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惠仪，女，汉族，身份证地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蔼蒨，女，汉族，身份证地址广州市越秀区，系李惠仪的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谦，男，汉族，身份证地址广州市天河区，系李惠仪的配偶。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禾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东山区（现越秀区）xx路****。法定代表人：马林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福利南方图书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xx路**地下iv>法定代表人：张家骏。上诉人李惠仪、广州禾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福利南方图书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图书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4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惠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禾城公司履行《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住房使用）》安排李惠仪即时回迁到xx路xx小区；2.禾城公司、南方图书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李惠仪在二审庭询中进一步明确其第1项上诉请求为要求禾城公司明确陈威产权房具体为哪一间房屋，并安置李惠仪回迁至该陈威的产权房内。事实和理由：一、禾城公司隐瞒事实，提供虚假资料，扰乱司法制度和公正办案。第一，禾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补充资料》中载明的xxxx号xxx房的使用人为陈益焜，房屋状况为有回迁安置协议，但该房屋实际在禾城公司提交《补充资料》前己空置，陈益焜已办理退租并搬离，已将房屋交还禾城公司。据查，禾城公司在2019年以类似“退租补偿”方式收回了一批房屋，该类房屋的权属和使用调配由禾城公司掌控。此外，李惠仪在查阅（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416号档案资料时发现，2013年8月街道（居委）提供的涉案小区业权人资料数据表格中显示上述507房的业主是陈威。可见当时曾把xxx房拟作陈威产权房安置李惠仪回迁使用。第二，李惠仪2007年11月20日已完成债权登记手续，在执行异议案件中，禾城公司提交的《债权登记与审查工作汇报》中隐瞒了包括李惠仪在内的有生效判决书确认的债权人名册，事实上李惠仪自2003年起诉禾城公司、南方图书公司追讨拆迁费以来，一直都有向法院不定时提交拆迁费执行申请。第三，在双方过往的案件中，禾城公司都没有出庭，使李惠仪无法认知和找到承接回迁安置的责任人，禾城公司却将该责任强加给李惠仪，是在逃避法律审判。陈威产权房是陈威私有财产，拆迁时已在国家房管部门备案，禾城公司、南方图书公司作为拆迁安置单位，对拆迁物负有代为保管和归还的责任。现禾城公司、南方图书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拒不交还陈威的权属房产，根据我国刑法第270条的规定已构成侵占罪。法院应当尽快要求禾城公司“不得变更507房现状”，并细查禾城公司、南方图书公司资产，以便确定陈威的产权房，进而安排李惠仪入住。二、一审法院对房产材料调查不完善，导致判决没有维护李惠仪合法权益。首先，李惠仪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涉案小区的《查册表》及由此整理的《未分配的房号汇总表》，并“同意变更回迁房的座向和楼层条件，可以不分楼层、座向安置到禾城公司明确属于陈威产权房的独立套间内回迁”。一审法院要求李惠仪只能在禾城公司提交的《补充资料》所列的房屋中挑选，因供选房全属于不可分配的房屋，李惠仪当时已提出质疑，但未被采纳，只能以面积相近选出了xx号xxx房，并告知法庭若该房不能安置，则要求禾城公司“安排其它楼层的同面积的独立套间回迁且该房屋应划归陈威名下”。由此，一审法院应继续核实《未分配的房号汇总表》中是否有适合安置李惠仪不分楼层座向回迁的房产，同时也应向禾城公司了解其计划清空可提供给李惠仪回迁的房屋房号和权属情况等问题。其次，李惠仪四次就愿意调整楼层、座向安置房屋进行明确，但一审法院没有回应，也没有继续核实相关的可供安置的房屋情况，属于诉讼流程未完善。第三，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当安置李惠仪回迁，一方面又以禾城公司所谓的“暂无法提供安置回迁”的单方推卸理由来驳回李惠仪的诉请，十分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禾城公司二审辩称：一、李惠仪在本案一审期间未就回迁安置xx号xxx房提起诉讼请求，且其也自认该房屋与本案无关，不是安排给其回迁的房屋，同时其也已就该房屋另案提起了（2020）粤0104民初16660号案件，该案目前已经审结并进入二审阶段。故李惠仪在本案中再次对该房屋提出的相关诉求属于重复诉讼，本案二审阶段不应对此予以审查。二、至于李惠仪所述的执行异议中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三、李惠仪在本案一审期间的诉讼请求是回迁涉案小区第三层产权属于陈威的房屋，一审法院审查禾城公司提供自有的位于三层的可供李惠仪安置的房屋情况合法合规，禾城公司亦配合提供了相关资料。在一审法院明确向其释明三楼无可供其回迁的房屋后，李惠仪才提交《补充说明》，要求禾城公司明确陈威产权房，对此禾城公司不予认可。李惠仪只是原址房屋使用人，不是产权人。陈威共有10名合法继承人，禾城公司也尝试联系陈威的儿子陈益焜让其联系其他继承人共同沟通产权调换事宜，但陈威的继承人均未予回应。李惠仪从未向禾城公司提供陈威全部继承人指定产权调换房屋以及同意李惠仪入住使用其产权调换房的有效法律文件，却一直要求禾城公司确认陈威产权房，不论对李惠仪自身或是禾城公司而言，均属于无权处分他人财产，禾城公司对李惠仪关于确认陈威产权调换房的诉求不予认可。四、xx号xxxx房是陈威的配偶梅巧女居住的，禾城公司默认该房是陈威的产权房。禾城公司可以另行安排xx号xxxx之一房安置李惠仪，但该房屋是禾城公司的自有房屋，不作为陈威的产权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惠仪的全部上诉请求。禾城公司上诉请求：1.认定李惠仪的诉讼请求己过诉讼时效，驳回李惠仪的诉讼请求；2.认定李惠仪提供的《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部分无效；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惠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惠仪享有的是以与禾城公司依法签订租赁合同为前提的居住权，实际上即为承租权，应适用一般诉讼时效的相关法律规定。禾城公司一审期间曾多次提及李惠仪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但一审判决未予释明。禾城公司自2001年起承接涉案小区回迁户安置工作便积极履行回迁安置义务，因原开发企业无法联系，同时因拆迁安置协议由南方图书公司与回迁户签署，未在广州市拆迁办进行备案，禾城公司无法取得所有回迁户的拆迁安置协议原件或复印件，只能以通知或公告等方式告知各回迁户主动联系办理回迁安置手续。据查询现有资料，除李惠仪一户外，其他享有陈威产权或回迁安置权的继承人均已主动联系禾城公司办理回迁房产权登记手续或回迁安置手续。李惠仪故意不主动联系禾城公司办理回迁事宜，反而在2003年至2019年间多次提起诉讼或申请执行要求禾城公司支付临迁费、滞迁费等迟延回迁安置产生的费用。李惠仪曾于2011年以广州富春东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南方图书公司、禾城公司为被告提起（2011）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241号案件，并在该案中明确表示不需要禾城公司承担回迁责任。由此可见，李惠仪至少在2003年就明知道有权要求禾城公司安排回迁而故意不向禾城公司主张回迁大塘小区，而意图回迁居住东方文德广场同时又向禾城公司索要迟延回迁大塘小区的临迁费用。李惠仪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远远超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的一般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二、李惠仪无权处分陈威权属房产，一审法院认定禾城公司应按安置协议第三条第一款之约定履行安置义务，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首先，在安置协议签订时，陈威已过世，李惠仪在未通知陈威其他继承人的情况下擅自与当时的拆迁企业签订安置协议，将李惠仪安置在陈威产权房内，属于擅自处分共有财产，侵害了共有人的物权，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第之规定，安置协议应当认定为自始无效。禾城公司在一审期间多次提及李惠仪的诉讼请求涉及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应当追加其他继承人为第三人，但未获一审法院采纳。其次，因陈威产权调换房的认定涉及增大面积购房款，需陈威的全部继承人与禾城公司协商一致并经产权登记或法院确权后方能确认，禾城公司无权单方指定陈威的产权调换房。一审法院在陈威产权调换房未确定的情况下，认定禾城公司需根据安置协议第三条第一款之约定安置李惠仪，属于要求禾城公司只履行合同义务，违背平等自愿和公平原则，剥夺了禾城公司在安置李惠仪同时与李惠仪确定租赁关系的同时履行抗辩权。三、禾城公司不是安置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也没有该安置协议原件，且该安置协议未经拆迁办备案，只有李惠仪提供的版本，禾城公司对该安置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安置协议的第五条和第三条第一款的内容冲突，禾城公司质疑该内容系李惠仪自行添加，且相应的约定也超出禾城公司的责任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李惠仪二审辩称：一、诉讼时效及富春案。因本案拆迁过程中回迁安置责任人多次变更、失联，李惠仪在无法寻找安置责任人的情况下于2003年5月向法院提起拆迁费案。安置回迁事件是派生拆迁费产生的根由，拆迁费是安置回迁事件过程的产物，同属回迁安置事件的范畴，可认定为起诉安置回迁案的初始诉讼时间。李惠仪不定期申请拆迁费执行，目的是为本案有效期的延续，也是敦促禾城公司尽快安置李惠仪回迁的一种警示。因无法找到禾城公司解决回迁安置问题，也不清楚回迁责任人内部有何变化或承办责任人有何变更，只能于2011年7月以“谁占据，谁负责”为依据起诉占用陈威房屋原地的广州富春东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提出回迁安置诉讼，最终才理清有效回迁安置责任人是禾城公司。禾城公司在该案中没有应诉，且一直无法联系，也未曾向李惠仪发出任何回迁安置信息，直到禾城公司在2019年8月提出执行异议，李惠仪才知悉禾城公司已具备可以追索的诉讼条件，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住户使用）》及李惠仪的回迁诉求合法有效是正确的。二、回迁租赁权属与回迁标的问题。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陈威产权置换房租赁关系的主体是陈威与回迁人，并不存在与禾城公司有任何的租赁合同关系，禾城公司必须交出陈威产权置换房给李惠仪回迁。根据《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住户使用）》第三条第1款的规定，李惠仪回迁标的房是“产权属于陈威所有的房屋”，是拆迁陈威房时产生安置5套回迁房中唯一一套明确具备完整产权的回迁房，故李惠仪是唯一享有回迁到陈威产权置换房的权利人，也默认为财产代管人。三、禾城公司提出需要相关继承人明确的问题，是其为实现侵占陈威私产实施程序倒置的托词。禾城公司无法依约在三层提供陈威置换房给相关继承人办理房产置换手续已是合同违约方，应拿出解决违约问题的处置方案和调整补偿房实物，才具备与守约方沟通变更合同的可行性。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和《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住户使用）》，李惠仪回迁到陈威产权置换房是相互确认的回迁关系，是拆迁时由陈威拆迁房5家住户回迁权属人自愿商定认同的处理安置方案，两协议是在南方图书公司认同并经公证处审定和经市房管局备案下签订的。禾城公司仅具有提供陈威产权置换房安置李惠仪回迁到陈威产权房的责任和义务，完全没有与李惠仪签订租赁合同的关系和权利。被上诉人南方图书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因本案纠纷，李惠仪于2019年8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禾城公司根据《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安排李惠仪回迁到广州市xx区xx路xx小区第三层产权属于陈威的座北向南一房一厅建筑面积31平方米的房屋。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惠仪是原广州市文德路××号房屋的使用人，南方图书公司是该房屋地段的拆迁人。1993年8月9日，南方图书公司及广东长城建设总公司文德北路拆迁办公室（甲方）与李惠仪（乙方）签订《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甲方拆除文德路××号房屋，甲方应于1996年8月15日前在文德路大塘小区第三层产权属于陈威所有的房屋内座北向南安排一房一厅，使用面积27平方米的套间（其中房、厅面积20平方米，独立厨厕4平方米，阳台3平方米）给乙方回迁居住，其他事项写明陈伯谦是产权人陈威之子，原产权面积28平方米，甲方测量实际为62平方米，建筑面积62平方米划分为两个完整套间安置，陈威的产权交换为该完整套间在第三层31平方米（厅房居住面积约20平方米），余下建筑面积34平方米的补偿安置在首层等。1995年4月，南方图书公司与其他公司共同成立了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广州兴胜房地产有限公司，经营文德北路大塘小区南片地段的开发、建设等。1998年8月25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发出穗规地复字（1998）第1188号《关于用地更名问题的复函》，同意原由南方图书公司在文德北路大塘街地段9548平方米兴建回迁安置房的土地转由广州兴胜房地产有限公司负责开发建设。同年10月26日，广州市国土局发出穗国土建用函（1998）288号《关于土地使用权问题的复函》，批准上述地段该由广州兴胜房地产有限公司使用，用地性质为回迁房。2001年11月20日，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函给禾城房产公司，同意上述文德北路大塘街地段回迁楼收尾工作回迁户安置由禾城房产公司先出资完成，所需费用从拍卖该地款项中优先支付。2003年10月16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给禾城房产公司发出（2003）915号《关于尽快安置文德路大塘小区回迁户的函》，正式认可禾城房产公司作为大塘小区回迁安置工作承担者，有关回迁安置以及变更协议由禾城房产公司与被拆迁人签订。……上述的回迁房用地已完成4栋回迁房的建设，其中3栋已投入使用数年，最后1栋则正由禾城房产公司安排剩下被拆迁人回迁中。2011年7月28日，李惠仪向一审法院起诉南方图书公司、禾城公司及广州富春东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南方图书公司、广州富春东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在东方文德广场三楼以上南北向安置一套使用面积20平方米房屋给李惠仪回迁居住。李惠仪在该案中称不需要禾城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1）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2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惠仪的诉讼请求。李惠仪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416号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南方图书公司、禾城公司至今未安置李惠仪回迁。另查，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1995）东民初字第988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记载“坐落本市文德路××号房屋是陈威于1933年购买的房产，……生下7个子女，陈洁仪、陈伯谦、……。”该民事判决书判决本市文德路××号房（现已拆除）回迁新楼后，按拆迁单位补偿的产权面积由陈洁莹、陈田兴各自继承6/30，梅巧女继承11/30，陈洁仪、陈伯谦等7人各继承1/30。1993年8月6日，南方图书公司（甲方）与陈威的代理人梅巧女（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于1996年8月31日前将自有的文德路回迁楼第三层建筑面积31平方米的房屋划给乙方所有，作为拆除乙方原址新贵坊5号房屋的产权调换补偿等。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要求禾城公司提供涉案小区中回迁楼3层南向面积约31平方米的房屋以及陈威继承人使用的房屋详细情况。禾城公司提交了上述两类房屋明细清单，其中陈威继承人使用的房屋为：1.仁康里xx号xxxx房、使用人陈寿康，2.xx号xxx房、使用人陈玉萍，3.xx号xxx房，使用人陈益焜，4.xx号xxxx房，使用人陈定邦；4栋回迁楼3楼南向面积约31平方米的房屋包括：1.仁康里xx号xxx房、面积36.0846平方米、使用人谢炳枢、已办证；2.xx号xxx房、面积31.7314平方米，使用人市房管局，公房……17.xx号xxx房、面积37.7797平方米、面积37.7797平方米、使用人冯贤卓、未办证等。李惠仪认为上述陈威继承人使用的4套房屋与本案无关，因为原被拆迁房屋登记在陈威名下，共有5个户口，按照当时的拆迁政策，每个户口的成员都会签订一份拆迁安置协议，李惠仪的户口与其他四个继承人的户口不相同，上述4套房屋不是安排李惠仪回迁的房屋。一审法院向李惠仪释明，因李惠仪的诉请没有具体的房号，禾城公司也未确定3层哪套房屋应安排李惠仪回迁，故李惠仪需在南方图书公司、禾城公司提供的回迁楼3层房屋中选择一套作为诉请明确要求回迁。李惠仪选择要求回迁仁康里xx号xxx房，因该房屋在列表中面积为37.7797平方米，最接近李惠仪的安置协议约定面积，且尚未办理产权证。针对仁康里xx号xxx房，禾城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南方图书公司（甲方）与冯贤卓、李荣彬等（乙方）于1996年4月25日签订的《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写明甲方经批准拆除乙方长塘街敦化里10号房屋，甲方将大塘小区第3层、8层位置北向建筑面积162.422平方米房屋用作产权调换补偿。2.禾城公司于2003年3月1日向冯贤卓发出的入住仁康里xx号xxx房的通知书。一审法院向南方电网查询仁康里xx号xxx房的用电信息，该房屋用电客户为卢润祥，缴费方式为银行批扣，签约时间2013年1月16日。李惠仪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认为仁康里xx号xxx房是安置补偿给个人的房屋，无法补偿给陈威，李惠仪也无法回迁该房屋，在此情况下，要求禾城公司另行安排属于陈威的房屋供李惠仪回迁。禾城公司陈述暂时没有房屋安排李惠仪回迁。一审法院认为，李惠仪与南方图书公司签订的《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禾城公司承接涉案地块的回迁安置工作，应继续履行上述协议书，安置李惠仪回迁。协议书约定李惠仪回迁至大塘小区第3层产权属于陈威的座北向南一房一厅使用面积27平方米的房屋，没有具体的房号。禾城公司提供了涉案小区回迁楼3层南向房屋的清单，经一审法院释明，李惠仪明确诉讼请求，在该清单中选择要求禾城公司安置回迁至仁康里xx号xxx房。禾城公司提供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以及回迁通知书，证明该xxx房已另行安置补偿给其他拆迁户，无法再安置李惠仪回迁。之后，李惠仪要求禾城公司另行安排其他楼层、朝向的房屋回迁，禾城公司表示暂无房屋可供安置回迁，双方未能就变更回迁房事宜协商一致。在此情况下，李惠仪要求禾城公司安置回迁的诉讼请求，事实上无法履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惠仪可另循途径救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李惠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惠仪负担。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惠仪提交了禾城公司于2020年9月2日发出的《回迁入住通知书》，拟证明禾城公司安排李惠仪入住文德路仁康里xx号xxxx之一房，并要求与李惠仪签订租赁合同和支付租金，李惠仪在通知书下手写回复称禾城公司的回迁安置违背拆迁协议的标的房及租赁关系性质，故不予接收。禾城公司对此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李惠仪一直诉请领取临迁费，故发出该通知书是禾城公司与李惠仪的和解手段，不视为禾城公司认为李惠仪的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禾城公司无权处置陈威产权房，只能用通知书中提及的自有产权房供李惠仪回迁。禾城公司提交了证据1《入住通知书》，拟证明陈威其他继承人于2003年已收到入住通知书；证据2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执复681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2003年至2019年间李惠仪多次提起诉讼或申请执行要求禾城公司支付临迁费、滞迁费；证据3（1995）东民初字第98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拆迁补偿协议及安置协议签订时陈威已故，陈威共有10名继承人，李惠仪签订安置协议时未经全部继承人同意擅自处分遗产；证据4《敬告书》（2003.10.27），拟证明禾城公司接手安置工作期间，以公告方式通过回迁户及时办理回迁安置及产权调换手续；证据5（2020）粤0104民初16660号民事判决书及禾城公司更正判决书笔误申请书，拟证明李惠仪在本案中提起46号507房相关诉求属于重复诉讼。李惠仪对此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如果没有回迁标的就无法解决回迁问题；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看到过原件，李惠仪一直无法联系禾城公司，而禾城公司是可以联系得到李惠仪的；对证据5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首先，李惠仪与南方图书公司签订的《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有证据也未能显示协议的内容违反签订当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禾城公司上诉认为该协议书部分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的约定，安置李惠仪回迁居住的房屋应是产权属于陈威所有的房屋。从本案禾城公司和李惠仪的陈述来看，禾城公司默认仁康里xx号xxxx房为陈威的产权房，而李惠仪不予确认，故双方的争议实质是对陈威产权房的认定问题。本案处理的是李惠仪依据《划拨建设用地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约定所享有的回迁安置权利，但在双方对陈威产权房的认定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李惠仪提出的上诉请求是不明确的，其应另案与禾城公司确认陈威产权房的具体对象后再行要求禾城公司履行回迁安置义务。由此，对李惠仪上诉要求禾城公司明确陈威产权房具体为哪一间房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因李惠仪在本案中的诉请并不明确，本院未对其实体权利进行审查，故对禾城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也不作审查。一审法院对李惠仪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惠仪、禾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李惠仪负担100元，上诉人广州禾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颖审判员 谭红玉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莫善友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