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海，男，1979年4月12日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洪伟，吉林策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勇，男，1983年4月16日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平，女，1987年6月24日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继海与被上诉人胡建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3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该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继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洪伟、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平、杨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继海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吉0722民初39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并依法改判；同时判令胡建勇返还合伙财产475,824.5元并共同分配，判令在合伙财产中返还给张继海39,000元，判令分配租赁房屋补偿的款项。诉讼费用由胡建勇承担。事实与理由：张继海因不服（2019）吉0722民初39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特向贵院提起上诉，理由如下：一、关于总账本的举证责任及不利后果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不顾胡建勇的自认，错误的将举证责任推给了张继海，明显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胡建勇已经在一审庭审时提及确实存在总账本且总账本在胡建勇处，但一审判决却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争议的总账本由胡建勇持有”，这与庭审中的胡建勇陈述是相互矛盾的，张继海已经在一审庭审中提到：关于胡建勇所谓的“投入”，在总账本中已经有明确的记载，其中就涉及到了所谓的“出租车1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置此事实于不顾，将一笔款项重复计算，置胡建勇的自认于不顾，却又将本该属于胡建勇的举证责任推给了张继海，明显违背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其认定无法让人信服。一审法院认为张继海提供的账页就体现了相关内容也是不能成立的，张继海提供的账页不是完整的总账本，以不单一的账页来认定事实，更加于法相悖，也不能以此得出全部事实。二、胡建勇主张所谓的外债（后又另行陈述为“投入”）31万元（2018年末、2019年初）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以流水账本确认为由认定“对于胡建勇主张的31万元外债予以确认”是错误的，况且张继海关于该笔31万元的说法也是自相矛盾的1、流水账本中的记载仅为被上诉人自行说明，没有提供任何的所谓的外债凭证，没有任何的外债凭证的情况下就单方认为外债31万元是不能成立的，张继海在一审庭审时也提到此问题，但是胡建勇一直没有提供外债凭证。2、流水账本记载的外债31万元，即便有张继海的签字，但并没有写明该外债31万元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因为双方之间的合作是胡建勇一方出钱，张继海一方出人，这一点在一审庭审时也已经由胡建勇亲自认可；既然是由胡建勇出钱，那么即便是存在真实外债的情况下也应当是胡建勇承担，与张继海无关。3、胡建勇主张该笔31万元均投入到了合伙中，但从流水账本来看却不是这种情况，在张继海提出胡建勇没有证据证明将该笔31万元投入到合伙财产中的问题后，胡建勇将流水账本中的涉及到的胡建勇的款项均列出并主张是投入了款项（上诉人无法相信200元钱都已经计入了所谓的“投入”，明显不符合常理），但是即便按照胡建勇的说法投入了，但是投入的款项数额与所谓的外债根本无法一一对应，这么明显的矛盾问题一审法院却仍然认定了外债、认定了投入，并且要求双方共同承担，错误太过明显。三、一审法院认为张继海存在出资是错误的，进而认定张继海主张的“一方出人一方出钱”不能成立更加是错误的1、一审庭审时，胡建勇已经认可了一方出人乙方出钱的合伙方式，一审法院仅仅以张继海曾经拿过钱为由就认定张继海出资更加没有任何道理及依据，恰恰是在合伙财产不够时，张继海将款项借给合伙当中，才能是后期的合伙财产中返还，如果是出资，，根本就不涉及到返还的问题，更加显示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是错误的。张继海是出人的一方，这期间的付出没有任何的工资等，这对张继海来说也是不公平的。2、一审法院以“张继海也有投资”为由就认定“一方出人一方出钱”的主张不成立，更加属于无稽之谈，先不说胡建勇自认的“一方出人一方出钱”的合伙方式，单单是从合伙性质来看这一点就不能成立，更何况胡建勇已经自认了，一审法院置胡建勇的自认于不顾，却以不能成立的理由否认客观存在的事实，一审法院如此认定如此错误、罔顾事实3、一审法院认为“录音中对合伙财产分割和外债分担的意见是一人一半”更加不能成立，如果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一人一半，也就不涉及到诉讼至法院了，恰恰是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才诉至法院，而一审法院却以此认定“一人一半”，不知这个认定是如何得出的，即便客观存在“一人一半”那也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单一的一句话来认定“一人一半”也无法让人信服。四、一审法院认定的关于要求张继海全额返还或平均分割合伙期间占用的各项款项共计130,551.12元的问题，也是存在重大问题的1、一审法院认为张继海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将有关款项返还给胡建勇，这一点不能成立，张继海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没有记在账本中的对胡建勇的转款凭证，这些款项共约16万余元，这些款项在账本中没有体现，也应属于合伙财产，这其中就包括了胡建勇所谓的“多占的应返还的款项”，也包括了胡建勇在录音中自认的“未上账的款项11万多元”（有一点需要特别指出：同一个录音材料的内容，关于对胡建勇有利的，均被一审法院拿来作为认定依据，而对张继海有利的内容却均没有予以认定，这一点很让人费解）。一审法院认为张继海关于胡建勇未上账款项的数额陈述前后矛盾，这一点也是不能成立的，有些数据是在胡建勇提供相关内容后作出，也是根据胡建勇的主张发生了变化。2、双方之间款项的往来基本属于合伙事务之间的往来，张继海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向胡建勇转款，而一审法院却不顾此事实，直接认定了“张继海未提供证据......”，这样的分配举证责任不知是根据的哪条法律法规。五、张继海按照胡建勇的逻辑，找出了胡建勇同样性质的应予返还的款项及其他有关事项，但一审法院却没有认定，而依据的理由却又与认定张继海应返还款项的理由相互矛盾，双标的情况太过明显1、在上诉状第四条中，已经提到胡建勇多占款项未入账的问题，未入账的款项与胡建勇录音中自认的基本一致，转账凭证客观存在，且与录音内容一致，一审法院没有对此予以确认，属于严重错误。2、关于征收补偿的问题，张继海在最后一次庭审时才知道有关部门已经出具了书面材料，根据该书面材料，租赁房屋已经得到了补偿，该凭证张继海无法取得，已经当庭提出了调取申请，一审法院却没有依法调取。3、关于张继海多占、支取的款项，一审法院以“有记载”且“胡建勇无法证明”、“日常开销”、“对流水账目予以认可”为由未予支持张继海的主张，但是，为什么同样性质的款项在张继海处却成为了“多占且应返还的款项”一审法院又以胡建勇自述的理由认定了张继海的证据不充分，更加无法自圆其说!4、一审法院对于应属于胡建勇的举证责任的分配时却以简单的“张继海无法证明”一句话来加大张继海的举证责任，也对张继海不公平。5、张继海在庭审时已经提到，基于认知的错误，双方之间的账目已经无法成立，而一审法院在对胡建勇有利认定时均提到“双方对账目的认可”，而对张继海有利之时又不提“双方对账目的认可”，既然双方均已经对账目提出了异议，那么就应该重新对账，不能以认可的账目作为认定的依据，而应以双方提供的证据来进行认定。综上，恳请依法撤销（2019）吉0722民初39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并依法改判；同时判令胡建勇返还合伙财产475,824.5元并共同分配，判令在合伙财产中返还给张继海39,000元，判令分配租赁房屋补偿的款项，依法维护张继海的合法权益。胡建勇辩称，1、张继海应详细说明要求胡建勇返还的合伙财产47,824.5元都包括什么钱及其所依据的法律基础，否则应视为诉讼请求不明确。2、关于返还出租车投资款及分红的问题。胡建勇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经营出租车时投入的10万元，出租车经营期间盈利及各合伙人分红2万元胡建勇只分得1万元的事实，张继海也承认收到胡建勇10万元的投资款及出租车经营期间盈利并每人分得2万元，张继海在庭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将钱返还给胡建勇。3、关于外债31万元的问题，胡建勇多次对外借钱，均用于修配厂的日常开销，而且张继海已经在对账本中签字确认。双方于2019年9月19日、2019年10月1日的录音资料及张继海提供的二张账页与账本的内容能相互印证，证实了修配厂经营期间欠有外债的事实；双方在一审庭审时对账面亏损、小涛工资、配件款、修配厂饭费、电费、袁柳手工费等费用达成一致意见，上述费用胡建勇已经先行垫付，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进行追偿；关于总账本，应为经营期间账本一直在修配厂，并不在胡建勇处，所以找不到很正常，即使没有总账本本案的事实也能查清。4、关于张继海合伙期间占用的款项返还问题，通过账本记载张继海多次将修配厂的收入用于个人花销，在2019年10月1日双方的对话录音中张继海已经予以自认。张继海占用款项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张继海也自认其收到的胡建勇主张的六笔款项是修配厂经营期间，配件商返回的退件款或差价款或合作方的退点钱等，张继海虽然辩称已经返还，但是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上述款项属于合伙财产，散伙时双方予以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因该款项在张继海处，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张继海将其收到款项的50%返还正确。5、关于张继海主张的欠其3.9万元投资款未返还的问题，张继海在一审时统计的是2016年5月10日至2017年4月22日的这个时间段，该时间段不完整，从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10月9日张继海已经将3.9万元投资款取回，其中2017年5月24日支走1.5万元，后又分8次以还透支卡的方式将剩余投资款从修配厂取回，经核对张继海还多支出3993元。6、关于张继海主张的胡建勇多占用的款项，张继海并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于2019年9月19日之前的账目已经核算完毕，故不应该重复计算，张继海提供的118张微信转账记录，无法证明是修配厂的经营性收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实胡建勇存在占用的情况，所以不存在返还的问题。7、征收补偿的问题，本案不涉及征收的问题，也没有相应的补偿款，而且在双方散伙时租用的房屋并没有进行拆迁，所以拆迁行为并没有对合伙经营造成任何损失。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建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张继海返还2015年7月至2017年10月双方合伙经营出租车期间的投资款10万元及利润分红1万元。二、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三、1.要求张继海承担合伙期间的亏损额的50%即284,991元，包括以下款项：修配厂欠外债31万元及按约定给付利息（从每笔未给付利息之日起至张继海给付之日止）、账面亏损64,540元、合伙经营期间所欠工人小涛工资2500元、配件款14,681元、饭店款5个月7500元、房租三年半16.8万元（每年4.8万元）、电费361元、袁柳手工费2400元，上述款项合计569,982元。2.要求张继海全额返还或平均分割合伙期间占用的款项共计130,551.12元，其中包括以下款项：张继海还房贷及个人支出的钱47,845元、张继海女儿上学的1万元钱、配件款未上交及少上交应返还给修配厂共计57笔款项38,095元、张继海多支出的配件钱共计7笔705元、张继海多支出给合作方返点钱共计13笔7496.12元、喷漆款少上交给修配厂的钱共计4笔2200元、多支出3993元、张继海个人花销37笔12,057元、张继海收到配件商返款未上交共计7笔3360元、张继海收到修车费未返还4800元。四、对合伙期间购置的机器设备等（拖车、大梁校正仪、烤漆房、工具、气泵四个、小零件、废的零件和所有的残值）现有价值8万元进行分割，在张继海处三个起落架、一个电焊机、一个风焊、一个氧气瓶、两个风机、一个三项电介子机作价3000元，归张继海所有，半个大切、羚羊车壳、50多个废车门作价3000元，归胡建勇所有（双方相互抵消）。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继海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开始，双方口头协商合伙经营出租车，合伙期间未进行清算而私自散伙，导致胡建勇的投资款10万元及利润分红1万元至今未能给付。另外，双方经营出租车的同时又合伙经营合信汽车修配厂。2015年12月份刷双方达成汽车修配厂的合伙协议，口头约定租用李贤辉的6间瓦房共同经营汽车修配厂，前期投入先由胡建勇负责垫资，张继海只负责日常管理，合伙期间汽车修配厂的收益按50%比例享受，投入、亏损按50%比例承担。2015年12月21日用胡建勇名字注册长岭县合信钣金配件商店，2016年5月30日用张继海名字注册长岭县合信汽车修配厂，共同经营的汽车修配厂自2016年2月14日开始营业，修配厂财务账面显示，截止2019年8月31日用于建设厂房、购买设备胡建勇共垫资238,681.1元，亏损339,358.86元（购买配件1,124,167.5元，日常开销1,375,165.96元，收益2,159,974.6元），亏损的339,358.86元全部由胡建勇垫资的，双方散伙后，胡建勇对账面进行统计共垫资569,982元。因双方已失去合伙基础，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要求张继海承担合伙期间的亏损额的50%，即284,991元。另外，经胡建勇核查发现张继海占用修配厂的经营性收入合计130,551.12元，该款项应属于修配厂的经营性收入，应予以返还，现要求对其合伙期间的占用款项进行返还或平均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双方开始合伙经营出租车，购进出租车转租给他人挣钱，2016年初，案外人苏正辉和赵兴胜二人加入合伙。当时口头约定：张继海不出资，负责经营管理，其他三人每人出资10万元，利润和亏损平均分担，合伙财产由张继海管理和使用。2017年5月赵兴胜退出合伙，2017年10月苏正辉退出合伙，合伙经营期间盈利，二人各分得利润分红2万元，出资钱10万元全部返回。至2017年10月合伙解散，胡建勇应分得利润分红2万元，但胡建勇只得到1万元，剩余1万元，张继海至今没有支付给胡建勇。2015年7月16日胡建勇支付给张继海10万元作为合伙出资，散伙时张继海没有支付给胡建勇，现在胡建勇要求张继海返还出资款10万元。张继海称该10万元已转入修理厂合伙之中。双方合伙经营出租车期间，双方又口头约定合伙经营长岭县合信汽车修配厂和长岭县和信钣金配件商店，其中长岭县合信汽车修配厂以张继海为经营者，于2016年5月30日在长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长岭县合信钣金配件商店以胡建勇为经营者，于2015年12月21日在长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在合伙经营合信钣金配件商店和合信汽车修配厂时双方口头约定：租用李贤明、李贤辉的六间半砖瓦房作为经营场所，由胡建勇垫资，张继海出人经营管理，盈利一人一半，经营亏损一人一半。合伙经营期间，双方均对修配厂进行了投资，张继海的投资款均已收回；庭审中，胡建勇主张陆续投入修配厂411,156元，现有320,056元投资没有收回。因经营需要，由胡建勇经手借款投入修配厂，根据双方2019年统计，尚有310,000元没有偿还，分别是：欠东子老姨（高洪丽）一笔借款5万元，月利率1.5分，利息从2018年12月22日起至今没有支付利息，另一笔借高洪丽借款4万元，月利率1.5分，从2019年7月2日至今没有支付利息；欠五舅（刘兴光）10万元，月利率1分，从2018年7月11日至今没有支付利息，另一笔欠刘兴光5万元，没有约定利息；欠老彬子（张国彬）5万元，欠款利息为月利率1.5分，从2017年10月25日至今没有支付利息；欠胡建勇老妹（吴洋）1万元，月利率1.5分，从2019年2月10日至今没有支付利息；2019年1月4日欠吴超1万元，没有约定欠款利息。以上款项共计欠外债31万元。双方对以上外债均在2019年流水账最后账页上签字予以确认。从2016年2月14日开始营业，至2019年9月19日合伙解散，合伙经营期间亏损，至2019年9月19日双方共同记载的流水账账面显示亏损64,540元，双方对亏损数额均予以确认。另经庭审查明以下事实双方共同确认：1.对合伙期间购置的机器设备拖车、大梁校正仪、烤漆房、工具、四个气泵、小零件、废零件等，双方协商作价8万元，协商同意归胡建勇所有，胡建勇给付张继海折价款4万元。在张继海处的三个起落架、一台电焊机、一台风焊机、一个氧气瓶、两台风机、一台三项电介子机，共计作价3000元，归张继海所有；在胡建勇处的半个大切、羚羊车壳、50多扇废旧车门协商作价3000元，归胡建勇所有。对现在修配厂的车主没有提车的修理车辆暂时不作处理。2.胡建勇已支付工人小涛的2019年6月份工资款2500元。3.合伙经营期间工人在名都厨房定的工作餐5个月饭费7500元，此款已由胡建勇支付完毕。4.合信修配厂的电费361元由胡建勇支付。5.欠袁柳手工费2400元已由胡建勇支付。6.2019年7月到9月份，欠树辉汽车玻璃厂玻璃配件款990元，欠长岭县兴越汽车配件款3860元，欠长岭县远征化工润滑油款2831元，欠长岭县汇丰汽车涂料行漆料款7000元，以上共计欠配件款14,681元。以上2至6项款项胡建勇主张由其支付，张继海承担一半款项。另外，长岭县凯达出租车公司修理费4800元在散伙后已由张继海收取，水上乐园的修理费7000元现在没有收回。合伙期间租赁的房屋已被征迁，但征收补偿没有最终完成。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一、张继海应否返还胡建勇2015年7月至2017年10月双方合伙经营出租车期间胡建勇的出资款10万元及利润分红1万元；二、应否解除双方共同经营长岭县合信汽车修配厂的合伙关系；三、双方合伙经营长岭县合信汽车修配厂期间的亏损数额如何认定？双方如何分担亏损额？四、双方是否占用合伙财产，如何认定？占用的财产应否纳入合伙财产平均分割？现根据认定的证据和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合伙经营出租车期间胡建勇出资款10万元及利润分红1万元，应否由张继海予以返还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双方及苏正辉、赵兴胜四人合伙经营出租车时，胡建勇和苏正辉、赵兴胜三人各出资10万元，合伙财产统一由张继海管理和使用，合伙盈利。合伙解散时，张继海应当将胡建勇出资和利润分红支付给胡建勇。对于胡建勇出资10万元，张继海称将其出资投入到合信汽车修配厂作为胡建勇合伙出资了，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且张继海提供的两页所谓“投资总账”中也没有关于此笔10万元的记载，另外，在2016年的流水账中关于投资情况的记账中亦没有关于此笔10万元投入的记账，因此，张继海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张继海应当返还胡建勇合伙出资款10万元。关于张继海主张的胡建勇持有所谓的“总账”，拒不提供账本应承担不利后果的问题，2016年合伙开始时由孙淑静负责记录修配厂账目，账本一直在修配厂保管，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争议的“总账”由胡建勇持有。另根据张继海提供的两页账目看，清晰记录了修配厂投资30余万元的情况，其中没有关于张继海投入10万元的记载。因此，张继海主张由胡建勇承担不提供账目的不利后果，不予支持。关于利润分红1万元，张继海辩称已支付给胡健勇妻子王立平，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亦不予支持，张继海应当支付给胡建勇利润分红1万元。二、关于长岭县合信汽车修配厂合伙关系解除的问题。双方口头达成合伙协议进行汽车修理的合作，现在双方就解除协议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可以解除合伙协议。三、关于胡建勇主张的合伙经营期间修配厂的外债及亏损额应由张继海承担50%亏损额的问题。（一）合信汽车修配厂亏损额的认定问题。现就胡建勇主张的各项亏损额分析认定如下：1.账面亏损64,540元的问题。经过双方散伙时对流水账的审查核实，共同确认至2019年9月19日，修配厂账面亏损额为64,540元，因是双方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亏损数额予以确认。2.外债31万元的问题。关于31万元外债问题，在修配厂的流水账中有多笔关于偿还外债利息的记载，在2019年账本最后一页对于修配厂欠东子老姨等31万元外债及利息也有双方统计并签字确认。并且双方举证的2019年9月19日和10月1日的录音中张继海明确表示有外债30多万元及利息没有偿还，另外张继海举证的两张账页上也有关于外债情况的记载。因此。对于胡建勇主张的31万元外债予以确认。3.工人小涛工资2500元、袁柳手工费2400元、电费361元、名都厨房饭费7500元、配件款14,681元的问题。上述款项是修配厂经营期间应支付的费用，虽然在2019年9月19日之前的流水账中没有记载，但经庭审调查核实，张继海对上述款项没有异议，应认定为修配厂的亏损额。4.关于三年半房租16.8万元的问题。关于房租，在修配厂的流水账中没有什么时间支付房租的记载，胡建勇亦没有举证证明如何支付的房租，胡建勇主张欠房租16.8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修配厂外债和亏损额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第四十八条规定：“只提供技术性劳务，不提供资金、实物的合伙人，对于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则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技术性劳务折抵的出资比例承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合伙人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没有盈余分配比例的，按照其余合伙人平均投资比例承担”。本案中，张继海称胡建勇出资、张继海出人，但根据张继海举证的两页账单及流水账中记载，张继海对修配厂也有投资，只是投资已收回，因此，张继海辩称的胡建勇出资、张继海出人的主张不成立。根据双方举证的2019年9月19日和10月1日录音资料证实，张继海对合伙财产分割和外债分担的意见是“一人一半”，结合张继海在庭审质证和答辩意见中对合伙财产平均分配的意思表示，根据权利和义务对等的法律原则，依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张继海对合伙债务和经营亏损应承担50%的民事责任。因此，胡建勇要求张继海承担50%比例的亏损额，予以支持。四、关于胡建勇要求张继海全额返还或平均分割合伙期间张继海占用的各项款项共计130,551.12元的问题。1.关于流水账上有记载的张继海支取修配厂的收入用于还个人房贷及个人使用的争议款项47,845元认定问题。胡建勇举证证明从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8月30日，张继海从修配厂共计支出23笔47,845元用于个人还房贷和借用。此款项张继海在2019年10月1日双方对话录音中承认支修配厂的收入用于个人还房贷，结合流水账的记载，应认定张继海占用修配厂收入用于个人花销，此款项应作为合伙财产，双方平均分割，因此应由张继海返还胡建勇一半款项即23,922.5元。2.关于张继海2019年8月17日女儿上学借款1万元的问题。胡建勇提供证据证实2019年8月17日卖一台宝莱车给刘鹏，价款1万元，刘鹏将车款支付到胡建勇工商银行尾号8095的卡内。同日胡建勇将此1万元用微信转给张继海使用。此款在2019年8月19日的流水账上有记载。张继海对胡建勇转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将此款项返还修配厂，因此，此款应作为修配厂的收入，双方平均分割，张继海应予返还给胡建勇5000元。3.关于根据张继海的微信转账记录，胡建勇主张张继海收到配件商退还的退件款或差价款等未返还给修配厂的57笔款项38,095元应属于合伙财产的问题。胡建勇举证证明从2017年11月3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在购买汽车配件后，因退件或配件商给修配厂补差价等原因，配件商将返款转至张继海微信账户，张继海没上交给修配厂（没把钱转给胡建勇），且没上账，以及少上交给修配厂（少转给胡建勇）少上账的钱共计57笔，合计金额38,095元。胡建勇认为此款均是修配厂的财产，张继海应予返还。张继海质证认为，胡建勇所主张的张继海多占用的款项，张继海在之后已经将款项支付给胡建勇了，在张继海的反驳证据中加以证明，胡建勇的主张不成立。对此，张继海对争议的57笔款项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对张继海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胡建勇的主张，予以支持。张继海应返还胡建勇19,047.5元。4.关于胡建勇微信转给张继海7笔购配件款（2018年3月17日至2019年8月12日），张继海占用705元的问题。张继海对七笔配件款没有异议，但主张已经通过银行或微信转账支付给胡建勇，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对张继海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胡建勇的主张，予以支持。此款在流水账中有记载，应作为合伙财产平均分配，张继海应返还胡建勇352.5元。5.关于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7月23日，胡建勇转给张继海用于支付合作方的返点钱13笔，金额7496.12元问题。张继海对此13笔款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已将此款支付给胡建勇，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对张继海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此款项应由张继海返还，作为合伙财产平均分配，张继海应返还给胡建勇3748.06元。6.关于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1月24日，张继海收取出租车公司4笔喷漆款2200元的问题。此款项应是修配厂的营业收入，流水账上有记载，张继海收取款项后少上交修配厂2200元，应作为合伙财产平均分配，张继海应返还给胡建勇1100元。7.关于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21日，张继海个人花销37笔12,057元如何认定的问题。经审查，上述37笔开销是合伙经营期间胡建勇同意支付的日常开销及红旗车用于经营管理需要支付的费用，对于胡建勇的主张不予支持。8.关于2016年2月14日至2017年6月18日，张继海收取配件商返款未上交修配厂，流水账没有记载的7笔款项3360元认定问题。经查，此七笔款项系配件商退件款，应作为修配厂的合伙财产，张继海应返还并平均分配。张继海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返还给胡建勇，张继海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张继海应返还胡建勇1680元。9.关于长岭县凯达出租车公司修车费4800元认定问题。此款是2019年7月11日修车费，张继海收取后没上交修配厂，应作为共同财产平均分配，张继海应支付给胡建勇2400元。10.关于胡建勇针对张继海举证修配厂欠张继海39,000元所主张的张继海应返还胡建勇3993元认定问题。胡建勇提交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10月9日明细表一份，账页复印件及2张截图证据，欲证明张继海主张的39,000元不成立。经核对账目记载，张继海主张的2016年10月17日投入修配厂的4000元，系胡建勇投入，因此，张继海实际投入金额为128,200元。在张继海统计已支取93,200元之后，张继海于2017年5月24日从修配厂支走15,000元，后又以还其透支卡的方式分8次将剩余投资款项从修配厂取回38,993元（2017年8月26日，由胡建勇4889银行卡支取1056元、2017年10月3日还张继海信用卡1056元、2017年11月1日，还张继海0603信用卡1056元、2017年11月30日，还0603信用卡1056元、2017年12月16日，还0603信用卡8448元、2018年4月8日，还张继海2322信用卡2088元、2018年5月5日，还张继海2322信用卡2233元、2018年10月8日，胡建勇付张继海7000元），合计支出132,193元（93200+38993），张继海多支出3993元。上述款项有胡建勇提供的账目记载、微信转账明细及截图予以证明，予以确认。张继海提出的其投入修配厂132,200元，收回93,200元，仍欠其39,000元款项应予返还共同分配的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胡建勇主张的对合伙期间购置的机器设备等协商作价8万元及在谁处的合伙财产归谁所有的分割问题。胡建勇的此项请求在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已经进行了详细说明，对于双方在庭审中协商确认的财产事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六、关于张继海提交的反驳证据，结合张继海举证、胡建勇质证意见和相关法律规定，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张继海举证的2017年7月4日至2019年8月30日118笔微信转账记录。张继海欲证明微信转账记录中的款项没有在账本中记载，属于未入账的款项，胡建勇应将169,387.97元返还并共同分配。胡建勇质证认为，1.截图无法确认是张继海转给胡建勇的钱；2.即使是张继海转给胡建勇的钱，也无法证明转款是修配厂的经营收入，而且张继海提供的截图不具有完整性，不符合电子数据作为证据使用的形式要件，该截图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3.张继海第一次主张16万余元，第二次主张12万元，张继海提供的证据具有不确定性。对此，张继海以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为由，未能对所举证据中款项的关联性进行说明，不符合证据关联性的要求，对张继海的举证不予采信，对张继海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二）关于张继海主张的修配厂租赁房屋被征收后所得补偿属于合伙财产，应共同分配的问题。修配厂租赁李贤明、李贤辉的房屋虽被征收，但相应的补偿并未实际落实到位，应在征收补偿实际完成后另行处理。（三）关于张继海主张的胡建勇支取、多占合伙财产应予返还并共同分配的问题。1.张继海主张的从2017年5月13日至2019年7月8日，共计39笔，合计金额214,383元，胡建勇应将此款项返还共同分割的问题。经审查，39笔款项均在流水账中有记载，这些记载反映的是修配厂支付外债利息及日常开销等情况，无法证明系胡建勇占用的合伙财产，对于张继海的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2016年5月8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胡建勇占用合伙财产15,956.5元应予返还共同分配的问题。经审查，此20笔支出为流水账记载的修配厂日常支出及用于偿还外债的利息款，无法证明系胡建勇占用的合伙财产，对张继海的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张继海提交的《胡建勇多占用及应予返还的款项（二）》证据中所涉款项如何认定的问题。（1）张继海主张：2019年8月25日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账面体现有12,164元发件的款项，但相应的收益没有拿回来，收益可不主张，但这些款项需要返还。根据胡建勇的质证意见，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胡建勇针对张继海举证事项均发表了质证意见，有的款项是当时张继海同意免单的，有的是在之后的账面上记载款项已收回，因此，张继海的主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2）关于卖废品的收入问题。卖废品的钱是在双方协议散伙之后修配厂的收入，胡建勇应将此四笔款18,722元作为合伙财产由原、张继海平均分割。（3）关于记账数额存在差异的16笔款项问题。此16笔款项是双方合伙期间修配厂收入和支出的账目，双方对2019年9月19日之前的账目已经核算确认，证明双方对2019年9月19日之前的经营行为均共同认可，故张继海关于16笔记账差额的主张，不予支持。（4）关于2016年10月27日，账面记载还王立平17,500元认定问题。此笔款项同样是合伙经营期间的支出账目，当时双方均对账目予以认可，现在张继海要求对此笔款项重新分配，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5）关于2017年2月19日还透支卡17,500元、12,000元的问题。此款项同样是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当时账目有记载，张继海现在主张共同分配，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4.关于从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8月12日共计八笔13,214元没入账的款项问题。此八笔款项是张继海通过查找微信转账记录，认为转给胡建勇的款项没有下账，要求胡建勇返还的款项，胡建勇质证认为不是修配厂的收入，是双方个人往来，而张继海没有对此八笔款项系修配厂收入的关联性予以证明。因此，对张继海的主张不予支持。5.关于张继海主张的从2016年5月10日至2017年4月22日共计18笔132,200元的认定问题。此争议款项同样是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如前所述，当时双方对账目予以认可，且胡建勇质证时证实在之后的账目中已经体现张继海已将款项收回，故对张继海的主张，不予支持。6.关于水上乐园的修车款7000元问题。此修理车辆的车主没有找到，修理费未能收取，应在款项收取后另行处理。综上所述，胡建勇、张继海合伙经营出租车自愿散伙后，因张继海管理和使用合伙财产，张继海应当将胡建勇出资的10万元及利润分红1万元给付胡建勇。合伙经营合信配件商店和汽车修配厂散伙后，根据前述论证，胡建勇、张继海对合伙期间形成的亏损额，包括外债、账面经营亏损额、应支付而未支付配件款、费用支出及工人工资等应当平均分担；对现有合伙财产协商作价分割；对合伙债权共同享有；对个人占用的合伙财产应当返还并进行平均分配。对本案未认定的债权债务，胡建勇、张继海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继海返还胡建勇合伙经营出租车期间的出资款100,000元和分红款10,000元。二、解除胡建勇与张继海的合伙关系。三、现有合伙期间购置的拖车、大梁校正仪、烤漆房、工具、四个气泵、小零件和废旧零件等机器设备按双方协商的8万元价格归胡建勇所有，胡建勇返给张继海一半的折价款；其余合伙财产在张继海张继海处的三个起落架、一台电焊机、一台风焊机、一个氧气瓶、两台风机、一台三项电介子机协商作价3000元，归张继海所有，在胡建勇处的半个大切、羚羊车壳、50多扇废旧车门协商作价3000元，归胡建勇胡建勇所有。四、张继海承担下列合伙经营期间亏损额的50%的民事责任（其中包括：1.长岭县合信汽车修配厂欠高洪丽9万元、欠刘兴光15万元、欠张国彬5万元、欠吴洋1万元、欠吴超1万元，合计31万元外债及约定的欠款利息，利息从约定的应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约定的利率计付，此合伙债务由原、张继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方合伙人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有权向另一方追偿。2.修配厂的亏损额64,540元、小涛工资2500元、配件款14,681元、修配厂饭费7500元、电费361元、袁柳手工费2400元，合计91,982元，由张继海支付给胡建勇91,982元的50%即45,991元）。五、张继海返还胡建勇合伙期间张继海占用款项的50%即49,886.06元（其中包括胡建勇请求的款项59,247.06元减去张继海请求的卖废品款项9361元）。六、胡建勇给付张继海机器设备等折价款40,000元。七、驳回胡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判项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其中外债31万元利息支付起始时间及利率按本判决事实认定部分的表述执行。张继海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4元，由胡建勇负担1772元，由张继海负担6432元；保全费1590元，由张继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一、张继海本次庭审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9月10日张继海与胡建勇签订的一份关于装修款和拆迁补偿款的协议，拟证实拆迁补偿款应返还给张继海；胡建勇质证称，真实性不予认可，乙方胡建勇签字部分是盖章并不是胡建勇本人签字，胡建勇的章和修配厂的公章一直放在修配厂，是张继海自行盖上的，这份协议是虚假的。2、胡建勇拿修配厂的钱的统计清单一份及账页，拟证实胡建勇拿走214,383元。胡建勇质证称，张继海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证实此款被胡建勇占用，而且我们双方在2019年9月19日已经进行了清算，包括上述钱款已经清算完毕，经双方认可，用于修配厂经营日常开支，证明不了胡建勇占用了此笔款项。3、2016年4月到2017年4月28日期间占用的合伙财产的明细单及账页，拟证明胡建勇在此期间占用修配厂的钱，总计15,365.5元。胡建勇质证称，该笔款项用于修配厂的日常开销，账面均有记载，而且双方已经签字确认，并不是胡建勇占用修配厂的款项。4、胡建勇多占用及应予返还的款项明细及账页，拟证实账面体现有12,199元发件的款项，相应的收益没有拿回来，但这笔款项需要返还；账面记录也有差额总计14,980元；胡建勇投入的款项也不正确，不能认定投入31万元；2016年11月27日账面记载的返还王丽萍17,500元应予返还，2017年2月19日还透支卡17,500元、12,000元应予返还。胡建勇质证称，双方已经于2019年9月19日对账完毕，张继海和胡建勇分别在账目单据上签字确认，张继海和胡建勇有很多张透支卡，不知道还的谁的透支卡。5、欠张继海的款项明细单及账页，拟证实尚欠张继海39,000元没有返还；胡建勇质证称，统计的时间不完整，只是统计到2017年4月22日，张继海投入到修配厂的钱，已经还给张继海，不欠张继海的钱。二、胡建勇提交了一份录音光盘的文字版以及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说明一份，以及两份账页，拟证实胡建勇与张继海已经对账完毕，关于出租车投入款及盈利款应该返还给胡建勇，关于外债31万元双方已经签字确认。张继海在合伙期间占用了修配厂的钱，在录音中，张继海已经承认了用于偿还房贷等家用。张继海对胡建勇提供的无争议的事实说明中设备款8万元、修配厂饭钱、小涛工资、配件款、电费、手工费均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亏损数额及外债和偿还房贷4万元。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张继海提供的第一份证据仅有胡建勇盖章并无胡建勇本人签字，胡建勇对该证据予以否认，张继海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所以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份证据和第三份证据账面记载的款项是经过双方签字确认的，并没有明确记载胡建勇占用了哪笔款项，所以对该份证据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支持；第四份证据和第五份证据证实的款项双方已经于2019年9月19日对账完毕，张继海在账页中签字认可了上述款项，所以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均认可的设备款8万元、修配厂饭钱、小涛工资、配件款、电费、手工费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胡建勇投入出租车的10万元及出租车盈利款1万元张继海应否予以返还。张继海辩称双方合伙经营了出租车，经营期间有盈余，但是胡建勇投入的10万元已经投入到了修配厂里，用于修配厂的共同经营，所以不应该返还，通过胡建勇在一审时提交了一份录音证据中张继海对这笔10万元并没有明确说明胡建勇是否投入到修配厂中，在庭审中也没有提供确切的证据证实已经将该笔款项及盈余返还给胡建勇，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张继海返还胡建勇合伙经营出租车期间的出资款100,000元和分红款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2、胡建勇一审时主张的31万元外债是否应由双方共同偿还以及账面记载的亏损额是否正确。张继海辩称外债证明不了用于修配厂的经营支出，对账面亏损额不予认可。关于账面亏损64,540元的问题是经过双方散伙时对流水账的审查核实，共同确认至2019年9月19日，修配厂账面亏损额为64,540元，因是双方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亏损数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31万元外债问题，在修配厂的流水账中有多笔关于偿还外债利息的记载，在2019年账本最后一页对于修配厂欠东子老姨等31万元外债及利息也有双方统计并签字确认。并且双方举证的2019年9月19日和10月1日的录音中张继海明确表示有外债30多万元及利息没有偿还，另外张继海举证的两张账页上也有关于外债情况的记载。双方于2019年9月19日的一份对账明细单中明确记载了外债的来源，张继海与胡建勇均在该份对账单中签字确认，该份账单所以一审法院认定31万外债由双方共同偿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3、胡建勇是否多占用了修配厂的钱。通过张继海提供的账页及明细单上显示每张账页均经过张继海和胡建勇签字确认，账页中也没有明确记载胡建勇将钱款用于个人花销，而且账页中记载的款项是发生在2019年9月19日之前，虽然张继海辩称在总账本中有记载，并称总账本在胡建勇处保管。庭审中胡建勇认可有总账本，但是其陈述所谓的总账本就是几页纸，并不是由胡建勇个人保管，而是在放在修配厂。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争议的“总账”由胡建勇持有，且张继海对于总账本记载的事项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所以对于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4、张继海是否用修配厂的钱偿还了房贷。胡建勇在一审时提交的录音资料可以证实，张继海认可了用修配厂的钱偿还房贷的事实，张继海辩称在一审时提交了118笔转账记录，拟证实已经把占用修配厂的钱还清，但是本次庭审张继海对于转账用途陈述不清，双方往来账目较多，张继海对此并没有清楚的记载，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所以对于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继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4元由上诉人张继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方德审判员  潘 伟审判员  高寒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崔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