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刑终101号原公诉机关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星燎，男，汉族，1974年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大专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1996年12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湖南省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抓获并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同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涂洪平，男，汉族，1966年11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傅星燎、涂洪平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19）鄂0704刑初5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傅星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傅星燎以益阳新农化工有限公司名义与湖北新冶钢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冶钢公司）签订硫氰销售合同，约定由新冶钢公司以每吨支付950元的价格交傅星燎处置硫氰酸铵，傅星燎告知新冶钢公司要将硫氰酸铵送到重庆进行处置。此后，傅星燎与被告人涂洪平约定以每吨80元的价格将硫氰酸铵交涂洪平囤放在鄂州。2019年1月7日，傅星燎雇车将新冶钢公司84.8吨的硫氰酸铵运至鄂州，通过涂洪平卸在本市鄂城区泽林镇银山还建楼附近的一处砂场露天堆放。次日，傅星燎授意涂洪平将该批硫氰酸铵转移至偏僻的位置存放，涂洪平于当日雇佣农用车将其中60余吨硫氰酸铵转运至本市程潮矿业有限公司塌陷区东采拦河坝下游废石坑进行倾倒。同月22日，上述倾倒的60余吨的硫氰酸铵被鄂州市环保局发现，傅星燎得知环保和公安部门介入调查后，授意涂洪平将堆放在砂场的剩余20余吨硫氰酸铵进行掩埋，涂洪平遂雇车将上述20余吨的硫氰酸铵运至本市程潮铁矿塌陷区原涂桥村12组附近的程潮老碎石场进行掩埋。经认定，上述倾倒的固废主要成分为硫氰酸铵，硫氰酸铵含量大于81.78%，硫氰酸铵易溶于水，具有环境危害。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信息表、到案经过、硫氰销售合同复印件、物资计量凭证复印件、程潮矿业有限公司计量单、现场照片、示意图、方位图、扣押清单、聊天记录截图、通话记录、鄂州市生态环境局情况说明、意见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许某、於提前、陈某1、刘某、宋某、王某、余某、方某、肖某1、熊某、周某、陈某2、田某、肖某2、李某1、涂某、倪某、赵某等人的证言，湖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报告，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傅星燎、涂洪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傅星燎、涂洪平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环境污染罪。涂洪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涉案赃款依法应予追缴。因此判决：（一）被告人傅星燎犯环境污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涂洪平犯环境污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追缴被告人傅星燎涉案赃款人民币80560元；（四）追缴被告人涂洪平涉案赃款人民币6780元。原审被告人傅星燎上诉提出：1.没有指使、授意涂洪平倾倒、掩埋硫氰酸铵，不应负刑事责任；2.原审判决追缴的违法所得系未实际获得的收益。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7日，上诉人傅星燎以益阳新农化工有限公司名义与湖北新冶钢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冶钢公司）签订硫氰销售合同，约定由新冶钢公司以每吨950元的价格交傅星燎处置硫氰酸铵。傅星燎告知新冶钢公司要将硫氰酸铵送至重庆处置。此后，傅星燎与原审被告人涂洪平约定以每吨80元的价格将硫氰酸铵交涂洪平在鄂州囤放。2019年1月7日，傅星燎雇车将新冶钢公司84.8吨的硫氰酸铵运至鄂州。因进出道路被挖断，事先选定用于囤放该批硫氰酸铵的仓库不能使用，经傅星燎与涂洪平商议决定，运货司机当天按照涂洪平的指引将该批硫氰酸铵卸载至鄂州市鄂城区泽林镇银山还建楼附近的一处砂场露天堆放。次日，砂站要求涂洪平将堆放的硫氰酸铵转运走，涂洪平随即电话告知傅星燎该情况，二人商议后，涂洪平于当日雇农用车将其中60余吨硫氰酸铵转运至武钢资源集团程潮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潮矿业公司）塌陷区东采拦河坝下游废石坑倾倒。同年1月22日，程潮矿业公司保安部员工发现上述倾倒的硫氰酸铵，遂向鄂州市辐射与危险废物环境管理站（以下简称市辐危站）举报。同日，市辐危站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月24日，涂洪平电话告知傅星燎环保和公安部门介入调查，二人商议后，涂洪平雇车将堆放在砂站的剩余20余吨硫氰酸铵运至程潮铁矿塌陷区原涂桥村12组附近的程潮老碎石场掩埋。经湖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上述倾倒固废的主要成分为硫氰酸铵，硫氰酸铵含量大于81.78%；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技术大典（第Ⅲ卷）》，硫氰酸铵易溶于水，具有环境危害。涂洪平于2019年1月29日向鄂州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查明，新冶钢公司与傅星燎尚未结算，未按合同约定价格支付处置费用。傅星燎于2019年1月7日分两次通过手机转账共计向涂洪平支付6784元。涂洪平于2020年9月29日退缴上述违法所得678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信息表证明：原审被告人傅星燎、涂洪平的身份、犯罪时的年龄等事实。2.鄂州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明：涂洪平于2019年1月29日在他人的带领下主动到鄂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和市环保局投案。3.硫氰销售合同复印件、物资计量凭证复印件证明：新冶钢公司与傅星燎代表的益阳新农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硫氰销售合同，约定由新冶钢公司以每吨支付950元的价格交傅星燎处置。2019年1月7日，新冶钢公司向益阳新农化工有限公司发出硫氰酸铵84.8吨。4.程潮矿业有限公司计量单证明：从程潮铁矿塌陷区、采矿分公司被新冶钢召回共计316.28吨硫氰酸铵及附着的泥土。5.现场照片、示意图、方位图证明：银山村砂站、程潮铁矿塌陷区倾倒处、程潮矿业塌陷区原涂桥村12组附近填埋硫氰酸铵现场位置及周围情况、地形地貌、硫氰酸铵倾倒情况、清运情况以及长城电器厂房（一处仓库）修路的情况。6.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2月24日，公安扣押傅星燎持有的苹果手机、VIVO手机各一部，湖南石门玉叶化肥股份有限公司章及合同专用章各一枚。7.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傅星燎与新冶钢许某沟通处置硫氰酸铵的过程，与重庆陈某1沟通让陈帮忙找处置单位，与涂洪平沟通将硫氰酸铵运到鄂州的经过，傅星燎支付涂洪平共计6784元的费用。1月24日傅得知鄂州硫氰酸铵被查。8.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涂洪平（手机号138××××****）与傅星燎（手机号158××××****）一直保持联系。9.鄂州市生态环境局情况说明、意见书证明：涂洪平、傅星燎的行为违反《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倾倒、填埋处符合《行政主管部门移送适用行政拘留环境违法案件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的“渗坑”的定义，上述倾倒、填埋在塌陷区的行为符合利用渗坑污染环境。涉案物质84.8吨来自新冶钢，傅星燎、涂洪平所倾倒掩埋的固体废物为硫氰酸铵，含量大于81.78%，该成分有毒性，易溶于水，为有毒有害物质。10.刑事判决书证明：傅星燎1996年12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湘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1.湖北省罚没收入票据证明：涂洪平于2019年9月29日向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退赃6780元，预缴纳罚金10000元。12.证人许某的证言：硫氰酸铵是焦化厂生产的一种副产品，傅星燎以湖南益阳新农化工公司名义、我代表新冶钢签订硫氰酸铵销售合同，约定每吨950交给傅星燎处置，傅说运到重庆，三车共84.8吨，后环保局来调查才知道被运到了鄂州。2019年1月7日向傅星燎发货三车，当晚吃饭时傅星燎答应再装三车，但8日收到傅星燎发送的聊天截屏，环保大检查暂时不要发货。经我院电话向许某核实，合同约定的950元每吨处置费尚未支付给傅星燎。13.证人於提前的证言：傅星燎说重庆的一家农药厂可以使用硫氰酸铵，许某代表新冶钢、傅星燎代表湖南益阳新农化工签订硫氰酸铵销售合同，商定新冶钢支付950元每吨、傅星燎每月处置100吨，1月7日运输3车共84.8吨，傅说运到重庆，目前尚未结算。环保局调查后，傅星燎才说因为天气原因运到鄂州暂时存放。14.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8年12月傅星燎联系我询问是否可以处置硫氰酸铵，并发送了硫氰酸铵的百度链接和新冶钢的一些资料，让我帮忙联系一下重庆的几家农药厂，但我实际没有联系农药厂，也没听说过重庆化工集团，没有给傅星燎处置硫氰酸铵。15.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12月傅星燎联系我要用我公司资质开具硫氰酸铵的税票，傅星燎说是新冶钢的货送到重庆农药化工集团公司做生产叶青素的原材料。16.证人宋某的证言：2019年1月有两个人到我的废旧摩托车拆卸点院子内看场地，其中一个年龄大的自称是村委会的人说想放一点工地上的东西、时间不长。17.证人王某的证言：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对整个兴业路修路带填埋污雨水管道，12月至1月长城电器厂废厂房这边的兴业路正在施工，车辆不能通行，也没有人打招呼要车辆进厂房。18.证人余某的证言：2019年1月初的一天，我和涂洪平、湖南傅姓男子一起吃饭，席间傅表示有一批货要从新冶钢公司运到鄂州，通过涂洪平囤放在泽林，并说新冶钢公司付了加工费，货物是袋装的，像农村的化肥一样，有轻微的气味，货没有问题，有问题傅自己负责。19.证人方某的证言：2019年1月初的一天，涂洪平说有几十吨的货要放在银山小区旁边的砂站，开年后才转走，砂站老板肖某1同意。没几天，肖看了现场的货，打电话说货很占面积，并且有气味怕对环境有影响，叫涂洪平把货转走。20.证人肖某1的证言：2019年1月初的一天，方某打电话说一个姓涂的有几十吨的货要放在砂站到开年，次日肖到砂站看到货是白色塑料袋装的硫氰酸铵，堆放得乱七八糟，占蛮大的面积，不好放砂，另外货物气味冲怕对环境有影响，就打电话给方某通知人把货转走，当天中午姓涂的用铲车转货。21.证人熊某的证言：2019年1月5日早上8点多钟，傅星燎叫我去新冶钢拖货，10点钟的时候说鄂州的朋友说程某前一晚被挖断、缓两天再拖。6日下午傅要我7日去装货。7日上午我收到傅星燎发送的卸货定位并开到鄂州银山小区路口装货，涂洪平将我带到砂站卸货，11点卸完货打电话告知傅，随即收到傅转的运费。8日12点时收到傅的微信“昨天的货今天会转运完毕、明天再来拉三车”。但不能用这个牌照，因为傅和厂里说这些货要运到重庆，同样的车牌会引起怀疑。傅星燎让我送到定位的位置。22.证人周某的证言：因路况原因，车辆无法进入泽林银山小区旁的废旧摩托车拆卸点。傅星燎说是硫氰酸铵，卸货时有蛮浓的刺激性气味，有些袋子破了还漏在地上，卸完也没有覆盖。23.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9年1月8日8时许，涂洪平电话联系我，叫我联系四五辆农用车运货到东采塌陷区，我又联系李某2、肖某3、田姓车主，涂洪平叫砂站的铲车装货，是袋装的硫氰酸铵，一车大概6吨，四车跑了两趟一共八车运到程潮东采塌陷区直接倒了，涂转给田1600元。24.证人田某的证言：2019年1月8日下午，陈某2联系我到，还有肖某2、李某3和陈某2，是运送白色编织袋装的硫氰酸铵，铲车装货，运到东采塌陷区直接卸货，一共两趟约60吨。25.证人肖某2的证言：2019年1月8日下午，陈某2联系我拉东西，我到银山砂站和田某、李某3和陈某2一起，货物是白色编织袋装的硫氰酸铵，铲车装货，运到东采塌陷区直接卸货，一共两趟约60吨。26.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9年1月7日下午，陈某2联系我到银山砂站拖垃圾，和肖某2、田某、陈某2一起，货物是白色编织袋装，铲车装货很多破了，好像做垃圾处理，一共运了约60吨。27.证人涂某的证言：2019年1月27日下午6时，姓涂的货主把我带到泽林银山小区的一个砂场，将白色袋装的货物往货车上装，货物和泥巴混在一起堆在沙场，约一米高，货主叫我随便铲，只要铲干净，一共运走两车到程潮铁矿里面卸货，货主叫我铲土将货埋了。28.证人倪某的证言：2019年1月初的一天，涂洪平联系我拖货，我将朱某的电话给了涂洪平。29.证人朱某的证言：1月26日中午，涂洪平打电话叫我往程潮运货，晚上六点左右涂洪平叫我到银山砂站，铲车往货车上装货，涂带我到程潮老碎石场，并指挥我将货卸在平地上，旁边是四五米的坑，一共两车。30.证人赵某的证言：2019年1月22日上午9时许，我巡逻发现程潮铁矿原东采塌陷区拦洪坝区域一处大坑有一大堆白色塑料袋装的硫氰酸铵，有刺鼻性气味，查询后发现硫氰酸铵有毒溶于水，就逐级向市环保局报告，现场没有防渗措施，也没有盖。后来公安环保部门侦查发现程潮废弃碎石场内有填埋的硫氰酸铵，叫程潮铁矿将填埋的硫氰酸铵及粘着泥巴的硫氰酸铵转到上述涵洞。31.湖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鄂州市环保局委托固体废物鉴定报告》证明：本项目所测固体废物主要成分为硫氰酸铵，硫氰酸铵含量大于81.78%，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技术大典（第Ⅲ）》，硫氰酸铵易溶于水，有毒，具有环境危害。3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砂站、程潮铁矿拦洪坝区域内倾倒、程潮矿业塌陷区附近填埋硫氰酸铵现场情况。33.原审被告人涂洪平的供述：1月7日下午，傅星燎要放货物的定位并叫我招呼卸货，我将银山小区入口定位发给傅星燎，晚7时，我带司机到砂站卸货并看到袋子上写的“硫氰酸铵”。8日方主任说砂站要放砂叫我将货转走，我就雇佣农用车并将要转运的事情电话告知傅星燎，他要求我找个偏僻的位置存放，我安排农用车将硫氰酸铵转运到程潮铁矿塌陷区倾倒，未告知他具体地点，因天黑只运了60吨左右，剩下20吨在砂站没有转走。一月二十几号我发现塌陷区的货没有了，得知环保、公安介入。1月24日，我询问傅星燎物品性质，后收到傅星燎发送硫氰酸铵的百度链接，才知有毒。傅星燎叫我把剩下的20吨处理掉并叫在调查的时候说该20吨被他拖到了湖南。1月27日，我联系货车司机朱某将20吨硫氰酸铵拖到大程潮废碎石场埋了。傅没有说货要如何运输、存放。34.上诉人傅星燎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2月27日，我代表益阳新农化工有限公司和新冶钢特种材料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许某签订硫氰销售合同，合同内容新冶钢公司每月销售给傅100吨硫氰酸铵，总共签订六个月，价格是950元一吨，由新冶钢公司支付给我。2018年12月30日左右，新冶钢公司催促出货，因天气原因路况不好，我联系涂洪平寻找场地存放，商定我以80元/吨的价格向他支付费用。2019年1月7日，我雇车运送84.5吨硫氰酸铵至鄂州，并向涂洪平支付费用共计6784元。同月24日，涂洪平电话告知我硫氰酸铵被程潮铁矿安环部的人发现了，我告诉他硫氰酸铵的属性，并将搜索硫氰酸铵的百度链接通过微信发给他。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已查明的事实和已查证属实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指使涂洪平倾倒涉案硫氰酸铵的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涂洪平的通话清单证明，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涂洪平与傅星燎保持通话联系。涉案硫氰酸铵至鄂州、在涉案几地转运的时间段（2019年1月7日、1月8日），以及鄂州公安机关和环保部门介入调查后的时间段（2019年1月24日）二人通话频繁，结合傅星燎与涂洪平的供述，可以认定二人就涉案硫氰酸铵运送至鄂州存放，在卸货和转运过程中，以及公安机关和环保部门介入调查后一直保持密切联络。并且，二人先后到案，归案初期均就被掩埋的20吨硫氰酸铵的去向作了类似的虚假供述，印证二人曾在公安机关和环保部门介入调查后进行共谋。同时，傅星燎作为涉案硫氰酸铵的所有者，应当负有监管义务。其明知硫氰酸铵有毒性，仍交由无资质的涂洪平处置，未跟进存放地点，放任涉案硫氰酸铵被转运、倾倒、掩埋，严重污染环境。综上，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追缴的违法所得其未实际获得的上诉理由。经查，新冶钢公司许某、於提前均证明，傅星燎以益阳新农化工有限公司名义与新冶钢签订公司签订硫氰销售合同，约定由新冶钢公司以每吨支付950元的价格交傅星燎处置硫氰酸铵。但截至目前尚未结算，新冶钢公司并未按上述合同向傅星燎支付钱款。因此，原审判决追缴傅星燎涉案赃款80560元无事实依据。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傅星燎、原审被告人涂洪平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涂洪平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且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涂洪平的违法所得6784元，应予全额追缴。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环境污染罪”的定罪不准，且判处追缴傅星燎涉案赃款人民币80560元不当，应一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刑初51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上诉人傅星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原审被告人涂洪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傅星燎的刑期已折抵完毕。原审被告人涂洪平的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追缴原审被告人涂洪平违法所得人民币67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明延发审判员  柯 冰审判员  洪玉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胡莉书记员梁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