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民终8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兵，男，1962年10月31日出生，蒙古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莉华，上海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公路管理局巴里坤分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汉城东街**。法定代表人：马磊，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震，新疆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水利局，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团结南路**/div>法定代表人：郑绍民，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斌，新疆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汉城东街**/div>法定代表人：叶尔江·胡斯满，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司法局律师。原审被告：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住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天山路**div>法定代表人：杰恩斯别克·托合切克，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该局副局长。上诉人陈兵、哈密公路管理局巴里坤分局（以下简称公路局巴里坤分局）因与被上诉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水利局（以下简称巴里坤水利局）、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巴里坤县政府）、原审被告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巴里坤交通局）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222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莉华，公路局巴里坤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震，被上诉人巴里坤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斌，巴里坤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原审被告巴里坤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兵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222民初9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公路局巴里坤分局、巴里坤水利局、巴里坤县政府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50,943.45元。事实和理由：巴里坤水利局、巴里坤县政府在抗洪中未履行相应的监管职责，导致我人身和财产受到损害，应与公路局巴里坤分局承担赔偿我的全部经济损失。原审判决赔偿我的经济损失30%，该比例过低，完全不能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公路局巴里坤分局辩称，对于陈兵上诉中所提到的水利局和县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应该如何承担责任的，由法庭根据本案的基本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定。对其认为自身不承担责任的上诉，我们认为也不成立。对于陈兵上诉要求公路局巴里坤分局承担责任的事实和理由，我们认为不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巴里坤水利局辩称，本案是因为洪水的原因造成的，与水利局没有关系，我局没有对公路维护的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应该由陈兵本人承担全部责任。巴里坤县政府辩称，县政府不应作为被上诉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陈兵负全责。陈兵在凌晨一点驾驶属于夜间疲劳驾驶，未尽到安全驾驶。道路养护以及道路的养护不是县政府的责任。巴里坤交通局述称：不发表意见。公路局巴里坤分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新2222民初9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兵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审理和判决。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发路段壕沟、土堆形成的原因，只是以公路局巴里坤分局铺设了涵管为由判决公路局巴里坤分局承担责任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公路局巴里坤分局承担法律责任依据不足，公路局巴里分局未在事发路段的路面上堆放物品，未开挖壕沟，不应承担法律责任。陈兵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且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陈兵的经济损失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陈兵辩称，一、县政府、水利局应对陈兵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根据《侵权责任法》和《公路法》等法律规定，县政府、水利局和公路局应对上诉人陈兵的损害结果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三、陈兵主张的误工费，一审判决的营养费合理且合法。四、陈兵提起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且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巴里坤水利局辩称，本案是因为洪水的原因造成的，与水利局没有关系，我局没有对公路维护的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应该由陈兵本人承担全部责任。巴里坤县政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巴里坤县政府不是实际施工人。发生此次交通事故是陈兵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造成的，上诉人理应就此上诉一审原告陈兵，而不是答辩人巴里坤县人民政府及他被上诉人。公路局巴里坤分局属于道路管理者，理应尽到清理防护警示义务，属于其职责范围。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依据法律准确，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判。巴里坤交通局述称，这条路不归我们管，挖公路我们也不知道。陈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和财物损失合计181,303.45元（包括医疗费65,418.45元，矫形器3,100元，护理费23,118元，营养费27,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误工费48,930元，客运服务费617元，救护车费6,360元，拖车费3,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0日凌晨1时左右，陈兵驾驶×××号小型轿车从淖毛湖向巴里坤方向行驶，凌晨5时左右，由北向南行驶至S236省道与Z501线交叉路口时，车辆驶进该路段挖断的壕沟内，造成陈兵受伤，车辆损坏。当时车速60-70km/h。2016年8月22日，巴里坤县公安局作出巴公交认字［2016］第3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兵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公安部《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陈兵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陈兵被送往巴里坤县医院治疗，花费治疗费857.49元。因伤情严重随即转入军区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2016年6月8日在全身麻醉下行腰椎后路椎弓根内固定术，住院20天，于6月19日出院，花费医疗费64,560.96元。2016年6月18日，军区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出院证均载明：“建议休息半年，加强营养，继续带护具三个月行走功能锻炼，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三个月陪护一人，出院后1、3、6、12月来院拍片复查”。2016年12月19日，原告复查时，军区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载明：“全休一个月，加强营养等”。以上合计花费医疗费为65,418.45元。根据病情需要，陈兵购买了矫形器，支出费用3,100元。陈兵在住院期间以及在家康复期间，均由其妻子许丽陪护。事故发生后，陈兵两次使用救护车，从事发现场至巴里坤县医院，支出费用360元；从巴里坤医院至军区医院，支出费用6,000元，合计支出救护车费用6,360元。因车辆损坏，产生车辆吊装费及拖运费3,400元。另查，2016年3月，巴里坤县大河镇发生融雪性洪水，因抗洪需要，S236省道与Z501线交叉路口处道路被挖断，使该路段中间形成了壕沟，土堆堆在路上。洪水过后，公路局对该路段临时埋设了涵管，由北向西方向开通，车辆可以绕行通过，由北向东道路封闭堆有土堆。2016年3月30日，巴里坤路政管理局在路政巡查时，发现该路段存在安全隐患，向公路局下达了“公路安全隐患告知单”。2016年5月30日，陈兵开车发生事故后，根据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图反映，路面土堆长18.20米、高1.60米、宽4.10米。壕沟长26.40米、宽9.40米、深5.20米。土堆上有4个锥形桶，再无其他指示牌、警示灯及其他警示标志。2016年5月1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里水利局下发了哈地水字［2016］44号关于对巴里坤县大河镇防洪抢险应急工程初步设计报告的审查意见，同意大河镇防洪抢险应急工程项目法人为巴里坤县水管总站，负责工程建设期间及建成后的运行管理。2016年5月，水利局对该工程六个标段进行了勘测设计，并进行了招投标，于6月-7月进行了发包。再查，陈兵就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于2017年2月20日，以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为案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县政府、县交通局、水利局、公路局赔偿其各项损失，原审法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新222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陈兵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新22民终413号民事裁定，撤销巴里坤县人民法院（2017）新222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准予陈兵撤回起诉。2018年5月24日，陈兵以地面施工、地下设、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为案由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大河镇人民政府赔偿其各项损失，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新2222民初327号民事判决，陈兵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新22民终56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陈兵于2016年5月30日驾驶车辆掉入S236省道与Z501线交叉路口的壕沟内，造成陈兵受伤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不持异议，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事发路段因抗洪所需而被开挖形成壕沟，路面的土堆上有锥形筒的警示标志，再无其他警示标志，有公安局交警大队现场照片、现场图以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发路段为半封闭状态，土堆在通行的路面上妨碍了车辆正常通行，且未按照规范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与陈兵驾驶车辆掉入壕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一、本案归责的问题；二、公路局是否存在未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情形；三、水利局、交通局、县政府是否对陈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陈兵是否存在过错，其主张赔偿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五、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六、陈兵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致害责任的责任主体有两个，即堆放、倾倒、开挖行为人的侵权责任和公共道路管理部门的侵权责任。在公共道路上倾倒妨碍通行物件造成他人损害的属于物件损害责任，首先应由开挖壕沟路面堆土堆的主体承担赔偿责任，其归责原则适用过错责任。在开挖壕沟路面堆土堆的主体不能确定的情况下，道路管理者未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归责原则为过错推定责任，但该相应赔偿责任是与过错程度相一致的赔偿责任，而非全部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第四十条规定：“因严重自然灾害致使国道、省道交通中断，公路管理机构应及时修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自治区公路管理机构及其派出机构负责全区国道、省道以及由公路管理机构负责养护、管理的专用公路的建设、养护、和管理工作”。发生事故的路段系省道和专用公路的交叉路口，其建设、养护和管理均系公路局的职责范围。根据事发时的照片及公路局提交的巡查日志和防汛抢险现场照片证实，公路局作为道路管理部门虽按照相关规章制度履行了对公路的养护巡查管理义务，且对挖断的路埋设了临时桥涵，修建了边道，在土堆上放置了锥形桶，履行了一定的警示义务，但该警示标志不符合《公路施工现场交通防护设施安全摆放规范》以及《施工现场安全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设置规定》相关要求。原审法院认定其未完全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安全、有效的保障公共道路安全和畅通的法定义务，具有过错，其应当对陈兵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公路局赔偿陈兵各项损失的30％。关于焦点三，哈地水字［2016］44号文件、招投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能够证明事发路段修复工程由水利局负责建设施工的时间在2016年6月之后，而对引发事故有一定关系的路段里壕沟及土堆形成于2016年3月，故水利局对陈兵的损失无赔偿责任。交通局主要职责是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公路（县道、乡道、村道）的建设、养护和管理工作，而本案事发地属于省道和专用线的交叉路口，不属于交通局的职责范围；被告县政府作为一级政府，对县域内的抗洪等事宜作出安排部署系其职责所在，但其并非实际施工人，也不是公路的管理人。故交通局、县政府对原告陈兵的损失均无赔偿责任。关于焦点四，根据巴里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所认定的事实以及陈兵在巴里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陈兵于凌晨1点驾驶车辆从淖毛湖出发，凌晨5点到达事发地点，期间已连续驾驶车辆4个小时，属夜间疲劳驾驶，且在即将拐弯处车速为60-70km／h，属于超速行驶。庭审查明事发路段的部分路面虽被挖断，但道路是可以通行的，其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致使车辆碰撞在土堆上而掉入壕沟，造成其人身损伤、车辆受损。陈兵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陈兵主张的医疗费65,418.45元的请求，有巴里坤县医院、军区医院的医疗费、住院费收款收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陈兵主张的矫正器3,100元、救护车费用6,360元、车辆吊装费、拖运费3,400元的请求，有相应的发票证明属实，且确属合理开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陈兵主张的误工费48,930元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陈兵于2016年5月30日入院治疗，6月19日出院，住院20天。出院诊断证明，其需休息半年。2016年12月19日陈兵复查时，医院开具全休1个月的诊断证明。根据以上诊断证明，原审法院认定陈兵的误工时间为233天。陈兵未提交其实际误工减少的损失，要求按照2018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709元年）计算，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其要求误工费48,930元，计算准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陈兵主张护理费23,118元的请求，根据医院出具的“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三个月陪护一人”诊断证明，原审法院认定陈兵的护理期间为110天，庭审查明陈兵系其妻子护理，陈兵没有提供其妻子的收入证明，其主张按照2018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709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陈兵主张交通费617元的请求，有相应的票据，且根据住院及需要复查的实际情况，其主张的金额较为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陈兵主张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400元（住院20天，每天按照120元计算）的请求，计算标准过高，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以每天25元计算，计500元；关于陈兵主张营养费27,960元（营养期233天，每天120元）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根据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确定陈兵的营养期为233天，但陈兵要求每天补助的标准过高，原审法院根据当地的生活标准，以每天25元计算为宜，故其营养费确定为5,825元（25元×233天）。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150,943.45元。关于焦点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2017）新2222民初215号案件虽诉讼标的相同，但诉讼事由不同，当事人不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焦点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原告陈兵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于2017年2月20日、2018年5月24日两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2月19日诉讼程序终结，诉讼时效重新计算，至2019年12月3日，陈兵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公路局主张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陈兵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哈密公路管理局巴里坤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兵各项损失45283.04元；二、驳回原告陈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水利局、交通局、县政府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及本案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2．诉讼时效的问题。3．经济损失是否得当的问题。一、关于公路局巴里坤分局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共道路是对社会公众开放由不特定主体通行的区域，公共道路的管理部门负有保障道路完好、安全、通畅的义务，要及时发现道路上出现的妨碍通行的情况并采取合理措施，对于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道路管理部门应及时予以清扫和排除，或及时设置警示标志，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道路管理部门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路局巴里坤分局作为公路管理机构，未依法正确履行其省道的养护和路政管理职责，对于水毁路面的通行未及时设置规范的警示标志，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以承担30%的责任为宜。其关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水利局的责任问题，水利局作为防洪工作的责任人，对因洪水造成的对公共道路损害的自然灾害，其负责进行修复，在暂无条件及时修复的情况下，应对受损路段的通行尽到必要的安全防护，以保证车辆的安全通行，本案中，水利局对应由其修复的路段未按规范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存在过错，应对陈兵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以承担30%的责任为宜。陈兵要求巴里坤水利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巴里坤县政府的责任问题。巴里坤县政府对其所辖县域内的抗洪等事宜作出安排部署系其职责所在，具体工作由相关职能部门来完成，其不是具体工作实际施工人，也不是公路的具体管理人。因此，不承担责任，陈兵关于巴里坤县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陈兵在驾驶车辆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车辆发生事故，有一定过错，综合本案情况，其承担40%的责任为宜。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事故发生后，陈兵一直在通过诉讼维护自己的权益，陈兵就本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公路局巴里坤分局关于陈兵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陈兵经济损失的计算问题，经审查，一审认定陈兵的误工时间、营养费的计算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公路局巴里坤分局关于一审对陈兵误工费及营养费计算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公路局巴里坤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222民初9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哈密公路管理局巴里坤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兵经济损失150943.45元的30%即45283.04元”；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222民初9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陈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巴里坤县水利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兵经济损失150943.45元的30%即45283.04元；四、驳回陈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26.07元，由陈兵负担1784.55元，哈密公路管理局巴里坤分局负担1070.76元，巴里坤水利局负担1070.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4.16元，由陈兵负担559.26元，哈密公路管理局巴里坤分局负担652.45元，巴里坤水利局负担652.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刚审  判  员   阿不都如苏力达尔古西审  判  员   古丽合尼木尼牙孜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三 日书  记  员   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