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科技分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驮蓝山路。负责人：王庆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澍，系该公司法务管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在伟，江苏永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鸿斌，男，汉族，1965年8月16日生，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露，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驮蓝山路**。法定代表人：王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澍，系该公司法务管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在伟，江苏永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科技分公司（以下简称徐工科技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鸿斌、原审被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工程机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工科技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徐工工程机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澍、马在伟，被上诉人王鸿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工科技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判决；2、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2019年4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就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相关事宜，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载明：“一、甲乙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17日协商解除，之后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二、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经济补偿金等全部各项补助费用。双方协商确定全部补助费用总额为￥103056元。双方一致认为，上述费用包含了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所有费用。四、甲乙双方达成本协议后，双方之间所产生的一切关系和问题就此全部了结，甲乙双方再无其他任何争议。任何一方不得再以原劳动关系为由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且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涉案《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因此，案涉《协议书》系双方合意的体现，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补助费用等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守协议约定，履行协议义务。在签订《协议书》后，上诉人积极履行协议义务，向被上诉人足额支付了约定的补助款项，被上诉人对此亦是认可的。至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劳动合同关系的解除、补助费用的给付等一切关系和问题已经全部了结，双方之间再无其他争议，被上诉人应当严格遵守协议约定，不得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但被上诉人却出尔反尔，事后再以原劳动关系为由提起告诉，不仅无合同、事实依据，更有违诚信。二、一审法院以“在协议签订后，被告除支付协议约定的103056元外，还支付了22128元。可以认定案涉协议书是对双方因解除劳动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的清算，而未涉及对之前所欠付生活费的处理。”，从而否定双方的书面约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开庭笔录第九页：“审：原告，你说和科技公司的王**协商过，是什么时间?原告(代)：和王**协商、写工资条是在签协议之前，当时协商算的49250元，但是单位只愿意给2万多元”可以看出，在双方订立最终《协议书》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关于补助费用、欠付工资等全部费用进行协商，嗣后，在双方达成一致的基础上，形成了涉案《协议书》。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案涉协议书系书证，证明效力最强，在没有足以排除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或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应当以案涉协议书的书面约定作为裁判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而一审法院却完全忽略该份协议书的形成过程及书面约定，并认为：“徐工科技分公司作为义务方，没有证据证明其依法足额向原告支付了上述期间的生活费或者原告放弃了相关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实质上否认了案涉协议的约定，否定了该份书证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的观点、说理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案涉《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在上诉人依约履行完毕协议义务的基础上，被上诉人却违反协议约定，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鸿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协议书仅为解除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处理，协议书所列的103056元仅为被上诉人的30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不包括其他任何费用，另外按照上诉人的陈述103056元为双方一次性解决劳动关系的所有费用，但除了协议书约定的费用以外，上诉人又支付给被上诉人22128元，明显与涉案协议及上诉人的上诉相互矛盾，能印证出涉案协议仅仅解决的是解除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也能印证出双方之间仍有欠付生活费的事实存在，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鸿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工科技分公司、徐工工程机械公司向王鸿斌支付工资（生活费）478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工科技分公司、徐工工程机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鸿斌原系徐工科技分公司职工。2014年9月份起，根据徐工科技分公司的安排待岗在家。该公司没有向王鸿斌支付2014年11月至2018年12月的待岗生活费。2019年4月17日，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当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内容载明如下：一、甲（徐工科技分公司）乙（王鸿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17日协商解除，之后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二、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经济补偿金等全部各项补助费用。双方协商确定全部补助费用数额为103056元。双方一致认为，上述费用包含了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所有费用。三、本协议签订后20日之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一次性补助费用。四、甲乙双方达成本协议后，双方之间所产生的一切关系和问题，就此全部了结，甲乙双方再无任何其他争议，任何一方不得再以原劳动关系为由，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协议签订后，徐工科技分公司向王鸿斌电汇支付了103056元。2019年4月29日，该公司又向王鸿斌支付22128元补助费。在之前的2月28日和3月29日，徐工科技分公司分别向王鸿斌发放工资1294.71元和843.29元。一审法院认为，1、《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非因劳动者原因停工停产歇业，在劳动者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其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劳动者生活费。具体到本案中，徐工科技分公司安排王鸿斌回家待岗后，没有按时支付2014年11月至2018年12月的生活费，违反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徐州市区最低工资标准，王鸿斌应得生活费数额为[1460元/月×14个月（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1600元/月×18个月（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1720元/月×13个月（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1830元/月×5个月（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80%=64600元。徐工科技分公司已支付22128元，还应支付42472元。2、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诉请或反驳对方诉请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徐工科技分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一致性了结，包括未支付的生活费。但是，从法庭查明的事实看，在协议签订后，被告除支付协议约定的103056元外，还支付了22128元。可以认定案涉协议书是对双方因解除劳动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的清算，而未涉及对之前所欠付生活费的处理。徐工科技分公司作为义务方，没有证据证明其依法足额向王鸿斌支付了上述期间的生活费或者王鸿斌放弃了相关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鸿斌主张徐工工程机械公司在本案中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工科技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鸿斌一次性支付生活费人民币42472元；二、驳回王鸿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王鸿斌的工资发放情况等证据分析，王鸿斌自2014年11月起至2018年12月期间根据徐工科技分公司安排一直待岗，徐工科技分公司依法应当向其支付该期间的生活费。王鸿斌起诉主张该期间生活费用，认为涉案《协议书》确定的全部补助费用103056元仅是因其与上诉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按照其在该公司工作年限计算的30个月的经济补偿费用，并不包括涉案诉请的生活费。对此，徐工科技分公司未明确涉案《协议书》确定的103056元的构成。上诉人根据涉案《协议书》第四条“甲乙双方达成本协议后，双方之间所产生的一切关系和问题就此全部了结，甲乙双方再无其他任何争议。任何一方不得再以原劳动关系为由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主张就双方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已全部处理完毕。对此争议，本院认为，其一，通过审查涉案《协议书》中确定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助费用构成，结合一审中王鸿斌的工资单，其2014年正常工作期间的应发工资为3756元，能够佐证其陈述的计算涉案经济补偿所依据的月工资数额。在双方通过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下，徐工科技分公司支付的103056元，与其依法应向劳动者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数额相当，故不能据此推断王鸿斌在签署涉案《协议书》时放弃了涉案诉争的生活费。其二，徐工科技分公司在履行涉案《协议书》后又另行以代发工资名义向王鸿斌支付了22128元，表明在涉案协议确定的全部补助费之外，双方仍存在未了结的工资问题。王鸿斌诉请的涉案职工待岗期间的生活费，涉及劳动者的生存利益，且徐工科技分公司欠付的该项生活费数额较大，如不予支持，将有失公允，故一审判决支持王鸿斌待岗期间生活费的诉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公布机关效力等级地方政府规章公布日期2005.02.03时效性失效法规标题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公布机关效力等级地方政府规章公布日期2005.02.03时效性失效综上，上诉人徐工科技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善军审 判 员 汤孙宁审 判 员 王素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静书 记 员 倪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