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奥高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松白路**合志和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447179E。法定代表人：陈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鸿，广东昂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加都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后亭社区后亭第三工业区**102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5424464G。法定代表人：邱勇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海峰，广东广和（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奥高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高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加都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都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9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奥高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加都佳公司支付奥高德公司货款1735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加都佳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加都佳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奥高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加都佳公司支付奥高德公司货款177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2.加都佳公司支付奥高德公司律师费人民币18000元；3.加都佳公司承担本案保全费、担保费、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奥高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货款数额为173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奥高德公司与加都佳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3月25日，奥高德公司（乙方）与加都佳公司（甲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AGD2018032501），合同中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线路板电子检测系统V1.0一套，模块包括测试资料模块、测试模块、机器参数模块，价格为177000元（含17%增值税）；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款；交货时间2018年3月；以上软件第一次免费安装，安装后的一年内为保修期，保修期内乙方免费提供系统和软件使用培训指导；甲方逾期不付款，乙方保留软件停止使用之权利等。合同签订后，奥高德公司依约在2018年3月份向加都佳公司交付货物，并向加都佳公司开具面额为177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4月16日，加都佳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奥高德公司支付涉案合同货款88500元。2019年11月29日，奥高德公司以加都佳公司未付货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奥高德公司、加都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设立，受相关法律法规的保护和调整，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庭审过程中，双方均确认奥高德公司已交付涉案合同设备、加都佳公司已支付部分设备款88500元的事实，对上述情况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加都佳公司是否应向奥高德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88500元；二、奥高德公司诉请的非前述涉案合同项下的货款85000元能否得到支持。关于涉案合同尚未支付的货款88500元，加都佳公司抗辩称，加都佳公司采购线路板电子检测系统的目的是为了向南通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提供两台自动耐压测试机，奥高德公司提供的检测系统是自动耐压测试机的软件部分，因奥高德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系统问题，导致测试不能通过，加都佳公司的两台自动耐压测试机均被深南电路公司退回，加都佳公司也未收到深南电路公司任何货款，2019年9月10日加都佳公司将奥高德公司所供应两台设备通过货运方式退还给奥高德公司，要求退货处理，被奥高德公司拒收，现两台设备仍在加都佳公司仓库，因系统已被奥高德公司后台锁死，均无法使用，故因奥高德公司所供设备的问题导致加都佳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加都佳公司无需支付剩余款项。加都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加都佳公司与案外人南通深南电路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加都佳公司方人员与南通深南电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邮件往来记录、加都佳公司向奥高德公司出具的退货单、物流投递信息、涉案设备现状图片等作为证据。庭审过程中，奥高德公司表示上述证据均没有原件，故不予认可，并主张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加都佳公司收货后确认质量无异议才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因加都佳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奥高德公司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即便上述证据为真，亦不足以证明加都佳公司向南通深南电路有限公司所供设备的质量问题系由奥高德公司产品导致、奥高德公司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奥高德公司于2018年3月份交货，加都佳公司实际已于2018年4月16日支付一半货款88500元，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是验收合格后付款，且根据加都佳公司提供的退货单、物流单等显示，加都佳公司退货时间为2019年9月11日，与奥高德公司交货时间相隔较长，加都佳公司主张因质量问题退货不符常理，另，根据双方确认的短信记录，中并未显示涉及双方沟通质量问题的内容，而加都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勇涛于2019年9月12日还向奥高德公司方表示“钱肯定付，这个不用担心”等意思；再次，正常情况下，若奥高德公司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加都佳公司理应就该质量问题向奥高德公司提出交涉，但本案加都佳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奥高德公司提出过产品存在何种质量问题，或者质量问题导致了什么后果，于常理不符，仅凭加都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退货单、物流投递信息、涉案设备图片等证据，即便证据为真，亦不足以证明加都佳公司系因产品质量问题而退货。综上，加都佳公司抗辩称因奥高德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无需支付剩余款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本案货款已超过合理支付期限，奥高德公司主张加都佳公司支付涉案的剩余货款885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奥高德公司诉请非前述涉案合同项下的货款85000元，加都佳公司不予认可，主张该货款项下的设备因不符合加都佳公司客户要求，经奥高德公司、加都佳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已达成退货，双方对合同进行了销毁。针对加都佳公司的抗辩，奥高德公司主张，奥高德公司实际向加都佳公司供应了四台设备，本案前述货值177000元合同项下的一套系统实际涉及两台设备，该85000元货款涉及的是前述合同外的另一交易关系，而加都佳公司主张的协商一致退货的设备涉及的则是上述三台设备以外的另一台设备的交易。一审法院认为，奥高德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四台设备的交易关系，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针对其主张的85000元货款，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购销合同、送货单或对账单等证据；从奥高德公司提交的短信记录看，并不足以明确双方所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奥高德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面额为8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因奥高德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多项交易关系，故该发票亦不足以佐证奥高德公司的主张。因该争议的85000元货款并非本案前述货值177000元合同关系项下的内容，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寻法律途径主张其权利。关于奥高德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奥高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曾就相关费用作出约定，奥高德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加都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奥高德公司支付货款88500元；二、加都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奥高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88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奥高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00元，保全费1495元，由奥高德公司承担1963元，由加都佳公司承担163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奥高德公司的股东关立雄与加都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勇涛的短信往来显示，2019年8月28日，关立雄称，“你要给我们两台高压机机器的钱，一共17万人民币，和一台机器的硬件。其他你自行处理。我确认已经收到你退还的一台机器了，所以你还需要还给我们17万，也就是去年开给加都佳发票的金额。”邱勇涛回复称，“这样，月底前付你85000，下个月再付剩下的，你们要更新没有限制的软件给我”。2019年9月12日，在关立雄一再催款后，邱勇涛称，“钱肯定付，这个不用担心”。（二）奥高德公司于2019年3月-4月期间向加都佳公司开具85000元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令加都佳公司向奥高德公司支付货款88500元，加都佳公司并未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加都佳公司是否应另向奥高德公司支付2018年3月25日《购销合同》外的货款85000元。奥高德公司主张《购销合同》以外，其又向加都佳公司交付了两台同类型设备，未签订书面合同，其中一台为85000元增值税发票所涉产品，另一台交付后加都佳公司退货，双方确认该台货款不用支付。加都佳公司则主张，《购销合同》以外，双方仅有一台同类设备的交易，且签订了合同，因双方就退货事宜达成一致进行了销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奥高德公司股东关立雄与加都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勇涛的短信往来，2019年8月28日，奥高德公司主张两台高压机机器货款170000元，已经将退还的一台机器的价格排除，因此并不包含退货设备的款项。对于上述表述及170000元的货款，加都佳公司并未表示异议，应视为其对尚欠两台机器款项的认可。加都佳公司认为，是因将前后货款弄混，在与财务核算后才知已支付了一半。因此认可的170000元仍系《购销合同》内的货款。本院认为，《购销合同》签订于2018年3月，加都佳公司2018年4月16日向奥高德公司支付了88500元。2018年8月28日，奥高德公司向加都佳公司主张170000元时距加都佳公司付款已有四个月时间，加都佳公司有足够时间核算账目，且2019年9月12日，经奥高德公司一再催款，加都佳公司再次表示肯定付款。按照加都佳公司的主张，在奥高德公司一再催款的情况，其一直未与财务核算，迳行确认货款，在奥高德公司起诉后，才核算，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根据优势证据原则，比较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采信奥高德公司的主张，对于奥高德公司主张加都佳公司支付85000元货款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奥高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民初392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民初392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加都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奥高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3500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民初392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加都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奥高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73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29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100元，保全费14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共计5520元（深圳市奥高德科技有限公司均已预交），均由深圳加都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并向深圳市奥高德科技有限公司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