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02民初6233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茂精艺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大取灯胡同****。 法定代表人：张翼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钢，北京市资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翔，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丝绸小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八里店镇丝绸小镇环漾路**iv> 法定代表人：沈倩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忠，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赛飞，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在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福茂精艺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茂精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丝绸小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绸小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福茂精艺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期间，被告丝绸小镇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依法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于2020年11月9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福茂精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翼宇、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钢、王振翔，被告（反诉原告）丝绸小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忠、方赛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概念设计成果完成度进行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茂精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丝绸小镇公司向福茂精艺公司支付所欠的委托设计服务费288万元；2.判令丝绸小镇公司向福茂公司支付违约金2361600元（以288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1‰自2016年9月22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实际应计算至丝绸小镇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丝绸小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4日，双方签订《湖州丝绸小镇“消失的世界”魔幻主题乐园概念设计合同》，约定福茂精艺公司接受丝绸小镇公司的委托，为丝绸小镇公司开发的湖州丝绸小镇“消失的世界”魔幻主题乐园项目提供概念设计服务。合同还约定丝绸小镇公司向福茂精艺公司分期支付委托设计服务费共960万元整，最迟应在福茂精艺公司完成全部合同工作后的7日内付完所有进度款和尾款；付款延期超过30日，福茂精艺公司按每日1‰收取违约金。签约次日即2016年2月5日，丝绸小镇公司向福茂精艺公司支付了首期委托设计服务费336万。福茂精艺公司在接到第一期付款后即按约着手设计工作，于2016年8月15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设计工作并提交最终设计报告，期间已向丝绸小镇公司开具了全额发票要求付款。但丝绸小镇公司仅于2016年6月1日向福茂精艺公司支付第二期委托费用336万元，之后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后续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丝绸小镇公司最迟应于2016年8月22日支付全部设计费，其逾期付款已有一年十个月有余。福茂精艺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付出了大量人力、物力和智力成果，并向第三方委托外包或合作单位和个人累计支付了高达200余万元的成本费用，但丝绸小镇公司长期拖欠设计费，严重影响福茂精艺公司的经营，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丝绸小镇公司针对本诉答辩称：1.丝绸小镇公司原是由福茂诺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茂诺亚公司）为主导和控制的公司，在福茂诺亚公司的强烈推荐下，由福茂诺亚公司的关联公司福茂精艺公司从事设计，但福茂精艺公司没有建筑设计、工程设计的相应资质，导致《湖州丝绸小镇“消失的世界”魔幻主题乐园概念设计合同》迟延履行，福茂精艺公司根本没有能力完成设计。2.福茂精艺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首先是设计外包，该点福茂精艺公司在其起诉状中已明确承认；其次福茂精艺公司在迟延数月之后，在丝绸小镇公司的催促下，仅提供了幻灯片式的汇报资料，后续未开展设计工作，不符合项目设计的要求和设计的规范；最后项目设计总体定位不符合合同的目的和定位。3.福茂精艺公司在起诉时提交的三份设计稿，丝绸小镇公司均未收到，也未就福茂精艺公司在证据中提交的任何一项设计成果进行签字确认。丝绸小镇公司收到的《“消失的世界”湖州丝绸小镇整体策划》存在设计内容缺失、设计深度过浅、缺乏可操作性等问题。4.福茂精艺公司设计违约以及福茂诺亚公司不履行出资义务。2017年8月31日，福茂诺亚公司已经和丝绸小镇公司的股东湖州吴兴南太湖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太湖公司）达成了关于湖州市吴兴区丝绸小镇项目解除合同协议书。综上，丝绸小镇公司认为福茂精艺公司收取了设计款，但其交付的设计成果尚未达到合同附件02第一阶段设计量，无权请求丝绸小镇公司支付设计款项，且应对已经收取的部分设计款项承担返还义务，因此请求驳回福茂精艺公司的诉讼请求。 丝绸小镇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福茂精艺公司向丝绸小镇公司返还设计费336万元及相应利息483222.33元（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27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福茂精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6年2月5日签订《湖州丝绸小镇“消失的世界”魔幻主题乐园概念设计合同》，丝绸小镇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向福茂精艺公司支付第一笔设计款336万元，于2016年6月1日支付第二笔设计款336万元。合同第二部分工作流程中对付款进度作出约定，涉案合同采取的是先付款后交付成果的方式分阶段进行。在本项目能顺利进展的前提下，第二阶段的336万元针对的是第二、第三阶段工作也即完成合同进度的60%。但福茂精艺公司在收到第二笔款项后，未按照约定交付相应的成果，因此福茂精艺公司应当返还第二笔款项336万元及相应利息。 福茂精艺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1.福茂精艺公司已按时按量完成工作，丝绸小镇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是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该款项系福茂精艺公司合法所得，不应返还。根据《湖州丝绸小镇“消失的世界”魔幻主题乐园概念设计合同》第二笔付款的依据有二，（1）合同第二条第八款，丝绸小镇公司“确认初步概念设计方案成果后，应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款项”；（2）第五条第三款，在完成第一阶段，即合同进度20%的工作后，支付第二笔款项336万元。事实上在合同实际履行中，福茂精艺公司在收到第二笔款项前，都按时按量完成上述两处约定。福茂精艺公司在2016年4月便提交了第一次汇报方案书，在2016年5月25日的请款书中通知对方已全部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工作，并提前完成了第二阶段的部分工作，因此在请款书发出时，已远远超量完成了支付第二笔款项所需完成的工作进度。丝绸小镇反诉所称“合同采取的是先付款后交付成果的方式分阶段进行”并无合同依据。事实上，丝绸小镇公司收到请款函后，很快于2016年6月1日支付了第二笔款项，对福茂精艺公司的第二次汇报方案书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也可以反证丝绸小镇公司对设计工作和设计成果予以认可。2.丝绸小镇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发送的律师函缺乏依据，不符合事实和合同约定。首先该律师函是对福茂精艺公司一方先前所发的要求支付后期设计费的律师函的应激性失实回应。其次丝绸小镇公司在该律师函、反诉状及相关证据证明目的中关于项目完成进度的陈述相互矛盾。事实上，福茂精艺公司于2016年8月交付了最终设计成果《“消失的世界”湖州丝绸小镇整体策划》，全部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概念设计工作，丝绸小镇公司并未对该策划案提出任何异议，只是在收到福茂精艺公司的律师函和起诉状后才声称福茂精艺公司违约。3.丝绸小镇公司提交证据中的设计稿，即《“消失的世界”湖州丝绸小镇整体策划》恰恰证明了福茂精艺公司全部完成合同履行的事实，其不仅应付第二笔款项，剩余款项也应支付。该设计稿与福茂精艺公司提交证据中的最终设计成果《“消失的世界”湖州丝绸小镇整体策划》，除少数极其细微的格式调整外，在结构、内容、页数等各方面均高度一致。综上请求驳回丝绸小镇公司的反诉请求。 福茂精艺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诉请及反诉答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湖州丝绸小镇“消失的世界”魔幻主题乐园概念设计合同》一份，证明福茂精艺公司接受丝绸小镇公司委托，为丝绸小镇公司开发的湖州丝绸小镇“消失的世界”魔幻主题乐园项目提供概念设计服务。 证据2.福茂精艺公司向丝绸小镇公司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十一张，证明福茂精艺公司完成履行合同义务后，向丝绸小镇公司先行开具发票，发票总金额为960万元，但丝绸小镇公司仅支付了前两期设计费672万元。 证据3.银行客户回单二张，证明福茂精艺公司于2016年2月4日、5月26日开具发票后，丝绸小镇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5日、6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336万元、336万元，余款288万元尚未支付。 证据4.第一阶段的汇报成果方案书，即湖州主题公园第一次汇报方案书一本，证明2016年4月福茂精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度向丝绸小镇公司汇报了第一阶段的成果，并提交了第一次汇报方案书。 证据5.第二阶段的设计成果方案书，即湖州丝绸小镇“消失的世界”湖州主题公园第二次汇报一本，证明2016年5月福茂精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度向丝绸小镇公司汇报了第二阶段的成果，并提交了第二次汇报方案书。 证据6.福茂公司向丝绸小镇公司交付的最后一份设计成果，即湖州丝绸小镇整体策划一本，证明2016年8月福茂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丝绸小镇公司交付了最后的汇报方案书，即《“消失的世界”湖州丝绸小镇整体策划》，该策划案对合同各方面的要求都进行了描述和阐释。 证据7.豆丁建筑网所载“浙江湖州丝绸小镇项目介绍”推介手册一份，证明2016年9月完成了成果汇报之后，福茂精艺公司设计方案及效果图直接用于丝绸小镇项目网上宣传中，可见丝绸小镇公司充分肯定福茂精艺公司的工作和成果。 证据8.《城市建筑》杂志在2017年8月份第24期刊发的文章《浙江丝绸小镇概念规划与城市设计》，作者是楷亚锐衡设计规划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证明在其他第三方公开发布的关于湖州丝绸小镇设计工作的文章中，福茂精艺公司设计的主题公园是湖州丝绸小镇整体规划的一个部分，该设计被业界高度肯定，并作为范例广为宣传。 证据9.法制晚报专题报道《郑超：创办新诺亚只为传承情感纽带》，证明丝绸小镇公司原高级管理人员郑超在向媒体披露双方合作的过程中，对福茂精艺公司的设计成果高度肯定。 证据10.丝绸小镇公司的工商备案信息和2016年年度报告，证明丝绸小镇公司成立时候的创始股东是南太湖公司和福茂诺亚公司，后者是关联企业，郑超备案为丝绸小镇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董事兼总经理。 证据11.《纺织服装周刊》2018年10月15日刊发的对湖州丝绸小镇创建者之一北京中纺永景投资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张凯先生所做的题为《湖州丝绸小镇：铺展时尚画卷》的人物专访，证明该专访稿里描述的湖州丝绸小镇项目六大功能区，其中“丝路夜明珠”是福茂精艺公司提供的概念设计中的主题公园一期项目。 证据12.来源为浙江之声的名为《湖州丝绸小镇来了，这里的丝绸最时髦》的网络转载报道，证明湖州丝绸小镇在省级特色小镇创建对象考核中，并评为十六个优秀小镇之一，从该文附图可以看出，福茂精艺公司提供概念设计的主题公园日公园、夜公园都是湖州丝绸小镇项目的重要组成部分。 证据13.网上查询到的“前瞻产业研究院关于湖州丝绸小镇规划案例的案例研究”，证明福茂精艺公司提供概念设计的主题公园为湖州丝绸小镇项目的重要组成部分，并作为业内成功经验广为流传。 证据14.网上查询到的中国宣城××镇专题关于《丝绸小镇：文化创意之路》的报道，证明福茂精艺公司提供概念设计的丝绸之路主题公园是湖州丝绸小镇项目的重要组成部分。 证据15.2016年5月25日福茂精艺公司向丝绸小镇公司发出的请款书一份，证明2016年5月25日福茂精艺公司向丝绸小镇公司发出请款书，通知对方其已完成第一阶段工作，并提前完成第二阶段工作，因此该请款书发出时，福茂公司已远远超量完成了第二笔款项所需完成的工作进度。 证据16.2017年7月24日福茂精艺公司向丝绸小镇公司发出的催款函一份，证明福茂精艺公司在依约完成全部合同义务后，向丝绸小镇公司发函要求其支付已逾期超过半年的剩余款项288万元。 证据17.2018年2月7日福茂精艺公司委托律师发出催款律师函一份，证明2018年2月7日福茂精艺公司委托律师发函，要求丝绸小镇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7日内支付设计费欠款288万元，并以该金额为基础按照0.1%每日的标准支付违约金。 证据18.2018年2月14日丝绸小镇公司向福茂精艺公司回复的律师函一份，证明该律师函是丝绸小镇公司在收到福茂精艺公司催款律师函后的应激性失实回函，不过是丝绸小镇公司不想支付设计费余款的无理狡辩。 证据19.证人奚某作为专家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第一概念设计和一般建筑设计重要区别在于概念设计是最前期的或者靠近最前期的一个阶段，而建筑设计往往是非常后期，所以包括费用等判断要求不同；第二鉴定报告关于设计深度不足的认定是一个非常主观的判断，实务中委托方和受托方需要不断沟通，才能呈现最后双方都能接受一个成果，实际上福茂精艺公司向对方提交过三稿。 丝绸小镇公司为支持其本诉答辩及反诉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湖州丝绸小镇“消失的世界”魔幻主题乐园概念设计合同》一份，证明合同“一、服务内容”中明确约定主题公园概念设计领域包含六个部分，包括总体规划、创意与游乐设施开发、工程设计、建筑设计、项目管理、游客体验设计；合同“五、合同价款、计价方式及付款办法”中第二点约定工作内容总共8项第8项为工程技术前期评估；双方采取先付款，后完成相应工作成果的付款方式，在本项目能够顺利完成的前提下，本案中第二次支付的336万元所对应的设计进度为总设计量的60%；合同附件02约定了付款进度对应的设计工程量。 证据2.律师函和邮寄凭证各一份，证明在福茂精艺公司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之后，丝绸小镇公司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指出福茂精艺公司未按照合同完成设计的事实，要求其在收到律师函7个工作日内向丝绸小镇返还336万元及相应的利息。 证据3.《“消失的世界”湖州丝绸小镇整体策划》（设计稿）一本，证明福茂精艺公司仅完成了第一阶段中的部分设计，没有开展第二阶段的设计。 证据4.调查笔录二份及附件、相关专家的身份证及资格证书，证明两位设计行业专家认为，第一本案合同项下的设计应该遵循设计规范；第二福茂精艺公司所交付的设计成果在内容上不符合设计规范，一方面在进行设计工作之前，没有进行合同约定的工程技术前期评估，另一方面合同约定的六个部分中的三个部分，包括工程设计、建筑设计、项目管理均没有进行设计，其他内容设计深度不够；第三福茂精艺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未达到合同附件02约定的第一阶段也即未完成总设计量的20%。 证据5.湖州丝绸小镇项目框合作框架协议一份，证明2015年12月11日，南太湖公司与福茂诺亚公司签订了湖州丝绸小镇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合同，约定将“消失的世界”魔幻主题乐园引入丝绸小镇，“积极运用自身专业平台业务优势和市场化运作能力，按约定时间编制关于该项目的概念性规划方案，供南太湖公司参考决策，为项目正式实施奠定基础”，是福茂诺亚公司的主要义务，福茂精艺公司正是福茂诺亚公司引进的关联公司。 证据6.关于湖州市吴兴区丝绸小镇项目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证明2017年8月31日，南太湖公司与福茂诺亚公司签订了关于湖州市吴兴区丝绸小镇项目解除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双方认可项目设计单位设计进度缓慢，是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的重要原因，也即福茂精艺公司在2017年8月31日尚未完成本案涉及的设计工作。 证据7.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一份，证明2016年6月28日，福茂诺亚公司成为丝绸小镇公司占股51%的大股东，同日丝绸小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福茂诺亚公司的大股东杨连滨。 证据8.新闻报道二篇，证明福茂诺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超对外宣称自己为福茂精艺郑超先生，福茂精艺公司与福茂诺亚公司，实际上是关联公司。 证据9.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福茂精艺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中不包括从事建筑设计、工程设计。 证据10.司法鉴定报告一份，证明经丝绸小镇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天尚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对本案设计成果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34项合同成果中，共完成11项合同成果，未完成13项合同成果，10项合同成果设计深度不足，总体完成度约为60%。 证据11.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查询结果，证明福茂精艺公司没有从事建筑设计、工程设计的相关资质，没有案涉合同约定的有关建筑工程等涉及内容的设计能力。 为查明本案事实，应福茂诺亚公司的申请，本院要求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本案鉴定人天尚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委派工程师戚洋斌出庭作证，就鉴定机构的资质、出具鉴定报告的依据等问题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 丝绸小镇公司对福茂精艺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福茂精艺公司连第一阶段的任务都未能完成，丝绸小镇公司为此曾要求返还款项。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福茂精艺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其不是应丝绸小镇公司要求开具发票、相应发票丝绸小镇公司也未予确认，其只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一部分义务已经构成了违约。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合同约定的付款是预付性质，并不代表福茂精艺公司完成了每个阶段的合同义务和详细概念设计工作内容。对证据4、5、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丝绸小镇公司从未收到过，证据6的整体策划与丝绸小镇公司2016年8月左右收到的整体策划内容不一致，应当以丝绸小镇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整体策划为准；内容上不符合设计的规范要求，该整体策划未得到丝绸小镇公司及吴兴区政府等相关部门的确认。上述三份证据在内容上基本是重复的，作为设计稿，首先未注明设计单位、设计人员、设计单位的资质等内容，在形式上不符合设计文稿的规范性、完整性；其次，程序上不符合设计规范，缺乏科学性和可行性，根据国家相关设计规范以及双方合同约定，进行设计的前提为工程技术前期评估，该项工作内容在案涉合同第五部分合同价款、计价方式及付款办法中约定的相应费用为82万元，但是福茂精艺公司未进行该项工作，忽略了主题公园二期中存在矿坑等复杂情况，未对后期乐园能否落地建设进行可行性的分析，而直接开始主体设计工作；第三，设计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未设计合同的工作内容和设计领域。除了前面所讲的工程技术前期评估有履行外，主题公园概念设计领域包括6个部分，还有工程设计、建筑设计、项目管理等内容没有任何的设计，游客体验设计仅涉及部分深度不深，游乐设施部分没有任何尺寸等说明。所以上述证据恰恰证明了福茂精艺公司设计内容缺失、设计深度不足，实际不具有规范性、科学性和可行性。因此，丝绸小镇公司申请对整体策划方案是否符合设计内容的要求以及完成度和深度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完成度为60%。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是福茂精艺公司自己的上传行为，不代表其已完成了成果汇报，也不代表丝绸小镇公司认可了设计工作。即使如福茂精艺公司所称，2016年9月完成了汇报成果，该设计也非最终方案，即截止到2017年的4月3日上传时，设计都还未完成。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中的设计单位是楷亚锐衡设计规划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与福茂精艺公司无关联性，事实上，福茂精艺公司的部分图纸就是该公司设计的。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郑超并未对福茂精艺的设计做出任何的评价，其次事实上福茂诺亚公司准备投资的丝绸小镇项目并未成功，最后因为设计迟延失败而解除了合作，郑超和福茂精艺公司之间存在着关联关系。对证据10无异议，在该证据证明目的中福茂精艺公司承认其与福茂诺亚公司系关联公司，2016年的6月28日，丝绸小镇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变更为福茂诺亚公司，因此即使福茂精艺公司应丝绸小镇公司要求开具了发票也不能以此证明福茂精艺公司完成了设计义务。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丝路夜明珠的名字是来源于南太湖公司和福茂诺亚公司签订的湖州丝绸小镇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该文章的图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首先，吴兴区政府领导只是介绍了丝绸小镇的优势、困难及计划，并没有提到日公园、夜公园，更没有认可日公园和夜公园的规划；其次，文章内容系由浙江之声编写和采图，不代表丝绸小镇公司的行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属于广告性质文案，不能证明丝绸小镇公司对主题公园设计认可度。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福茂精艺公司的设计没有关联，文章内容系由中国宣城网编写和采图，不代表丝绸小镇公司的行为。对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是福茂精艺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未提交丝绸小镇公司签收的依据，更不能证明福茂精艺公司已经完成了第二阶段的义务。对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丝绸小镇公司未收到过。对证据17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福茂精艺公司已完成设计。对证据18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丝绸小镇公司提出了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的第二笔款项的主张。对证据19的证人证言，证人奚某是涉案合同附件所列的建筑及景观设计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从其陈述内容来看，仅对概念设计进行了解释，但是没有从合同内容的角度来阐述合同是否属于概念设计、应该依据哪些规范进行、设计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另外专家证人也同意如果约定了工程前期技术评估，就应该体现在设计成果中；关于鉴定报告的基本评价方法，专家证人也是认可的，只是在概括点上，认为没有全部覆盖。 福茂精艺公司对丝绸小镇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9、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概念设计和建筑设计是不同的概念、不同的工作，从事概念设计的单位不需要有具有建筑设计和工程设计的相应经营范围；丝绸小镇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两位设计行业专家的回答中也确认了概念设计如果不涉及建筑单体的，不一定需要资质这一点。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鉴定结果有异议。 对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双方的庭审质证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与分析：福茂精艺公司提交的证据1-3、17、18，丝绸小镇公司提交的证据1-3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委托设计关系及因设计成果是否符合约定、设计费用支付发生争议等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福茂精艺公司提交的证据4-6，丝绸小镇公司否认收到，亦无证据证明福茂精艺公司确曾向丝绸小镇公司提交，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福茂精艺公司最终设计成果应以丝绸小镇公司提交的证据3为据；证据7-9、11-14系媒体关于丝绸小镇开发项目的相关报道，部分内容虽使用案涉设计成果，但不能证明福茂精艺公司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10能够证明丝绸小镇公司股权变动情况，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15、16，丝绸小镇公司否认收到，亦无证据证明相关请款书、催款函福茂精艺公司已实际发出、丝绸小镇公司确实收到，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19的证人系奚某系涉案合同附件03所列福茂精艺公司项目团队成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其陈述内容无法证明福茂精艺公司关于司法鉴定报告结论系主观判断的主张，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丝绸小镇公司提交的证据4系证人证言，被询问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5、6系复印件，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7能够证明丝绸小镇公司股权变动情况；证据8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9、11丝绸小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概念设计需要资质要求，故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对于证据10，应福茂诺亚公司的申请，本院要求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本案鉴定人天尚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委派工程师戚洋斌出庭作证，就鉴定机构的资质、出具鉴定报告的依据等问题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报告及鉴定人员所作的质询意见审查后认为，天尚设计集团有限公司是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主办的浙江法院网对外委托机构信息平台备案的建设工程设计类甲级鉴定机构，其经营范围包括各类工程建设活动、建设工程设计等；该鉴定机构委派建筑设计高级工程师蔡辅奎与建筑设计工程师戚洋斌对涉案设计项目进行了鉴定，并依法出具了鉴定报告，且鉴定人员也出庭就鉴定报告接受了质询。上述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人员有相应的鉴定职称，鉴定程序合法，故本院对该份司法鉴定报告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2016年2月，丝绸小镇公司与福茂精艺公司签订《湖州丝绸小镇“消失的世界”魔幻主题乐园概念设计合同》，约定丝绸小镇公司将在其位于浙江省湖州市的丝绸小镇“消失的世界”综合度假区项目进行魔幻主题乐园开发（项目名称为“消失的世界”魔幻主题乐园），福茂精艺公司接受丝绸小镇公司委托，为该项目提供概念设计服务，以协助丝绸小镇公司共同完成项目前期概念设计工作。该合同为“消失的世界”魔幻主题乐园项目的第一阶段工作，为魔幻主题乐园进行初步规划工作，在概念设计工作完成并经丝绸小镇公司核可后，相应的后续阶段及工作将以后续合同另行规范。该合同第一部分服务内容中约定，合同项下的设计服务为概念设计，具体内容包括项目管理、总体规划和创意与游乐设施规划三项；工作流程为合同项下的设计服务涵盖初步概念设计和详细概念设计两部分，福茂精艺公司于收到丝绸小镇公司支付的首付款后开始进行初步概念设计工作，初步概念设计的完整方案应不晚于收到丝绸小镇公司支付的首付款后60日提交丝绸小镇公司并取得确认；丝绸小镇公司确认初步概念设计方案后，应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款项，福茂精艺公司于收到第二笔款项后开始进行详细概念设计工作，详细概念设计的完整方案应不晚于收到第二笔款项后60日提交丝绸小镇公司并取得确认；丝绸小镇公司确认详细概念设计方案成果后，应不晚于7日内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款项。该合同第五部分合同价款、计价方式及付款办法中约定，本概念设计服务协议的费用总额为960万元；费用计价方式对应工作内容分别为主题公园区域主题（含周边及衍生附属功能）设计费用为98万元，主题公园区域总体规划费用为1882000元，主题公园区域景观规划费用为162万元，主题公园区域视觉风格定位设计费用66万元，游客动线、人员流量规划、游客娱乐体验规划费用72万元，游乐设施创意设计费用2268000元，总体区域主题视觉协调、统一、融合费用65万元，工程技术前期评估82万元。付款进度为合同签订后7日内，丝绸小镇公司应支付合同费用总额的35%作为首付款，即336万元；在完成合同第一阶段工作（合同进度20%）后，丝绸小镇公司应在7日内支付第二笔款项，款项额度为合同费用总额的35%，即336万元；在完成合同第三阶段工作（合同进度60%）后，丝绸小镇公司应在7日内支付第三笔款项，款项额度为合同费用总额的20%，即192万元；在完成合同工作后，丝绸小镇公司应在7日内支付尾款，尾款额度为合同总额的10%，即96万元。该合同第六部分违约责任中约定，在合同签署后或履行过程中，若丝绸小镇公司发现福茂精艺公司违反合同的约定，有权通知福茂精艺公司在规定期限内对其服务进行修正，因福茂精艺公司违反本合同约定给丝绸小镇公司造成损失的，福茂精艺公司应当赔偿。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数额，丝绸小镇公司付款延期超过30日，福茂精艺公司按每日1‰收取违约金，超过30日，福茂精艺公司可暂停下一阶段工作，超过60日，可停止执行合同。任何一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需对因违约行为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如果双方违约，则根据各自违约情节的严重程度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福茂精艺公司原因造成的不能按时保证合同规定工作的时间进程，每延期一天，福茂精艺公司需支付合同约定总价款的1‰作为违约金。如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解除合同或拒不执行合同相关条款，违约一方需支付另一方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予以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福茂精艺公司开展主题乐园概念设计工作，并于2016年8月15日向丝绸小镇公司提交《“消失的世界”湖州丝绸小镇整体策划》；丝绸小镇公司于2016年2月5日支付设计费336万元，于2016年6月1日支付设计费336万元，合计672万元。 2018年2月7日，福茂精艺公司委托北京市资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发函丝绸小镇公司，称福茂精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完成设计事项且已向丝绸小镇公司开具960万元发票，丝绸小镇公司却怠于履行付款义务，拖延支付设计费余款288万元且逾期超过一年，要求丝绸小镇公司支付所欠设计费288万元，并以该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018年2月14日，丝绸小镇公司委托律师回函福茂精艺公司，称福茂精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完成初步概念设计，其之后所交付的初步概念设计稿不符合项目要求，并主张解除合同，要求福茂精艺公司返还已支付的第二笔款项336万元并支付利息、赔偿违约金。该函件于2018年2月22日由北京市资略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签收。2019年1月3日，福茂精艺公司以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的案由诉至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丝绸小镇公司支付设计服务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丝绸小镇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涉案合同系承揽合同，而非技术委托开发合同，该案应移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管辖。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9年3月14日依法作出（2019）浙05民初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应属承揽合同纠纷，不属于知识产权类纠纷，裁定丝绸小镇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移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处理。上述裁定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本院遂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受理，期间丝绸小镇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2019年8月，福茂精艺公司、丝绸小镇公司各自申请撤回本诉、反诉，本院审查后依法裁定予以准许，现福茂精艺公司再次诉至本院。 本案审理过程中，丝绸小镇公司向本院提出对福茂精艺公司提交的概念设计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天尚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对《“消失的世界”湖州丝绸小镇整体策划》是否符合《湖州丝绸小镇“消失的世界”魔幻主题乐园概念设计合同》约定以及该概念设计成果的完成度进行鉴定。经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一份，鉴定结论为在34项合同成果中，共完成11项合同成果，未完成13项合同成果，10项合同成果设计深度不足，总体完成度约为百分之六十。福茂精艺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消失的世界”湖州丝绸小镇整体策划》未达到《湖州丝绸小镇“消失的世界”魔幻主题乐园概念设计合同》约定要求。 本院认为：福茂精艺公司与丝绸小镇公司签订《湖州丝绸小镇“消失的世界”魔幻主题乐园概念设计合同》，约定福茂精艺公司接受丝绸小镇公司委托，为“消失的世界”魔幻主题乐园提供概念设计服务，由丝绸小镇公司支付设计费，双方之间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合同义务。 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两方面：一、《湖州丝绸小镇“消失的世界”魔幻主题乐园概念设计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二、福茂精艺公司、丝绸小镇公司是否各自存在履行不当，是否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福茂精艺公司认为其已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设计义务，丝绸小镇公司应继续履行付款义务，不同意解除；丝绸小镇公司则认为在其2018年2月14日的律师函中已明确主张解除合同，该主张系行使单方解除权。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福茂精艺公司提交的概念设计成果《“消失的世界”湖州丝绸小镇整体策划》未达到合同约定要求，完成度约为百分之六十，故应认定福茂精艺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在此前提下，丝绸小镇公司作为定作人可以行使任意解除权，故对于丝绸小镇公司关于《湖州丝绸小镇“消失的世界”魔幻主题乐园概念设计合同》已经解除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解除时间为丝绸小镇公司包含合同解除之明确意思表示的律师函到达对方当事人之日，即2018年2月22日。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虽于2018年2月22日解除，但丝绸小镇公司仍应就福茂精艺公司已完成并提交的设计成果支付相应设计费。关于丝绸小镇公司应付设计费的具体金额，因福茂精艺公司提交设计成果深度不足，总体完成度约为百分之六十，属于部分履行，基于上述事实，本院依法确定丝绸小镇公司应支付的设计费为576万（960万×60%），由于丝绸小镇公司已付款项达672万元，福茂精艺公司应向丝绸小镇公司返还设计费96万元。福茂精艺公司要求丝绸小镇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丝绸小镇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查明事实，2016年8月丝绸小镇公司已收到福茂精艺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但直至2018年2月福茂精艺公司向其催讨剩余设计费，其方回函认为福茂精艺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不符合约定，主张解除合同并退还设计费，在此期间，丝绸小镇公司既未对福茂精艺公司的设计成果组织验收，也未提出修改、重作等要求，故对于丝绸小镇公司怠于行使定作人权利期间所发生的利息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本院依法确认利息损失的起算点为福茂精艺公司自收到丝绸小镇包含返还设计费之主张的律师函之次日，即2018年2月23日，计算标准为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基准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茂精艺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返还浙江丝绸小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设计费96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68780元（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次日起的利息损失以未返还设计费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二、驳回福茂精艺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浙江丝绸小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 若福茂精艺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48491元，由福茂精艺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8773元，由福茂精艺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4973元，由浙江丝绸小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鉴定费63万元，由福茂精艺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15000元，由浙江丝绸小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嫣 人民陪审员  蒋娟娥 人民陪审员  王煜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冯 菡 书 记 员  李文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