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刘新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妍，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会市精泰铝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法定代表人：易定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文霞，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建忠，男，197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佐鹏，广东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祥，广东鸿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新城五号区*******。主要负责人：刘大姿，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宇馨，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会市精泰铝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泰公司）、邓建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清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20）粤1284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精泰公司、邓建忠、人保清远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理由第1点与第4点存在矛盾。第1点为电动帐篷的加装行为是在挂车上，而我司承保车辆为牵引车，故不适用我司主张的拒赔情形。可见，法院判决认定牵引车与挂车并非同一整体。我司可仅针对由牵引车导致的损失做出拒赔答辩。第4点为牵引车与挂车为同一整体，其中起到主导作用的是牵引车，故牵引车需要承担责任。当法院核实是否属于牵引车的保险责任时，法院认定其为同一整体。综上，本案已明确是因挂车的加装行为导致精泰公司损失。法院在核实保险责任时，认定牵引车与挂车为同一整体，我司需为挂车导致的行为承担保险责任。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是否适用保险法52条以及是否适用免责条款时，认定牵引车与挂车并非同一整体，该判决逻辑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6条规定，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属于违法行为。法院判决理由第2点以我司没有约定挂车范围，以及在挂车上加装为我司应当预见的范围为由不适用保险法52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案外人郭俊杰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确认其名下车辆在过户前已于2019年6月20日在清远安装了粤R****挂车的电动自动帆布机和电动帆布，粤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没有添置电动帆布。该情况说明可证明其加装是在我司承保后，且未通知我司。挂车通常与牵引车是作为一个整体运行，挂车的加装改装导致超高超宽必然增加发生事故的概率，显著影响被保险机动车辆的危险程度。根据保险法第52条，我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4.关于高压线抢修工程的工程款。从鉴定所的回复函可知，在泰诚保险公估的市场调查后发现，“该类工程在实际结算中，施工单位的实际收费均低于《定额表》中核定的金额。在市政工程中，一般施工单位收费标准为《定额表》中约定金额的80%左右。本案标的并非市政工程，可在市政工程的收费标准上适当下调”。在市场施工单位收费均低于《定额表》的情况下，精泰公司将工程以最高收费标准发包给创兴公司并不合理。法院以我方和邓建忠未协助精泰公司联系其他电力设施维修单位为由，认定其修复费用合理，但未考虑精泰公司在没有协商的情况下，将工程发包给创兴公司，最后仅告知发包结果，精泰公司明显加重了侵权人的义务，侵害了侵权人的合法权利。综上，我方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据事实及法律做出公正的判决。精泰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邓建忠辩称，原判认定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保险责任，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对于其他内容，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清远分公司辩称，我司仅承保交强险，且已根据一审判决金额支付赔偿款至精泰公司账户。精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建忠赔偿精泰公司经济损失84181.60元；2.人保清远分公司和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对邓建忠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邓建忠、人保清远分公司、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1日00时56分，邓建忠驾驶粤R*****号牵引粤R****号挂车途经龙湾福龙工业区精泰公司厂区时，因该车车厢电动帐篷超高，刮断了精泰公司上空的高压线，造成精泰公司厂区内高压线损坏。当日，四会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建忠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精泰公司把高压线路抢修工程发包给案外人四会市创兴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兴公司），创兴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和22日两天对损坏的高压线路进行了修复，精泰公司因此支付了工程款95041.10元给创兴公司。精泰公司与案外人广东翔晟箱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晟公司）于2019年10月13日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翔晟公司委托精泰公司加工87380kg的铝材，交货时间为2019年11月26日前，受托方如未按期交货，则按受托方延误货期货物加工费总金额的每天1.5%收取违约金。精泰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交付上述货物给翔晟公司，翔晟公司于2019年12月1日向精泰公司发出《关于支付合同违约金的通知》，要求精泰公司支付延迟交货两天的违约金19660.50元。2019年12月20日，精泰公司向翔晟公司转账支付了违约金19660.50元。邓建忠在事故发生后向精泰公司支付了50000元。另查明，粤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原所有权人是案外人王志辉，案外人郭俊杰于2018年9月10日向王志辉购买该车辆并办理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之后案外人郑章冠又于2019年10月25日向郭俊杰购买该车辆并办理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粤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清远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7日0时起至2020年1月16日24时止；在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4日0时起至2020年3月13日23时59分59秒止。郭俊杰把车辆转让给郑章冠后，郭俊杰向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申请，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同意自2019年11月22日零时起对保险单作出批改，把车主信息、被保险人信息由郭俊杰变更为郑章冠，并把转移登记（过户）日期变更为2019年10月25日。此外，案外人郭俊杰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自认其在2019年10月把其名下的粤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R****挂车过户给案外人郑章冠，在过户给郑章冠前已于2019年6月20日在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小周汽车维修店安装了粤R****挂车的电动自动帆布机和电动帆布，粤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没有添置电动帆布。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高压线路抢修工程的价格进行了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6月2日作出《保险公估报告》，其中第7页载明：“3.《结算书》中的计价表，编制依据是《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10版》；主材价格参考2019年第一季度肇庆建设工程预结算价。经我司公估师逐项核对《结算书》中的各项价格，与《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10版》中规定的标准价格相符，我司予以认可；主材价格方面，经我司公估师市场调查，各项主材单价符合市场平均价格水平，我司对主材价格予以认可。实际电力抢修执行过程中，由于供电局内部人手不足问题突出，电力维保工作普遍采用外包制度。为保证价格透明，防止行业垄断，各地供电局会对同一地区的电力维保业务引入多家有资质的外包施工单位，采取竞争机制。上述的《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10版》中规定的标准价格，是施工价格的上限，各个施工单位可根据自身实际情况下调收费标准。据我司公估师在市场调查可知，一般施工单位的实际收费标准，平均是《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10版》中规定的标准价格的70%左右。”第8页载明：“综上所述，创兴公司出具的《四会市精泰铝制品有限公司高压线路抢修工程工程结算书》中，抢修项目合理，更换主材的数量符合安全标准，所有施工项目我司予以认可。我司公估师按照市场调查结果，对其总结算金额95041.10元按70%作为鉴定价格，即：95041.10×70%=66528.77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查证，认为邓建忠驾驶粤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R****挂车因车厢电动帐篷超高刮断精泰公司厂区上方的高压线，认定邓建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予以采信。针对精泰公司主张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精泰公司主张因抢修高压线支出了工程款95041.10元，邓建忠、人保清远分公司、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主张按照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保险公估报告》以66528.77元作为损失价格。由于涉案交通事故导致精泰公司停电无法生产，精泰公司为了尽快恢复生产减少损失，把高压线抢修工程发包给创兴公司进行施工并无不妥，精泰公司在修复前通过微信方式向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了报价单，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的工作人员虽然在收到该报价单后表示该费用不合理，但无论是邓建忠还是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均没有采取其他措施例如协助精泰公司联系其他电力设施维修单位修复受损高压线来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而且公估报告也说明了创兴公司的收费并没有超出标准价格的上限，在修复时间比较紧张的情况下，创兴公司不下调收费标准没有违反市场规律，因此精泰公司实际支出的修复费用合理，应以95041.10元作为损失价格；2.员工生活费978元，精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员工发放了相关的生活费，因此不予支持；3.员工工资15612元，精泰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是2019年8月和9月的，并非事故发生后的当月工资表，无法证实精泰公司因停电导致其多支出给员工的工资部分，因此不予支持；4.厂房租金2890元，精泰公司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书》是精泰公司作为出租人出租其厂房给案外人使用，但精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停电免除了案外人缴纳相应租金的责任，因此精泰公司主张的厂房租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5.生产损失19660.50元，精泰公司提供了其与广东翔晟箱配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以及《送货单》，精泰公司在该加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而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精泰公司停电两天（2019年11月21日和22日），必然会影响精泰公司的生产进度，两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精泰公司支付给广东翔晟箱配科技有限公司的违约金属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对该损失予以支持。综上，精泰公司上述损失共95041.10元+19660.50元=114701.60元。依照法律规定，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由于邓建忠驾驶的粤R*****重型半挂牵引车分别向人保清远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向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精泰公司在事故中的损失应先由人保清远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精泰公司2000元；对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112701.60元，扣除邓建忠已支付的50000元，由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2701.60元。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抗辩粤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加装了电动帐篷，而加装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因此主张免除其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提供的照片，电动帐篷是加装在粤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牵引的粤R****号挂车上，因此被保险车辆粤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不存在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约定的“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第二，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在粤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时没有约定可牵引车辆的范围，但是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在承保时应当可以预见牵引车有可能会牵引加装的挂车上路行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中第四条第二款“保险标的危险程度虽然增加，但增加的危险属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保险合同承保范围的，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规定，在保险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可牵引车辆的信息的情况下，涉案挂车在牵引车投保后至交通事故发生时进行加装不构成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第三，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并针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四，虽然本案交通事故是因粤R****号挂车的电动帐篷超高导致，但因挂车是由牵引车牵引在道路上行驶，牵引车是挂车的驱动车辆，本案事故发生时，牵引车与挂车是作为一个整体在运行，且在运行中起主导作用的是牵引车,牵引车的牵引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生产损失19660.50元,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虽提出该项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且在商业三者险的条款中约定了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免责的条款,但通过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自行提交的保险合同可以看出,该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订立合同的一方需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必要的提醒注意义务,但本案中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已经书面或者口头提示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的内容,保险公司仅提出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经用加粗的黑体字标注,但一审法院认为这一提醒形式并不能有效的提示投保人对免责条款的注意,故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提出的免责理由并不能成立,就一审法院认定的生产损失19660.50元应当由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精泰公司。人保清远分公司、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一审判决：一、人保清远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赔偿款2000元给精泰公司；二、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赔偿款62701.60元给精泰公司；三、驳回精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应否免赔；（二）一审判决以创兴公司出具的《工程预算书》认定精泰公司抢修费用为95041.1元是否恰当。关于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应否免赔的问题。首先，挂车没有单独的动力装置，只能由牵引车牵引拉动行驶，挂车上没有单独控制运行的驾驶人员，两车的运行均系由牵引车上的驾驶员操作，当挂车被牵引，两车连接在一起作业运行时应视为一体。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邓建忠正驾驶粤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R****挂车运行，故应将牵引车和挂车视为一个整体。其次，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作为涉案牵引车的承保公司，应明确知道被保险车辆为牵引车，该车用于运营，而牵引车的主要作用是作为挂车的驱动车辆，牵引挂车进行运营，因此，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在承保时应当预见被保险的牵引车可能会牵引不同类型的挂车或加装的挂车。第三，粤R****挂车虽然加装了电子帐篷，但从加装电子帐篷的照片可见，该电子帐篷可根据不同情况的需要随时伸缩，并不构成危险程度的显著增加。而原车主郭俊杰于2019年10月将涉案车辆转让给郑章冠前已对挂车进行加装，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亦同意对该保险单作出批改。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涉案车辆加装电子帐篷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中，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仅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该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且针对保险条款所约定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出明确的提示及说明义务，故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主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五条约定的免责情形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需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以创兴公司出具的《工程预算书》认定精泰公司抢修费用为95041.1元是否恰当的问题。首先，本次事故造成精泰公司厂区高压线损坏，致停电无法生产。事故发生在2019年11月21日凌晨1时左右，精泰公司在当日上午与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并告知高压线损坏的情况，下午即将抢修报价单发给该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虽认为部分报价不合理，但没有提供其他方案或联系电力工程抢修公司对受损高压线进行抢修。为避免损失扩大，尽快恢复生产，精泰公司积极联系创兴公司对损坏高压线进行抢修工作并无不当。其次，虽然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保险公估报告》认为抢修工程的结算金额应为95041.1元的70%即66528.77元，但该报告在论述中亦认为创兴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书中的各项价格与《广东省安装综合定额2010版》规定的标准价格相符，抢修项目合理，更换主材的数量符合安全标准，其公司对所有施工项目予以认可。而本次高压线抢修时间紧迫，精泰公司亦积极将相关情况告知赔偿义务方，在此情况下，创兴公司未下调抢修收费标准没有违反市场规律，符合情理。精泰公司为修复涉案高压线路也实际支出了95041.10元，并有发票证实，故一审判决以《工程预算书》确认的价格认定本案高压线抢修费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联保险花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家敏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