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刑终344号原公诉机关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东林，男，198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为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宁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4日被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经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维贵，辽宁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东林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18）辽0202刑初3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郭东林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月,被告人郭东林与刘某（另案处理）、张某等人因急需资金，遂预谋通过租车质押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月25日,被告人郭东林指使孙立选、冯某(另案处理)到大连瓦房店市永利汽车租赁公司,由郭东林提供租金及押金，以孙立选和冯某的名义分别与该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承租车牌号为辽Ｂ×××**的奥迪Q5汽车(经估价鉴定，价值人民币22万元)和辽Ｂ×××**的丰田汉兰达汽车(经估价鉴定，价值人民币17万元)，合同均约定租期至2017年2月9日，并约定承租人不得将租赁车转租、典当、抵押。车辆到手后，被告人郭东林将两辆车交给张某去质押，张某谎称其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将两辆车质押给被害人任某1，骗取任某1向其借款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郭东林等人未还款赎车，租赁到期后，永利汽车租赁公司通过车辆GPS定位系统找到车辆并将车辆开回公司。2、2017年2月6日,被告人郭东林指使杨庆峰（另案处理）、冯殿震到大连市中山区为民贸易商行,以冯某的名义与董海涛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承租车牌号为辽Ｂ×××**的丰田霸道汽车(经估价鉴定，价值人民币40万元)，合同约定租期至2017年3月6日，并约定承租方提供虚假信息、转卖、抵押、质押、典当租赁车辆视为诈骗行为，冯某将该车交给刘某。同年2月13日，被告人郭东林和刘某谎称对该车有处分权，将该车与其它车辆一同质押给被害人关某，骗取关某向其借款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郭东林等人未还款赎车，租赁到期后，董海涛找到车辆与关某协商后将该车开走。3、2017年2月15日,被告人郭东林与刘某、冯某来到瓦房店市，指使高某松到瓦房店市永利汽车租赁公司,以高某松的名义与该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承租车牌号为辽Ｂ×××**的绿色丰田汽车(经估价鉴定，价值人民币28万元)，合同约定租期为一个月，并约定承租人不得将租赁车转租、典当、抵押。次日，被告人郭东林与刘某谎称对该车有处分权，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关某，骗取关某向其借款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郭东林等人未还款赎车，租赁到期后，永利汽车租赁公司通过车辆GPS定位系统找到车辆并将车辆开回公司。综上，被告人郭东林参与诈骗作案三起，诈骗数额为人民币72万元。2018年3月4日，被告人郭东林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车辆档案、汽车租赁合同、二手车买卖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截图、户籍信息及侦讯说明、机动车登记信息及业务查询、在逃人员登记表、案件材料移送清单及军官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平安银行大连分行提供的个人账户信息、拘留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张某的讯问笔录、杨某的讯问笔录、郑某的陈述笔录、冯某的陈述笔录、任某1的陈述笔录、抵押协议、借条、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东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应根据被告人郭东林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予以处罚。本案中，被告人郭东林分得部分赃款，在量刑时酌情考量。关于被告人郭东林是否参与诈骗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郭东林与刘某等人预谋通过租赁汽车进行质押借款后，郭东林指使孙立选、冯某、杨某、高某松等人到汽车租赁公司进行短期租车，再将租赁的汽车质押给关某、任某1，并谎称对质押车辆有处分权，使关某、任某1误以为有还款能力而出借资金。被告人郭东林等人获得借款后，未能如约向关某、任某1还款，亦未将抵押的车辆赎回，汽车租赁公司最终通过GPS找回汽车，本案致使关某、任某1遭受财产损失。本案中，被告人郭东林明知对租赁车辆无权处分，却将车辆质押给关某、任某1进行借款，且无还款赎车的意愿，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一系列的诈骗行为，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郭东林参与实施了诈骗。关于本案的罪数问题。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郭东林伙同他人为了骗取钱款，先是指使他人通过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取得租赁车辆，再将租赁车辆进行质押借款，骗取出借人的钱款，最终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被告人郭东林前者的手段行为既侵犯到租赁车辆所有人的财产权利，又对汽车租赁市场秩序构成侵犯，应属合同诈骗行为；其后者的目的行为为诈骗他人钱款，且最终通过诈骗手段骗取到他人钱款，属诈骗行为，本案为牵连犯罪，应择一重罪处罚。本案的犯罪数额分别达到了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的数额特别巨大的入罪标准，在此情况下，鉴于租赁车辆已被租赁公司追回，被告人郭东林的目的是为骗取出借人关某、任某1的钱款，而本案最终结果是关某、任某1遭受财物损失，因此本案应以诈骗罪一罪论处。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本案致使被害人关某、任某1遭受财产损失，故犯罪数额应以被害人关某、任某1财产遭受损失的数额为准。在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被告人郭东林将租来的车辆交给张某去质押借款，张某及被害人任某1均陈述借款的数额为人民币30万元，故该节犯罪的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30万元；在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中，被告人郭东林、刘某将租来的车辆与其它车辆一并质押借款，被告人郭东林、被害人关某、银行交易记录可以证明借款的数额为人民币30万元，故该节犯罪的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30万元；在指控的第三节事实中，被告人郭东林、刘某将租来的车辆质押借款，在借款数额上，关某的陈述与被告人郭东林的陈述有出入，但结合银行交易记录，此节诈骗的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12万元，综上本案的诈骗数额为人民币72万元。郭东林向汽车租赁公司支付的租金、押金，与本案认定的诈骗数额无关，依法不应扣除。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东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郭东林退赔被害人关某人民币42万元，退赔被害人任某1人民币30万元。上诉人郭东林上诉理由是，其不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第一，租车的事其没有参与谋划，也不在租车现场。第二，关于向某借款30万元的事，其不知情。第三，关于向关某借款，其仅向关某借款22万元并已经偿还，其余20万是刘某向关某借的，关某将钱转到其卡上后，其又把钱转回了。辩护人认为，第一，另案被告人刘某是整个案件的组织策划者，也是实施抵押车辆的具体行为人，故刘某是本案的主犯。刘静等几名参与者没有被起诉，这导致在案人员地位认定不准确，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链条。第二，向某抵押借款30万元是张某所为，郭东林并不知晓，相关数额应从郭东林诈骗数额中扣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郭东林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被告人郭东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其对租车的行为不知情的辩解，经查，郭东林与他人合谋租车抵押以谋取利益的事实，有姜某、权某等证人证言、同案犯刘某的供述为证，郭东林对此也有过供述，相关事实足以认定，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对向某借款30万元一节不知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关于郭东林参与谋划、实施租车并向某抵押借款的事实，不仅有冯某、张某的证言证实，郭东林对此也有过供述，上述言辞证据与相关书证能够吻合，相关事实足以认定，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其仅向关某借款22万，并已经还款的辩解意见，经查，关于郭东林参与谋划、实施租车并向关某抵押获取42万元钱款的事实，有被害人关某的陈述、证人郑某的证言、同案犯杨某、刘某的供述为证，郭东林也有过供述，上述言词证据相互印证，且与相关合同、银行转账记录吻合，相关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主张其向被害人还款，没有证据证实。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部分参与者没有被起诉，这导致在案人员地位认定不准确，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链条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参与者虽有部分目前未被起诉，但公安机关已取得相关证言，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已经能够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鹏飞审判员  谢燕鹏审判员  兰 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袁 莉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人民检察院在抗诉期限内撤回抗诉的，第一审人民法院不再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移送案件；在抗诉期满后第二审人民法院宣告裁判前撤回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准许，并通知第一审人民法院和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