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锦花，女，195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海强，男，197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海洋，男，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燕，女，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宝，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清浦支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路都市嘉源小区第**写字楼********。主要负责人：刘西，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兰，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育，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涟水支公司，住所地涟水县锦绣前城，住所地涟水县锦绣前城****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主要负责人：王森林，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佳伟，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李锦花、丁海强、丁海洋因与被上诉人赵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清浦支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人保公司）、许育、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涟水支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4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锦花、丁海强、丁海洋上诉请求：1、改判增加精神抚慰金5万元；2、改判认定丁广荣事故责任为10%；3、判决被上诉人赵燕、许育当面道歉；4、驳回被上诉人赵燕、许育要求退还4万元丧葬费的请求；5、判决保险公司赔偿被扶养人15年的生活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重复打折，计算错误，应予更正。被上诉人赵燕、许育都对死者家属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法律未禁止多人侵害受害者，只赔偿一个精神抚慰金。而且死者妻子年近70岁，身体欠佳，无劳动能力和固定收入，平时靠丈夫照顾。本案属特殊情况，请求法院支持增加精神抚慰金5万元；二、一审法院判决丁广荣承担15%的事故责任，认定不当。被上诉人赵燕在无信号灯十字路口未减速观察再通过，未让右方直行车先行；被上诉人许育未礼让行人且超速，引起两车相撞后，被撞车辆再撞死行人，两被上诉人严重违法。依据法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本事故两方机动车都负事故同等责任，应各负50%的事故责任。考虑到还有行人的次要责任，两辆机动车都应各自上浮比例，应各为45%的责任，行人丁广荣应负10%的责任；三、法律规定事故双方各负同等责任，无需取得对方谅解，但本事故有三方责任人，两被上诉人共同侵害致死另一行人，与行人不是同等责任，两被上诉人应当面道歉并取得受害者家属的书面谅解；四、丧葬费花费105000元，收条4万元不是借贷关系，未写明返还。该4万元是两司机对超出保险理赔而对丧葬费的补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要求退还4万元丧葬费的请求；五、涉案事故是2019年发生的，当年的保险合同里有被扶养人生活费，今年取消了，应从今年发生的事故开始算。上诉人李锦花身体欠佳，走路不便，平时要靠丁广荣照顾，现无人照顾，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被扶养人15年的生活费。被上诉人赵燕辩称：针对上诉人第一项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根据过错情况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并无不妥。一审也是依据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责任比例的。上诉人第三项上诉请求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请，不应理涉，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认为垫付的2万元应当计算在所有的赔偿数额内，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主张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精神抚慰金不存在重复打折问题，该项费用是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许育辩称：本人愿意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锦花、丁海强、丁海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因亲属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91189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经过：2019年9月26日上午，赵燕驾驶苏Ｈ×××**小型轿车从石桥路清安派出所对面工地出发前往坦宝公司，9时54分许，其驾车沿石桥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延安东路交叉路口时，该车前部与沿延安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该路口的许育驾驶的苏Ｈ×××**号小型轿车左后门发生碰撞，导致苏Ｈ×××**号小型轿车右后侧碰撞行人丁广荣，造成丁广荣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事故发生后，经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认定，赵燕未让右方来车先行，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许育超速行驶且经过人行横道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丁广荣因步行通过路口时未走人行横道，负自身伤害的次要责任。原审原告收到事故认定后对该事故认定要求复核，认为原审被告赵燕在经过路口处未减速让右方来车先行，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被告许育超速且经过路口未减速，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事故认定书复核强结论为予以维持。二、事情后果：丁广荣因伤情过重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2019年9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司法鉴定所受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委托，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丁广荣系颅脑及胸部复合型损伤死亡的结论。三、本案责任划分及责任承担主体。苏Ｈ×××**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原审被告赵燕，该车辆在原审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Ｈ×××**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原审被告许育，该车辆在原审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确定赵燕、许育、丁广荣在本起事故的责任比例为42.5∶42.5∶15。对于丁广荣死亡产生的损失，由人保公司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公司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四、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原审原告主张近亲属为丧葬事宜发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根据根据本省的消费水平，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五、死亡赔偿金。原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23836+5636）元/年*1.78系数*16年=839362.5元；丁广荣出生于1954年12月19日，死亡时间为2019年9月26日，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六、丧葬费。原审原告主张丧葬费43295元。符合上一年度城镇职工工资收入一半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七、精神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100000元，综合根据过错情况、损害后果、原审原告李锦花确需扶养及被扶养人有子女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数额为42500元。八、衣物损失费。原审原告主张因此事故导致衣物损坏，要求原审被告赔偿1000元。原审原告未能提供购买衣物的票据、品质及损坏的物品，一审法院认为待原审原告证据准备充足后可另行主张。九、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1、在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赵燕、原审被告许育各垫付丧葬费20000元，请求在本案一并处理。原审原告提供录音证据，证明原审被告许育承诺20000元属于补偿的钱，不在赔偿范围内。但经庭审质证，原审被告许育作出的放弃20000元陈述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是出于原审原告方的语言威胁及其他方面的恐吓，所以原审被告要求全额返还20000元。2、李锦花、丁海强、丁海洋分别是丁广荣妻子、长子、次子。3、清浦街道办事处蔬菜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死者妻子李锦花无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上述事实，有原审原被告庭审陈述，原审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尸检报告、居民死亡证明书、居委会证明、派出所户籍注销证明、一审法院质证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以上损失合计928157.5元，由原审被告人保公司、原审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原审原告110000元；剩余金额为708157.5元按责任比例42.5%上述两原审被告各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300966.94元；赔偿款中扣除由原审被告赵燕、原审被告许育各垫付丧葬费2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审被告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审原告李锦花、丁海强、丁海洋各项损失合计390966.94元；二、原审被告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审被告赵燕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三、原审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审原告李锦花、丁海强、丁海洋各项损失合计390966.94元；四、原审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审被告许育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五、驳回原审原告李锦花、丁海强、丁海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19元，减半收取6460元，由原审被告赵燕负担2937元，原审被告许育负担2937元，原审原告李锦花、丁海强、丁海洋负担58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综合考虑过错情况、损害后果、上诉人李锦花确需扶养及被扶养人有子女的情况，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为42500元，并无不当。由于本案中有两个11万元交强险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而本案中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不存在按责任比例打折的问题，因此，并不存在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重复打折的情形。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错误，应增加5万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被上诉人赵燕驾驶机动车经无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未让右方来车先行，被上诉人许育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行经有人行横道的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两被上诉人分别负涉案事故同等责任。丁广荣步行通过交叉路口未走人行横道，负自身伤害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丁广荣承担涉案事故15%的责任，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关于两被上诉人赵燕、许育当面道歉的请求，属二审增加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理涉。关于被上诉人赵燕、许育垫付的4万元应否退还。涉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赵燕、许育分别垫付丧葬费2万元，且上诉人向两被上诉人分别出具了收条。经一审质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许育受到上诉人的言语威胁和恐吓，其作出放弃2万元的陈述属受胁迫下的非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被上诉人赵燕、许育有权要求上诉人退还垫付的4万元。上诉人关于驳回被上诉人赵燕、许育要求退还4万元丧葬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赔付。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规定，被侵权人有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上诉人关于保险公司应赔偿被扶养人15年生活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锦花、丁海强、丁海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李锦花、丁海强、丁海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 林审 判 员  李前兵审 判 员  邹艳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凯书 记 员  李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