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庆国，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新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勇，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芳，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司庆国因与上诉人吴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781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司庆国、上诉人吴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庆国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吴勇支付司庆国购房款本金16万元及相应的利息137600元（利息以16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至一审起诉之日利息为137600元）和房屋装修费11.02万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作出错误判决。吴勇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出售房屋，是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应承担过错责任，应当返还占用资金利息。司庆国对案涉合同被确认无效不存在过错。吴勇应当赔偿损失。二、一审判决不支持司庆国一审诉讼请求第三项不合理不合法。装修属于善意添附，吴勇应当赔偿装修损失。吴勇辩称：一、司庆国隐瞒城镇户口，系其单方过错。二、吴勇没有过错。三、司庆国应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过错责任。吴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司庆国按照司庆国交房时的毛坯新房返还司庆国的后河社区营住楼B-3号楼三单元一楼西户商品房；拆除其对该商品房的装修，恢复原状。2、请求依法判令司庆国自行承担自来水入户费和燃气入户费。3、请求按照每月一千元租金的价格依法判令司庆国返还吴勇从2016年9月27日交房至2020年11月23日总计四万九千八百五十元整（之后另行计算直到吴勇退房为止）司庆国使用房屋的费用。4、请求依法判令司庆国赔偿吴勇重新卖房所产生的各种花费一万元（暂定）。5、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勇承担。事实与理由：司庆国明知自己已经是新乡市卫滨区的城市居民，但是在交纳订金、签合同、交房款和天然气开口费、入户费时，司庆国在商品买卖合同（住笔房）和所有票据上均使用“后河镇王志屯村司庆国”的名义。后该住宅房合同因司庆国的身份不是农村集体组织成员而被一审法院（2020)豫0781民初56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司庆国在购买该住房时，故意隐瞒自己是城市居民的身份，是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而且已经被生效的（2020)豫0781民初56号民事判决所明确认定。吴勇在签订民事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作为买卖合同的一当事人，没有法定义务和法定职权去审查对方的身份问题，对合同无效的结果无任何过错。应当由司庆国返还因房屋合同而占有、使用的房产。吴勇交给司庆国的是毛坯新房，司庆国自行装修入住，将新房住成了旧房，应当拆除装修，恢复原状，按照吴勇交付房屋时的原状返还给吴勇。司庆国在入住后使用自来水和天然气，而使用者有义务交纳相关费用，否则就不应享受自来水和天然气的配套设施，故司庆国应当自行承担相关的配套费用。司庆国自吴勇交房后一直占用、使用该房屋至今，享受了占、用、使用房屋的相关财产性利益；而该财产性利益是因吴勇履行交房合同义务而获得的。因合同无效视为合同自始无效，那么司庆国从合同中享受的财产性利益也应当返还。按照当地的租金价格，137平米的租金和地下室加起来有近二百平米，每月正常租金为一千元以上，故司庆国应当按每月一千元的房屋使用费用返还吴勇直至交还房屋为止。因为司庆国隐瞒真实身份购买房屋，造成吴勇不得不再次对该房屋进行销售，而销售成本包括雇佣人员、宣传、水电、场地等各种费用，这些损失依法应当由有过错的司庆国承担。司庆国辩称：房租与本案无关，需另案起诉。拆除装修、恢复原状，吴勇应付拆除费。重新卖房费无理由。司庆国卖房无过错，吴勇应退还房款和利息。吴勇应退还装修费。司庆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吴勇返还购房款壹拾陆万元整。二、责令吴勇支付购房款利息壹拾叁万柒仟陆佰元整。三、责令吴勇承担司庆国装饰诉讼房屋费用壹拾壹万零贰佰元整。四、责令吴勇承担司庆国自来水入户费壹仟元和燃气入户费叁仟元（以上四项合计肆拾壹万壹仟捌佰元整）。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司庆国购买吴勇位于卫辉市后河社区营住楼B-3#三单元一层西户房屋，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房款总金额16.5万元，司庆国分别于2016年9月22日、2017年2月25日分两次向吴勇交付房款共计16万元，并于2017年1月5日交付吴勇1000元自来水入户费，于2017年2月25日交付吴勇3000元天然气开口费。2016年12月份，吴勇向司庆国交付案涉房屋，至今司庆国占有使用该房屋。另，因案涉房屋是在集体土地上所开发建造，司庆国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审判决确认司庆国、吴勇房屋买卖交易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司庆国、吴勇之间民事交易行为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是互返基于该民事行为取得的利益。故司庆国主张吴勇返还购房款16万元及配套费用4000元予以支持。司庆国也应返还购买吴勇的房屋。另，司庆国、吴勇告对交易行为无效，均存在过错，司庆国主张购房款利息及吴勇要求房屋占用费均不予支持，司庆国主张吴勇赔偿房屋装饰费用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司庆国要求按原状返还房屋，理据不足，不予考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吴勇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司庆国购房款及配套费共计164000元；二、司庆国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吴勇案涉位于卫辉市后河社区营住楼B-3#楼三单元一层西户房屋；三、驳回司庆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8.5元，由司庆国、吴勇各负担一半。二审中，司庆国提交证据收条一份及其照片若干张，证明实际进行了房屋装修，花费了11.02万，对方应该给司庆国支出，第二份证据就是其他人的商品买卖合同一份。以此证明购买此处房屋的。非本村户口的人不只司庆国一人，主要证明司庆国没有隐瞒身份。吴勇质证意见：对方提交的这两组证据均有异议。首先第一点，该两组证据都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原审时对方应当提交而不提交，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该两组证据不能作为二审的定案依据。第二点，这收条系复印件，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没有下面落款与原件一致的说明。因收款人没有到场，不能证明收条内容的真实性，因此仅凭该收条不能证明案涉房屋装修费用为11.02万元的事实。司庆国提交的这组照片均系复印件，没有原始载体相佐证。并且该组照片不能证明与案涉房屋有关。装修费用应当以实际支出的原始票据为准，仅凭对方提交的这两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已经装修及装修费用的事实，另外对于对方提交的对商品房买卖合同，首先是系复印件，不具备证据效力。另外该商品房购买合同以案涉房屋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司庆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因司庆国非案涉房屋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案涉合同已经被另案判决认定为无效，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本案应当按照合同无效后的处理原则进行。二、关于司庆国主张的购房款利息及房屋装修费问题。司庆国对自己非案涉房屋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明知的，对案涉合同无效有自己的过错，司庆国交付房款并及时接受房屋进行装修和居住，已经实际取得了居住利益达四年。本案司庆国起诉主张返还购房款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装修费用，在吴勇主张司庆国撤除装修的情况下，司庆国此项诉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吴勇主张配套费4000元的问题。因自来水入户和燃气入户是房屋本身必须，形成了房屋本身的价值，故因房屋返还，该司庆国交纳两项配套费4000元亦应返还。吴勇主张配套费4000元应由司庆国承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吴勇主张房屋使用费的问题。司庆国交付了房款，吴勇亦应当交付房屋且亦实际交付了房屋，吴勇对接受的房款亦取得了占有的利益。吴勇主张房屋使用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吴勇主张的拆除装修的问题。吴勇按合同约定交付了房屋，司庆国为居住而进行装修，已经无法实际拆除，吴勇主张拆除装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勇主张的重新卖房产生的各种花费，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13元，由吴勇负担1596元，司庆国负担74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俊林审判员  周云贺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