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龙祥新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安宁庄路****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蒋海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新，男，北京龙祥新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晓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国际财经中心**503div>法定代表人：程毅，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艳伟，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龙祥新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祥新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晓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程科技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祥新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新、被上诉人晓程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艳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祥新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龙祥新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鉴定费由晓程科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清案涉加工费发生数额和支付数额，导致案件事实不清，错误运用了证据规则，驳回龙祥新峰公司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因晓程科技公司欠付龙祥新峰公司电表加工费引起的，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实际加工费数额以及晓程科技公司已经支付的加工费数额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这些基本事实，进而作出错误判决。双方加工业务往来，账目管理比较混乱，加工流程结算手续比较麻烦，且时间久远，鉴定机构并未根据原始单据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含糊。尽管如此，晓程科技公司在其发送给龙祥新峰公司的《企业询证函》中，明确记载了欠付款项10638975.3元。《企业询证函》应当作为证据采信，作为结算的依据。《企业询证函》经双方当事人盖章签字，而不是由会计师事务所盖章单方发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双方的确认和认可，该文件明确记载晓程科技公司欠龙祥新峰公司10638975.3元。晓程科技公司提供的《委外加工费统计总表》，有其公司盖章，根据该表格，累计不含税加工费10638975.30元，这个数额和《企业询证函》能够相互印证。至于《委外加工费统计总表》所说的未完工套数，龙祥新峰公司是驻场加工，不存在未完工情况，手头也没有存货。2.鉴定报告不应当成为本案结算依据，鉴定报告不是根据原始单据作出，结论含糊，和双方认可的《企业询证函》和晓程科技公司认可的《委外加工费统计总表》相互矛盾，经不起推敲，不能作为结算依据。3.关于晓程科技公司已经支付的加工费数额，举证责任在晓程科技公司。晓程科技公司作为付款方，应当举证证明一共向龙祥新峰公司支付了多少款项，已经支付的款项哪些属于加工费，哪些属于其他费用。晓程科技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并非全部属于加工费。这些款项是晓程科技公司支付的，有义务说明款项的性质以及为何没有全部备注加工费的原因，晓程科技公司是付款方，完全可以在付款时全部备注为加工费，晓程科技公司是一家上市公司，财务账册管理理应更加规范。本案审理的对象是欠付加工费数额，应当锁定付款用途。其中双方核对一致属于加工费的款项为3880223.05元，因此在计算最终晓程科技公司向龙祥新峰公司欠付的款项，应根据付款用途来抵扣已经支付的款项情况。4.预提加工费是会计上的专业术语，一审法院错误理解预提加工费的概念，导致出现错误判决。晓程科技公司辩称，龙祥新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晓程科技公司欠付其加工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晓程科技公司不存在欠付加工费的事实；不同意龙祥新峰公司全部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龙祥新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晓程科技公司给付加工费2909268.6元及逾期利息（以290926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2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晓程科技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5日，晓程科技公司向龙祥新峰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内容如下：本公司聘请的众环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环会计所）正在对本公司2011年度财务会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截止到2011年12月31日），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回复意见”栏打“√”并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回复意见”栏中填入正确数字并说明正确原因。本公司与贵公司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1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7729706.7元，备注：应付账款。截止日期2011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10638975.3元，备注：其他应付款（预提加工费）。其他事项：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龙祥新峰公司在“回复意见”上述数据正确无误一栏打“√”，并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2014年7月3日，众环会计所就该《企业询证函》在（2014）海民初字第08515号案件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称：第一项截止日期2011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一栏中填写的7729706.7元，是根据晓程科技公司账簿明细账龙祥新峰公司名下应付账款项下借方余额；第二项截止2011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一栏中填写的10638975.3元，是根据晓程科技公司账簿明细账龙祥新峰公司名下其他应付款（预提加工费）项下贷方余额。同时，备注：其他应付款（预提加工费）。众环会计所向法院提供了一份晓程科技公司向其提供的晓程科技公司2012年2月25日盖章确认的一份《委外加工费统计总表》，该表内容主要如下：委托加工单位：晓程科技公司，受托加工单位：龙祥新峰公司，表格内容包含：料单号、加工单位、下单日期、合同数量、单套加工费、累计完工数、未完工数、累计含税加工费、累计不含税加工费等内容，表格最后一行合计载明：合同数量为1744080套，累计完工数1234826套，未完工数509252套，累计含税加工费12447976.29元，累计不含税加工费10638975.3元。一审诉讼中，龙祥新峰公司主张其系在晓程科技公司控股的公司处驻场加工，受托加工的模块，均已交货。晓程科技公司主张未完工货物所涉加工费含税金额3974044.46元，不含税加工金额3396516.45元。一审诉讼中，因双方对委托业务加工费结算不清，龙祥新峰公司申请对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晓程科技公司实际欠付龙祥新峰公司加工费的总金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前述内容进行了鉴定，龙祥新峰公司预交了鉴定费用17万元。在审计鉴定过程中，因审计机构从晓程科技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看出，晓程科技公司与龙祥新峰公司的业务活动并未清晰完整的记录在摘要处，无法取得相关义务相应的全部凭证号，审计机构要求晓程科技公司补充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与龙祥新峰公司的所有业务活动所涉及的财务凭证。2019年11月25日，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天正华审鉴字［2019］第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第四部分-分析说明如下：（一）双方提交的鉴定材料分析1.龙祥新峰公司提供鉴定材料（1）龙祥新峰公司提供财务凭证28本（缺少相关财务凭证），经鉴定发现，龙祥新峰公司仅在收款结算时进行账务处理，对收到委托加工原材料和加工产品出库均不作账务处理，账面不能真实反映应收加工费情况。经统计，龙祥新峰公司给晓程科技公司开具发票金额合计1503242.80元，收到款项合计3880223.05元。（2）龙祥新峰公司提供的入库清单6本，主要由按年份统计的委外加工费统计表、按月份统计的对账明细表、出库单复印件等材料组成。详情如下：①委外加工费统计表列示：自2009年11月至2011年12月龙祥新峰公司累计完工1930058块，加工费（含税）合计12273584.27元。②对账明细统计表列示：自2009年11月至2011年12月龙祥新峰公司累计加工费（含税）合计12232720.54元。③出库单复印件列示：自2009年11月至2011年4月龙祥新峰公司累计加工费（含税）合计6253063.68元。2.晓程科技公司提供鉴定材料晓程科技公司提供了2009年至2011年期间财务凭证（缺少个别相关财务凭证或凭证附件），根据财务凭证发现：晓程科技公司使用“其他应付款-北京龙祥新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科目核算委托龙祥新峰公司加工模块业务预提的加工费，应付账户核算支付的加工费；晓程科技公司在发出原材料后按发出数量预提加工费，加工完工入库时，数量、单价与出库时预提的数量、单价存在差异，但企业并未进行调整，而是挂账其他应付款科目不作处理，长年累积。鉴定期间账面核算的238个料单，预提2171224套产品，累计预提加工费11150123.24元（含已调账3笔金额合计-492707.73元，未附相关调账明细）；期间转入应付账款（待结算的加工费）合计1000319.31元（转入应付账款时同时补提税金，则转入应付账款的含税金额为1170373.38元），截至2011年12月末预提加工费余额挂账10149803.93元。根据凭证后附的入库单显示，共入库产品1477733套，后附的对账明细表显示，对账数量209909套，已对账加工费（含税）1304356.68元。（二）料单核对情况及加工费调整情况鉴定期间，晓程科技公司核算的238个料单共2171224套产品，累计预提加工费11150123.24元。经与龙祥新峰公司对账明细表或出库单核对，核对调整情况如下：1.双方均有对账明细表且核对一致：双方均有对账明细表且核对一致的料单84个，预提模块78741套，账面预提加工费572322.71元，按对账一致的数量和单价计算，应支付加工费为713920.02元，需补提加工费141597.30元。2.晓程科技公司入库数量与龙祥新峰公司对账、出库数量核对一致：双方仅数量核对一致的料单56个，预提299212.00套，账面预提加工费1602859.72元，因双方企业提供的鉴定材料中没有能够确认单价的材料依据，因此列示两个口径计算的应计提加工费，如下：（1）单价取晓程科技公司预提加工费单价，则计算的应预提的加工费为1012060.42元，应调减预提的加工费590799.30元；（2）单价取龙祥新峰公司对账明细表单价，则计算的应预提的加工费为1310788.66元，应调减预提的加工费292071.06元。3.其他核对不一致其余数量核对不一致的料单98个，产品1793271套，账面预提加工费8974611.31元。因晓程科技公司的入库单、对账明细表和龙祥新峰公司提供的对账明细表、出库单对同一料单号记载的单价、数量不能相互核对一致，遂以三个口径列示应计提加工费金额，应计提加工费如下：（1）若数量取晓程科技公司入库数量，单价取晓程科技公司预提单价，则应计提加工费为6415490.23元，应调减账面预提的加工费2559121.08元；（2）若数量取晓程科技公司入库数量，单价取龙祥新峰公司对账明细表单价，则计算的应计提加工费为6644603.86元，应调减账面预提的加工费2330007.45元；（3）若数量取龙祥新峰公司对账明细表数量，单价取龙祥新峰公司对账明细表单价，则计算的应计提加工费为8409618.68元，应调减账面预提的加工费564992.63元。（三）结算加工费核算情况说明晓程科技公司使用“应付账款（辅助核算：北京龙祥新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科目核算与龙祥新峰公司支付的加工费及其他业务款项。自2009年至2011年期间应付账款（辅助核算：北京龙祥新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期初余额24724.80元（不在委托鉴定范围之内），期间转入待结算的加工费（含税）1170373.38元，其他业务费用788821.06元，合计应付账款增加1959194.44元；共计支付龙祥新峰公司款项9713625.94元，截至2011年12月末余额有-7729706.70元。详见附表5。（四）龙祥新峰公司提供对账明细表中在晓程科技公司未找到的明细情况经审查，鉴定期间，龙祥新峰公司提供对账明细表中有17条明细在晓程科技公司账面未能匹配，加工费合计39638.71元。第五部分——鉴定意见如下：依据委托方提供双方鉴定材料鉴定，得出以下鉴定意见：（一）晓程科技公司预提加工费情况1.晓程科技公司原账面核算预提加工费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末，晓程科技公司账面累计预提加工费11150123.24元。23.应提取加工费的鉴定情况（1）双方均有对账明细表且核对一致双方均有对账明细表且核对一致的料单84个，预提模块78741.00套，账面预提加工费572322.71元，按对账一致的数量和单价计算，应支付加工费为713920.02元，需补提加工费141597.30元。（2）晓程科技公司入库数量与龙祥新峰公司对账数量核对一致双方仅数量核对一致的料单56个，预提299212.00套，账面预提加工费1602859.72元，因双方企业提供的鉴定材料中没有能够确认单价的材料依据，因此列示两个口径计算的应计提加工费，如下：①单价取晓程科技公司预提加工费单价，则计算的应预提的加工费为1012060.42元，应调减预提的加工费590799.30元；②单价取龙祥新峰公司对账明细表单价，则计算的应预提的加工费为1310788.66元，应调减预提的加工费292071.06元。（3）其他核对不一致其余数量核对不一致的料单98个，产品1793271.00套，账面预提加工费8974611.31元。因晓程科技公司的入库单、对账明细表和龙祥新峰公司提供的对账明细表、出库单对同一料单号记载的单价、数量不能相互核对一致，遂以三个口径列示应计提加工费金额，应计提加工费如下：①若数量取晓程科技公司入库数量，单价取晓程科技公司预提单价，则应计提加工费为6415490.23元，应调减账面预提的加工费2559121.08元；②若数量取晓程科技公司入库数量，单价取龙祥新峰公司对账明细表单价，则计算的应计提加工费为6644603.86元，应调减账面预提的加工费2330007.45元；③若数量取龙祥新峰公司对账明细表数量，单价取龙祥新峰公司对账明细表单价，则计算的应计提加工费为8409618.68元，应调减账面预提的加工费564992.63元。（二）龙祥新峰公司对账明细表中与晓程科技公司资料核对不一致情况。鉴定期间，龙祥新峰公司提供对账明细表中有17条明细在晓程科技公司账面未能匹配，加工费合计39638.71元。（三）结算价款情况。鉴定期间，晓程科技公司共计支付龙祥新峰公司款项合计9713625.94元。（四）发票开具情况。经核对双方账面核算的发票记账情况一致，晓程科技公司收到并记账龙祥新峰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合计1503242.80元。一审法院就《鉴定意见书》中涉及本案争议的相关问题向鉴定机构发送了询证函，鉴定机构回复如下；1.根据晓程科技公司的账务核算，预提加工费是在发出原材料时计提，半成品入库时不对预提加工费进行调整，因此账面未能提取出入库产品对应的加工费金额。鉴定人以晓程科技公司入库单记载入库数量1477733套计算加工费如下：（1）若单价取龙祥新峰公司的对账明细表单价，计算的应付加工费金额为8560302.66元；（2）若单价取晓程科技公司预提加工表单价，计算的应付加工费金额为7823880.21元。2.第五页“双方均有对账明细表且核对一致”下方内容“需补提加工费141597.30元”修正为“需补提加工费141597.31元”，差额0.01元为计算过程中取小数点两位时四舍五入的差异。3.应委托方要求，鉴定人补充第四种口径：若数量取龙祥新峰公司对账明细表数量，单价取晓程科技公司预提单价，则应计提加工费为7802076.96元，应调减账面预提的加工费1172534.35元。4.预提单价金额数据取自北京晓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凭证后附的《委托加工模块加工费预提明细表》中记载的单价金额。5.鉴定期间，晓程科技公司共计支付龙祥新峰公司款项合计9713625.94元。其中：2009年支付181286.87元，2010年支付3103502.99元，2012年支付6428836.08元。以上付款金额因鉴定材料限制，未能确切区分加工费和其他业务费用。财务凭证复印件详见光盘中附件3。6.鉴定意见书中“（一）晓程科技公司预提加工费情况”内容中所述计提、补提加工费均为不含税金额，如果计算应支付加工费时使用了含税单价，则在计算结果中加工费亦会换算成不含税金额；鉴定意见书中“（二）龙祥新峰公司对账明细表中与晓程科技公司资料核对不一致情况”“（三）结算价款情况”“（四）发票开具情况”中关于对账明细、结算价款、开具发票中所提加工费均为含税金额。鉴定人以此口径列示在鉴定意见中，是为了与双方账面核算的预提加工费、结算价款、开具发票口径一致。另，两份《鉴定意见书》后附鉴定相关的统计表格和明细。其中附件表1为龙祥新峰公司收晓程科技公司款项明细表，附表2为晓程科技公司与龙祥新峰公司数量、单价核对一致的调整明细表；附表3为晓程科技公司入库数量与龙祥新峰公司对账、出库数量核对一致的调整明细表；附表4为晓程科技公司与龙祥新峰公司核对不一致的调整明细表；附表5为晓程科技公司核算的应付账款-龙祥新峰明细表，其中明细表中有部分款项的“摘要”“备注”中所显示的内容并非加工费用。对此，一审法院经梳理《鉴定意见书》付款明细表及后附的财务凭证及后附明细，并结合龙祥新峰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除2011年10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中记载的应付龙祥新峰公司账款1346.15元无相应转账凭证及领款凭证及2011年11月7日的记账凭证记载的应付龙祥新峰公司账款231303.67元外，其他款项或者收款方均为龙祥新峰公司或者为龙祥新峰公司认可的其他款项的同一领款人签字的支票款项。对此，晓程科技公司主张：1.明细载明的加工费、焊接费、货款共计8018167.99元均系加工费；2.预付加工费1469571.8元，系龙祥新峰公司加工过程中资金紧张，由晓程科技公司预先支付给其用于发放工人工资，维持加工运营，应抵扣龙祥新峰公司之后的加工货款，该部分款项在财务账册中备注为工资、加班费、借款、备用金、预付款等；3.其他款项合计225866.11元，其中设备款、地坪漆、地坪漆款款共计115976.15元，该部分款项为龙祥新峰公司因资金紧张在购买设备、原材料时向晓程科技公司预借的款项，并非晓程科技公司向龙祥新峰公司购买设备和原材料；新公司成立手续费66990元，该款项龙祥新峰公司成立新公司向晓程科技公司预借款项，该部分款项由晓程科技公司支付给龙祥新峰公司，之后并未归还，可以抵扣龙祥新峰公司之后的加工费；明细中向洛阳普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的42919.96元为龙祥新峰公司与洛阳普天公司因合同纠纷需支付给对方的货款，由晓程科技公司代为支付，龙祥新峰公司之后并未归还，可以抵扣龙祥新峰公司之后的加工费。一审诉讼中，龙祥新峰公司主张晓程科技公司委托其加工的模块，均已经交货。其在诉讼中所主张晓程科技公司应当支付的加工费，系依据《企业询证函》计算的，晓程科技公司截止2011年12月31日已支付的加工费7729706.7元及应付的加工费10638975.3元之间的差额即2909268.6元。同时主张晓程科技公司2011年年度报告亦能够证明欠付款项的事实。2011年度报告中有如下内容，……21．其他流动负债，预提未结算加工费2011年12月31日：11397964.24元，2010年12月31日：6186258.65元，其他流动负债余额2011年12月31日较2010年12月31日增加了84.25％，主要由于期末未收回的已完工委托加工物资数量增加所致。关于晓程科技公司向龙祥新峰公司支付的款项，龙祥新峰公司诉讼中第一次提交的收到晓程科技公司支付的款项明细表载明其收到的款项金额为8941374.49元，在2019年12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意见中主张其统计的晓程科技公司自2009年12月至2011年10月向其支付的款项金额为8853276.38元；在2020年4月28日提交的书面意见中称其统计的晓程科技公司自2009年度至2011年度向其支付的款项金额为8439925.98元。关于加工费单价问题，龙祥新峰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其提交给鉴定机构的《对账明细表》单价，每个焊点0.013元，并指出晓程科技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交的账簿中载明的数据亦能推断出焊点的单价。经一审法院查看鉴定机构出具报告附件的内容，晓程科技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交的账簿中明确写明焊点数量的明细表并后附相应材料的凭证，对载明的焊点数量和单价进行计算，单个焊点的单价为0.013元。一审诉讼中，双方均确认除涉案的加工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同时龙祥新峰公司主张有其收到晓程科技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又代晓程科技公司付给他人的。一审法院认为，龙祥新峰公司与晓程科技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存在的加工合同关系均无异议，双方之间形成的加工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龙祥新峰公司作为提起诉讼要求晓程科技公司支付加工费用的一方，对于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龙祥新峰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完成了加工合同义务，并向晓程科技公司交付了加工产品，并对其向晓程科技公司交付的加工产品的数量及价值进行举证。龙祥新峰公司对其诉讼请求主张加工费所提交的关键证据为《企业询证函》及《委外加工费统计总表》，对比两份文件可知，两份文件载明的应付款项金额均为10638975.3元，其中《企业询证函》载明系“其他应付款（预提加工费）”，《委外加工费统计总表》载明的系“累计不含税加工费”。根据《鉴定意见书》所述“龙祥新峰公司仅在收款结算时进行账务处理，对收到委托加工原材料和加工产品出库均不作账务处理，账面不能真实反映应收加工费情况”，且根据《鉴定意见书》可知“晓程科技公司在发出原材料后按发出数量预提加工费”，故预提加工费并非晓程科技公司最终应支付的加工费款项金额。另，《委外加工费统计总表》所列项目中还载明了完工数1744088套，未完工数509261套。而一审诉讼中，龙祥新峰公司主张其诉讼请求金额来源于《企业询证函》中载明的两项金额的差额，故龙祥新峰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举的《企业询证函》及《委外加工费统计总表》无法得出晓程科技公司应据此支付其所主张的加工费金额的结论。龙祥新峰公司所主张的2011年审计报告中的内容，亦载明的系预提未结算加工费，而非应付龙祥新峰公司的加工费，故一审法院对龙祥新峰公司的相应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晓程科技公司是否应向龙祥新峰公司支付龙祥新峰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如前所述，《企业询证函》及《委外加工费统计总表》无法作为晓程科技公司应付加工费的依据，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书》，从晓程科技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及在案证据显示的晓程科技公司应支付的加工费金额角度继续分析龙祥新峰公司所主张的加工费是否有相应依据。首先，根据《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期间为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鉴定期间，晓程科技公司共计支付龙祥新峰公司9713625.94元，同时《鉴定意见书》指出，以上付款金额因鉴定材料限制，未能确切区分加工费和其他业务费用。故《鉴定意见书》并未直接确认前述款项均为晓程科技公司支付的加工费用。根据一审法院梳理的《鉴定意见书》所附明细及凭证，除2011年10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中记载的1346.15元及2011年11月7日的记账凭证记载的231303.67元外，其他款项均可确认系支付给了龙祥新峰公司。关于已经支付的款项。晓程科技公司主张其向龙祥新峰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有加工费、货款、工资、预付款等，货款就是加工货款的一种表述，支付的其他款项都应当认定为支付的加工货款。同时，晓程科技公司主张按照龙祥新峰公司自己认可收到的款项金额，也已超过了《鉴定意见书》中根据入库数量计算的加工费用。龙祥新峰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统计的款项支付总金额不予认可，主张鉴定报告将其他款项亦统计在内，龙祥新峰公司诉讼中对于晓程科技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金额进行了更改，且前后数据均不一致，龙祥新峰公司应当对其前后陈述不一致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龙祥新峰公司主张其收到的款项中有代晓程科技公司支付的其他费用，在其已经收到晓程科技公司支付的相应款项的情况下，就此主张有责任对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同时，一审法院就双方是否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双方亦均称无其他业务往来。龙祥新峰公司作为提起诉讼的一方，前后陈述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其相应主张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在案证据能够确认的晓程科技公司应支付的加工费的金额具体应为多少。根据《鉴定意见书》的记载：“根据凭证后附的入库单显示，共入库产品1477733套”，“若单价取龙祥新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对账明细表单价，计算的应付加工费金额为8560302.66元；（2）若单价取晓程科技公司预提加工表单价，计算的应付加工费金额为7823880.21元”，如前所述，龙祥新峰公司主张的单价有相应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根据前述《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入库数量，结合前述单价标准，计算晓程科技公司就前述入库产品应向龙祥新峰公司支付加工费金额为8560302.66元。最后，龙祥新峰公司前述陈述不一致，应当作出不利于其的认定，综合龙祥新峰公司自认的已收到晓程科技公司支付的加工费金额及一审法院对晓程科技公司向龙祥新峰公司已支付款项的论述，可以确认前述已入库产品的加工费用晓程科技公司已经支付完毕。龙祥新峰公司主张晓程科技公司应向其支付2909268.6元的加工费，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龙祥新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晓程科技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龙祥新峰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合同复印件，证明龙祥新峰公司给晓程科技公司加工任务完成；证据2.支金成证人证言，证明龙祥新峰公司离场后没有拉走成品且车间也没有未生产完成的物料；证据3.庄道盘证人证言，证明龙祥新峰公司离场后没有拉走成品且车间也没有未生产完成的物料；证据4.李建军证人证言，证明龙祥新峰公司离场后没有拉走成品且车间也没有未生产完成的物料。晓程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证据1因龙祥新峰公司提交系复印件，没有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3、4不足以反映交易结算之完整性，无法推翻《鉴定意见书》等在案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企业询证函》内容如下：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1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7729706.7元，备注：应付账款，欠贵公司0.00。截止日期2011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10638975.3元，备注：其他应付款（预提加工费）。二审中，双方认可截止2011年12月31日预提加工费是晓程科技公司给龙祥新峰公司的原材料如果加工完成了，加工费应为10638975.3元。龙祥新峰公司陈述工作流程为：晓程科技公司有生产计划时，通过电子邮件或电话将料单（原材料种类和数量的统计表格）下达给龙祥新峰公司，龙祥新峰公司去晓程科技公司库房领取物料，加工完成后龙祥新峰公司填写出库单，双方签字后，晓程科技公司领走成品。龙祥新峰公司主张2011年4月之前是出库单，之后改为表格方式对账，但对账表格没有晓程科技公司的签字，也不能提供全部的出库单。二审中，龙祥新峰公司称晓程科技公司向龙祥新峰公司支付款项810多万。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主要争议焦点系龙祥新峰公司实际加工完成并向晓程科技公司交付的标的物数量。龙祥新峰公司主张已完成了全部加工任务，但其不能提供出库单或对账表格证明已实际完成了全部加工任务并向晓程科技公司交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龙祥新峰公司依据《委外加工费统计总表》及《企业询证函》主张累计加工费应为10638975.3元，龙祥新峰公司主张晓程科技公司欠付加工费2909268.6元，来源于《企业询证函》载明的两项金额的差额，《企业询证函》载明的10638975.3元为预提加工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可知，预提加工费是“晓程科技公司在发出原材料后按发出数量预提加工费”，并非晓程科技公司最终应支付的加工费款项金额，且《企业询证函》载明欠晓程科技公司0.00，龙祥新峰公司无法证明其实际完成加工并交付的数量。一审中龙祥新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对双方企业往来之凭证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账面不能真实反映应收加工费情况，并确认入库产品1477733套，在龙祥新峰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加工数量情况下，本院确认入库产品1477733套为龙祥新峰公司实际完成加工标的物数量。依据龙祥新峰公司主张的加工焊点及单价，一审认定晓程科技公司应向龙祥新峰公司支付加工费金额为8560302.6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书》记载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晓程科技公司共计支付龙祥新峰公司9713625.94元，因鉴定材料限制，未能确切区分加工费和其他业务费用。故《鉴定意见书》并未直接确认前述款项均为晓程科技公司支付的加工费用。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所附明细及凭证，认定除2011年10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中记载的1346.15元及2011年11月7日的记账凭证记载的231303.67元外，其他款项均可确认系支付给了龙祥新峰公司。龙祥新峰公司对于收到款项，有四次不同的陈述，有两次陈述超过8560302.66元，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可以确认前述已入库产品的加工费用晓程科技公司已经支付完毕。龙祥新峰公司上诉主张晓程科技公司支付加工费2909268.6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祥新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80元，由北京龙祥新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窦 磊书 记 员  朱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