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7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 住所地：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 法定代表人：张玉其，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青，河北天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国政，男，195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南皮县。 上诉人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因与上诉人张国政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7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皮县（2017）冀0927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发还重审或径行改判张国政给付上诉人土地承包费92400元、恢复承包地西侧地貌费用69366元；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反诉费、公估费、鉴定人员出庭费均由张国政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方主张的土地承包费92400元不予支持，缺乏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承包费的给付时间，只是因为当时失误，在合同中 —2— 漏写了承包费数额，但是从合同约定内容及事实看应当交纳承包费。理由是本案所涉土地是上诉人从原来的承包人王建成、王中林处收回后承包给张国政的，王建成、王中林承包期间交纳承包费，张国政接着承包不可能不交纳承包费；同时，合同明确约定交纳承包费的时间为每年的6月1日至15日，如果不收承包费就不会对交费时间进行约定；而且，本村同期发包给其他村民的其他土地都按300元/亩/年收取承包费，不可能将土地承包他人收承包费，而承包给张国政不收承包费。按照同期其他村民的承包费标准计算，从张国政开始承包该22亩土地（约定面积）至今长达14年，承包费数额为92400元。一审判决以“合同漏写承包费数额，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上诉人要求参照与王军胜、王福勋签订的两份《承包经营土地协议书》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不认可”为由，对上诉人要求给付承包费的诉求不予支持，明显缺乏法律根据。首先。根据《合同法》61条“合同约定不明的补救”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第62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签订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确定。一审无视案事实及法律规定，认为合同漏写承包费是上诉人方过错，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据此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此项诉求，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其二，根据《合同法》上述规定，应当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相同时期其他村民公证的《土地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费单价确定承包费。然而一审无视公证协议事实及效力。竞然以合同为复印件，被上诉人不认可为由不予采信。事实上本案原一审期间，上诉人 —3— 提供了合同原件并经法庭确认后将原件退回，并不是没有原件。显然一审判决上述认定缺乏根据。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方要求张国政赔偿承包地西侧恢复地税损失69366元的诉求不予支持，缺乏法律根据。上诉人将本案所涉土地承包给张国政后，张国政为了获取非法利益，竞然从承包地中挖土方卖钱盈利，致使承包地东、西、南三侧均被挖成深沟，对承包地造成严重破坏。对此，有原承包人王建成、王中林当庭证言及承包地录像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方因为本村建祠堂通行所需，将承包地西侧被挖部分填土恢复原状，为此花费土方款55800元，机械、人工费13566元，共计69366元。对此，有工程审计报告予以证实。上诉人要求张国政赔偿该部分费用合理合法。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方此项诉求不予支持，明显缺乏根据。三、一审对张国政莫须有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所谓损失123714元。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首先，张国政反诉主张的损失是其在承包地上擅自建设的房屋、鸡棚等物的造价，并不是房屋、鸡棚等财产遭受损害的价值，更不是上诉人侵害行为对上述财产造成的损失。其次，一审判决虽然没有将张国政拒交承包费认定为违约，但对张国政擅自出租土地盈利，在承包地上取土破坏承包地认定为违约，并据此判决解除双方的《土地承包合同》可见，造成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张国政违约，不是上诉人违约。既然如此，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张国政所谓损失123714元，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特提出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张国政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重新判决双方之间继续履行承包土地合同 —4— 并且上诉人张国政不应该给付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损失103771.79元；二、依法判令本案和一审诉讼费用由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双方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要件，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出现纠纷，纠纷解决后合同仍然可以履行，因此上诉人要求双方继续履行承包土地合同。二、上诉人不应该给付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恢复地貌产生的损失10371.79元。鉴定时鉴定意见书对于东侧损失是按照外运土填平计算的损失。实际上。取东侧土用于垫鸡棚地基。东侧取土地与鸡棚地基是紧换着的，不会产生鉴定意见书42293.87元的费用。西侧已经非常平整。不需要取土填平。不会产生费用。上诉人对于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在开庭后要求鉴定机构把鉴定意见书中“西侧”都改成南侧不认可，也没有通知上诉人程序不合法。三、上诉人在承包地上的树木被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砍伐损失十几万元，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没有供电造成上诉人无法养鸡损失巨大，被上诉人没有予以赔偿。综合上述，请贵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予以改判。 针对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张国政答辩称：1、没根据。2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要求支付土地承包费我方交不了，按照合同约定不应该交承包费。其他意见同上诉状和一审意见。 针对张国政的上诉，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张国政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张国政方称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要件，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出现纠纷，纠纷解决后合同仍可以履行明显不能成立。张国 —5— 政方在承包案涉土地后，没有向村委会缴纳分文承包费，张国政方称是让其看地，不用交承包费的说法等均不能成立，而且其在土地承包期间对承包地进行了严重破坏，将承包地东侧南侧西侧大量土方挖走营利。还将部分承包地非法转包他人用于建厂营利，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对此一审判决也与认定。并且判决解除双方的土地承包合同，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认为双方土地承包合同应依法予以解除。其二，一审判决张国政方赔付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相关损失是其破坏承包地的恢复费用，对此有相关的评估报告予以证实，而且张国政方也认可在承包地中取土这一事实。因此一审判决张国政方赔付该损失合理合法。其三，张国政方关于承包地的数目损失十几万元没有任何事实根据，自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在原一审起诉时，案涉土地上根本没有张国政所述的相关树木，张国政方也无任何证据证实村委会砍伐过案涉土地上的树木。张国政的这一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南皮县西街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自2006年1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照每年每亩300元计算的承包费；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将其在承包地中取土形成的沟渠恢复原状产生的相应损失，经鉴定为103771.79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在承包地西侧所挖沟渠产生的机械及其他相关损失共计69366元；5、鉴定费、诉讼费及鉴定人出庭的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张国政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为其砍伐并且私自处理反诉原告承包地上的树木损失10000元（鉴定后重新计算）；2、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建养鸡大棚所造成的损失和从2013年5月因反诉被告原因 —6— 反诉原告不能养鸡造成的损失10000元（鉴定后重新计算）；3、依法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承包地上的四间砖房、100棵树、深机井一眼的损失合计10000元（鉴定后重新计算）；4、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从2015年刨树后19亩地因为反诉被告不给供水供电致使反诉原告无法种植庄稼造成的损失10000元（鉴定后重新计算）；5、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土地承包时支付给原承包人的转包费50000元；6、现有养鸡大鹏500平米，内有养鸡各种设备从2014年起反诉被告不让接电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7、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为是否解除双方于2005年12月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原告主张被告至今没有交纳过承包费，在承包地周边卖土、取土造成承包地地形地貌严重被破坏，并且将承包地擅自租赁给他人盈利，被告已严重违约，据此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一份、被告在2010年11月16日与康峰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一份、原告在诉讼期间对现场东、南侧的视频录像一份、原告代理人对王忠林做的调查笔录一份、被告与李浩土地承包合同公证书复印件一份。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解除合同。被告对土地承包合同及其与康峰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没有交纳过承包费，但主张是因为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承包费且原告表明不用交纳承包费；被告认可为建鸡棚在承包地东侧取过土；对原告提交的其它证据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均无异议，对该合同予以确认。被告认可在承包地东侧取土及将承包地转租的事实，对被告自 —7— 认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损失为：1、自2006年1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照每年每亩300元计算的承包费；2、被告将其在承包地中取土形成的沟渠恢复原状产生的相应损失，经鉴定为103771.79元；3、被告在承包地西侧所挖沟渠产生的机械及其他相关损失共计69366元；4、鉴定费、诉讼费及鉴定人出庭的相关费用。除上面提交的证据外，原告另提交的证据为：原告于2006年与王军胜、王福勋签订的《承包经营土地协议书》两份、《南皮镇西街土地东西两侧恢复地貌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造价鉴定意见》）一份。被告认为因为承包地系坟地，原告并未让被告交纳承包费，仅要求看好地就行，并且原告连续十一年没有让被告交纳承包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即使交原告只能主张近三年的承包费。因原告提交的其与王军胜、王福勋签订的两份《承包经营土地协议书》系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造价鉴定意见》，被告认可东面取土的事实，但主张是用于建鸡棚了，《造价鉴定意见》评估的土是调运来评估的，而填平该坑不用外运，因此《造价鉴定意见》的费用高于实际就近取土的费用，该《造价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恢复地貌的费用损失依据；关于西侧南部的坑在承包地范围外，并且已经被张让家村填平建坟，西部恢复地貌不需要费用；承包地南部有坑但是不在承包地范围。本院认为，关于承包费，原告主张承包土地合同中未写承包费系笔误，但承包费作为土地承包合同中的重要内容，原告主张系笔误漏写不合常理，原告在签订该合同时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参照原告与王军胜、王福勋签订的两份《承包经营土地协议书》中的承包费数额交纳承包费， —8— 因该两份协议书系复印件且被告不予认可，况且，承包土地的位置、地貌及质地存在差别，承包费的数额亦有所不同，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承包费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造价鉴定意见》，工程签证造价为人民币1037771.79元，其中东侧恢复地貌造价人民币42293.87元，西侧恢复地貌造价为人民币61477.92元。河北今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出具《回复》一份，就《造价鉴定意见》作出如下说明及调整：1、所有“东、西侧”修改为“东、南侧”；2、所有“西侧”修改为“南侧”；3、去掉第4页“4、因西侧沟渠现场已回填完成，工程量及造价为估算”；4、现场踏勘为东、南侧，本意见书所给出的造价为东、南侧，不包括西侧。一审法院认为，《造价鉴定意见》系原告申请，经双方协商，由一审法院委托专门鉴定机构做出的，故对《造价鉴定意见》及《回复》均予以采信。原告就其填平西侧土地产生的69366元的费用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 三、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的损失。反诉原告申请对其承包地上的四间砖房、100棵树木、一眼深机井的价值进行鉴定，对其从2015年刨树后19亩地因为反诉被告不给供水供电无法种植庄稼而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反诉原告提交沧州市宝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冀沧宝宇估字（2018）171号评估报告》一份（以下简称《评估报告》），反诉原告交纳评估费2000元。反诉被告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均申请出具该《评估报告》的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反诉被告交纳了鉴定人出庭费用2000元。该公司就上述报告于2020年5月22日出具说明一份，并于庭审中提交《房屋及附属物估价结果表》一份（以下简称《结果表》）。一审法院认为， —9— 《评估报告》系由反诉原告申请、经双方协商、由一审法院委托专门鉴定机构作出的，故对《评估报告》予以采信。《评估报告》及《结果表》对反诉原告申请的鉴定事项中的房屋、砖地面、大棚、井进行了鉴定，结果为：评估对象在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23714元。本院技术鉴定室于2020年5月6日出具终结委托通知一份，称鉴定机构认为鉴定标的物树木、农作物均无实物，无法进行评估，依照相关规定终结委托。反诉原告就其主张的其它损失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认可在承包地东侧取土及将承包地转租的事实，被告的行为违反了承包土地合同中“不得破坏地形、地貌，不得挖坑取土”的约定，且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部分土地转租于他人，其行为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收回土地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原告的损失，被告认可在承包地东侧进行了取土，故被告应赔偿原告恢复东侧及南侧地貌产生的损失共计103771.79元。关于承包地西侧土地，原告主张自己已经填平产生费用69366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并未就产生的该项费用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的损失，除《评估报告》确定的损失外，反诉原告就其主张的其他损失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反诉被告 —10— 对反诉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均不予认可，故对反诉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反诉原告的损失为12371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张国政于2005年12月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 二、被告张国政赔偿原告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恢复东侧及南侧地貌产生的损失103771.79元； 三、反诉被告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反诉原告张国政承包地中房屋、砖地面、大棚及井的损失123714元； 四、驳回原告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的其它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张国政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63元，由原告承担1388元、被告承担23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87元、评估费2000元，由反诉被告承担；鉴定人员出庭费用2000元，由反诉原、被告均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如下：1、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应否解除；2、张国政应否支付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 —11— 委员会承包费及数额，应否支付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恢复地貌费用及数额；3、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应否支付张国政相应损失及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张国政认可在承包地东侧取土及将承包地转租的事实，张国政的行为违反了承包土地合同中“不得破坏地形、地貌，不得挖坑取土”的约定，且张国政未经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同意擅自将部分土地转租于他人，其行为构成违约，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要求解除合同收回土地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解除本案承包合同，本院予以认可。 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与张国政于2005年12月1日签订承包土地合同，该合同中没有体现承包费的数额，对交承包费的时间进行了约定。自2005年12月1日合同签订至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对本案提起诉讼即2016年3月1日之前，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没有向张国政主张过承包费，在此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于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在争议承包地上建祠堂事宜曾经发生过争议，为此张国政多次进行信访。根据公平责任原则，出租土地不收取承包费不符合常理，另外，存在张国政将案涉土地中的部分进行有偿转租情况，故张国政应当支付相应的土地承包费。由于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至本案起诉前，从没有追要过承包 —12— 费，故承包费从本案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较为合理。根据张国政信访后政府部门出具的答复意见书可知，案涉土地上建祠堂的土地面积是4亩。案涉土地的亩数是22亩。张国政交承包费的土地亩数应当为18亩。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要求张国政参照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与王军胜、王福勋签订的两份《承包经营土地协议书》中的承包费数额每亩每年300元交纳承包费（该两份协议书经本院核对，存在原件）。由于承包土地的位置、地貌及质地存在差别，根据案涉土地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承包费为每亩每年200元。张国政支付承包费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关于双方的损失，张国政认可在承包地东侧进行了取土，故其应赔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恢复东侧及南侧地貌产生的损失共计103771.79元。关于张国政的损失，对于《评估报告》确定的损失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就其主张的其他损失均因证据不足，且双方对对方主张的其他损失均不认可，故对其他损失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部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存在部分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7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与张国政于2005年12月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 —13— 二、维持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7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张国政赔偿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恢复东侧及南侧地貌产生的损失103771.79元； 三、维持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7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张国政承包地中房屋、砖地面、大棚及井的损失123714元； 四、维持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7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张国政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撤销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7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张国政给付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自2016年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土地承包费，按照18亩土地，每亩每年200元计算； 七、驳回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63元，由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承担1388元、张国政承担23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87元、评估费2000元，由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承担；鉴定人员出庭费用2000元，由南皮县南皮镇西街村村民委员会、张国政均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25元，由南皮县南皮镇西 —14— 街村村民委员会承担5150元，由张国政承担2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李悦萍 审判员 余志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郭洪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