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敏，男，195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东，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林敏，女，1985年6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超，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敏因与被上诉人陈林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陈林敏要求梁敏退回2020年2月份租金的诉讼请求；3.陈林敏向梁敏支付《联营协议书》期间内陈林敏每月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379980元；4.陈林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依据“公平原则”判决梁敏退回陈林敏70％的2月份租金明显显失公平。（一）一审判决梁敏退给陈林敏2月份70％的租金并不符合“公平原则”。政府限制人流密集场所开业也是为保护所有租户及商场客户的人身健康安全所采取的必要措施，梁敏、陈林敏从人身健康角度均是受益者；而从经济角度讲，梁敏的地位同陈林敏一样，也仍然向上一手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缴纳了2月份租金。即使如一审判决依据“公平原则”，也应该四家即大厦业主（广东金穗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档主（梁敏）、租户（陈林敏）共同分担2月份租金损失。在一审法院拒绝追加广东金穗丰实业有限公司和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的情况下，却要求梁敏退回陈林敏2月份70％的租金，显失公平。（二）新中国大厦业主己对陈林敏作出补偿。大厦业主已于大厦开业后继续让陈林敏在原XX档口经营至3月7日，因该档租给了别人，安排给陈林敏XX档免租使用一个月，即因商场2月份不能开业造成对陈林敏的案涉档口的影响也己作出了相应的补偿性安排。陈林敏声称她只是将业主安排的A463档用来做仓库存货，三天后即搬走，陈林敏既然仅是把档口用来存货，那么2月份商场开不开业亦并无影响。二、梁敏反诉要求陈林敏支付逾期给付承包费用的滞纳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一）从事实上看，双方提供一审法院的，陈林敏向梁敏缴纳租金的金额、时间的银行对账单，双方均没有异议。该对账单清晰地反映了陈林敏自2019年5月至2019年11月，每月均没有按照《承包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时间足额缴纳承包费，己构成违约。（二）从法律上看，双方在《承包协议书》第一条中约定的滞纳金，实质上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违约金。法律上规定，违约金的支付并不以违约行为造成合同对方的实际损失为前提，即法律不要求守约方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因违约行为确实受到了实际损失。（三）陈林敏认为双方已达成协议，变更了合同第一条的违约责任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事实上看，从2019年5月开始，陈林敏每月均未按约定支付租金，都是梁敏多次反复去追索，陈林敏从未在到期交租前主动提出本月租金缓交，梁敏也未明确表示过陈林敏逾期交租，梁敏放弃追究其违约责任。双方的微信通话并没有任何一方明确提出变更《承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也就不存在双方达成合意变更了该条款的法律后果。梁敏所谓的“没关系”，只不过是一句客套话而已，并不能产生放弃追究陈林敏逾期交租的法律后果。梁敏现在提出追索陈林敏违约金，并未超过法定时效。合同期满，并不影响当事人主张合同权利。本案陈林敏在合同期满后，才向梁敏主张合同权利，梁敏也可以向陈林敏主张合同权利。如果陈林敏不提出退租诉讼，梁敏确实也未想追究陈林敏的违约责任。如果一审法院在判决梁敏返还陈林敏70％租金同时，亦判决陈林敏支付梁敏100100元“滞纳金”，双方支付金额相抵，梁敏亦没有意见。也即梁敏提起反诉并非想从陈林敏处获得利益，只是求得法律的公平与公正，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针对梁敏的上诉请求，陈林敏二审答辩称：对于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梁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林敏于2020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梁敏退还陈林敏自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的租金18114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每日租金按照143000/30=4767元计算；资金占用费以181146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为1009元；2.梁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梁敏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陈林敏向梁敏支付《联营协议书》期间内陈林敏每月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379980元；2.陈林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1日，梁敏（甲方）与陈林敏（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新中国大厦XX档口给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一、承包期从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承包期为12个月；每月承包费金额为14.3万元整；乙方在承包前，先向甲方缴交三个月承包费作为押金，共42.9万元整；每月1日提前三天缴交租金。二、承包期内，旺季不增，淡季不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减少或延期缴交承包费，押金在合同期最后三月扣除，当作承包费。三、承包期内，甲方负责XX档内的费用有场租、税收、工商管理费等；乙方负责自己的债权债务，自负盈亏。五、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但必须以收到商场正式通知为准，甲方按乙方已交的承包费和扣除乙方实际使用天数的承包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做其他补偿。九、甲方预收乙方锁匙、消防器材押金元整，合同期满无息退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梁敏依约将案涉商铺交付陈林敏使用；陈林敏按约定向梁敏支付押金。有关2019年5月份至11月份的租金，陈林敏支付情况如下：5月份于当月5日支付；6月份于当月2日支付；7月份月当月5日支付；8月份于当月13日、17日、22日分别支付5万元、5万元、4.3万元；9月份于当月4日、16日、20日、21日分别支付4万元、5万元、3万元、2.3万元；10月份于当月11日、17日、25日、28日及次月8日分别支付4.3万元、3万元、4万元、2万元、1万元；11月份于当月8日、21日、30日及次月11日、23日分别支付2万元、2万元、3万元、7万元、0.3万元。此外，2019年12月份至2020年2月份的租金，当事人双方按约定以陈林敏所交押金抵扣。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仁柏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仁柏杰物业公司）在帐号主体是广东金穗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十三行壹號”微信公众号发布新中国大厦2020年春节期间休市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31日，开市日期为2020年2月1日的通知。2020年1月28日起，仁柏杰物业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现况和广州市相关通知要求为由发布通知多次延迟新中国大厦启市时间，表示具体启市时间，视疫情情况另行通知；载明“十三行壹號”公众号为新中国大厦唯一官方认证公众号，一切通知均以此公众号发布的为准……2020年3月2日，该司发布新中国大厦的正式启市时间为2020年3月4日，并发布了相关入场指引。经查，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结合我省当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形势，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在其官网发布《广东省商务厅关于暂停大型经贸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按照《广东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限制群众性活动的通知》（粤卫明电[2020]7号）要求，一级响应期间，暂停一切大型经贸活动，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1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通知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2020年2月8日，广州市商务局向各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商务局关于批发市场复市相关工作指引的函》，载明：对农产品批发市场要全力保障复市，对其他批发市场，按属地原则审慎核实，在保障疫情防控安全的前提下，稳妥有序开展复市……批发市场要在具备条件的前提下，在开市前向所在街道提交复市核实表、疫情防控承诺书。街道收到资料审核完备后，组织由相关单位组成的工作组现场核实。对符合条件的出具核实意见，报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对现场核实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复市。广东省新冠××防控领导小组（指挥部）决定，自2020年2月24日9时起，将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一审庭后，陈林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梁敏退还陈林敏自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的租金13824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每日租金按照143000/30≈4767元计算，共计29天，租金总额138243元；资金占用费以138243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对陈林敏前述诉讼请求调整，梁敏无异议。一审中，梁敏为证明其与上一手广州市永鹏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甲方（出租方）为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承租方）为梁敏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案涉商铺用作女装服饰及饰品贸易之用。租赁期限五年，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该写字间每月租金及其他费用共8000元，从第二年起，费用在上一年基础上每年递增10%。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当日，应一次性交付16000元作为租赁本写字间的押金等等。对此，陈林敏不予确认。一审庭审中，陈林敏陈述其在2020年3月5日搬到了业主提供的XX档口，又于3月8日从XX搬走。梁敏称其在3月6日时看到陈林敏在案涉商铺，3月9日问大厦工作人员说陈林敏已搬去了XX档口，至于陈林敏何时离开XX档口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依《联营协议书》约定，陈林敏每月固定向梁敏支付费用，自负盈亏，而梁敏不承担经营风险、不享受经营成果，此符合租赁关系的特点，且协议亦有“租金”的表述。因此，《联营协议书》仅有联营之名，实为陈林敏与梁敏之间的租赁合同。陈林敏和梁敏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对于陈林敏要求梁敏退还2020年2月租金14.3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4日9时，我省处于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政府要求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启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新中国大厦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因此，一审法院对陈林敏主张的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商铺在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政府防控工作。陈林敏租赁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服装生意，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其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了实际损失，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梁敏应向陈林敏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即100100元；对于陈林敏主张的多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陈林敏主张的资金占用费问题，如前述原因，案涉商铺无法使用不可归责于双方，故对于陈林敏要求梁敏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承包期间，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甲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做其它补偿”的约定，陈林敏、梁敏对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理解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情形指的应该是由于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政府对新中国大厦档口采取相对应的政府行政行为从而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情形。而本案商铺无法使用是因为政府的疫情防控工作，疫情的发生属不可抗力，疫情防控工作是政府主动采取的针对整个社会的行为，并非仅针对新中国大厦，该政府行为非因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故本案商铺在2020年2月份不能经营使用不属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情形。陈林敏据此要求梁敏退还2020年2月的全部租金，理由不成立。对于梁敏抗辩陈林敏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的意见。现无证据证明陈林敏在2020年3月份免租使用案涉商铺是梁敏与陈林敏协商一致延长案涉《联营协议书》租期的结果；而且新中国大厦在2020年3月4日才启市，整个市场处于复苏状态，即使承租人在2020年3月份免租使用了案涉商铺，显然也无法完全弥补其在2020年2月份无法使用案涉商铺的损失。故梁敏有关陈林敏享有优惠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梁敏主张联营协议期间陈林敏逾期租金滞纳金问题。在双方履行《联营协议书》过程中，虽然陈林敏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形，但在陈林敏全额补足逾期款项后，梁敏不再就陈林敏先前的逾期支付行为表示异议，视为梁敏已经接受陈林敏的实际支付行为。因此，梁敏在本案中主张陈林敏支付逾期租金滞纳金，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梁敏向陈林敏返还2020年2月份的租金100100元。二、驳回陈林敏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梁敏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972元，由陈林敏负担592元，梁敏负担1380元；反诉受理费3499元，由梁敏负担。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期间，梁敏向本院提交：其向陈林敏追讨租金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林敏每个月都存在逾期交租的情形，每次都是在合同约定的交租期限后需要其通过微信催收后才缴纳，且每次均非一次性缴纳当月的租金，而是分几笔支付，由于疫情影响，其考虑到陈林敏的经营困难，未向陈林敏催收违约金，但陈林敏却提起诉讼要求返还租金。陈林敏质证称：在无法按照联营协议约定的交租期限内交租时其与梁敏进行了协商，在该期间梁敏也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因此双方通过事实行为变更了联营协议所约定的交租期限，因此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应向梁敏缴纳违约金。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双方之间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合法有据，不作赘述。本院据此依法明确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梁敏上诉主张不应向陈林敏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二、梁敏上诉主张陈林敏应向其支付逾期支付租金滞纳金的问题。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梁敏上诉主张不应向陈林敏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的问题。（一）案涉商铺所在商场原本因春节放假于2020年1月18日起处于休市阶段，正常应于1月31日复市。但因疫情突然暴发，广东省人民政府决定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我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等。广州市商务局亦于2020年2月8日发文明确规定，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复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如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陈林敏主张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应予确认，并且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疫情防控工作所需。（二）陈林敏承租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收益，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整个商场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损失。但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出租人负有提供适租物业的合同义务，而承租人亦负有交付租金的合同义务。虽然陈林敏2月份未交还商铺，但其承租案涉商铺经营的合同目的在2月份无法完全实现，案涉商铺不具有适租的充分条件，该责任不应归咎于双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从租金承担方面共担责任，并无不妥。梁敏抗辩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或认为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理由不能成立。（三）梁敏抗辩称陈林敏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一审法院认定梁敏承担2月份租金70%的责任显失公平。因涉案联营协议期限已经于2020年2月届满，双方就案涉《联营协议书》的租期延长至2020年3月份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梁敏有关陈林敏享有优惠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适用公平原则，酌情认定梁敏应向陈林敏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处理原则既充分体现了疫情之下风险共担、共克时艰、共渡难关的原则，亦公平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梁敏上诉主张陈林敏应向其支付逾期支付租金滞纳金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双方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陈林敏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形，但在陈林敏补足逾期款项后，梁敏不再就陈林敏先前的逾期支付行为表示异议，梁敏在诉讼期间主张陈林敏支付逾期支付租金滞纳金，一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和租赁合同履行情况认定梁敏该主张依据不充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另外，2020年2月份因疫情影响，新中国大厦管理方为保障人民生命健康安全需要，严格落实政府相关疫情防控政策对案涉商铺所在商场采取休市措施，导致案涉商铺无法正常经营使用。疫情的发生属于不可抗力，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造成案涉商铺无法正常使用的，不应认定为“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陈林敏在2月份并未腾空交还商铺给梁敏。陈林敏亦应适当分担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双方应当共同承担租金损失，并驳回陈林敏要求梁敏支付2月份租金资金占用费的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梁敏的各项上诉主张，均理据均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梁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 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