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1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淑姣，女，193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玉，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亦然，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任梦月,女,193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田春玲,女,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田永宾,男,196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振，男，196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芳林小区****。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银霞，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淑姣因与被申请人任梦月、田春玲、田永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3民终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豫03民申33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淑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玉、崔亦然、被申请人田春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振、马银霞（同时作为任梦月、田永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淑姣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420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由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及再审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把一个完整的法律事实故意分割为多个法律事实，并把一个事实重复认定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主要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1.本案是一个抵押担保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二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为抵押担保借贷关系，同时又认定为附条件的买卖合同关系，这种混乱认定严重违背法律规定。一个法律事实不能既是担保关系，又是附条件的买卖合同关系。2.本案既然是抵押借贷关系，就应当受借贷法律及担保法律调整。根据《担保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抵押合同中约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内容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以上法律明确规定了效力条款。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王淑姣与田明心约定，如果到期不能回当房产就归田明心所有，明显违反以上法律的效力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约定。田明心及其继承人在王淑姣未如期偿还债务，只能按照法律规定对抵押物拍卖，而不能直接归其所有。3.王淑姣与田明心之间根本不存在附条件的法律关系，王淑姣的房产价值几十万元，根本不可能存在变相转卖房产的意思。二审法院将王淑姣与田明心之间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无效条款视为附条件的买卖关系，显然错误。综上所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任梦月、田春玲、田永宾辩称，一、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淑姣提起的再审请求与事实严重不符，本案系同一法律事实下同时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为借款抵押关系，二为附条件房屋买卖关系。王淑娇出生于1939年，田明心出生于1931年，两人均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加之知识水平有限，所在写协议时使用了出当、当期、回当、死当等词语。王淑姣所需用的资金15万在当时来说数额巨大，王淑姣自愿将门面房交付给田明心占有使用，协议约定五年到期若不能偿还，房屋归田明心所有，王淑姣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事实上，在2007年3月15日借款到期后王淑娇已经无力偿还借款，协议所附条件已成就，王淑姣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协助田明心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王红道系代书人、在场人，对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最为了解。王红道证明了协议一是借款合同关系，二是附条件房屋买卖关系。无论是履行借款合同，还是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从合同选择履行的角度看，王淑娇更具主动性，而王淑姣拒绝履行合同，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在2007年3月15日5年借款期限届满至双方当事人提起诉讼前，王淑娇从未向田明心提出还款，也未主张偿还借款赎回房屋，更未向有关部门主张过权利，又对田明心占有、使用、管理房屋这一客观事实予以默认，王淑娇的实际行为已经认可协议中房产转让的法律关系。二、原生效判决认定附条件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于法有据，该协议约定不违反禁止流押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王淑姣和田明心基于15万元借款同时约定了借款抵押关系和附条件房屋买卖关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借款到期，王淑姣偿还借款，房屋买卖法律关系不生效不履行;若借款到期，王淑姣不能偿还借款时，则房屋买卖法律关系生效并实际履行。协议约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事由。借款到期，借款人王淑姣不能按期偿还借款，田明心要求通过履行附条件房屋买卖合同取得房屋所有权，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7条有关“禁止流押”的规定。2、本案不符合抵押合同的法律特征，抵押是不转移财产的占有。本案中王淑娇在签订协议时已将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交给田明心，并将该门面（包括钥匙）交付给田明心，由田明心占有、管理、使用。本案不但转移了财产的占有，而且双方最终对财产归属还有约定。所以申请人王淑姣与田明心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若当期期满后王淑姣无力回当，该房产为死当，该房产及使用权一并归田明心所有”的约定是附条件的买卖协议。王淑姣与田明心之间的附条件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已生效并实际履行。三、王淑姣的再审请求无相应证据证明。王淑姣是房地产开发商，为筹措资金，一直在民间借款。王淑姣1999年、2000年分别向案外人王惠星借款27万元，该27万元借款至2015年也没有偿还；王淑娇2013年向案外人董淑典借款61.5万元，也未偿还。因王淑姣年迈，执行庭无法对其采取措施，其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已是失信人员，其2015年起诉声称多次向田明心偿还借款田明心不要，与事实严重不符。在2013年王淑娇已经负债113.5万元，其根本无能力也没有意愿偿还本案的借款。王淑姣再审请求称“涉案房产价值为几十万元根本不存在变相转卖房产的意思”，这是对涉案房屋现在可能的市场价值进行的估算。而在2002年初，田明心与王淑姣约定以15万元价格购买涉案房屋，该成交价格并不低于同期市场交易水平。2007年关林市场同期房价为每平方米1200元左右，涉案房屋仅70平方米，市场价为8万余元。王淑姣作为房地产开发商，对本案所涉房屋的价值非常清楚。在当时王淑姣不还款将房子抵偿给田明心，王淑姣还占很大便宜。四、王淑姣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王淑姣与田明心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损害国家和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属于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均要按约履行。王淑姣看到近几年房价翻了几倍，恶意提起诉讼否认事实上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的效力。此外，王淑姣在另案生效判决中还尚欠田明心1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一直不偿还，王淑姣的行为完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违背诚信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王淑姣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王淑姣的再审请求。王淑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梦月、田春玲、田永宾返还王淑姣所有的位于洛龙区关林商贸城2-4-4号房屋；2.判令被告将抵偿借款后收取的原告房屋的租金200000元返还给原告；3.请求判令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申请人王淑姣与本案被告任梦月丈夫田明心之间约定的房屋典当绝卖等相关约定为无效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15日，原告王淑姣与田明心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一、因王淑姣急需资金150000.00元，王淑姣将洛阳市关林市场2街4幢4号房（门面房）（砖灰结构二层）以150000.00元出当于田明心，当期为5年，从2002年3月15日至2007年3月15日止。二、王淑姣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关林市场2街4幢4号门面房的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一并交给田明心，田明心将150000.00元交付给王淑姣。三、在当期内王淑姣可随时回当该房产，田明心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若当期期满后王淑姣无力回当，该房产为死当，该房产及使用权一并归田明心所有，田明心可到有关部门依法进行户主变更手续。田明心与被告任梦月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育有两个子女，一子田永宾，一女田春玲。田明心于2013年病故，其户口注销日期为2013年4月2日。田明心在世时，王淑姣名下的位于洛龙区关林商贸城2-4-4号房产（即协议中所载明的关林市场2街4幢4号门面房）由田明心实际控制并对外出租。田明心去世后该房产由三被告实际控制并轮流对外出租。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完整的证明田明心及被告收取房租的实际情况，被告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收取房租方面的证据。原、被告因房屋问题达不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求。经一审法院多次主持调解，因原、被告双方分歧较大，致本案不能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典当应当为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除依法设立的典当行外，其他任何经营性组织和机构不得经营或者变相经营典当业务。本案中，田明心系自然人而非依法成立的典当行，因此王淑姣与田明心之间于2002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所建立的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典当法律关系。原告王淑姣将其所有的房产“出当”于田明心的行为应属原告王淑姣为保证借贷债务履行而提供的以房产作为抵押的担保行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故王淑姣与田明心之间于2002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若当期期满后王淑姣无力回当，该房产为死当，该房产及使用权一并归田明心所有”的约定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的约定。现田明心已经去世，其生前占有的本案涉案房产由三被告共同占有，故三被告理应在原告王淑姣归还15万元借款后将原告所有的坐落于洛龙区关林商贸城2-4-4号房产归还原告。关于原告所主张的房屋租金，因田明心将十五万元出借于王淑姣，并未收取利息，该15万元原告王淑姣已经无偿使用了长达十四年之久，且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真实、完整反映租金的具体数额，如原告主张租金有悖于公平原则，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王淑姣要求被告将抵偿借款后收取的原告房屋的租金200000元返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原告和田明心所签订的协议系附条件的房屋买卖协议的说法，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淑姣与田明心于2002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若当期期满后王淑姣无力回当，该房产为死当，该房产及使用权一并归田明心所有”的约定无效；二、被告任梦月、田春玲、田永宾于原告王淑姣归还借款15万元之日起十日内将原告王淑姣名下的位于洛龙区关林商贸城2-4-4号房产归还原告王淑姣（该15万元借款应当由王淑姣归还给田明心，因田明心已死亡，该财产权利由被告任梦月、田春玲、田永宾承继）；三、驳回原告王淑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原告王淑姣承担1550元，被告任梦月、田春玲、田永宾共同承担5000元。任梦月、田春玲、田永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王淑姣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王淑姣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无误。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2002年3月15日，王淑姣与田明心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之表示，该协议书不损害国家和其他人合法权益，属合法有效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对双方之间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该协议书已清楚载明：王淑姣急需资金15万元，自愿将洛阳巿关林市场2街4幢4号房（门面房）（砖灰结构二层）以15万元出当于田明心，当期为5年，从2002年3月15日至2007年3月15日止；王淑姣当日即将关林市场2街4幢4号门面房的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一并交给田明心，田明心将15万元交付给王淑姣。该协议同时明确约定，在当期内、也就是2007年3月15日之前，王淑姣可随时回当该房产，田明心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若当期期满后王淑姣无力回当，该房产为死当，该房产及使用权一并归田明心所有，田明心可到有关部门依法进行户主变更手续。二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中虽然使用了出当、当期、回当、死当等词句，但田明心不是典当行，王淑姣也不是出典户，双方的真实本意是王淑姣为了融资15万元，自愿将洛阳市关林市场2街4幢4号房交给田明心使用并作为抵押，双方之间所形成的实际上是借款抵押合同关系及附条件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协议的意思表示，双方协议中对借款利息、房屋租金没有涉及，可视为借款利息与租金得以相互冲抵；双方约定2007年3月15日之前，王淑姣可随时回当该房产，即王淑姣将15万元归还后，田明心应当将洛阳市关林市场2街4幢4号房归还王淑姣，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若当期期满后王淑姣无力回当，即王淑姣不能在2007年3月15日之前将15万元归还，该房产为死当，该房产及使用权一并归田明心所有，田明心可到有关部门依法进行户主变更手续，即所附条件成就后，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田明心于2013年病故后，任梦月作为妻子，承继其权利义务并无不妥。综上，王淑姣诉称在借款到期后，其多次向任梦月丈夫田明心提出偿还借款收回房屋，但是任梦月丈夫拒不接受借款，同时也不将房屋返还王淑姣，欲长期霸占王淑姣房屋并收取房租的理由没有有力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其原审诉求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常理不符，不予采信，对原审判决不当之处，依法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5)洛龙民初字22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淑姣的原审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6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共计9880元，均由王淑姣承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王淑姣与田明心于2002年3月15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双方均应按协议内容履行。该协议中虽然使用了出当、当期、回当、死当等词语，但协议内容反映双方真实意思为，田明心向王淑姣出借15万元，王淑姣将案涉房产交由田明心管理使用作为借款担保，若在五年借期内还款，该房产仍归王淑姣所有，若五年借款期限届满王淑姣不能还款，双方同意将该房产归田明心所有以抵偿15万元借款。田明心按约将15万元出借给了王淑姣，王淑姣也按约定将房产交付给了田明心，并将该房产的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一并交给了田明心。该协议明确约定，在2007年3月15日借期届满之前，王淑姣在偿还借款后可随时收回该房产，田明心不得阻拦，之后若王淑姣不能偿还借款，该房产及使用权一并归田明心所有，田明心可到有关部门依法进行户主变更手续。从客观情况看，从2007年3月15日借款期限届满至2015年提起本案诉讼时，王淑姣并未向田明心或其家人偿还15万元借款。王淑姣称其在借款到期后多次向田明心提出偿还借款收回房屋，田明心拒不接受借款也不将房屋返还，并未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无法予以采信。从2007年3月15日借款期限届满至2015年提起本案诉讼，已达八年之久，但王淑姣一直未能还款，案涉房产从2002年3月15日起也一直由田明心或其家人占有、使用、管理，按照协议的约定，该房产应归田明心所有，以抵偿王淑姣所欠田明心的借款。因田明心于2013年已病故，任梦月作为田明心妻子承继了田明心的权利，田春玲、田永宾作为田明心的继承人对此无异议。因此，二审认定案涉房屋归任梦月所有，驳回了王淑姣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关于一般抵押权的规定为：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抵押担保时，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抵押财产的占有。而本案中王淑姣作为债务人在收到借款后就将案涉房产及相关证件交给了田明心，案涉房产由田明心或其家人一直在占有、使用、管理，即本案转移了财产的占有，不符合抵押担保的法律规定。因此，原一审法院认定王淑姣将案涉房产“出当”于田明心属于抵押担保行为，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认定协议书中关于“若当期期满后王淑姣无力回当，该房产为死当，该房产及使用权一并归田明心所有”的约定无效，显属不当。综上所述，王淑姣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豫03民终420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