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金围路**西城同德（黄金围）货运市场自编**。法定代表人：金健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闫书利，女，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永春，河北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之星公司）因与上诉人闫书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市之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上诉人闫书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永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市之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闫书利的反诉请求，改判：（1）闫书利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承包款105000元（从2018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闫书利办理交付手续止）；（2）闫书利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垫付租金80760元；（3）闫书利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档口押金5000元；（4）闫书利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5）闫书利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E3系统业绩罚款19071元、装修分摊费13000元、物料费5077.02元；2.本案的一、二审受理费由闫书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双方承包合同到期后，闫书利继续承包经营城市之星公司涉案经营网点，一审已查明最后经营的期限，承包关系实际存在，闫书利理应支付承包款。（二）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管理全书》规定，涉案经营档口的租金由承包人承担，一审证据充分显示涉案经营档口由闫书利使用，产生的租金理应由其承担，一审在诸多证据的印证下没有采纳闫书利实际使用上述档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因闫书利占有、使用上述档口导致逾期向业主交付上述档口，导致押金无法退回，该损失理应由闫书利承担。（四）承包合同到期，闫书利拒绝与城市之星公司交付经营的档口，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应支付违约金20万元。（五）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管理全书》规定及一审证据显示，闫书利应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E3系统业绩罚款19071元、装修分摊费13000元、物料费5077.02元。针对城市之星公司的上诉，闫书利辩称，不同意城市之星公司的上诉请求。闫书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予以改判；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改判城市之星公司向闫书利提供E3系统中所有与闫书利有关的数据，包括双方合同期间开单数据、中转数据、车辆配载数据、回单数据、提货数据、扫描枪数据以及城市之星公司扣除相关费用数据，并赔偿闫书利120480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城市之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网点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标准方式存在错误。（二）城市之星公司没有权利要求闫书利向其支付预付款。（三）一审错误认定城市之星公司提交的《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系《网点承包经营合同》的附件且以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及结算的依据。（四）城市之星公司提交E3系统中有关闫书利的预付款账户中的数据不准确，其不能作为最终的结算结果。（五）E3系统中运费结算价格存在错误。（六）城市之星公司提供的预付款查询系统数据一直在产生不断的变化，不是最终的数据。（七）城市之星公司无权要求闫书利支付滞纳金。（八）城市之星公司提供的E3系统中存在不合法的收费项目。（九）城市之星公司无权要求闫书利承担分摊税金。（十）城市之星公司扣除肖连华、宋晓阳的社保费用错误。（十一）城市之星公司无权要求闫书利向其支付固定资产折旧费。（十二）城市之星公司提供的E3系统中的异常操作罚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十三）城市之星公司无法证实E3系统中代收款余额平账数据的真实性、准确性。（十四）城市之星公司应当赔偿闫书利的损失并提供与闫书利有关的所有E3系统数据。针对闫书利的上诉，城市之星公司辩称，不同意闫书利的上诉请求。城市之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闫书利支付城市之星公司承包费105000元（从2018年11月18日开始，暂计至2019年5月18日，按照每月承包费17500元计算，实际承包费计算至闫书利交付之日）；2.闫书利支付城市之星公司承包预付款218809.71元及逾期还款滞纳金（以218809.71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闫书利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档口押金5000元；4.闫书利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档口垫付租金80760元;5.闫书利承担案件受理费。闫书利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城市之星公司支付闫书利结算款150000元；2.城市之星公司返还城市之星公司50000元保证金；3.城市之星公司返还闫书利房屋租金5000元；4.城市之星公司赔偿闫书利工资损失、房屋定金损失、电费损失、汽车停车费等120480元；5.城市之星公司向闫书利提供E3系统中所有与闫书利有关的数据，包括双方合同期间开单数据、中转数据、车辆配载数据、回单数据、提货数据、扫描枪数据以及城市之星公司扣除相关费用数据，包括罚款、社保、工资、分摊税金、物料、办公用品等；6.城市之星公司承担一审案件本诉及反诉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18日，城市之星公司（甲方）与闫书利（乙方）签订《网点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一年，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合同期届满前若双方继续合作，甲乙双方最迟应在合同期限届满前60日内另行签订协议，逾期视为合同终止。乙方具备独立经营管理经验，有一定经济实力承担经营风险，自负盈亏。乙方必须租用或购买甲方现有车辆，具备门到门接送货能力。甲方授权乙方经营的网点名称为石家庄分公司，经营区域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经营地址宇翔物流园****。乙方业务操作必须按照甲方的管理体系，执行甲方《网点管理全书》管理规定。乙方对现有场地进行对接，运用现有场地进行经营，场地费用由乙方自行缴纳；如逾期不交由甲方垫付的，甲方按租金的1%比例收取代办费。承包费：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向甲方支付合同期内年承包费210000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0元。合同履行期间，如乙方出现违约违规行为，甲方有权扣减部分或全部保证金用于弥补损失，并要求乙方在5日内补缴保证金。合同期限满后，如乙方无违约行为，甲方于费用结算清楚后90日内无息返还履约保证金。预交款：合同期间甲方提取乙方的运费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本费、管理费、短途运输费等应交其他费用，乙方预付10000元存入甲方指定账户，每日账户余额不低于10000元。发货结算：乙方收取的货物，运费结算按甲方提供的E3系统结算价格执行，如若合同期内甲方E3系统结算价格有变动，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最新结算价格执行。到货结算：甲方交付乙方派送的货物，提付运费、代收货款直接在移动支付系统中刷卡交付，如无法执行系统交付的在预交款账户中直接扣除，乙方须将当日客户已提和已配送到货订单在甲方E3系统进行确认。甲方每月代付乙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公积金、社保、保险费、营业税、工伤医疗费、网络通讯费、理赔费、财务费用、装修分摊等费用每月末结算并于次月5日前缴纳给甲方。折旧费每月按财务核算缴纳。收费项目详见《管理全书》收费项目及标准。甲方有权统一制定、颁布、修订各种规章制度，《网点管理全书》属甲方所有，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夸大使用，因乙方夸大使用或虚假使用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负责；签订本协议时，乙方已熟知该全书的内容且同意遵守。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网点承包经营业务进行质量监管和业绩考核。乙方承诺按本合同及本合同附件、甲方规章制度系列文件规定的要求（含乙方必备工作条件、业务操作流程规范、服务标准与质量、区域门店维护与拓展要求、业绩基本指标、业务价格及与甲方结算办法等）履行合同、诚信经营。乙方在合同期内，对承包的网点有经营管理权，负责网点的业务开发和管理工作，合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担相应的风险和获得相应的经营收益。乙方有权申请增减人员和调节员工的绩效等绩效考核权；员工的绩效、薪酬、福利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遵守并执行甲方提供给乙方管理文件体系，包括《网点管理全书》《服务营销手册》《结算制度》和临时颁布的各项管理规定及资讯，这些制度构成本合同的附件。否则甲方有权根据乙方所违反制度和奖惩条例对乙方予以处罚、罚款直至解除合同；乙方承诺甲方可通过E3系统、邮件平台、微信平台、钉钉平台等途径予以公告、通知、解释、提示、说明等方式，随时修改《网点管理全书》等管理体系，若乙方未在两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或者实际继续履行本合同，即视为乙方了解并自愿遵守修改后的《网点管理全书》等管理体系。乙方须按月完成业绩指标，未完成指标的同意按《网点管理全书》进行处理。对于合同约定规定的包括结算款应及时交纳，每拖延1日，按照未交金额的1%/日支付违约金给甲方。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乙方不得再以甲方名义从事货物收派业务，亦不得再使用带有甲方LOGO的一切宣传材料和设备，一旦查实乙方需赔偿甲方损失200000元。合同变更：合同若有所变更，甲方提前15日书面通知乙方，乙方书面确认后，除明确变更条款外，未涉事宜，仍以此合同为准。《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第10条费用标准中的10.2条约定，其他费用主要包括固定资产折旧费、装修分摊费、房租、工资等，具体按《网点费用明细表》执行。之后，闫书利向城市之星公司交纳承包费和履约保证金，并办理交接手续使用城市之星公司E3系统数据经营管理承包涉案网点。结合城市之星公司、闫书利的诉请请求，一审法院对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查明如下：一、关于城市之星公司主张闫书利支付涉案合同期限届满后的承包费的有关事实城市之星公司主张闫书利在涉案承包合同期满后仍然继续使用城市之星公司的的招牌和广告宣传进行经营，拒不予城市之星公司进行交接、结算，故应支付承包费至实际交接之日止，为此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现场视频。该视频无法正常播放，仅有截图，该截图显示物流网点门上贴有2019年1月11日报纸。城市之星公司确认闫书利在承包经营合同期限届满之后，继续使用E3系统至2019年1月19日；主张系其员工于2019年1月11日与闫书利在物流网点进行交接，闫书利拒绝交接，之后还一直在使用城市之星公司的招牌和广告宣传资料。（二）E3系统数据。系统显示闫书利在2019年1月4日还在操作使用E3系统。最后使用情况如下：2019年1月4日，广州市番禺区开单向河北石家庄发送一批货物；2019年1月5日，该批货物到达石家庄，由闫书利经营网点签收；2019年1月25日，客户到闫书利网点提货。（三）闫书利于2019年1月9日通过钉钉向城市之星公司提出申请，证明闫书利截至该日还在正常经营。闫书利质证认为，（一）现场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视频并非原始视频，其该视频显示的报纸系城市之星公司自行张贴，不能证明系2019年1月11日所拍，也不能证明拍摄地点为合同该约定的承办地点。（二）闫书利最后使用E3系统的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城市之星公司称闫书利控制货物，不能按时向客户发货，故于该日到网点将货物全部拉走，现在城市之星公司称2019年1月5日发货到石家庄网点，与事实不符。闫书利在2019年1月10日已经搬离网点，不存在使用城市之星公司招牌的行为。（三）闫书利在2019年1月10日的钉钉中明确申请双方最后的交接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过期后的损失由城市之星公司自行承担，可见系城市之星公司怠于履行交接结算义务。2019年1月10日，闫书利通过钉钉系统向城市之星公司发出《催告书》主张，闫书利在涉案合同届满之日前60日提出了继续承包经营3年的申请，但是直至合同届满之日城市之星公司仍未作出决定。2018年12月30日，闫书利员工将石家庄网点待派送的一货柜货物全部拉走，闫书利已经作报警处理，城市之星公司员工已经确认上述事实。闫书利与城市之星公司员工于2019年1月2日协商同意2019年1月10日交接石家庄分公司。经闫书利多次催告合理公平交接结算涉案合同，城市之星公司怠于履行有关义务，故在2018年11月19日合同届满之日至2019年1月10日双方协商交接之日，城市之星公司应赔偿该52天逾期交接所产生的费用。2019年1月10日交接石家庄分公司是协商好的最后期限，城市之星公司应派员工协商交接后合同终止，其余事项另行协商解决。城市之星公司如不按期按条款派员工协商接收，石家庄分公司及8名员工所产生的一切经济费用由城市之星公司负担。城市之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是，城市之星公司确认于2018年12月30日将涉案网点的货物拉走，系因为涉案合同期限届满后，闫书利未能续约，但扣留客户的货物，为了按时派送货物，所以拉走。二、关于城市之星公司要求闫书利支付档口押金5000元和垫付档口租金80760元的有关事实城市之星公司主张闫书利承包石家庄分公司，实际使用了两个档口，分别是向石家庄市栾城区润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租用的E03号档口（以下称润丰档口）和向河北宇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翔公司）租用的西区六排5-6号档口（以下称宇翔档口）。润丰档口主要用途为收集润丰物流园中的货物，然后统一运至宇翔物流园，由闫书利按照货物运送目的地进行派送。在《网点承包经营合同》签订之前，上述两个档口均系城市之星公司与出租方签订承租合同租赁使用，2017年12月31日，宇翔档口的承租期限届满后，改由闫书利与宇翔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继续承租宇翔档口使用，该档口的租赁押金及租金均由闫书利自行支付，故不在本案主张范围内；2018年8月31日，润丰档口的承租期限届满，经闫书利申请，城市之星公司与润丰公司续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继续租用润丰档口给闫书利使用，润丰档口的房租一直由城市之星公司垫付，且《网点承包经营合同》到期后，闫书利拒绝交接，导致润丰公司未退回保证金5000元，故主张闫书利承担润丰档口的保证金5000元、档口租金80760元。闫书利认为，城市之星公司称润丰档口由闫书利使用不属实，《网点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闫书利经营网点在宇翔物流园，与润丰档口无关，闫书利从未使用过润丰档口。闫书利确实申请城市之星公司解决润丰档口的续租问题，但仅为代石家庄市栾城区润丰物流有限公司转达有关意思表示，并不是闫书利要求租赁润丰档口。双方承包期限至2018年11月19日到期，润丰档口的租赁期限在2018年8月31日到期，双方当时并没有继续续订承包合同的意愿，城市之星公司不可能为闫书利垫付租金。城市之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主张：（一）2017年4月5日，城市之星公司与润丰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载明，城市之星公司租用物流园院内E03档口，租用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费用包括房租10800元、市场服务费25680元、房屋押金5000元，费用总额为36480元。（二）2017年5月2日，润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润丰公司收取押金5000元。（三）2018年8月26日，闫书利提交的《申请批复表》载明，润丰房租事宜，可转至润丰物流对公账户，请留到尽快审批，已被催缴多次，8月31日租赁合同就要到期。城市之星公司员工陈某称，经与网点沟通，润丰市场发货占总的发货量比重较大，建议先租2年，物流园要求2年以上，两年每月租金80760/24＝3365元。城市之星公司负责人黄某审批同意。（四）2018年8月29日《报销凭证》载明，城市之星公司负责人审批同意“垫付石家庄租金80760元”。（五）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2018年8月31日，城市之星公司向润丰公司支付租金80760元。（六）现场视频显示，2019年1月11日城市之星公司到润丰档口找闫书利进行交接，闫书利拒绝交接，证明闫书利使用润丰档口。针对上述证据，闫书利质证认为，（一）《房屋租赁协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合同当事人不是闫书利与城市之星公司，与闫书利无关。合同约定租赁期限是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当时原闫书利不存在承包关系。（二）《收款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收款时间是2017年3月12日，但计租时间是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不能证明闫书利有义务支付城市之星公司该项押金。（三）《申请批复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据记载申请事项内容可以证明是闫书利代城市之星公司办理润丰档口租赁，不能证明是城市之星公司为闫书利垫付租金，且显示的审批人内容可以证明该租金是两年的租金，城市之星公司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四）《报销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显示三处金额不一致。（五）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其没有加盖银行的专业用章，且备注内容是城市之星公司自行写的，不能代表闫书利意愿。（六）该视频无法正常播放，照片显示人物面部模糊，无法辨别身份，且无法显示该地点为润丰档口。城市之星公司主张闫书利支付润丰档口租金80760元构成如下：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的每年租金为36480元，即每月租金为3040元；2018年11月20日《网点承包经营合同》到期后，闫书利一直占有使用润丰档口，故应继续承担租金，故该80760元构成为36480元＋每月3040元×15个月，超过的租金部分，本案不再主张。三、关于闫书利反诉请求城市之星公司支付结算款150000元的有关事实城市之星公司主张该结算款150000元系根据日常经营内容估算出来的数值，因为具体的结算数据都在城市之星公司处，且城市之星公司拒绝提供给闫书利，闫书利无法确定具体金额。城市之星公司为此提交了大量的装车点运单和货物托运单，证明E3系统遗漏大量的数据未予核算，系统数据存在错误。城市之星公司质证认为，装车点单和货物托运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均系闫书利自行制作的。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时，要求城市之星公司配合闫书利核对装车点运单、货物托运单与E3系统数据能否一一对应，双方也按照要求自行进行了核对。庭审中，闫书利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调取城市之星公司在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12月份的广州银行环市东分行的银行流水明细，主张城市之星公司未将案外人河北柯能工具有限公司支付的2017年11月结费34258元、2017年12月结费32037元、2018年2月结费43783元没有计入E3系统，足以证明E3系统结算的数据有遗漏。城市之星公司确认河北柯能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能公司）系城市之星公司的月结客户，闫书利承包石家庄分公司后，柯能公司的月结费用全部按照闫书利营业收入计入E3系统。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庭核对E3系统数据，2017年12月结费32037元、2018年2月结费43783元已经全部作为闫书利营业收入计入闫书利E3系统。城市之星公司称，2017年11月结费34258元元与闫书利无关，该运费是城市之星公司与柯能公司9月4日到10月底的运费，双方从2017年11月20日合作，E3系统根本没有体现这一笔款项。四、关于闫书利要求城市之星公司返还房租押金5000元的有关事实闫书利承包经营的网点名称为石家庄分公司。闫书利主张《网点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经营地点“宇翔物流园西区六排”原来由城市之星公司承租使用并支付押金10000元；双方签订《网点承包经营合同》后，闫书利按约定自行与宇翔公司租用的六排5-6号档口，闫书利为此向宇翔公司支付了押金10000元；宇翔公司之前已经向城市之星公司出具过押金条，所以没有再向闫书利出具押金条；经闫书利多次催告，城市之星公司没有向闫书利交付押金条，导致城市之星公司无法要求宇翔公司退还押金10000元，该损失应由城市之星公司承担。城市之星公司认为，城市之星公司在2014年5月11日开始承租宇翔档口，已经交付了押金10000元，闫书利承包该网点后，没有向城市之星公司交付押金10000元，所以没有将宇翔公司交付的押金收条给闫书利。闫书利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一）《网点交接确认表》载明城市之星公司应收房租押金5000元，确认要开押金收据给闫书利，收回押金。（二）闫书利与宇翔公司2018年1月10日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闫书利向宇翔公司租赁宇翔档口，履约保证金为10000元。（三）2018年12月10日《申请批复表》，闫书利向城市之星公司提出申请称，宇翔物流圆房屋租赁押金条请公司尽快寄往石家庄店，闫书利员工审批同意。城市之星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一）《网点交接确认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约定押金收条由承包人收回，与闫书利陈述相反。（二）《场地租赁合同》《申请批复表》真实性无异议，闫书利承包经营物流场地，租赁场地的费用由闫书利自行承担。城市之星公司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宇翔公司2014年12月2日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闫书利向宇翔公司租赁宇翔档口，履约保证金为10000元。（二）2014年3月11日宇翔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库房定金10000元。闫书利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当时承租宇翔档口时，宇翔公司称城市之星公司没有交纳押金，要求闫书利支付押金，闫书利支付押金后，宇翔公司却把《收据》给了城市之星公司。五、关于闫书利要求城市之星公司赔偿120480元的有关事实城市之星公司主张120480元包括：（一）租赁冀湘物流园档口的定金20000元，因为城市之星公司答应闫书利续约3年，且要求闫书利租赁冀湘物流园档口，闫书利为此支付了租赁定金20000元，现城市之星公司不再与闫书利续约，导致闫书利损失20000元。城市之星公司为此提交了冀湘物流园2018年10月22日出具的《收据》和闫书利2018年12月10日《申请批复表》予以证明。（二）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1月10日之间，闫书利继续运营石家庄分公司产生的宇翔档口租金19200元、水电费2600元、员工工资71400元、员工伙食费4680元、办公费用2600元。城市之星公司为此提交了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宇翔物流园出具的《收据（电费）》予以证明；此外，还提交2018年12月11日宇翔物流园出具《收据（房租）》载明闫书利垫付2018年12月租金9360元。闫书利质证认为，（一）闫书利提交的《申请批复表》提及租赁冀湘物流园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冀湘物流园出具《收据》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即在闫书利未向城市之星公司申请之前就已经支付了该定金，与城市之星公司无关。（二）对2018年12月11日宇翔物流园出具《收据（房租）》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费用系闫书利的成本支出，与城市之星公司无关。六、关于闫书利主张E3系统遗漏数据的有关事实闫书利主张E3系统遗漏以下数据：（一）2017年11月7日，闫书利支付了预付款10000元，但是E3系统显示最早的数据为2017年12月28日的运费105.16元，没有为闫书利在系统中充值预付款10000元。闫书利提交城市之星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出具的《收款凭证》载明，城市之星公司收到闫书利预存管理费10000元。（二）闫书利分别于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1月22日、2018年3月12日支付向黄某支付预付款69623元、19946元、12000元，但是均没有计入E3系统中，闫书利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针对上述意见，城市之星公司认为，（一）2018年1月3日，闫书利转入56000元，并在系统申请确认于2017年11月8日缴款10000元，上述预付款66000元于2018年1月3日充入E3系统。（二）2017年11月21日的69623元，系城市之星公司经营石家庄网点期间的营业收入，在闫书利承包后客户支付给闫书利，并非闫书利承包经营期间收入；根据石家庄网点原负责人丁某的申请，该款项已于2017年11月21日充入E3系统，该款项与闫书利无关。2017年11月22日的19946元，系城市之星公司经营石家庄网点期间的营业收入，月结客户河北柯能工具有限公司支付给闫书利的款项，并非闫书利承包经营期间收入；根据石家庄网点原负责人丁某的申请，该款项已于2017年11月22日充入E3系统，该款项与闫书利无关。2018年3月12日的12000元，系城市之星公司员工黄某支付给闫书利的运费，并非闫书利支付给城市之星公司的款项。七、关于闫书利主张E3系统部分数据显示收费不合理的有关情况闫书利对以下扣费项目提出异议：（一）关于改单费475元、杂费50元、代办费8047.2元、控货费1290元。涉案合同及《网点承包经营管理权书》没有提到上述费用，也没有相应的结算标准及依据，城市之星公司收取上述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关于管理费39520.52元。虽然涉案合同提到了管理费，但是收取管理费的前提是城市之星公司对闫书利的经营参与了管理，双方关系系承包关系并非加盟关系，闫书利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不需要城市之星公司参与管理，城市之星公司没有权利收取管理费。（三）关于分摊税金17106元。闫书利承包石家庄分公司后，一直由闫书利办理税金事宜，城市之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为闫书利代为缴纳税金。城市之星公司从一开始也没有收取闫书利税金，而是在合同期满后才一次性扣除，涉案合同和《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也没有约定分摊税金以系统记载的数据为结算数据。（四）关于社保费31681.1元。城市之星公司提供的部分《工资发放表》可以证明该社保费过高，且城市之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城市之星公司在合同期间为员工办理了社保手续并缴纳社保费用，双方也没有约定社保费的结算标准。（五）关于系统使用费3900元。双方合同没有约定该项费用，闫书利支付的210000元已经包含了该项费用。虽然《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规定了该项费用，但是该文件并非合同附件，城市之星公司收取该项费用无合同依据。（六）关于装修摊销费13000元和固定资产折旧费14147元。城市之星公司并未交付《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约定的《网点费用明细表》，涉案合同也没有约定该两项费用结算标准以系统结算标准执行。固定资产已经交给城市之星公司，城市之星公司收取折旧费没有依据。场地系闫书利直接租赁使用，城市之星公司收取装修摊销没有依据。（七）业绩罚款19071元。双方系平等的合作关系，城市之星公司无权对闫书利进行罚款。（八）操作异常罚款6907.8元。城市之星公司从未向闫书利交付过《扫描管理规定》，城市之星公司上述罚款没有明确指出那一票货物存在问题，属于缺乏事实依据。（九）办公用品6137.02元。城市之星公司在2018年11月19日一次性扣除2018年4月-9月的办公用品不符常理；双方合同已经届满，2018年12月30日扣除2018年12月11日购买的三种办公用品也不符常理。（十）关于99开头的运单17652.49元。在城市之星公司系统下单，运单号是根据下单的时间自动生成的，运单号的前六位代表的是年月日，而以99开头的运单号是不真实的。（十一）关于工本费9759元。涉案合同无约定该项费用，所有工本都是闫书利从城市之星公司处购买，没有产生额外的工本费。（十二）保价费27109.5元。涉案合同约定由闫书利对所运输的货物投保，而不是城市之星公司投保，城市之星公司无证据证明为闫书利收取的货物办理了投保事项。（十三）代收款余额平账1062432元。涉案合同无约定以系统数据作为结算标准；城市之星公司无法提供详细的每单代收款明细，不能证明真实性；城市之星公司不能证明数据正确性。八、闫书利主张E3系统存在其他问题的有关情况闫书利在第五次庭审后提交代理词对E3系统数据提出以下意见：（一）E3系统不应该存在2019年的运单数据，2018年12月30日之后的扣除费用2367.55元缺乏依据。2018年12月30日城市之星公司将网点货款运走后，再没有向闫书利发过货物，城市之星公司仍然在E3系统扣除费用2367.55元，缺乏事实依据。（二）E3系统中显示城市之星公司部分扣费、收费项目不合理，城市之星公司应该提供详细的数据、纸质单据等证据予以充分说明。比如系统显示2018年11月6日显示扣掉闫书利充值50000元，备注的却是2018年3月15日15：11：09预付款结算运费，中间相隔了近8个月的时间，且没有任何凭证证明城市之星公司曾给闫书利50000元的运费结算，而随意的扣掉闫书利50000元的充值费。（三）系统显示运费结算价格在没有合同依据的情况下，城市之星公司擅自提高结算价格，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告知义务，城市之星公司在系统中提高运费结算价格的行为是无效的，应当以最初的“结算价格”进行结算。庭审中，城市之星公司确认收到闫书利保证金50000元，同意向闫书利退还。另查明，E3系统数据显示，城市之星公司对闫书利业绩不达标罚款7项共19071元；城市之星公司收取闫书利装修分摊费13000元；城市之星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扣除闫书利4月、5月、6月、8月、9月的办公用品物料费5077.02元，无备注闫书利领取办公用品详细种类，城市之星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扣除闫书利物料费1060元，备注闫书利领取封口胶、无码条码等具体办公用品种类；截止至2019年7月13日，闫书利尚欠城市之星公司预付款218864.99元未予清偿。以上事实，有《网点承包经营合同》《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E3系统数据、《催告书》《场地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协议》《收款收据》《申请批复表》《报销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网点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网点经营承包合同》约定按照城市之星公司提供的E3系统结算价格执行；收费项目详见《管理全书》收费项目及标准；《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明确约定了各项收费项目及收费标准。本案中，城市之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闫书利以《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与《网点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的《管理全书》《网点管理全书》的名称不符，不能认定为合同附件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系《网点承包经营合同》的附件，双方应恪守履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逐一分析如下：关于城市之星公司主张闫书利支付承包费的问题。首先，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届满前，双方继续合作的，最迟应在合同期满届满前60日内另行签订协议，但是城市之星公司、闫书利并未另行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其次，虽然E3系统显示涉案网点在2019年1月25日还进行了提货操作，但是城市之星公司确认闫书利仅使用E3系统至2019年1月19日。《网点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交接期间闫书利应保证业务正常运营，所以在涉案合同于2018年11月19日到期后，闫书利为了保证业务正常运营继续使用E3系统的行为，属于涉案合同的附随义务，城市之星公司据此要求闫书利继续支付承包费，缺乏事实依据。再次，城市之星公司主张闫书利在涉案合同期限届满后，继续以城市之星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义务，提供一段无法正常播放的现场视频予以证明。该视频截图显示2019年1月11日，城市之星公司与闫书利在润丰档口进行沟通，并不足以证明闫书利在涉案合同期限届满后继续以城市之星公司名义对外承揽义务。更重要的是，闫书利承包涉案网点，除了使用城市之星公司的名义承揽义务外，还使用城市之星公司的E3系统、全国物流网络资源等，现无证据证明闫书利一直使用城市之星公司的物流配送网络。综上，《网点承包经营合同》已因期限届满终止，城市之星公司、闫书利双方并未形成继续承包的一致意思表示，城市之星公司也无证据证明闫书利继续占有使用城市之星公司的网点、E3系统、物流配送网络等资源，城市之星公司要求闫书利支付合同期限届满之后的承包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城市之星公司主张闫书利支付预付款218809.71元的问题。《网点经营承包合同》约定按照城市之星公司提供的E3系统结算价格执行，结算价格在《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中也有明确约定，虽闫书利对该系统中合同期限届满后的数据有异议，但涉案合同届满后仍然存在闫书利之前收取的货物派送的情形，必然导致届满后发生相应的费用支出，除非闫书利就城市之星公司提供的E3系统数据提出理由充分的反证，否则一审法院对城市之星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针对闫书利提出各项数据异议，结合城市之星公司的反驳意见和一审法院核对E3系统数据的情况，现逐一分析如下：第一，闫书利主张城市之星公司在E3系统遗漏充值2017年11月7日的10000元、2017年11月21日的69623元、2017年11月22日的19946元、2018年3月12日的12000元。城市之星公司针对闫书利在代理词中提出的上述遗漏充值款项，逐一进行了说明。经一审法院核对E3系统数据，城市之星公司上述说明与系统数据记录吻合，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城市之星公司的陈述。闫书利主张遗漏上述充值，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闫书利主张城市之星公司部分收费项目不合理的问题。关于业绩罚款19071元的问题，城市之星公司主张业绩罚款依据为《网点承包经营合同》8.1.8条以及《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14.2条等，上述条款虽然约定了城市之星公司有权对闫书利进行业绩考核，未完成业绩的将按比例进行处罚，但是城市之星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每月向闫书利制定了考核指标，更重要的是闫书利对涉案网点自负盈亏，城市之星公司进行业绩罚款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依法对城市之星公司主张的业绩罚款不予支持，应在预付款总额中予以扣减。至于物料费用，经一审法院审核E3系统数据，城市之星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扣除闫书利4月、5月、6月、8月、9月的办公用品物料费5077.02元，城市之星公司未就该部分费用备注领取办公用品的具体种类，鉴于该费用明显超过一般办公用品的价值，且没有像之后扣款1060元那样详细备注闫书利领取封口胶、无码条码、信封、大头笔等办公用品种类，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物料费5077.02元，应在预付款总额中予以扣减。关于装修分摊费13000元，涉案合同并未约定装修分摊费的结算标准，且城市之星公司也确认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未装修整改过涉案网点，故城市之星公司在未与闫书利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每月擅自扣除装修分摊费用1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在预付款总额中予以扣减。至于闫书利提出的代办费、管理费、分摊税金、社保费、系统使用费、固定资产折旧费等其他费用，《网点承包经营合同》《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均有相应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法驳回闫书利关于其他费用的主张。根据E3系统数据显示，截止至2019年7月13日，闫书利尚欠城市之星公司款项218864.99元未予清偿，城市之星公司在本案中仅向闫书利主张218809.71元，属于对己方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如前分析，一审法院对城市之星公司主张的业绩罚款19071元、物料费5077.02元、装修分摊费13000元不予支持，应在城市之星公司主张的预付款218809.71元中予以扣减，故闫书利应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预付款181661.69元，对于城市之星公司超过该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还款滞纳金的问题，城市之星公司主张按照《网点承包经营合同》第11.1.2条“对于合同约定规定的包括结算款应及时交纳，每拖延1日，按照未交金额的1%/日支付违约金”计付还款违约金。本案中，闫书利并无其他违约行为，其即使未按合同约定保证预付款账户余额大于10000元，但在交接前亦无造成城市之星公司损失，现无证据证实城市之星公司在提起诉讼之前已向闫书利要求归还上述款项，故一审法院酌情判令闫书利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本案诉讼材料送达闫书利之日（2019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城市之星公司主张闫书利支付润丰档口押金5000元和垫付租金80760元的问题。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城市之星公司主张闫书利实际使用润丰档口，应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城市之星公司提供的现场视频仅能证明双方在润××口就石家庄网点的交接问题进行了沟通，难以证明闫书利实际使用润丰档口。其次，《网点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闫书利经营地为宇翔档口，实际上宇翔档口的租金也是闫书利自行支付的，城市之星公司主张闫书利支付润丰档口租金，缺乏合同依据。综上，城市之星公司要求闫书利支付润丰档口的押金和租金，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城市之星公司主张闫书利支付违约金200000的问题。城市之星公司主张闫书利在涉案合同到期后，继续使用润丰档口，该档口悬挂城市之星公司的招牌，故依据《网点承包经营合同》第13.2条主张闫书利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如前所述，《网点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闫书利的经营地点为宇翔档口，城市之星公司无证据证明闫书利实际使用润丰档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城市之星公司主张闫书利支付该违约金2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闫书利反诉请求的问题。第一，闫书利主张城市之星公司支付结算款150000的问题，《网点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按照城市之星公司提供的E3系统结算价格执行，一审法院对闫书利提出的证据、理由充分的结算款项已经进行了扣减，在闫书利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系统结算数据存在问题的情况，闫书利主张城市之星公司支付结算款15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第二，闫书利主张城市之星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元的问题，城市之星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三，闫书利主张城市之星公司返还宇翔档口押金5000元的问题，首先，闫书利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押金系10000元，宇翔档口系闫书利自行租赁的，无证据证明闫书利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了该押金10000元；其次，在闫书利未承包涉案网点之前，宇翔档口系城市之星公司租赁的，城市之星公司提供了押金收条证明其之前已经向出租人支付了押金10000元，在闫书利无证据证明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该10000元的情况下，城市之星公司仍然享有向出租人主张退还该押金10000元的权利，闫书利主张城市之星公司未交付该押金收条，导致其无法向出租人主张退还押金1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综上，闫书利未能向出租人主张退还押金导致损失，与城市之星公司无关，闫书利主张城市之星公司返还押金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第四，闫书利主张城市之星公司赔偿120480元的问题。首先，闫书利主张根据双方沟通一致同意闫书利继续承包石家庄网点，所以闫书利更换经营地点至冀湘物流园，提前支付了档口定金20000元，城市之星公司应承担该部分损失。一方面，闫书利仅提供《收据》证明支付该20000元，依据不足；另一方面，《申请批复表》提及租赁冀湘物流园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冀湘物流园出具《收据》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即在闫书利未向城市之星公司申请之前就已经支付了该定金，与城市之星公司无关。所以，闫书利主张城市之星公司赔偿该2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其次，闫书利主张涉案合同到期后，双方未进行交接，城市之星公司应支付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1月10日继续运营石家庄网点的成本费用。《网点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闫书利在合同终止后，交接期间应保证业务正常运营，且E3系统显示在合同终止后，闫书利也有部分收入，所以闫书利主张该部分成本费用，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闫书利主张城市之星公司交付数据单据问题，闫书利系涉案网点的实际经营管理主体，其要求城市之星公司交付数据单据，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闫书利支付城市之星公司预付款181661.69元及利息（利息以181661.69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城市之星公司返还闫书利保证金50000元；三、驳回城市之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闫书利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9915.7元（城市之星公司已预交），由城市之星公司负担5517.7元；闫书利负担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398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6183元（闫书利已预交），由闫书利负担5234元；城市之星公司负担949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书利支付。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闫书利向本院提交6份证据。证据1装车点数单，拟证明城市之星提供的E3系统数据遗漏了大量的中转费。证据2在裁判文书网上下载的几份判决书，证明城市之星并没有为其所有的员工办理社保，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为石家庄网点的员工办理了社保，才能收取相应的社保费用。证据3是在城市之星公司官网下载的运单号的查询结果，内容与石家庄网点没有任何关联，证明城市之星提供的E3系统数据不真实。证据4是在城市之星公司官网下载的运单号查询结果，证明2018年12月26日的部分数据，以及2018年12月27日以后的所有运单，到达石家庄网点之后，是由城市之星公司员工丁某操作，与闫书利没有任何的关联，但这些运单都计算到了E3系统当中，证明城市之星公司提供的E3系统数据不真实。证据5是在城市之星公司官网下载的运单号查询结果，其内容相互矛盾，这些运单是不真实的，证明城市之星公司提供的E3系统数据的虚假性。证据6是在城市之星公司官网下载的运单号查询结果，显示的签收人都是空白的，而且签收的时间都是在2019年1月25日9：55，证明E3数据系统的虚假性。城市之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6已过举证期，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1、3、4、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双方案涉诉讼均在E3系统确认且经过一审6次庭审。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城市之星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二审另查明：一审时，城市之星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请求闫书利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闫书利是否应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预付款？2.城市之星公司是否应向闫书利提供E3系统数据，并赔偿闫书利损失？3.城市之星公司上诉要求闫书利支付的各项费用能否支持？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第一，《网点经营承包合同》约定按照城市之星公司提供的E3系统结算价格执行；收费项目详见《管理全书》收费项目及标准；《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明确约定了各项收费项目及收费标准。本案中，城市之星公司提交了《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一审法院认定《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系《网点承包经营合同》的附件，理据充分。第二，《网点经营承包合同》已明确约定按城市之星公司提供的E3系统进行结算，闫书利签订合同时也同意遵守该结算制度。对闫书利提出的城市之星公司在E3系统遗漏数据问题，一审法院已进行核对。对闫书利主张城市之星公司部分收费项目不合理问题，一审法院经核查后，已将业绩罚款、装修分摊费、物料费在预付款总额中进行扣减。闫书利二审补充提交的运单号查询结果，不足以证实E3系统数据虚假。第三，闫书利上诉提出的分摊税金、社保费、固定资产折旧费等费用，《网点承包经营合同》《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均有相应的约定，闫书利关于该等费用不应收取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第四，关于是否应支付滞纳金问题，合同约定未及时交纳款项应支付违约金，双方合同期限于2018年11月19日届满，因城市之星公司在起诉前未向闫书利主张，一审法院酌情判令闫书利自本案诉讼材料送达闫书利之日（2019年10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闫书利支付城市之星公司预付款181661.69元及利息正确。关于焦点二。闫书利是涉案网点的实际经营管理主体，其反诉要求城市之星公司提供E3系统数据，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闫书利主张的赔偿损失问题，对其中的档口定金20000元，闫书利仅提供《收据》不足以证明实际支付款项，另外，《收据》《申请批复表》显示，在闫书利未向城市之星公司申请之前就已经支付了该定金，也与城市之星公司无关，闫书利要求城市之星公司赔偿该20000元，缺乏依据。对闫书利主张涉案合同到期后，双方未进行交接，城市之星公司应支付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1月10日继续运营石家庄网点的成本费用，但《网点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闫书利在合同终止后，交接期间应保证业务正常运营，且E3系统显示在合同终止后，闫书利也有部分收入，所以闫书利主张该部分成本费用，缺乏合同依据。故对闫书利主张的赔偿损失，应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关于城市之星公司主张的承包费，《网点承包经营合同》期限届满终止，城市之星公司、闫书利并未另行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城市之星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闫书利继续占有使用城市之星公司的网点、E3系统、物流配送网络等资源，城市之星公司要求闫书利支付合同期限届满之后的承包费，缺乏依据。关于档口的押金和垫付租金，城市之星公司没有足够证明证明其主张，应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闫书利的经营地点为宇翔档口，城市之星公司无证据证明闫书利实际使用润丰档口，其主张闫书利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关于城市之星公司主张的业绩罚款19071元，一方面，闫书利对涉案网点自负盈亏，城市之星公司进行业绩罚款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另一方面，城市之星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每月向城市之星公司制定了考核指标，是否完成业绩难以把握，一审法院对城市之星公司主张的业绩罚款不予支持，并在预付款总额中予以扣减，并无明显不当，城市之星公司上诉要求闫书利支付，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物料费5077.02元，一方面，该费用明显超过一般办公用品的价值，另一方面，城市之星公司也没有备注领取办公用品的具体种类，一审法院在预付款总额中予以扣减上述费用正确，城市之星公司上诉要求闫书利支付，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装修分摊费13000元，双方合同并未约定装修分摊费的结算标准，且城市之星公司也确认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未装修整改过涉案网点，故城市之星公司在未与闫书利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每月擅自扣除装修分摊费用10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在预付款总额中予以扣减上述装修分摊费正确，城市之星公司上诉要求闫书利支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城市之星公司、闫书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8.93元，由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915.7元，闫书利负担3933.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