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锋，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梅，乌海市海勃湾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有义，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健，内蒙古成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锋因与被上诉人郭有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3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303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在原审法院中的诉讼请求1-5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驳回上诉人在原审法院中的诉讼请求显失公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一审辩称“2017年7月3日被告已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西户抵顶了被告拖欠原告的全部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198000元，共计498000元”的说法不认可，因为用房抵顶全部借款及利息一事双方当初并没有达成共识（无书面证据），因为当时被上诉人无能力偿还借款及利息，暂先将呼市**楼房转让给上诉人，双方并没有说将该房抵顶全部借款及利息，只是口头约定双方都有权销售该楼房，无论谁卖房今后都会按照实际售价去算账，再核减借款及利息，也正是这个原因上诉人一直持有借据的原件在手里，直到2020年4月份上诉人几经周折，多方打听，终于将被上诉人抵顶给其的楼房以27万元的价格销售出去，后找被上诉人催要借款无果的情况下，上诉人才诉诸到海南法院。另外，按照被上诉人辩称的说法，用其抵顶的楼房折价27万元来抵顶上诉人的借款498000元显然不能成立（价值不对等），更何况按照被上诉人于2015年5月1日书写借据的时间截止到抵顶楼房的时间为2017年7月3日止，这段期间累计被上诉人实际又拖欠上诉人利息117300元（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1.5分计算），即498000元+117300元利息，总合计借款本息为615300元。如果双方用房抵顶后剩余金额还相差345300元（615300元-270000元），可见抵顶金额相差悬殊，所以不可能相抵。上诉人请求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在原审法院诉讼请求中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及利息共计461238元（本金228000+利息117300+利息115938）。郭有义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双方是存在一笔借款，但是在2017年双方通过抵顶房屋，已经全部清偿债务。吴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28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5月14日至2017年7月3日的利息117300元（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7月4日至2020年4月15日的利息115938元（以本金228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4.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4月16日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5.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3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2015年5月1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72000元。2017年7月3日，被告将其所有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西户抵顶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为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原告主张借款的事实，被告予以认可。但被告认为已以房抵顶清借款，按交易习惯，如未抵清借款，应出具借款条据，仍由原告保留原借据。原告主张的被告仍欠其借款未还，应当向该院提供借据原件予以证实。因原告未提供借据原件，无法确认原被告借款及还款的事实，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18元，因该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109元，由原告吴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吴锋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借条》《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个人业务结算单》，证明2011年8月30日吴锋给被上诉人借款300000元，至2015年5月14日欠利息198000元，重新出具借条，约定利息1.5分。第二组：《房屋认购合同书》《收据》《证明》、微信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及孟春芳的证人证言，证明吴锋将房屋以265000元卖给孟春芳。被上诉人郭有义质证意见为，上诉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借款已将通过抵顶房屋清偿，当时上诉人称自己未带借条原件，承诺回家撕毁。第二组证据系上诉人个人行为，对《房屋认购合同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房屋买卖的价款不认可。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被上诉人郭有义申请证人丁某、尹某和出庭作证，证明其与吴锋的借款已经通过房屋顶账进行清偿。吴锋对二人的证人证言不认可。对双方认可的书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到内蒙古锦嵘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怡东家园售楼部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该公司工作人员称怡东家园系罗家营村改造住房，由罗家营村委会划拨土地，该公司负责建设，怡东家园无法备案登记，其2017年售价在2500元左右，2018年在2600-2700元左右，2020年售价在4000元出头。上诉人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与被上诉人抵顶的房屋价格应认定为4000元。被上诉人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房屋抵顶价格应认定为4500元。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30日，吴锋给郭有义出借300000元，同日吴锋通过银行给郭有义转账300000元。2015年5月14日，郭有义向吴锋支付利息72000元，同日双方重新结算后，郭有义给吴锋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吴锋现金叁拾万，利息壹拾玖万捌仟元，合计（肆拾玖万捌仟元）498000，以后利息按壹分五厘计算”，郭有义签字确认。2017年7月3日，郭有义将其所有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西户98平方米的房屋抵顶给吴锋，吴锋于2020年4月3日将该房屋以265000元卖给孟春芳。另查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怡东家园8号楼2单元4楼西户系罗家营村改造房屋，未在房屋管理部门备案登记。本院认为，关于郭有义是否清偿了吴锋借款的问题。双方于2011年8月30日发生借贷关系，2015年5月15日双方重新结算并出具条据，尚欠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198000元。2017年7月3日郭有义将其所有的××园西户抵顶给吴锋，双方并无书面协议，双方对房屋抵顶价款各执一词，吴锋主张待房屋处理后再算账，郭有义主张已经将借款全部抵清，现双方就该顶账房屋的价款约定不明，且无法协商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双方对抵顶房屋价款约定不明确，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上诉人吴锋自认按照房屋处置时即2020年的市场价格认定抵顶房屋的价格，每平米4000元，被上诉人认为每平米4500元，根据抵顶房屋售楼部陈述为每平米为4000元出头，本院综合认定抵顶房屋售价为每平米4250元，抵顶房屋的价格为416500元。截至2015年5月14日，郭有义尚欠吴锋借款本息498000元，故双方的借款并未清偿，郭有义应当偿还吴锋借款。关于郭有义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款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5年5月14日借条中约定以后利息按壹分五厘计算，并未约定是年息还是月息，双方对借款利息说法不一，视为双方约定不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自然人，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介于2017年7月3日双方抵顶房屋，可以视为吴锋向郭有义催要借款的日期，郭有义应当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截至2017年7月3日抵顶房屋价款为416500元，郭有义欠本金81500元。2017年7月4日至2020年4月15日，欠本金81500元，利息13800.67元，本息共计95300.67元。综上所述，吴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3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二、郭有义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吴锋借款本金81500元，截至2020年4月6日利息13800.67元，本息共计95300.67元；三、自2020年4月7日起，郭有义以借款本金815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支付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18.57元，共计12327.57元，由吴锋负担9021.19元，郭有义负担3306.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佩兰审判员 韩小东审判员 钟思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维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