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某，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高平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广平，山西君宜（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8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阳城县人，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艳飞，山西权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文昌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王浩，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职工。上诉人焦某、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581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广平，上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艳飞，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晋城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焦某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焦某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挂车也投有商业险，故张某1的合理损失应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赔偿；2、被上诉人张某1有重大过错，一审判令其承担30%责任不当；3、一审对张某1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1、一审对被上诉人焦某垫付的医疗费认定错误，焦某垫付医疗费为56000元，一审认定为72510.57元；2、一审对上诉人自行承担的责任认定过高，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比例不超过20%，一审认定承担30%的责任过高。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某1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焦某赔偿原告医药费（含辅助器具）8382.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护理费11732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98400元、残疾赔偿金1330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927.2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82489.25元。2.判决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市分公司在×××号车上人员险承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焦某赔偿原告医药费（含辅助器具）8290.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护理费12223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98400元、残疾赔偿金1330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159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辅助器具费416元，共计292536.05元。2.判令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市分公司在×××号车上人员险承保范围内先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焦某承担。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11月起，被告焦某雇佣原告担任其营运货车司机，原告所驾驶半挂车的主车车牌号为×××，挂车车牌号为×××。2019年6月24日，原告在为车辆装煤、平煤过程中从挂车上摔下受伤。事发后当日，原告被送往高平市人民医院，后于同日转入晋城大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双侧跟骨骨折。原告住院28天，于2019年7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第3条载明：“留陪侍人员1人；”第4条载明：“双足短期内避免下地，卧床行功能锻炼；”第6条载明：“加强营养饮食，加强功能锻炼，避免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原告治疗期间，自行支付医疗费8290.05元，被告焦某支付原告医疗费72510.57元，原告另外自行购买拐棍、轮椅花费128元、288元。2020年5月22日，晋城大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20年度司鉴字第【4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1因故受伤致双侧跟骨粉碎性骨折，致双侧跟骨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一审认为，原告与被告焦某均认可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本案应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进行审理。根据原被告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知，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且双方均未提供由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故本案不应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进行审理，而在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下人民法院不宜在一案中同时审理侵权责任和保险合同这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原告直接要求由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与被告焦某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且原告受伤系因为被告焦某提供劳务所致。被告焦某明知原告需要到高处作业存在安全风险，但未为其提供相应的安全设施以保证其人身安全，过错程度较高。原告作为长期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司机，其应当对平煤作业过程中的风险具有一定的预见能力，其未能充分注意自身安全，也未采取一定的防护措施，故其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案情，酌定由被告焦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在本起事故中的损失，一审认定如下：1.医疗费，被告焦某已支付原告的医疗费72510.57元，原告剩余的医疗费票据计8290.05元，故原告的医疗费共计80800.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以每天100元，住院天数28天计算，计28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3.营养费，原告主张以每天30元，营养期90天计算，计2700元，与原告的伤情相符，予以支持。4.误工费，误工费标准以2019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标准94865元/年计算，误工期参照原告病历及公安部三期评定规范确定为240天，误工费计62376.99元。5.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标准以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8893元/年计算，护理期计算90天，护理费计12223元，与原告伤情相符，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以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的标准，计算20年，伤残等级系数为0.2，伤残赔偿金共计133048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构成九级伤残，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被扶养人为其子张硕阳，张硕阳随原告生活在城镇，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15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相应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原告的治疗经过及具体伤情酌情认定原告的交通费为800元。10.鉴定费，以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为准，计15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原告提供的票据为准，计416元。综上所述，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总损失为327823.61元，被告焦某依照70%的责任比例应当承担229476.53元，原告依照30%的责任比例应当自担损失98347.08元。扣除被告焦某已支付原告的医疗费72510.57元，被告焦某现还应赔偿原告156965.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1、被告焦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56965.96元。2、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张某1对焦某垫付医疗费数额不认可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对焦某垫付的医疗费认定是否正确；原审对上诉人张某1和焦某责任比例认定是否适当；原审对张某1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适当；上诉人焦某请求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晋城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焦某垫付医疗费问题。二审庭审中，本院对张某1花费的医疗费和焦某垫付医疗费的数额进行核实，上诉人张某1陈述焦某垫付医疗费为56000元，自己支付7690.45元，共计63690.45元。对张某1的陈述焦某认可。原审对该费用进行核实认定为80800.62元错误，对焦某垫付医疗费的数额也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医疗费纠正后，上诉人张某1的损失总计为310713.44元。关于上诉人张某1和焦某责任比例认定问题。上诉人张某1与上诉人焦某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上诉人焦某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明知上诉人张某1到高处作业存在安全风险，但未为其提供相应的安全设施以保证其人身安全，上诉人焦某作为雇主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张某1作为成年人，且长期从事货物运输，对在高处作业过程中的风险应具有一定的预见能力，但在作业过程中未能注意自身安全，亦为采取合理的防护措施，对损害的发生由一定的过错，原审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判令上诉人上诉人焦某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张某1承担30%责任合情合理。关于对上诉人张某1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等认定问题。上诉人张某1长期居住在市区，且长期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原审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的标准张某1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焦某上诉称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护理费和营养费的期限，上诉人张某1构成九级伤残，其主张按90天计算符合其伤情，上诉人焦某主张按住院天数28天计算与上诉人张某1的伤情不符；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张某1的被抚养人张硕阳随其生活，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焦某请求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该费用的主张不成立；张某1受伤前从事运输业，原审按交通运输业每年94865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焦某请求按每天145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于法无据。关于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晋城市分公司是否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而在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下人民法院不宜在一案中同时审理侵权责任和保险合同这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上诉人焦某直接要求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晋城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双方的责任和张某1的损失数额，焦某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61499.41元（310713.44X70%-5600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581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581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焦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61499.4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4元，由焦某负担1719元，张某1负担1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44元，由上诉人焦某承担4742元，上诉人张某1承担7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萍审 判 员 何向丽审 判 员 郭永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 夏书 记 员 赵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