局达成新的协议。2017年4月至2020年6月期间，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而一审起诉时被上诉人的此项权利已过三年诉讼时效；5.被上诉人在种植期间曾多次从上诉人处领取各种占地补偿款，其实际种植的亩数早已不是最初达成口头协议的亩数，因一审中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之间再无任何权利义务，故未将该部分证据向一审举证，但一审判决让上诉人觉得没有公平可言，现申请在二审中补充提交新的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安学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主张本案系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且认为此类合同必须为书面签订的要式法律行为。如按照上诉人的理解，双方之间没有签订要式合同，合同就不成立，那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费用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更应当返还；2.上诉人认为与原审被告的合同系改变土地用途而解除，并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已解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合同是15年的合同期限，被上诉人一次缴纳了高额费用，不可能是租赁，不符合租赁行为的交易习惯，而且被上诉人只种植了三年；3.一审参照被上诉人与吴忠市自然资源局签订的种植协议认定每亩100元，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承包时每亩的费用30元，并且实际上未缴纳任何费用，其从中赚取高额利润。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涉嫌违反了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4.硒砂瓜种植协议是被上诉人与吴忠市自然资源局吴忠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分局签订，其目的是减少被上诉人等种植户的经济损失，且只有部分农户签订，因此，与该案无关；5.被上诉人的损失实际远远超过了判决认定的数额，因当时被上诉人在压砂时，每亩产生2000元的费用，这些费用都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未予认定。同时，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保留不同意见，但仍然尊重一审判决结果。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述称，1.基于涉案案件案由是合同纠纷，诉请要求返还土地转让费及赔偿经济损失，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基础一是上诉人事实中阐述的合同解除，二是合同无效，三是合同撤销。但就该案实际情况，案件中的合同争议点是国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还是租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的说辞不一，一审法院认为是因返还土地承包费发生纠纷，是上诉人的行为对被上诉人构成违约，使得被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口头协议，要求上诉人部分返还财产，适用的是合同解除返还财产。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中明确是土地转让费，要求返还的是土地转让费及经济损失，涉案土地的性质是国有农用地，土地类型为草原，上诉人擅自将国有农用地转让给被上诉人，而且被上诉人擅自改变土地性质进行非法压砂，破坏草原，该转让行为以及非法压砂的行为都违反《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并且土地转让合同是要式合同，需具备一定的形式和手续，上诉人并无此权利进行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民事责任以当事人违反民事义务为前提，既然转让无事实依据也即不存在转让费的返还和赔偿经济损失；2.对于上诉人认为是租赁关系，是口头约定。原审被告与上诉人的《国有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擅自转让、出租，原审被告不予认可。原审被告与上诉人签订的《国有土地承包合同》于2016年10月20日通过法院判决解除，解除理由其中之一就是上诉人擅自出租或者转让土地、改变土地性质。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口头租赁协议因上诉人的无权处分和《国有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双方明知合同约定不得擅自出租以及改变土地性质仍为之而无效，无效合同应先确定合同无效，才能要求返还财产。从法律关系上来讲，一审认定返还部分财产属于法律适用不当，请求二审依法判决。安学文作为原告一审时的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土地转让费55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20000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29日，被告陈贵生与被告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签订国有土地承包合同，由被告陈贵生承包被告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位于吴忠市孙家滩滚泉地区京藏高速公路以东的427亩荒山，承包地用途：乙方（陈贵生）在该片土地上进行旱作生态建设示范，改善生态环境，提高土地使用率，合同约定土地承包期限15年（自2009年3月10日至2024年3月9日止）。合同还约定：承包费一年一确定，在每年3月10日前缴纳，2009年度每亩土地承包费为30元，共计12810元。乙方（陈贵生）承包土地后，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的用途，否则甲方（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有权无偿收回该承包地，乙方（陈贵生）所承包的土地只有承包经营权，在合同规定的期间内不得随意出租、转让、抵押。若确需转让、转包、出租、抵押，应向甲方（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提出申请，经甲方同意后，办理相关手续；否则，甲方将无偿收回乙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等内容。该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被告陈贵生将其所承包427亩土地口头承包给多人，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种植压砂西瓜，原告是其中之一的农户。被告陈贵生口头将60亩土地以每亩1000元承包给原告种植压砂西瓜，被告陈贵生自2014年7月28日和同年8月10日两次实际收取原告的土地承包费55000元。因被告陈贵生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擅自改变土地用途，被告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于2016年8月22日起诉要求解除国有土地承包合同，一审法院依法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宁0302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解除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与陈贵生签订的国有土地承包合同。该判决生效后，被告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收回了被告陈贵生承包的427亩国有承包土地。因各农户在被告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境内滚泉区域慈善大道两侧、银平公路（S101线）两侧、四号连接线两侧，擅自种植压砂西瓜，严重破坏草原生态。另查明，2016年12月30日，被告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根据《吴忠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吴忠市滚泉附件非法压砂地整治恢复方案）的通知》（吴政办法{2016}109号）文件精神作出吴农科管{2016}245号关于上报《吴忠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压砂地整治恢复工作实施方案》的报告，由被告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牵头对其境内滚泉区域慈善大道两侧、银平公路（S10线）两侧，涉及压砂瓜地3262亩，土地属性为牧草地，共有种植户12户进行清理整顿，明确要求所有种植硒砂瓜的农户，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来年继续种植硒砂瓜。由于政府保护环境的政策和农民种瓜的利益之间矛盾没有有效解决，导致瓜农信访问题发生并逐渐升级，为缓解矛盾从根本上解决问题，2017年4月14日吴忠市自然资源局吴忠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分局又与原告等人签订“硒砂瓜种植协议”，协议约定：1、同意种植户在园区已有硒砂瓜地上继续种植3年（2017年-2019年），2019年无条件交回所有土地，在这3年期间，如已有硒砂瓜地涉及国家重大项目，需要征收土地的，必须无条件交回所需的土地面积。2、在2017年-2019年这3年期间，不得转包转让土地，如有违反，终止种植，收回土地。3、种植户必须确保硒砂瓜种植面积一亩也不能增加，园区使用GPS仪实时进行准确丈量，对于新增或者扩展硒砂瓜地的行为，将依法严厉打击。4、双方约定，种植户每年缴纳承包费100元/亩，承包费分年度收缴。如乙方（安学文）改变土地用途，种植其他作物，不按约定的时间缴纳承包费，甲方（吴忠市自然资源局吴忠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分局）有权终止协议。5、由园区公安分局牵头，农牧局协调，中卫市配合，对已有硒砂瓜地开展取证工作，对非法采砂压砂、倒卖土地行为予以严厉打击，收回非法所得。6、为减轻环境污染，种植户必须每年9月30日前对硒砂瓜地残膜进行彻底清理。如不清理，立即收回土地。7、三年承包期满后，管委会收回该宗土地，地上附着物不做任何补偿。该合同到期后，被告已将种植户承包硒砂瓜的所有国有土地收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因返还土地承包费发生纠纷，本案中被告陈贵生与被告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于2009年3月9日签订的“国有土地承包合同”，已在2016年10月20日被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依法解除，被告陈贵生与被告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终止，被告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并没有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收取原告的土地承包费。本案合并审理庭审中，被告陈贵生提供的“硒砂瓜种植协议”，是原告在2017年4月14日与吴忠市自然资源局吴忠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分局签订的，并没有与被告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签订。本案的案由是合同纠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自始至终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承包协议，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受合同的约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不能向与自己无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主张合同权利，因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返还其已支付的土地转让费55000元及经济损失12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陈贵生返还其已支付的土地转让费55000元的诉请，因被告陈贵生与被告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签订的“国有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15年（自2009年3月10日至2024年3月9日），该合同签订后，被告陈贵生擅自在2014年口头将其承包的部分土地60亩承包给原告，并收取原告的土地承包费55000元，并非是土地转让费。被告陈贵生在承包期间擅自改变承包土地的性质，被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因此，被告陈贵生的行为对原告构成违约，造成原告无法继续履行口头协议，故原告诉请的理由成立。对被告陈贵生辩称其在2012年就将案涉土地承包给各原告的理由，各原告均否认，被告陈贵生对其辩解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其辩称的理由不成立；缴纳承包费的土地承包期限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对原告主张每亩1000元，双方口头约定长期转让，土地转让费55000元的理由，被告陈贵生否认，因原告主张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撑，故原告主张的该理由不成立；对被告陈贵生辩称双方口头约定租期四年，每亩1000元，土地租赁费55000元的理由，原告否认，被告陈贵生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被告陈贵生辩称的理由不成立。结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参照原告与吴忠市自然资源局吴忠国家农业科技园区分局签订的“硒砂瓜种植协议”，该协议约定种植户每年缴纳承包费100元/亩，故一审法院确定每亩每年承包费为100元。原告在该承包土地上实际种植3年硒砂瓜（自2014年至2016年），也取得了收益，故被告陈贵生应部分返还承包费，对原告主张全额返还承包费的诉请不予支持。返还承包费数额计算如下：原告实际种植3年的承包费为21300元（60亩×100元×3年=18000元），被告陈贵生收取原告承包费55000元，应当返还原告土地承包费37000元（55000元-18000元=37000元）；对原告主张经济损失费120000元的诉请，因原告提供的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贵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安学文土地承包费37000元；二、被告宁夏吴忠国家农业科技园区管理委员会不承担任何责任；三、驳回原告安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元，减半收取1900元，由原告安学文负担1537元，被告陈贵生负担36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有经当事人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佐证，二审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上诉人陈贵生与吴忠市孙家滩农业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国有土地承包合同》中亦明确约定承包地的用途为“旱作生态建设示范，改善生态环境，提高土地的利用率”。但在本案中，上诉人陈贵生将涉案土地转包给被上诉人安学文种植硒沙瓜，造成当地草原林地资源及生态环境的严重破坏，其行为既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违反了《国有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其应当对违法和违约行为承担一定的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双方所争议的土地出让费承担问题，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但因案涉《国有土地承包合同》中明确上诉人陈贵生对所承包的土地只有承包经营权，据此，上诉人陈贵生与被上诉人安学文之间形成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关系而非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安学文主张返还的系土地承包费而非土地出让金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从双方的缔约过程来看，被上诉人安学文是基于对上诉人陈贵生持有的《国有土地承包合同》中享有15年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信任与上诉人陈贵生形成合同关系，而上诉人陈贵生作为持有《国有土地承包合同》的一方，根据其具有从商经验和拥有大专文化学历的身份特点，在缔约过程中明显处于优势地位。尤其在对《国有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土地承包用途、不得擅自转包、出租土地的事实及违反合同约定所产生的后果理应知晓的情形下，上诉人陈贵生不仅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生态环境保护和支付承包费用的义务，反而为了获取更大利益，违反法律法规及合同的约定，在未向原审被告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备案并经其同意的情形下，将涉案土地承包给被上诉人安学文并收取明显超过《国有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标准的承包费，最终导致合同被解除，土地被收回。作为合同相对方，上诉人陈贵生因其自身的违法和违约行为，致使其与被上诉人安学文之间的合同不能继续得以履行，其应向被上诉人安学文返还合同不能履行期间的承包费用。对于具体的返还数额，因双方对承包期限、承包费用的收取标准等内容没有书面约定，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一审参照被上诉人安学文与吴忠市自然资源局吴忠国家安全农业科技园区分局签订的《硒沙瓜种植协议》中约定的承包费标准，计算使用期间产生的承包费，较好的平衡了双方的利益，本院亦予以认同。另外，对于上诉人陈贵生提出的本案已过三年诉讼时效的主张，因其在一审并未对此提出抗辩，二审不予处理。对于上诉人陈贵生提出的被上诉人安学文在种植期间领取补偿款，实际种植亩数与双方口头约定亩数不一致的主张，在案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安学文收到的补偿款系地上附着物的占地补偿，而非土地征收补偿，被上诉人安学文作为实际种植一方领取补偿款合情合法，且涉案土地现已由原审被告农业科技园区管委会全部收回。上诉人陈贵生在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安学文实际种植亩数与口头约定亩数不一致的情形下，不能以被上诉人安学文领取补偿款为由否定双方约定的种植亩数。综上，上诉人陈贵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陈贵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坤审判员满丽娟审判员王祺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得       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