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柳道万和（苏州）热流道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LEESANGYEOL（李象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馨，北京市金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州新鑫环保洗净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潞城街道大树下墩上塘**。法定代表人：王红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立新，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道万和（苏州）热流道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新鑫环保洗净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柳道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新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新鑫公司已经完成废液处理系统的交付，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技术方案，技术方案中包括型号、质量标准、处理标准，合同中还约定了验收标准等，且明确第一阶段未设备的单击运行调试，第二阶段为工艺技术调试阶段。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新鑫公司的调试工作并未结束，故尚未满足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这与一审判决认定新鑫公司已经完成系统交付相互矛盾。二、一审判决认为合同已经得到较大程度的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是确定的、唯一的、应能够长期稳定可靠运行的，但新鑫公司尚未实现上述标准，未完成调试，即核心合同义务尚未履行完毕。三、一审判决认为火灾由柳道公司关窗引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窗不是引发火灾的三要素之一，也不会引发任何一个要素。专家证人也陈述，即便空间不是封闭的，异丙醇在局部形成浓度，也有可能闪爆。新鑫公司提示柳道公司请勿安装在潮湿的场所，故柳道公司因下雨关闭窗户符合操作规范，不嫩片面认定关窗是导致火灾的决定性因素。四、新鑫公司对火灾具有过错。废液处理系统的设计有严重错误，电器火花是本案火灾发生的重要因素，而新鑫公司具有长期处理废水的经验，应当将设备设计为防爆类型，如此就可避免电火花燃爆的风险。另外，新鑫公司的安装也有过错，其未能对设备进行接地处理，也是引发火灾的重要因素。一审法院认为接地处理不应由新鑫公司完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合同技术方案明确包含电气设计，应当执行电气验收规范，故其未按规定接地，具有明显过错。另外，一审法院认为事发时不存在产生静电的可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五、案涉系统并非由柳道公司管控，虽然设备已经送至柳道公司厂区，但是一直单独存放，处在新鑫公司调试状态，系因新鑫公司管理不当导致毁损。六、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的程序，审限到期后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审限。本案争议较大，事实不清，不属于事实清楚，双方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亦明显不当。新鑫公司辨称：柳道公司认为我方没有交付设备，其实交付和验收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根据双方确定的时间，把设备完全交付给了柳道公司。根据对方提出的关于处理不达标的问题，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柳道公司现场处理的污水和其所提供的样品不一致，导致处理的效果没有达到对方的要求，主要的原因还是在柳道公司。因为双方签订合同的时候，并没有重点提出要求我方提供防爆设备，所以我方无需在这个设备中安装。如果柳道公司需要提供防爆设备的话，应当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向我方提出。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柳道公司的上诉请求。柳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其与新鑫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已解除；判令新鑫公司返还设备款891000元，支付利息（自发出解除通知之次日即2020年4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并赔偿经济损失166772.95元。新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柳道公司继续支付剩余价款99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6日，柳道公司（买受人）与新鑫公司（出卖人）签订买卖合同，标的物名称：废液处理系统（含RO-50油水分离设备），型号：Xin-1000，价款990000元，收到预付款后60日交货，技术标准、质量要求详见技术方案；交货方式、地点：出卖人送货到买受人公司所在地点，运输方式为汽运，费用由出卖人承担；设备至买受人处安装调试结束后7天内验收结束，3天内提出异议，买受人不得拖延验收时间，否则视为验收合格；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7日内预付40%，发货前付50%，余款10%于3个月内付清；设备整机保修1年，终身维护，处理后的水达到三级排放标准，因设备问题达不到三级排放标准造成的损失由出卖人承担。双方于2019年7月已签订xin-600废液处理（油水分离+一级UF超滤+一级DTRO+一级RO反渗透+单效蒸发）膜集成法处理系统技术方案，具体分为五个章节，分别为工程概况、工程项目设计依据及技术指标、废水处理系统的设计、安全生产和劳动保护、环境影响分析和绿化、调试操作和设施运行管理；设备选型采用通用产品，实现自动化控制和在线监测管理，主要设计规范和标准包括《污水综合排放标准》、《建筑中水设计规范》、《水处理设备制造技术条件》、《室外给水设计规范》、《工业企业设计卫生标准》、《环境保护法》和《水污染防治法》；本项目主要针对50L/H废水处理量，进行膜法处理，采用油水分离+一级UF超滤+一级DTRO+一级RO反渗透+单效蒸发技术路线确保出水水质达到国家表三排放标准（COD≤500）或TDS≤200可满足现场中水回用要求；检测数据及设计水质中附有详细的清单，显示经过UF超滤、DTRO一级、RO一级处理后，原液的外观、PH值、COD、氨氮、总磷、电导率，并有对应的检测依据；废水处理系统的设计章节明确工艺设计原则、工程范围、处理工艺、主要设备详细说明，并有详细的流程图、整体示意图；安全生产和劳动保护中，提及本工程处理对象是生产污水，主要污染成分为有机耗氧物质及色度等，污水本身pH呈酸性，操作人员除配备一般工作服外，还应配备中桶绝缘套鞋和涂胶手套，根据工程运行特点，应加强有关安全教育，严格遵守工艺操作规程，防止事故发生；由于废水处理过程中有一定异味产生，会对处理设施周围环境有一定影响，可在建设场地附近种养花卉、草木，对异味进行吸收控制；工程调试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设施单机运行调试，同时对操作人员进行培训工作，制定有关操作规程和规章制度，第二阶段为工艺技术调试阶段，包括设施最佳运行参数的确定及各类仪表的正常运行调试，同时对工艺技术资料进行总结，提出通过调试后所得出的需要修正的参数，并确定修正措施，得出一整套科学管理的技术资料；工程建成后，对设施的管理是直接影响处理效果的重要因素，是关系到处理设备能否发挥正常功能的关键，设备调试过程中，要对管理人员进行专业培训确保设备正常运行，及时免费进行维修或更换配件，工艺运转中出现问题，免费提供技术服务，保证工艺处理出水水质达标。合同签订后，柳道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承兑汇票的方式陆续向新鑫公司支付891000元价款。2019年11月4日，新鑫公司向柳道公司开具990000元增值税发票，并将设备运至柳道公司厂区进行安装调试。该成套设备安装于柳道公司厂房屋顶放置的集装箱内，集装箱一侧有两扇较大的窗户，并有管道与各设备相连接。2019年12月24日上午，新鑫公司人员出现在柳道公司厂区，离开以后，下午16时许集装箱突然起火，导致新鑫公司交付的设备烧毁，无法使用。2020年4月3日，柳道公司通过邮件向新鑫公司发出“关于解除买卖合同的函”，认为废液处理系统安装调试流程中发生燃烧，设备烧毁程度严重，无法交付使用，对其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新鑫公司拒绝承担责任，该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通知新鑫公司于2020年4月3日解除买卖合同，要求新鑫公司收到函件后5日内返还所有设备款，保留追究损失赔偿的权利。新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于4月4日作出回复，坚决不同意柳道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认为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违约行为，设备着火损坏应先查明着火原因，并由消防部门出具火灾事故报告。为查明设备起火原因，柳道公司自行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碧公司）进行鉴定。华碧公司组织鉴定专家审查相关资料，进行现场勘验，并要求柳道公司提交乳化液所含组分的MSDS（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设备散热温度等资料。华碧公司于2020年3月作出质量鉴定报告，其中现场勘验情况记载设备间为宽2-3米，长13米的集装箱，放置在屋面平台上；集装箱内为乳化液净化成套设备，按柳道公司陈述，每个窗户上安装了窗帘，平时此集装箱的门窗处于敞开状态，起火发生当天由于下雨，门窗处于关闭状态，集装箱放置各类设备，包括电箱、空调、冷却机、废油桶、原液桶、蒸发器、缓冲桶、净化设备等；集装箱内宏观可见燃烧受损痕迹，燃烧痕迹主要集中在冷却机、原液桶、蒸发器、电箱所在区域，部分管道燃烧受损，对所有设备和集装箱内壁检查，未发现设备具备自身故障起火的特征，两台冷却机、蒸发器表面均呈外表面过火痕迹，过火痕迹均匀；原液桶内存有原液，桶壁向内融化塌陷，过火痕迹为外部受火，集装箱内壁过火痕迹均匀，未发现低位燃烧痕迹，电箱为非防爆型电箱，电线绝缘层呈外部过火熔融状态，未发现电线故障起火的特征，集装箱内安装有空调，空调呈外部过火痕迹。资料分析及视频检查部分，载明柳道公司提供乳化液中所含组分的MSDS，资料显示乳化液中含TECTYLCUT418T、异丙醇、BY-68多功能清洗剂、水溶性切削磨削浓缩液；TECTYLCUT418T的MSDS显示其闪点170℃以上；异丙醇的MSDS显示，易燃，闪点为12℃，爆炸极限为2-17%（V/V）；BY-68多功能清洗剂的MSDS显示，无着火点；水溶性切削磨削浓缩液的MSDS显示，材料可以燃烧，但不容易点燃；柳道公司提供资料显示，平时情况冷却机风口散热温度感觉在40℃左右，蒸发器周边空气温度感觉为40℃左右；根据集装箱起火视频资料，可见16:42:19时集装箱还未发生起火现象，16:42:20瞬间显现较强火光，随后的8秒钟可见火光渐弱，16:42:28强烈的火光再次显现并迅速泛起大火，16:42:56可见火势强烈，至16:43:32，可见火势迅速衰减。对起火原因分析，华碧公司认为，现场勘验发现集装箱内冷却机、蒸发器、空调、电箱含电线、原液桶均呈外部过火痕迹，过火痕迹均匀，未发现设备由于自身故障起火的特征；集装箱内壁过火痕迹均匀，未发现低位燃烧痕迹和局部作为起火点特征；由局部起火的火灾过程为初始阶段-发展阶段-猛烈阶段，发展阶段在火光上表现为从弱到强，此阶段会经过一个时间过渡；根据对视频资料的检查，16:42:20至16:42:28之间，强烈火光为瞬间放出，无明显由弱到强的过程，至16:42:56可见短短的几十秒的时间，火灾由初始阶段迅速演化为猛烈阶段，不符合局部起火演化为火灾的特征；集装箱内均匀的过火痕迹以及视频所显示的现象，符合集装箱内闪爆特征；根据柳道公司提供的乳化液中所含组分的MSDS，乳化液中含有异丙醇，以及其他脂类、胺类等有机物，这些物质均为易燃、可燃，其中异丙醇火灾危险性分类为甲类，闪点为12℃，其蒸气与空气可形成爆炸性混合物，爆炸极限为2-12.7%（V/V），遇电气火花或设备静电放电就会发生闪燃，引起火灾；闪燃发生后，无明显过火痕迹，与集装箱内过火痕迹相符，至于乳化液中异丙醇成分在哪个环节挥发出来不作评价；柳道公司提供的资料，事故发生当天由于下雨，集装箱门窗关闭，形成封闭空间，为形成爆炸性混合气体创造了条件；视频中可见，16:42:28至16:42:32，1分钟的时间，火势迅速衰减，符合闪燃的特征；根据集装箱内过火痕迹和视频资料，可说明集装箱门窗关闭形成封闭空间，乳化液中异丙醇成分挥发在空气中，形成爆炸性混合气体，遇电气火花或设备静电放电就会发生闪燃，引发火灾。对起火原因，华碧公司最终认为涉案设备起火原因为集装箱门窗关闭形成封闭空间，乳化液中异丙醇成分挥发在空气中，形成爆炸性混合气体，遇电气火花或设备静电放电就会发生闪燃，引发火灾。为此，柳道公司向华碧公司支出鉴定费65000元。以上事实由柳道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技术方案、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照片、视频资料、电子邮件、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关于解除合同的原因，柳道公司表示，买卖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新鑫公司在其厂区安装设备后，一直处于调试阶段，自2019年11月4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未能完成调试及测试，设备无法达到双方约定的废液处理能力，不能交付使用；2019年12月24日上午，新鑫公司人员仍在调试设备，下午设备就因燃烧完全损毁，其于12月30日约谈新鑫公司，与新鑫公司协商维修及更换事宜，但新鑫公司认为设备在其厂区燃烧，不同意承担责任，并自2019年12月30日后未再提供相应服务；设备自购入至烧毁，从未达到交付条件，无法正常使用，并且损毁的设备仍占用其工作场所，买卖合同应予解除；合同约定，设备至买受人处安装调试结束后7天内验收，新鑫公司人员在事发当日上午仍在调试，无任何验收交付程序，设备一直未达到验收标准；新鑫公司出售设备时，向其告知能够满足日常需要，只要操作开机、关机，注意原液的液位，调整到自动状态，设备就可以自动运转，但是设备安装不能达到预期的处理效果；设备处理原液的能力约定60ml/分，但实际运行不久就会发生堵塞，流量无法到达60ml，不能保证每天500L的处理量，为解决该问题，新鑫公司人员不断更换配件或进一步调试，直到设备燃烧损毁，此工作仍未完成；设备安装后，需要根据实际处理的原液不断调试，进行试运行发现存在问题，就由新鑫公司反复试验，并更换零件，其人员只是对设备进行开关，没有正式使用。对于设备安装区域及验收标准，柳道公司称，其在厂区内找到空地提供给新鑫公司，确定位置后设备不再移动，具体是在厂房二楼屋顶的集装箱内，集装箱由其提供，其向新鑫公司购买设备，新鑫公司作为生产方和技术方，进行安装服务时，有义务根据设备安全、技术和使用寿命等需求，对安装环境进行评价，如不符合设备需要，应提出异议，新鑫公司在安装调试过程中，从未对现场环境提出问题；新鑫公司交付设备前，其提供废液进行试验，当时是将废液样本带到新鑫公司其他已经安装运营的设备上进行操作，试验结果是合格的，但与新鑫公司实际向其交付的设备不同；按照技术方案，工程调试分为设施单机运行调试、工艺技术调试，调试结束后要得到整套技术资料，包括竣工资料、调试报告、操作规章等，但被告未能按约完成调试、验收，从未向其说明设备安装和使用过程中的技术细节与要点，未按技术方案提供整套科学管理的技术资料。就以上情况，新鑫公司表示，合同约定交货方式为其送货至柳道公司厂区，其已将设备交付柳道公司，并按技术方案提供竣工资料、操作规程；技术方案中，柳道公司提供的废液样本是墨绿色，但现场处理的废液浓度高出样本，导致无法达到原来设计的流量，与其无关；2019年12月24日上午，调试工作早已完成，其安排人员到柳道公司处进行培训，前期已进行过培训，并于12月4日将操作规范等相关材料交付给柳道公司；柳道公司要求交货前，派人到其生产场所，已使用柳道公司的废液对设备进行试运行，并有检测报告，设备是合格的，说明验收工作已经完成，只要将设备运至柳道公司处安装即可，但柳道公司现场的废液浓度太高，其不断对设备进行优化，以满足柳道公司的需要；签订合同前，柳道公司是拿着废液到其客户处进行的试验，试验结果合格，才与其订立合同，其将设备生产出来后，柳道公司再次进行试验，数据同样合格，并向其发送过检测报告；12月4日，其将使用说明等材料提供给柳道公司，调试优化工作就已完成；12月24日上午，其仅是对柳道公司人员进行培训，着火发生在设备运行期间，其人员已不在现场；涉案设备为非标产品，没有固定型号，签订合同时写为1000，技术方案写为600，但实际内容没有区别。为证明新鑫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柳道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聊天记录，系柳道公司的安全经理陈运丽与新鑫公司人员宋洪海的对话，时间是2019年12月3日，宋洪海通过微信向陈运丽发送各类材料，包括“DZ-50使用说明书”、“RO-50（隔膜泵型）说明书”、“RD-500使用说明书”等。柳道公司表示，新鑫公司人员提供设备相关材料后，未对材料的具体情况作出解释说明。2、单效蒸发设备DZ-50使用说明书，记载整套设备名称“ZC-D500”溶液深净系统，安全注意事项分为警告和注意两部分，警告内容包括“请勿安装以下场所：靠近有机溶剂、酸、碱、涂料等有害气体及含腐蚀成分气体的场所；灰尘较多的场所；潮湿的场所。否则会导致火灾或引发故障”；“务必将与电源一同伸出的绿色接地线接地，未完全接地时会造成触电”；注意事项包括“禁止使用45℃以上的液体、汽油、灯油和化学药品。否则会导致泵发生故障引起火灾”；“禁止在室外使用。室内使用时也要保持场所干燥。否则会造成漏电和触电”；该说明书中还有相应操作界面、参数设定界面、工艺流程图界面以及保修规定等。3、废液处理直排系统RD-500使用说明书，同样记载整套设备名称“ZC-D500”溶液深净系统，警告事项、注意事项与DZ-50使用说明书相同，RD-500使用说明书亦明确RD-500设备规格、自动操作说明、操作界面、参数设定、手动操作说明、保修规定等。设备使用注意内容中，写有“关于使用场合，请避免日晒，酸雾环境”。柳道公司表示，两份使用说明书显示适用系统“ZC-D500”，与其购买的设备型号不一致，新鑫公司未审慎且负责地向其告知设备使用要求，按照使用说明书，设备不能安装在潮湿场所，且要将接地线进行接地，禁止室外使用，但新鑫公司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同意将设备放置在室外二楼平台，未与地面接触，属于违规操作，给设备安全带来隐患，与鉴定报告中提及设备存在静电风险相互印证，设备着火原因之一就是释放静电。4、《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电气装置安装工程接地装置施工及验收规范》，前者适用于电压等级为35kV及以下建筑电气安装工程的施工质量验收，后者适用于电气装置安装工程接地装置的施工及验收。柳道公司表示，第一份验收规范明确电气设备外露可导电部分应单独与保护导体相连接，保护导体由保护联结导体、保护接地导体和接地导体组成；第二份验收规范规定，电气设备的金属底座、框架及外壳传动装置均必须接地；新鑫公司提供的设备就属于电气设备，新鑫公司在安装过程中未将设备接地处理，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增加设备自燃风险。针对以上证据，新鑫公司表示，聊天记录无异议，交付设备时，已将书面使用说明提供给柳道公司，后柳道公司索要电子材料，其人员通过微信再次发送给柳道公司；两份使用说明书无异议，可以证明其已将相关材料提供给柳道公司，设备型号是因非标产品，确定型号时较为随意，但技术要求所包括的相关设施都是相同的，柳道公司所说设备安装在室外，实际是在柳道公司提供的集装箱内，电路、电线等设施也是柳道公司提供的，使用说明书所指接地是与柳道公司的电力设施中接地线连接，集装箱是柳道公司确定的安装地点，且集装箱明显高出地面，其只是将设备放置入内；两份验收规范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柳道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新鑫公司所述内容，柳道公司回复，设备使用的电源及电力设施是其按新鑫公司要求提供的，集装箱确实由其提供，就是为找到安装涉案设备的非室外区域而购置的；接地不是指与二楼水泥地面相接，而是与大地连接，一般而言，如电气设备未直接放置在地面上，需要配置接地点，通过接地点将设备连接大地，其提供集装箱作为安装场所时，对设备使用环境和安装要求均不清楚，安装是被告负责，理应由新鑫公司对此提出需要；新鑫公司人员于12月3日才向其提供使用说明书，未对其工作人员进行培训和说明。关于鉴定报告确定的起火原因，柳道公司表示，鉴定报告已明确其提供的空调、电箱、电线、原液桶均为外部过火，并非起火原因，起火需具备三个条件：1、密闭空间，集装箱密闭虽是其在当天下雨时关闭窗户导致的，但其未接受设备安全使用的培训，不清楚该设备使用环境不宜密闭，且集装箱空间狭小，放入设备后，已无多余空间，如使用设备处理可燃性原液，本身就具有着火风险，设备根本不适合放到如此狭小的空间，即便其不关闭窗户，由于设备紧贴窗户，可能形成密闭空间。2，爆炸性气体，该气体形成原因在于废液含有异丙醇，处理该废液是其向新鑫公司购买涉案设备的目的，新鑫公司作为化设备提供商，应当对净化的目标充分了解，如有可燃危险，应在技术方案中给予充分提示和处理，并对其人员予以告知和培训；从技术层面讲，如有可燃气体，且电气并存的情况下，为降低电气火花导致的闪燃风险，可采用防爆型设施，但场所内所有设施均不具有防爆功能，产生静电是因设备未接地处理，其关闭门窗仅是设备烧毁的较小因素，其他原因均是新鑫公司对设备技术处理不足，安装环境未作评估，对人员未进行安全培训所致。新鑫公司则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报告由柳道公司单方所作，已明确起火原因是易燃物遇到电火花或静电，在空气中发生闪燃，与涉案设备无关，鉴定意见中所讲到的电气火花和静电，并非柳道公司所述的静电；签订合同时，柳道公司未向其提醒异丙醇成分挥发，从未告知废液具有可燃性，未要求其对此情况予以关注，其作为设备生产方，不可能提前关注废液的可燃性，应由柳道公司主动说明，其注意的是处理效果，在柳道公司未明确说明的情况下，其不会增加成本提供防爆设施，所有设备都要干燥通风，是非常确定的。为进一步查明鉴定的情况，柳道公司申请华碧公司工作人员周志勇出庭作证。周志勇述称，鉴定报告所载乳化液即多种液体混合物，异丙醇闪点12℃是指异丙醇挥发与空气形成混合气体，一旦达到12℃，且浓度到达临界值，就可能发生闪燃；爆炸极限是混合气体的浓度，下限2%，上限12.7%，该范围内存在爆炸风险，即便空间不是封闭的，异丙醇只要局部达到相应浓度，同样会出现闪爆；物质燃烧必须具备三个条件，即氧气、可燃物、火源，集装箱内有氧气，异丙醇混合气体是可燃物，电气火花或静电是火源；接线接口未弄好，或电气设备、电机、开关等设施，工作过程中电流通过时都可能产生电气火花，避免电气火花需要开关柜等采用防爆型设施；静电是干燥空气中物体摩擦或碰撞产生的，为防止静电，一般设备之间用金属连接，再接到接地线上，以便释放静电，集装箱内确实无防爆型设施，未进行防静电处理；现场发现的原液桶里就有原液，设备是处于调试运行过程中，不确定废液是否暴露在空气里，但确实会挥发，现场已烧毁，无法确定初始的情况；空调、电箱只能产生电气火花，空调主要是开关和电线，电箱是电线的接口；现场的燃烧痕迹主要集中在冷却机、原液桶、蒸发器所在区域，说明该区域内物品易燃；从废液成分及异丙醇属性看，设备放置地点并不重要，重点在于有无采取措施避免风险，如有排风口或其他设施就可以降低浓度，设备放置面积对燃烧临界点有一定影响，但只要采取降低浓度或防止静电、电气火花的措施，同样可以避免爆炸，否则就算窗户打开，如局部浓度达到，也会发生闪燃，应由设备提供商根据废液成分确定净化设备，再按净化设备选择使用环境；设备使用的注意事项一般由设备提供方予以说明，并明确设备运行情况、使用环境、注意事项等，其本人未到现场查看，但具有相应电气知识，其他鉴定过程均有参与；华碧公司提取现场废液后，未作分析，而是根据柳道公司提供的乳化液数据确定的结论，发现里面存有可燃物，就没必要再去分析原液成分；现场原液桶是有盖子的，与管道相连，其只发现异丙醇这一可燃气体。就此证人证言，柳道公司予以认可，并表示委托华碧公司鉴定后，华碧公司要求提供乳化液成分数据，但其未对成分进行检测，而是向切削液供应商要到切削液的MSDS，直接提供给华碧公司，鉴定报告中提到的乳化液MSDS实际是切削液MSDS。被告表示，证人不具备电气及化学知识储备，所述缺乏依据，明显偏袒柳道公司，超出鉴定说明的陈述不予认可；柳道公司向其提供检测报告中，不存在异丙醇，其按照柳道公司的检测报告制作设备，不认可废液含有异丙醇；鉴定报告确定的闪爆现象，不能排除柳道公司工作人员将其他易燃气体带入工作场所的可能，使用说明书中已明确不能安装在靠近有机溶液、酸碱涂料等有害气体、腐蚀气体的场所，灰尘较多的场所，潮湿的场所，否则会引起火灾和故障，闪爆完全是原告所致，与其无关；事发当日，其工作人员完成指导后，就已离开，培训过程中设备就处于运行状态，现场也有原液，但应该不存在异丙醇。为明确相应损失，柳道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危险废物处理合同，系柳道公司与常州市锦云工业废气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锦云公司）于2020年1月8日签订，柳道公司委托锦云公司处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矿物油、废乳化液、清洗废水，合同有效期1年，金额36666元。锦云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向柳道公司开具11466元发票，柳道公司已向锦云公司支付该笔款项。2、环保服务合同，系柳道公司与苏州赢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赢盛公司）签订，柳道公司委托赢盛公司处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及包装物，并提供咨询服务等，服务期限1年，价款59800元。赢盛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向柳道公司开具50000元、9800元两张发票，柳道公司已支付20000元。3、施工合同，系柳道公司与苏州舜能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舜能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签订，施工项目名称：净化设备电源柜施工，包括电源柜、低压电缆、电缆敷设、电缆桥架等，金额23000元。舜能公司向柳道公司开具23000元发票，柳道公司向舜能公司支付76711.42元。4、设备维修订单，系柳道公司与江苏瀚名威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瀚名威公司）签订，由柳道公司向瀚名威公司购买两台壁挂机，金额11500元，备注部分写明“3#-2集装箱新增2台3P挂机”，瀚名威公司向柳道公司开具11500元增值费发票，柳道公司已向瀚名威公司支付该笔款项。5、工程合同，系柳道公司与苏州汉龙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汉龙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签订，由汉龙公司承揽柳道公司厂区改造工程，工程总价82662元，其中包括空调管道刷漆、灯具安装、设备改造及“3#厂房东侧屋面集装箱基础工程，集装箱工程”等，其中集装箱基础工程价款11000元，集装箱工程价款48000元。汉龙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向柳道公司开具11000元、48000元的发票，柳道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汉龙公司进行付款。6、3#厂房东侧屋面设备基础等工程报价书，由汉龙公司于2020年6月7日出具，工作内容包括拆除管道、修复钉扣、吊运集装箱、改造集装箱等，金额共计66156元。经质证，新鑫公司表示，其并未参与柳道公司与锦云公司、赢盛公司签订的合同，相应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施工合同、购买空调的订单、发票、付款凭证等，无法核实证据是否真实，不予认可；工程合同真实性不能确定，所涉及工程与本案无关，柳道公司提供设备安装场所，并非其建议柳道公司将设备放置到集装箱内，发票及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报价书不予认可；设备需要安装到柳道公司厂区，柳道公司有义务提供场所，柳道公司未向其征求意见，只是指定具体位置，其认为将设备放置到该场所不会发生危险；柳道公司从未告知废液成分，如是正常废液，不存在危险，柳道公司试验的废液都是无色无味微浑的，其已向柳道公司说明设备能处理何种废液，柳道公司提供的废液是多种物质混合一起的；集装箱的空调由柳道公司自行安装，柳道公司提供的使用环境不会对设备产生影响，其已告知柳道公司注意通风，未说过要安装空调，且保持通风是设备运行的常识。柳道公司则称，购买设备前，其均是将废液交由第三人处理，但费用偏高，且处理量不足，给其带来环保合规风险，其才决定自己购买相应设备；考虑到设备大小，其在厂区内寻找合适的空地，并告诉新鑫公司可将空地改造称设备间，但新鑫公司说设备必须放到室内，其提出可将改造的集装箱放到空地上，用来放置设备，集装箱内安装空调，确保温度不会过高，新鑫公司接受该使用环境，其才进行相应施工；签订合同前，新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其公司进行勘查，提取地沟里的废液，就是涉案设备需要处理的对象，包括切削液、磨削液、清洗液等混合物，其不知道该液体是否挥发可燃性气体，看到鉴定报告后，才知道原液中包含可燃成分；新鑫公司取走原液，只是根据水质净化要求对成分检测分析，未了解原液是否有可燃物，导致新鑫公司设计过程中，忽略对可燃性的安全保护及技术问题；在确定使用集装箱时，新鑫公司担心封闭空间温度过高，其告诉新鑫公司可使用空调控制温度，新鑫公司未提出异议，其才安装空调；作为设备采购方，其对安装环境和技术要求缺乏专业知识，新鑫公司有义务确保其提供的场地和使用条件符合设备要求，否则应提出异议及指导意见。另，审理中，新鑫公司提供与柳道公司人员的聊天记录、检测报告及发货邮件。聊天记录中，柳道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11月1日向新鑫公司发送检测报告，新鑫公司回复“这个比我们测出来的还好”；检测报告中，样品类型为废水，检测项目包括pH值、化学需氧量、总磷、氨氮、电导率；柳道公司人员在电子邮件中提醒新鑫公司按原计划的日期即2019年11月4日进行发货。就此，柳道公司表示，聊天记录、发货邮件均不符合证据形式，未进行公证；聊天记录即便属实，只是对原液样品净化后的废水进行检测，与本案无关；检测发生于设备安装调试前，无法证明新鑫公司安装的设备的真实使用水平与处理能力；邮件即便属实，仅能证明其要求新鑫公司按时发货。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技术方案由两方盖章确认，同样产生相应法律效力。关于本诉，合同约定柳道公司向新鑫公司购买废液处理系统，目的在于将废液进行净化处理，使得处理后的废水能够达到排放标准。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柳道公司已向新鑫公司支付891000元，新鑫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将设备运至柳道公司厂区，并安装在柳道公司提供的集装箱内，后该设备进行调试，但双方对于有无完成交货、调试存在争议。柳道公司认为，新鑫公司提供的设备安装后无法达到预期效果，试运行发现处理能力不足60ml/分，且容易发生堵塞，就由新鑫公司一直调试，直到12月24日设备烧毁，调试仍未结束，验收没有完成，设备未交付其使用。新鑫公司则称，柳道公司通知发货前，已对设备性能进行测试，完全能够达到柳道公司的要求，设备调试验收已经完成，只要将设备安装至柳道公司厂区即可，实际安装后发现柳道公司现场处理的废液浓度明显高于之前的废液样品，无法达到原来设计的处理流量，设备才迟迟未办理验收，为达到柳道公司需要，其不断调试，后来已完成优化，12月24日前来是对柳道公司人员进行培训。对于交货，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为新鑫公司送货至柳道公司地点，未将交货与验收进行关联。新鑫公司将设备已安装在柳道公司厂区，并进行运行调试，验收只是确定该设备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设备安装完成后，已由柳道公司实际控制，新鑫公司的交货义务已经完成，但不代表该设备已完成调试验收。柳道公司认为，设备仍未向其交付，灭失风险由新鑫公司承担，与事实不符。从技术方案看，可以确定双方签订正式买卖合同前，确实对柳道公司提供的废液进行过试验，检测数据及设计水质已载入技术方案。新鑫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能够看出，柳道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再次将废水进行检测，达到要求后安排新鑫公司发货。可见，涉案设备确实在前期已进行试验，但该类试验并不等同于设备验收。新鑫公司以此认为调试验收已完成，缺乏依据。新鑫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将设备运至柳道公司处，并进行安装调试，但柳道公司实际处理的废液与涉案设备需要相互匹配，不断修正相应参数，才能确保设备能够长期稳定运行。技术方案中约定调试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设施单机运行调试，要对操作人员进行培训，制定有关操作规程和规章制度；第二阶段为工艺技术调试阶段，要确定设施最佳运行参数及仪表正常运行，并总结技术资料，编制调试报告及各类材料等。从该调试流程看，新鑫公司的调试工作并未结束。新鑫公司认为，其已按柳道公司现场实际情况对设备作出修正，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难以采信。因此，涉案设备于12月24日因火灾烧毁时，尚未完成最终的调试验收。关于起火原因，柳道公司已申请鉴定，鉴定意见中明确是集装箱门窗关闭形成封闭空间，废液中异丙醇成分挥发，形成爆炸性气体，遇电气火花或设备静电放电发生闪燃，引发火灾。该鉴定报告中确定未发现设备故障或电线故障起火的特征，未发现低位燃烧痕迹，可以排除新鑫公司交付的设备出现故障导致火灾的可能性。根据证人证言，引发火灾的要素是氧气、可燃物、火源，缺一不可。氧气自不多言，争议在于可燃物、火源。对于可燃物，华碧公司根据柳道公司提供的废液组成部分即切削液的MSDS（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确定切削液含有的异丙醇成分挥发后，与空气混合可以形成爆炸性气体，异丙醇闪燃的最低温度为12℃，达到一定浓度后就会发生燃烧，异丙醇气体即为可燃物。但是，从柳道公司在鉴定过程中确定的冷却机风口散热温度、蒸发器周边空气温度约为40℃，该温度远远高于异丙醇的闪点。集装箱之前并未发生过闪燃，说明本次闪燃的前提条件是浓度达到爆炸极限。柳道公司确认，其人员因下雨关闭集装箱门窗，封闭空间由原告人员所导致。正因为封闭空间的形成，给异丙醇浓度的迅速提升创造有利条件，为后续闪燃留下隐患。新鑫公司人员已离开现场，无法及时了解现场情况，不能掌控柳道公司人员的个人行为。对于火源，华碧公司明确为电气火花或静电，电气火花是电流流动过程中形成的，静电是物体摩擦或碰撞导致的。从柳道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维修订单看，净化设备电源柜、电缆等电力设施均由柳道公司完成，且柳道公司在集装箱内安装空调用于降温，新鑫公司仅是安装设备、接通电源。集装箱内的电箱、空调等由柳道公司提供，使用过程中同样存在产生电气火花的可能，不能确定电气火花就来源于新鑫公司的设备。从使用说明书看，已明确相应设备不能安装在靠近有害气体、灰尘较多的场所等，否则会导致火灾或故障，可以侧面反映出设备不具备防爆性能，柳道公司对此应当知悉。新鑫公司提供给柳道公司的使用说明书中，警告事项明确要接地处理，但并不代表是由新鑫公司完成此项工作。静电是由摩擦或碰撞产生，事发时设备已安装完成，新鑫公司人员已离开现场，应该不存在产生静电的可能，是否产生静电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即便涉案设备出现静电，但仅有静电不足以导致火灾的产生，因封闭空间出现的可燃物才是引发火灾的关键因素。买卖合同标的物为废液处理系统，与电气设施及工程并不相同，柳道公司参照建筑电气工程、电气装置安装工程的验收规范评估新鑫公司的设备，不具有可信性。故从可燃物、火源来讲，难以将火灾的责任归咎于新鑫公司。关于新鑫公司有无尽到提醒义务，从合同内容看，并未详细明确柳道公司需要处理的废液的组成部分，该废液成分可能处于变动状态，新鑫公司确实无法准确判断废液中包含的具体液体种类。本次引发火灾的异丙醇成分，来源于柳道公司向他人购买的切削液。柳道公司因生产需要采购该类切削液，理应对切削液的成分有一定了解。从废液样品的处理情况看，柳道公司所关注的处理效果仅限于废水的相应成分，其无法寄希望新鑫公司能时刻关注现场产生的废液类型，进而对设备作出调整。对于设备能否存放在集装箱，该集装箱由柳道公司向汉龙公司定制，新鑫公司并不具有决定权。按柳道公司陈述，新鑫公司要求设备必须放置到室内，柳道公司提出以集装箱代替室内空间，并安装空调以便控制温度。新鑫公司安装设备过程中，确实未对集装箱予以反对，但不代表设备安装在集装箱内就必然发生本次火灾。从集装箱的外观来看，该集装箱进行过改造，其中一侧有两扇面积较大的窗户，此集装箱内改造窗户的目的应该就在于通风，且新鑫公司将设备靠窗放置，应当出于降温通风的目的。柳道公司作为设备使用方，理应清楚通风的必要性，其认为新鑫公司并未对此作出提醒，不予采信。柳道公司在管理使用设备的过程中，对工作人员未能做好安全教育，致使有人在未得到确切信息的情况下自行关闭集装箱的窗户，形成封闭空间引发火灾，新鑫公司对此并无过错。由上可知，买卖合同实际已得到较大程度的履行，仅需新鑫公司将设备完成调试，柳道公司支付剩余价款即可。之后，设备因柳道公司过错损毁，新鑫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柳道公司以标的物灭失进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设备已安装到柳道公司厂区，由柳道公司管理控制，新鑫公司正根据柳道公司的实际需要对设备作出调整。设备因柳道公司不当行为导致损毁，柳道公司要求新鑫公司退还已付的价款，并赔偿各项损失，于法无据，难以支持。关于反诉，新鑫公司已完成设备交付、安装义务，并按柳道公司需要进行调试，对设备的灭失不具有过错，有权要求柳道公司支付剩余价款。但是，该设备的调试最终尚未完成，设备灭失后无法继续进行，新鑫公司无需完成合同对价所包括的确保设备验收合格的义务。合同约定的终身维护，技术方案载明的免费维修及更换配件、免费提供技术服务等均已无法实现。考虑到新鑫公司因设备损毁无须完成验收，不再继续支出验收及维护成本，适当扣除部分款项较为合理。一审法院酌定在柳道公司未付价款99000元的基础上扣减20000元，由柳道公司支付新鑫公司79000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柳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鑫公司人民币79000元；二、驳回柳道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9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37元，由柳道公司负担13987元，新鑫公司负担2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柳道公司与新鑫公司签订案涉买卖合同，约定新鑫公司为柳道公司生产、安装一套废液处理系统。新鑫公司完成制作后，双方在新鑫公司处进行初步检验后，新鑫公司将设备送至柳道公司。对于设备起火的原因，柳道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在没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应当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鉴定报告已认定起火原因系因集装箱门窗关闭形成封闭空间，乳化液中异丙醇成分挥发在空气中，形成爆炸性混合气体，遇电气火花或设备静电放电就会发生闪燃，引发火灾。上述结论包含环境因素、可燃物因素以及引发原因。设备安装的环境系柳道公司提供，包括位置和集装箱的内外部改造工作，且改造前新鑫公司已经向柳道公司明确需要通风，柳道公司也设置了通风用的门窗和降温用的空调；包含异丙醇的乳化液系柳道公司提供，其对主要成分以及是否具有危险性等应具有充分的认识；设备自放置于柳道公司一直不断调试和试产，故如果有静电放电也应当一直存在，并无证据证明仅在事故发生当天突然产生。故综上以上几方面原因，系在已经存在起火风险的情况下，因柳道公司人员关闭门窗造成局部可燃气体浓度升高，最终引发导致爆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起火责任由柳道公司承担并无不当。虽然一审中专家证人出庭对起火原因进一步作出了分析，但也并未与上述鉴定结论相互矛盾，不影响事故责任的认定。对于合同对价，双方曾经在新鑫公司进行检验，说明构成设备的主要部分均已具备，调试工作是为了能够适应柳道公司具体工作环境和废液的具体成分要求而进行的。且系因柳道公司的过错导致失火，造成新鑫公司不能继续调试的后果，故柳道公司无权因此拒绝支付货款。一审法院综合合同履行的情况，酌定扣减2万元作为新鑫公司未能提供免费维修服务的合理费用，并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并不存在实质性剥夺柳道公司辩论权利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对于柳道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柳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74元，由柳道万和（苏州）热流道系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殷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