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沈勇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广东鼎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秋敏，广东鼎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土恒，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家某,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家明,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雪珍,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明吾,男。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培超，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峰，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辉，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维铭煜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润文,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沛燕，广东优而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梁润文、黄建辉、珠海维铭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铭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阳光保险不需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撤销(2019)粤0402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项，上诉费由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梁润文、黄建辉、维铭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是案外人珠海市根茂物流有限公司，该公司并非本案的侵权人，依法不承担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根茂公司无需对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的，则保险公司无需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明该重要事实。由于侵权人并非被保险人根茂公司，梁润文主张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向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的，梁润文应当承担证明其雇请的司机黄建辉系根茂公司允许的驾驶人的举证责任，但梁润文至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根茂公司允许黄建辉驾驶涉案粤C*****车辆。在此前提下，侵权人黄建辉对第三者除交强险以外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黄建辉的雇主梁润文、维铭煜公司连带向一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应由阳光保险举证证明黄建辉是未经根茂公司允许的驾驶人存在明显错误。《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因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人自收到前款规定的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本条第二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梁润文或根茂公司还应当依照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在案涉粤C*****车辆转让后及时通知阳光保险，阳光保险可根据车辆的转让情况选择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保险合同，但阳光保险直至本案诉讼中方知原属根茂公司所有的案涉粤C*****车辆在保险期间出让给梁润文个人做作混凝土运输经营所用的事实。在此种保险标的使用管理人变更为没有经营营运车辆许可资格的个人、保险标的所处环境均发生明显变化情况下，一审法院仍认为阳光保险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提高，不符合案件客观实际情况。本案保险合同是由根茂公司与阳光保险两平等主体之间签署的，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合同双方对合同内容的明确约定。阳光保险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也已提交投保人根茂公司盖章的投保单及投保人申明，举证证明阳光保险对免责条款已作出明确的解释和说明。同时，根茂公司并未作为被告列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在根茂公司没有否认保险公司履行告知义务的前提下就断然认定阳光保险未向投保人根茂公司履行对免责条款作解释说明的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驾驶员黄建辉在不具备从业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涉案粤C*****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属于保险人免责的情况，阳光保险无需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首先，肇事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由承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均无对被保险人是否是侵权人是否是被告有明确要求。在交通事故中有明确的侵权人以及肇事车辆，购买了保险即可，阳光保险以被保险人是案外人根茂公司不是本案被告为由拒赔，有违法律规定和立法本意，依法应予驳回。其次，关于肇事司机黄建辉从业资格问题。针对免除责任的格式条款中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所指为何种证书，是否包括阳光保险主张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从业资格证书并不明确。而阳光保险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作出明确的解释和说明。梁润文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阳光保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阳光保险作为粤C*****号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案车辆粤C*****号已在阳光保险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50万元），故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作为受害第三者，有权向承保公司主张保险利益，保险公司也应当赔偿其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不存在免赔事由，阳光保险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1.车辆实际控制人存在变更情况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赔事由，也不会增加车辆的危险程度，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变化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阳光保险在接受根茂公司投保时，就明知涉案车辆系登记在维铭煜公司名下，阳光保险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实际控制人发生变更会导致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提高。2.驾驶员黄建辉有相应的驾驶资格证照，可以驾驶相应的准驾车型。必须要有驾驶证才能驾驶涉案车辆这是基本常识。黄建辉持有合法的驾驶证，也符合准驾车型，具备驾驶涉案车辆的驾驶资格，符合法律的规定及合同的约定。即使没有从业资格证书也不会增加驾驶车辆的危险程度，事故与有无从业资格证无关。机动车驾驶人能否驾驶机动车的前提是驾驶人是否取得驾驶证，而不是驾驶人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且也未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3.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免责条款内容是否包括阳光保险所主张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属约定不明，且保险合同为阳光保险提供的格式条款，阳光保险对于其免责条款项下的内容负有清楚解释、说明的义务。阳光保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已经向投保人明确解释清楚上述免责条款所要求的证书是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该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并不生效。4.退一步讲，即使保险公司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案涉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时保险人免责的规定，事实上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违反了公平原则，应为无效，不能据此免除保险人责任。5.另外，交通运输部门关于要求营运司机具备资格证是一项行政管理措施，违反该项行政管理措施会导致相应的行政法律后果，但司机有无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维铭煜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黄建辉未发表答辩意见。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保险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合计1410273元，不足部分由黄建辉、维铭煜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梁润文、黄建辉、维铭煜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后变更诉请如下：1.判令阳光保险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合计1697116元[死亡赔偿金1014260元(50713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生活费（36819元/年×24年÷2+36819元/年×20年÷4=184095元、误工费5933元（3683+150元/天×15天）、交通费1000元，交强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黄建辉、维铭煜公司、梁润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阳光保险、黄建辉、维铭煜公司、梁润文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1月30日12时38分，黄建辉驾驶粤C*****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珠海市斗门区X582县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斗门区X582县道（赤温线）西楠橱柜公司路段时，碰撞到前方同向行驶由邱某某驾驶的两轮轻便摩托车尾部，造成两车损坏及邱某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斗门大队认定，黄建辉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邱某某无责。黄建辉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有异议，提出复核申请。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斗门大队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维持斗门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2018年12月4日，严土恒收到珠海市华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的丧葬费55280元。梁润文主张因与珠海市华力混凝土有限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丧葬费是由其委托珠海市华力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支付，并提交了收据原件。事发后，黄建辉涉嫌交通肇事罪被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9年4月24日，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402刑初191号刑事判决，认定黄建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粤C*****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现登记在维铭煜公司名下，该车在阳光保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元，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均为案外人根茂公司，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4月27日，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5月11日止。阳光保险提交的《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内，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或者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6.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提交维铭煜公司、梁润文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货车挂户管理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梁润文将粤C*****号车挂靠在维铭煜公司，挂户时间自签字之日起至车辆报废或者迁户为止；挂靠期间梁润文拥有车辆使用权和所有权，承担车辆引起的交通事故等全部法律责任，维铭煜公司提供车辆挂靠入户的单位名称和协助办理有关运营申报手续。梁润文主张，其系粤C*****号车的实际控制人，并提交其与根茂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根茂公司将登记在维明煜公司名下的粤C*****车转让给梁润文，车辆于合同签订之日交付给梁润文使用。2019年3月13日，梁润文在接受珠海交警支队斗门大队关于“粤C*****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到底是属于谁的？”的询问时作出如下陈述：“2018年9月前，我和宋县青以及梁文超三人共同拥有13辆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其中包括粤C*****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后来宋县青于2018年10月就退出不做了，之后那13辆车，就属于梁文超和我共有，有10辆属于我的，其中包括粤C*****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另外3辆属于梁文超。粤C*****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是我的，不过我目前挂靠在珠海维明煜投资有限公司。”梁润文确认黄建辉是雇请驾驶粤C*****号车辆的司机。另查明，严土恒是死者邱某某的丈夫，生育严家明（2011年7月14日出生）、严家某（2014年1月10日出生）两名子女。广东省徐闻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邱明君、沈雪珍夫妻共育邱德应、邱某某、邱华青、邱华建四个子女。沈雪珍于2016年5月10日患有脑血栓，留下后遗症，没有劳动能力及收入，需要四个子女抚养。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主张邱某某已在珠海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收入来源，并提交了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斗门社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好彩塑料花加工场出具的《工作收入证明》，分别证明：邱某某自2017年7月至今一直租住在珠海市斗门区****************属斗门社区辖区范围内、邱某某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在公司从事手工花工作，每月平均收入为1950元。严土恒主张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17天，并提交珠海凌达压缩机有限公司出具《收入证明》、2018年至2019年6月的社保缴费记录及2018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的交易流水明细，珠海凌达压缩机有限公司证明严土恒自2011年8月入职目前月税前综合平均收入约为7000元，月税后综合评价收入约为6500元。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因处理家属后事休假共计17天。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斗门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且责任认定结论已经由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即黄建辉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和维铭煜公司、梁润文均主张梁润文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且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提交的询问笔录、《货车挂户管理协议》、《混凝土运输承包合同》、梁润文提交的《车辆转让合同》、丧葬费收据、保单、发票等能够形成较为完整证据链，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为梁润文。黄建辉是梁润文雇请的司机，黄建辉驾驶涉案车辆从事运输致人损害，梁润文作为雇主应对黄建辉的侵权行为造成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涉案车辆挂靠在维铭煜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诉请维铭煜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阳光保险作为涉案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阳光保险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向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赔付。阳光保险抗辩涉案车辆商业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是案外人根茂公司，并非本案被告，故不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特种车第三者责任条款第二十二条的约定，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黄建辉是未经案外人根茂公司允许的驾驶人，故一审法院对阳光保险的该抗辩不予采纳。其次，阳光保险抗辩其未被告知车辆实际控制人发生变更，致使涉案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阳光保险在接受案外人根茂公司的投保时，就明知涉案车辆系登记在维铭煜公司名下，而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实际控制人发生变更会导致涉案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提高。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信。再则，阳光保险抗辩因黄建辉无相关从业资格证书，其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首先，黄建辉虽未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书，但持有与涉案车辆的准驾车型相符合的驾驶证书，可以驾驶涉案车辆，其无从业资格不代表丧失驾驶准驾车型的资格。从业资格属于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事特定岗位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与可否驾驶相关车型无关，与交通事故发生无关。其次，阳光保险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第6款约定“6、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上述免责条款的性质属于格式条款，但上述约定过于笼统概括，其中“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种类、名称不具体、不明确，不能确定是否包含本案中被告辩称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的此种情况。上述格式条款属于约定不明，而且阳光保险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作出明确的解释和说明。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对阳光保险抗辩不予采纳。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具体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主张按2018年度珠海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提交了居住证明和工作证明，足以证明死者邱某某已在珠海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有收入来源，对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经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014260元（50713元/年×20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邱某某已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当场死亡。结合双方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提交的户籍资料及出生证明，严土恒与死者邱某某共生育严家明、严家某两名子女。截止事故发生时，严家明已经年满7周岁，严家某已经年满5周岁。故，严家明、严家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珠海市***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6819元/年的标准计算，即36819元/年×11年÷2人+36819元/年×13年÷2人=441828元。对于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主张的死者邱某某的母亲沈雪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母亲沈雪珍的公民身份信息，沈雪珍直至事发时已经年满52周岁，尚未达到女性法定退休年龄。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提交的有关沈雪珍患病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仅仅由其居住地村委会出具，并无医疗机构的病历资料或鉴定机构出具的劳动能力鉴定意见书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仅此就推定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对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有关沈雪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不予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是指受害人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处理丧葬事宜的亲属人数一般不超过3人，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亲属人数为2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误工天数一般不超过10天，考虑到死者邱某某户籍地为异地，一审法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的天数为10天。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2人为严土恒及另一名亲属，对于严土恒误工的事实，有珠海凌达压缩机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社保缴费记录及工资发放流水明细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收入状况，根据严土恒工作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结合事发前后半年工资发放数额计算，严土恒的月平均工资收入约为6500元。故，严土恒因休假而减少的工资收入为6500元÷30天×10天=2167元。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虽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另一名亲属的身份信息及误工的事实，但其主张该亲属的误工费按150元/天进行计算，符合常理，但误工时间宜按10天计算。经计算，误工费为1500元（150元/天×10天）。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合计为3667元。5.交通费。死者邱某某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交通费用。由于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未提交交通费用相关票据，结合处理丧葬事宜天数及处理人数，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主张交通费为1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核定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1014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1828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667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510755元。对于严土恒、严家某、严家明、沈雪珍、邱明吾的损失，由阳光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的其他损失1400755元，由阳光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至于其余梁润文已经垫付的费用，由其与阳光保险自行结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阳光保险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严土恒、邱明吾、沈雪珍、严家明、严家某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阳光保险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严土恒、邱明吾、沈雪珍、严家明、严家某赔偿其他各项损失1400755元。案件受理费20074.04元，由梁润文、维铭煜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阳光保险公司一审提交的《投保单》显示，车主为维铭誉公司，根茂物流公司已经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并有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责任免除文本内容进行了加黑印刷。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在该法的第二章第三节，即“财产保险合同”一节，而涉案保险合同属于责任保险，与财产保险的保险标的不同，有其特殊性，不适用该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有关保险责任的确定应当以相关法律规定和涉案保险合同约定为依据。本案中，阳光保险在投保时已经知悉车主为维铭誉公司，维铭誉公司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梁润文，梁润文的雇员黄耀辉驾驶涉案车辆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黄耀辉应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范畴。阳光保险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为依据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纳。《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其他已实施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按照国家职业资格的有关规定执行。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根据上述规定，从事经营性道路运输应当具备相应的职业素质、必须获得专门的行政许可，故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设置与之相关的免责条款，并未加重对方责任、免除己方责任。作为运输行业从业人员，向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申请核发相关证照是法律明确规定的义务，因此，对营运性车辆投保人来讲，该免责条款的设置并不足以导致其不清楚免责条款中相关证照的含义，以免责条款约定不明为由要求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依据不足。此外，根据本案中阳光保险提交的《投保单》记载的内容和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阳光保险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的可能性较大，即使免责条款存在概括性表述，阳光保险也已经作出了进一步说明，故本案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规定对根茂物流公司具有约束力。因肇事车辆的驾驶员黄建辉未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根据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对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失，阳光保险公司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建辉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邱某某死亡，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由梁润文、维铭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阳光保险公司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金额，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优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赔付，故阳光保险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的其他损失1400755元，由梁润文、维铭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严土恒、邱明吾、沈雪珍、严家明、严家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三、梁润文、珠海维铭誉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严土恒、邱明吾、沈雪珍、严家明、严家某连带赔偿其他各项损失1400755元；四、驳回严土恒、邱明吾、沈雪珍、严家明、严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74.04元，由梁润文、珠海维铭誉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7870元，严土恒、邱明吾、沈雪珍、严家明、严家某负担2204.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6.79元，由梁润文、珠海维铭誉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