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民智慧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五街****楼**4153。法定代表人：杜建华，经理、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建华，男，1981年7月9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战飞，男，北京中民智慧社区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林，男，1951年12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迟芬芳，北京市泽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嫣然，北京市泽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中民智慧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公司）、杜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孙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民公司、杜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孙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孙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孙林的借款系其与第三人王某合谋，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违法犯罪行为，其借款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孙林系辽宁朝阳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人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根据天眼查查询结果显示，该公司对外欠有巨额债务，涉及八十一份裁判文书、九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一次行政处罚、四次股权冻结，孙林被十五次限制高消费。在此情况下，孙林为躲避法律的制裁、高消费限制，掩盖其非法目的，一是与王某合谋，以王某公司出纳的名义出现，将其有关收入款项转移隐匿在王某账户上，王某账户充当了孙林非法活动的工具；二是王某配合孙林收转款；三是为逃避执行，孙林借用其外甥女的账户收取利息；四是孙林明知道中民公司有债务，不能正常借款，采取POS机刷到杜建华个人卡上，作为中民公司的借款，明确借款还款的指定账户就是杜建华个人卡；五是通过刷卡行为为王某增加信用，获得相应的利息。根据上述情况，孙林的有关行为均是明显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行为不具合法性，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从POS机刷卡行为的目的、性质来看，POS机是销售终端机，是为了方便消费者结算而形成的收银系统，目的是为了实际交易双方需要。本案中，中民公司向孙林借款，双方利用POS机刷卡支付借款，该行为实际上违反国家规定，避开孙林已经被限制高消费，使用王某的卡，以虚构交易、虚开价格、现金退货等方式进行的刷卡套现行为，借款无真实的交易活动，不是真实的借款行为，不能按照合法借款对待。另外，孙林在2017年及2018年向汪海涛、张宝友、张春磊、中民公司等单位和个人非法放贷，总计额度达700多万元，所获利息超过300万元，是典型的套路贷，是非法经营违法犯罪行为，应当予以追究法律责任，不应当按照普通的民事案件审理。二、本案应追加有关当事人为本案第三人。王某与本案有十分密切的利害关系，应当列为本案第三人，方能查清款项来源和有关违法犯罪事实；杜建华与刘某之间有针对中民公司的股权代持协议，杜建华将款项打给刘某，刘某是中民普健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普健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孙林在2018年10月19日向杜建华发送一份还款承诺书，载明中民普健公司确认应付孙林借款200万元，并明确了有关还款的方式方法及孙林将涉案债权转给杨某，中民普健公司同意对杨某履行还款义务。故刘某、中民普健公司及杨某与本案有十分密切的利害关系，应当是本案的第三人。三、一审法院关于借款利率的认定不合法。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总计为年利率26.4%，对2018年8月26日之前支付的利息不再调整，对孙林主张的2018年8月27日之后利息均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根据2019年11月8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此之后的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该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新修改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因此，本案应参照孙林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限进行认定。四、杜建华收款、还款账户是合同约定的，不是个人使用，是实际控制人刘某作为第三人支配使用，认定杜建华个人使用涉案借款的事实不成立，杜建华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涉案《资金拆借合作协议书》系中民公司与孙林签署，中民公司因对外债务纠纷，担心自己账户被司法冻结而在《资金拆借合作协议书》中指定杜建华个人账户收款并还款，该约定是中民公司与孙林的真实意思表示，孙林对此是明知的，有关借款主体不是杜建华，而是中民公司。基于躲债的合同背景，杜建华收款后不可能打入中民公司账户，只能打给实际控制人。故不能因为使用了合同约定指定的杜建华账户收款、付款就认定杜建华有违约行为和个人使用行为。杜建华对中民公司所持49%股份亦为代刘某持有，有代持协议为证。杜建华账户按照合同约定由中民公司使用，实际由中民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指示中民公司财务所为，并非杜建华本人操作。故杜建华对有关收款、还款的事项不清楚也是情有可原，无法推断杜建华个人使用涉案账户进行借款。事实上，合同指定的杜建华个人账户收到孙林款项后第二天就转给了刘某，有付款记录为证，不是杜建华个人使用。刘某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一审法院未将其列为本案第三人，未查清本案事实，据此要求杜建华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明显不能成立。孙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民公司和杜建华的上诉请求。孙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民公司、杜建华返还孙林借款200万元；2.判令中民公司、杜建华按照每日0.073%的利率向孙林支付自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9月26日的利息及资金服务费44000元；3.判令中民公司、杜建华按照每日0.073%的利率向孙林支付2018年9月2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7日，孙林（作为甲方、出借方）与被告（作为乙方、借款方）签订《资金拆借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属于业务联盟，乙方频繁向甲方借入、偿还资金，形成长期合作关系。资金用途为房屋抵押过桥资金、承兑汇票保证金过桥资金、承兑汇票贴现过桥资金、“还旧借新”还贷过桥资金，乙方不得做其它用途，更不得挪用借入资金。甲方以其出纳个人账户（账号：×××；用户名：孙林；开户行：中信银行支行）与乙方公司指定账户（账号：招商银行北京分行海淀支行；杜建华；×××）相互划拨资金，形成借款、还款关系；以双方网上银行、转账或电汇的方式汇至对方账户。如果乙方变更指定出纳账户，乙方通过指定邮箱向甲方指定邮箱发送账号。自合同签署期一年，拆解金额200万元，按月支付综合费用，其中每天利息0.05%，每月资金服务费0.7%。孙林在落款甲方处签字，中民公司在落款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杜建华签字。孙林称其做房地产开发，其公司为朝阳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与杜建华系朋友，协议书中房屋抵押过桥不清楚为何房屋，其他资金用途也不清楚，协议中“业务联盟”不清楚是什么，协议由杜建华提供，其就签了，其中资金服务费实际也是利息。孙林称杜建华个人还向其借款100万元，时间不清楚，尚未归还，款项与本案无关，另孙林还出借给杜建华300万元，其与中民公司、杜建华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无其他法律关系。杜建华称中民公司还向孙林借款300万元，时间不清楚，有无其他借款不清楚，杜建华与孙林之间无借款关系及其他法律关系。一审经查，中信银行×××账户系案外人王某账户，孙林称协议约定有误，其与王某系朋友关系，孙林称王某与杜建华并不认识，二人之间无借贷关系。2017年9月27日，孙林向该账户现金存入100万元。拉卡拉POS机签购单显示，2017年9月27日，王某消费支出200万元，商户名称显示为中民公司，商户号为×××。孙林提交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函》，内称孙林于2017年9月27日将其案涉账户储蓄卡交给杜建华，杜建华当日转走200万元，上述款项用于孙林履行其与中民公司之间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资金拆借合作协议书》项下的贷款之义务，其对该200万元贷款不享有债权。杜建华以王某未出庭未确认其真实性。经询，杜建华称其与王某未签订过协议，其与王某并不认识。孙林提交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称系孙林代理人与拉卡拉的电话录音，主张POS机中民公司商户绑定杜建华个人账户。杜建华称不确定证据的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多次询问，杜建华坚称款项由中民公司收取，其账户并未收取款项，本案款项去向也不清楚。孙林提交《利息代收委托书》，内容为其于2017年9月27日与杜建华签订《资金拆借合作协议书》，将200万元借给杜建华使用，其委托孙某（×××）代收利息。落款受委托人处签有孙某姓名。孙林称孙某系其侄女。杜建华以该人未出庭未确认其真实性。孙林提交银行交易凭证，显示：2017年10月27日，杜建华向孙某转账44000元；2017年11月28日，杜建华向孙某转账22000元；2017年12月28日，杜建华向孙某转账22000元；2018年1月28日，杜建华向孙某转账22000元；2018年2月28日，杜建华向孙某转账22000元；2018年3月28日，杜建华向孙某转账22000元；2018年4月26日，王志峰向孙某转账34000元；2018年5月28日，杜建华向孙某转账22000元；2018年6月28日，杜建华向孙某转账22000元；2018年7月28日，杜建华向孙某转账22000元；2018年8月28日，杜建华向孙某转账22000元；2017年11月28日，杜建华向王某转账22000元；2017年12月28日，杜建华向王某转账22000元；2018年1月28日，杜建华向王某转账22000元；2018年2月28日，杜建华向王某转账22000元；2018年3月28日，杜建华向王某转账22000元；2018年4月28日，杜建华向王某转账10000元；2018年5月28日，杜建华向王某转账22000元；2018年6月28日，杜建华向王某转账22000元；2018年7月28日，杜建华向王某转账22000元；2018年8月28日，杜建华向王某转账22000元。杜建华交易账号为×××招商银行账户。孙林主张以上款项系杜建华就本案的还款，中民公司、杜建华无其他还款。杜建华称不清楚还款情况，其亦不能就还款提供证据。杜建华提交《股权代持协议书》，证明其名下中民公司49%股权系代普健公司持有，实际控制人为刘某，其不享有中民公司实际的股东权利和出资义务，也不参与中民公司经营管理。孙林称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协议仅为内部约定，不能约束第三人。被告提交《委托书》，证明中民公司委托杜建华与孙林办理借款手续，中民公司明确该行为视为公司行为，不涉及个人责任。孙林称中民公司、杜建华并未出示过该证据。被告提交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王志峰系中民公司母公司普健公司的股东和高管，并曾担任法定代表人，中民公司为规避自身债务纠纷的风险，常借用公司人员个人账户走账。孙林称证据与本案无关。经一审法院向拉卡拉调查，商户名为中民公司、商户号为×××的结算账户名为杜建华，结算账户性质为对私账户，结算账号为×××，商户入网时间2017年6月12日，结算卡开户行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支行。本案2017年9月27日POS机200万元交易卡号×××，开户行中信银行，结算人账户名杜建华，结算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孙林与中民公司签订了《资金拆借合作协议书》，约定中民公司向孙林借款200万元，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孙林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资金出借义务，还款期限届满后，中民公司应当偿还孙林借款本金200万元。关于孙林主张的利息。《资金拆借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了利息及资金服务费，该资金服务费亦系利息性质，双方约定的利息总计为年利率26.4%。根据孙林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中民公司已支付利息至2018年8月26日，对于该部分利息一审法院不再调整。关于孙林主张的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孙林主张的自2018年9月27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亦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孙林主张杜建华承担还款责任。经一审法院多次询问，杜建华坚称涉案借款未付至其账户，其亦不清楚借款的去向，但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结果可知，涉案借款实际付至杜建华个人账户，杜建华未就此如实陈述，且杜建华实际支付了利息。综合本案情况，可以认定涉案借款用于杜建华个人使用，杜建华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有到庭陈述并对对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的权利。本案中民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及答辩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中民智慧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孙林借款本金二百万元；二、北京中民智慧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孙林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期间的利息四万元；三、北京中民智慧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孙林利息（以二百万元本金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计算）；四、杜建华对上述第一至三项北京中民智慧社区服务有限公司应偿还的债务向孙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驳回孙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中民公司、杜建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杜建华与王磊的微信聊天记录、杜建华与刘全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杜建华与孙林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涉案债权已经转移，孙林系虚假诉讼；第二组证据：孙林所在公司登记和债务、执行情况，用以证明孙林对龙腾重阳公司负有连带责任，逃避债务涉嫌犯罪；第三组证据：孙林打款给王某的凭证、账户交易明细、人事任命通知、网络报道、打款记录、北京广汇天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孙林拒不执行法院判决，掩饰、隐匿犯罪所得及收益，杜建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孙林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杜建华与孙林之间有其他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不是虚假诉讼，双方之间的借款证据是合法、成立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中打款记录之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打款记录是孙林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杜建华是实际用款人，是借款人。孙林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民公司、杜建华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之间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中民公司是否应向孙林偿还涉案借款200万元；2.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是否正确；3.杜建华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民公司认可收到涉案借款200万元，其虽主张孙林与案外人王某合谋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但未能对此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法律关系系孙林与中民公司、杜建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中民公司、杜建华上诉中主张孙林利用他人账户逃避强制执行的理由与本案合同效力认定缺乏直接关联性；中民公司主张孙林非法放贷，但亦未对此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对中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现各方均对《资金拆借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民公司应按照约定向孙林返还涉案借款本金200万元。中民公司、杜建华上诉主张涉案债权债务已经转移至案外人中民普健公司及杨某，未对此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孙林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对中民公司、杜建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资金拆借合作协议书》内容，约定的利息及资金服务费总计年利率为26.4%，因中民公司已实际支付利息至2018年8月26日，一审法院对已经支付利息部分不再调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尚未支付利息部分，因涉案《资金拆借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利率超出了年利率24%，一审法院将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相关数额核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民公司、杜建华上诉主张应按照孙林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利率上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资金拆借合作协议书》虽载明借款方为中民公司，但涉案款项实际进入杜建华个人账户，且涉案借款的利息亦由杜建华个人账户偿还，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杜建华应对中民公司的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杜建华上诉主张案涉个人账户由中民普健公司操控，但未对此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且杜建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将个人账户交由他人使用的相关法律风险，故本院对其该项理由不予采纳。此外，中民公司、杜建华二审期间申请追加王某、中民普健公司、孙某、杨某为本案第三人，其在一审中未申请追加，且其上述申请与本案争议事实之间缺乏直接关联性和必要性，本院对其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中民公司及杜建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61元，由北京中民智慧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与杜建华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