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民终4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密市金鸵鸟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火石泉（红枣基地鸵鸟场）。法定代表人：马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淑娟，新疆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春生，男，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然，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密市金鸵鸟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鸵鸟公司）因与上诉人王春生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5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鸵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淑娟、上诉人王春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鸵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王春生支付金鸵鸟公司土地承包费55737元、水资源费4887元、土地租赁金750元、水表安装费477.5元；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王春生2019年撂荒损失12500元的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春生因未交水资源费，金鸵鸟公司拒绝给王春生办理水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主要过错在金鸵鸟公司”并判决由金鸵鸟公司赔偿王春生2019年撂荒损失12500元，属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第一，王春生及其他承包户于2019年4月30日上午到金鸵鸟公司处领取水卡时，金鸵鸟公司单位工作人员如实将水利部门要求领取水卡办理的手续以及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开始施行限水政策，配置到国有开发土地上每亩地灌溉水量为300立方米的客观情况向王春生进行了告知，并要求王春生按照通知精神及政策要求配合办理，包括：交纳2016-2018年任一年度的水资源费，签订用水承诺书，交纳井电双控计量设施费设备费和维护费，但是王春生提出金鸵鸟公司必须保证供水才同意配合办理。单位负责人考虑到不耽误种植便通知工作人员先行办理水卡发放给王春生，水资源费交纳事宜暂时搁置。当天下午，金鸵鸟公司单位工作人员通知王春生领取水卡，但是王春生不来领取水卡。金鸵鸟公司将水卡放至社区干部李健处，采取各种形式通知王春生。而王春生置之不理，不领取水卡。第二，王春生2018年就将红枣地撂荒了，2019年开始种植，王春生即便接到了领取水卡的通知，没有丝毫的行动。王春生实际上就是在放任结果的发生，故意撂荒。王春生在2019年的撂荒损失，其本身就是王春生不愿意对承包地再进行耕种、拒绝领取水卡而造成，对其撂荒损失，金鸵鸟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未认定王春生不予支付2019年度承包费的理由，也未支持金鸵鸟公司要求王春生交纳2019年承包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也属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如前所述，因王春生自行放任导致不利后果发生的，并不能免除王春生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对于王春生2019年应该交纳的承包费5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金鸵鸟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王春生辩称，2019年4月30日王春生去金鸵鸟公司领水卡，没有给王春生办理是事实。至于什么原因未办理，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因此造成2019年的撂荒损失，应当赔偿。王春生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金鸵鸟公司认可未在生活区给王春生给付1亩宅基地，但一审判决却认为王春生在承包地边修建的房屋性质与合同中约定的宅基地性质相同错误，参照哈市府办阅（2015）20号会议纪要附件“调解方案”内容，应该再减少1亩承包地的全部承包费。该1亩承包费自2001年至2018年计算应是4800元，且节水工程改造费1250元也应该予以退还折抵。另，2006年，金鸵鸟公司私自把王春生的林带采伐，按约定应给王春生赔偿至少50棵树木，按每棵30元计算，共计1500元，应从承包费里扣减。则、王春生应交承包费43187元，应交的水资源费是2537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能正确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王春生的上诉请求，维护合法权益。金鸵鸟公司辩称，一、王春生要求按照调解方案减免1亩承包地承包费是没有依据的。王春生从陈其论、刘峰林处转包土地后，出于种植经营的便利，不要生活区的房子，自行在其地边修建了房屋。王春生居住、使用房屋都没有受到影响。王春生要求按照调解方案扣减1亩土地承包费，因其当时并不认可，也未签署确认书，现提出要求按照调解方案全面享受减免政策并无依据。二、王春生提出减免节水工程款2600元，该金额冲抵承包费的前提是王春生同意按照哈市府办阅（2015）20号会议纪要以及区信联办发（2016）91号会议纪要的内容，由于王春生不同意调解方案，不应扣减节水工程款。并且该费用是王春生作为农户进行种植经营的投入，应由其自行承担。三、王春生提出林带损失1500元，该事实不存在，即便存在也早已过了诉讼时效。金鸵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金鸵鸟公司与王春生在1999年6月15日签订的《哈密市鸵鸟场红枣基地承包合同》；2．判令王春生向金鸵鸟公司支付承包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8814.77元；3．本案诉讼费、送达费王春生承担。王春生反诉请求：1．判令金鸵鸟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判决金鸵鸟公司交付1亩宅基地，或赔偿王春生宅基地利益损失90000元；3．判令金鸵鸟公司给王春生办理落户手续；4．判令金鸵鸟公司退还王春生机井电费多收取部分7200元；5．判令金鸵鸟公司赔偿王春生2019年被迫撂荒损失12500元；6．判令本案诉讼费、送达费由金鸵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哈密市金鸵鸟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信息显示：1999年7月1日，哈密市金鸵鸟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设立登记，哈密地区审计师事务所接受哈密市鸵鸟养殖场委托对其整体资产进行评估，在整体资产的范围中包含对红枣基地的评估，并载明：“红枣基地原由哈密市林业局于1993年投资开发种植的经济果林，开发期间1993年至1995年4月，林业局共投入水利、平整土地、栽种红枣、培植防风林带等资金957804.56元，其中构成固定资产的水井、设备、水渠、输电、房屋等计176677.10元……1995年4月林业局以政府投资538301.56元的形式移交鸵鸟场，鸵鸟场出资偿还林业局419500元，接收红枣基地。1995年4月接收后鸵鸟场又先后投入电费、人工、补栽树苗等支出58786.5元……1996年4月全部承包给个人经营，一切开支由承包人承担，再无投资”。上述审计报告中所称“红枣基地”即哈密市红枣开发中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哈市国用（1996）字第2280号，土地性质为国有，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03年8月7日，哈密市金鸵鸟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用有控股）。另查，1999年6月15日，哈密市鸵鸟养殖场与陈其论、刘峰林签订《哈密市鸵鸟场红枣基地承包合同》，约定：“一、现将坐落在石油城以西八公里312国道北侧的定植红枣林12.5亩，白杨树林4.54亩，其中红枣林全苗12.5亩，林带4.54亩，分片承包给乙方种植和管理，二、承包期限贰拾伍年，1996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13日。三、承包费的交纳办法：2．红枣全苗地：乙方承包的全苗地为12.5亩，1996年至1998年每年每亩交纳承包费20元，1999年-2003年每年每亩交纳承包费100元，2004年至2008年，每年每亩交纳承包费300元，2009年至承包期满每年每亩地交纳承包费400元。4．承包费的交纳时间于每年11月31日前一次性交清，……5．合同签订时乙方承包的缺苗地一块，每块交保证金1000元，合计交保证金1000元，承包期满后由甲方将保证金如数退还给乙方，……6．如遇不可抗拒自然灾害，造成乙方严重损失，甲方视情况，可减免当年部分承包费。五、乙方自合同签订后，甲方给乙方划宅基地1亩，限乙方建房面积不超过60平方米，并协助乙方办理落户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八、水电费乙方自负……九、承包期满，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承包权，如不承包，甲方有责任给乙方按政府规定划一定面积熟地，作为乙方口粮责任田，按国家政府规定进行征费……”。陈其论、刘峰林与哈密市鸵鸟养殖场签订上述合同后，于2000年将其承包哈密市鸵鸟养殖场的12.5亩土地转包给王春生。哈密市鸵鸟养殖场系哈密市金鸵鸟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王春生与金鸵鸟公司没有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双方一致同意按陈其论、刘峰林合同内容履行权利义务。王春生与陈其论、刘峰林转包行为生效后，金鸵鸟公司向王春生交付承包地12.5亩，王春生于2000年开始种植承包地。陈其论、刘峰林于1999年6月15日向哈密市鸵鸟养殖场交付土地保证金1000元。该保证金在陈其论、刘峰林与王春生签订转包协议时，将其承继于王春生。合同履行过程中，金鸵鸟公司未向王春生交付合同中约定的1亩房基地。王春生在其承包地边修建0.5亩的房屋。王春生自2001年起至2019年共向金鸵鸟公司交纳承包费8013元，剩余承包费及各项费用未向金鸵鸟公司交纳，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登记于哈密市红枣基地名下，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1995年4月林业局以政府投资538301.56元的形式移交鸵鸟场，鸵鸟场出资偿还林业局419500元，接收红枣基地。故红枣基地作为金鸵鸟公司的资产，其实际享有该土地的使用权。金鸵鸟公司作为本案原告向王春生主张涉案土地承包费及各项费用系适格主体，故对于王春生辩称金鸵鸟公司不是本案主体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鸵鸟公司与王春生实际履行陈其论、刘峰林与金鸵鸟公司签订的《哈密市鸵鸟场红枣基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产生法律效力。对于金鸵鸟公司要求解除与王春生实际履行的《哈密市鸵鸟场红枣基地承包合同》的主张，王春生辩称该合同于2020年3月期满，根据本地气候条件，2019年冬天也系该合同实际履行期限届满时间，该合同不存在解除之情形。对于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合同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于2020年3月届满，2019年系合同约定的最后一个种植年度。该合同依据本地气候及种植季度，实质内容已经履行完毕，故金鸵鸟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金鸵鸟公司要求王春生支付欠付的承包费63137元、水资源费4887元、土地租赁金750元、水表安装费477.50元的主张，因金鸵鸟公司与各承包农户之间因上述费用的交纳产生矛盾无法协调解决，2015年哈密市人民政府针对双方之间的问题下发了哈市府办阅（2015）20号会议纪要，2016年哈密市伊州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下发了区信联办发（2016）91号会议纪要，均对上述费用的交纳作出了相应的解决方案。现金鸵鸟公司主张受灾年份的承包费减免20％，王春生辩称全部减免，而上述会议纪要中对受灾年份的承包费为全部减免。一审法院结合受灾年度种植作物的收入情况，确定会议纪要中全部减免的解决方案较为公平合理。故对于王春生欠付的承包费应该为：2001年至2002年承包费2500元；2003年至2005年红枣冻灾全免，2006年至2008年承包费11250元；2009年承包费5000元，2010年红枣冻灾全免；2011年至2018年承包费40000元。上述承包费共计58750元，扣除王春生已经交付的承包费8013元，未交付承包费为50737元。对于金鸵鸟公司要求王春生支付水资源费4887元、土地租赁金750元、水表安装费477.50元的主张，双方在合同中对水资源费、土地租赁金、水表安装费未约定，但依据《取水许可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条例》《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水资源费征收管理办法》及《哈密市水利计量设施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水资源费应当由取水单位和个人缴纳。各用水户的计量设施、其购置、安装、检定、维修费用由各用水户自负担。王春生作为实际取水的个人应当承担水资源费缴纳义务。对于王春生交付土地保证金1000元，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金鸵鸟公司应当予以退还。对于王春生反诉请求中要求与金鸵鸟公司继续签订新一轮的土地承包合同的主张，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履行期届满后，王春生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包权。如涉案土地在金鸵鸟公司有权继续对外承包的情况下，王春生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包权，故在上述客观条件具备的条件下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王春生已经在其承包地边修建了房屋，其性质与合同中约定的“宅基地”性质相同，且对于其造成的损失90000元无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春生要求办理落户手续的主张，因王春生系哈密本地户口，故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要求退还交付的水电费多收取部分72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退还的依据和金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春生2019年被迫撂荒损失12500元，庭审中，金鸵鸟公司认可因王春生不交付水资源费而未向其办理水卡。因双方签订合同其实现目的为承包经营，王春生因未交水资源费，金鸵鸟公司拒绝给王春生办理水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主要过错在金鸵鸟公司。对于损失金额的计算，依据双方庭审中认可的每年每亩收入1000元计算，故对于王春生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如下：一、王春生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金鸵鸟公司土地承包费50737元、水资源费4887元、土地租赁金750元、水表安装费477.50元；二、金鸵鸟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退还王春生土地保证金1000元；三、哈密市金鸵鸟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赔偿王春生2019年撂荒损失12500元。四、驳回哈密市金鸵鸟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春生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520元，减半收取760元，邮寄送达费60元，哈密市金鸵鸟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4元，王春生负担676元。反诉费1350元，王春生负担1197元，哈密市金鸵鸟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鸵鸟公司举证：王春生水卡，证明因王春生不愿意按照水利部门的要求先行交纳水资源费，金鸵鸟公司未向其交付水卡。其后考虑到已经到种植期，通知王春生前往农场社区领取水卡，但王春生接到通知后拒绝领取。王春生质证：真实性不认可，王春生并未放弃领水卡，而是金鸵鸟公司附加各种条件拒绝向王春生发放水卡。因该水卡是原件，写有王春生的名字，本院对真实性确认。王春生举证：2020年3月3日证明，证实金鸵鸟公司在王春生承包枣地林带砍伐50颗树木，按照每颗150元计算，合计7500元应折抵承包费。金鸵鸟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不认可，2000年金鸵鸟公司的经理是余新奎，该份证明签字不是余新奎。因王春生不能明确签字的人姓名及当时的职务，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确认。二审另查，《哈密市伊州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区信联办发（2016）91号会议纪要，关于金鸵鸟公司25年承包期限承包户要求划拨5亩荒地、1亩房基地、并赔偿1999年至今所产生的损失、划拨口粮田问题。会议议定：一是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和哈密市水土零开发的政策，无法划拨5亩荒地和1亩房基地，只能按照《调解方案》减免5亩地的承包费至合同期满，对没有享受1亩房基地的承包户，依据调解方案再减免1亩地的承包费至合同期满。金鸵鸟公司认可其没有给王春生划拨合同约定的宅基地。又查，在《哈密市金鸵鸟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与土地承包户土地纠纷问题调解方案》中，对承包户反映的节水工程升级改造费用，承包户要求金鸵鸟公司承担，用土地承包费进行冲抵。对该问题的建议为：由金鸵鸟公司用土地承包费冲抵节水工程款。再查，金鸵鸟公司认可王春生未享受宅基地，2001年至2018年应减免1亩地的承包费，合计4700元；节水工程改造费1250元减免承包费；2012年社区代收修理费240元、磁卡余额436.33元折抵承包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金鸵鸟公司应否承担王春生2019年撂荒损失；2．王春生应否交纳2019年承包费；3．王春生应当交纳承包费的数额如何认定。一、关于金鸵鸟公司应否承担王春生2019年撂荒损失的问题。王春生与金鸵鸟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种植土地并产生收益，而水资源是种植土地必不可少的条件。金鸵鸟公司虽然二审提供了王春生的水卡，但亦可证实其在2019年未将水卡交付给王春生。王春生领取水卡时，金鸵鸟公司应当告知其需要交纳的相关费用，而不是以交纳水资源费等限制条件作为给王春生办理、发放水卡的前提条件，导致王春生未能领取水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结果是金鸵鸟公司导致，故2019年的撂荒损失金鸵鸟公司应当承担。二、关于王春生应否交纳2019年承包费的问题。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王春生应当交纳2019年的承包费5000元。如前分析，2019年王春生未能耕种土地是金鸵鸟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故承包费不应收取。三、关于王春生应当交纳承包费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1．王春生未享受宅基地，根据《哈密市伊州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区信联办发（2016）91号会议纪要，对没有享受1亩房基地的承包户，依据调解方案再减免1亩地的承包费至合同期满。王春生主张应当减免承包费4800元，金鸵鸟公司认可4700元。根据合同约定，1999-2003年每年每亩交纳承包费100元，2004-2008年，每年每亩地交承包费300元，2009年至承包期满每年每亩地交承包费400元。据此计算，2001-2003年应减免承包费300元，2004-2008年应减免承包费1500元，2003、2004、2005年红枣冻灾，已经减免700元，还应减免1100元。2009-2018年应减免承包费4000元，2010年红枣冻灾全已减免400元，还应减免3600元，上述合计应减免4700元；2．节水工程管道1250元减免问题。在《哈密市金鸵鸟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与土地承包户土地纠纷问题调解方案》中，对承包户反映的节水工程升级改造费用，承包户要求金鸵鸟公司承担，用土地承包费进行冲抵。对该问题的建议为：由金鸵鸟公司用土地承包费冲抵节水工程款。金鸵鸟公司对调解方案认可，并且是调解方案的具体实施单位，故应按照调解方案的建议，节水工程改造费1250元用于冲抵土地承包费；3．磁卡余额436.33元、2012年社区代收修理费240元，从《哈密市金鸵鸟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与土地承包户土地纠纷问题调解方案》中反映，磁卡余额436.33元应当退还，折抵承包费；2012年社区代收修理费240元，金鸵鸟公司同意折抵承包费，应予折抵；4．金鸵鸟公司是否应承担王春生2018年水资源费2537元。根据哈密市鸵鸟养殖场与陈其论、刘峰林签订合同第八条：水电费由乙方自负，乙方必须按时按期交纳，……，并且水资源费的收费主体并不是金鸵鸟公司，其仅仅是代为收取的单位。2018年王春生未种植土地亦不是金鸵鸟公司的原因造成，故王春生要求金鸵鸟公司承担2018年水资源费没有事实依据及合同依据。5．金鸵鸟公司砍伐王春生林带，是否应当从承包费中扣减。王春生提供的2000年3月3日的证明，不能明确签字的人姓名及当时的职务，对2006年采伐林带的事实及每棵树木的价值，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金鸵鸟公司对两次采伐树木的事实亦不认可，王春生未能对其抗辩意见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部分应不予支持。综上，王春生应当交纳承包费的数额为：50737-4700-1250-436.33-240=44001.67元。综上所述，王春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51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即“二、哈密市金鸵鸟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王春生土地保证金1000元；三、哈密市金鸵鸟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王春生2019年撂荒损失12500元；五、驳回王春生的其他反诉请求”；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5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一、王春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哈密市金鸵鸟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土地承包费50737元、水资源费4887元、土地租赁金750元、水表安装费477.50元；四、驳回哈密市金鸵鸟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王春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哈密市金鸵鸟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土地承包费44001.67元、水资源费4887元、土地租赁金750元、水表安装费477.50元；四、驳回哈密市金鸵鸟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20元，减半收取760元，由王春生负担520元，哈密市金鸵鸟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0元；反诉费1350元，由王春生负担1110元，由哈密市金鸵鸟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元，由王春生负担38元，哈密市金鸵鸟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滢审  判  员   黑   红   飚审  判  员   张   晓   丽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九 日法 官 助 理   依帕尔古丽尼亚孜书  记  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