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封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城西街道办事处向阳埠村。法定代表人：封献力，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封献力，男，197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荣成市。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丽,山东寒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元，男，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艳，女，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上诉人荣成市封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封氏建筑公司）、封献力因与被上诉人周成元、王晓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3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封氏建筑公司、封献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晓艳要求封献力、封氏建筑公司对欠付工程款3835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厂房施工项目是由封献力个人承揽，与封氏建筑公司无关、即便封献力的个人财产与封氏建筑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在封氏建筑公司未参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不应判令封氏建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周成元与王晓艳之间系雇佣关系，王晓艳从封献力处承揽的工程款项已经结清，不应认定封献力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周成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王晓艳未予答辩。周成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晓艳、封氏建筑公司、封献力支付劳务费3835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银行间拆借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封氏建筑公司系封献力的个人独资企业，二者财产混同。2014年至2015年，封献力及封氏建筑公司承包了俚岛镇颜家村荣成市东渔水产有限公司配电室施工工程，其中配电室内外墙抹灰工程由王晓艳找周成元进行施工，工程在2015年年底前完工。案涉工程款已由封献力与建设单位结算完毕。2020年6月8日，王晓艳为周成元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2015年，周成元抹灰班组结算单（俚岛镇颜家村东渔水产）1、外墙抹灰：868.83㎡×24元／㎡=20851.92元；2、内墙抹灰:1263㎡×13元／㎡=16420.3元；3、增加外墙抹灰（白蓬）45㎡×24元／㎡=1080元，合计38350元。一审诉讼中，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项为:1.王晓艳是否参与该工程，周成元系与王晓艳形成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还是与封献力及封氏建筑公司形成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周成元主张当时是王晓艳找的周成元到案涉工地干活，当时封献力也在场。该工程是东渔水产包给封献力后，封献力又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王晓艳。王晓艳出具的结算清单，可以证明周成元与其形成了劳务关系。王晓艳则称，其只是介绍周成元去干活，没有参与工程施工，没有从中分得利益。虽然结算单是其出具的，但因为该工程是自己联系的，而这几年封献力又出国不在家，所以周成元要其出具欠款证明，而该证明是依照周成元提供的单据抄写的，抄完之后周成元又将原件收回。王晓艳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周成元否认王晓艳该陈述，称结算单系与王晓艳对账后确认的。封献力及封氏建筑公司称，配电室内外墙抹灰分包给了王晓艳，双方当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2.案涉工程封献力及封氏公司称分包给了王晓艳并向其支付了40000余元的工程款，但提出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而王晓艳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配电室工程由封献力及封氏建筑公司承包后，虽然最终由周成元实际施工内外墙抹灰工程，但结合周成元与封献力及封氏建筑公司的陈述以及王晓艳最终为周成元出具具体详细的结算清单来看，应认定该工程系分包给王晓艳后，由王晓艳交由周成元实际施工，故周成元与王晓艳形成了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王晓艳为周成元出具的结算清单，王晓艳应当向周成元支付所欠工程款38350元及相关利息。封献力及封氏建筑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王晓艳，在其没有证据证明已向王晓艳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应当对周成元的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王晓艳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封献力及封氏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晓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周成元工程款38350元及利息（以383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封献力与荣成市封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王晓艳、荣成市封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封献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元，由王晓艳负担190元，封献力与荣成市封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封献力、封氏建筑公司提交：证据一、2014年4月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一份，拟证实案涉工程系由封献力个人承揽，与封氏建筑公司无关；证据二、2016年9月2日封献力与王晓艳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实周成元的款项与封献力、封氏建筑公司无关；证据三、记账单一份，拟证实王晓艳在封献力处的工程款已结清，王晓艳在封献力处共计取走41200元。经质证，周成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主张即使证据一是真实的，亦无法证实封献力、封氏建筑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合同是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名，且合同11条约定乙方负责人每天必须亲临现场指导工作，可见该合同是两个公司之间签订的，封献力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对证据二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清楚录音中人是否是王晓艳和封献力，录音内容无法证实封献力、封氏建筑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并非王晓艳承诺由她自己来付小樊和周成元的钱。证据三无法证实是王晓艳本人签名，也无法证实没有拖欠王晓艳工程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封献力及封氏建筑公司应否对王晓艳欠付的案涉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首先，封献力主张案涉东渔水产配电室工程系由其个人承建，其将内外墙抹灰部分分包给王晓艳，与封氏建筑公司无关，封氏建筑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其为此提交2014年4月8日由封献力签订的施工合同一份。从该合同的形式看，存在条款不连续的情况，无法认定合同是否完整，且即使该证据客观真实，鉴于封献力系封氏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有证据不能区别其签订合同时的身份是个人还是代表公司。同时，封献力签订合同时封氏建筑公司业已成立，封献力在有专业的建筑公司的情况下仍然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并承担责任，显然不合常理，故封氏建筑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具有高度可能性。同时，封氏建筑公司系封献力个人独资企业,在无其他证据证明二者财产各自独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由封献力及封氏建筑公司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亦无不妥。案涉内外墙抹灰工程由周成元实际施工，2020年6月8日王晓艳为周成元出具了结算单，现封献力主张王晓艳从其处承揽的工程款项已结清，对此提交记账单一张，但根据封献力提交的其与王晓艳之间的通话录音，可知双方之间存在多次、多笔经济往来，该记账单无法确认王晓艳领取的款项与案涉款项及案涉工程存在关联性，在封献力与王晓艳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亦未进行书面结算的情况下，仅凭上述记账单尚不足以认定封献力、封氏建筑公司已经和王晓艳结清了工程款。如封献力、封氏建筑公司承担案涉工程款责任后，可就该款和王晓艳依据双方的实际法律关系另行处理，但不影响封献力、封氏建筑公司应当向周成元承担责任的认定。综上，封献力、封氏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9元，由封献力、荣成市封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涛审判员 于大海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洁玉书记员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