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如贞。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铮，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研，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万洲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剑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明，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如贞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万洲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洲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玉芬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如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万洲公司向张如贞支付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所欠业务提成119714.29元；3.改判万洲公司向张如贞支付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所欠业务分红24001.1元；4.改判万洲公司向张如贞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所欠业务提成10223.27元；5.改判万洲公司向张如贞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所欠业务分红9039.60元；6.改判万洲公司向张如贞支付项目跟进管理奖金45764元；7.改判万洲公司向张如贞支付经济补偿金124702.50元；8.万洲公司承担张如贞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9.改判万洲公司向张如贞退还15208.85元；10.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万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万洲公司不予认可货款抵工资的行为，并向已支付货款的客户索要货款，将深圳市华深远建材有限公司（同济工业大厦项目）、中外环宇城建有限公司（方直星耀国际花园三期项目）起诉至从化区人民法院，案号分别为（2020）粤0117民初1383号、（2020）粤0117民初1385号，因此万洲公司并未支付其欠薪。二、《应收款汇总单》的最终合计系错误的，由该汇总单第13项、14项可知，提成和分红是两种不同的收入，但一审法院却认为第8、9、10、11项的金额应当在第7项中减去，该计算方式错误，万洲公司应当将15208.85元退还给张如贞。三、聘请律师是张如贞的权利，所主张的律师费也在合理范围内，该案件系由万洲公司欠薪引起，因此律师费应当由万洲公司承担。四、张如贞的《员工离职及工作移交确认表》系因万洲公司欺骗取得，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应当作为审判依据。因此，万洲公司未足额支付张如贞薪资，应当向张如贞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如贞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时，张如贞发表如下补充上诉意见：张如贞在2020年10月27日已将方直星耀国际花园三期货款10万元退回购买方李某，因此万洲公司并未足额支付张如贞的劳动报酬，张如贞在劳动关系期间产生的劳动报酬权益已受到了侵害。万洲公司答辩称，本案已经经过仲裁和一审，仲裁庭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明确，我方认可仲裁及一审法院作出的裁决和判决。按照张如贞的意见，其不认可双方的结算汇总表，则其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其享有的提成等权利，目前我方没有看到张如贞有提交这类证据，而《应收款汇总表》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有签字确认。从《应收款汇总表》当中也确定了双方最终是互不追究的情况，张如贞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如贞的全部上诉请求。张如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广州市从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从劳人仲案﹝2020﹞221号裁决；2.万洲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所欠业务提成119714.29元；3.万洲公司支付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所欠业务分红24001.1元；4.万洲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所欠业务提成10223.27元；5.万洲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所欠业务分红9039.60元；6.万洲公司支付项目跟进管理奖金45764.00元；7.万洲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24702.50元；8.万洲公司承担张如贞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5000.00元；9.万洲公司退还15208.85元；10.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万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如贞入职万洲公司处，在销售岗位工作，期间有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7日至2017年5月7日，自2012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万洲公司为其参加社会保险。张如贞主张万洲公司自2016年开始拖欠工资，其于2018年未拿到足额的提成款，后万洲公司原董事长廖某勇给出方案要求张如贞收取客户货款以冲抵工资，并于2019年10月31日签署《应收款汇总》表予以确认。《应收款汇总》表显示，客户名称包括有“深圳市华深远建材有限公司”、“中太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张如贞应收款余额为190547.4元，提成及分红302163.76元（包括：第7项2015年12月-2016年11月提成110000元，备注是张如贞2015年12月-2016年11月提成及分红，还有其他报销费用；第12项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提成103135.79元；第13项2016年12月-2018年1月分红24001.1元；第14项2018年4月-2018年8月提成10223.27元；第15项2018年4月-2018年8月分红9039.6元；第16项管理费2019年13892元；第17项管理费2018年31872元），已付提成及分红/冲减货款128358.61元（包括：第8项2015年12月提成5000元、第9项已收款提成1-11月48421.5元、第10项2016年1-11月分红33403.71元、第11项预付2017年业务提成40000元），未付提成及分红（小计）175338.55元，张如贞欠万洲公司货款15208.85元。张如贞确认175338.55元在其手中持有，15208.85元已经回退给万洲公司。张如贞主张上述《应收款汇总》表计算有误，第10项2016年分红1-11月33403.71元在提成及分红栏中并未统计，却在最终汇总结果中由提成减去已付提成，该款项为多减去的金额，因此，万洲公司所欠张如贞的薪资实际为208742.26元（33403.71元+175338.55元），万洲公司收取张如贞退回的15208.85元没有依据。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上述《应收款汇总》表手写备注为2018年9月离开。万洲公司提交《员工离职及工作移交确认表》显示：姓名张如贞；岗位业务经理；入职时间2013年9月；离职原因详述“因本人能力与公司发展方向有所偏差，满足不了公司需求，现离职自我精进，感谢公司一直以来的栽培与包容，谢谢，日期2018年9月29日”；离职方式自请辞职。张如贞提交的其于2020年3月26日与倪某建录音笔录显示:02:31倪某建：我那天这么跟你讲了，我们就说18万好不好？175000嘛现在，先给我们8万10万，剩下的钱怎么给我们？大家坐下来聊一聊，你欠我18万这么解决，你给了我们18万，就意味着我们公司欠你18万的工资，对不对？本来是平的嘛，你给我18万是吧？就意味着我们公司欠你18万的工资，对不对？。12：24倪某建：我现在想一共就当是175000，你先给我们8万也行，给我们10万也行，剩下来的钱6个月给我们。我们欠你的工资，下个月开始每个月给l万你，就分18次，18个月把你给齐，这是最后结果。张如贞提交万洲公司公司变更记录显示，2016年1月11日、2018年7月31日两次股东变更，但廖某勇一直是该公司股东，且于2018年8月6日廖某勇由执行董事变为监事，倪某建自2018年7月31日变更备案为股东，2018年8月6日变更备案为经理。张如贞于2020年4月10日向广州市从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业务提成119714.29元；二，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业务分红24001.1元；三、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业务提成10223.27元；四、2018年4月至2018牟8月业务分红9039.6元；五、项目跟进管理奖金45764元；六、经济补偿企124702.5元：七、律师费5000元；八、返还15208.85元。广州市从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从劳人仲案﹝2020﹞2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张如贞的全部仲裁请求。庭审中，张如贞主张因2016年万洲公司开始拖欠员工工资，许多员工都是拿了货款代发工资，后来万洲公司原董事长廖某勇处理张如贞的提成款时，给出的方案亦是以收取客户的货款来冲减工资，但在2019年公司开始向其他业务员要回货款，张如贞就要求廖某勇签署了上述的《应收款汇总》表。后来，万洲公司依旧要求汇总表中的“深圳市华深远建材有限公司”、“中太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并起诉该两个客户，张如贞就去申请劳动仲裁，仲裁结果是该应收款汇总表生效可以冲减，但公司无视仲裁结果，依旧要求客户支付货款，故其提起本案的诉讼。另查明，万洲公司作为原告以深圳市华深远建材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但在收到《诉讼费预缴通知单》之次日起七日内，未按该通知单的缴费方式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粤0117民初13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万洲公司自动撤回起诉处理。再查明，张如贞于2020年5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并以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提供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依法作出（2020）粤0117财保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万洲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的账户（帐号：36×××89）内的资金。一审法院认为：张如贞、万洲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合法权益应受法律的保护。关于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业务提成119714.29元、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业务分红24001.1元、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业务提成10223.27元、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业务分红9039.60元、项目跟进管理奖金45764.00元的问题。张如贞主张是2018年经万洲公司原执行董事廖某勇的同意，将其收回的货款予以抵扣了工资，且于2019年10月31日由廖某勇在《应收款汇总》表中签名确认，万洲公司则认为货款和工资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相互抵扣。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张如贞提交的《录音（光盘）和笔录》，万洲公司真实性予以确认，从万洲公司经理倪某建的话语中，一审法院可以确认《录音（光盘）和笔录》提及的货款金额和张如贞主张的《应收款汇总》表中未付提成及分红175338.55元的金额一致，且倪某建亦明确表示在张如贞退回货款后，欠对等金额的工资，并按月支付，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现万洲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上述提成及分红款，万洲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经廖某勇同意，张如贞以货款175338.55元抵扣了《应收款汇总》表中未付提成及分红175338.55元，其在劳动关系期间产生的劳动报酬权益并未受到侵害，而且万洲公司及相关客户亦未向张如贞追讨货款，张如贞提交的《民事裁定书》、《粤公正案件信息截图》亦不足以证明张如贞需要将已收回的货款退回。因此，张如贞以《应收款汇总》表主张未付提成及分红175338.55元为由申请仲裁请求被申请人支付业务提成、业务分红，项目管理奖金与其陈述货款已抵扣提成分红的主张相互矛盾，故对张如贞请求该些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还货款15208.85元的问题。张如贞主张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业务提成119714.29元，是《应收款汇总》表中第7项2015年12月-2016年11月提成110000元与第12项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提成103135.79元的和，减去第8项2015年12月提成5000元、第9项1-11月已收款提成48421.5元、第11项预付2017年业务提成40000元的差计算得来，因第10项2016年1-11月分红未在提成及分红一栏中显示，属多扣减的部分，故未付提成及分红（小计）金额应为208742.26元。一审法院认为，在第7项2015年12月-2016年11月提成110000元对应的备注栏中，明确载明“张如贞2015年12月-2016年11月提成及分红，还有其他报销费用”，可证明该110000元包括了2015年12月-2016年11月期间所有的提成、分红及其他费用，万洲公司已经支付过的上述第8、9、10、11项的金额均应在该110000元中扣除，该《应收款汇总》表的计算没有错误，因此，根据该表，张如贞需退回其代收的15208.85元货款给万洲公司，现张如贞主张万洲公司予以退回该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由于我国诉讼现行体制未实行强制律师代理制度，本案中张如贞委托律师所引发的费用不是必然的经济损失，因此张如贞要求万洲公司赔偿其聘请律师的费用损失5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万洲公司提交的《员工离职及工作移交确认表》显示“离职原因详述：因本人能力与公司发展方向有所偏差，满足不了公司需求，现离职自我精进，感谢公司一直以来的栽培与包容，谢谢”的内容可反映，申请人以是个人原因向被申请人申请离职。故张如贞请求万洲公司支付经济补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需要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张如贞请求万洲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24702.5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张如贞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案件保全费2220元，合计2230元，由张如贞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时，张如贞当庭表示变更上诉请求，具体变更情况如下：1.将原上诉请求第1-6项变更为要求万洲公司支付欠薪总额100000元；2.万洲公司向张如贞支付经济补偿金124702.50元；3.万洲公司向张如贞支付律师费5000元。针对张如贞变更后的上诉请求，万洲公司答辩称：1.关于张如贞上诉请求第一项要求我方支付欠薪总额100000元问题，我方认为张如贞目前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欠薪存在100000元，且我方有拖欠其薪资100000元的事实。2.关于张如贞上诉请求第二项要求我方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我方在一审和劳动仲裁期间，已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即《员工离职及工作移交确认表》中的离职原因，张如贞是这么写的：“因本人能力以公司发展方向有所偏差，满足不了公司需求，现离职，自我进入公司以来，感谢公司一直以来的栽培与包容”。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是张如贞自行向我方提出离职申请，并经我方同意之后，双方以此解除劳动关系的，张如贞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者张如贞主张124702.50元的经济补偿金也没有相应的计算标准，我方不予确认。3.关于张如贞上诉请求第三项要求我方支付律师费问题，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我方不予认可。二审期间，张如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据》；2.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证据1、2共同拟证明张如贞已退回方直星耀国际花园（三期）的货款10万元。3.《协议书》；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张；5.（2020）粤0117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4、5共同拟证明方直星耀国际花园（三期）项目的实际买方为李某，张如贞已将货款退回李某。万洲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张如贞和万洲公司就工资、应付款项等所有内容签订了《应收款汇总表》，即张如贞已向万洲公司的客户收取了相应的货款，该货款以充抵工资的方式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如果张如贞认为其工资没有支付，那么也应当是将货款100000元直接退还给万洲公司，所以我方认为该案外人与张如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或者款项往来的关系，和本案没有直接必然的联系。如果张如贞认为《应收款汇总表》需要推翻，不予确认的，则张如贞就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其所享有的权益，现阶段是张如贞既主张《应收款总表》项下的权益，又不认可双方签订的工资与应收货款进行冲抵的事实。张如贞的主张是相互矛盾的，再者张如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已签订《应收货款汇总表》，确认工资和货款相抵的情况下，再行提起诉讼，也与事实和诚信不符。综上，请求驳回张如贞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庭审时，张如贞明确表示撤回上诉状第二点上诉理由，并明确本案主张万洲公司欠薪总额为100000元。张如贞表示，仲裁及一审法院已认定175338.55元系万洲公司支付给我方的薪资，我方现退回100000元货款给客户李某，因此万洲公司欠我方100000元劳动报酬。万洲公司对张如贞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案外人李某与张如贞之间的经济往来账目不能适用于本案当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如贞对此回应称：根据我方提交的（2020）粤0117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已判决由李某向万洲公司支付100000元货款，李某未上诉，仅万洲公司上诉要求李某支付违约金，因此该100000元货款已由张如贞退还给李某。本院据此询问张如贞，上述（2020）粤0117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其为何会将100000元货款退还给李某。张如贞回答称：李某没有对一审判决上诉，视为其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履行，所以我方才会把100000元货款退还给李某。万洲公司则回应称：我方确实已经上诉了，该案件还没有审理完结，但李某确实还没有把货款给回我司。二审庭审时，张如贞明确表示其认可《应收货款汇总表》中载明的欠薪总额为175338.55元，现由于部分货款在其手中，故其在本案中只要求万洲公司支付100000元款项。万洲公司亦明确表示其认可张如贞已经收取的货款抵消工资。二审期间，万洲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于张如贞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该证据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后，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张如贞已经退回100000元货款给案外人李某，本院对于张如贞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的目的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张如贞的上诉及万洲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万洲公司是否需要向张如贞支付提成及分红100000元；2.万洲公司是否需要向张如贞支付经济补偿金124702.50元；3.万洲公司是否需要向张如贞支付律师费5000元。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万洲公司是否需要向张如贞支付提成及分红100000元问题。本案中，张如贞认可《应收货款汇总表》中载明的欠薪总额为175338.55元，现由于部分货款在其手中，故其在本案中只要求万洲公司支付100000元款项。万洲公司亦明确表示其认可张如贞已经收取的货款抵消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张如贞已将其收取的100000元货款退回给案外人李某，且张如贞提交的（2020）粤0117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书亦可证明万洲公司与案外人李某确实存在货款纠纷，在该案一审已判决李某向万洲公司支付100000元货款且张如贞已经退回100000元给李某情况下，应视为万洲公司未足额支付该100000元提成及分红，张如贞上诉要求万洲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万洲公司是否需要向张如贞支付经济补偿金124702.50元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如贞是以个人原因向万洲公司申请离职，其要求万洲公司支付经济补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需要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万洲公司是否需要向张如贞支付律师费5000元问题。由于我国诉讼现行体制未实行强制律师代理制度，本案中张如贞委托律师所引发的费用不是必然的经济损失，张如贞要求万洲公司赔偿其聘请律师的费用损失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如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万洲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向张如贞支付提成及分红100000元；三、驳回张如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案件保全费2220元，二审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广州市万洲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