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06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赵亮，男，199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建华区通泰汽车租赁行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拜泉县，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0年6月11日被逮捕，2011年1月27日被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于2011年2月1日因缓刑释放；2013年2月21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5日临时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同年6月7日提押出所。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志新，黑龙江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亮故意毁坏财物一案，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1日作出(2013)富刑初42号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5日作出齐检一部审刑抗〔2020〕1号刑事抗诉书，以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赵亮适用缓刑，属适用法律错误，建议对原审被告人赵亮执行有期徒刑为由，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黑02刑抗3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兰、检察官助理赵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亮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志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吴国民认为被害人孙某1(女，31岁)家经营的客车抢了自己家的生意，于是与被告人张某商量要教训孙某1。2012年9月18日下午，被告人张某在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预先准备镐把等作案工具后，纠集被告人陈某、被告人王某2驾驶黑Ｂ×××**蓝色马自达6型轿车来到富拉尔基区。张某又给孙某2打电话让其帮忙购买口罩。来到富拉尔基区后，张某与被告人孙某2、赵亮汇合。6人开车来到富拉尔基区稻香村加油站附近，张某告诉其他人要砸1辆客车并给每人发放了镐把、口罩等作案工具。当孙某1营运的客车行驶至该处时，由孙某2先行下车拦截客车，张某、孙某2、陈某、赵亮用镐把、棒球棍等作案工具砸坏孙某1客运车风挡玻璃9块(价值人民币32,192元)后驾车逃走。被告人吴国民、张某于2012年10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陈某、孙某2、赵亮于2012年12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2于2012年10月8日被公安机关在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1、凌某、刘某、周某、吴某1的证言;齐齐哈尔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毁坏物品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被害人辨认笔录、现场勘查检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检察机关建议对吴国民、张某、王某2、陈某、孙某2、赵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国民、张某、王某2、陈某、孙某2、赵亮共同故意毁坏财物且数额较大，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负刑事责任。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6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张某、吴国民、陈某、孙某2、赵亮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王某2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6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双方已自行和解(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8万元)，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国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15年3月3日止。)二、被告人张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15年3月3日止。)三、被告人王某2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15年3月3日止。)四、被告人陈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15年3月3日止。)五、被告人孙某2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15年3月3日止。)六、被告人赵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15年3月3日止。)原审判决后，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被告人均未提出上诉，原审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期间，原公诉机关认为原审指控的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并指控，2010年5月4日，张宇航(已判刑)纠集原审被告人赵亮及其他人在齐齐哈尔市车辆厂技校操场，持械斗殴。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27日，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赵亮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2年9月18日下午，原审被告人赵亮与张晓强、吴国民等人在富拉尔基区稻香村加油站附近，用镐把、棒球棍等将孙某1客运车风挡玻璃砸坏(价值人民币32192.00元)。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在原审中未认定原审被告人赵亮系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现经查实应予认定。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撒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原审被告人赵亮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铁锋区法院（2011）铁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中对其判处的缓刑，将前罪与后罪数罪并罚。建议判处原审被告人赵亮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原审被告人赵亮对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对未如实供述前科情况及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的事实亦予以供认。原审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对原审被告人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对原审被告人赵亮执行有期徒刑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对原审被告人赵亮适用缓刑，系因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赵亮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的事实未予查明所致，被告人“不能自证其罪”为刑事案件的基本原则，赵亮没有如实陈述前科情况的法定义务，查明被告人前科情况的举证责任在侦查机关，原审法院判决没有错误，公诉机关认为原审法院“判决确有错误”的抗诉理由是错误的。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原审被告人赵亮缓刑考验期已届满，不存在撤销原判的问题，如对原审被告人再执行有期徒刑，违反了“一事不再罚”的法律基本原则。3.原审被告人赵亮缓刑考验期已届满，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5日提起抗诉时已超过5年，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追诉时效的法律规定，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原则，不应再对赵亮予以追责。请求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本院再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赵亮于2011年1月27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原审被告人赵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实施本案犯罪属实。其他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另查明，2020年7月29日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以赵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年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赵亮及其指定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原审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对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及其证明的事实亦无异议。并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2011年1月27日铁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铁刑初字第24号判决书、2013年2月21日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富刑初字第42号判决书、2020年7月29日铁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204刑初9号判决书，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亮伙同他人共同故意毁坏财物且数额较大，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吴国民、张某、王某2、陈某、孙某2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赵亮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原审被告人赵亮与其他被告人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双方已自行和解(共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8万元)，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赵亮的定罪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人赵亮在原审期间隐瞒其之前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的事实，导致原审判决未认定赵亮系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未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赵亮系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3）富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本院（2013）富刑初字第42号号刑事判决的第六项，即被告人赵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三、原审被告人赵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2011）铁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赵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4刑初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以赵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与本罪合并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十六万元（罚金部分已由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执行）。（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7年7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任 丰审判员 吴 昊审判员 王英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雨丹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