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02刑终93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杰，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系克拉玛依市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1999年8月5日曾因犯徇私枉法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5月20日因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违反法院限制消费令被本院司法拘留15日。2018年6月4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菡，新疆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海鹏，新疆天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克拉玛依市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昆仑路**。 法定代表人魏杰，该公司总经理。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克拉玛依市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被告人魏杰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新0203刑初6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魏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杰，听取辩护人、原审被告单位瑞鑫公司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0年8月22日，克拉玛依市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系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800万元，法定代表人魏杰投资680万元，占股85%。关联公司克拉玛依市XX工贸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1月3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马某1，2017年4月1日变更为母某。关联公司克拉玛依市XX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月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母某。 2014年以来，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受理多起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克拉玛依市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件，2014年开始，克拉玛依市区两级法院共受理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瑞鑫公司案件共计349件，申请执行标的1.962余亿元，未予执行案件108件，未予执行标的1.63亿余元；本案办理过程中，执行完毕2件，现尚有1.219亿余元未予执行。因瑞鑫公司均未能主动自行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公司账户于2014年底被冻结。2015年6月起，瑞鑫公司通过使用齐某名下POS机收取承建的xx小区9幢、10幢住宅楼预售房款，转移至夏某、母某、程某等人的银行卡及其他单位账户内2,800余万元，以瑞鑫公司名义向张某、武某、王某等人借款用于送其两子在国外求学折合人民币80多万元，还供其家庭成员多次出境旅游等高消费。 2016年8月18日，新疆苏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依据（2015）新民二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瑞鑫公司支付其案款1,604.256877万元，瑞鑫公司收到执行通知书后，继续隐藏、转移公司财产，致使该判决执行无果。 上述事实，有如下庭审质证的证据可以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档案资料等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瑞鑫公司及关联公司的公司类型、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及占股比例等客观事实； 2．案件移送函、接受证据清单及相关证据（三组）、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克拉玛依市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关案件情况列表、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关于克拉玛依市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关案件列表与证人张某、兰某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2014年、2015年瑞鑫公司账户被法院查封、冻结，其在克拉玛依市区两级法院至今尚有涉案标的共计1.219亿余元未能实际执行，占比80%强的执行标的无法兑现，同时证实法院在执行案件过程中发现瑞鑫公司的账户在2014年被冻结后，于2015年对xx小区9幢、10幢住宅进行预售，但资金去向不明，瑞鑫公司法人魏杰夫妇在申请人申请强制执行情况下存在高消费情况，存在隐藏、转移财产的重大嫌疑的事实，遂移交公安机关侦查的事实； 3．证人杜某证言与瑞鑫公司xx小区9幢、10幢楼房销售明细表、回款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瑞鑫公司实际销售永安一期两幢房屋的销售登记以及回款明细，其中两幢共计172套住房（9幢85套、10幢87套）及20个门面房，已在房产局备案住房预售124套、被法院查封7套、九鼎公司名下23套、18套尚未预售的客观事实； 4．证人韩某、马某2、郝某、唐某、齐某、马某1、夏某、母某、朱某、孙某等十人证言与盛通典当公司、齐某、路某、夏某、母某、朱某、程某、谢某、王某、郝某等人交易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瑞鑫公司账户被查封、冻结后使用公司员工夏某、母某、朱某等个人银行卡和齐某名下POS机为瑞鑫公司走账的客观事实，即瑞鑫公司使用POS机转账和个人银行卡转移、隐藏财产的行为，其中通过POS机于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向夏某跨行转账共计1,829.541468万元，2015年12月至2017年11月向母某银行卡跨行转账共计170.1495万元，2016年10月至2018年2月向程某银行卡跨行转账共计537.562622万元，2016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向盛通典当公司、谢某、王某、郝某等人跨行转账共计270.651万元，共计2,807.90459万元。 5．瑞鑫公司2015年3月、2016年10月、2017年9月人员工资明细和2015年至2018年单位明细账、2015年至2018年5月17日的公司出纳流水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期间魏杰每月实发工资3,900元至4,043元，以及公司会计对公司财务进账、支出等运行情况的记载，备注栏清晰显示使用个人银行卡收支公司资金的客观事实； 6．证人母某证言与母某尾号xxxx、xxxx银行卡、王某尾号xxxx工行卡、胡某尾号xxxx工行卡明细相互印证，显示资金来源于瑞鑫公司向张某、武某、王某等人借款，后按照魏杰的指示多次向加拿大汇款支付其子学费，2017年5月2日向加拿大汇款合计157348加元，折合人民币85.3179万元； 证人隋某证言及其银行卡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马某1使用其银行卡将来源于关联公司盛通典当的资金用于支付保险费港币13.437803万元； 证人母某、夏某证言与母某尾号xxxx工行卡、夏某尾号xxxx昆仑卡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实2016年3月魏杰携家人到香港、深圳旅游消费14.486303万元； 证人母某证言与母某尾号xxxx工行卡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魏杰或其家人使用该银行卡于2016年5月在丽人行美容院支出7.26万元、乌鲁木齐商城消费2.4826万元； 证人王某证言及其银行卡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其向瑞鑫公司缴纳2017年年度的房屋租金7.5万元转入马某1个人银行卡； 上述证人证言、银行卡明细与魏杰及其家人出入境情况说明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期间魏杰以瑞鑫公司名义向张某、武某、王某等人借款，后多次使用他人银行卡转出瑞鑫公司的部分款项用于个人或家庭生活相关费用支出的客观事实； 7．被告人魏杰供述证实其认为法院判决均有抵押物，可以实现债权，其没有转移公司资产的行为，承认公司使用个人名下银行卡运作公司资金的情况是为了公司正常运转的事实； 8．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从瑞鑫公司财务室依法扣押夏某尾号xxxx农业银行卡、尾号xxxx昆仑银行卡各一张及程某尾号xxxx昆仑银行卡一张，从齐某处依法扣押POS机两台以及尾号xxxx工行卡一张、玉石制品及原石若干； 9．查封决定书证实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法院依法查封克拉玛依区xx车库、克拉玛依区xx室、克拉玛依区xx商业用房等魏杰家庭房产的客观事实；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魏杰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前科证明证实其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 11．到案情况证实被告人魏杰系因司法拘留后转为刑事拘留，属被动归案的客观事实。 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克拉玛依市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二、被告人魏杰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被告人魏杰上诉认为，1、对原判认定的拒不执行新疆苏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案款1,604.256877万元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其余标的额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不予认可；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3、原判未充分考虑其具有坦白和自愿认罪认罚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与被告人魏杰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单位瑞鑫公司未提出上诉，但认为原判认定该单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不成立，判处罚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合理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魏杰和原审被告单位瑞鑫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魏杰及其辩护人与原审被告单位瑞鑫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瑞鑫公司作为多起案件的被执行人，明知公司的账户被法院依法冻结，仍采取通过他人POS机收取本公司预售房款转移至他人银行卡或其他单位账户内，以此转移公司资产，规避法院执行，致使克拉玛依市、区两级法院裁定终结执行案件100余件，未予执行标的额达1.219亿多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当对单位瑞鑫公司判处罚金，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魏杰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关于被告人魏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仅认可拒不执行新疆苏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600万元的事实和罪名，对其余执行案件认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以及本案尚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经查，自2014年始被执行人瑞鑫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魏杰在克拉玛依市两级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明知公司账户被法院依法冻结的情况下，于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指使他人将本应进入公司账户的资金转移至他人银行卡或其他单位账户内共计2,800余万元，挪作他用，隐匿公司财产，逃避法院强制执行，致使包括新疆苏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600余万元在内的106件案件、执行标的逾亿元的法院生效裁判无法执行。同时，上诉人魏杰在法院强制执行期间出资让其子就读国外高收费学校，携家人多次进行出境旅游等高消费，特别是在法院对其作出限制消费令后，仍不经同意擅自乘机出境旅游，足以证实其主观上具备有能力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却拒不履行的犯罪故意，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正确，上诉人魏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原审被告单位瑞鑫公司提出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瑞鑫公司及魏杰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方式、主观故意、致使债权人遭受损失的程度及归案后认罪态度尚可等方面综合评判，量刑适当，上诉人魏杰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原审被告单位瑞鑫公司提出罚金过高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戈 审判员 顾  秀  伟 审判员 依力亚尔乌马尔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