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李光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玲，湖南瀛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口县中医院，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明，黑龙江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罗志林，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尹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口县中医院、原审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之略医疗公司”）、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医精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2019）黑1025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忽略被上诉人违约在先的事实，认定上诉人违约，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一直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义务，从未有过任何违约行为。上诉人依《代垫款协议》支付了代垫款1237981.45元，被上诉人应当在代垫款支付后6个月内还清，被上诉人未偿还构成根本违约。二、上诉人拒绝继续垫款的行为系及时止损的合理行为，符合先履行抗辩权，并不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三、原审判决的违约金过高且违约金计算的法律依据明显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首先，上诉人并非实际违约方，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即便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根据双方过错让上诉人承担了部分违约责任，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请求数额依旧过高，且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就算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应当按实际损失的30%支持违约金，而不是按合同标的额的30%给付违约金，且整个一审中被上诉人也从未提交过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四、一审法院认定法人人格混同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上诉人法人地位独立，与两原审被告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林口县中医院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代垫款协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只有六个月的代垫款义务，双方履行的仍然是《林口县中医院妇科微创技术中心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以下称《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而且在2018年8月17日原审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关于蓝海之略公司目前情况的说明联络函”明确说明“上游资金面供应紧张，医院租金代垫款无法快速回笼，公司资产缺乏流动性，导致现阶段我司经营性资金严重短缺生存堪忧，近期及未来一段时间是在没有资金和能力继续借款给贵院垫付项目租金差额”，虽然其表述“借款”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但该联络说明函说明了被上诉人的带垫款义务不仅仅是被上诉人主张的六个月义务，而是《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若本合作协议履行完毕，则乙方不在履行本协议第六条第3款的垫付义务”。二、上诉人违约行为致使被上诉人损失惨重，事实清楚。融资租赁出售的设备报价价值346.12万元，上诉人实际收取509万元，其中涵盖技术服务费127万元，保修费35.88万元。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审被告不履行垫资义务，2018年8月蓝海之略医疗公司先是以说明函的形式告知其不履行垫资义务，接着大医精诚公司（蓝海之略医疗公司的子公司）则撤出了植入的专家医生，设备无人能够操作使用，设备及所谓科室建设全面停滞无科室收入。2018年8月27日，因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不履行垫资义务，导致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方珠海市金海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无奈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履行继续给付租金义务，346.12万元的医疗设备闲置。三、上诉人与其余两原审被告人格混同，事实清楚。与被上诉人前期进行项目洽谈的是原审被告蓝海之略医疗公司（原审上诉人提供的致林口县中医院微创技术中心（妇科）项目价格说明加盖的公章可以确定），订立合同时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大医精诚公司签订，合同履行过程中由被上诉人出具垫资13期，在履行合同中的广告费用由原审被告蓝海之略医疗公司支付，在不履行垫资义务时由蓝海之略医疗公司出具“联络说明函”，并在联络函中表述“我司大医精诚医生集团是推动优质医疗资源下沉解决基层百姓“看病难看病贵”问题的重要技术力量”，且依据《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是以科室收入的25%作为支付原审被告大医精诚公司技术培训、带教、指导等费用，蓝海之略医疗公司却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此费用，显然“我司大医精诚医生集团”也说明了法人的人格混同。四、《服务协议》第十二条明确约定：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按与本协议配套的融资设备租赁合同总价款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实际损失。因此原审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确定的总价款509万元的30%确定违约金的数额并依法判决显然有法可依，有据可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口县中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2．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77万元、其他损失25.88万元，共计202.88万元，各被告之间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1日，林口县中医院（甲方）、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乙方）、大医精诚公司（丙方）签订了《服务协议》及该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三、服务期限5年；四、服务内容1．乙方整合“资金、设备、技术”帮助甲方科室提升医疗服务能力；2．乙方整合“管理、人文精神建设”资源帮助甲方科室建立良性运行新机制，在帮助甲方科室提升管理能力的同时，为甲方科室构建医疗慈善救助机制；4．丙方提供专业技术培训、带教、技术指导等；五、服务费用计算基数3．核算时间：每月15日核算上月科室综合收入并完成确认。由乙方派出一名财务人员与甲方的财务人员一起核算，并签字盖章确认，逾期15天甲方不核算确认，即视为甲方同意按本年度科室综合收入最高月份计算该月收入；六、双方权利义务2．甲方提供设备融资租赁所需材料，并配合融资租赁公司进行尽调、考察。3．甲方科室设备融资保证金和管理费由乙方支付，设备融资租赁所产生的租金由甲方支付。如科室收入的25%不足以完成当期还款计划，经甲方书面向乙方提出垫付，由乙方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的金额向甲方提供垫款用于支付不足部分。6.b服务期限届满，乙方为甲方代为垫付融资租赁公司租金款项的，经甲、乙双方共同共有，该设备所有权的共有关系一直存续至本协议约定的服务期届满，且甲方向乙方支付完毕所有款项，甲方方可取得该批设备的所有权；十一、违约责任1．甲方延迟支付本协议约定向乙方及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相关款项超过五日的，甲方应按照逾期应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甲方延迟付款超过30日的，甲方应按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甲方延迟付款超过45日的，除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乙方还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解除协议所产生的任何法律责任均由甲方承担。3．乙方未按代垫款协议约定迟延支付代垫款超过五日的，乙方应按照逾期应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乙方延迟付款超过30日的，乙方应按应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十二、本协议生效后，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任何一方均不得无故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协议，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按与本协议配套的融资设备租赁合同总价款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实际经济损失。补充协议约定：1．科室每月综合收入是指科室当月所有新增的门诊收入和住院收入的综合科室每月综合收入参与四方分配。2．妇科麻醉存在风险的个别患者，乙方提供麻醉师评估及协助麻醉处理。3．除募集的慈善款外，乙方另向甲方基金会一次性拨付五十万慈善款。4．设备维护维修费用，续保费及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保证设备正常运转。5．基于原协议中合作内容所设计的宣传品、方案、品牌方案、管理成果等知识产权归属乙方，合作期届满后乙方授权甲方使用。同日，在厦门市思明区金海峡公司（甲方）、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乙方）、林口县中医院（丙方）签订了《买卖合同》，金海峡公司（甲方）与林口县中医院（乙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约定：设备由丙方自行选择并确认，由甲方向乙方购买，并交由丙方使用；设备价款为乙方将设备运抵交货地点的价格，合计人民币509万元。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成本为509万元；第一期租金日为2017年5月20日，以后各期租金的租金日为第一期租金日每月的对应日。每期租金101500元，租金总额5988500元，留购价款100元；首付款零元、保证金零元．．．上述合同签订初期，合同各方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了合同义务，设备、医疗专家、人员陆续进驻林口县中医院，林口县中医院成立了妇科微创中心科室。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与蓝海之略医疗公司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3月7日期间，分四次投入广告费用5182元。2017年5月8日，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甲方）与林口县中医院（乙方）签订了代垫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代垫款项是用于乙方依据《融资租赁合同》于2017年5月20日、6月20日、7月20日向金海峡公司支付第一、二、三期融资租赁租金，每期101500元；乙方应当在收到甲方每一笔代垫款项后当日内将该款项作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对应的租金支付至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乙方应当在收到甲方每一笔代垫款项的当日向甲方开具相应代垫金额的正规收据；本协议约定全部代垫款项的偿还时间为代垫款支付后6个月内还清，无需支付利息．．．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共向林口县中医院支付了代垫款13笔，分别为：2017年5月16日101500元、6月14日101500元、7月14日101500元、8月15日101500元、9月14日101500元、10月13日101500元、11月15日101500元、12月14日101500元、2018年1月12日76840.07元、2月6日101500元、3月15日74255.56元、4月17日86061.94元、5月18日87323.88元，共计1237981.45元。2017年12月5日，广东省某医疗慈善救助基金会给付林口县中医院慈善救助款100000元。2017年8月20日，林口县中医院与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确认林口县中医院妇科微创中心科室月均基数收入为零元。自同年11月起，林口县中医院妇科微创中心就新增综合收入按照50%分配比例出具了七份分配确认单，具体分配金额为：2017年11月11179.19元、12月38140.67元、2018年1月38747.47元、2月15741.41元、3月30876.12元、4月28352.24元、月3476.45元。林口县中医院将上述确认单确定的分配金额的前七份按约定分配给了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2018年6月，专家人员撤离林口县中医院。蓝海之略医疗公司自该月起未再代垫款。2018年8月17日，被告蓝海之略医疗公司向原告林口县中医院出具了《关于蓝海之略公司目前情况的说明联络函》，主要内容为：一、上游资金面供应紧张，医院租金代垫款无法快速回笼，公司资产缺乏流动性，导致现阶段我司经营性资金严重短缺生存堪忧，近期及未来一段时间实在没有资金和能力继续借款给贵院垫付项目租金差额。二、我司大医精诚医生集团是推动优质医疗资源下沉解决基层百姓“看病难看病贵”问题的重要技术力量，在科技技术能力提升、患者服务与减轻融资租金偿还压力等方面起到重要的作用，我司恳请贵院能够用好并稳定这支团队，继续向我司支付技术运营服务费以便解决植入医师和运营人员工资与福利问题，我司将专款专用确保技术运营服务的持续开展；贵院也可直接向他们支付工资和福利，从当期技术运营服务费和前期公司为医院的租金代垫款中抵扣，从而保障医疗秩序稳定。三、就后续融资租金支付问题，我司建议与贵院和融资公司三方通过债权债务谈判，共同寻求解决方案。2018年8月27日，金海峡公司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在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口县中医院支付未付租金4669000元、留购价款100元、迟付款违约金133066.50元。同年10月8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03民初15241号民事调解书，金海峡公司与林口县中医院达成调解，内容为：截止2018年10月8日林口县中医院尚欠深圳金海峡公司租金4669000元、违约金14000元及留购价款100元；林口县中医院同意在法院解除财产保全后两个工作日内支付租金406000元及2018年6月至9月的逾期租金的违约金14000元；剩余租金4263000元，分64期支付，自2018年10月每月20日支付66800元至63期，第64期租金为54600元；留购价款100元同第56期租金一并支付；租赁物归林口县中医院所有．．．案件受理费22132元，由林口县中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林口县中医院与被告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及该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具有约束力，合同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该协议中对代垫款约定“如科室收入的25%不足以完成当期还款计划，经甲方书面向乙方提出垫付，由乙方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的金额向甲方提供垫款用于支付不足部分。”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通过确认书、电子回执、收入分配确认单等形式确认了科室收入状况及被告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垫付款的方式和数额等实际履行方式变更了协议中关于垫付款约定，即从合同订立到2018年6月一年的时间里，双方均以电话形式联络，被告亦履行了垫资义务。应当认定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代垫款形式，即在电话联系络后以收入分配确认书等形式确认科室收入状况后，被告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将代垫款汇入原告林口县中医院是双方均认可并实际履行代垫款的方式。对被告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主张原告林口县中医院应当书面提出代垫款申请，并在代垫款后6个月内还清垫付款款，因原告林口县中医院未履行上述义务，已构成违约的答辩理由，不予支持。双方于2018年6月之前，均依合同享有了权利并履行了合同义务。自2018年6月起，被告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未再履行垫资义务，而蓝海之略医疗公司于同年8月17日给林口县中医院出具的《关于蓝海之略公司目前情况的说明联络函》中明确表示公司经营资金短缺，没有能力给原告履行垫资义务。同时，三被告先期运营团队撤离了原告林口县中医院处，被告大医精诚公司违反了“提供专业技术培训、带教、技术指导”的合同义务，被告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以实际行为和书面形式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致使签订该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法定解除权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与大医精诚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行为，给原告林口县中医院造成了损失，原告林口县中医院要求被告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告林口县中医院与被告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按与本协议配套的融资设备租赁合同总价款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实际经济损失。”该约定中所指的融资租赁设备租赁合同即金海峡公司与林口县中医院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价格合计人民币509万元，30%即为1527000元，原告林口县中医院要求的违约金数额为1770000元，明显高于合同约定，对于高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林口县中医院要求被告赔偿其它损失25.88元，因三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了合同总额30%的违约责任，且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实际损失超出违约责任范围，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林口县中医院主张无法界定三被告的独立法人人格，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原告林口县中医院与被告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从出具说明联络函到推广广告和人员财务的安排与分配中，三被告均进行了参与履行部分协议内容，并且出现分工不明确、财务混同等情况。从工商登记信息内容显示，三被告虽系独立的法人，但被告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与被告大医精诚公司均为被告蓝海之略医疗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与蓝海之略医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罗志林，存在人员交叉混同情形。因此可以认定三被告在业务、财务、人员相互之间界限模糊，其表征人格的因素高度混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已丧失了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对原告林口县中医院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林口县中医院与被告蓝海之略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林口县中医院妇科微创技术中心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二、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林口县中医院违约金1527000元；三、驳回原告林口县中医院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30元，由原告林口县中医院负担4480元，由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5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采纳，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口县中医院与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为有效协议，合同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自2018年6月起，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未再履行垫资义务，专家人员撤离了林口县中医院，而蓝海之略医疗公司于同年8月17日给林口县中医院出具的《关于蓝海之略公司目前情况的说明联络函》中明确表示公司经营资金短缺，没有能力给原告履行垫资义务。一审基于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合同已无法履行的情况判决解除林口县中医院与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并由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蓝海之略医疗公司、大医精诚公司连带赔偿林口县中医院违约金1527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林口县中医院是否存在违约在先的问题。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提出其依《代垫款协议》支付了代垫款1237981.45元，林口县中医院未在代垫款支付后6个月内还清，构成根本违约。《服务协议》约定“如科室收入的25%不足以完成当期还款计划，经甲方书面向乙方提出垫付，由乙方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的金额向甲方提供垫款用于支付不足部分。”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自合同订立起至到2018年6月，在一年中依约支付了垫款1237981.45元。虽然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与林口县中医院签订的《代垫款协议》约定林口县中医院应当在代垫款支付后6个月内还清，但从实际履行情况看，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未因林口县中医院在代垫款支付6个月后未予偿还而提出异议，而是继续支付代垫款，结合而蓝海之略医疗公司出具的《关于蓝海之略公司目前情况的说明联络函》，说明双方并未按《代垫款协议》履行，实际履行的是《服务协议》，据此，本院对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关于林口县中医院违约在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违约金计算是有依据的问题。林口县中医院与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按与本协议配套的融资设备租赁合同总价款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实际经济损失。”金海峡公司与林口县中医院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价款合计人民币509万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违约金数额为1527000元，并无不当。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提出林口县中医院未提交过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违约金数额高于损失数额。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林口县中医院向金海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等综合因素，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的此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蓝海之略医疗公司是否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问题。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主张本案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其法人地位独立，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从工商登记信息上看，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蓝海之略医疗公司均为独立法人，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从出具说明联络函、到推广广告和人员及财务的安排与分配，三公司均参与履行部分协议内容，在业务、财务、人员相互之间界限模糊，其表征人格的因素高度混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已丧失了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对于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关于法人地位独立，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43元，由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杰奇书 记 员  于皓存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