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刑终122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吴忠市。2017年4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辩护人吴卫宁，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爱明，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审理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宁0303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吴忠市红寺堡区检察院提起抗诉，吴忠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决定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丽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吴卫宁、王爱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4月份，宁夏吴忠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忠市第三建筑公司）中标吴忠市红寺堡区大县城建设市政道路基础设施项目五标段（以下简称纬三路）工程，工程项目位于红寺堡镇团结村，后吴忠市第三建筑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宁夏浩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林公司），纬三路工程开工建设初期，由李某负责向该工地供应砂石料。被告人王某1组织本族成员及部分村民阻挡李某的工程车进入施工工地，李某遂不再向浩林公司供应砂石料。被告人王某1要求向浩林公司供应修建纬三路的砂石料，后浩林公司被迫同意由王某1向纬三路工程供应砂石料和水稳料等。在运输砂石料过程中，被告人王某1不足量提供砂石料，同时胁迫浩林公司按照满车开票并要求快速结账，浩林公司为保证工程顺利完成被迫同意。截止工程结束，浩林公司共向被告人王某1支付砂石料和水稳料费用等共计739514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安全管理责任协议书，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浩林公司提供的砂石料采购合同及出具的说明，吴忠三建红寺堡区大县城建设市政道路基础设施五标段（纬三路）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付款明细、交易凭证、工程结算审批表，收条等，专题会议纪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关于对河砂的价格评估报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王某1供述，户籍证明，违法犯罪情况查证工作记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1为获得供应砂石的合同，伙同他人采取阻挡车辆出入、施工、语言威胁等方式，迫使原砂石供应商离开，迫使浩林公司接受其供应739514元的砂石等，其行为属于强迫交易行为，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1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未缴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检察院以“王某1强迫交易数额达739514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应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认定王某1强迫交易情节严重，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性量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判决确有错误”为由提出抗诉。吴忠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王某1强迫交易价值739514元，原判认定强迫交易犯罪情节严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王某1量刑畸轻。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正确，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某1以“原判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王某1无罪。辩护人提出王某1没有实施“暴力”、“威胁”等行为强迫浩林公司接受其服务，村民阻挡施工是因为征地补偿款等原因，与王某1无关；王某1供应砂石料没有非法获利，原判认定王某1供应砂石料价值739514元的事实不清，原判认定王某1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公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和吴忠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依法宣告王某1无罪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24日，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在工作中发现王某1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6月25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王某1经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后被抓获。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对吴忠市红寺堡区红寺堡镇团结村大县城建设市政道路基础设施项目五标段（纬三路）现场状况进行了勘验。4.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安全管理责任协议书、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证实2012年4月，吴忠市第三建筑公司中标承建吴忠市红寺堡区大县城建设市政道路基础设施项目施工招标五标段纬三路工程。5.宁夏浩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砂石料采购合同、出具的说明，证实浩林公司未找到与李某签订的相关砂石料采购合同，王某1签字的砂石料采购合同系王某1单方签名，浩林公司没有签名盖章，并非该公司自愿签订，王某1向吴忠市红寺堡区红寺堡镇团结村大县城建设市政道路基础设施项目五标段工程以每立方米16元的价格提供用于路基换填的砂石料。6.付款明细、交易凭证、工程结算审批表，收条及吴忠市红寺堡区大县城建设市政道路基础设施五标段（纬三路）项目部、浩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浩林公司于2012年7月15日至11月14日前后11次支付王某1砂石料款共计739514元。7.专题会议纪要，证实2012年7月31日，银川夯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红寺堡项目监理部认为纬三路工程存在施工进度严重滞后的问题。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查询上诉人王某1名下银行存款的情况并对相关账户进行冻结的情况。9.宁夏中谦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宁中谦估字[2020]100号关于对河砂的价格评估报告，证实经评估，2011年至2012年期间河沙市场平均价格为8元/m3。10.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在团结村的纬三路工程中任现场技术员，工程刚开始的时候，因征地赔偿的问题遭到当地村民的阻挡过，在纬三路修建的时候王某1向该工程供了砂石料和水稳料。按照“公司内部工程结算审批表”，砂石料的价格是16元/m3，水稳料的价格是22元/m3，共给王某1结算了73.9514万元。11.证人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浩林公司员工，2012年其任纬三路工程项目的负责人；纬三路工程建设初期，团结村村主任王某1开工程协调会，安排村干部马某和一个张姓村干部协调工程，期间有村民拦工，开工两天两名村干部要求自己的车拉砂石料，其和魏某当时没有答应。王某1利用其是村干部的身份，以协调村民不挡工程为由，间接暗示如果不给他分包工程的话，就不好好给协调工程，让使用他的砂石料和运输砂石料的车辆。其为了让王某1能好好跟当地村民协调，顺利完工，答应了王某1的要求。王某1供应的砂石料价格高于市场价每立方米5元左右。王某1的拉砂石车每车不足24方，但开票的时候却按照24方结算，如果不给开票，王某1的弟弟就威胁。王某1供应砂石料造成其所在公司工期延误，费用比市场价格高。王某1说他拉的砂石料的价格是16元，当时考虑到价格太高，想让王某1把价格降一降，但王某1态度强硬说不给钱就停工，迫于王某1在当地的影响力，就默许让王某1拉砂石料。王某1在供料期间频繁地催要拉砂石料的款，有一次直接拿着一个供应砂石料的合同来找其签字且合同条款霸道，完全按照有利于王某1的形式拟定的。王某1一直以停工威胁持续到工程结束，且自始至终一直是供料不足，他的几个车在拉砂石料，不让别的车进来，目的就是自己的几个车多干几天多挣钱，王某1还阻拦不让李某拉水稳料。经辨认，邵某辨认出王自银就是阻拦李某拉砂车进入施工现场的王某1的弟弟。12.证人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浩林公司的员工，是红寺堡团结村纬三路工程项目的负责人。2012年4月，纬三路工程开工后，王某1一直不断地找邵某说自己想参与到工程中。2012年8月，工程开始使用砂石料，开始时由李某供应砂石料，后王某1一边在外边找石料厂一边阻拦工程，铲车工作的时候，王某1不让铲车工作，其一直硬扛着没给王某1干，王某1一看挡不住了，就让他弟弟开着一辆黑色的比亚迪轿车挡住不让李某的车进入施工现场。李某退出后就是王某1的车一直供应砂石料，王某1的车每次供应的砂石料都是20方，但是按25方开票结账，并且每次到项目部要钱态度强硬恶劣，满嘴脏话，工程款每次都是即时结清。2012年，团结村纬三路工程施工受到团结村村干部王某1的干预，导致工期延误。王某1的兄弟当时负责车队不让验石料量，如果其验石料量就和其吵架并处处为难。王某1的弟弟强行让其给每辆车开25方砂料的量，实际上车都没有拉够25方，有的车拉18方、19方左右。料单上开的量和王某1实际供的石料量相差大概有一千方，价值大概有十万元。经辨认，魏某辨认出王自银就是驾驶黑色比亚迪轿车阻拦李某拉砂车进入施工现场，并且用语言威胁其本人按照他们提供的砂石料方开具收料单的王某1的弟弟。13.证人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0年至2014年在浩林公司上班，其在浩林公司承建红寺堡团结村纬三路工程中任主管领导。纬三路工程开始时影响了村上的交通，遭到村民的阻挡。魏某负责采购找了几家单位一直没有谈成，因为当时村主任王某1要干这个工程，导致延误工期一个月，最后没有办法，就答应王某1供应砂石料。王某1与浩林公司邵某有一个合同，浩林公司不愿意没有签字，王某1单方签字。砂石料的价格是每方16元，而同期市场价格是11元。挡工的人没有使用过暴力、威胁的手段，就是挡路，不让施工车辆进入。浩林公司一般都是按月结账，但王某1每个星期都打电话要工程款，其怕王某1断供砂石料一直按王某1要求结算。经辨认，申某辨认出王某1。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浩林公司总经理。2012年，浩林公司通过挂靠吴忠市第三建筑公司中标承建了红寺堡区大县城建设市政道路基础设施五标段（纬三路），开始施工后，项目负责人邵某给其打电话说村干部王某1带着村民阻挡工程并要求供应砂石料，一开始其没有答应，之后王某1多次带着村民阻挡施工，其为了不耽误工期，被迫答应王某1的要求，将工程的砂石料供应和运输业务交给王某1。王某1供应砂石料的价格是每方16元，因王某1在村上的影响以及之前挡工的行为，浩林公司按照每方16元的价格向王某1支付了砂石料款。王某1供应的砂石料不合格，每车的方量也不足，但浩林公司为了赶工期只好按照每车足量付账。浩林公司总共向王某1支付了73万余元的石料款。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4月份，其向红寺堡区红寺堡镇团结村纬三路建设工程供应砂石料，工程施工方是浩林公司，其供应了20天左右的砂石料，王某1阻挡不让其给红寺堡镇团结村纬三路工程供应砂石料。其听说是王某1的弟弟在阻挡，其就不向团结村纬三路工程供应砂石料。其到团结村纬三路工程施工现场看见一辆黑色的比亚迪轿车斜停在施工现场的路上，将路堵死了，之后其再没有供应过砂石料。王某1是团结村的村主任，纬三路工程是在团结村范围内干，团结村的大小工程都是王某1在干。其供应的砂石料的价格每方13元，双桥车每车拉24方左右。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镇工程中干过活，主要负责给李某开双桥车往团结村纬三路拉砂石料。一天晚上其将车开进团结村纬三路时前边排了很多拉沙石料的工程车，其下车听司机说前面进工地的路被团结村一个姓王的人挡住了。当时听说团结村姓王的人用一个黑色的小车停在路中间把路挡住，阻挡工程车进入工地现场；听一起拉料的司机说团结村姓王的人想承揽向纬三路供应砂石料的活，所以阻挡他们继续拉料。17.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团结村村干部。纬三路的砂石料和水稳料是王某1供应的，王某1使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取得供应权，因为王某1为人横行霸道，只要有工程王某1总会用强势的手段让自己干；团结村纬三路修建时，挖掘机挖到靠近房子、林带的地方会有村民阻拦施工，其就到现场协调，后工地要用砂石料的时候，王某1让其去找邵某让用王某1的车，邵某说用的时候再说。直到纬三路修建结束，砂石料和水稳料一直是王某1供应的。王某1供应砂石料的车队是王某1的弟弟王自银负责的。18.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王某1雇佣的双桥车司机。2012年，王某1让其开车往纬三路供应过砂石料。19.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王某1给安监局提交了经过村乡两级盖章确认采挖砂石料的申请，交过1万元资源管理费，安监局同意王某1采挖砂石料。20.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份，红寺堡区安监局非煤矿山管理站成立后开始管理红寺堡区的砂场，当时没有发放采砂许可证，只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王某1向安监局交纳过资源管理费用和申请书。21.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其向浩林公司承建的纬二路项目供应过砂石料，其商议时的价格是每立方米19元，结算时按16元每立方米结算。22.证人陆某、马某4、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团结村上修过路。23.证人马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团结村委委员；纬三路修路的过程中，路边的房子有塌陷的可能，老百姓不让施工，红寺堡镇的干部找到其协调过。24.上诉人王某1的供述，供称2013年9月，团结村纬三路开始重新铺设，其找到施工方姓邵的经理表示自己想承包纬三路的铺设工程，姓邵的经理说纬三路其他的工程都已经包出去了，只剩下水稳料运输工程没有承包出去，让其等几天向纬三路工程运输水稳料。过了几天，姓邵的经理通知其供应水稳料，其以13元左右的价格向纬三路供应了两三天水稳料，给其总共结算了13000余元。工程快结束的时候还差些砂石料，其就供应了大概10车砂石料。其弟弟王自银负责管理车辆。25.违法犯罪情况查证工作记录、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2017年4月6日，上诉人王某1因殴打他人被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王某1检测样本经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测试试剂盒检测，结果均呈阴性。27.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王某1出生于1970年5月10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除对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浩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合同协议书、专题会议纪要、价格评估报告、证人邵某、魏某、申某、张某、李某、马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诉人王某1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提出异议外，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经核，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印证，均为有效证据，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1伙同他人采取阻挡运送砂石料车辆进入工地的方式，强迫浩林公司接受其服务，强迫交易数额739514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公诉机关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检察院及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本案强迫交易数额739514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对王某1应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认定强迫交易情节严重，对王某1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判决确有错误的抗诉理由、支持抗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二十八条（四）项规定的强迫交易数额1万元以上，应予立案追诉。本案强迫交易数额达73.9514万元，是追诉标准的73倍以上，应认定为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认定王某1强迫交易情节严重，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抗诉机关及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理由、支持抗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某1没有实施“暴力”、“威胁”等行为强迫浩林公司接受服务，村民阻挡施工是因为征地补偿款等原因与王某1无关；王某1供应砂石料没有非法获利，原判认定王某1供应砂石料价值739514元的事实不清，原判认定王某1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宣告王某1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浩林公司提供的砂石料采购合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付款明细、交易凭证、工程结算审批表，辨认笔录，证人韦某、邵某、魏某、申某、张某、李某、陈某、马某1、王某3的证言，上诉人王某1的供述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王某1伙同他人采取阻拦他人运送石料的车辆进入工地的方式，强迫浩林公司接受其服务，强迫交易数额739514元，上诉人王某1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且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所提浩林公司向王某1支付的739514元除了15万元的砂石料款外其余的为工程款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上诉人王某1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1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有关部门查证，均不属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3刑初8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某1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未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2年6月1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进贤审判员  姬晓娟审判员  梁 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 华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