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继生，男，196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波，北京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元元，女，1963年10月26日出生，满族，北京市西城区天桥街道社会退休人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波，北京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闫茜雅，女，199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继生、胡元元、闫茜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2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继生、胡元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波，闫茜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继生、胡元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闫茜雅给付安继生、胡元元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起的占有使用费，按每月26801.95计算，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闫茜雅负担。事实和理由：安继生把房屋租给孙斯福时是每月26801.95元，后与徐明华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合同金额也是每月26801.95元，一审按照15000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闫茜雅答辩称：第一，对方不存在损失，对方在上诉状承认徐明华已支付房租。第二，我方不认可安继生与徐明华间合同的真实性，2019年11月20日，案外人孙斯福与徐明华就案涉房屋签订了转租协议，双方属于转租关系。协议约定以后的房租由徐明华直接支付给安继生，而2019年12月24日安继生与徐明华又签订了一个房屋出租合同双方又形成了一个租赁关系。第三，我方在使用涉案房屋期间，安继生长期对房屋断水断电，导致房屋无法正常使用，该部分损失应当从每个月的房子中予以减除。第四，涉案店铺使用期间为疫情期间，导致房屋无法正常使用，该部分损失应当从每个月的房子中予以减除。第五，在安继生与徐明华签订合同之前就已经明确告知过双方涉案店铺存在合伙合同纠纷，而且我方当时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并将受理通知书提供给对方，在此情况下安继生仍与徐明华签订合同，涉嫌帮助孙斯福转移合伙财产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安继生承担。第六，我方离开店铺之后，店铺内仍存有大量的合伙财产，现合伙财产已经不见，该部分应当由安继生承担，但我方目前尚未主张。闫茜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安继生、胡元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闫茜雅2020年6月底已从涉案店铺搬走，2020年7月19日该店铺就已经对外出租。一审时已提交了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未审查。2.一审未查清腾退时间导致占有使用费金额不明确。3.安继生、胡元元称其退还孙斯福的租金，之后收取了案外人徐明华的租金，则徐明华对涉案店铺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即使主张占有使用费也应当是由徐明华来主张，而不应当是由安继生、胡元元主张。安继生、胡元元答辩称：不同意闫茜雅上诉意见。第一，一审判决房屋腾退，指的是对方应当将房屋内属于对方的财产全部清空，对方也说还有大量物品在涉案房屋，其并没有在2020年6月底从涉案房屋搬走，7月15日我方为止损加门换锁，但物品还在，对方应支付我方租金。第二，虽然我方与徐明华签订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但这是我方与徐明华间的纠纷，徐明华交付租金后没有占有使用过房屋所以该笔款项必须退还，因此徐明华无权向闫茜雅主张。安继生、胡元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茜雅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腾空，交还安继生、胡元元；2.判令闫茜雅向安继生、胡元元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按每月26801.95元标准从2019年12月14日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属于安继生、胡元元按份共有，共有份额各为50％。2019年2月1日，安继生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孙斯福签订《房屋出租合同》，约定：安继生将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出租给孙斯福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2月1日至2027年1月31日。后，安继生与孙斯福均同意《房屋出租合同》于2019年12月23日终止。2019年12月24日，安继生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徐明华签订《房屋出租合同》，房屋租赁期自2020年2月1日至2027年1月31日，第一年月租金为26801.95元，每六个月支付一次。2019年12月25日，徐明华向安继生账户汇入160811.70元，安继生、胡元元主张上述汇款为徐明华支付的半年租金。闫茜雅主张安继生、胡元元与闫茜雅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其为合法占有，并举出孙斯福、闫茜雅、王梦莹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微信记录及《房屋出租合同》等证实。安继生、胡元元称对于闫茜雅等三人的合伙关系不清楚，安继生、胡元元与闫茜雅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的法律关系，闫茜雅无权占有安继生、胡元元所有的房屋。闫茜雅举出2020年5月23日安继生、胡元元签署的停电委托书及2020年5月27日物业管理处发出的告知函等，欲证实安继生、胡元元擅自断电、存在违约行为。安继生、胡元元称这是在多次催促闫茜雅腾退无果的情况下，安继生、胡元元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不得已而采取的措施，闫茜雅无权基于房屋获利，其所谓的损失应自负。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安继生、胡元元作为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的所有权人，对该房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闫茜雅现以与房屋原承租人孙斯福存在合伙关系为由而占有安继生、胡元元所有的房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安继生、胡元元与孙斯福就涉案房屋签有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经协商一致于2019年12月23日终止；闫茜雅并非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其与安继生、胡元元之间无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即使闫茜雅与孙斯福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其间的合伙协议也不能对抗安继生、胡元元。闫茜雅占有安继生、胡元元所有的房屋无合法依据，侵犯了安继生、胡元元的财产所有权。安继生、胡元元要求闫茜雅腾房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安继生、胡元元举证，其与孙斯福的《房屋出租合同》于2019年12月23日终止，安继生、胡元元主张闫茜雅从2019年12月14日起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依据不足，闫茜雅应从2019年12月24日起向安继生、胡元元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法酌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闫茜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腾退，交还安继生、胡元元；腾房时，不得损害房屋建筑结构。二、闫茜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安继生、胡元元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起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每月一万五千元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安继生、胡元元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闫茜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闫茜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孙斯福和徐明华签订的《转租合同》。闫茜雅开始和孙斯福是合伙人，一起租的房子用于奶茶店经营，承租协议上写的是孙斯福，后孙斯福未经闫茜雅同意将房屋转租给徐明华，后徐明华和安继生签订了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安继生与徐明华签订的合同不具有真实性。证据二：孙斯福支付给徐明华65000元的支付凭证。用以证明：孙斯福已经支付给徐明华转租协议未履行的违约金，徐明华履行的是和孙斯福的转租合同，没有履行和安继生的租赁合同，安继生无权要求闫茜雅支付占有使用费。证据三：物业给安继生打电话的视频。用以证明安继生对涉诉房屋断水断电导致房屋无法正常使用。证据四：闫茜雅录制的关于房屋已出租的视频、照片。用以证明案涉房屋安继生现已出租。证据五：闫茜雅录制的店铺内仍有物品的视频。用以证明闫茜雅搬出后店铺内仍有物品。安继生、胡元元质证称：1.证据一、二，孙斯福和徐明华间的租赁合同与安继生没有关系，无法判断真实性，安继生与孙斯福于2019年12月23日签订了终止协议，在原房屋租赁合同落款处注明双方同意此房屋出租合同于2019年12月23日终止。之后徐明华和安继生直接签订的房租租赁合同，不影响安继生、胡元元向闫茜雅主张权利。2.证据三，不能确认物业是给安继生打电话，但认可安继生给物业发过二次停电委托书，第一次停电几小时，第二次是长期。3.证据四，形式上真实性认可，认可房屋已出租。4.证据五，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明闫茜雅搬走后是否留有物品，跟后来承租的中介公司核实过店铺内没有闫茜雅物品，都是纸盒等废品。安继生、胡元元无新证据提交。对于闫茜雅提供的证据一、二、三、五无法确认形式上的真实性，且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证据四出租房屋以及安继生、胡元元认可的停电事实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判断。在二审审理期间，安继生、胡元元认可已于2020年7月19日在案涉房屋门外增加设置了一道门并上锁，同时认可已就涉案房屋在2020年7月25日与中介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自同年8月1日起开始收取房租。同时安继生、胡元元亦明确确认案涉房屋内没有闫茜雅的物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闫茜雅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是否存在腾退义务、对案涉房屋是否应支付占有使用费以及支付的时间及标准。针对第一问题。本院认为，安继生、胡元元认可已于2020年7月19日在案涉房屋门外加置一道门并上锁，并确认案涉房屋内没有闫茜雅的物品，应视为案涉房屋已被安继生、胡元元收回，其仍请求闫茜雅对案涉房屋进行腾退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闫茜雅对案涉房屋腾退并交还一节失当，本院予以纠正。针对第二个问题。本院认为，闫茜雅对案涉房屋进行占用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其应当给付相应费用。闫茜雅提出其与租赁合同签订人孙斯福属合作关系故有权使用该房屋一节，由于租赁合同签字人为孙斯福，且孙斯福又与安继生于2019年12月23日协商终止合同，故闫茜雅欲继续使用房屋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占用期间的费用问题，由于安继生、胡元元在闫茜雅占用房屋期间，曾几次采取停水停电的形式试图收回房屋，导致闫茜雅对该房屋不能正常经营使用，结合停水停电的时间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房屋占有使用费用的标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给付时间，因安继生、胡元元认可已于2020年7月19日在案涉房屋门外加门上锁，事实上取得对案涉房屋的控制。故闫茜雅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期间应自2019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18日止。安继生、胡元元要求闫茜雅按照孙斯福与安继生签订的租赁合同所确定的租金标准支付租金缺乏依据，安继生、胡元元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闫茜雅给付安继生、胡元元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安继生、胡元元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闫茜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2105号民事判决；二、闫茜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按每月一万五千元的标准给付安继生、胡元元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三、驳回闫茜雅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安继生、胡元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8元，由安继生、胡元元负担758元（已交纳），由闫茜雅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32元，由安继生、胡元元负担1516元（已交纳），由闫茜雅负担351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法官助理  张钰鑫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