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男，196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晋丽环保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汉寿经济技术开发区黄福居委会麒麟路**。诉讼代表人：李惠。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先鸣，湖南晋丽环保包装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斌，常德市武陵区洞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庆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晋丽环保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丽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2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庆，被上诉人晋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先鸣、黎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刘庆与晋丽公司于2012年建立劳动关系，2015年2月续签合同，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劳动合同书、工资证明、工资转账账单，包括二审中新提交的工作邮件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2.晋丽公司与苏州工业园区晋丽环保包装有限公司（简称苏州晋丽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虽两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但工作均是独立的，刘庆在两公司均提供了劳动，应当分别获得劳动报酬，法律没有禁止劳动者向两个以上主体提供劳动并在两个以上主体同时获取劳动报酬；3.晋丽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刘庆已经从公司离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属适用法律错误。晋丽公司辩称，刘庆一审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及工资证明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晋丽公司没有向管理人移交完整的财务资料，所移交的关于职工发放工资的财务记账凭证不具有连续性，管理人无法从移交的财务资料和调查的银行流水认定刘庆在晋丽公司工作的年限及是否欠付工资。故刘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刘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晋丽公司欠付刘庆工资150000元、经济补偿金30000元，并在破产债权中优先偿付；2.判令晋丽公司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刘庆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查明，晋丽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丽子及苏州晋丽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4日，营业范围为：生产、销售食品、医药、生活用品、工业用品等包装材料及原料，农膜新技术及新产品（光解膜、多功能膜及原料等）非金属材料包装产品。2019年7月30日，晋丽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清算，该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湘0722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晋丽公司破产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9)湘0722破2号决定书，指定常德东来清算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湖南东来清算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担任晋丽公司管理人。债权申报期内，刘庆向管理人申报职工债权150000元，管理人以证据不足为由，未予认定刘庆的职工债权。另查明，刘庆于2016年9月2日以苏州晋丽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苏州晋丽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工资37500元，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支持了刘庆的仲裁请求，后刘庆向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刘庆于2017年7月28日领取了执行款3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从该规定可以看出，劳动者在已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后，只有在规定中的四种情况下与新的用人单位因用工产生争议的才能按劳动关系处理，刘庆主张的其与晋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期间与刘庆申请仲裁时自认的在苏州晋丽公司工作的时间重合，刘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属于第八条中的四类人员之一或仅为苏州晋丽公司非全日制工作人员，而且刘庆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在晋丽公司工作的客观事实，故对刘庆与晋丽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不予认定，对其要求确认职工债权、经济补偿金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刘庆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刘庆提交了五份证据：证据1苏州晋丽公司银行流水，拟证明苏州晋丽公司代晋丽公司发放工资；证据2晋丽公司在民生银行账户的明细，拟证明晋丽公司发放的工资、备用金费用以及委托购买刘庆采购公司原料的货款；证据3工作邮件，拟证明其在晋丽公司的工作记录；证据4刘庆关于工资陈述说明，拟证明工资及工作情况；证据5晋丽公司开户账号，拟证明给刘庆发工资账号就是晋丽公司的账号。晋丽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没有加盖红色印章，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中四张流水的时间都在2015年，时间不连贯；证据3不符合电子证据的形式要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4为刘庆本人作出的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5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2.晋丽公司提交了刘庆的债权申报记录表，拟证明其申报的债权数额与诉讼请求不一致。刘庆于2019年12月6日申报债权时主张的金额为150000元，本案起诉时的金额增加了30000元补偿金。3.因本案系破产衍生诉讼，涉及其他债权人利益，本院要求管理人提交其工资债权调查过程中取得的证据材料。管理人向本院提交了《说明》：因破产人湖南晋丽环保包装有限公司不配合，管理人只收集到其不齐全的记账凭证账册21册，经查全部的有关职工工资发放表，只有此次提供的5份资料。《说明》后附有晋丽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7月31日、8月23日、9月30日，2015年7月31日制作的计提或发放工资的记账凭证5份及所附工资表，该凭证载明2014年4月、5月刘庆应付工资10000元，2015年1月应付工资495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庆提交的证据1载明2015年3月20日，2015年4月4日苏州晋丽公司代晋丽公司向刘庆分别转账5000元、4906.5元（两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载明晋丽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12月14日、12月16日分别向刘庆支付4955元、4585元、3000元，该证据虽属复印件，但晋丽公司管理人有能力有义务核实公司账户信息，在其不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据另案劳动仲裁裁决书确认的事实，刘庆于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在苏州晋丽公司工作，苏州晋丽公司、晋丽公司均向刘庆账户有转账记录，证据1、2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性质为工资，也不能证明刘庆在晋丽公司实际工作；证据3时间跨度2014年11月19日至2016年7月21日，因晋丽公司与苏州晋丽公司为关联公司，上述邮件内容不能直接证明刘庆在晋丽公司工作；证据4属当事人陈述，其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5系晋丽公司账号，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9年12月6日，刘庆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金额为150000元，并提交了其与晋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等证据。其中《劳动合同书》载明的签订日期处空白，合同期限为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工作岗位为管理工作，工资标准为10000元/月。合同一式三份，其中一份送劳动保障部门。经查，劳动合同未报送劳动保障部门，也没有进行劳动合同鉴证。《工资证明》没有公司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仅加盖公司印章。2.晋丽公司的股东是张丽子与苏州晋丽公司，张丽子系晋丽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同时，张丽子亦系苏州晋丽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晋丽公司与苏州晋丽公司系关联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庆对晋丽公司是否享有职工债权。刘庆主张其享有职工债权，提交了《劳动合同书》、《结欠工资证明》、工作邮件等证据，故认定刘庆对晋丽公司是否享有职工债权，应当查清的基础事实是本案所涉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及实际履行情况。刘庆提交了其与晋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但法定代表人签名处空白，缺乏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劳动合同书》没有按合同约定向劳动保障部门报送，其真实性存疑。刘庆提出其于2012年起与晋丽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却没有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予以佐证，虽晋丽公司有多次向刘庆转账的记录，但转账时间、金额、次数等与其个人陈述10000元/月的工资水平明显不能一一对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结欠工资证明》没有经办人员或负责人签字，缺乏证据的形式要件，未载明欠付金额的具体组成，且没有相应的财务凭证予以佐证。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苏园劳仲案（2016）第1454号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从该裁决书的内容可以认定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间刘庆曾在苏州晋丽工作，而晋丽公司与苏州晋丽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公司均有向刘庆转账的记录，仅从刘庆提交的电子邮件不能确定其工作性质、工作内容等，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庆从事过晋丽公司安排的相应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刘庆提出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结欠工资证明》等证据已形成了完整证据链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晓桃审判员  刘宇学审判员  刘爱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盛辉书记员徐晓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