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天瑞体检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俊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鼎,男，该公司员工，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云龙，内蒙古卓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湛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挺，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天瑞体检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6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于2020年11月10日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瑞公司的主要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域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天瑞公司支付金域公司检验服务费1817023.88元无事实依据。双方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了《共建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天瑞公司将其检验、病理业务委托金域公司进行处理,天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检验费用。后因天瑞公司未依约支付检验费用,金域公司将天瑞公司诉至法院。金域公司诉请天瑞公司支付检验服务费2347941.78元及延迟付款的违约金。诉请当中检验服务费实际为以下两部分:一部分是金域公司所主张的2018年12月份、2019年2月份、2019年3月份的检验费,上述合计金额为530917.90元。另一部分是经双方确认的但未支付的1979512.38元，即2017年11月检验服务费为309151元、2017年12月为202360.95元、2018年1月为172817.8元、2018年3月为157365元、2018年4月为98827元、2018年5月为163232元、2018年6月为193234.48元、2018年7月为123807元、2018年8月为48668.39元、2018年9月为70958.9元、2018年10月为162808.15元、2018年11月为208282.43元、2019年1月为67999.28元。天瑞公司对该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一审中,金域公司也自认经双方确认后的2016年10月、2016年11月、2016年12月、2017年1月、2017年2月、2017年3月.2017年4月、2017年5月、2017年6月、2017年7月、2017年8月、2017年9月、2017年10月,天瑞公司已经全部付清,共计支付了3132438.45元。一审中,天瑞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支付了检验费1689864.42元，但金域公司只认可其中162488.5元，剩余部分认为是前期合作款项，金域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也未依法查明,即判决天瑞公司支付检验服务费1817023.88元(1979512.38元-1689864.42元=1817023.88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金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1.天瑞公司提供13张银行流水凭证1689864.42元除162488.5元支付了本案争议的检验服务费，其余的部分是支付双方前期合作款项，金域公司提供的双方前期合作期间的检验科结算明细表足以证明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检验服务费为3132438.45元，天瑞公司关于金域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2.天瑞公司向金域公司不是按月支付检验费，与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检验科的结算明细表也不是一一对应的，也就是支付时间是不确定的，金域公司向天瑞公司催要欠付的检验费时，天瑞公司只要账上有钱，就会支付一部分，所以说是天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金域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天瑞公司支付检验服务费2347941.78元及迟延付款违约金175294.26元（以每期未付检验费用为基数，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为175294.26元），共计2523236.04元；2.诉讼费由天瑞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8日，金域公司（乙方）与天瑞公司（甲方）签订《共建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旗下检验科全权委托乙方进行管理，甲方将其全部检验、病理业务委托给乙方进行处理；甲乙双方每周进行业务量核对，月底进行统计，特殊情形例外；乙方根据双方认可的检测项目收费标准与统计数量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15日内向乙方结算上月的业务款，结算之日起一个月内逾期未支付的，甲方应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2018年5月3日，金域公司与天瑞公司签订《关于与金域合作事宜的备忘录》，约定了双方之间的费用摊销、抵折扣事宜，包括“金域同意让利60万元，在以后合作费用中逐月抵扣”。另查明，双方盖章确认的《检验科结算明细表》载明：2016年10月折后金额179593元，2016年11月折后金额298135元，2016年12月结款金额合计220279元，2017年1、2月结款金额合计230108元，2017年3月结款金额合计203266元，2017年4月结款金额合计153695元，2017年5月结款金额合计183625.2元，2017年6月结款金额合计298654元，2017年7月结款金额合计228220.8元，2017年8月结款金额合计278334.6元，2017年9月结款金额合计554738.35元，2017年10月结款金额合计303789.5元；以上款项共计3132438.45元，金域公司自认天瑞公司已经付清。《检验科结算明细表》中2017年11月结款金额合计309151元、2017年12月结款金额合计202360.95元，2018年1月结款金额合计172817.8元、2018年3月结款金额合计157365元、2018年4月结款金额合计98827元、2018年5月结款金额合计163232元、2018年6月结款金额合计193234.48元、2018年7月结款金额合计123807元、2018年8月结款金额合计48668.39元、2018年9月结款金额合计70958.9元、2018年10月结款金额合计162808.15元、2018年11月结款金额合计208282.43元，2019年1月结款金额合计67999.28元，以上双方确认的检验服务费金额合计1979512.38元。又查明，2019年6月6日，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处出具（2019）内证民字第2863号公证书，对金域公司员工王帅与天瑞公司员工韩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公证，其中谈及2018年12月303165.8元、2019年2月54602.55元、2019年3月173149.55元的工作量核对，韩瑞回复“除去减免应扣除金额，摊销费用和备忘录扣除部分未列支，工作量数据没问题”。再查明，2018年1月17日天瑞公司收到发票309151元，2018年3月21日天瑞公司收到发票375178.75元，2018年5月31日天瑞公司收到发票157365元，2018年6月21日天瑞公司收到发票127547.55元（收票人签名系韩瑞），2018年6月26日天瑞公司收到发票98827元（收票人签名系韩瑞），2018年7月30日天瑞公司收到发票193234.48元，2018年9月7日天瑞公司收到发票159491.45元，2018年11月30日天瑞公司收到发票119627.29元，2019年3月5日天瑞公司收到发票162808.15元，2019年6月19日天瑞公司收到发票276281.71元；以上发票金额共计1979512.38元。还查明，2017年12月29日天瑞公司支付金域公司检测费482279.2元，2018年7月30日支付143621.45元，2018年8月31日支付172817.8元，2018年9月29日支付212845.03元，2018年10月31日支付123807元，2018年11月30日支付70958.9元，2018年12月21日支付98827元，2018年12月28日支付157365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75865.5元，2019年2月28日支付48668.39元，2019年3月29日支付62809.15元，2019年6月28日支付2万元，2019年7月15日支付2万元；以上付款共计1689864.42元，金域公司认可其中的162488.50元系支付本案争议的检验服务费，其余金额系对双方前期合作款项的支付。自2016年4月11日至2018年8月4日期间，金域公司员工王帅从天瑞公司预支款项共计54800元；天瑞公司自认王帅于2016年9月7日还款1170元，核减后共计预支53630元。2019年8月30日王帅向天瑞公司预支5万元购买设备款，天瑞公司明确表示该款项不在本案中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金域公司与天瑞公司签订的《共建合作协议》及《关于与金域合作事宜的备忘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盖章确认的《检验科结算明细表》载明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检验服务费金额合计1979512.38元，且截至2019年6月19日天瑞公司已经收到共计1979512.38元的发票。双方协议约定天瑞公司在收到发票15日内向金域公司结算上月的业务款，结算之日起一个月内逾期未支付的，应按照每日万分之三支付逾期利息，故天瑞公司应当支付金域公司尚欠的检验服务费及逾期付款利息。虽然天瑞公司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12月29日至2019年7月15日之间向金域公司付款1689864.42元，及金域公司员工王帅预支款项53630元，但由于双方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检验服务费金额合计3132438.45元，且天瑞公司未提交其他付款凭证证明检验服务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或已付的款项系指定支付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检验服务费，故认定天瑞公司的付款及王帅的预支款系支付2017年11月之前产生的检验服务费，但对于金域公司自认天瑞公司已付本案争议检验服务费162488.50元，予以确认采信，故天瑞公司应该支付金域公司检验服务费1817023.88元（1979512.38元-162488.50元）。双方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该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双方约定结算日期为天瑞公司收到发票的15日内，结算之日起一个月内逾期未支付的计算逾期利息。由于发票数额与结算数额并非一一对应，且无法区分每张发票对应的是何笔结算金额，故以天瑞公司收到最后一笔发票之日（2019年6月19日）后的第46日（一个月按30日计算）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即自2019年8月4日开始，以欠付款1817023.8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天瑞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至于金域公司主张的2018年12月、2019年2月、2019年3月共计530917.9元的检验服务费，由于韩瑞回复“除去减免应扣除金额，摊销费用和备忘录扣除部分未列支，工作量数据没问题”，可见该金额并非最终结算金额，且金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向天瑞公司出具该款项的相应发票，故对该部分金额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内蒙古天瑞体检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呼和浩特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检验服务费1817023.88元，并以欠付款1817023.8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4日开始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天瑞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呼和浩特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86元、保全费5000元，由呼和浩特金域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负担5833元，由内蒙古天瑞体检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6153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双方签订的《共建合作协议》《关于与金域合作事宜的备忘录》真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定，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天瑞公司欠付金域公司检验费合计3132438.45元；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天瑞公司欠付检验服务费金额合计1979512.38元，因天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全部支付的相关证据，一审认定天瑞公司已支付的部分款项为支付2017年11月之前产生的检验服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检验科结算明细表》载明内容，双方确认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检验服务费金额合计1979512.38元，核减金域公司自认收到该期间段检验服务费162488.50元，故一审判令由天瑞公司支付金域公司检验服务费1817023.88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正确，本院亦予确认。基于上述认定，天瑞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86元，由内蒙古天瑞体检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靳宝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雅 茹书记员 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