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14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新兰，女，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原住广西钟山县同古镇同古路**，现住广西钟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凤，女，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原住，原住广西钟山县红花镇中屋**广西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常，广西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莹，广西裕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钟华升，男，1969年1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钟山县。 上诉人谢新兰因与被上诉人陈秀凤、第三人钟华升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钟山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2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新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 2 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以下两个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从2014年初开始发展为婚外情人关系，进而发展为重婚关系，这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己认定，第三人7次银行转款给被上诉人中就有5次转款的时间是在2011年10月6日至2013年2月15日期间，且这5笔转款在一审举证期间，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第三人的转款是正当理由转款，在此期间，第三人和被上诉人存在金钱来往转款，不但证明了第三人和被上诉人实际上在2014之前就已经相识并交往多年，而且证明了第三人向被上诉人的5次转款共计23000元是无偿付款，同时，还证明了当中有“二人串通否认2014年之前就己发展成情人”的事实之嫌。此外，上诉人在本案起诉状中，也明确陈述“2014年9月28日，原告在无意中翻看钟华升的手机信息时，发现钟华升与被告有不正当的两性关系，经过深入了解，原告发现丈夫钟华升与被告已交往多年”，该陈述明确认定第三人和被上诉人在2014年之前就已交往多年。从2011年10月6日第三人无正当原因第一次银行转款给被上诉人，其二人就己经发展为婚外情人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从2011年10月6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止，先后7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擅自付款给被上诉人共计27000元，其中5次付款共计23000元是在2014年之前的付款，该5次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上诉人认为，法律规定，不管本案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有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只要是第三人无正当理由将其与上诉人的夫妻财产转给家庭以外的任意一个人，包括本案其先后7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擅自付款27000元给被上诉人并无其他正当原因，是无偿付款，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取得的是不当得利，法院应当认定为无效,依法要求其返还。况且，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是婚外情人 3 关系进而发展为重婚关系，被上诉人收受27000元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了不当得利，依法应当全款返还。为此，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陈秀凤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 第三人钟华升二审期间未做答辩。 谢新兰一审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27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20年3月23日起计算至返还27000元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第三人是夫妻关系，双方于1991年1月8日登记结婚。第三人与被告从2014年初开始发展为婚外情人关系，进而发展为重婚关系并生育了两个男孩。2017年1月4日，原告因发现第三人与被告等女性存在不正当性关系等原因，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与第三人离婚（后撤诉）。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经该院调查于2017年4月27日后发现，第三人于2014年1月14日和2015年7月3日，先后2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擅自付款给被告共计4000元。其中2014年1月14日，通过银行卡号为62299205001********（户名:钟华升，开户行:钟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钟山镇分社）的账户向被告银行卡号为62×××91的账户转账2000元；2015年7月3日，通过银行卡号为62284650360********（户名:钟华升，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钟山县支行）的账户向被告银行卡号为62×××79的账户转账2000元。 4 该院认为，第三人与被告从2014年初开始发展为婚外情人关系，进而发展为重婚关系，同时，第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给被告并无其他原因，是无偿付款，因此可以认定，第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给被告4000元，被告收受该款，双方因此所形成的关系属赠与合同关系。该赠与合同关系建立在婚外情人关系和重婚关系的基础上，违背了社会公德，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原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第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被告的款项属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原告作为该款项的共有人，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和因无效合同受到的损失应当赔偿的规定，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获得财产返还和损失赔偿后，所获得的财产和赔偿仍属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请求判决被告向其返还27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20年3月23日起计算至返还27000元完毕之日止）。其中返还27000元与第三人实际付给被告4000元的事实不符，该院按第三人实际付给被告的金额只支持返还4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利息的计算时间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该院予以支持；计算基数与第三人实际付给被告4000元的事实不符，应按第三人实际付给被告的金额确定为4000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计算标准是合法的，但考虑到第三人和被告双方在本案中均有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应减半确定为年利率3%，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第三人从2011年10月6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止，先后7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擅自付款给被告共计27000元。其中5次付款共计23000元是在2014年之前的付款，该5次付款的时间与第三人和被告从2014年初开始发展为婚外情人和重婚关系的时间不符，因此，该5次付款即使客观存在，要认定为赠与合同关系，特别是要认定为建立在婚外情人关系和重婚关系基础上的赠与合同关系，理据不足，该院 5 不予认定。被告和第三人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和第三人称，第三人付款给被告的第三人名下的账户除账号为43×××13的账户是第三人本人的账户外，其他账户均是第三人与谢寿斌等人的合伙账户，而且第三人和被告只是普通朋友，第三人转账给被告的款项均是第三人还给被告的借款，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秀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新兰返还4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的计算,从2020年3月23日起计算至返还4000元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谢新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谢新兰对一审认定陈秀凤和钟华升是2014年发展不正当男女关系有异议，认为在2011年就已经是这个关系。同时对于一审没有认定2014年之前的5次转款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谢新兰没有新证据提交。陈秀凤二审期间提交注销登记通知书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份开始营业合兴小区茶叶店，钟华升多次向被上诉人购买茶叶，双方存在交易。谢新兰对陈秀凤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对当事人异议的分析:根据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以及钟山县监察委员会作出的监察决定书，均确认陈秀凤与钟华升是2014年发展成为不正当关系。谢新兰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新兰主张钟华升与陈秀凤在2014年之前已经存在不正当 6 的男女关系，因此钟华升在2014年之前转给陈秀凤的款项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该赠与行为无效，而要求返还。对该主张，其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其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以及钟山县监察委员会作出的监察决定书，均确认陈秀凤与钟华升是2014年发展成为不正当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一审未予认定钟华升2014年之前转款给陈秀凤的行为属于建立在婚外情人关系和重婚关系基础上的赠与合同关系进而未判决陈秀凤返还该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谢新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上诉人谢新兰已预交），由上诉人谢新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献年 审判员  周成才 7 审判员张依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蒙晓华 书记员黄诗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