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盈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紫荆道**自编之**广州芳村景致酒店用品城****商铺。法定代表人：吴敏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锋，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汉族，1987年3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虹，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盈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悦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5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王强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证据主要是《（王正轩）王强班组工程量》，王正轩、王强是两个不同主体，且王正轩曾向广州市荔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同一诉讼标的提出主张，本案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且王正轩在上述案件中曾确认另存在扣款39615.3元，一审法院以王正轩自愿放弃对本案诉求作为共同原告的权利为由，不予追加其为本案原告，也拒不追加其为第三人以全面查清案件事实，又以王正轩在仲裁阶段对证据的质证不能作为王强乙方对扣款金额的认可为由，不予采纳盈悦公司关于扣款36915.3元的抗辩，既没有查清事实，又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2.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盈悦公司曾多次要求王强到现场协商处理并进行返修，但王强一直拒绝返修，也拒绝到现场处理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但并未要求王强到场返修，且在王强提出到场查看及协商时，吴敏盈及梁伟昌均未回应”与事实不符，且梁伟昌支付本案工程返修的费用中，多次都有备注“御府翻修”等字样，足以证明支出的款项是用于本案工程返修。3.王正轩在庭审中的表述因浓重口音难以听清，且其不能完全理解法官的意思，所以一审庭审笔录与王正轩的实际表述不一致。4.盈悦公司的员工曾多次发送现场照片给王强且告诉他需要返修，王强并未提出异议，一审认定盈悦公司不能证明工程款项与返修有关是错误的。王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盈悦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没有遗漏必须参加的诉讼当事人，根据王正轩在一审的陈述，其是王强的父亲，主要工作是协助王强管理工人施工情况，足以说明王正轩只是工程人员，非本案当事人。2.对于涉案工程返修问题，从双方聊天记录可知，盈悦公司只是发了几张照片，没有要求王强对涉案工程进行返修，发照片的时间是在涉案工程完工后1-2年时间，其也是对工程款进行确认的情况下以此作为借口拖延支付。3.盈悦公司是在工程完工后独自委托其他人进行装修，王强不清楚该支出款项是属于王强的施工范围，不能证明此与本案具有因果关系。在工程已经交接后，王强的返修责任已经完成。所以其提出的返修及相关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盈悦公司向王强支付工程款232877元及利息（利息以232877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决盈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盈悦公司将番禺君华御府公共装修中的门套、地面、地面铺贴工程交由王强完成。2016年9月底完工后，10月交付盈悦公司。盈悦公司交付给君华集团有限公司后，君华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开始交付业主。此后，王强与盈悦公司签订书面材料，确认王强完成的工程量及具体工程款金额、工程款支付情况及尚欠金额。王正轩曾以盈悦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荔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王正轩与盈悦公司2016年6月至2016年10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盈悦公司支付王正轩做工工资312877元。该委员会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穗荔劳人仲案字[2017]746号仲裁裁决书，驳回王正轩的仲裁请求。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工程总额方面。王强主张完成的工程总额为527232.19元，扣款金额为13020元。盈悦公司确认工程总额为527232.19元，但认为扣款金额应为39615.13元。王强提供了书面材料一份，载明：番禺君华御府1、6-8月点工费用82626元（有扣款），2、9-10月点工费用171786.7元；3、公装门套费用58500元；4、包方（3、10号楼地面铺贴）64685.14元（有扣款）；5、包方（围墙）54743.6元；6、包方（园区地面铺贴）39338元；7、包方（商业街铺贴）55552.75元。共527232.19元。扣款金额13020元。财务调账已打款金额70000元，借支4800元（裕）、2000元（湛亚）。2017年1月30日前打款39338+45000+50000，暂定余额303074.14元。中山君华新城2016余款7853元，历德雅舍余款1950元，此三项包工及点工费用暂定为312877元。（如有争议再协商）。盈悦公司加盖公章。盈悦公司的工作人员梁伟昌确认上述材料中部分内容为其书写，并称其书写后交予公司加盖公章。盈悦公司提供了《关于王正轩（王强）班组工程款事宜明细》拟证明王正轩在穗荔劳人仲案字[2017]746号仲裁案件中曾确认另存在扣款39615.13元。该明细载明番禺御府园林、公装工程量1、园区铺贴包方作业原单据金额39338元，存在扣款，实际需要支付金额32528元；2、9-10月点工费用需要支付金额171786.7元；3、围墙包方作业原单据金额54743.6元，存在扣款，实际需要支付金额43890元；4、商业街铺贴包方作业需要支付金额55552.75元；5、3号楼、10号楼地面铺贴原单据金额64685.14元，存在扣款，实际需要支付金额51333.61元；6、门套安装包公作业需要支付金额58500元；7、公装点工作业原单据金额82626元，存在扣款，实际需要支付金额74026元。共计总工程款487617.06元。已支付款项：2016年9月30日50000元；9月4800元（梁启裕）；6月15日2000元（湛亚）；2017年1月23日50000元；2016年12月22日20000元；2017年1月20日39338元；2017年1月23日45000元；2017年7月18日3000元，合计214138元，尚余需要支付金额273479.06元。王正轩在仲裁阶段经质证，对该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盈悦公司认为王正轩在仲裁阶段确认另存在扣款39615.13元。王强对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盈悦公司要证明的内容。裁决书已经记载王正轩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提供劳务，不是承揽人，王正轩没有能力也没有在庭审过程中确认过存在扣款39615.13元的事实，他只是确认过明细表的真实性，他是在庭审中看到这材料的原件，不代表他有能力去了解这个工程存在扣款及具体数额的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正轩对该材料以没带眼镜无法看清为由未陈述意见。2、已付工程款方面。王强、盈悦公司双方均确认盈悦公司向王强支付了294138元。除此以外，盈悦公司另主张还在2019年2月1日通过梁结英的账户向王强的账户支付5000元，并提供了转账凭证予以佐证。经查看，该笔转账备注班组工资。经质证，王强认为原盈悦公司之间存在多个工程，且中山君华新城尚欠余款7853元，历德雅舍尚欠余款1950元，同样是2019年2月支付的30000元，盈悦公司有打电话通知王强，若两笔款项是同一个工程，应当一并转账且电话通知王强，但盈悦公司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分开两笔款项转账，且5000元的该笔付款未通知王强，不清楚对应哪个工程，故该款项并非支付本案工程款。盈悦公司代理人称对另外两个工程的情况不清楚，认为本案应该只审查番禺法院有管辖权的部分。3、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盈悦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拒不返修，导致盈悦公司为此另行支付了75889元进行返修。盈悦公司为此提供了香柏·御府项目工程部工作联系单【PYHF（1期）-LXD-】、维修告知函、香柏·御府项目工程部工作联系单（PYYF-LXD-）、电梯厅面砖整改样板确认表，梁伟昌（微信号×××）与欧阳栋（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予以佐证。经质证，王强认为，对香柏·御府项目工程部工作联系单【PYHF（1期）-LXD-】、维修告知函的真实性确认，从联系单可以看到该工程在2016年10月14日已经交付业主使用，告知函显示需要返修的部分是电梯门前墙砖，由于我方承揽的是园林工程、门套和地面砖这三部分，故这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另外两份联系单和确认表由于没有原件，对其三性不予以确认。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确认，但无法确认微信相对方的真实身份，也看不到双方沟通的事宜与本案存在关联性，除了盈悦公司提供的截图以外，微信双方还存在其他金钱往来及工程往来，故王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能证明返修涉案工程产生费用的事实。经查，王强与盈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敏盈（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2月12日，吴敏盈发送：“晚点回复，在协调，还有御府公装的返修工作如何啊？现在都不通过，怎么搞啊？王强发送：“这些都是后期装修磕磕碰碰撞掉的，当时我们的工人肯定是做好了的，如果后期没有重力碰撞是不会掉的。”2017年3月27日，吴敏盈发送：“今天还没有到钱，领导还没有签字，出差西安了，暂时我真没有办法了，另外今天我买不到车票回来啊，你把你那边的快递地址发给我，我叫财务把那个工程款确认单，盖章快递给你，你就不用跑来跑去了，这样方便很多，这几天一直跟业主对数谈价，不然又把我的资料丢一边了。”9月11日吴敏盈发送：“你这个事情我要安排一下看如何解决，你的钱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不支付。”11月12日，王强发送：“上个月不是谈好了，怎么现在你们还要扣款，上个月在办公室说好了，今年3月份也在办公室写上，已经扣除了1.5万左右，现在又扣除，没这样的说法。”11月19日吴敏盈回复：“你直接跟张律师联系吧，全部资料我给他了，返修的问题你可以到现场去确认。”王强回复：“现场去看也要你们一起去才行，施工员在能做决定？叫梁总一起他说忙，你跟梁总都不在，去了有什么用，明天叫梁总一起去。”11月28日，吴敏盈发送图片四张，并称：“你自己去看吧！”王强回复：“多的不说了，问下梁总今天上午有时间吗？有时间那就去现场看看，没有就算了。”2018年2月14日，王强发送：“今天怎么样？能打款过来吗？”吴敏盈发送银行转账五万元的截图图片。4月10日王强发送：“吴总，你3月份给我打了3万块，去年说今年5月之前把我的人工费全部结清，还有20多万，什么时候给我，我也好跟工人一个交代，快三年了。吴敏盈回复：“我知道了日期不确定，到账就会支付。”王强与盈悦公司的工作人员梁伟昌（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6月25日，梁伟昌给王强发送两张照片后称“你的电梯门套大部分是这样子”。11月9日，王强发送：“梁总，今天回我个电话，吴总那里我不知道怎么意思，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还款协议都写了一个月了，今天不给个话我明天就去法院起诉……。”梁伟昌回复：“我刚才问了她，她一直有跟你沟通，是双方就门套扣款的事情没达成，我都跟你提过，公司扣款的事情肯定是要协商的。”王强回复：“给我个电话，给个定位我们中午坐下来谈下”11月22日，王强发送：“昨天也跟张律师说了，我回重庆，叫他给吴总带话，你们想拖不理睬我也没办法，只好去法院起诉，我10月2号说好签好协议就不打扰你们追款了，你们一直找些借口拖延时间，我们也不想把关系搞僵，是你们没把我们当回事，俗话说得好，有钱钱交代，没钱话交代，你们已经拖延了一年多了，全是农民工工资，我们不懂法律，你们公司有钱，有律师，张律师还威胁我说去法院起诉我，你们一定拖我们两三年，到时候公司没了一分钱拿不到，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全是你们说了算，工人工资拿不到，最后一份拿不到钱，有律师就不用付钱了，打你电话也不接，你们也不想沟通…”梁伟昌回复：“我跟你说的很清楚，御府现场你可以直接去现场找工人直接沟通，别说我说什么就什么，第二请款单上的单价问题，我一早提出过异议，然后吴总看了也是没有同意。到最后，去了仲裁，一切都是走法律途径了，小吴也直接委托了律师，我就不再负责这件事了，你们直接协商就是了。王强回复：“你和吴总，我们认识几年了，我们忍耐已经够久了，作为朋友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作为合作伙伴我们也帮了不少，是你们不想解决问题逃避敷衍欺骗，去年10月完工到现在13个月了，给你们时间够久了，一份还款协议都不敢写，让我们还怎么相信，你们现在谈都不跟我们谈了，叫律师跟我们谈，我们是不好说话的人吗？”梁伟昌回复：“目前是走到了仲裁法律途径啊，我们也是被动。”王强发送：“那只有去法院起诉了。”梁伟昌回复：“都是你的选择呀，我星期一在御府一天了，都没见你来。”王强回复：“你不是说有事情吗？只有徐工在，你去也不给我打电话，我在市桥，在工地一个小时就到了。”梁伟昌回复：“那是第一次的时候你要去，我说我现场有施工员和工人在。然后呢没去，第2次你说星期一去，那天我刚好也在御府一天，你也没去。”王强回复：“明天去你过来，这两天说好，作为老朋友对得起你们了。今天晚点过去怎么样。”梁伟昌回复：“你直接过去吧。”王强回复：“要你过来才行，你不过来有什么用。”梁伟昌回复：“我过来起什么作用？你是去了解现场的门套返修情况，瞿工那里有物业翻修的数据清单，还有工人在做事，你都可以复印以及了解实际情况就可以了。”王强回复：“了解情况然后了？”梁伟昌回复：“那就找张律师聊呀。”王强回复：“跟律师谈没用的，他律师讲大道理，工地上的事他也不懂。”梁伟昌回复：“这个事必须找小吴和张律师。”2017年11月28日，梁伟昌向王强发送图片四张，图片内容为门套石翻修汇总表。王强在11月29日发送:“梁总，电话都不接了？”2018年5月7日，王强发送：“番禺返修得怎么样了”梁伟昌回复：门套石都换了十几块了，你们当时做的太差劲了。王强回复：“这个月能不能搞好。”梁伟昌发送：“起码翻修3-4个月。王强回复：“材料和墙面的问题。过梁石材都没有加筋，本来那种石材好多都有自然逢。”梁伟昌回复：“你当时做个根本没有满浆贴，搞死我们！一块90公分长的石头，放三个地方10公分的胶泥浆，肯定掉。王强回复：“墙面有白灰，胶泥不粘的。”梁伟昌回复：“胶泥都没掉，是石头掉下来，现场甲方工程、物业一起见证的，所以给你搞死了，这样做事。”王强回复：“月底能不能拿到钱”梁伟昌回复：必须翻修完。王强回复：“要9-10月份？返修完就9月份了。”王强认为，从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可以看出，王强只是负责楼盘的部分装饰工程，故盈悦公司主张楼盘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必须要举证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属于王强承揽的范围。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盈悦公司的负责人吴敏盈及梁伟昌都没有向我方提出返修的主张，而是说由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业主方不肯支付工程款，所以让我们再等一下，我们问什么时候，他们都是回答等返修完毕，并没有让王强去返修，是让有义务返修的人员去返修。王强与梁伟昌在2017年11月22日的聊天记录没有提及门套装修的问题，双方只是在支付工程款上沟通。吴敏盈在2016年12月12日的对话发生在验收过程中，双方在2017年3月14日进行了决算，也明确有扣款的情况，故与本案盈悦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无关。因此，盈悦公司提出王强交付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扣款是剪辑事实，变相减少工程款的金额。此外，王正轩本人到庭，称其与王强是父子关系，其清楚王强提起本案诉讼，王正轩放弃做王强的权利，同意由王强一人向盈悦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王正轩承诺不再就本案工程款向盈悦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王强、盈悦公司双方均确认本案案由应当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王正轩表示其自愿放弃对本案诉求作为共同王强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盈悦公司将君华御府的公共装修内容交予王强完成后，双方签订了书面材料对工程款总价、扣款金额、已付款项、尚欠金额进行了确认，并加盖了盈悦公司的公章，结合盈悦公司的工作人员梁伟昌对该材料书写内容的确认以及盈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敏盈与王强同时期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确认截至2017年3月14日，盈悦公司确认尚欠王强303074.19元。盈悦公司主张以其提交的《关于王正轩（王强）班组工程款事宜明细》认为扣款金额应为39615.13元，但该明细中并未有王强的签名，且王强对此不予确认，王正轩在仲裁阶段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亦不能作为王强一方对扣款金额的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盈悦公司抗辩称王强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拒绝返修，应扣除盈悦公司另行找人维修支出的费用75889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强在2016年10月已将涉案工程交付盈悦公司，盈悦公司也在同月将该工程交付君华公司，由君华公司交付业主，故涉案工程的质量责任风险自此转移给盈悦公司。2017年3月14日盈悦公司再次确认应付工程款及扣款金额，并在后续的时间里陆续付款，应视为盈悦公司对付款金额不持异议。盈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敏盈及工作人员梁伟昌虽曾在与王强的沟通过程中提及门套石的情况，但并未要求王强到场返修，且在王强提出到场查看及协商时，吴敏盈及梁伟昌均未回应。且盈悦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凭证亦不能证明其支出的款项与本案工程返修有关。因此，对盈悦公司主张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扣除返修费用75889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盈悦公司在确认尚欠金额303074.19元后，双方确定曾支付了83000元，对2019年2月1日支付的5000元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该5000元与2018年2月14日的50000元、2019年2月26日的30000元均是通过梁结英支付至王强的同一银行账户，故一审法院认定该5000元为支付本案工程的款项。综上，盈悦公司还应向王强支付剩余工程款215074.19元，对王强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强主张自2016年10月13日开始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君华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交付业主，故王强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2016年10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市盈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王强支付工程款215074.19元及利息（利息以215074.19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1元，由王强负担632元，由广州市盈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69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盈悦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盈悦公司主张应扣款39615.13元是否成立的问题；二、盈悦公司主张应从工程款中抵扣维修费75889元是否成立的问题。三、本案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构成程序违法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王强所提交的书面材料，涉案工程的扣款金额为13020元，盈悦公司对此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现盈悦公司主张扣款金额应为39615.13元，其虽提交了《关于王正轩（王强）班组工程款事宜明细》，但该明细系其单方制作并未得到王强的确认，而王正轩在仲裁阶段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亦不能作为王强同意扣款金额的认可，故盈悦公司的该主张并未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王强与盈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敏盈及工作人员梁伟昌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盈悦公司一方曾提及返修及门套石的情况，但在王强明确表示可去现场进行查看及协商时，盈悦公司一方却总是回避王强提出的现场查看及协商的要求。因此在盈悦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王强确有拒绝履行修复义务的情形下，其要求从工程款中扣除维修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因王正轩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放弃作为共同原告的权利，故一审法院未追加王正轩为本案当事人，程序并无不当。盈悦公司上诉称一审遗漏共同必要当事人，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盈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盈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