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茶店镇明德路**。法定代表人：李江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峰、郭银颂，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化纤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经济技术开发区新长路南侧。法定代表人：邵长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荣，男，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宏，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化纤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纤公司）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702民初5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峰，被上诉人化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荣、王志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其4498825.3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5日至2020年9月4日，以3037887.47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498825.33元为基数，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不服金额239042.08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停工损失2514600元，不服金额2514600元；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扣除239042.08元赔偿款证据不足，对方提交单方证据不足认定。利息计算时间错误，项目于2018年9月4日竣工验收合格，应付工程款利息应从2018年9月5日开始计算。我方施工期间存在政府大气污染治理，被迫停工123天，应当认定该期间的停工损失，根据鉴定报告2514600元予以支持其请求。化纤公司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岳公司施工存在不符合设计标准要求，其返工为此另行委托他人施工，支付费用239042.08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合同书、结算手续等。利息应按照一审判决认定计算。误工损失，不应由其公司承担，没有合同依据。宏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宏岳公司、化纤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化纤公司支付宏岳公司工程款5813941.09元及利息（利息以5813941.09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6日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0月12日，从2018年10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利息，计算至化纤公司实际偿清之日止）；3、判令化纤公司支付宏岳公司停窝工损失2514600元；4、本案鉴定费360000元由化纤公司承担；5、本案诉讼费由化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8日，化纤公司（发包人）与宏岳公司（承包人）就新乡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化纤公司厂区年产一万吨新型纤维素项目酸站车间工程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该工程土建施工，计划开工日为2017年3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11月6日，工期总日历天数229天；合同价为7404202.55元，固定单价；工程量计算规则执行国家标准《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承包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约定的工程量计算规则和有合同约束力的图纸进行计量；工程验收前，按工程进度每月10日前根据发包方核实的已完工程价款付款，按完成工程价款的8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并交上符合规定要求的工程档案资料壹份后，工程款拨付至经发包方核实的已完工程总价款的80%；工程决算经业主方预算处审核完毕，工程款支付至决算额的85%；经业主方审计部审核完毕，承包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11%税率）后付至审计额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及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工程，保修期满后分次结清；承包方要求发包方支付工程进度款时，必须首先提供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税率），否则发包方可拒付工程款；付款方式为现金或承兑；发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无质量问题后，支付审计额的4%，发包人在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工程验收合格满五年无质量问题后，支付审计额的1%，保修金均无息。2017年4月10日，化纤公司（发包人）又与宏岳公司（承包人）就新乡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化纤公司厂区年产一万吨新型纤维素项目长丝主厂房（东）工程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该工程土建施工，计划开工日为2017年4月12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2月6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01天；合同价为3503万元，固定单价；工程量计算规则执行国家标准《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承包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约定的工程量计算规则和有合同约束力的图纸进行计量；工程验收前，按工程进度每月10日前根据发包方核实的已完工程价款付款，按完成工程价款的8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并交上符合规定要求的工程档案资料壹份后，工程款拨付至经发包方核实的已完工程总价款的80%；工程决算经业主方预算处审核完毕，工程款支付至决算额的85%；经业主方审计部审核完毕，承包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11%税率）后付至审计额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及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工程，保修期满后分次结清；承包方要求发包方支付工程进度款时，必须首先提供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税率），否则发包方可拒付工程款；付款方式为现金或承兑；发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无质量问题后，支付审计额的4%，发包人在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工程验收合格满五年无质量问题后，支付审计额的1%，保修金均无息。签订合同后，宏岳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开始对酸站车间工程进行施工，于2017年5月1日开始对长丝主厂房（东）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6月20日、6月26日，化纤公司对长丝主厂房（东）工程基础验收合格。2017年7月30日，酸站车间工程基础验收合格。2017年9月26日，酸站车间主体验收合格。2018年2月6日，长丝主厂房（东）工程主体验收合格。2018年9月4日，长丝主厂房（东）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2月10日，酸站车间竣工验收合格。化纤公司截至2019年1月28日，共计支付宏岳公司工程款3906.9万元。上述工程在施工中存在工程量变更增加，因双方对工程应付价款产生争议，宏岳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诉至本院。庭审中，化纤公司称案涉工程屋面防水工程目前存在漏水情况、墙面脱落，宏岳公司告未维修。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宏岳公司申请，委托中汇公司对上述工程总价款进行了司法鉴定。2020年8月5日，中汇公司出具了中冠价鉴（2020）00101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并在之后根据双方补充鉴材及庭审质询先后出具了《补充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关于对〈申请书〉的回复》、《关于对〈询证申请〉的回复》。一审法院结合中汇公司的上述鉴定结论，综合认定年产一万吨新型纤维素项目长丝主厂房（东）、年产一万吨新型纤维素长丝项目酸站车间总工程款价款44269294.81元，其中长丝主厂房（东）工程总价款为37799881.55元，酸站车间工程总价款为6469413.26元。该鉴定结论还载明非宏岳公司告宏岳公司因涉案工程暂停施工所产生的停窝工损失费为2514600元，并备注此费用由法院根据相关法规及庭审质证情况判决。另查明，宏岳公司在施工中因施工质量不符合约定，致使长丝主厂房（东）工程B、C、D区实际厚度与设计厚度大部分偏差4-7厘米、甚至10厘米。化纤公司为此做出的质量事故汇报中载明，该公司对上述质量不合格未防腐的区域“已要求施工单位均返工重做，已防腐但垫层厚度不足8厘米的也要求施工单位返工重做”，对事故的处理结果包括，“处罚河南宏岳建筑有限公司20000元，因质量事故造成的B区三台车防腐地坪损失从该施工单位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没有返工的11台车纺丝机基础工程量不予计算”。化纤公司因该质量事故损失239042.08元。一审法院认为，宏岳公司与化纤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宏岳公司承包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化纤公司应当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向宏岳公司支付工程款项，且因该工程已施工完毕，双方已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对宏岳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诉求不予支持。本案审理中，经司法鉴定查明长丝主厂房（东）工程总价款为37799881.55元，对于保修金的支付节点双方已在合同中予以约定，化纤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应归类为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工程，并不影响其对剩余4%保修金的支付，故该项工程化纤公司应付工程款为37421882.73元。酸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截至本案庭审，尚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支付保修金的节点，保修金不应支付，故该项工程化纤公司应付工程款为6145942.60元。上述工程款合计43567825.33元，化纤公司已支付3906.9万元，剩余4498825.33元应当予以支付。但是，因宏岳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使化纤公司为此需重新支付防腐、商砼费用而遭受了239042.08元损失，应当自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长丝主厂房（东）工程在2018年9月4日方才验收合格，酸站车间在2018年12月10日验收合格，宏岳公司本案却主张化纤公司自2018年8月16日起对未付工程款支付利息，既与事实不符，也与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时间不符，宏岳公司亦未向本一审法院举证证明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时间，其所主张的利率标准也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对其主张的起息时间和利率标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应当自宏岳公司提起诉讼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分段计算。对于停窝工损失，在新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制定的《2017年施工扬尘防治攻坚战实施方案》（新建[2017]49号文件）中规定，“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冬防’期间，实施‘封土行动’，城市建成区内停止各类建设工程土石方作业、房屋拆迁（拆除）施工”。案涉工程并不单纯为土石方作业、房屋拆迁（拆除）施工，自2017年4月长丝车间工程开工建设至行政机关因防止污染发出停工令，工期已历时半年多，通常情况下已经完成了土方开挖、地面宏岳公司有设施拆除等工作，后续施工受停工令影响较小。而酸站车间工程2017年9月26日已完成主体验收，停工令对其施工的影响更小。同时，在加盖有宏岳公司印章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的长丝主厂房施工报表中显示，该工程每月均在施工，并不存在宏岳公司主张的停窝工情形，这也从化纤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见证取样记录显示，该期间监理单位仍不断见证对工程施工的混凝土试块取样可以得到印证。因此，宏岳公司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停窝工情形，对其相关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应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对于鉴定费用，系宏岳公司与化纤公司对工程价款发生争议产生，结合前述认定，一审法院酌定应按工程价款与停窝工损失数额各自在鉴定意见中所占比例，由双方分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宏岳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化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岳公司支付工程款4259783.2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4日，以2747787.99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259783.25元为基数，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宏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620元，由宏岳公司承担35477元，由化纤公司承担37143元。鉴定费360000元，由宏岳公司承担19350元，由化纤公司承担340650元。二审查明，案涉两项工程化纤公司于2018年4月份开始接收使用。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为化纤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的自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宏岳公司提出上诉，本院围绕其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宏岳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首先，关于宏岳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返工，化纤公司另行委托支付239042.08元如何承担的问题。对此，宏岳公司对于其自身原因导致部分工程返工并无异议，其对扣款数额提出异议，为此，化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另行委托合同、支付费用手续等可以证实该数额的真实性，宏岳公司现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数额的证据，一审判决扣款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利息计算起点问题。化纤公司确认长丝厂房工程于2018年9月4日验收合格，酸站车间工程于2018年12月10日验收合格，化纤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再次确认上述两项工程大约于2018年4月份开始接收使用。为此，宏岳公司主张按照验收合格之日9月5日开始计算应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最后，关于误工损失问题。对此误工问题，双方合同中对此并无明确约定，宏岳公司主张大气治理延误工期的说法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施工报告、监理报告记录施工仍处于进行状态相矛盾。因此，一审判决未对该项诉请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现查明案涉工程接收使用的时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计算利息起点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5649号民事判决；二、新乡化纤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259783.25元及利息（利息以2747787.9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8与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9月4日；以4259783.2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5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620元，由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承担32620元，由新乡化纤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0000元。鉴定费360000元，由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6000元，由新乡化纤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4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8.03元，由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7108.03元，由新乡化纤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俊林审判员  赵 斌审判员  付学堂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明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