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法定代表人：竹钟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梅，北京恒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甘肃省庆城县。原审第三人：喜来登国际知识产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康涅狄格州斯坦福德市。法定代表人：马歇尔·J.多纳特，副主席兼助理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36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9月18日，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被上诉人万锦商贸有限公司（简称万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梅、刘佳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上虞雷迪森万锦大酒店有限公司（简称雷迪森酒店，后转让予万锦公司）。2.注册号：6196807。3.申请日期：2007年8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假日野营服务（住所）；酒吧；提供野营场地设施；养老院；旅游房屋出租；日间托儿所（看孩子）；茶馆；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48532号《关于第6196807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6年5月30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未在2011年10月27日至2014年10月26日（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万锦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营业执照、雷迪森酒店章程、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商标转让证明；2.商标使用许可协议书，载明：2012年5月11日，万锦公司许可雷迪森酒店于2012年5月11日至2020年7月20日使用诉争商标；3.经浙江省上虞市公证处公证的第00759343号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面巾纸的公证书，发票出具日期在指定期间；4.经浙江省上虞市公证处公证的第03614216号、第03134874号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公证书，发票出具日期在指定期间；5.办公用品、酒店日用品等实物证据，载有诉争商标；6.第02084402号普通发票、第12755407号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码分别为02595494号和02595599号的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7.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照片；8.2014年2月7日的《上虞日报》；9.商标使用许可备案表复印件以及信封、包装盒、意见书、宣传册、照片。万锦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2年宾客账单及发票；2.2013年雷迪森酒店与携程网签订的合同及9月、12月订单列表与服务费发票；3.2013年雷迪森酒店与艺龙网签订的《酒店预订合作协议书》；4.2013年雷迪森酒店与美团网签订的《美团网网络服务合同》；5.2013年宾客账单及发票；6.2014年雷迪森酒店与携程网签订的合同及3月、4月、7月订单列表与服务费发票；7.2014年宾客账单及发票；8.2015年至2016年雷迪森酒店的销售合同及单据；9.第三方网站携程网、去哪儿网、大众点评网、艺龙网等对雷迪森酒店及其服务的评价；10.2013年《月饼代加工合同》及送货单；11.2013年《月饼包装盒定制合同》及对应发票、付款凭证、包装盒图片；12.2011年至2014年雷迪森酒店日用品制作合同与付款单据；13.2015年至2016年雷迪森酒店日用品制作付款单据；14.诉争商标使用在酒店住宿日用品、印刷品等实物上的证据；15.2011年至2015年诉争商标的宣传合同、发票及广告图片；16.雷迪森酒店获得的荣誉证书；17.雷迪森酒店获得的企业奖励；18.雷迪森酒店参加行业协会的证据；19.（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016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携程网、去哪儿网、大众点评网、艺龙网等用户在2009年至2017年对雷迪森酒店的评价；20.（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1305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万锦公司微信公众号发布的相关信息。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万锦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2、3、4、5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将诉争商标许可雷迪森酒店使用，且雷迪森酒店将诉争商标使用在实际经营中，诉讼阶段证据19可以进一步证明雷迪森酒店与携程网、艺龙网等第三方网站进行商业合作，综合考虑其上述实际经营情况及第三方网站中所载明的消费者的评价、上传的照片等内容，可以证明雷迪森酒店在经营酒店过程中在指定期间使用了诉争商标，故万锦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鉴于“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服务与“假日野营服务（住所）；酒吧；茶馆”服务属于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服务上的实际使用可以视为在“假日野营服务（住所）；酒吧；茶馆”服务上的使用。2014年3月22日开具的会务费发票及采摘葡萄宣传材料均与“提供野营场地设施；旅游房屋出租”服务在内容、方式上存在较大差别，虽然万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直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提供野营场地设施；旅游房屋出租”服务上进行了使用，但考虑“提供野营场地设施；旅游房屋出租”与“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服务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存在一定关联，属于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服务上的实际使用可以视为在“提供野营场地设施；旅游房屋出租”服务上的使用。万锦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养老院；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服务上使用的证据。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未在“养老院；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服务上进行使用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与“提供野营场地设施；旅游房屋出租”服务均为规范服务名称，分属第4301、4302类似群，且两者为非类似服务。故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在“提供野营场地设施；旅游房屋出租”服务上进行了使用错误。万锦公司、喜来登国际知识产权有限责任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决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指定期间为2011年10月27日至2014年10月26日，故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撤销其注册。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构成使用的，可以维持与该商品类似的其他核定商品上的注册。该类似商品一般依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进行认定。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万锦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未有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划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与“提供野营场地设施；旅游房屋出租”服务均为规范服务名称，分属第4301、4302类似群，且两类似群未存在交叉检索，一般认定为非类似服务。在无充分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服务上的实际使用可以视为在“提供野营场地设施；旅游房屋出租”服务上的使用确有不当，应予纠正。因此，诉争商标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服务上的使用仅能维持其在“假日野营服务（住所）；酒吧；茶馆”服务上的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审判决基于诉争商标在“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服务上的使用撤销被诉决定的结论正确，本院对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进行纠正，对其结论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基于其撤销被诉裁定并让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的结论正确，本院对该结论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成立，但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万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