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付小玉，女，198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波，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富军，男，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珍，广东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付小玉因与被上诉人杨富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17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付小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款项为投资款，是被上诉人投资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麦地南路小金街道惠州市第五中学东北小金弯小区项目的"集资款"，不应适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规定。涉案款项约定利润高达50%，是投资人按预期投资回报而约定利润分配方式，未被法律禁止，也表明被上诉人清楚涉案款项性质为投资款，可能面临亏损风险。二、上诉人的银行卡及相应银行账户一直由周某持有并实际使用，不能简单认定涉案款项就与上诉人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周某不是深圳市维德利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以公司名义对外实施任何行为，也未获得授权实施涉案投资行为。涉案债务是周某个人行为，与深圳市维德利实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涉案债务为周某与深圳市维德利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也不能认定为周某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杨富军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收款收据》载明，被上诉人与周某约定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00万元作为投资房地产项目款项，周某承诺2019年5月5日前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本金并支付50%的利润，被上诉人并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名为投资但实为借贷，一审判决对于双方权利义务参照借贷法律规范来调整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系投资款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债务系上诉人与周某系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通过其个人的银行帐户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110万元，后又通过该帐户向被上诉人还款5万元（备注“还款”），上诉人还是深圳市维德利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总经理，系公司实际经营者。杨富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付小玉返还杨富军投资款900000元；2.刘付小玉向杨富军支付利息328000元（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自2018年7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7日止的利息为220000元；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自2019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2日的利息为108000元。两项暂合计：328000元）；3.刘付小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4日，周某（已故）向杨富军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杨富军（身份证号码：1407811****×××××××交来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麦地南路小金街道惠州市第五中学东北小金弯小区集资款，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收款人：周某，身份证号：4425291967********，开户银行：平安银行是本人妻子刘付小玉账号，收款账号：62×××95，以实际到账为准），此据。备注：上述房产为投资人投资理财产品，收款人周某，收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承诺上述房产在2019年5月5日前给投资人百分之伍拾的（50%）利润，即在2019年5月5日之前，投资人杨富军本金加利润一共实收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如未达到双方协商的利润，由收款人周某补齐差额。”落款处有周某的签名字样及身份证号码，并印有指纹。杨富军提交的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杨富军于2018年5月3日分三笔转账10万元、50万元、50万元（合计110万元）至刘付小玉的平安银行62×××95账户。杨富军提交其与微信名周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5月4日的内容是“今收到杨富军转账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是合作项目款，年回报率五十万元给杨富军，收款人，周某，二零一八年五月四日。”杨富军称双方于2018年6月经协商同意终止上述合同关系，但双方未签订协议明确解约后各自的责任。杨富军提交的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7月3日，刘付小玉银行账户向杨富军转账5万元（摘要为“借款”），同日户名为郑青慧的银行账户向杨富军转账5万元，2019年5月27日，周某银行账户向杨富军转账10万元。杨富军确认以上均为涉案款项的本金还款。另查明，刘付小玉与周某于2015年11月17日在深圳市福田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原、刘付小玉均提交了名称为“深圳市维得利实业有限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载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付小玉，注册资本人民币3000万元，股东为周某、刘付小玉两人，出资额为各1500万元，出资比例为各50%，经营范围为：投资兴办实业；消防设施工程、建筑水电安装工程……；在合法取得使用权的土地上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房地产经纪；投资咨询；经济信息咨询；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再查，周某于2020年2月14日死亡。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本案。杨富军起诉时将周某、刘付小玉列为本案共同刘付小玉，经查明周某死亡时间后确定该自然人在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时无诉讼主体资格，不符合对其提起诉讼的条件，一审法院已另行裁定驳回杨富军对周某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涉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杨富军与周某（已故）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始于双方成立的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涉案《收款收据》中明确的意思表示，杨富军将100万元款项付给周某用于投资房地产项目，周某承诺于2019年5月5日前返还投资本金并支付50%的利润；该意思表示属于名为投资理财实为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的借贷行为，适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关规定。现周某已死亡，杨富军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诉请刘付小玉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还款义务，取决于涉案债务依法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杨富军已举证证明：1.涉案款项实际支付至刘付小玉的银行账户；2.刘付小玉银行账户曾向杨富军转账还款（摘要为“借款”）；3.刘付小玉与周某共同设立并经营“深圳市维得利实业有限公司”，而该公司经营范围含房地产经纪、投资咨询等。以上证据能够形成相互印证，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杨富军的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具体合同责任，根据杨富军的陈述及自认，双方已于2018年6月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但未就解约原因及责任、退款期限、利息是否计算及如何计算等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订立具体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杨富军要求返还本金，符合合同解除后应恢复原状的法律规定，但杨富军要求仍按原合同约定计算利息不符合合同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清理结算的法律规定，亦未提出将利息作为损失予以要求的理据（如解约责任的明确等），对其诉请的利息，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应返还的本金金额，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杨富军实际支付110万元，结合《收款收据》中“以实际到账为准”的内容，一审法院采信杨富军主张的实际借款本金为110万元的主张，此后本金已还20万元，尚余90万元需返还杨富军。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付小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富军偿还本金900000元；二、驳回杨富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170元（均已由杨富军预交），由杨富军负担55元，刘付小玉负担1579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款项在周某向杨富军出具的《收款收据》中记载为投资款，但杨富军未参与投资项目的经营管理，周某承诺返还本金和固定收益，款项性质符合借款的法律特征，且2018年7月3日，刘付小玉账户向杨富军转账还款时备注为借款，故一审认定涉案款项为借款，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认可。刘付小玉作为周某的妻子，以自己账户收取并偿还部分借款，且与周某共同成立了深圳市维得利实业有限公司从事房地产经济和投资咨询业务，刘付小玉称其对涉案款项不知情且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刘付小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2元，由上诉人刘付小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