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08刑初31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8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杨开元，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于唐山市丰润区，汉族，中专文化，居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20年8月6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9月28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10月23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张韡，河北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以丰检一部刑诉［2020］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开元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振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被告人杨开元及其指定辩护人张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杨开元及温某乘坐韩某驾驶的冀Ｂ×××××号小型汽车，行驶至唐山市丰润区东侧时，被杨某驾驶的汽车拦停。杨某下车后指责韩某驾驶汽车别其驾驶的汽车，与杨开元、韩某、温某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杨 2 开元将杨某左手中指扭伤，致其左手中指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经丰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开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开元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合计150000元。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5981.26元、鉴定费6500元以及误工费。并提交了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河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汇总清单，鉴定费票据，河北汇康葆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现金收讫。 被告人杨开元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我没有伤害他，没有打架，我只是骂他着，没有动手，视频监控里看的清清楚楚的。 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杨开元故意伤害的事实，因此对杨开元的指控不能成立。现依据事实与法律，对本案发表如下辩护意见： 一、对本案鉴定意见的分析 本案鉴定意见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是“间接旋转暴力可形成，直接暴力难以形成”。暴力因素分为直接暴力和间接暴力。直接暴力是指外界物体用力直接作用于骨骼某一部位，该部位发生骨骼变化引起骨折。常见的直接暴力有打架、摔伤等。间接暴力是外界用力 3 物体作用在其物体表面，然后受力物体通过传导作用、杠杆作用或扭转作用传到人体骨骼，使人体骨骼变形最后引起骨折。常见的间接暴力有：从高处跌下，高处落物伤等不确定外界因素引起。本案被告人杨开元与被害人杨某在发生纠纷时只是手与手之间相互拨开，并没有发生肢体冲突，且在场人员均能证明。刑事侦查卷宗证据卷第38页杨某询问笔录“其中一名较瘦男子用手拽住我左手中指用力拧了一下”，如果“拧了一下”造成左中指中节指骨粉碎型骨折，只能是直接暴力形成。鉴定意见结论是间接旋转暴力可形成，可见该被害人杨某的伤情并不是被告人杨开元造成。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92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86条的规定建议法庭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并对鉴定意见进行必要的说明。 二、关于本案言词证据的分析 言词证据不同于实物证据的特点是，它们经过了人脑的加工，带有主观性的成分，即使提供者并非有意提供虚假陈述，其听觉、视觉、记忆和陈述也可能出现偏差，甚至与事实完全不符，言词证据受到记忆模糊、衰退或者外界信息污染等因素影响，可能在诉讼过程中发生程度不同的变化，言词证据的有些变化是记忆规律的正常反应，有些变化则是外部影响的异常结果，当言词证据的变化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就意味着言词证据存在法律风险和失真风险，如果提供者有意提供虚假陈述或者询问、讯问记录的方式不当那采信的危险性就更大。另外，只有言词证据才可能包括案件事实已经发生和何人所为这两个方面的信息，言词证据通常是据以定案的关键直接证据，当言词证据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时，人们往往会选择相信言词证据。为准确识别言词证据存在的法律风险和失真风险，一个重要方法就是审慎对待言词证据的 4 异常变化。所以只有言词证据才存在能否仅依据该证据定案的问题，也只有言词证据才存在补强的必要。 就本案对被告人杨开元的指控来看，公诉人所使用的基本上全部是言词证据，并且注意到：刑事侦查卷宗证据卷第21页温某询问笔录“问：当时小韩、杨开元与那名男子动手打架着吗？答：我不清楚。”刑事侦查卷宗证据卷第27、28页温某询问笔录“问：当时在现场有没有人攥住或者抓住对方男子的手或手指？答：没有。”刑事侦查卷宗证据卷第32页韩某询问笔录“问：你、杨开元、温某用手抓住那名男子左手手指着吗？答：我没有抓住那名男子左手手指，杨开元、温某是否用手抓住那名男子左手手指，我不清楚。”刑事侦查卷宗证据卷第36页韩某询问笔录“问：当时现场有受伤的吗？答：没有。”刑事侦查卷宗证据卷第39页杨某询问笔录“问：当时你左手中指是被谁弄骨折的？答：因当时瘦高个男子用右手抓住我左手中指拧骨折的。”刑事侦查卷宗证据卷第43页杨某询问笔录“问：我们通过调取的录像看，当时对方车上一共三个人，一个司机光着膀子，副驾驶一个黑衣年龄大的男子，副驾驶后排一个穿白色上衣高个男子，你的手指是被谁拧伤的？答：应该是坐在副驾驶后排上穿白色上衣高个男子拧伤的。”刑事侦查卷宗证据卷第45页杨某询问笔录“问：当时你们调解完，你为什么没有直接去医院？答：当时我感觉左手中指就是有点不适，我就先去物美商场买东西，我到商场门口时，我左手中指疼痛加重后我才去医院检查的。”刑事侦查卷宗证据卷第59页郭某询问笔录“问：当时这件事发生在什么地方？答：第一次在丰润区中间（学平烟酒附近），第二次在中间。问：当时现场有人动手打架吗？答：没有，但是我们两次都是用手指着对方互相推搡对方着。问：当时有人受伤吗？答：第一次杨某与那三名男 5 子相互推搡解决完上车时，杨某说手指有对劲，但是不严重，当时我们都没有在意。”“问：你知道杨某左手中指怎么骨折的吗？答：当时杨某与那三名男子相互用手指指对方、推搡对方身体着，杨某左手中指应当是被那三名男子弄骨折的，具体杨某左手中指被谁弄骨折的，我记不清了。”刑事侦查卷宗证据卷第63页郭某询问笔录“问：当时你们双方解决完，杨某为什么没有直接去医院？答：当时解决完杨某上车就说手中指不对劲有点疼，我说没事可能抻了一下，我们就先去物美商场买东西……”刑事侦查卷宗证据卷第67页王某询问笔录“现场我没看见有谁受伤，只是听杨某说他的左手手指疼（具体哪根手指不清楚）” 以上言词证据不能够排除合理怀疑、不能够证明杨开元故意伤害的事实，而杨某及其妻子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在发生纠纷后两人又去了别的地方，在这个时间内杨某手指是否因别的原因受伤我们不清楚，也无证据能够证明。 三、本案侦查机关并没有依法全面取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主流观点，侦查人员要严格按照法律规范的要求收集证据，既要重视收集被告人有罪、罪重的证据，也要重视收集被告人无罪、罪轻的证据；既要重视收集言词证据，也要重视实物证据的收集和运用；既要重视收集证明犯罪事实的证据材料，也要重视收集能够证明取证合法合规的证据材料，尽可能地减少证据合法性、真实性方面的争议。第一，本案侦查机关对被害人杨某工伤的调查，只调查了车间带班班长李某一人，并且李某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已无法找到，刑事侦查卷宗证据卷第55、56页李某询问笔录。第二，本案侦查机关对唐山市丰润区丰韩路友家超市只调查了一位男性店员，据被告人杨开元供述 6 他与该超市一位女性管理人员认识，并且该女性管理人员知道案情，刑事侦查卷宗证据卷第69、70页任某询问笔录。 四、关于犯罪主观方面的分析 该案是因超车的生活琐事引起应当尽可能分清起因的是非对错，双方当事人并没有仇恨，都是丰润城内和朱庄子的居民，互相都有熟悉的朋友，并且被告人杨开元有严重的心脏病，体内有心脏支架，身体非常不好。杨开元不可能也不会故意伤害被害人杨某，仅限于双方互相争吵。 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本案对被告人杨开元故意伤害的指控，证据不够确实充分，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冲突，证据不够稳定，不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司法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起案件办理、每一件事情处理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故辩护人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杨开元及温某乘坐韩某驾驶的冀Ｂ×××××号小型汽车，行驶至唐山市丰润区东侧时，被被害人杨某驾驶的汽车拦停。被害人杨某下车后指责韩某驾驶汽车别其驾驶的汽车，与被告人杨开元、韩某、温某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杨开元将被害人杨某左手中指扭伤，致其左手中指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经丰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受伤后，当晚9时许到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诊断为左手第3指骨中节骨折。2019年7月3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到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天，开支住院费5424.26元、门诊费55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另开支鉴定费6500元。因此次伤害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5981.26元（5424.26元＋557元）、误工费8076.6元（参照 7 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10.2.10误工时间酌定为70天×居民服务业115.38元/天）、鉴定费6500元，合计20557.8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2019年7月30日8时许，杨某报警称，2019年7月29日19时许，杨某驾驶汽车行驶到御龙湾小区东侧，与一辆黑色轿车发生争执后，被黑色轿车上的男子将其左手中指拧伤。 2、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录像：视频中第4分59秒左右，被告人杨开元的右手与被害人杨某的左手有肢体接触，被告人杨开元的右手有一个下压动作，同时被害人杨某的身体向前倾斜。 3、伤情照片。 4、户籍证明信：杨开元，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5、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永济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2019年7月30日8时许，杨某来所报警称，2019年7月29日19时许，杨某驾驶汽车行驶到御龙湾小区东侧与一辆黑色轿车上的三名男子因超车发生争执，后杨某被其中杨开元左手中指拧伤，2019年8月5日杨开元到所配合调查。 6、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永济街派出所出具的现实表现材料，该人在我辖区居住期间，表现一般，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行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温某的证言 （1）2019年8月5日的证言，2019年7月29日18时许，我、 8 小韩来到杨开元家聊了会天后，小韩开车拉着我、杨开元去丰润区城西吃饭，当小韩开车行驶到丰润区南侧时，前面有一辆白色越野车行驶比较慢，小韩就从该车右侧超过该车，之后，白车又从我们左侧超过我们车停在我们汽车前面，然后从白色汽车下来一男一女两人，他们下车就大 声对我们说："你们怎么开车的？你们想干嘛？”我们三人下车后，我们说：“我们啥也不干。”我们相互争吵几句后，那名高个男子突然骂我们说：“你妈了逼的，你们想干嘛？”我们一听高个男子骂人，我说：“你怎么骂街啊。”我说完就往高个男子身旁走，那名妇女就拦住我推了我前胸一下，当时我也用双手往旁边推了那名妇女身体一下，之后，我与高个男子用手指对方大声争吵，当时高个男子用右手拨打我左手一下说：“你别指着我。”我也用右手拨打了一下高个男子左手说：“你也别指我。”杨开元、小韩也在我旁边与高个男子争吵，随后旁边的司机都劝我们，我们双方就各自上车继续往北行驶，我们行驶了四五米，小韩就把汽车停在 路边，之后，小韩就下车追上那辆白色越野车，我和杨开元也下车来到白色越野车旁时，小韩**和那一男一女争吵，当时那名妇女一直劝架，我也劝小韩，随后我们双方都离开了。 第一次在丰润区中间，第二次是在东侧。当时没有人动手打架，我们在中间时，我与那名妇女相互推搡对方身体着，我与那名男子用手相互指着对方时，那名男子用右手拨打我左手着，我用右手拨打那名男子左手着。当时小韩、杨开元与那名男子有没有动手打架我不清楚。当时我没用手攥那名男子左手手指，我用右手拨打那名男子左手时，我们两只手接触就分开了。 （2）2020年7月2日的证言，2019年7月29日18时许，我、小韩（全名我不知道）在杨开元家中聊完天后，小韩就开车 9 拉着我、杨开元去丰润区步行街吃饭，当时我和杨开元坐在汽车什么位置，我记不清了，小韩开车刚驶入丰韩路时别了一辆白色越野车，我们顺着丰韩路往北面行驶了十几米远后，一辆白色越野车突然行驶到我们车前面停车了，之后，从白色越野车下来一男一女两人，那名男子下车就大声骂了我们几句（具体骂什么话，我记不清了），我、小韩、杨开元也 都下了车，我们问男子说：“你为啥骂我们？”我和那名男子相互用手相互指着对方争吵几句后，我用手拨打开那名男子指着我的手，那名妇女站在我们中间就把我们分开了，后那名男子与杨开元又开始争吵，那名男子与杨开元争吵时，那名男子和杨开元也用手指着对方着，我们相互争吵几句后，路人就把我们都劝开了，我们就上车继续往前行驶，小韩驾车往前行驶了几米远后，小韩说：“我问问他为啥骂我。”小韩说完就把车停到路西面下车追越野车去了，因为当时堵车汽车行驶比较慢，小韩往前没走多远就追上了，我和杨开元下车还没走到越野车旁边，那名妇女拦住我们说：“咱们都是附近的，我们是朱庄子，我们骂人不对了。”我说：“我们是城内的。”我们说了几句，我们就叫着小韩开车走了。 那名男子下车就骂街，我们争吵时，我们用手相互指着对方，当时我用手把那名男子指着我的手拨打到一边。他用手指着我，我用手拨打了他手一下，具体我用哪只手拨打他手的， 拨打他手什么位置，我记不清了。当时我没用手攥住对方的手指，我就是用手拨打了对方手一下，我们两只手一接触就分开了。当时小韩与那名男子就是争吵着没有肢体接触。当时在现场没有人攥住或者抓住对方男子的手或手指。 2、证人韩某的证言 （1）2019年8月6日的证言，2019年7月29日19时许，我、温某在杨开元家中聊完天后，我开着杨开元汽车（冀Ｂ×××××）拉着杨开元、温某去丰润区城西饭店吃饭，我驾驶 10 汽车行驶到丰韩路时，我们前面有一辆白色越野车慢速行驶，我开车从该车右侧超过该车行驶到该车前面，当时我驾车由南向北行驶，我驾车行驶一会后，白色越野车突然从我左侧超过我们停在我们汽车前面，之后，从白色越野车下来一男一女两人，他们下车就问我说：“你怎么开车的，你想干嘛？”我说：“我开车呢，不想干嘛.＂之后，我们也从汽车上面下来了，我与那一男一女争吵几句后，温某用手指那名男子说：“你们想干嘛？”当时那名男子骂了温某一句，温某就往男子身旁走说：“你怎么骂人？”那名妇女挡在那名男子身前拦着温某，我、温某、杨开元与那名男子相互用手指着对方大声争吵，这时旁边的司机都劝我，我们就各自上车继续往北行驶，我往前面行驶了两三米元，我越想越生气，我就把汽车停在路边下车追上白色越野车问司机说：“你为啥骂我们？”那名男子说：“你们用手指我，我才骂的人。”随后杨开元、温某也到现场，我们与那一男一女争吵几句后，那名妇女向我们道了歉，旁边的司机也劝我们，我们各自上车离开了。第一次在丰润区中间位置，第二次在东侧。当时现场没有人动手打架，当时我、温某、杨开元与那名男子用手相互指对方，我与那名男子手和手没有接触，杨开元、温某与那名男子手和手是否有接触，我不清楚。我没有抓住那名男子左手手指，杨开元、温某是否用手抓住那名男子左手手指我不清楚。 （2）2020年7月2日的证言，2019年7月29日晚6点多，我开车拉着杨开元和温某准备去吃饭时，在开车的时候和一辆车发生了矛盾，然后我们双方都下车后，杨开元和温某和那名车上的司机发生口角。对方车上一名男子下来就指着温某骂，然后温某也用手指着对方骂，杨开元离那名男子最近就用手碰了一下那名男子的手一下说：“你别骂了，有事说事”，然后他们三个就相互指着骂了会，我就在旁边 11 劝架，最后那名男子的妻子在车上下来了，也开始劝架还给我们道歉，最后就各走各的了，温某和那名男子是否有肢体冲突我记不太清楚了，好像就是杨开元和对方那男的有身体接触，因为当时杨开元离对方男子最近。两个人相互用手指着对方说脏话，那男的用手指着杨开元，杨开元用手打开那名男子的手，杨开元也用手指着对方男子，那名男子也用手打开杨开元的手。 3、证人李某的证言，我现在丰润区南厂东扩区总装配车间带班，我认识杨某，杨某在2019年7月29日在我们车间干了一天活，杨某在车间干活时，他的手指没有受伤。当天晚上10点多钟，杨某通过微信告诉我他左手中指受伤了，明天上不了班了，他通过微信告诉我，他左手中指是被掰伤的。当晚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了，我的手机坏了，新换了一个。 4、证人郭某的证言 （1）2019年8月2日的证言，2019年7月29日19时许，杨某驾驶汽车在丰韩路由南向北行驶到御龙湾附近时，突然有一辆黑色汽车从我们汽车右侧超车行驶到我们汽车前面，因为黑色汽车快速行驶到我们汽车前面，杨某踩了一下刹车，当时孩子被吓了一下，杨某就驾驶汽车从黑色汽车左侧超过黑色汽车，斜停在黑色汽车前面。之后杨某和我都下了车来到黑色汽车旁边，当时我和杨某大声问司机说，你是怎么开的车，你想干嘛？黑色汽车副驾驶和后排下来两名男子，司机陆续下了车，其中一名较胖男子说我们就这么开车，我、杨某就与这三名男子开始争吵，我们争吵几句后，较胖男子突然用双手推了我肩膀一下，杨某看见有人推我，杨某走到我身前，用手指着那三名男子大声骂了他们一句，杨某与那三名男子争吵时，当时我就劝杨某怕他们打架。这时旁边司机也劝我们，我们就上车继续往北面行驶，杨某上 12 车时说手有点不对劲，但是不严重。我们行驶到御龙湾门口时，黑色汽车司机走到我们车旁边敲杨某车窗玻璃说，你刚才骂谁呢？杨某下车与那三名男子又开始争吵，当时我也下了车，我们与那三名男子一边争吵，一边用手指指着对方，然后杨某就打电话报了警，这时旁边又有司机劝架，我们双方又各自上车离开了，最后警察到达现场联系杨某时，杨某说解决了就取消报警了。当晚21时许，杨某发现左手中指肿了，之后我们就去丰润区人民医院照了ｃｔ片，ｃｔ结果显示杨某左手中指第二关节骨折。因为当时天比较晚了，第二天早晨杨某才来派出所说明情况。当时现场没有人动手打架，但是我们两次都是用手指着对方相互推搡对方的。第一次杨某与那三名男子相互推搡解决完上车时，杨某说手指不对劲，但是不严重，当时我们都没在意。当时杨某与那三名男子相互用手指着对方推搡对方身体着，杨某左手中指应当是被那三名男子弄骨折的。具体杨某左手中指被谁弄骨折的我记不清了。 （2）2020年7月1日的证言，我与杨某是夫妻关系。打架发生在2019年7月29日晚上7点左右钟。当时打架解决完后，我们先来到丰润区物美商场买衣服，我们到商场时，商场已经关门了，我们开车回到丰润区杨匠庄村，我们把汽车停在杨匠庄村杨某家门口后，我和杨某就步行来到大悦新城小区，我们在小区门口买了点烧烤就回家了，我们回到家吃烧烤时，杨某说左手中指不对劲有点疼，我们先来到小区门口赵大夫诊所检查了一下，当时诊所医生让杨某去医院检查，我和杨某就去丰润区人民医院检查，检查完已经是晚上8点半左右了，我和杨某感觉挺晚了，我们就先回家了。当时解决完杨某上车就说着手中指不对劲有点疼，我说没事可能抻了一下，我们就先去物美商场买东西，我们回家后，杨某说左手中指比较疼后，我们先去小区门口赵大夫诊所检查 13 后才去医院检查的。因为当时挺晚了，检查片子上面有时间，我们就第二天来派出所报的警。 5、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7月29日晚上7点来钟，我开车在丰润区三场桥上下去以后往南行驶，在马路上我看见有辆白色的起亚智跑越野车停在了路中间，我以为出交通肇事了，等我把车开过去后，我发现这车是我朋友杨某的车，我朋友杨某和他的妻子正在车旁边和对方的三名男子吵吵，我就把车停在了路的南面上，我就走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我往杨某那里走的时候看见对方的一名岁数较大的男子在用手推搡杨某妻子的肩部，杨某的妻子就对他说，你别推我，那名男子说我没推你，我让你往边上靠，到现场后我就问杨某怎么回事，杨某没说话，我就问对方是怎么回事。对方一名岁数较为年轻的男子跟我说，杨某夫妇开车骂他们着，他们双方就吵起来了。我也没听清他们具体说的是啥，杨某打电话报警说对方的三人酒驾，我劝他别报了，把人家驾驶本吊销了不合适。那名岁数较大的男子听见杨某报警就走了。在现场的两名年轻的男子就说，认识我们朱庄子村的村长书记，我看大家都认识，这点事也不用报警了。我就问杨某有事没，杨某说左手指疼，用右手捂着他的左手。我跟杨某说不中你去医院看看去，杨某说不用了，等着警察来验酒驾。我劝杨某别找警察了，验出来就做上仇了嘛，我就把这两个年轻的男子劝走了，之后我和杨某就都离开了。现场我没看见有谁受伤，只是听杨某说他的左手手指疼，具体哪根手指不清楚。事后杨某跟我说他的左手一根手指骨折了，好像是左手中指，杨某手指的伤是怎么造成的我不知道，杨某跟我说是在和对方三名男子吵吵时被对方撅的，我没看见有人掰、撅杨某的手指。 6、证人任某的证言，丰润区丰韩路友家超市是我开的，我不认识杨开元，不认识杨某，2019年7月9日晚，有 14 两个车同行发生了冲突我没看到，事情发生以后没有人来我这里说过什么。 三、被害人杨某的陈述： 1、2019年7月30日的陈述，2019年7月29日19时许，我驾驶汽车和妻子行驶到丰润区，有一辆黑色轿车从我右侧突然行驶到我汽车前面，之后我们缓慢向前行驶，我们行驶一会，我把汽车开到黑色轿车左侧停了车，我下车走到黑色轿车驾驶室旁，司机打开车窗，我对司机说，你会开车吗？你开车抹我干嘛，当时司机没有说话，车上另外两名男子说我们就这么开车，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们说完司机和那两名男子都下了车，我妻子郭某也下车与他们说这件事，郭某和三名男子争吵了一会儿，其中一名年龄较大男子突然用手推郭某肩膀一下，我当时就挡在他们中间，其中一名较瘦男子用手拽住我左手中指用力拧了一下，当时我就感觉左手中指有点麻和胀，但是我没有理会。当时我们汽车都堵了马路，其他司机都劝我们，我们双方就各自上车继续往前行驶。我刚行驶一会，因为汽车行驶的比较慢，三名男子又走到我的汽车旁边敲驾驶室车窗玻璃让我下车，我把汽车停到路边后，我和郭某都下了车，我们争吵几句后，我与其中两名男子对骂了几句，这时旁边又有人劝我们，我们就又各自上车离开了。警察给我打电话联系我时我取消报警。当晚21时，我感觉左手中指有点疼，我就来到丰润区给左手中指照了一个片子。片子显示我左手中指第二关节处骨折，因为当时挺晚的，今天早起才来派出所说明这事。当时现场没有人动手打架，但是较胖男子推了郭某肩膀一下，我用左手拦着时我左手中指被瘦高个男子用手抓住拧了一下。 2、2019年8月2日的陈述，我的手指是被坐在副驾驶后排上穿白色上衣高个子男子拧伤的。我妻子郭某夹在岁 15 数较大的男子和穿白色上衣高个男子中间，他们在吵吵呢，岁数较大男子推我老婆着，我就用右手拽我的老婆往回拉她，我左手就拦着他们二人，那名穿白色上衣的瘦高个男子用他的右手抓住我左手的中指，我想往回收，他就用力地拧了一下，当时我就感觉手指麻了，然后出现肿胀的的症状。我妻子怕我打架，就拉着我，当时我车堵在了马路中间，其他的车主就过来劝架，我们双方就散了。 3、2020年7月1日的陈述，当时打架发生在2019年7月29日晚上7点左右钟。大约7点20分调解完后，我开车拉着妻子郭某去了丰润区物美超市买衣服，我们到商场门口，商场已经关门了，我就去丰润区人民医院检查左手中指，检查完已经晚上10点左右了，我和妻子就先回家了。当时我感觉左手中指就是有点不适，我就先去物美商场买东西，我到商场门口时，我左手中指疼痛感加重后我才去医院检查的。因为当时挺晚了，我就第二天来派出所报的警。我在南厂就2019年7月29日上了一天班，当晚我检查出左手中指受伤了，以后就没去上班了 四、被告人杨开元的供述和辩解： 1、2019年8月5日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29日19时许，韩丙银、温某在我家聊了一会天后，韩丙银就开车拉着我、温某往丰润区城西小区饭店吃饭，当时温某坐在副驾驶、我坐在汽车后排位置，汽车刚行驶到丰韩路，我们汽车前面有一辆越野车行驶的比较慢，韩丙银就驾车从该车右侧超过这辆车行驶到该车前面，我们往前面行驶了几米远，白色越野车突然从我们左侧超车停在我们汽车前面，之后，从白色越野车下来一男一女走到我们车旁说：“你们想干啥？会开车吗？”我们相互争吵几句后，那名男子突然用手指着温某骂了温某一句，温某也用手指着就和那名男子说：“你骂我干嘛？”温某说完就往那名男子身旁走，那名妇女就拦住温某 16 用手推着温某前胸拦住温某，温某用手指着那名男子还是说：“你骂我干嘛”那名男子用手拨打了温某手说：“你别指我。”温某也用手拨打那名男子手说：“你也别指我。”具体他们相互拨打对方那个手，我没看清楚，当时我与韩丙银一直与对方争吵，但是没有肢体接触，我们相互争吵几句后，旁边司机就劝我们，我们双方上车继续往前面行驶，我们行驶了四五米远，韩丙银就把汽车停在路边下车追白色越野车去了，随后我和温某也下车跟了过去。我们到现场后，我看见韩丙银与那一男一女争吵，我们相互争吵几句后，那名妇女劝我们说：“我们骂人不对了。”旁边还有路人劝我们，我们双方就各自离开了，随后我们就离开了。第一次发生在丰润区中间位置，第二次发生在东侧。当时没有人动手打架，但是温某与那名妇女相互推搡对方身体着，温某与那名妇女相互拨打对方手着，具体他们相互打对方那只手，我记不清了。当时温某没有用手攥住那名男子左手手指，他们拨打对方手指时，两只手一接触就分开了。当时我、韩某与那名男子没有肢体接触，当时那名男子没有受伤。 2、2020年6月25日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29日晚上7点左右，我、温某、韩某三人乘车去吃饭，当时韩某开车拉着我、温某从我家出来顺着丰韩路往北走，韩某开车刚拐进丰韩路往北行驶，杨某开车从我们左侧快速行驶到我们车前面停车了，杨某下车就用手指着我们车大声吵吵，我印象里对方叫杨某的下车应当是骂温某着，我、温某、韩某也陆续下了车，我下车用手指杨某说：“你开车别我们车干嘛？我们车也没碰你车。”当时我可能也说脏话着，我记不清了，我们争吵时我们相互用手指着杨某，杨某不满意我们用手指他，他就用手拨打开我们的手，杨某用手指着我们时，我们也同样用手拨打开杨某的手，我们又相互推搡几下 17 后，旁边过路人就开始劝架说对方是朱庄子的人，我们是城内的相互都认识，我们谈了几句后，我们都各自上车了。韩某开始往北面行驶了几米远后说：“我必须问问他为什么骂咱们，咱们没有挨着他。”韩某说完就把汽车停在马路西侧下车走向杨某汽车，当时我、温某也下了车，因为路比较堵，杨某的汽车行驶缓慢，韩某走到杨某汽车旁边就用手敲驾驶位的车窗玻璃说：“下车说说为什么骂我们”，杨某和他妻子就下了车，杨某妻子说：“大哥是我们错了不该骂人，你们快吃饭吧。”这时又有过路人劝我们，我们双方就各自上车离开了。我们与杨某相互用手对指时，我有用手拨打杨某手的动作，杨某用手指我，我就用手一趟的把杨某的手拨打开，杨某用哪只手指的我，我记不清了，我是左撇子，我用左手拨打的杨某的手。当时在现场没有人拽住杨某的手，我用手拨打杨某手的过程中没有用手攥住杨某手的动作。出事后一个月，我去绵柔尖庄烟酒店（在我们与杨某发生冲突位置的马路东侧）买烟时，烟酒店老板曾透露当时他在现场着能证明我们没有打架。事后一个月左右，杨某的父亲在我家附近劳保商店向劳保商店老板张艳军说过杨某在南厂上班头一天就把手弄伤弄个工伤。 五、鉴定意见： 1、丰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大[2019]医鉴字第17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间接旋转暴力可形成，直接暴力难以形成。 六、辨认笔录。 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河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汇总清单，鉴定费票据，河北汇康葆医疗器械贸 18 易有限公司现金收讫。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开元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杨开元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造成的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根据事件起因和双方的过错程度，以被告人杨开元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即16446.29元。 对于被告人杨开元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开元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辩解意见，根据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分析，经查，第一，在案证据视频监控录像可以证实，被告人杨开元与被害人杨某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杨开元的右手与被害人杨某的左手有肢体接触并有下压动作，同时被害人杨某的身体因被告人杨开元的下压动作瞬间向前倾斜。第二，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郭某、王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事件发生之后被害人杨某的左手手指受伤有疼痛感，被害人杨某并于当晚就医诊断为左手中指中节指骨近端骨折。第三，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间接旋转暴力可形成，直接暴力难以形成。综上，能够认定被告人杨开元的行为致被害人杨某轻伤二级，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开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一天，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杨开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 19 16446.2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崔福华 审 判 员  孟凡启 人民陪审员  李秋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姜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