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4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车研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西八家户路**诚信大厦******。 法定代表人：车艳利，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车艳利，女，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瑜，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安娜美业美容养生馆，经营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长春南路东一巷****。 经营者：阎亚婷，女，198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上诉人乌鲁木齐车研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研丽公司）、车艳利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安娜美业美容养生馆（以下简称安娜养生馆）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6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车研丽公司和上诉人车艳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瑜，安娜养生馆的经营者阎亚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鲁木齐车研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车艳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新0104民初61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车研丽公司和车艳利连带返还被上诉人10万元托管费的本诉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车研丽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反诉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需返还被上诉人10万元托管费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严格执行双方合同约定，解约是被上诉人提出，违约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全托合同附加项》属于从合同，其中返还10万元管理费的约定，是在完全履行主合同《全托经营管理合同》三年期的基础上的特别约定事项；车艳利作为车研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依据双方签订的《全托经营管理合同》代表公司收取托管费，其收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由公司承担《全托经营管理合同》相应的法律责任，因上诉人车艳利认为其开办的车研丽公司始终依约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同意与公司承担返还10万元托管费的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无法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有违约行为，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定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10万元托管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安娜养生馆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娜养生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车研丽公司返还托管费10万元、支付违约金1万元、支付经济损失6万元，车艳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9日，安娜养生馆（甲方）与车研丽公司（乙方）签订《全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安娜养生馆委托车研丽公司对其位于乌鲁木齐市的店面“内部运营系统”重建并全权经营管理，合作期限3年，自2018年8月9日至2020年8月9日止。三、管理费用及支付方式：1．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管理费用10万元。2．支付方式：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年管理费用；从第二年起甲方应于每年8月9日前向乙方支付当年管理费用。第四条：利润分配与成本费用承担1．双方每月2日前对上个月的经营收入进行核算，扣除成本费后，在每月5日前分配利润，甲方分30％的利润，乙方分70％的利润。2．成本费包括：进货费、房租、工资、水、电、暖气费、税收、日常开支。3．房租费由甲方先行交纳，在核算利润时按月分摊计入成本费用。4．若产生亏损，甲方承担30％，乙方承担70％，由甲乙双方在每月5日前补足亏损。五、1．合作期间，乙方负责该店面的经营管理，包括进货、人员招聘、培训、考核、财务及日常管理。2．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经营管理、有权提出合理化建议，但不得干涉乙方经营管理。3．乙方在未经甲方授权情况下，不得以该店面的名义与他人或公司合作。六、财务管理1．双方均遵守财务管理制度，甲方指定专人负责出纳工作，乙方指定专人负责会计工作。2．甲乙双方涉外资金均与对方无关。七、违约责任1．在本协议书有效期内，任何一方都不得无故终止本协议书，如甲方单方终止或解除协议，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壹万元。2．甲、乙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协议书，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壹万元正整，并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八、1．合作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①合作期届满；②合作双方同意终止合作关系…十、附加协议付款方式：2万元＋5万元＋3万元，8月9日付1万元，8月10日付1万元，剩余资金以合同签订起按月付。同日，安娜养生馆（甲方）与车研丽公司（乙方）另签订《全托合同附加项》，约定一、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执行3721当月起乙方保证业绩最低四万元，3721后三个月内保证每月业绩最低四万元，并返还甲方所付店务管理费十万元，若乙方提前完成则按当时时间计算。完成后扣除店面必要开支和成本后的净利润部分按甲方百分之三十，乙方百分之七十分红。二、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执行3721后乙方给甲方安娜美业全年业绩规划、店务规划、活动规划、策划方案，年度总任务目标，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后执行，若甲方对乙方提出方案有异议，协商解决，若协商未果，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若乙方未完成方案目标任务按分红比例补偿甲方。五、经甲乙双方协商约定由甲方出财务，乙方出纳，银行卡由甲方出，乙方负责管理，甲方的银行卡不能开通网上交易业务。上述合同签订后，车研丽公司接管了店面并实际经营。安娜养生馆于2018年8月9日、2018年8月10日分别向车研丽公司给付1万元、1万元托管费。2018年9月29日、2018年10月1日、2018年11月22日，案外人叶宁代安娜养生馆通过微信方式向车艳利分别转账30,030元（含手续费30元）、20,010元（含手续费10元）、30,030元（含手续费30元）。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21日车研丽公司出具《收据》2张，载明安娜美业转账交付3万元管理费用尾款、5万元店务管理费用（补开收据）。安娜养生馆另向车研丽公司交付部分款项用于店面经营。2018年12月8日，安娜养生馆经营者阎亚婷向车研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车艳利微信通知解除合同，车艳利回复“你要是要解除，我们拓客就不打你的店面了”，双方对物料展架、员工安排等进行协商。后车研丽公司退出涉案店面管理。另查明，车研丽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车艳利，认缴出资额100万元，持股比例100％。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安娜养生馆与车研丽公司签订的《全托经营管理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义务。2018年12月8日，安娜养生馆以微信形式通知车研丽公司解除合同，诉讼中，安娜养生馆与车研丽公司均认可2018年12月9日合同关系已解除的事实。关于托管费。当事人均确认2018年8月9日、10日安娜养生馆向车研丽公司交付2万元托管费的事实，车研丽公司辩称剩余8万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叶宁代安娜养生馆向车研丽公司转账8万元，车研丽公司虽不认可系托管费，但与其出具《收据》2张载明收到安娜养生馆交付管理费用相互印证，故应认定该8万元系安娜养生馆交付的托管费。因此，安娜养生馆已履行10万元托管费交付义务，车研丽公司反诉主张8万元托管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全托合同附加项》载明“3721后三个月内保证每月业绩最低四万元，并返还甲方所付店务管理费十万元”，现约定的期限已届满，双方合同关系已终止，安娜养生馆要求车研丽公司返还托管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车研丽公司应予返还。关于违约金。本诉部分，安娜养生馆称车研丽公司管理混乱、未完成计划目标，私自收取经营款项36,320元，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对管理标准进行约定，无法认定车研丽公司管理方面构成违约。《全托合同附加协议》约定若未完成目标任务“按分红比例补偿”，亦不属于违约情形。安娜养生馆提交车研丽公司方定俊的微信截图，可证实2018年10月营业额36,320元系涉案店面的经营收入。综上，安娜养生馆主张车研丽公司构成违约，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部分，车研丽公司称安娜养生馆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依据《全托合同附加项》的约定，安娜养生馆对车研丽公司关于全年业绩规划、店务规划、活动规划等方案协商未果则有权终止合同，安娜养生馆因员工工资等店务规划问题与车研丽公司无法协商一致，其要求解除合同，车研丽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全托经营管理合同》载明“合作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②合作双方同意终止”，故无法认定安娜养生馆构成违约。综上，对本诉及反诉部分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安娜养生馆要求车研丽公司支付经济损失6万元，《全托合同附加项》载明“若乙方未完成方案目标任务按分红比例补偿甲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作经营关系期间存在诸多交易产生的资金往来，银行流水、收款明细等证据可印证该事实，分红数额需结合完整的成本费用及经营收入进行结算，无法依据截取的交易凭证等若干事实即可全部结算清楚。安娜养生馆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不足以认定系全部成本，其主张车研丽公司支付经济损失6万元，证据不足，因此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安娜养生馆要求车艳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车艳利系车研丽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案涉管理费用交付至车艳利个人账户，其未提交公司与股东财产独立的证据，故安娜养生馆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乌鲁木齐车研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安娜美业美容养生馆托管费10万元；二、车艳利对乌鲁木齐车研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安娜美业美容养生馆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乌鲁木齐车研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工资业绩表、进货单和收支明细表，用以共同证明在委托经营管理期间产生了职工工资74,331元，货款39,039.8元，合计113,370.8元，此部分款项是由上诉人垫付，应在每月2号进行分摊利润，被上诉人欠付的费用是20,020.8元。被上诉人对该证据部分认可，对八月、九月、十月的业绩有异议，称其没有收到这么多钱。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称《全托合同附加项》属于从合同，其中返还10万元管理费的约定，是在完全履行主合同《全托经营管理合同》三年期的基础上的特别约定事项。对于上述合同，应该全面解读，安娜养生馆与车研丽公司签订的《全托经营管理合同》虽然约定经营期限为3年，但《全托合同附加项》系对解除合同条件的特别约定，应视为补充合同而非从合同，故该补充合同系《全托经营管理合同》的组成部分，可以按照该补充合同约定的内容审查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依据《全托合同附加项》载明的“3721后三个月内保证每月业绩最低四万元，并返还甲方所付店务管理费十万元”，现约定的期限三个月已届满，且业绩亦未达到标准，故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车研丽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车研丽公司上诉又称“3721后三个月内”系指运行三个月后再三个月，即为六个月，明显与合同文义、合同目的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车研丽公司上诉还称，本案应该进行审计，不应只审理管理费，因本诉请求为要求返还管理费，反诉请求为不应返还管理费，故一审法院针对管理费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托管费数额问题。当事人均确认2018年8月9日、10日安娜养生馆向车研丽公司交付2万元托管费的事实，车研丽公司上诉称剩余8万元未付。对于案外人叶宁代安娜养生馆向车研丽公司转账8万元，车研丽公司收到该款项，其出具《收据》2张亦载明收到安娜养生馆交付的管理费，故可以认定该8万元系安娜养生馆交付的托管费，车研丽公司称8万元系货款，与其出具的收据内容相悖，其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安娜养生馆已履行10万元托管费交付义务。 车艳利系车研丽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案涉管理费用交付至车艳利个人账户，其未提交公司与股东财产独立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车艳利与车研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乌鲁木齐车研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车艳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乌鲁木齐车研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车艳利已交），由乌鲁木齐车研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车艳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晓  东 审判员 王     宏 审判员 陆     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娜吾芭尔尼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