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4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保纵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保税区东江大道**（南方金信大厦）附楼**。 法定代表人：陈嘉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磊，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藁城区宏嘉板纸厂，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市府路东段iv> 法定代表人：杨洁，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翠华，石家庄市藁城益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广州保纵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保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藁城区宏嘉板纸厂（以下简称宏嘉板纸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9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保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磊，被上诉人宏嘉板纸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翠华到庭参加本案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保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广州保纵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对应货值的货款，宏嘉板纸厂违反约定未在约定的供货期间内足量备货，应当向广州保纵公司退还相应货款。一、《纸品买卖合同》系框架性合同，确定订购单价、大概的订单数量及履行的期限。然后根据广州保纵公司的订单以及预付金额开始生产货物，货物生产完成后，广州保纵公司安排取货，最终按照提货量据实结算。《纸品买卖合同》约定的“全额预付”仅指分批订货当次订单款项的全额预付，并非框架合同约定所有款项。合同附录部分第一项明确约定：“双方实际履行如品种、规格、单价等具体权利义务以订单为准。”第二项约定：“数量以卖方出库码单进行结算……数量以买方签收单为准进行结算。”二、双方根据合同实质性约定预付当次订单的全额款项。广州保纵公司已经将货款预付，但宏嘉板纸厂未将货物准备好，属于违约行为。 被上诉人宏嘉板纸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广州保纵公司要求退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一、广州保纵公司尚欠宏嘉板纸厂货款332,000元未付。2017年10月9日双方签订《纸品买卖合同》，该合同第一条载明合同总价款为2,907,000元，合同第八条付款期限为：全额预付。合同签订后，广州保纵公司以资金紧张为由，并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宏嘉板纸厂全部货款，只给付了2,575,000元，尚欠货款332,000元。二、上诉人应将余款付清，将货物提走。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一条明确载明所购货物规格型号长达18种之多，且均是广州保纵公司要求的定制货物，不是市场大路货，上述货物除了广州保纵公司外，根本就不能销售出去。合同签订后，宏嘉板纸厂也早已筹备资金购买原材料按要求的名称、规格、质量、型号将货物生产出来，并存放在库房。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第二项约定的交货方式为在卖方仓库自提，第五条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为汽车运输，买方承担，证明合同履行方式为买方自提货物，广州保纵公司应当在合同履行期内自行取货，无需宏嘉板纸厂通知。现因广州保纵公司未及时预付款提取货物，给宏嘉板纸厂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现要求广州保纵公司尽快将余款付清，将货物提走。三、广州保纵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作为先履行义务一方，在未履行全部预付货款义务的情况下，宏嘉板纸厂作为后履行义务的一方可以要求先付款，后发货。如果广州保纵公司仍不支付剩余货款，宏嘉板纸厂保留要求广州保纵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权。四、退还货款174,821.2元没有法律依据。宏嘉板纸厂将定制的货物加班加点生产出来存放在仓库，广州保纵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自愿解除合同或者该合同被法院依法解除、撤销、确认无效的前提条件下，广州保纵公司也无权直接要求宏嘉板纸厂退还货款。 广州保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嘉板纸厂退还货款174,821.2元及该款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宏嘉板纸厂承担广州保纵公司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宏嘉板纸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9日，广州保纵公司、宏嘉板纸厂签订纸品买卖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广州保纵公司向宏嘉板纸厂采购各种规格的浅色牛卡箱板纸，数量510吨，单价5,700元/吨，合计总价款2,907,000元，付款期限为全额预付，供货有效期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另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1月1日，广州保纵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转账的形式累计支付货款2,575,000元，同时，宏嘉板纸厂自2017年10月11日至2017年11月23日陆续累计供应货物421.084吨，对剩余的88.92吨货物在广州保纵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预先将全部货款2,907,000元付清的情况下，不再继续向广州保纵公司供货。2019年4月30日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致函，以宏嘉板纸厂未履行相应的供货义务，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多付货款174,821.2元。 一审法院认为，广州保纵公司、宏嘉板纸厂签订纸品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本案买卖合同约定广州保纵公司的付款期限为全额预付，宏嘉板纸厂的供货有效期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该案合同实际履行中，广州保纵公司并未将货款2,907,000元全额预付，仅支付了部分款项，广州保纵公司作为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在未完成先行履行全额预付货款义务的情况下，宏嘉板纸厂作为后履行义务的一方可以拒绝履行供货义务。在广州保纵公司违约在先的情况下，其以宏嘉板纸厂未履行相应的供货义务为由，要求退还货款174,821.2元并支付利息和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现宏嘉板纸厂不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广州保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广州保纵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14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502元，合计3,616元由广州保纵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纸品买卖合同》附录部分第一项明确约定：“双方实际履行如品种、规格、单价等具体权利义务以订单为准。”第二项约定：“交货方式为买方在卖方仓库自提的，数量以卖方出库码单进行结算；交货方式在买方指定地点交货的，数量以买方签收单为准进行结算。”宏嘉板纸厂主张其已按照要求的规格、质量、型号将货物生产出来，并存放在库房。本院二审询问后，法官督促广州保纵公司前往宏嘉板纸厂查验货物，但广州保纵公司拒绝前往。本院前往宏嘉板纸厂勘查现场，该厂仓库存放有《纸品买卖合同》约定的规格纸品，宏嘉板纸厂表示可以立即履行合同按照要求发货。 《纸品买卖合同》约定各种规格的纸品单价均为5,700元，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将单价进行了变更，有的批次单价为5,900或者6,000元。 本院认为，2017年10月9日，广州保纵公司与宏嘉板纸厂签订的《纸品买卖合同》附录部分第一项明确约定：“双方实际履行如品种、规格、单价等具体权利义务以订单为准。”宏嘉板纸厂的出库凭证亦显示有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0月15日、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5日、2017年11月22日等多批次。有的批次单价为5,900或者6,000元。双方对《纸品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亦为由广州保纵公司分批预付货款，宏嘉板纸厂按预付货款生产。从合同约定与实际履行可以看出，《纸品买卖合同》系框架性合同，具体品种、规格、单价以广州保纵公司订单以及宏嘉板纸厂出库单载明数量为准。 本案中，广州保纵公司预付款项，宏嘉板纸厂述称其已经将货物生产完毕。《纸品买卖合同》附录部分第二项约定：“交货方式为买方在卖方仓库自提的，数量以卖方出库码单进行结算；交货方式在买方指定地点交货的，数量以买方签收单为准进行结算。”根据合同约定与双方交易习惯，交货方式为买方在卖方仓库自提，而广州保纵公司未去宏嘉板纸厂提货。本案二审中，宏嘉板纸厂表示可以立即履行合同按照要求发货，而广州保纵公司拒绝前往查看货物，本院前往宏嘉板纸厂勘查现场，该厂仓库存放有《纸品买卖合同》约定的规格纸品。 现宏嘉板纸厂不同意解除合同，本案亦不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故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广州保纵公司已经将款项预付宏嘉板纸厂，宏嘉板纸厂应当将相当货物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广州保纵公司。因广州保纵公司起诉请求仅为返还多付货款并支付律师费，并未包括给付货物。故一审判决虽裁判理由不当，但判决结果“驳回广州保纵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广州保纵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4元，由上诉人广州保纵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秀杰 审 判 员 刘明军 审 判 员 杨义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富兴 书 记 员 马利佳 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