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5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麦国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强，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桂，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连香。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东，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卫。上诉人麦国成与上诉人尹连香以及原审第三人王卫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5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国成的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尹连香向麦国成支付违约金178万元、律师费53.4万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尹连香承担。尹连香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麦国成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麦国成承担。麦国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连香向麦国成退还报建费用890万元、支付违约金178万元、本案律师费53.4万元，以上合计1121.4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担保费等实现债权相关费用由尹连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3日，麦国成作为委托方、王卫作为被委托方、尹连香作为见证方，三方签署一份《项目报建委托协议书》，约定麦国成委托王卫办理麦国成坐落于东莞市产权人为东莞市X实业投资有限公司6120平方米以内的工业用地项目报建。麦国成委托王卫的代理服务内容是：1、代办X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产权名下的工业用地的报建审批工作；2、报建立项依据2004年的立项标准为准；3、王卫的权限范围仅包括6120平方米以内的工业用地的报建手续。报建城90个工作日内完成。报建费用合计1500万元，麦国成与尹连香按以下支付方式给王卫：1、签订协议日麦国成需要支付总价款的30%给见证人即尹连香；2、王卫办理完成立项项目审批后，麦国成需支付总价款的20%；3、建设项目领取开工许可证麦国成需支付总价款的20%；4、在办理完成所有审批报建手续交给麦国成，麦国成核实资料付30%。另外，东莞市X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向王卫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7日），公司全权委托王卫办理相关报建业务。签订上述《项目报建委托协议书》后，麦国成陆续向尹连香支付了相关报建费用890万元。后因报建手续无法完成，麦国成、尹连香双方于2019年1月8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1、因尹连香原因无法完成报建手续，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双方同意解除《项目报建委托协议书》。2、尹连香同意退还麦国成报建费用890万元，分三期退还。第一期：尹连香于2019年3月30日前退还麦国成报建费用400万元；第二期：尹连香于2019年4月30日前退还麦国成报建费用300万元；第三期：尹连香于2019年5月30日前退还麦国成报建费用190万元。3、若尹连香有任何一期未按期足额退还报建费用的，麦国成有权要求尹连香一次性退还剩余全部报建费用，并有权要求尹连香支付未退还报建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担保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全部由尹连香承担。签订《协议书》之后，尹连香未能如期退还款项。麦国成遂委托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为此，麦国成需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3.4万元。诉讼中，尹连香申请追加王卫为尹连香，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追加王卫为王卫参与本案诉讼。2019年6月16日一审庭审时，麦国成、尹连香均确认，诉讼中尹连香已经向麦国成退还款项52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麦国成由于需办理有关工业用地项目的报建，遂委托尹连香及王卫办理。三方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项目报建委托协议书》，明确约定麦国成委托王卫办理有关工业用地项目的报建；有关报建费用的约定，则由尹连香向麦国成收取报建费用，再转交王卫。虽然尹连香在协议中作为“见证人”签名，但不管是协议的内容，还是协议的实际履行，尹连香亦是委托事项的受托人之一。另一方面，后由于报建无法完成，麦国成与尹连香于2019年1月8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对麦国成已支付的890万元报建费用的退还事项作出约定。《协议书》系本案争讼的主张证据，麦国成为权利人，尹连香为义务人。因此，本案的麦国成、尹连香主体适格。综上，根据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麦国成与尹连香及王卫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协议书系在各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进行的，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尹连香以其不是受托人为由，认为其无权解除《项目报建委托协议书》，从而《协议书》无效，该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协议书》约定，尹连香共收取了麦国成报建费用890万元，分三期予以退还。尹连香未能依《协议书》约定足额退还款项，已构成违约，尹连香应向麦国成退还款项890万元-523万元＝367万元。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责任。依《协议书》约定，尹连香应向麦国成支付未退还报建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及律师费等，即违约金为890万元*20%＝178万元。由于该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考虑到麦国成的主要损失为尹连香占有资金的利息损失，由于尹连香在诉讼中已实际退还523万元，故酌情调整违约金为尚未退还款项367万元的20%，即73.4万元。关于律师费的损失，由于违约金已能弥补麦国成的该项损失，故对于律师费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尹连香与王卫之间经济纠纷。由于尹连香与王卫除本案委托事项外，尚有其他的经济纠纷，双方应另循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尹连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麦国成款项人民币3670000元；二、尹连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麦国成违约金人民币734000元；三、驳回麦国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尹连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08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尹连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麦国成与尹连香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遵照履行各自的义务。尹连香称涉案《协议书》无效，于理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尹连香已收到麦国成支付的报建费用890万元，并承诺分三期予以退还，现仅退还523万元，一审据此判令尹连香向麦国成返回剩余款项367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尹连香迟延退还款项构成违约，一审在综合了麦国成实际损失的情况下酌定尹连香按尚未退还款项367万元的20%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麦国成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上述违约金足以弥补其律师费损失，一审据此驳回麦国成关于律师费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麦国成、尹连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396元，由上诉人麦国成负担25312元，由上诉人尹连香负担890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尹琳(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