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刑初128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刘军，男，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暂住本市嘉定区。辩护人王步权，系上海市长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邓鑫，男，199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暂住本市嘉定区。辩护人张琪，系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万方斌，男，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暂住本市普陀区。辩护人刘水根，系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玄发，男，199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辩护人倪娜，系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花勇海，男，199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暂住本市嘉定区。辩护人邱明亮，系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国红，男，199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暂住本市嘉定区。辩护人贾振，系上海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三部刑诉[2020]858号起诉书、沪长检三部刑变诉[2020]81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军、邓鑫、万方斌、黄玄发、花勇海、邹国红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军及其辩护人王步权、被告人邓鑫及其辩护人张琪、被告人万方斌及其辩护人刘水根、被告人黄玄发及其辩护人倪娜、被告人花勇海及其辩护人邱明亮、被告人邹国红及其辩护人贾振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建议及报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曾资聪、黄洋洋(均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出资在本市长宁区临空园区发起成立元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玥公司”)并设立商务部、运营部、技术部等部门，并先后招募被告人刘军、邓鑫、万方斌、黄玄发、花勇海、邹国红等人分别担任商务部三部三队、七队、九队的队长、谈判手、邀约手等。此后，上述被告人受曾资聪、黄洋洋等人的指使，通过电话等方式向不特定挂靠于微信平台小程序的商户进行联系，并以免费为其APP提升品质等为名，邀请被害人至元玥公司进行参观。待被害人至元玥公司之后，上述被告人又分工配合，在明知公司没有技术能力的情况下，根据话术内容向被害人进行虚假宣传，提供虚假案例，谎称元玥公司与国内外知名搜索引擎网站具有合作关系，并可以为客户申请小微企业扶持资金，搭建全网覆盖的网站；同时，向被害人虚假承诺只要与元玥公司签约就能实现合作商户的入驻，可以收取广告费、流量费等费用，获取高额回报，以此诱骗被害人与元玥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及运营合同，骗取被害人钱款。嗣后，上述被告人又以“被害人需要与元玥公司签订长期合同，才能吸引商户入驻”等为名，诱骗被害人追加投资。被害人向元玥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后，部分款项直接流入元玥公司管理人员账户。同时，元玥公司没有为被害人获取任何利益，也没有任何商户入驻为被害人建立的APP及网站，其提交给客户的产品系无实际价值的展示型网站，不具备其所宣称的收取入驻商户渠道费等功能。2017年至2019年，元玥公司共计骗取被害人钱款人民币3500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查，2017年7月至2019年4月，元玥公司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张1、何某某、王某、龙正锋、张2等多人钱款。其中，被告人刘军参与的作案金额为460万余元；被告人邓鑫参与的作案金额为92万余元；被告人万方斌参与的作案金额为249万余元，被告人黄玄发参与的作案金额为91万余元，被告人花勇海参与的作案金额为43万余元；被告人邹国红参与的作案金额为107万余元。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刘军、邓鑫、万方斌、黄玄发、花勇海、邹国红在元玥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万方斌、黄玄发、花勇海、邹国红在亲属协助下退赔了违法所得。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军、邓鑫、万方斌、黄玄发、花勇海、邹国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张1、何某某、王某、龙某某、张2等人的陈述，同案关系证人汤某、郑某某、盛某某、殷某某、苟某、林某等人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案发情况说明、工作记录，技术开发合同、运营合同、涉案银行流水单据、转账凭证、元玥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刘军、邓鑫、万方斌、黄玄发、花勇海、邹国红以往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军、邓鑫、万方斌、黄玄发、花勇海、邹国红受人指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刘军、万方斌、邹国红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邓鑫、黄玄发、花勇海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本案系共同犯罪。经查，涉案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犯罪活动，并无其他合法业务，被告人万方斌辩护人关于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军、邓鑫、万方斌、黄玄发、花勇海、邹国红均系从犯，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其中被告人万方斌、黄玄发、花勇海、邹国红在亲属协助下退赔违法所得，均可依法减轻处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情节及后果，可对被告人黄玄发、花勇海、邹国红适用缓刑。各被告人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及经济合同管理制度，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4年5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邓鑫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三、被告人万方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四、被告人黄玄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五、被告人花勇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六、被告人邹国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黄玄发、花勇海、邹国红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许艳婷人民陪审员  梁子丕人民陪审员  庄 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辛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