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琳琳，女，198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鹏，系王琳琳丈夫，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昌，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阳，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亚楠、李玉锋，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云，系李朝阳母亲，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李鸿恩，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原审第三人：陈丹丹，女，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王琳琳与被上诉人李朝阳，原审第三人李鸿恩、陈丹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豫0302民初582号民事判决，王琳琳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03民终7610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58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豫0302民初206号民事判决，王琳琳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琳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鹏、李世昌，被上诉人李朝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亚楠、李玉锋、刘爱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鸿恩、陈丹丹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琳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302民初206号判决书,改判为：撤销(2019)豫0302执异7号裁定书,恢复对洛阳市老城区道南路15号院3-1-502号房屋的执行；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房屋买卖系真实有效,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已付清全款,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仅凭并非收款人书写的收据及互相矛盾的证人证言认定付清全款,系事实认定错误。2、在本案执行异议听证、原一审、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交了一份户名李锁彬的存折,显示2010年2月至3月底陆续取现约五万元(每日取现2000元),其余十余万元至今未能举证证明来源及实际支付。(1)被上诉人声称房款来源为20岁开电焊经营取得6万元收入,被上诉人却无法提供其存款或取款的证明,银行存款或取款记录查询并无年限限制。(2)被上诉人父亲在外打工取得收入4、5万元,被上诉人却无法提供银行存款或取款记录,亦不能证明该情形。(3)根据洛阳市统计局数据,2001年-2009年洛阳市城镇居民人均结余共计为28047元,2001年-2009年农民人均结余共计为7135元。被上诉人在执行异议听证中声称自己系农民,生活贫困,而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又摇身一变成了高收入人群,前后陈述明显不一致,其款项来源至今无任何证据证明且不具合理性,更不具备盖然性。(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已合法占有该房屋,应当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对于未办理过户无过错,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综上，鉴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严重错误，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朝阳答辩称：答辩人的执行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28之规定，足以排除上诉人的执行申请，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答辩人与出卖人李鸿恩于2010年3月3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符合《规定》第28条“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之规定。首先，《房屋买卖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10年3月30日，而本案所涉房屋查封时间为2018年7月6日，即是说答辩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与李鸿恩签订了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其次，《房屋买卖合同》显示有李鸿恩及李朝阳签字、捺印，尤其是涉及房屋价款、房款支付、权利义务等合同关键内容，有李鸿恩、李朝阳共同捺印再次确认，足以证实该合同系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自愿签订，该合同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再次，上诉人在原一审及发回重审一审中，多次在毫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的前提下否认《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性，法庭多次释明上诉人可就其提出的异议进行字迹鉴定，上诉人却坚持拒不鉴定，可见上诉人为实现其无理诉求而故意回避现有的证明手段及途径，企图以虚假指控混淆视听，掩盖对其不利的事实情况。因此，上诉人历经执行异议、原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均无法提交证据足以推翻答辩人与李鸿恩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而各级法院通过调查取证均认可《房屋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且该合同签订时间远远早于人民法院查封时间，符合《规定》第28条规定的“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这一条件。2.答辩人自2010年3月30日合同签订后即占有、控制并入住案涉房产，符合《规定》第28条“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之规定。3.答辩人在房屋买面合同签订后缴纳了案涉房屋的契税及维修基金，并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票据原件，答辩人持有票据原件足以反映出答辩人在实际占有房屋后缴税费的事实，这也是符合常理的。4.答辩人在合同签订后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装饰，铺设地板砖、安装门、橱柜、装修厨房与卫生间等，这一事实答辩人在前期多次庭审中均作出陈述，且该陈述内容与一审法官就案涉房屋的实地调查情况及拍摄的照片相吻合，在照片中显示屋内有答辩人及其母亲财物及日常生活用品，证实了答辩人对案涉房产的实际占有。5.答辩人在前期庭审中提交的电费、水费、物业费缴费票据及答辩人开户办理的智能用电协议，均发生于答辩人在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过程中，也发生于人民法院查封该房屋之前，虽然水费、电费缴费户名因房屋未过户仍显示李鸿恩的名字，但通过一审法官依职权调取的答辩人微信支付记录及物业调查情况，足以充分证实答辩人系实际缴费人的事实，若答辩人没有占有房屋，又怎么可能主动缴费并持有缴费票据原件？6.答辩人自2010年合同签订并完成对案涉房屋的基础装修后，就一直在案涉房屋内居住。一审法官在对案涉房屋的实地调查及走访中，曾向隋唐城小区3号楼1单元501室住户刘爱芝了解情况，刘爱芝称“房子刚建成，她女儿就搬到这儿居住，她当时来过，看见一个老太太和其儿子在502室，后来她也碰见过二人，没有见其他人来往”，且刘爱芝通过照片指认见到的老太太就是答辩人母亲刘爱云。综上，无论是答辩人提交的各种缴费票据，还是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相关证据及实地调查情况，均足以证实答辩人自合同签订后就实际占有、控制并入住案涉房屋，且答辩人的占有是李鸿恩自愿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义务的结果，是合法的，也是真实的，符合《规定》第28条规定的“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这一条件。1.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李鸿恩支付全部151000元购房款，符合《规定》第28条“已支付全部价款”之规定。其一，《房屋买卖合同》中，李鸿恩在第二款约定后手写“购房款乙方已经于2010年3月30日全部付清”字样，并与李朝阳共同在该内容上捺印确认，证实了答辩人已经实际支付全部151000元房款的事实。其二，一审庭审中证人王某表示“知道房屋成交了，后来李鸿恩还请我吃饭了”，即是说证人对房屋买卖成交并完成履行的事实是知情的，若答辩人未支付房款，李鸿恩又怎么可能专门宴请介绍人？其三，答辩人自2011年案涉房屋办理所有权证后，就一直持有所有产权证原件，而在答辩人与出卖人并不相识的情况下（一审庭审中证人王某明确表示“李朝阳和李鸿恩之间不认识”），李鸿恩将房屋所有权证如此重要的证件交付答辩人持有的前提必定是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房款，这也是符合社会常理的。试问上诉人，若你是出卖方，买方没有支付全部价款时，你是否可能将出卖物的唯一、重要所有权证书交付给买方持有？因此，答辩人作为掌握家电维修技术并实际经营电器维修店的技术人员，其通过家庭积累财产及部分借款，足以向李鸿恩支付全部房款，且李鸿恩本人对房款的支付情况已经做出明确的足额收到表示，并在收款的基础上将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答辩人持有，足以证实答辩人符合《规定》第28条规定的“已支付全部价款”这一条件。2.答辩人自案涉房屋符合过户条件时就一直、多次要求李鸿恩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房屋未过户并非由答辩人原因造成，符合《规定》第28条“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案涉房屋系拆迁安置房，根据相关政策规定在合同签订时无法办理所有权证，对此李鸿恩特意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于甲方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之日起五年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而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显示登记时间为2011年2月25日，则答辩人可以办理过户手续的时间节点最早应为2016年2月25日起。然而事实情况是，自2016年起，答辩人多次联系李鸿恩，李鸿恩先是找借口推辞，拒不配合办理过户，后是直接失联消失，由于李鸿恩的不出面、不配合，才导致了答辩人至今无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而在上诉人与李鸿恩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李鸿恩同样处于失联消失状态，上诉人的这一纠纷系通过法院登报公告进行送达，足见上诉人对李鸿恩无法联系这一事实情况是明知的，本案中却不顾李鸿恩失联的事实，将全部责任推卸给答辩人，显然是有失公平的。因此，答辩人无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原因，是上诉人也知晓的李鸿恩失联、不配合造成的，符合《规定》第28条规定的“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这一条件。3.答辩人无论是积极要求李鸿恩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还是得知房屋被错误执行后提出依法执行异议，自始不存在怠于履行其相关权利的情形。答辩人在2018年8月30日得知自己居住了近十年的房屋即将被拍卖后，立即向老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法官沟通相关事宜，虽然受到误导于2018年9月28日提起了房屋买卖合同之诉，但这也恰恰证实了答辩人有积极行使权利、维护自身利益的行为。而在2019年1月7日，答辩人再次向法院提出涉案房屋系答辩人合法购买并所有的，要求法院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程序，再一次证实了答辩人积极行使执行异议权利的行为表示。4.上诉人辩称2019年1月3日执行程序已经终结，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自始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法院执行系统或卷宗中对其申请的执行案件于2019年1月3日作出终结执行相关裁定或记录，且此时老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尚未向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协助办理过户登记通知书，尚未办完全部法定手续，且房屋拍卖买受人亦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有关该房屋的执行程序尚未终结，答辩人提出的执行异议，符合法律规定的“在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这一法律规定的异议期限，答辩人的执行异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答辩人与李鸿恩于人民法院查封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房款，李鸿恩履行了交付房屋的合同义务，双方对合同义务的履行均发生在人民法院查封前，答辩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也在法律规定对的执行程序终结前。即是说，答辩人的执行异议在程序上合理合法，在实体上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的全部条件，足以排除上诉人申请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异议、原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发还重审一审中多次作出的同意答辩人提出的执行异议的裁定和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反而是上诉人为实现其无理要求，反复通过例如案涉房屋所有权证明确记载房屋系李鸿恩个人单独所有，上诉人却辩称系李鸿恩夫妻共有，答辩人积极行使权利维护自身权益，上诉人却称答辩人怠于行使权利等等虚假、片面、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撑的说辞混淆视听，枉顾答辩人提交的和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的相关证据及事实情况，恶意、反复诉讼。答辩人一家辛辛苦苦一辈子买的房子，上诉人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满怀恶意的、试图通过诉讼手段抢夺答辩人的合法财产、剥夺答辩人及其年迈、残疾的母亲唯一的安身之所！上诉人的反复诉讼，是一次又一次的侵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更是一次又一次的、不断加深给答辩人及其家人造成的极大情感伤害和心理阴影，恳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情况，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追究上诉人恶意诉讼的法律责任，还答辩人一个公道！李鸿恩、陈丹丹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王琳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豫030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2、恢复对洛阳市老城区道南路15号院3-1-502号房屋的执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30日，李鸿恩（甲方）与李朝阳(乙方)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一、李鸿恩将位于洛阳市老城区道南路隋唐城小区3号楼1单元502室的拆迁安置房出售给李朝阳，李朝阳已经实际入住；二、上述房屋成交价格为151000元，李朝阳应于2010年3月30日前全额付清（购房款乙方已经于2010年3月30日全部付清）；三、出售房屋系拆迁安置房，现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双方同意于李鸿恩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之日起五年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五、李鸿恩房产证办理完毕后，应及时将房产证交予李朝阳保管，在产权正式过户时，李鸿恩有义务配合李朝阳办理过户手续等内容。合同文本系打印件，在第二条后括号内内容系手写。当日，李朝阳付清购房款151000元，李鸿恩将上述房屋交给李朝阳使用。2011年2月25日，洛阳市房产管理局将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李鸿恩名下，房产证号：洛房权证市字第**，房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后李鸿恩将上述房产证交付李朝阳，因双方约定5年后办理过户手续，后李朝阳联系不到李鸿恩，一直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又查明：王琳琳诉李鸿恩、陈丹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豫0302民初84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琳琳于2018年4月10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依法作出（2018）豫0302执445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李鸿恩、陈丹丹在金融机构的存款323391元及利息，或查封、扣押被执行人李鸿恩、陈丹丹所有的同等价值的财产。并于2018年7月6日向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李鸿恩名下的位于洛阳市老城区××院××号房××套（洛房房权证市字第**）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同日协助查封了上述房产。2018年7月13日，本院作出（2018）豫0302执445号之一执行裁定，拍卖上述查封房产。拍卖成交后，2018年12月17日本院作出（2018）豫0302执445号之二执行裁定：一、洛阳市老城区道南路15号院3-1-502号房产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韩雪所有，洛阳市老城区道南路15号院3-1-502号房产的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韩雪时起转移；二、买受人韩雪可持本裁定书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等一切相关手续。2019年1月3日，本院向韩雪送达了上述裁定书、拍卖成交确认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2月20日，李朝阳对本院执行李鸿恩名下位于洛阳市老城区道南路15号院3-1-502号房产提出异议，要求中止对该房产的执行。2019年3月7日，本院作出（2019）豫030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洛阳市老城区道南路15号院3-1-502号房屋的执行。2020年6月29日本院作出（2018）豫0302执445号之三执行裁定，撤销（2018）豫0302执44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还查明：原告李朝阳与被告李鸿恩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李朝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李鸿恩配合办理洛阳市老城区道南路隋唐小区三号楼一单元502室房产过户手续。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豫0302民初1597号民事裁定，驳回李朝阳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应首先在程序上审查李朝阳对涉案房屋提出执行异议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即其是否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了执行异议。然后审查其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案外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而对于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又区分了两种情况：一是执行标的由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受让的，案外人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二是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属于第一种情况，而“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是指人民法院处分执行标的所需履行法定手续全部完成之前，对于不动产是指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通知书送达之前。因本院在涉案方屋拍卖成交后，尚未向房屋管理部门送达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通知书，房屋尚未办理过户手续，有关该房屋的执行程序并未终结，李朝阳提出执行异议，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应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本院查封洛阳市老城区道南路15号院3幢1-502号房产的时间是2018年7月6日，在此之前，被告李朝阳与第三人李鸿恩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合法占有该房屋，已支付全部价款，未办理过户手续并非被告李朝阳的原因。综上，被告李朝阳的执行异议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其对洛阳市老城区道南路15号院3幢1-502号房屋享有的实体权利足以排除执行，故被告李朝阳要求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并停止执行的申请，合法有据，原告王琳琳要求撤销（2019）豫030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恢复对洛阳市老城区道南路15号院3-1-502号房屋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琳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2元，由原告王琳琳负担。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首先，关于李朝阳所提执行异议是否超出异议期限的问题。由于原审法院在涉案房屋拍卖成交后，尚未向房屋管理部门送达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通知书，房屋尚未办理过户手续，有关该房屋的执行程序并未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李朝阳提出执行异议，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应予受理”并无不当。关于李朝阳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该规定，房产无过错购买人对被执行人房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应当优先于普通金钱债权人对被执行人房产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王琳琳、李朝阳的诉辩意见、举证情况以及调取证据情况，认定“李朝阳的执行异议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其对洛阳市老城区道南路15号院3幢1-502号房屋享有的实体权利足以排除执行，被告李朝阳要求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并停止执行的申请，合法有据，原告王琳琳要求撤销（2019）豫030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恢复对洛阳市老城区道南路15号院3-1-502号房屋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2元由上诉人王琳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涛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张予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白璐书记员闫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