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5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女，1997年9月24日生，汉族，现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全、郝培培，邯郸市阳光公益法律服务与研究中心指派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1969年9月20日生，汉族，现住邯郸市复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帅辉，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3，女，1966年8月17日生，汉族，现住邯郸市丛台区。 上诉人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吴某2、吴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6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吴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6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和数额未依法查清，致使上诉人未依法继承应得份额。一、一审法院对邯郸市复兴区房产不作处理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邯郸市复兴区房产虽然没有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但该房产系被继承人李爱菊生前购买的棚户区改造房，该房产属于单位指标房，应当属于被继承人李爱菊的遗产范围。因产权人已经去世，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如果人民法院不确定继承人的继承份额，将导致无法确定产权，无法办理不动产证书。因此，必须先确定继承份额，才可以办理产权登记，而不能办理产权登记后再确定继承份额。二、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直系亲属，是合法的继承人，且上诉人履行了对被继承人的赡养义务，因此上诉人对被继承人的抚恤金和丧葬费享有分割的权利。三、一审法院未查明被继承人银行存款金额，对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和数额没有调查清楚。四、一审法院未对涉案遗产中房产进行价值评估，判决继承份额不明确、具体，导致判决无法执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继 3 承峰峰矿区房产份额的六分之一，但是未对该房产进行货比价值评估，上诉人继承的份额没有具体的货比数额，将会导致判决无法执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对涉案房产、银行存款等遗产均有继承权；上诉人对继承人的丧葬费、抚恤金享有分割权。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吴某2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一、峰峰矿区义井镇铁厂楼4栋2号房屋，李爱菊部分属于吴某2个人继承，吴金环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吴某2继承吴金环遗产的三分之一份额。二、箭岭小区15号楼1单元204号房屋，购置时间为2015年9月22日，金额是211113元，虽然写有交款人为李爱菊，但实际房屋购买人是吴健，出资人也是吴健，李爱菊在2014年已经去世，在2015年交房款时，虽然写有交款人李爱菊，但实际房屋所有人、交款人、居住人等均属于吴健，该房产不属于李爱菊、吴金环的个人财产，即不属于遗产。有收款人张新平的证明和吴健的交房款银行流水、交电费流水、交水费票据等证据均可证实，箭岭小区**楼****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实际交款人、显示居住人均是吴健。三、遗产是被继承人在去世时留 4 下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箭岭小区15号楼1单元204号房屋是吴健出资购买所得，并不属于被继承人的个人合法财产，且根据《民法总则》中关于物品所有权的取得方式有继受取得和原始取得，但本案中，涉案房屋被继承人既不属于继受取得，也不属于原始取得。被继承人也未支付对等的支付房款义务，因此，该房屋并不属于被继承人的个人合法财产，即该房屋依法不应当认定为遗产进行分割。 吴某3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意见相同。 吴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代位继承吴金环、李爱菊夫妻遗产中吴位闯应得份额财产308088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金环与李爱菊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三子女：女儿吴某3、长子吴某2、次子吴位闯。吴某1系吴位闯的独生子女，2008年12月22日吴位闯去世。2013年12月李爱菊去世，2018年10月吴金环去世。吴金环与李爱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峰峰矿区房产（51.13平方米，证号000477号）。吴金环死亡待遇结算表载明：“姓名吴金环，丧葬费6446.8元、抚恤金50320 5 元，补扣养老金6446.8元，补扣取暖费1240元。”庭审中吴某3认可该款项由其领取。另查明，吴某2提供的（2011）峰证民字第385号《公证书》中遗嘱，载明：“……我和吴;我和吴金环是位于邯郸市峰峰矿区房屋的所有权人。权证上＇所有权人＇登记为＇吴金环＇，房屋所有权属于我们夫妻共有。我现在头脑清醒，为了防止在我去世后，子女因房产继承发生纠纷，经我慎重考虑，特立遗嘱如下：位于邯郸市峰峰矿区的房屋，上述房产中属于我的份额，在我去世后，由长子吴某2个人继承，别人无权干涉。立遗嘱人：李爱菊。”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根据《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本案中，吴某1系吴位闯的独生子女，吴位闯先于其母亲李爱菊、父亲吴金环去世，吴某1作为吴位闯的晚辈直系血亲，依法享有代位继承权。关于涉案峰峰矿区产是吴金环与李爱菊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李爱菊的份额，在李爱菊去世前，曾通过公证遗嘱的方 6 式，对房产中属于自己的份额作出处理，即由长子吴某2继承该房产的二分之一；剩余的吴金环的份额，按照法定继承，则吴某1、吴某2、吴某3分别占六分之一（1／2÷3），故继承人应继承该房产的份额应为：吴某2占三分之二、吴某1占六分之一、吴某3占六分之一。关于原告吴某1主张的邯郸市复兴区房产，因该房屋系尚未取得所有权的房屋，且双方协商不成如何分割，故在本案中暂不处理该房屋。关于丧葬费，被告吴某3辩称，吴金环去世后，其支付了寿衣、丧葬用品及丧葬事宜等费用共计19740元，该费用应作为被继承人的债务，从吴金环的遗产中扣除。对于被告吴某3支付的丧葬费，庭审中其提供了相应证据，被告吴某2对被告吴某3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吴某1虽不认可被告吴某3的证据，但其表示只认可6446.8元，故本院对吴某3在丧葬费6446.8元范围内的支出予以采信，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被继承人吴金环的丧葬费因被告吴某3办理丧葬事宜已实际花费完毕，无须分割。关于抚恤金，抚恤金是死者所在单位或社保部门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含有一定的精神抚慰的内容，故抚恤金不属于遗产范围。根据抚恤金的性质，领取抚恤金的对象和顺序应为父母、配偶、子女或其他近亲属。本案中，吴某1 7 作为代位继承人，代位继承仅适用于法定继承，而抚恤金并不属于遗产，不能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分割，且吴某1亦不属于被继承人生前被抚养的人，无权参与该笔抚恤金的分配。吴金环住院票据、结算手续等由吴某3持有，抚恤金、丧葬费由吴某3领取，可印证吴金环生前由吴某3照顾生活起居、赡养较多，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可以多分。被告吴某3提交的死亡待遇结算表中显示“抚恤金50320元，补扣养老金6446.8元，补扣取暖费1240元”，据此实际发放抚恤金42633.2元，本院结合权利人对死者的经济依赖程度和生活紧密程度、抚养关系等具体情况，酌定吴某3分得其中70%、吴某2分得其中30%较为适宜，即将抚恤金做如下分配：吴某3分得29843.24元（42633.2元×70%），吴某2分得12789.96元（42633.2元×30%），庭审中吴某3认可抚恤金由其领取，故应由吴某3给付吴某212789.96元。关于原告吴某1主张分割吴金环、李爱菊的其他遗产，因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他遗产的存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吴某3辩称的被继承人吴金环在世期间住院产生的费用中有54944.76元属于自费，该部分应属于被继承人吴金环的债务，应从其遗产中予以扣除。被告吴某3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被继承人吴金环在世期间住院产生的费用中，有部分是自费， 8 但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自费的费用由被告吴某3支付，且被继承人吴金环系退休人员，生前每月均有退休工资，故本院对被告吴某3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峰峰矿区房产原告吴某1应继承份额为六分之一；被告吴某2应继承份额为三分之二；被告吴某3应继承份额为六分之一；二、被告吴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吴某2抚恤金12789.96元；三、驳回原告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1元，减半收取计2961元，由原告吴某1负担2755元，被告吴某2负担103元，被告吴某3负担103元。 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结合本案峰峰矿区房产是吴金环与李爱菊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李爱菊的份额，在李爱菊去世前，曾通过公正遗嘱的方式，对房产中属于李 9 爱菊的份额已作出处理，即由长子吴某2继承该房产的二分之一，剩余的吴金环的份额，一审判决按照法定继承，由上诉人吴某1代位继承其父亲吴位闯应继承的份额（六分之一），并无不当。本案中，上诉人吴某1作为代位继承人，代位继承仅适用于法定继承，吴某1并不属于被继承人生前被抚养的人，且抚恤金还有一定的精神抚慰的内容，不属于遗产范围。上诉人吴某1要求继承抚恤金，无法律依据。关于邯郸市复兴区房产，因跟房产一审未做处理，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也不同意调解，吴某1可另案处理。上诉人吴某1其他上诉理由，因未提交相关证据，对此，本院不予处理，待吴某1具有相应证据后可另案主张。综上，上诉人吴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由吴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10 审判长  王一民 审判员  陈德树 审判员  白 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