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彦霖，女，199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德喜，上海才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上海才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国际主题乐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申迪西路**1-600,**。法定代表人：杨劲松，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国际主题乐园和度假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申迪西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JOSEPHFRANKLINSCHOTTJR，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国际主题乐园配套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申迪西路，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申迪西路****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劲松，董事长。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鑫，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锋，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彦霖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国际主题乐园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和度假区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配套设施有限公司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6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彦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德喜、吴浩，被上诉人上海国际主题乐园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和度假区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配套设施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彦霖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事故发生时在下坡处三被上诉人未设立任何减速提醒装置或者减速设施；玻璃桥下坡处通过测量，坡道与路面夹角在9度左右，换算成纵坡坡度为15.84%，违反了相关规定；自行车租赁点告知上下坡推行的相关提醒在租赁凭证背面，无法引起当事人的注意。由此可见，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因为场地设计不合理，下坡过于陡峭，车道过于狭窄，而且有急转弯，故三被上诉人作为XX公园的管理方，未能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管理人责任。三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是内部约定，上诉人无权依据该合同效力径行向案外人主张权利。此外，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遗漏了上诉人部分交通费的诉请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上海国际主题乐园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和度假区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配套设施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马彦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海国际主题乐园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和度假区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配套设施有限公司共同赔偿马彦霖：1.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3,262.60元、交通费263元；2.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10,0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XX公园为免票开放。XX公园发布的《游客须知》多处使用“我们”字样，如不得从事以下活动：未经我们允许……；我们可能会拒绝个别游客进入XX公园等。游客须知中特别记载：此须知中提及的“我们”指“上海国际主题乐园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配套设施有限公司”、或“上海国际主题乐园和度假区管理有限公司”或以上三者。2017年10月28日，马彦霖及友人在XX公园内的自行车租赁处租赁了一辆休闲自行车，并收到《XX公园休闲自行车租赁凭证》一份。该凭证反面印刷有《租车须知》9条。其中第2条记载“租车人必须有娴熟的骑车技术，车辆不得超载”。第4条记载“请按规定线路骑行并遵守骑行线路上的警示标识的规定。您应确保车速在任何时候不得超过5公里/小时。上下坡请下车推行”。第5条记载“禁止在玻璃桥面骑行”。租车点悬挂有《休闲自行车租赁须知》提示牌，内容包括了前述《租车须知》中的内容。马彦霖租赁的自行车车篷前方悬挂有面朝骑车人方向的《注意》提示牌，主要内容包括“请按规定线路骑行并遵守骑行线路上的警示标识的规定。您应确保车速在任何时候不得超过5公里/小时。上下坡请下车推行”以及应急电话。当天，马彦霖在骑行至公园一处玻璃桥下坡转弯处摔倒受伤。该玻璃桥即将下坡处悬挂有“慢”字样的标志。当天，马彦霖前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头面部摔伤，颌部裂伤；左上后两颗牙齿外伤。之后，马彦霖继续前往医院复诊。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3,262.60元，交通费263元。次日，马彦霖同行友人杨某将本次事故向警方报案。杨某向警方陈述：当时我女朋友坐在自行车的左侧，她负责操控方向盘和刹车，我坐在车子右侧的座位。骑了大概40分钟左右，当骑至第二个玻璃桥中间准备下坡时，在下滑途中，我们俩当时都没有蹬脚踏板，车子自由滑行，我女朋友手动带了点刹车，但是当时由于天色较暗，路面无灯光，且坡陡无明显指示牌以及车上缺乏辅助刹车系统，路面无减速带，我女朋友马彦霖控制不住方向盘，因为离心作用，她被甩出车外，后来自行车撞倒我这一侧的金属护栏，我也摔下了车。在被问到是否了解园区骑自行车相关规定时，杨某回答“我不了解”。在被问到“工作人员当时有没有告知你相关骑行规定”时？杨某回答“他就告诉我们，在公园内的骑行道上按规定骑行”。当日，警方询问自行车租赁点负责售票和收车发车的工作人员胡某。胡某陈述，2017年10月28日16时40分许，有一男一女两人来到XX公园的自行车租赁点租了一辆三人座的自行车。胡某当时是负责收发车，发车时其向两人讲解了车辆的操作和使用，特别是刹车的使用，也将整个公园里的骑行路线和他们讲了，告知他们要沿着公园的骑行道路骑行，上下桥时速度要放慢等等注意事项。此外在租车点张贴了“租车须知”和“休闲自行车租赁须知”。当日，警方还询问了自行车租赁点的经理茹某。茹某陈述，我公司名叫上海A有限公司，我们在XX湖运营的是该公司旗下的第五分公司，主要提供休闲自行车租赁业务。当天是晴天，路面是柏油路，路面干燥，当时我们到的时候光线有点暗，但有路灯照射能看清路面情况，当时两人摔在坡道上，坡道坡度大概15度左右。工作人员会在开始骑车时教他们如何使用车辆，同时告知安全注意事项，在租赁点我们张贴了大型“休闲自行车租赁须知”，并且会提醒他们阅读，除了这个在租赁凭证背面有“租车须知”，我们也提醒他们看一下，还有就是在车体上显眼部位张贴了“注意事项”告知游客安全用车。2017年11月10日，马彦霖本人向警方陈述：到了第二座星愿桥处，我们在桥中间停下来拍了一下照片，拍过照片后我们就让自行车自动下滑，没有踩脚踏板，我还刹了一下车，但是因为速度比较快，所以刹车只是减了一点点速度，刹车没有太大作用。当时正对面也来了一辆三人自行车，我们就往右边靠了一点。到了桥底，跟着的是一个直转往右的道路，因为速度太快，我们的自行车太颠簸，右侧车轮就进入了旁边花坛内，导致车身不稳，我就被从自行车的左侧甩出去了，我被甩在旁边的路面。在被问及被从自行车上甩出去的原因时，马彦霖答复“我认为自行车的刹车的作用不大，没有助刹系统，事发路段没有路灯，没有减速带，而且桥下面就直接接一个很急的直转弯，多方面原因导致我被从自行车上甩出去了”。在被问及是否和自行车租赁公司有过协商的问题时，马彦霖回答“有的，10月29日我们自己找到自行车租赁公司，之后和自行车租赁公司的负责人茹某一起到了度假区公安处，但是当天租赁公司没有给出此次事故的善后方案，我们就在度假区公安处录完笔录就各自回去了，负责人茹某说他会尽快和公司反映我们的情况，之后给我们答复，但是到今天为止二周时间快过去了，我们一直没有收到自行车租赁公司给出的答复”。一审中，马彦霖提供上海B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记载马彦霖自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在该单位任职，截止至2017年10月28日前12个月，平均月工资收入（税前）为12,708.03元。马彦霖还提供银行流水记载受伤前12个月平均月工资为10,382.65元，受伤后3个月分别取得工资7,675.04元、7,695.04元、6,607.98元。上海国际主题乐园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和度假区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配套设施有限公司提供上海国际主题乐园配套设施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署的合同一份，其中记载，鉴于上海国际主题乐园配套设施有限公司希望按照本协议所载的条款及条件委任一家休闲自行车租赁运营商经营并管理位于XX公园的休闲自行车租赁服务业务，双方约定如下。约定中包括：A公司确认并同意，A公司无权因或就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而从上海国际主题乐园配套设施有限公司获得任何付款或其他报酬。在期限内，A公司应以本协议规定的方式于目标开业日或开业日（以较早者为准）开始，向上海国际主题乐园配套设施有限公司支付附件4第1部分所载的激励款及附件4第2部分所载的公用事业费。A公司应确保配套建筑物和租赁车辆保养良好并负责自费维护、整修、升级、更换和维修配套建筑物和租赁车辆所有各个部分，包括：……（VI）A公司建造的结构性元素（如有）；（VII）A公司安装的任何改良、装饰或设备。上海国际主题乐园配套设施有限公司认为对维持配套建筑物的外观和休闲自行车租赁服务的经营而言所需进行的任何其他维护或改进；与休闲自行车租赁服务业务有关的所有设备及其他物品（包括但不限于租赁车辆）的照管始终应由A公司完全负责。A公司应对与休闲自行车租赁服务有关的任何责任案件负责。休闲自行车租赁服务应明示游览规则和注意事项，由A公司起草，经上海国际主题乐园配套设施有限公司审核。休闲自行车租赁服务的营业期间，A公司应派人员定时做安全巡逻，并纠正宾客的不安全行为。应免费为宾客提供自行车头盔并督促并可骑行时佩戴。A公司同意，休闲自行车租赁服务的价格由A公司决定，但需经相关物价局批准。上海国际主题乐园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和度假区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配套设施有限公司还提供《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公园发生事故区域建设经过验收合格。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马彦霖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马彦霖颌面部等处因故受伤的后遗症尚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伤后休息90日、护理30日、营养45日。马彦霖变更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诉请为要求赔偿误工费9,169.89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800元。经一审法院释明，马彦霖坚持向上海国际主题乐园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和度假区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配套设施有限公司主张侵权责任，不同意将A公司作为被告主张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安全保障义务的受保护人为顾客或活动参加者。义务主体是经营活动的经营者和其他社会活动的组织者和管理者。本案中游客本身进入XX公园是不收取门票的。而公安机关在事发后向马彦霖和自行车租赁点负责人所做的笔录以及上海国际主题乐园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和度假区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配套设施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则均显示，XX公园内的休闲自行车租赁服务由其他公司经营而非上海国际主题乐园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和度假区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配套设施有限公司经营。因此，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亦不应由上海国际主题乐园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和度假区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配套设施有限公司承担。马彦霖以在接受休闲自行车租赁服务过程中场地不够安全受到损害为由主张上海国际主题乐园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和度假区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配套设施有限公司因安全保障义务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三十七条的规定，于二○二○年五月十二日作出判决：驳回马彦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3.14元，鉴定费1,950元，由马彦霖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对上诉人马彦霖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现马彦霖上诉认为三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XX公园系向不特定公众开放，可以免费进出的公园，属于公共场所范畴。根据XX公园发布的《游客须知》，XX公园的管理人为上海国际主题乐园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和度假区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国际主题乐园配套设施有限公司，即三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作为公园管理人，对游客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是，本院需要指出的是，安全保障义务内容的确定应当限于公园管理人的管理和控制能力的合理范围之内。其次，马彦霖主张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是事发坡道过陡，车道狭窄，转弯过急，坡道设计不合理。本院注意到，马彦霖提供的纵坡坡度系自行测量坡道与路面夹角换算得出，未经专业测量；三被上诉人提供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事发区域建设工程已经验收合格，马彦霖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发路段建设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而导致其损害的发生，其应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再次，XX公园在即将下坡处悬挂有“慢”字样的标志提示。在《XX公园休闲自行车租赁凭证》的反面《租车须知》中明确记载“2.租车人必须有娴熟的骑车技术，车辆不得超载；4.……上下坡请下车推行；5.禁止在玻璃桥面骑行；……”事发之后，工作人员及时赶到现场，XX公园管理人在其经营能力范围内针对休闲自行车的使用已采取相应措施，对骑行路线和场所进行了风险提示，可以满足一般安全保障需求。最后，马彦霖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自认其不会骑自行车，亦未在下坡时下车推行或提前采取刹车等减速措施，反而放任自行车自动下滑。马彦霖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可以自主判断自身的活动能力，在明知不会骑自行车的情形下仍操控休闲自行车进行骑行，其应当预见若在骑行过程中操作不当，会给自身和他人带来危险。因此，马彦霖未尽到注意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XX公园管理人已经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与马彦霖遭受损害的后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鉴于三被上诉在本案中无须承担责任，马彦霖上诉主张的交通费金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马彦霖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马彦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3.14元，由上诉人马彦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春雷审判员  何 建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