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03刑初411号公诉机关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银芝，女，1968年11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周口市淮阳区，现住淮阳区。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4年7月8日被淮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7年12月20日被淮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20年6月20日被淮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淮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4日被淮阳区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素勤，女，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淮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二部刑诉（20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银芝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银芝及其辩护人李素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18日，周口市淮阳区公安局黄集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田银芝以邻居郭某占用其四尺宅基地为由多次到淮阳区区委、区信访局、黄集乡人民政府进行上访，后经调查田银芝反映情况不予支持。2010年7月19日周口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对其反映事项下发信访事项复核决定书，内容为信访人不得再以同一信访事项和理由向各级行政机关和信访部门反映。通知下达后田银芝仍以同样理由进行缠访、闹访。2014年与2017年田银芝两次因扰乱单位办公秩序被行政拘留，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继续到乡里缠访、闹访。为了化解其上访事项，黄集乡人民政府多次进行调查处理，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严重扰乱了黄集乡人民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2020年3月，被告人田银芝又因北面宅基地纠纷，到区纪委监委大门大吵大闹，跪在门口阻拦过往车辆，扰乱国家机关办公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淮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田银芝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其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同时移送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人田银芝辩称，其都是按照正常程序信访的，没有闹访。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田银芝归案后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8日，周口市淮阳区公安局黄集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田银芝以邻居郭某占用其四尺宅基地为由多次到淮阳区区委、区信访局、黄集乡人民政府进行上访，后经调查田银芝反映情况不予支持。2010年7月19日周口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对其反映事项下发信访事项复核决定书，内容为信访人不得再以同一信访事项和理由向各级行政机关和信访部门反映。通知下达后田银芝仍以同样理由进行缠访、闹访。2014年与2017年田银芝两次因扰乱单位办公秩序被行政拘留，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继续到乡里缠访、闹访。为了化解其上访事项，黄集乡人民政府多次进行调查处理，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严重扰乱了黄集乡人民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2020年3月，被告人田银芝又因北面宅基地纠纷，到区纪委监委大门大吵大闹，跪在门口阻拦过往车辆，扰乱国家机关办公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田银芝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2)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田银芝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4年7月8日被淮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7年12月20日被淮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3)周口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决定书。证实2010年7月19日周口市人民政府对田银芝反映其宅基地被邻居郭某侵占的上访事项终结，信访人不得再以同一信访事项的事实和理由向各级行政机关和信访部门反映。(4)田银芝2013年赴周口市信访相关材料以及处理结果。证实田银芝于2013年5月21日赴周口市上访，周口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向淮阳区政府发出交办函，随后黄集乡政府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调查报告及稳控报告。处理结果为：郭某同意如果田银芝写下保证书，保证郭某盖房时不无理取闹，郭某愿意让田银芝继续盖房，田银芝不肯对郭某给予承诺。(5)田银芝请求复核的交办函及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证实田银芝对2009年12月20日黄集乡人民政府处理意见不服，要求进行复查。2010年3月23日复查机关调查意见为：对于黄集乡人民政府的处理意见，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田银芝的复查申请理由不予支持。(6)黄集乡人民政府关于田银芝与郭某宅基地纠纷的调查报告。证实通过调查，田银芝反映的东西长老尺5.4丈的要求，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7)田银芝上访原信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田银芝于2017年3月20日对住房问题进行上访。(8)田银芝上访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田银芝于2020年5月28日对邻居毛小三强占宅基地问题进行上访。(9)发破案报告。证实田银芝2020年6月19日被传唤到公安机关，此案告破。2、证人证言(1)郭某证实，我和田银芝是隔墙邻居，她丈夫叫郭祖海。大概是十几年前，田银芝扒旧房盖新房时候，把我的墙头碰歪了，我再垒墙头她不让我垒，非得让给她四尺地，不给四尺地不让我垒墙头，她自己也不盖房子，田银芝就以此要挟乡政府开始告状。田银芝上访有十来年了，上乡里上访跟小孩上学差不多，每逢周一周二都是找书记乡长，到乡里无理取闹，弄的乡里办不成公。后来田银芝将她公公郭成亮的老房子扒了，开始扎地基盖房子，又和北边的邻居毛振强发生纠纷了，说毛振强占了她两丈四的地，乡土管所出面解决几回，这几天区委综合治理工作组的工作人员也来解决几回，田银芝还是不愿意，上区政府、区纪委没数，上周口都去过，因为上访被拘留过两回，现在还是上访。(2)毛某1证实，田银芝上访因为和他东边的邻居郭某的宅基地纠纷，郭某的墙头垒了几十年了，郭某把墙头扒了，田银芝装赖说郭某多占了她四尺地。田银芝告状十来年了，从郭某墙头扒了就开始告，在黄集乡政府一个劲的闹，告状像走平路一样，比串门都勤，还上区里、市里告，因为胡闹被关进去两回。为了解决她的问题，乡里没少费劲，田银芝认自己的死理，谁解决问题她给谁吵，给谁闹，事一直在这搁着。今年麦收前，乡里村里为了解决她的问题，帮助协商让她在郭成亮的宅子上盖房子，她又说后边的邻居占了她两丈多地，又开始闹，开始告状。(3)李某1证实，田银芝经常去乡里和区里告郭某，区里和乡里的人过来测量宅基地，测量结果郭某没有占田银芝的宅基地，测量之后田银芝还经常去上访，说处理的不公平。郭某盖房，田银芝不让盖，到现在郭某住的还是以前的老房子，一下雨就漏水。田银芝经常去乡里上访，找乡长书记让给她解决这个事，她还领着孩子带着篷子去区委上访，住在区委门口，因为上访被派出所拘留过。田银芝现在与我村的毛振强因为宅基地又发生了纠纷，说毛振强宅子上有她两丈四的地，因为这事又跑淮阳上访去了。(4)张某证实，我从2008年管信访期间才了解到田银芝和郭某的宅基地纠纷，她认为郭某多占了她家四尺地。2008年之后的一两年内，田银芝一直去土管所，基本上天天去，大吵大闹，说她自己的理，让土管所解决，后来她反映的问题终结了，土管所不管了，她就开始到乡里去，有时候天天去，不管工作人员是办公还是领导开班子会，她只管大吵大闹，谁问她的事，她给谁吵，她不走根本办不成公。田银芝有时候也去区委门口，没有啥时间节点，想去就去了。大概在2013年前后，其中有一次她背着个花塑料布，带着两个孩子，住区委门口几天，区委保安拿她也没办法。周口市委、市信访局都去过，她的反映情况已经信访终结了，信访局不接待，每次她去反映，上边都通知我去接她，再急再重要的工作也得停了，因为这没少耽误事，也没少花钱。(5)毛某2证实，田银芝和郭某的宅基地原来是大队的地，大概在三十多年前我们三组给大队置换的，置换后生产队干部统一规划宅基地分配给了田银芝的公公郭成亮和郭某。大概在2007年前后，田银芝个人主张郭某多占了她四尺多地，到处去告状，乡里土管所和村里多次给他测量这个地，测量结果郭某没有占田银芝的地，乡里和村里多次给田银芝协调解决这个事，有时候今天给她说好了，明天又变卦了，不满意就去乡政府或区里上访。自从她和郭某发生矛盾之后她上访也不论时间，想去了就去，村里接访的时候浪费了大量的物力和人力，影响了村里的工作，村里的经费都花在她身上了。去乡里的时候，坐在乡长书记门口，弄的乡长书记没法工作，她有时候还和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去淮阳区政府或信访局的时候，带着孩子，还拿着锅，有时候举着牌子或跪在门口，最近几天她又去了纪委几次。(6)毛某3证实，2016年至2018年前后，田银芝带着孩子，带着塑料布、花单子、花被子，用硬纸写着“找青天，找地方住”等之类的字样，直接住到区委门口，一住就是几天，我和村里的干部轮班在车里边陪着，俺也日夜睡在车里边。这几年田银芝去乡里和区委去的没数，周口市也去过，到乡里找书记、乡长，土管所长，见谁找谁，不讲领导忙不忙，领导再忙也得接待她。因为她上访的事，区里、乡里成立工作组解决很多次，所有办法想完了，就是做不通工作。(7)徐某证实，我在黄集乡上班之后，经常见田银芝去找乡长书记反映郭某占她的宅基地，她去乡政府比较频繁，也不讲时间，来了之后就缠着乡长书记，她还去过淮阳信访局和纪检会。在我上班前田银芝上访诉求已有周口市信访局出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对她信访一事进行了三级终结，田银芝的信访事项信访部门不再受理，再到有关部门信访就属于缠访闹访。最近田银芝又反映支书毛某2的老三毛磊（音）占她村后边的另一处宅基地了，这个事经过多次调查、多次丈量认定不了，没有啥有力的证据。(8)王某证实，田银芝经常去乡政府上访，去了之后找乡长书记，基本上天天去，坐在乡长书记屋里不走，有时候乡里开会，她在会场上闹。2016年的时候，田银芝说我处理事不公平，田银芝拉着我在院内烧香诅咒，我当时没有搭理她，当时正是上班时间，土管所和乡里面的好多人都在。(9)吕某证实，为了停访息诉，乡里顶着很大的信访压力，没少努力，没少做工作，劝她依法走诉讼程序。这些年，田银芝无数次到乡里反映，阴天下雨风雨无阻，来了之后都是吵吵闹闹，一个乡政府大院都能听见。有几次她带着被子、带着干粮、带着孩子，脖子里挂着牌子，在区委门口一坐，谁也劝不走。最近听说她又去区纪委上访。(10)陈述证实，黄集乡党委班子成员都参与处理过田银芝信访的宅基地纠纷问题，参与处理的同志通过走访了解，群众也不认同田银芝的说法，田银芝也拿不出有力的证据。田银芝反映的问题已经三级终结了，为了消化这个信访问题，我仍安排乡土管所，包片的同志多次、持续的进行调解，但田银芝态度强硬，坚决不打官司，得寸进尺，反复无常，调解效果不好。县委综合治理工作组也参与进行了调解，但田银芝听不进去工作组同志的话，事情没有得不到最终解决，田银芝仍是不断的上访。我来黄集工作之后，田银芝几乎天天到乡里找我，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她推门就进，还大嗓门，胡搅蛮缠，坐屋里不走。今年疫情十分吃紧期间，田银芝到我办公室来，我急着外出开会，田银芝不愿意走，没有办法我给黄集派出所所长打电话，让派出所所长劝半天田银芝才离开，她不离开大家根本没办法开展工作。最近听说田银芝去纪委大门口几次，拿着烧饼，威胁纪委干部，说问题得不到解决她就不走，其中一次跪在纪委大门口拦着进入的车辆，弄的纪委工作人员进出都是问题。田银芝信访行为给黄集乡造成了很大的人力、财力损失，造成了很大的资源浪费。最近几年，乡里精准扶贫、乡村建设等工作非常繁重，乡里干部都忙不过来，对田英芝还要进行接访，影响了工作进度。(11)姚某和证实，大概在两三个月前，我和同事崔某从纪委外出办事，在大门口，看见黄集的一个妇女在纪委大门口跪着，拦着进出的车辆不让过，喊着为她伸张正义。为了出去工作，我和同事崔某把她劝到一边，不让她挡着路，然后我就走了。进出纪委的车辆不能正常进出，她见车就跪在车头前边，不让车辆进出。(12)崔某证实，2020年3月份，我和同事开车出去的时候，有个妇女拦着车跪在了车前面，进出纪委的车辆不能正常进出，我们看到后就下车把那个女的劝到了一边，之后我们就走了。(13)李某2证实，距现在有两三个月，有个女的来到纪委门口说找书记处理宅基地的事，说着说着就开始在门口大喊大叫，那个女的喊着纪委有没有当家的，为她伸张正义，我劝她走她也不走。前天那个女的又来纪委，拿着烧饼，说解决不好就不走了。我还听说，那个女的有一次来纪委跪在了门口。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田银芝供述，大概在十四五年前，郭某墙头下雨歪了，把我家后墙上浸湿了，我们两家发生了矛盾。然后郭某把墙头扒了，我给他说墙头里边还有俺四尺地，我们准备盖新房要把郭某占的四尺地收回，郭某不愿意，我就开始上访。刚开始上访的时候去乡里和土管所多次，处理结果没有达到我的满意，后来又去区里上访，政府给我作出了信访终结。虽说终结了但是事情没有解决，郭某仍然占着我的地，我继续到乡里、区里、周口去反映，郑州我也去过。我带着闺女住在了区委大门口一边，住了两次，这两次都是带着被子、带着塑料布，晚上睡那，都是在那躺了两天一夜。去年收过麦子，因为我和郭某挨着的房子盖不起来，我和婆婆商量在后边宅基地盖，我兄弟媳妇不同意，乡里村里为了解决这事给我兄弟媳妇出了一万块钱，她才让我盖。在北边宅基地盖房子时，我又和后边的邻居毛磊（音）发生纠纷，没办法，我又开始去信访局去反映，后来陆陆续续又去区纪委反映，纪委门卫不让进，我跪地上拦着车不让进出。本院认为，被告人田银芝信访反映事项经有关部门已经作出信访终结，被告人田银芝仍以同样理由进行缠访、闹访，多次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周围大吵、大闹，严重扰乱办公秩序，造成了严重后果，经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田银芝辩称，其都是按照正常程序信访的，没有闹访。该辩称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田银芝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田银芝多次缠访、闹访已经严重扰乱办公秩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悔罪表现，其认罪态度不构成坦白，也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田银芝系初次犯罪，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田银芝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晓飞审 判 员  刘 芳人民陪审员  李书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