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平，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催客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静安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王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凯文，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运宏，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平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催客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静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催客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33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杨平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故催客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2020年8月18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相关规定，本案应按2020年3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35％的四倍即17.4％利率计算逾期罚息，非一审判决的按24％利率计算。另，本案中的“服务费”当属“其他费用”，应一并计入利率中，不应单独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催客公司未作答辩。催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平偿还未还本金18，900元；2．判令杨平偿还服务费378元；3．判令杨平向催客公司支付逾期罚息(按年利率24％，以18，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4．判令杨平承担律师费4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平为你我贷平台注册用户，账户名nwd7rttqsu。2019年8月16日，杨平作为借款人(乙方)通过你我贷平台与上海你我贷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你我贷公司)(丙方)及账户名为pat98等多名用户(甲方)签署《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8，900元，年利率为10.8％，借期12个月，自乙方在你我贷平台的存管交易账户收到借款本金之日次日起算，月偿还本息1，668.65元。乙方存管交易账户收到借款本金即视为乙方收到借款款项，协议正式生效，并自次日起开始计息。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使得其他各方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若乙方在任一还款日未足额还款(包括当期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应付款项)，则视为逾期还款，构成违约。乙方自还款日之次日起按照下述计算方式向甲方支付罚息，罚息＝逾期借款本金×逾期天数×0.16％。在乙方发生逾期情形时，出借人授权你我贷平台自行或委托第三方代表出借人进行催收。如乙方对协议项下的借款的任何一期应还款项的逾期满45个自然日，甲方有权宣告借款提前到期，并授权丙方于前述期限届满之日通过平台站内信、短信、电话、电子邮件、书面邮寄通知等方式向乙方发送借款提前到期通知，协议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关应付款项提前到期。乙方应在借款提前到期宣告之日起5个自然日内一次性偿还协议项下借款的全部剩余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其他费用。各方同意，经你我贷平台同意并审核通过，甲方可以通过你我贷平台将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第三方。一旦乙方逾期还款超过50个自然日或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或承诺、其他责任方违反相关协议约定或法律法规及部门规章之规定使得债权人遭受实质损害等，各方一致同意将本协议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丙方权益)无偿且无条件自动转让给你我贷平台认可的第三方，由该第三方统一向责任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及其他责任方等)进行追索，并委托你我贷平台或第三方向责任方发送债权转让通知或其他相关通知材料(发送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站内信、短信、电话、电子邮件、书面邮寄通知等)。同日，杨平作为借款人(甲方)，案外人深圳融信保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融信保公司)(乙方)作为贷后管理服务方及案外人你我贷公司(丙方)作为平台方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丙方为甲方的借款提供借款咨询、信用评审、信用查询等系列服务。甲方通过丙方的审查，并与丙方推荐的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后，甲方应向丙方支付平台服务费1，701元，按照借款本金总额的9％计算。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的借款提供贷后管理服务，包括但不限于逾期提醒、贷后催收等，为此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应贷后服务费1，304.10元，按照借款本金总额的6.90％计算。各方同意在债权人权益受到实质损害(包括但不限于甲方逾期支付平台服务费、贷后服务费、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或承诺、其他责任方违反相关协议约定或法律法规及部门规章之规定使得债权人遭受实质损害等)超过50个自然日的，将本协议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乙方权益和丙方权益)无偿且无条件自动转让给丙方认可的第三方，由该第三方统一向责任方进行追索。各方同意并认可，经第三方追索实现的相应债权款项在扣除为实现债权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催收服务费、律师费、调查费、诉讼费等)后，由丙方指令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转至相应债权人。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致使本协议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日，借款人平台账户收到借款本金18，900元并已将18，900元通过你我贷平台提现成功。因杨平逾期还款超过《借款协议》约定的45个自然日，出借人授权你我贷公司于2020年7月8日通知杨平《借款协议》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提前到期。因杨平逾期还款超过《借款协议》约定的50个自然日，出借人、深圳融信保公司、你我贷公司均同意将其《借款协议》及《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项下债权转让给你我贷公司认可的第三方即催客公司，并授权你我贷公司于2020年7月14日通知了杨平。催客公司因此有权向杨平追索其未付本金并按照你我贷公司、出借人、深圳融信保公司及杨平之间的《借款协议》及《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里约定的标准向杨平收取利息、罚息及贷后服务费等费用。因杨平未归还任何款项，故催客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2020年3月16日，催客公司与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委托该所代理催客公司、杨平之间纠纷的诉讼等，律师费为450元，催客公司依约向该所支付了全额律师费。一审审理中，催客公司表示考虑到根据合同约定可要求杨平支付的利息、贷后服务费、平台服务费应自杨平收到借款本金次日起计收，逾期罚息按逾期天数计收，合计已超过年利率24％，故催客公司自愿调整将杨平通过你我贷平台账户上提取的款项为借款本金，并以此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杨平主张自应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罚息。杨平只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罚息。因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杨平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以及案外人深圳融信保公司等均系在互联网环境下，通过你我贷平台达成了《借款协议》与《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杨平通过你我贷平台申请借款、注册账号、上传个人信息等操作可有效表达自己真实意思，故应当认定《借款协议》和《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在杨平成功借款后，因杨平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案外人你我贷公司、深圳融信保公司根据协议约定享有要求杨平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贷后服务费及逾期罚息等费用的权利。现催客公司又通过债权转让及受让行为获得前述债权所有权利，债权转让及受让行为真实有效，且已通知杨平，故催客公司有权向杨平主张未归还的本金、利息、贷后服务费及逾期罚息等费用。催客公司要求以杨平通过你我贷平台账户上提取的款项18，900元为借款本金主张权利，与法无悖，应予支持；但除借款本金外，杨平依约应支付的其他费用合计已超出年利率24％的限额，现催客公司自愿下调服务费为378元并以上述18，9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杨平主张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罚息，该逾期罚息利率虽高于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修正所规定之利率，但因本案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受理，并不适用前述规定，故对于催客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催客公司向杨平主张律师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无悖，应予支持。杨平辩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杨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催客公司借款本金18，900元；二、杨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催客公司服务费378元；三、杨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催客公司逾期罚息(以本金18，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杨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催客公司律师费45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3.20元，减半收取计146.60元，由杨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和《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杨平收取借款后，理应按约归还借款本息，但杨平未能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故应按约归还涉案借款本金、利息、贷后服务费、罚息及逾期违约金等费用。现杨平上诉称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故催客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案涉《借款协议》和《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均对债权转让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现有证据能够反映债权人在转让债权时履行了通知义务，更何况催客公司已经以诉讼的方式再一次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杨平，杨平现于二审中仍以债权转让未通知为由进行抗辩，显属无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计付的逾期罚息利率虽高于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修正所规定之利率，但因本案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受理，并不适用前述规定，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杨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2元，由上诉人杨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岳 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