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50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杰，男，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山东省肥城市。诉讼代理人赵军，山东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庆亮，男，1954年4月1日出生，金庆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经理，住山东省肥城市。诉讼代理人郭云鹏，北京市智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商某，女，195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系被害人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诉讼代理人钱冬梅，山东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士玉，男，1988年1月5日出生于济宁市任城区，汉族，小学文化，群众，住济宁市任城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7年1月4日被释放。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汲明涛，男，196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莒南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琪，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山东省肥城市。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士玉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商某、吴某1、吴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鲁0883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庆亮、张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17日17时许，被告人陈士玉无证驾驶黑色尼桑小型轿车（悬挂鲁Ｐ×××**伪造号牌，该车真实号牌为鲁Ａ×××**号）由西向东行驶至省道342线268公里+120米邹城市安上村处时，与由东向西行驶骑电动自行车的吴某3发生碰撞，致吴某3受伤，车辆受损，后陈士玉驾车逃逸。吴某3于2019年12月5日11时因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陈士玉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陈士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某3无事故责任。另查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扣押肇事车辆识别码照片显示该车车辆识别码LGBC1AE066R034417。根据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摘要：2019年11月17日被害人吴某3外伤后左小腿疼痛流血约4小时，左小腿畸形、肌肉损毁及污染严重，左足背动脉博动弱，末梢循环差等内容。2019年11月18日行左小腿截肢术。2019年12月2日行左股骨髁上截肢术，术中证实左小腿残端感染诊断。死亡原因：多发外伤，创伤性休克，治疗过程中随时可出现创伤性凝血病、DIC、多脏器功能衰竭、致命性心率失常、脏器栓塞、呼吸心跳骤停等多种原因可能。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吴某3因左下肢伤后感染致DIC、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的可能性大。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顾某、唐某、张琪、张杰、李庆亮、吴某2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肇事车辆信息、肇事车辆及识别代号的照片、前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办案说明、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陈士玉的供述与辩解。又查明，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机动车信息查询单显示，鲁Ａ×××**小型轿车，初次登记时间2006年4月7日，车辆识别代号LGBC1AE066R034417，机动车所有人张杰，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4月30日，保险终止期2017年4月23日，机动车状态逾期未检验（已查封）。2018年8月6日张杰之子张琪将鲁Ａ×××**轿车以2000元的价格卖给从事汽修行业的李庆亮，双方未签订买卖协议，未办理过户手续，张琪将车牌和行驶证取回。2018年11月李庆亮将该车以20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从事收购报废车辆的汲明涛，汲明涛将该车运回临沂后未及时拆解，该车被他人卖掉。2019年初被告人陈士玉通过快手直播购买该车，并悬挂假车牌鲁Ｐ×××**行驶，2019年11月17日案发后其将假车牌鲁Ｐ×××**扔掉。2019年11月19日张杰与李庆亮补签车辆买卖证明，2019年11月23日李庆亮和汲明涛补签车辆买卖协议。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刑事侦查卷宗的相关书证、相关证人证言、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当庭陈述及提交的协议书、被告人的供述等。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商某、吴某1、吴某2的各项损失合计为996336.7元，分述如下：1．医疗费279945.2元，根据住院病历、费用清单、收费票据认定。2．误工费877元，根据住院病历，被害人住院18天（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365天×18天）。3．护理费1800元，根据住院病历，被害人住院18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未提交需二人护理的医嘱证明，故按照一人护理计算（100元/天×18天×1人=1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天×18天=1800元）。5．死亡赔偿金677264元（被害人出生于1954年12月24日，死亡时64周岁，42329元/年×16年=677264元）。6．丧葬费32606.5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5213元÷2）。7．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1044元，酌情按照3人3天计算（42329元÷365天×3人×3天=1044元）。8．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陈士玉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士玉无证驾驶无真实牌照和行驶证的机动车，且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士玉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杰、张琪、李庆亮、汲明涛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查，根据公安部《关于机动车修理业、报废机动车回收业治安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机动车维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严禁从事回收报废机动车、报废机动车回收企业严禁从事回收无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机动车报废证明的机动车。根据国务院《报废机动车回收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国家对报废机动车回收企业实行资质认定制度，未经资质认定，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从事报废机动车回收活动；除机动车所有人将报废机动车依法交售给报废机动车回收企业外，禁止报废机动车整车交易；报废机动车回收企业对回收的报废机动车，应当向机动车所有人出具《报废机动车回收证明》，收回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及时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将注销证明转交机动车所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在2017年4月30日鲁Ａ×××**检验有效期满后，机动车所有人张杰并不能随意处分已经脱审禁止行驶的机动车，如果报废该车应依法交售给报废机动车回收企业；从事汽车维修的李庆亮无资格从事报废机动车回收，仍将该车予以回收；现无证据证明汲明涛具有报废机动车回收资质，其将整车运走后未及时拆解以致该车最终流向非正规交易市场。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杰、李庆亮、汲明涛均应对上述民事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琪系代表其父张杰处理涉案车辆，其行为的法律责任应归于张杰承担。对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主张营养费的请求，无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陈士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陈士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杰、李庆亮、汲明涛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商某、吴某1、吴某2各项损失合计996336.7元，并互负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商某、吴某1、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杰提出：其出售给李庆亮的鲁Ａ×××**小型轿车不属于报废车辆，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诉讼代理人以相同观点提出代理意见，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杰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庆亮提出：1.涉案车辆不属于报废车辆；2.被害人吴某3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3.法院应当追加汲明涛转让车辆的受让人及向某玉出售涉案车辆的人为被告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上诉人李庆亮将涉案车辆作为废铁出售，涉案车辆不属于报废车和法律禁止上路行驶的车辆，且涉案车辆的整个交易链条未查清，建议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李庆亮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商某、吴某1、吴某2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士玉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被告人陈士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判决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杰、李庆亮、汲明涛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已经予以充分的分析和论证，本院不予重复赘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邵健青审判员  谢 斌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