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拴劳，男,1949年5月22日生,汉族，住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阳县曲沟镇曲沟村。负责人:申秋红，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伟，男，1982年4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系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中海，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清算小组,住所地：安阳县曲沟镇政府人民政府。负责人:王万军，职务: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伟，男，1982年4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系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中海，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海忠，男，196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仝文贵，男，1942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上诉人刘拴劳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清算小组、刘海忠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522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拴劳上诉请求:1、撤销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与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清算小组为同一主体，原告曾以被上诉人（安阳县曲沟建筑清算小组）为被告起诉过公司清算,安阳县法院均判决清算小组承担偿还责任,但在本案中同一法院却作出了相反的判决结果,清算小组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这在上诉人以前的判决中均可以证明。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在一审后提交的已履行注册资金义务的表格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替建筑公司偿还债务的确切证据，没有提交判决书原件,一审法院只根据提交的表格算出政府已实际履行了1219254元的,与事实不符,安阳县曲沟人民政府还有40万元至50万没有足额出资,具体为：(2020)安经一初字52号的103454元、2000年的151000元、刘中书的20000元、刘海忠的43994元、杨水林的83000元、王裕道的86000元、龙安区法院执行款30000元、林州法院3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547448.6元，应在未足额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被上诉人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清算小组辩称，一、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与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清算小组不能视为同一诉讼主体,在法律上存在区别,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根据公司法和民事诉讼法规定,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系本案权利义务责任的承担主体,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清算小组仅是在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依据公司法第184条规定在清算期间行使一定的职权,清理债权债务,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等,但绝不等同于承担公司债权债务责任主体的曲沟建筑公司。二、曲沟镇人民政府已支付超出注册资金的款项,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安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曲沟镇人民政府已向法庭提供已支出款项的材料,刘拴劳也已质证。截止一审庭审,曲沟镇人民政府已支付案涉款项1219254元,远远超出刘拴劳主张的注册资金不实的106万元。一审判决后,又因刘拴劳诉曲沟镇人民政府、曲沟建筑公司清算组其他案件,曲沟镇人民政府履行生效判决又支付案款428435.76元。截止目前,因刘拴劳或其他当事人起诉的30余起案件,曲沟镇人民政府已支付款项1647689.76元。刘拴劳在本案中以曲沟镇人民政府仍没有足额出资,应在未足额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显然不成立。被上诉人刘海忠辩称，一、刘拴劳与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清算小组债权转让纠纷一案,安阳县人民法院曾作出(2015)安民初字第03193号民事判决书。但是曲沟建筑公司以破产为由,向安阳县法院和市中级法院提出破产申请,拒绝偿还上述的相关债务。安阳县人民法院指定了公司破产财产管理人兴亚律师事务所,四方会计律师事务所对曲沟建筑公司财产债权债务进行了审计,查明该公司不是资不抵债,财产债权完全可以偿还债务。二、曲沟镇政府没有按照成立曲沟建筑公司时注册的106万元出资,属于注册资金不实，一审法院认定曲沟镇政府已实际支付了1219254元,超出了106万元的注册资金,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刘拴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偿付原告工程款、工资款154151.92元及利息（从欠款之日1997年12月3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清算小组，原名为安阳县建筑工程总公司曲沟公司，为独立企业法人，开办单位和主管部门为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1994年10月22日变更为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后该企业于2001年12月29日吊销营业执照，2002年7月7日，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成立了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清算小组，对该企业财产进行清算，现未清算完毕。1997年，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给第三人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1997年12月31日，今收到公司二队，人民币拾柒万玖仟壹佰伍拾壹元玖角贰分，￥179151.92，系付工资，有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财务专用章及会计刘青春签字和盖章。第三人刘海忠认可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分二次给付过25000元，剩余154151.92元未付，2015年4月9日，刘海忠和刘拴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转让协议中约定：一、甲方公司二队刘海忠自愿将曲沟镇建筑公司所欠本人的拾伍万肆仟壹佰伍拾壹元玖角贰分整工资及利息的债权，有偿转让给乙方享有，乙方刘拴劳同意接受。以后乙方刘拴劳享有此拾伍万肆仟壹佰伍拾壹元玖角贰分整及利息的完整债权，甲方公司二队刘海忠即丧失此工资款及利息的债权；……四、违约将承担转让债权拾伍万肆仟壹佰伍拾壹元玖角贰分整及利息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刘拴劳陈述债权转让给付了第三人刘海忠5000元。刘拴劳就该案于2015年8月28日向安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安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安民初字第03193号民事判决书，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对判决结果不服上诉至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5民终1139号裁定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安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522民初4467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拴劳的起诉。在诉讼中，本院向工商部门核实，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现为吊销，本院给刘拴劳释明，是否要求把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列为被告，刘拴劳明确表示不要求把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列为被告，也不要求其承担责任。另查明，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因没有按照成立公司时注册的106万元资金出资，属于注册资金不实，根据法院判决，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已经实际支付1219254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因没有按照成立公司注册的106万元资金出资，属于注册资金不实，根据法院判决，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已经实际支付1219254元。该金额已经超出了未缴出资范围，故对刘拴劳主张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承担给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现在是吊销状态，仍有诉讼主体资格，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清算小组在清算期间可以代表公司代表参与民事诉讼活动，不能直接承担主体责任，故刘拴劳要求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清算小组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拴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3元，由刘拴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拴劳提交：1、安阳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03193号民事判决书；2、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04）龙法执字341号裁定书，证据1和2用于证明曲沟镇人民政府和清算小组应支付本案案款；3、安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522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曲沟镇镇政府承担责任不限于106万元；4、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安民再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曲沟镇政府应当承担还款责任；5、安阳县人民法院（2000）安经一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15.1万元是曲沟建筑公司给的，不是镇政府。6、安阳市郊区人民法院（2002）郊执字第44号裁定书；7、安阳县曲沟镇文件，8、安阳县人民法院（2004）安民水初字第193、194、195号民事判决书；9、曲沟二中建设施工项目数据单及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询问笔录等相关材料，证据6至9用于证明债务应由镇政府承担。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清算小组认为，证据1经过发回重审，安阳县法院驳回起诉，没有生效，诉请与本案不一致。证据2所列的1.5万元没有包含在支付款项中。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诉请与本案上诉人的诉请不一致，清算小组的清算义务和本案主张承担债务不一致。对证据4无异议，但上诉人以此判决向曲沟镇政府主张已超出注册资金不实范围内。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书后期所执行的款项均从曲沟镇政府支付。证据6所述款项也是由政府支付。证据7、9为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8不能作为政府承担责任的依据。被上诉人刘海忠认为，证据真实可靠，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清算小组提交，涉及曲沟建筑公司、曲沟政府的诉讼、执行、待审案件情况统计表及相关财务记账凭证，用于证明刘拴劳及他人起诉、审判、执行共31起民事案件，本案一审判决前，曲沟镇政府已实际履行1219254元，一审判决后曲沟镇政府又被执行款项428435.76元，曲沟镇政府共支付款项1647689.76元，不应再承担责任。上诉人刘拴劳及被上诉人刘海忠认为，（2000）安经一初字第52号案件中的103454元、151000元，刘中书案件的20000元、刘海忠案件的43994元、杨水林案件的83000元、王裕道案件的86000元、龙安区法院的罚款30000元、林州法院的罚款30000元，不应当计算到政府支付的款项中。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一审判决前，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实际支付947300元；一审判决后，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实际支付428435.76元。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的开办单位和主管部门为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没有按成立公司时注册的106万元出资，属于注册资金出资不实，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已经实际支付1219254元，但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提出的在（2000）安经一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执行中支付利息151000元、办公房顶款103454元及扣划17500元的意见，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应当从一审法院认定的1219254元中予以扣除，对于剩余的947300元，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裁定书及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财务记账凭证可以认定。同时，根据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在二审中提交的财务记账凭证、结案通知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在本案一审判决后实际支付428435.76元，因此，截至二审判决前，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实际支付1375735.76元，已超过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应当出资的106万元，故上诉人刘拴劳要求安阳县曲沟镇人民政府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清算小组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处于吊销状态，仍有诉讼主体资格，且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清算小组参加诉讼的行为是代表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的，并不是债权债务的直接承担主体，故刘拴劳要求安阳县曲沟建筑公司清算小组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拴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3元，由上诉人刘拴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楚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