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2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友，男，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锐伶，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荣基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滨湖西路**。 法定代表人：余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仲亮，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居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青衣路****** 法定代表人：罗明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筱媛，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清友因与被上诉人峨眉山荣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基公司）、乐山居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者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清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锐伶、潘建，被上诉人荣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刘仲亮，被上诉人居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唐筱媛在本院询问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清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为：1.判令荣基公司、居者公司共同给付劳务工程款7,212,148.64元及利息685,154.13元（以7,212,148.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7月1日）；2.判令刘清友支付的测绘费64,100元，鉴定费6,800元，由荣基公司、居者公司负担；3.一、二审诉讼费由荣基公司、居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涉案房产的建筑面积。1.双方签订的《峨眉山阅湖郡.倾城（一期）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约约43,700㎡，《峨眉山阅湖郡.倾城（二期）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约15,000㎡，两份合同均对建筑面积予以括号注明“最终按房管部门认定的测绘面积计算，房屋建筑面积的计算方式（含赠送面积计算）以房管部门认定的计算方式为准”。上述注明内容可以概括理解为：阅湖郡.倾城一、二期《劳务合同》要修建建筑面积约58,700㎡的房屋。2.涉案房屋的好合法产权面积是47,635.21㎡.峨眉山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1月对案涉房屋颁发了产权证书，合法产权面积是47,635.21㎡。3.居者公司单方委托眉山玉祥测绘有限公司对阅湖郡.倾城一、二期一批次房屋的建筑面积进行测绘，该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10日和11月22日作出《峨眉山市房屋面积（实）测绘报告》，测绘面积为45,379.75㎡，该测绘面积与不动产中心的颁证面积比较接近，加之两份《劳务合同》也约定，按合法产权建筑面积计算，因此居者公司单方委托眉山玉祥测绘有限公司作出的测绘数据，仅反映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面积，并未反应合法产权之外的建筑面积，即没有测绘案涉房屋的全部建筑面积。4.刘清友单方委托乐山市承盛房地测绘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6月13日对案涉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作出《房产实测报告书》，测绘结果是61,701.38㎡，该测绘面积与两份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比较接近，故可以确定该数据是对全部建筑面积的测绘。二、荣基公司和居者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刘清友的合法权益。案涉合同中的修建面积，是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核准的面积。可是荣基公司提供给刘清友的施工图，却不是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核准的图纸。刘清友按图施工，修出来的房屋面积远大于合同上约定的建筑面积。但被上诉人在向行政主管部门申报核准产权面积时用于测绘和申报的图纸又是经核准的施工图，而不是交给刘清友的实际施工图，刘清友的《房产实测报告书》可以作证。一审判决将合同中约定的增加面积按实结算的约定不予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错误认为《总结算清单》是双方对案涉房屋建筑面积的全部结算。根据两份《劳务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可以理解为合法产权面积按房管部门确定的面积进行结算，合法产权面积以外的按实际数量计算，但《总结算清单》并未对合法产权面积以外的建筑面积按实际数量计算，即合法产权之外的面积，双方并未结算。2.一审法院不采纳刘清友提供的《房产实测报告书》违法。该报告反映实测面积为61,701.38㎡，尚未结算的面积为16,321.63㎡（61,701.38㎡-45,379.75㎡）。3.对刘清友要求测绘案涉房屋建筑面积的《鉴定申请》违法不予准许。刘清友的鉴定申请是为了结算，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 被上诉人荣基公司辩称，一、荣基公司与刘清友及案外人刘清贵就承包工程费用的计算方法具有唯一性。1.本案合同虽无效，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应按照《劳务合同》第五条来履行，即“最终按照房管部门认定的测绘面积计算”。2.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1民终58号案判决书，载明：荣基公司与刘清友及案外人刘清贵就承包工程费用的计算方法具有唯一性，即采用《房产测量规范》为最终计算方法。3.《房产测量规范》与《建设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存有区别。首先测量规范的目的不同，《房产测量规范》主要是为房产产权提供数据及资料，《建设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是计算工程量的主要指标；其次适用范围不同，《房产测量规范》主要适用范围是房产产权和产籍管理，《建设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主要适用于建筑工程造价管理；再次计算规则不同。两种测量规范测量出来的面积差异很大，现房产管理部门只认可《房产测量规范》。二、荣基公司已按劳务合同向刘清友、刘清贵结清工程款。三、本案不存在合同外的工程量，合同内的工程量已经全部结算并支付。根据《总结算清单》，居者公司已经代荣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对刘清友做的工程量结清，包括增加工程量，本案不存在增加工程量未结清工程款的情况。四、合同结算履行完毕后，申请鉴定不符合法定程序，我方不同意鉴定。房管部门颁证确认的测绘面积具有公示性，属于行政行为，如果上诉人对于证载面积有异议，应当通过行政诉讼程序解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居者公司辩称，一、原判对案涉房产面积认定正确。案涉房产经过行政部门验收合格，再由不动产登记部门对相关图纸等材料进行审核，最终才颁发的不动产权证书。荣基公司与刘清友无其他未结算的建筑面积。二、荣基公司已按照结算价格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2018年2月，刘清友与荣基公司就案涉项目进行结算并形成《总结算清单》，该清单对所有工程量，包括合同工程量、增加工程量、增加零星用工、罚款、其他扣款、单价、总价均逐一进行了列明。一审中刘清友多次自认对《总结算清单》无异议，并认可支付完毕。三、一审法院对刘清友要求测绘案涉房屋建筑面积的申请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就是要求重新结算，本案不符合重新结算的条件。四、居者公司与荣基公司就案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上诉人要求居者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居者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荣基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全部结清，居者公司没有义务向刘清友支付案涉工程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清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基公司、居者公司共同给付我方劳务工程款约7,992,000元及利息727,605元（以7,99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4月30日）；2.该案诉讼费用由荣基公司、居者公司承担。诉讼中，刘清友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荣基公司、居者公司共同给付我方劳务工程款约7,212,148.64元及利息685,154.13元（以7,212,148.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刘清友支付的鉴定费6,800元，测绘费64,100元，由荣基公司、居者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荣基公司、居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居者公司（发包人）将峨眉山阅湖郡•倾城（一、二期）工程发包给荣基公司（总承包人），荣基公司再将该工程一期中的6号楼、7号楼、8号楼、11号楼和二期工程中的5号楼劳务部分分包给刘清友，并签订《峨眉山阅湖郡•倾城（一期）工程劳务合同》，《峨眉山阅湖郡•倾城（二期）工程劳务合同》。（一期）合同约定：建筑面积约4.37万平方米〔最终按房管部门认定的测绘面积计算，房屋建筑面积的计算方式（含赠送面积计算）以房管部门认定的计算方式为准〕；劳务分包价为440元/㎡，固定单价。（二期）合同约定：建筑面积约15,000万平方米〔最终按房管部门认定的测绘面积计算，房屋建筑面积的计算方式（含赠送面积计算）以房管部门认定的计算方式为准〕；劳务分包价为456元/㎡，固定单价。两份合同都约定结算方式为：最终按房管部门认定的测绘面积计算，房屋建筑面积的计算方式含赠送面积计算以房管部门确定方式确定。变更增减分项工程工程量：根据实际数量计算（单价按乙方劳务单价组成表单价计算，单价工程价格在壹仟元以内不予计算）。案涉（一期地上部分）工程于2017年10月9日竣工验收合格，二期工程中的5号楼于2017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工程完工后，居者公司委托眉山玉祥测绘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面积进行实测，出具报告。峨眉山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1月对案涉房屋颁发了产权证书，5号楼证载面积11,840.73㎡（扣除商业建筑面积623.91㎡为11,216.96㎡）,6号楼证载面积10,894.4㎡,7号楼证载面积11,269.66㎡，8号楼证载面积7,913.32㎡,11号楼证载面积6,340.87㎡。 2018年2月双方进行结算，形成峨眉山阅湖郡•倾城刘清友、刘清贵总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中列明了合同工程量、增加工程量、增加零星用工、罚款及扣款，总结算工程款为27,111,685.8元。其中，5号楼结算面积11,216.96㎡，6号楼结算面积11,074.02㎡,7号楼结算面积11,269.66㎡,8号楼结算面积7,913.32㎡,11号楼结算面积6,385.51㎡。现荣基公司已按此结算支付完全部工程款。 另查明，案外人刘清贵向该院提交《特别声明》，载明：我和刘清友系亲兄弟关系，负责帮刘清友进行工程质量管理，在案涉两份合同上“刘清贵”的签名系甲方要求，没有实质意义，该两份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与我无关。 诉讼中，刘清友申请法院对证据峨眉山阅湖郡•倾城刘清友、刘清贵总结算清单上“刘清友”署名是否是本人的笔迹进行鉴定，以及对案涉工程一期的6、7、8、11号楼及二期的5号楼按现状以GB/T17986-2000《房产测量规范》进行房屋建筑面积测绘。对于笔迹鉴定，刘清友在（2019）川1181民初289号案件中认可了该结算，且在该案中提供该结算单据予以证明已结算部分的工程款，因此，即使该结算单上的签名不是刘清友本人所签，其上述行为也明示对该结算单予以追认，因此，该案中申请对刘清友的笔迹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该笔迹鉴定该院不予准许。对于房屋建筑面积测绘，刘清友与荣基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中明确约定，结算方式最终按房管部门认定的测绘面积计算，房屋建筑面积的计算方式含赠送面积计算以房管部门确定方式确定，变更增减分项工程工程量：根据实际数量计算（单价按乙方劳务单价组成表单价计算，单价工程价格在壹仟元以内不予计算）。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为固定单价。荣基公司也提交了峨眉山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案涉房屋颁发的产权证书以证明房管部门认定的测绘面积，且双方已于2018年2月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中包含增加工程量、增加零星用工。在合同单价为固定单价的情况下，刘清友申请对房屋建筑面积进行测绘，实际上就是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对刘清友的房屋建筑面积测绘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刘清友单方委托乐山市承盛房地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房屋建筑面积测绘产生测绘费64,100元，刘清友单方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结算单上刘清友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产生鉴定费6,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该案中荣基公司将劳务分包给刘清友的行为属于违法分包，双方签订的《峨眉山阅湖郡•倾城（一期）工程劳务合同》、《峨眉山阅湖郡•倾城（二期）工程劳务合同》应当认定无效。 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清友分包工程是否全部结算完毕。根据刘清友与荣基公司签订的《峨眉山阅湖郡•倾城（一期）工程劳务合同》、《峨眉山阅湖郡•倾城（二期）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最终按房管部门认定的测绘面积计算，房屋建筑面积的计算方式含赠送面积计算以房管部门确定方式确定，变更增减分项工程工程量：根据实际数量计算（单价按乙方劳务单价组成表单价计算，单价工程价格在壹仟元以内不予计算）。荣基公司向该院提交了峨眉山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1月对案涉房屋颁发的产权证书，5号楼证载面积11,840.73㎡（扣除商业建筑面积623.91㎡为11,216.96㎡）,6号楼证载面积10,894.4㎡,7号楼证载面积11,269.66㎡，8号楼证载面积7,913.32㎡,11号楼证载面积6,340.87㎡。刘清友和荣基公司之间的结算面积为5号楼结算面积11,216.96㎡，6号楼结算面积11,074.02㎡,7号楼结算面积11,269.66㎡,8号楼结算面积7,913.32㎡,11号楼结算面积6,385.51㎡。结算面积与房管部门认定的测绘面积一致。除此之外，双方结算中包含了合同工程量、增加工程量、增加零星用工、罚款及扣款，该院认为，案涉工程已经全部结算完毕。现荣基公司已按此结算支付完全部工程款。因此，对刘清友要求荣基公司、居者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刘清友诉请的鉴定费和测绘费，该院认为，该两项鉴定系刘清友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该两项鉴定与该案没有关联性，该院未采纳，双方的合同对鉴定费的承担也未约定，因此，对刘清友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清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838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清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清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①峨眉山市自然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②峨规地字第（2015）3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总平面图》，证明居者公司取得了阅湖郡商住房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57,266㎡，总建筑面积137,239.70㎡；③《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备案通知》、《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审查合格项目表》、《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书》（建筑工程），证明审查施工图设计文件载明：阅湖郡·倾城1、2号楼、三期地下室建筑面积24,170.74㎡；④峨规建字第（2015）5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文件，证明项目一期《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许可建筑面积43,302.76㎡，⑤《建筑面积（实）测绘报告》、《峨规地字第（2015）3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文件，证明居者公司取得项目二期《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总建筑面积93,163.98㎡，⑥《竣工图》、6、7、8号楼的有关楼层平面图，证明荣基公司的《竣工图》、《工程施工设计出图》与交给刘清友的实际施工图不一样，其图纸建筑面积与合同面积相当，按实际施工图修建出来的房屋现状，建筑面积远大于《竣工图》和《工程施工图设计出图》的建筑面积；⑦《阅湖郡·倾城二期5幢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报告》，证明刘清友委托四川靖立测绘有限公司对二期5号楼的建筑面积进行鉴定，为16,073.62㎡，⑧《阅湖郡·倾城一期6、7、8、11幢房屋面积实测报告》，证明刘清友委托乐山市承盛房地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阅湖郡·倾城一期6、7、8、11幢、二期5幢进行测绘，结论为6、7、8、11幢面积46,394.24㎡,5幢面积15,910.42㎡。荣基公司、居者公司对刘清友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来源于峨眉山市自然资源局和住建局，其真实性应予确认，但能否达到刘清友的证明目的本院在焦点部分予以评判。 本院经审查核实，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8年2月刘清友就其分包的《峨眉山阅湖郡·倾城工程劳务合同》项下的一期6、7、8、11幢、二期5幢工程，是否与荣基公司进行了全部结算。首先，刘清友施工的一期工程（地上部分）于2017年10月9日竣工验收合格，二期工程中的5号楼于2017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也即刘清友所完成的分包工程作为一个整体已经于2017年12月之前全部竣工，至2018年2月双方结算时理应对项目面积进行全部结算才符合常理，遗留部分面积未进行结算又无正当的理由，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工程完工后，居者公司委托眉山玉祥测绘有限公司按照《房产测量规范》进行了面积测绘并出具《测绘报告》，峨眉山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以该《测绘报告》为依据，向居者公司颁发了《不动产权证书》，其颁证行为即是对测绘面积的确认。其中5号楼测绘面积为11,840.73㎡，扣除商业用房623.91㎡，其余11,216.96㎡与结算面积一致；6号楼测绘面积为11,074.02㎡，与结算面积一致，大于证载面积10,894.4㎡；7号楼测绘面积为11,269.66㎡，与结算面积一致；8号楼测绘面积为7,913.32㎡，与结算面积一致；11号楼测绘面积为6,385.51㎡，与结算面积一致，大于证载面积6,340.87㎡。从以上情况看，双方2018年2月的《峨眉阅湖郡·倾城刘清友、刘清贵总结算清单》中的结算方式系以眉山玉祥测绘有限公司的测绘结果进行的面积结算，符合《劳务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是对刘清友所完成工程项目所涉面积的全部结算；其次，劳务合同中所约定的“变更增减分项工程工程量”从合同文义上理解，应指的是建筑面积之外的工程量的增减部分，否则以房管部分认定的测绘面积计算就失去了约定的意义，这一点在《峨眉阅湖郡·倾城刘清友、刘清贵总结算清单》中第二部分“增加工程量”、第三部分“增加零星用工”中的内容亦能够得到印证，即变更增减分项工程指向的是具体的超出合同组价之外的材料、人工费支出，刘清友适用该条主张未结算的建筑面积，不符合合同本意；第三，刘清友认为该《总结算清单》仅结算了部分面积，根据其委托乐山市承盛房地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所测绘的面积为61,701.38㎡，少结算了16,321.63㎡，乐山市承盛房地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的《测绘报告》，属于未经房管部门认定的测绘面积，不符合劳务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刘清友以该测绘报告主张少结算了16,321.63㎡，认为原2018年2月的总结算有少算建筑面积的情形，其实质是对原结算的否定，但其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并未行使合同撤销权，故其主张继续结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荣基公司与刘清友2018年2月进行总结算并已按照结算结果支付完全部工程款，双方案涉工程债权债务已结清。 综上所述，刘清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838.00元，由上诉人刘清友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金伟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杨梅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唐燕群 书 记 员 刘佳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