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优威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580。法定代表人：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峰，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花，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市兰山区金帆木材加工厂，住所地为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大朱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71302MA3MFEJU9G。投资人：张凯，男，198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1************01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广，广东汇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斌，男，197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3************591。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优，广东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贞，广东勤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优威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金帆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金帆木材厂）、张俊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粤1972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一、限优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金帆木材厂支付货款136973元；二、限优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金帆木材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以1369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从2018年8月1日起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2.以13697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0%，从2019年8月20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计至2020年1月6日的利息以13012元为限];三、驳回金帆木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15.71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1270元，共4785.71元，金帆木材厂均已预交，由金帆木材厂负担322元，由优威公司负担4463.71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书。优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金帆木材厂、张俊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优威公司与金帆木材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法律依据。1.金帆木材厂提交的《付款表》未经盖章确认，金帆木材厂亦未能提供合同、订购单、送货单等其他资料，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优威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交易的相对方。2.案涉交易为金帆木材厂经营者张凯与优威公司张俊斌通过电话、微信等沟通完成，案涉交易应有相关书面证据。一审判决未审查书面证明而采纳金帆木材厂及张俊斌的口头陈述认定优威公司为交易主体不当。二、一审法院将《付款表》作为认定优威公司与金帆木材厂之间存在交易事实的唯一依据不当，应予以纠正。1.《付款表》并非蔡晓艳与王春菊的对账确认，更不能构成优威公司与张俊斌的对账确认，该《付款表》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确认优威公司与金帆木材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2.在优威公司与张俊斌因公司经营纠纷进行股权转让期间，张俊斌的妻子蔡晓艳制作的表不能作为确认本案货款的依据。3.王春菊在签收《付款表》时并非优威公司的股东，无权代表优威公司对《付款表》进行确认，更非对案涉货款金额的确认。一审判决认为王春菊签收行为即为股东行使职务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对优威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内容认定错误，应予以改正。1.金帆木材厂、张俊斌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均对电话录音的部分内容进行了确认，且优威公司己提交原始载体当庭核对，其来源亦合法，真实有效，应予采纳。2.金帆木材厂于录音中确认其与浙江朗喜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喜公司，由张俊斌代表）之间的交易过程、收取货款数额（确认己收到张俊斌支付的80000多元货款），足以证明本案交易过程与优威公司无关。3.优威公司与金帆木材厂之间仅有本案一个货款纠纷，并不存在其他任何货物交接或纠纷，录音中“那个货款”即本案案涉货款，指代清晰明确。四、一审法院认为张俊斌代表优威公司对外订立案涉购销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货物送至优威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7月及8月期间，而在此之前张俊斌就已经在朗喜公司任职及担任股东，实际是张俊斌以朗喜公司名义向金帆木材厂采购货物，指定优威公司为收货地点，然后由优威公司为朗喜公司进行来料加工。2.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张俊斌代表朗喜公司与金帆木材厂进行交易往来，为其个人经营行为，不应认定为优威公司的职务行为。3.从电话录音中可以看出，金帆木材厂自始至终明确知道自己的交易对象是张俊斌代表的朗喜公司。4.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金帆木材厂及张俊斌均确认已支付货款80000多元，且电话录音亦予以证实，应依法予以认定。五、本案为金帆木材厂与张俊斌恶意串通，采用虚假诉讼的方式侵害优威公司的合法权益。1.张俊斌与优威公司股东黄云峰之间存在较大矛盾，其对优威公司怀有较深的恶意，其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趋利避害、罔顾事实，应不予采纳。2.金帆木材厂一直向张俊斌及朗喜公司法定代表人章洋追讨货款，可见金帆木材厂与张俊斌对于案涉交易货款的责任主体从无异议。3.金帆木材厂一审当庭陈述“张俊斌不支付律师费的话，我们是不起诉的”，足以证明金帆木材厂并没有要求优威公司支付货款的真实意图，优威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金帆木材厂辩称：1.关于优威公司所述2018年12月王春菊不是优威公司股东、无权代表优威公司的说法。首先，金帆木材厂认为优威公司在其上诉状中明确王春菊系优威公司仓管，是其工作人员；其次，2018年12月优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俊斌，金帆木材厂一审提交证据也是经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2.关于优威公司所述黄云峰与张凯的通话记录。金帆木材厂负责人张凯仍在追问优威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黄云峰，问张俊斌是否为优威公司人员，足以说明此前是由优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斌以优威公司名义向金帆木材厂采购材料的。张俊斌辩称：优威公司对外公告由王春菊以优威公司名义对外收款的公告函日期是2018年12月16日，而王春菊与蔡晓艳所签的《付款表》日期是2018年12月17日，足以说明王春菊在张俊斌向其以及向黄云峰其转让股权时是有权代表黄云峰及优威公司进行债权债务交接的。本院二审期间，优威公司提交：（1）优威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显示张俊斌于2019年1月17日将其持有的优威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王春菊；（2）金帆木材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金帆木材厂的企业联系电话为13*****6020。张俊斌提交（2019）粤1972民初1101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1017号民事判决书），其显示张俊斌在股权转让时未隐瞒案涉货款。各方当事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金帆木材厂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调查时，对于电话录音中提到的已支付款项，张俊斌表示其支付的系其妻子蔡晓艳经营的优威创艺木业公司欠付金帆木材厂的货款，但金帆木材厂将其抵扣本案货款，张俊斌不同意金帆木材厂这样抵扣；金帆木材厂表示优威创艺木业公司、优威公司均欠付其货款，张俊斌付款时称支付的系优威创艺木业公司欠付的货款，但是金帆木材厂认为优威创艺木业公司的货是后来送的，所以就先抵扣了优威公司的货款。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优威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朗喜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虽显示张俊斌最早于2018年5月23日时系朗喜公司股东，但该期间张俊斌亦为优威公司的股东，且优威公司对外公告张俊斌从优威公司脱离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6日，因此，张俊斌在2018年5月23日时为朗喜公司股东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张俊斌在案涉交易期间不能代表优威公司。王春菊在签订《付款表》时虽不是优威公司的股东但为优威公司的仓管，优威公司以王春菊非优威公司股东为由主张其无权代表优威公司确认《付款表》，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电话录音中提到的已支付款项，张俊斌及金帆木材厂均表示张俊斌支付款项时表示支付的系优威创艺木业公司欠付的货款，金帆木材厂表示系其单方将款项用于抵扣案涉货款并未经张俊斌同意，因此，该电话录音不足以证明优威公司已支付货款。优威公司虽主张，张俊斌以朗喜公司名义向金帆木材厂采购货物指定优威公司为收货地点，然后由优威公司为朗喜公司进行来料加工，但优威公司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朗喜公司之间存在来料加工交易往来，因此，优威公司的前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案涉货物由张俊斌于2018年6月至7月向金帆木材厂采购、于2018年7月至8月交付给优威公司（优威公司于上诉状中确认），而张俊斌于2018年12月16日才脱离优威公司，双方在签署案涉《付款表》时对该案涉欠款亦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与金帆木材厂成立案涉买卖交易关系的相对方为优威公司。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且论述详尽，本院不再赘述，并依法予以维持。优威公司主张张俊斌与金帆木材厂恶意串通，但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电话录音中所涉款项，张俊斌表示支付的系优威创艺木业公司的货款，金帆木材厂亦确认张俊斌付款时称支付的系优威创艺木业公司的货款，因此，优威公司主张电话录音中所涉款项为其已付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优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39元（东莞优威木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优威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培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