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刑终491号原公诉机关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瑞丰，男，1985年1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德惠市，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高健，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甲生，男，1957年2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德惠市，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2020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瑞丰、林甲生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吉0194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董瑞丰、林甲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吉01刑终421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吉0194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瑞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林甲生于2013年11月向被告人董瑞丰借款41万元用以偿还给贾秀芬，董瑞丰根据林甲生的指令将该41万元转帐给贾秀芬。2014年3月10日，贾秀芬以其房产证为被告人林甲生向董瑞丰借款100万元提供担保，贾秀芬在借据中签字，由于该项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董瑞丰将房产证交还给贾瑞芬。2016年1月，董瑞丰以给贾秀芬汇款41万元的凭证以及贾秀芬签字的借款100万元的借据为依据，向人民法院提起借贷纠纷诉讼,请求判令贾秀芬偿还钱款41万元及逾期利息。在诉讼过程中，董瑞丰指使林甲生向人民法院提供董瑞丰给贾秀芬汇款41万元是贾秀芬向董瑞丰借款100万元中一部分的虚假证言，使得人民法院认定董瑞丰与贾秀芬的借贷关系成立,并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吉0104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贾秀芬偿还董瑞丰借款41万元及逾期利息，林甲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终结该案执行。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瑞丰以林甲生曾向其借款41万元偿还给贾秀芬，以及贾秀芬曾为林甲生向董瑞丰借款100万元提供担保，谎称其代林甲生转账给贾秀芬的41万元系借给贾秀芬100万元的一部分，以此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贾秀芬偿还41万元及利息，被告人林甲生向人民法院出具虚假证言，致使人民法院判决贾秀芬偿还与其无关的41万元及逾期利息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董瑞丰、林甲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甲生以工程用款等为由，以借款的名义诈骗毕红琴130万元、滕立武25万元、贾秀芬100万元、王雪140万元，并将大部分钱款用于境外赌博及偿还高利贷的事实，被告人林甲生否认，辩解将借款用于其承建的工程项目；由于侦查机关未能提取到林甲生将借款大部分用于境外赌博及偿还高利贷的证据，不能排除林甲生将借款用于工程项目，指控的上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董瑞丰、林甲生以虚构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作出贾秀芬偿还董瑞丰41万元及逾期利息的判决，人民法院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发现案件可能涉及刑事犯罪而中止执行，系诈骗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瑞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林甲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董瑞丰及其辩护人认为：董瑞丰主观上没有诈骗贾秀芬41万元的故意，其将自己的钱款转账给贾秀芬，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只是主张自己的权利。虽然在案证据认定董瑞丰转款给林甲生的90万元与贾秀芬所签100万元借据没有关联，但在案证据不能排除董瑞丰与贾秀芬之间存在41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客观上没有实施侵害贾秀芬财产法益的行为，董瑞丰利用手里的银行转账流水及借款合同起诉，且钱款实际汇给贾秀芬，其起诉贾秀芬还款，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如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应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董瑞丰、原审被告人林甲生诈骗未遂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董瑞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董瑞丰主观上没有诈骗贾秀芬41万元的故意，其将自己的钱款转账给贾秀芬，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只是主张自己的权利。虽然在案证据认定董瑞丰转款给林甲生的90万元与贾秀芬所签100万元借据没有关联，但在案证据不能排除董瑞丰与贾秀芬之间存在41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客观上没有实施侵害贾秀芬财产法益的行为，董瑞丰利用手里的银行转账流水及借款合同起诉，且钱款实际汇给贾秀芬，其起诉贾秀芬还款，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如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应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原审被告人林甲生始终供述董瑞丰向贾秀芬转款的41万元是其借款让董瑞丰转至贾秀芬账户作为其对贾秀芬的还款。贾秀芬多次陈述始终否认其向董瑞丰借款，该笔41万元是林甲生归还的钱款。林甲生供述的内容与贾秀芬陈述相吻合。上诉人董瑞丰到案后及2018年5月15日在看守所内供述亦供认该笔41万元是林甲生向其借款让其转账至贾秀芬名下。董瑞丰翻供称是贾秀芬通过林甲生向其借款41万元，除转款凭条外无其他证据支持，且在林甲生欠其大量钱款的前提下，其未与贾秀芬沟通联系，亦未让贾秀芬签署借据，仅凭林甲生说贾秀芬需要用钱就转款给贾秀芬大额钱款与常情不符，故在案证据能够认定董瑞丰向贾秀芬账户转款41万元，是林甲生向董瑞丰所借归还给贾秀芬的欠款让董瑞丰直接转账给贾秀芬。董瑞丰应当明知其与贾秀芬之间不存在41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二，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5）387号民事卷宗、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1586号民事卷宗、宽城区人民法院2263号民事判决书、收据、短信记录等证据证实董瑞丰就2014年3月11日向林甲生转款的90万元在宽城区人民法院作为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诉称该笔钱款是林甲生以温馨花园小区D期28栋西侧三楼办公室担保所借钱款，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该笔90万元的转款系林甲生基于其他事由向董瑞丰的借款，上述证据与林甲生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2014年3月11日董瑞丰账户转款90万元至林甲生账户并非基于贾秀芬签订的100万元借据。也与董瑞丰将产权证轻易返还贾秀芬，并向法院仅起诉41万，而不是141万元的行为逻辑相符。综上，董瑞丰在明知其与贾秀芬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为挽回部分损失，捏造了40万元的转款给贾秀芬的记录与贾秀芬所签借据的关联性，以虚构的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法院作出贾秀芬偿还董瑞丰41万元及逾期利息的判决，其虚构事实的行为侵害了贾秀芬财产法益，具有非法占有贾秀芬钱款的主观目的，构成诈骗罪。董瑞丰虽主动投案，但后期直至一审庭审中翻供，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科以刑罚，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董瑞丰、原审被告人林甲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明元审判员  范文浩审判员  吴应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雨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