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启棠，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希，广东颂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凯明，女，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婉君，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华，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敏玲，女，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钦有，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霞，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启棠、欧阳凯明因与被上诉人陈敏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启棠、欧阳凯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敏玲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敏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卢启棠的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涉案借款的款项来源、欠款金额、资金走向等事实进行审查，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没有对陈敏玲的借款金额，卢启棠借还款总额、尚欠款总额的构成、还款过程、实际还款情况等进行有效审查。2.一审法院对陈敏玲借款的款项来源认定错误。陈敏玲是医院退休职工，没有从事其他商事活动，除退休金以外没有其他经济来源，陈敏玲无出借大额款项的经济能力，也没有取得或积累巨额自有闲置资金的能力，涉案借款来源不明。（二）卢启棠与陈敏玲长期合作放贷，经双方同意合作放贷的款项均以卢启棠的名义对外出借，因而陈敏玲要求卢启棠以个人名义出具涉案《借据》，卢启棠已经全部清偿涉案借款。（三）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欧阳凯明无需承担清偿涉案借款的责任。1.卢启棠、欧阳凯明于2018年11月28日登记离婚，发生在卢启棠、欧阳凯明离婚前的借款，欧阳凯明事后没有对借款进行追认，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欧阳凯明没有参与借贷，也没有实际接收过借款，不应承担涉案款项的清偿责任。3.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卢启棠、欧阳凯明的夫妻共同生活，也不是因为夫妻共同生活而举债。4.卢启棠、欧阳凯明离婚后发生的借款，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涉案借款是卢启棠个人的债务，欧阳凯明无需承担清偿涉案借款的责任。二、欧阳凯明的上诉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据欧阳凯明了解，陈敏玲是一审法院的在职陪审员。根据法律规定，陪审员属于审判人员。一审法院明知道本案与陈敏玲有利害关系，有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判决的情况下，没有主动适用回避制度，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而陈敏玲明知自己担任一审法院审判人员的情况下，没有主动披露，更是严重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因此，本案存在严重的程序瑕疵，依法应当发回重审，应由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佛山辖区内的其他基层法院进行审理，以维护欧阳凯明的合法利益。（二）一审对于陈敏玲的出借能力、借贷关系发生过程、借款清偿情况、欠款金额、资金走向等事实查明不清。涉案借款总金额高达218万元之多，一审法院并没有依法审查陈敏玲的出借能力、款项来源、款项流向等。1.陈敏玲不具备支付218万元借款的经济条件。陈敏玲是医院退休职工，没有从事其他商事活动，根本没有除退休金以外的经济来源。根据陈敏玲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尾数7972的银行流水显示，陈敏玲每月的工资收入为2000多元不足3000元，陈敏玲的账面资金从来不超过10万元，陈敏玲根本没有200多万元的款项可以出借。2.一审法院没有对借款总额、还款总额、还款过程、至今欠款总额的构成、卢启棠实际还款情况等进行有效审查，认定事实不清。（三）陈敏玲与卢启棠之间的借贷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1.陈敏玲是职业放贷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点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中，陈敏玲在起诉状中陈述，其从2013年开始向卢启棠出借款项并收取利息。涉案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有10笔，合共125万元，陈敏玲另通过出借两张信用卡给卢启棠消费的方式借款217778.8元，陈敏玲还向平安银行套取贷款50万元给卢启棠。陈敏玲合计向卢启棠出借款项13笔，累计金额1981478.8元。陈敏玲在一定期限内多次反复向卢启棠出借款项进行有偿民间借贷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其与卢启棠之间的借贷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2.陈敏玲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又高利转贷给卢启棠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无效。陈敏玲通过出借其本人的顺德农商银行两张信用卡给卢启棠消费的方式向卢启棠非法出借217778.8元以及陈敏玲向平安银行套取贷款50万元出借给卢启棠，上述合计717778.8元的出借款项不是陈敏玲的自有资金。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点规定，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事借贷行为无效。结合陈敏玲从2013年开始高利出借款项给卢启棠的情节，陈敏玲的上述行为构成“高利转贷”，其与卢启棠之间的借贷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欧阳凯明没有参与该无效借贷行为中，对该无效借贷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不应承担涉案款项的清偿责任。（四）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欧阳凯明无须承担清偿责任。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如下：（1）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2.欧阳凯明与卢启棠于2018年11月28日登记离婚。发生在离婚后的借款，依法不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欧阳凯明对此无须承担清偿责任。婚姻状况是个人隐私问题，欧阳凯明没有义务向其他任何人报告，更没有义务在离婚后大肆宣扬。陈敏玲作为出借人，核实借款人真实情况是其应当审查的范围，陈敏玲没有履行审查义务，不应当成为欧阳凯明应当承担清偿义务的理由。3.发生在离婚前的所有借款，欧阳凯明均没有进行事后追认，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敏玲向欧阳凯明称陈敏玲无力清偿银行到期贷款，并求助于欧阳凯明。欧阳凯明基于陈敏玲是其前上司，才出手相助，并没有任何代卢启棠清偿欠款的意思表示。再者，欧阳凯明根本不知悉陈敏玲和卢启棠之间的借款情况，所以，没有代为清偿的基础事实。4.涉案借款金额巨大，根本不是因为夫妻共同生活而举债，也没有用到夫妻共同生活中。根据欧阳凯明提供的收入证明显示，欧阳凯明有较好的收入，无需要靠卢启棠对外举债生活。欧阳凯明的车辆购置于陈敏玲和卢启棠的借贷关系发生之前，涉案借款完全没有使用到购车当中。卢启棠、欧阳凯明的房产是按揭贷款购买的，总值40多万元，欧阳凯明的收入完全可以承担还款责任，无需要使用涉案借款。一审法院认定陈敏玲和卢启棠之间频繁转款，欧阳凯明从中获益，没有任何依据。2012年到2019年期间，卢启棠除与陈敏玲之间发生涉案的215万元借款外，还与张丽蓓、张力文、莫彦之间合共发生借款约375万元，上述合共约590万元的借款不可能是夫妻共同生活而产生的债务。卢启棠向陈敏玲借款后是用于放高利贷，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欧阳凯明无须承担清偿责任。卢启棠另书面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卢启棠不存在拖欠陈敏玲1544278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一）一审法院以卢启棠未回复确认的短信认定卢启棠存在拖欠陈敏玲1544278元借款本金，认定事实不清。陈敏玲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陈敏萍、陈敏玲与卢启棠借款情况表》可知，一审法院认定的1544278元欠款是由陈敏玲主张的银行转账支付的借款本金138万元（陈敏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总借款本金1964501.94元，陈敏玲自认剩余未归还借款本金138万元）、透支顺德农商银行信用卡149778.8元及转账和微信出借的14500元构成，不包含透支顺德农商银行信用卡68000元及平安银行借款139161.44元。因陈敏玲二审未提出上诉，视为陈敏玲认可涉案欠款金额为1544278元，也即陈敏玲认可涉案借款不包含透支顺德农商银行信用卡68000元及平安银行借款139161.44元。（二）卢启棠已经足额清偿陈敏玲主张的银行转账支付的借款本金138万元。卢启棠2013年12月2日至2019年11月4日期间共向陈敏玲支付433456.36元。其中，卢启棠支付至陈敏玲广州银行账户167300元、广发银行账户556168元、平安银行账户474110元、民生银行账户167736元、邮政银行账户141856元（其中5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其余用于归还刷卡套现款项）、顺德农商银行（尾号9108）账户904263元（归还刷卡套现金额），上述合计2411433元用于归还陈敏玲通过银行贷款、套现信用卡后出借给卢启棠的款项。剔除上述款项后，卢启棠支付至陈敏玲顺德农商银行（尾号分别为6654、046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及银行流水无法显示陈敏玲具体银行账户及开户行的款项合计1923103.86元，用于归还陈敏玲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的款项。根据陈敏玲提交的《陈敏玲与卢启棠通过银行转账借款情况表》可知，陈敏玲自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卢启棠支付借款19645011.94元，减去前述1923103.86元后剩余41398.08元，该41398.08元卢启棠已经以现金形式支付给陈敏玲。卢启棠已经足额清偿陈敏玲主张的银行转账支付的借款本金138万元。（三）陈敏玲与卢启棠未约定借款利息。1.陈敏玲与卢启棠在2013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发生大额借贷，卢启棠在陈敏玲的要求下多次出具借据确认借款情况。陈敏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未要求卢启棠在借据中约定利息的法律后果，陈敏玲没有要求卢启棠在借据或其他书面方式确认借款利息，可见陈敏玲与卢启棠实际上并未约定借款利息。2.陈敏玲在一审期间未能充分举证和说明其与卢启棠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陈敏玲与卢启棠有约定借款利息，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借款是卢启棠个人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卢启棠与陈敏玲发生款项往来前，卢启棠自有资金雄厚，放贷业务红红火火并且赚钱很多，卢启棠当时的经济能力远超过陈敏玲。陈敏玲一审自认出借款项给卢启棠前曾向张丽蓓了解过出借款项给卢启棠能否获得高利息，了解后才出借款项给卢启棠，可见陈敏玲是清楚卢启棠通过对外放贷获利，并且主动与卢启棠合作放贷以期得到高额回报。陈敏玲从一开始以自有资金出借，到以自己名义向银行贷款的方式向卢启棠提供资金，甚至介绍自己妹妹陈敏萍借款给卢启棠，试图获取更多的利息回报，如果陈敏玲不清楚卢启棠的放贷业务，没有从中分得利润，陈敏玲不会有上述举动，陈敏玲自称不清楚卢启棠的投资情况显然与事实不符。（二）陈敏玲是基于对张丽蓓及卢启棠的赚钱能力的信任才支付巨额款项给卢启棠，陈敏玲所称的出于对欧阳凯明的信任而出借巨额款项给卢启棠有悖于常理的。首先，如果陈敏玲是基于对欧阳凯明的信任而出借款项给卢启棠，陈敏玲应该向欧阳凯明了解卢启棠情况，而不是去问张丽蓓的意见。陈敏玲显然知道欧阳凯明不清楚卢启棠对外放贷情况，甚至有意避免让欧阳凯明知悉合作放贷情况的。由此可见，陈敏玲是基于对张丽蓓的信任才出借款项给卢启棠。其次，陈敏玲退休前是欧阳凯明的同事及领导，陈敏玲还称自己为欧阳凯明的“闺蜜”，陈敏玲应当十分清楚欧阳凯明除工资外无其他收入，也很清楚如出借巨额款项给欧阳凯明，以欧阳凯明的工资水平是无能力偿还的。（三）陈敏玲清晰知道，卢启棠向陈敏玲、陈敏萍借来的款项均是用于经营其个人放贷业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欧阳凯明另书面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一审认定卢启棠的欠款本金为1544278元。根据陈敏玲提供的《陈敏萍、陈敏玲与卢启棠借款情况表》反映，二审争议欠款本金1544278元的构成情况：1.陈敏玲自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卢启棠出借款项195万元，而确认该部分款项中未还本金为138万元。2.顺德农商银行欠款149778.8元，该部分欠款构成如下：（1）2019年11月22日对账确认，顺德农商银行9108的信用卡2019年10月账单欠款134764.16元。（2）2019年11月未出单欠款8000元。（3）分期未还款6652.32元。（4）手续费362.32元。3.2019年7月4日产生的14500元。二、欧阳凯明无须向陈敏玲偿还138万欠款。（一）卢启棠已经还清该部分欠款。（二）退一万步说，卢启棠就该部分款项未足额清偿的情况下，欧阳凯明亦无须承担责任。陈敏玲主张欧阳凯明积极参与陈敏玲与卢启棠的借贷活动中，故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敏玲试图通过证人证言、微信记录（欧阳凯明向陈敏玲发送银行账户）等证实，欧阳凯明积极参与了其与卢启棠的借贷活动。但证人仅能证明欧阳凯明介绍陈敏玲去借款，不能证明欧阳凯明让陈敏玲借款后出借给卢启棠，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关系。微信记录只能说明欧阳凯明知道卢启棠有收取陈敏玲款项的情况，没有说明欧阳凯明是借贷活动的其中一个参与者。而且，欧阳凯明从来没有追认过任何欠款。陈敏玲在一审中陈述，其提供款项给卢启棠有咨询张丽蓓的意见，张丽蓓告诉陈敏玲提供资金给卢启棠会获得比银行利息高的回报，所以陈敏玲才决定提供款项给卢启棠。陈敏玲的行为目的可以清晰反映，陈敏玲清楚知悉款项不可能用于欧阳凯明与卢启棠的夫妻共同生活中，因为夫妻共同生活是不可能产生高额利润分配给陈敏玲的。综上，陈敏玲提供资金的时候已经知悉款项用于卢启棠进行二次投资使用，该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顺德农商银行卡号尾数9108信用卡欠款及用于归还该信用卡欠款的67200元、14500元，欧阳凯明无须承担还款责任。（一）上述债务产生于离婚后，产生债务时间为2019年10月、11月。而通过陈敏玲的微信记录可以反映，其于2018年已经知道卢启棠出现资金困难，仍然出借款项予卢启棠。2019年4月，欧阳凯明已经明确告知陈敏玲无法处理卢启棠的事情，陈敏玲知道卢启棠的情况后仍然向卢启棠出借借款，欧阳凯明无论在情理、法理都无须承担还款责任。（二）出借信用卡给他人透支属于违法行为，陈敏玲与卢启棠就上述欠款成立的借贷关系属于无效行为，因欧阳凯明没有实际参与上述违法套现行为，没有接收违法所得，故欧阳凯明无承担返还违法所得的义务。四、一审法院认定欧阳凯明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基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欧阳凯明、卢启棠有购置车辆及房产，认定欧阳凯明通过借贷活动实际获益，该认定是错误的。因为，购置房产和车辆并没有使用涉案款项，涉案款项如果用于购置房产和车辆是不会产生“鸡生蛋，有蛋分”的循环，所以，由此可以反映，购置车辆和房产与涉案款项无关。（二）一审法院认为欧阳凯明愿意代卢启棠还10万元，就表明卢启棠、欧阳凯明有与陈敏玲有借款合意是错误的。因为，借款合意应该是借款之前已经达成的，但代偿却是在债务产生之后的意思表示。尽管欧阳凯明代偿了部分债务，都不能倒推借款时候双方已经有合意。没有借款合意的情况下，欧阳凯明仍可以代为偿还卢启棠的债务。但代偿更不是债务的追认，因为追认债务是把自己确认为共同债务人，但代偿只是代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代偿的一方是享有追偿权的。陈敏玲辩称：一、欧阳凯明称对涉案借款毫不知情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根据卢启棠提供顺德农商银行（卡号尾数6471）的流水可知，欧阳凯明的顺德农商银行账号（存折账号010********532，该存折对应的卡号622**********257）为2013年时顺德中医院为员工开立的工资账户，卢启棠于2013年4月21日、2013年5月10日、2013年6月8日、2013年6月16日、2013年6月18日、2013年6月25日、2013年6月30日、2013年8月2日等日期共向欧阳凯明工资账户转入金额达1225000元，根据经验法则，欧阳凯明不可能不知道工资账户的收款情况，因为一般人的生活花销都从工资账户支取。2014年，顺德中医院发放工资改由中国农业银行发放，因此卢启棠就没有再向上述账户转款。其次，证人洪璐作证时提及，欧阳凯明于2012年7月向广发银行贷款25万元(卡号6225681********9233)，贷款发放后卢启棠于2012年至2015年期间每月向该卡转入8233元用于归还该笔贷款。众所周知，向银行申请贷款必须由借款人及其配偶签名，欧阳凯明在银行贷款后提供资金给卢启棠使用。卢启棠、欧阳凯明离婚后，从卢启棠提供的民生银行流水看出，卢启棠每月仍有多笔大额资金转到欧阳凯明的账户。二、欧阳凯明称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没事实依据。卢启棠驾驶的越野汽车、欧阳凯明驾驶的路虎汽车以及卢启棠、欧阳凯明在中山的房屋均于2014年购买，而欧阳凯明自称当时的月收入约四千元，并且家庭所有开支由其负担，那么购房款、装修款、购车款、还有汽车保养款从何而来。欧阳凯明声称自己有足够能力购买上述房产和车辆，但欧阳凯明在本案中从未提供其名下的银行账户流水予以证明。三、卢启棠称已向陈敏玲归还完毕的所有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卢启棠向陈敏玲顺德农商银行（尾数6654、尾数0461）的转款，是用于支付陈敏玲及陈敏萍出借的138万元借款的利息。（二）卢启棠对陈敏玲广发银行、广州银行、邮政银行、民生银行、平安银行的转款是用于归还卢启棠使用陈敏玲通过上述银行贷款的款项。（三）卢启棠对陈敏玲的顺德农商银行、广州银行、邮政银行三家银行信用卡的转款是用于归还卢启棠使用陈敏玲信用卡的款项。四、关于陈敏玲是一审法院人民陪审员的回避问题。一审第一次开庭过程中，一审的承办法官知道陈敏玲是一审法院的人民陪审员时，已经当庭中止该案的审理。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审判人员回避的情形，才再次安排开庭。第二次庭审时，一审承办法官已询问卢启棠、欧阳凯明是否需要申请审判人员回避，卢启棠、欧阳凯明及其代理人当庭均表示不需要申请回避。因此，本案已经充分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五、陈敏玲与卢启棠之间的借款合同有效，卢启棠、欧阳凯明上诉称卢启棠与陈敏玲合作放贷、陈敏玲为职业放贷人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卢启棠提供的法院判决恰好证明陈敏玲没有参与卢启棠的放贷行为，一审时卢启棠也从没有提及合作放贷事宜，且卢启棠对陈敏玲表示不知道借款用途也没有进行抗辩。其次，陈敏玲除向卢启棠出借款项外，没有向任何人出借过款项，付息主体一直是卢启棠。最后，陈敏玲有固定职业，退休前是医院任护理部主任，2017年9月退休后任一审法院的人民陪审员，不存在以放贷为业之说。六、关于陈敏玲出借能力。陈敏玲自1982年进入顺德中医院，1999年任护理部主任，2013年至2014年期间陈敏玲月收入约16000-18000元，2015年每月收入约23000元，2016年时月收入已高达38000元，陈敏玲完全具备出借能力。138万元的借款中，40万元是陈敏玲妹妹陈敏萍的自有资金，5万元是陈敏玲母亲苏丽珍的自有资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陈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启棠、欧阳凯明立即向陈敏玲归还借款本金1751440.24元、利息464443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此后的利息顺延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息合计2215883.24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卢启棠、欧阳凯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敏玲在退休前与欧阳凯明是同事关系，同在医院工作，均加入了以“姐妹”“闺蜜”等用语命名的微信群。卢启棠、欧阳凯明原是夫妻关系，陈敏玲通过欧阳凯明而认识卢启棠。卢启棠因资金周转需要借款。陈敏玲与卢启棠之间最早的资金往来发生在2013年。2015年11月5日，欧阳凯明将卢启棠的银行卡号（其中包括顺德农商银行尾数为6471号的银行卡）拍照发给陈敏玲，次日陈敏玲即向该尾数为6471号银行卡转账共25万元（即下文提及的借贷情况中的一笔）。2016年9月20日，陈敏玲与卢启棠加为微信好友；2016年12月1日，卢启棠将银行卡拍照发给陈敏玲。卢启棠出具借据及陈敏玲所称的借款交付情况如下：一、2017年5月9日，陈敏玲转账15万元给卢启棠，委托苏丽珍于同日转账5万元给卢启棠。卢启棠于2017年6月8日出具《借据》确认向陈敏玲借款20万元并定于2017年12月8日前归还，逾期不归还则承担陈敏玲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二、2017年8月25日，陈敏玲转账20万元给卢启棠。卢启棠于同日出具《借据》确认向陈敏萍借款20万元并定于2018年8月25日前归还，逾期不归还则承担陈敏玲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2019年12月10日，陈敏萍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陈敏玲，卢启棠已于2019年12月21日知悉该债权的转让。三、2013年5月9日，陈敏玲转账7万元、13万元给卢启棠；2014年12月10日，陈敏玲转账14万元、6万元给卢启棠；2015年11月6日，陈敏玲转账11万元、14万元给卢启棠；2016年12月1日，陈敏玲转账7万元、13万元给卢启棠；上述合计85万元。卢启棠于2017年8月25日出具《借据》确认向陈敏玲借款85万元并定于2018年8月25日前归还，逾期不归还则承担陈敏玲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就上述85万元的演变历史，陈敏玲提供了如下《借据》复印件：2013年5月8日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据》、2014年12月10日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据》、2015年5月8日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据》、2015年11月5日借款金额为25万元的《借据》、2015年11月18日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据》、2017年1月12日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据》、2017年1月23日借款金额为40万元的《借据》、2017年1月23日借款金额为25万元的《借据》。卢启棠认为上述8张《借据》所涉款项已还清。四、2017年12月29日，陈敏玲转账20万元给卢启棠。卢启棠于2017年12月30日出具《借据》确认向陈敏玲借款13万元并定于2018年3月30日前归还，逾期不归还则承担陈敏玲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2017年7月3日，卢启棠出具《借据》确认向陈敏玲借款50万元并约定每月定额还款16895.18元，于2020年7月3日全额还清。根据平安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是用陈敏玲的名义向平安银行申请贷款50万元，贷款于2017年7月3日到账（陈敏玲名下尾数为1823的平安银行账户）后就转账至其他账户，然后主要是卢启棠每月转账款项至该账户清偿当期应偿还给银行的款项；结合陈敏玲的诉讼主张可知，至2019年12月3日共已还款29期，其中第23期（2019年6月）是欧阳凯明转账偿还的，第28期（2019年11月）是陈敏玲转账偿还的，第29期（2019年12月）的还款中有4000元是陈敏玲支付的款项。2018年10月31日，欧阳凯明问陈敏玲：“怎样强制执行，还要什么手续，能追回就解决燃眉之急”、“是我对不起您，但事情发生了也要想办法解决”“帮帮我这块怎做，钱收回我会要棠第一时间还您”。陈敏玲回复：“拿判决书去法院立案庭立执行案”、“他有律师就咨询下要否申请财产保全”。2018年11月14日，陈敏玲将银行催款信息截图后发给欧阳凯明并告知欧阳凯明：“刚才打电话给棠无接，只好请你帮告诉他，今天银行已打两次电话给我，我真的很痛苦，四面夹功，到现在一点希望都仍未见到”。欧阳凯明回复：“今个月我准备还你10万，已经倾我所有了，他刚才也没接我电话”、“我也会尽力去跟的”。2019年4月27日，陈敏玲发信息给欧阳凯明：“跪着求下你帮忙叫阿棠接我的电话吧，就看在我之前不求回报地帮你的份上可怜下我吧，昨晚为了不影响你叫你来我家，我根本就不知道合同放在医院，更没想到你会拿过来，我妹自然要留下，换转你也会这样，……。凯明你当初叫我借钱给棠，我也知道你是想回报我，的确你我都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既然不幸发生了，我一直都愿意给时间阿棠，让他逐步归还，……”。欧阳凯明回复：“他连我也不复了，错已是定局，他现阶段还是会想尽办法往前走的，我都不敢迫得他太紧，因为我也怕他顶吾住走了，我们更无办法”“不是我不想理，是泥菩萨过江，我自保都不行”。现陈敏玲手中确实持有卢启棠、欧阳凯明作为买受人的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购房产是澳华花园1幢202房产）。2019年6月16日，卢启棠在《卢启棠借用陈敏玲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上签名确认：一、广州银行（卡号尾数为5616），截至2019年6月16日欠款总额为24977.13元；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尾数为0100），截至2019年6月16日欠款总额为9928.26元；三、顺德农商银行（卡号尾数为9108），截至2019年6月9日欠款总额为152286.07元；四、上述三张银行卡的欠费金额合计187191.46元，均为卢启棠刷卡消费，由卢启棠负责归还，即卢启棠向陈敏玲借款总金额为187191.46元。根据交易记录，欧阳凯明曾于2019年6月10日存入1100元、于2019年10月11日存入1500元至陈敏玲上述卡号尾数为5616号的信用卡用于还款。2019年6月16日，卢启棠与陈敏玲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卢启棠借用陈敏玲在顺德农商银行尾数为9108号的信用卡消费，截至2019年6月9日共欠152286.07元，因卢启棠无钱还银行欠款，陈敏玲借款68000元给卢启棠偿还银行借款，卢启棠承诺于2020年12月30日前归还给陈敏玲；二、经双方对账，截至2019年6月19日上述信用卡欠款总额152286.07元，2019年6月9日后的刷卡消费及手续费所欠费用，均由卢启棠承担。签订协议后，陈敏玲实际转账67200元用于偿还上述银行卡欠款。2019年11月22日，卢启棠与陈敏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一、卢启棠使用陈敏玲在顺德农商银行尾数为9108号的信用卡消费，经双方对账，卢启棠确认截至2019年11月9日，陈敏玲刷上述信用卡消费欠银行149778.80元（其中2019年10月账单金额134764.16元、2019年11月未出账单金额8000元、分期未还款6652.32元，即尚有第9-12期共4期未归还，每期费用为90.58元，4期分期费用合计362.32元）；二、因卢启棠无钱归还其刷陈敏玲上述信用卡消费所欠银行的上述款项，现卢启棠向陈敏玲借款149778.80元，直接由陈敏玲代卢启棠归还上述款项；三、若卢启棠不归还上述借款则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签订合同后，陈敏玲实际转账149780元用于偿还上述银行卡欠款。卢启棠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借据》确认向陈敏玲借款14500元并承诺若不归还借款则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陈敏玲认为该借款的给付构成是：2019年7月4日，陈敏玲转账4000元给卢启棠；另陈敏玲于同年9月4日微信转账2500元给卢启棠、于11月8日转账1750元及750元给卢启棠；于2019年10月11日转账1500元给欧阳凯明，让欧阳凯明使用网银代转入上述广州银行尾数为5616的银行卡中；陈敏玲还于2019年12月2日转账4000元至上述陈敏玲尾数为1823平安银行账户偿还当期应还的银行款项。陈敏玲于2019年12月15日向卢启棠催收，认为截至2019年12月15日卢启棠欠陈敏玲借款共1544278元，之前已多次追讨无果，现要求卢启棠立即偿还。由于卢启棠未偿还款项，陈敏玲遂于2020年1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佛山市金壮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2日、注销于2019年9月30日，股东有邓招文及卢启棠。卢启棠、欧阳凯明于1993年9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1月28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两处房产（包括中山的澳华花园1幢202房产、顺德大良的清晖路银怡楼A座404号）归欧阳凯明所有，银行按揭贷款由欧阳凯明偿还；各分得一台车辆；各自名下的银行存款归各自所有；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一切债务，由卢启棠负责偿还，与欧阳凯明无关；各自的债务各自承担，与对方无关。诉讼中，欧阳凯明声称：因其在单位的性质及要面子，其与卢启棠离婚并无告知任何人。又查明，陈敏玲与卢启棠之间有大量资金交易往来，除了上述提及的出借资金及还银行的款项外，卢启棠还每月向陈敏玲转账多笔金额不等的款项（例如几千元、一万多元）。庭审中，卢启棠主张于2013年至2019年期间，陈敏玲转账了175万元至卢启棠的账户，卢启棠共向陈敏玲账户转账返还款项合计1270652元，因此剩余479348元未清还。卢启棠、欧阳凯明之间的银行账户亦有多笔款项往来，卢启棠、欧阳凯明解释称是卢启棠要求欧阳凯明办理信用卡或将欧阳凯明名下的银行卡交予卢启棠使用及还款。2019年9月，欧阳凯明名下的两张银行卡预留给银行的电话号码办理了修改。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了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案外人陈敏萍依法有权将其对卢启棠的合同权利全部转让给陈敏玲，在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卢启棠时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故陈敏玲有权向卢启棠主张相应的债权，卢启棠亦可向陈敏玲主张对陈敏萍的抗辩。经核查，陈敏玲主张陈敏萍借款给卢启棠后，均由陈敏玲代收利息，而卢启棠称不认识陈敏萍，款项都是还给陈敏玲的（没有约定利息）。该借贷模式与陈敏玲、卢启棠之间的借贷模式相同，答辩认为款项已偿还（没有约定利息）的意见亦相同，因此关于该笔款项是否约定利息、是否已还清，下文将与陈敏玲出借的款项作统一论述。陈敏玲与卢启棠自2013年至2019年发生了较为频繁的借贷关系。卢启棠出具的《借据》《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并就其使用陈敏玲银行卡签名确认的《卢启棠借用陈敏玲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均是对相应借贷关系、借款金额进行确认和汇总，意思表示明确，权利义务明确。卢启棠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签订前述书面的《借据》《借款合同》《借款协议》及进行对账确认所导致的法律后果。卢启棠抗辩称是应陈敏玲单方要求且出于不想陈敏玲找欧阳凯明的“麻烦”而对账确认或“被迫”在借据上签名，其签订前述书面协议时实际未对账、出具的借据不具有法律效力、借据上的借款已全部清偿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至于《借据》《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及《卢启棠借用陈敏玲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借据》所涉的借款本金是陈敏玲自有的闲置资金，其出借给卢启棠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对卢启棠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述所产生的借款本息，卢启棠应依法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规定，陈敏玲通过透支信用卡、向银行借款后再转借给卢启棠所涉的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并按照过错承担相应的损失。故卢启棠仍应向陈敏玲返还信用卡透支的款项及借用陈敏玲所贷之款项所产生的应向银行偿还的款项。卢启棠声称陈敏玲的信用卡是陈敏玲自己刷的、卢启棠是在帮陈敏玲偿还信用卡欠款，该抗辩主张与其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等所记载的内容相悖，卢启棠无证据推翻《借款合同》等的证明效力，故对其该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尚欠借款本金的认定。一、双方的账目往来跨度从2013年起至2019年年底，款项往来非常多，每笔款项不是一一对应。二、大多《借据》上确实没有约定月利率，陈敏玲对所谓借款期间利率上调的说法更没有证据证实，因此卢启棠每个月零碎的从几千元到过万元的款项给付难以核实是否就是陈敏玲所称的口头约定的利息。陈敏玲长期、大额、多笔借款给卢启棠，还以自己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后借给卢启棠使用、还开设多张信用卡给卢启棠透支使用，卢启棠声称与陈敏玲没有口头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卢启棠认为每个月零碎的从几千元到过万元支付至陈敏玲的款项并非支付利息，如若这些款项是还款，卢启棠在其后不收回借据原件（或重新出具借据原件）或不定期与陈敏玲进行对账，有违日常经验法则。三、关于已还款项的具体核算。《借据》上约定了还款期，即使没有借款期内的利息，在逾期还款的情况下亦会有逾期还款利息的产生。卢启棠是债务人，作为还款义务的一方应对于如何偿还每一笔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详细列举并举证证实，但卢启棠对每一笔款项的性质亦未能逐一解释与其所称的“已还款”吻合，卢启棠无法自圆其说。而陈敏玲无视风险，按照其说法2018年已知道卢启棠出现经济危机，但至今仍未能清楚核算出欠款本金，即使起诉的借款本金亦出现多处错误（例如起诉时所列情况表中的本金68000元，经审核实际出借的金额是67200元；又例如情况表中的本金139161.44元中已包括了代偿的4000元，但陈敏玲又将上述4000元重复计入了情况表的14500元中；再例如陈敏玲对欠利息情况在诉讼中的陈述都出现前后不一）。基于上述三点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采取随意的、口头的约定，长期多次大额借贷，无论是本金还是利息，除了平安银行的贷款及卢启棠借用陈敏玲信用卡的欠款情况经对账确认外，其余双方均不能提供充分依据证实自己核算出来的结果是正确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陈敏玲于2019年12月15日向卢启棠发信息提出卢启棠欠陈敏玲借款共1544278元（陈敏玲诉讼中确认该金额包括从陈敏萍处受让的债权），卢启棠当时未提出异议，应以此作为双方的最终对账确认，认定此金额是卢启棠至当日所欠的借款本金，之前的利息已结清。陈敏玲认为1544278元并未包括银行未到期的还款，同上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上述已认定陈敏玲出借信用卡给卢启棠透支使用、陈敏玲向银行借款后再转借给卢启棠，这些行为所涉的借贷关系依法无效。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并按照过错承担相应的损失。鉴于陈敏玲确实因此导致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等损失，因此对于卢启棠已付的利息不再返还，但2019年12月15日后的利息亦不再支持；另，2019年12月15日对账所确定的款项中有1188137.76元（即1544278元剔除149778.8元、67200元及139161.44元后）是陈敏玲的自有资金出借，因各方对之前的利息核算均无法说清，视为口头随意的约定不明，故一审法院只支持从2019年12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关于欧阳凯明是否应对卢启棠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争议。对于发生于卢启棠与欧阳凯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卢启棠、欧阳凯明辩称欧阳凯明对于卢启棠的上述借款并不知情，亦无参与卢启棠开设的公司的经营行为。对此抗辩分析如下：一、在上述借款发生期间，卢启棠频繁向欧阳凯明支付款项，数额巨大，已超过一般家庭生活开支的需要，且欧阳凯明亦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进行还款，欧阳凯明理应对卢启棠的借款知悉；二、欧阳凯明对其账户的交易情况的解释是：卢启棠会使用欧阳凯明的工资卡账户还款、亦使用欧阳凯明的信用卡。若此陈述属实，即欧阳凯明将家庭财政权全权委托给卢启棠掌握及处理。卢启棠、欧阳凯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了房产、车辆等财产，故欧阳凯明已直接或间接地从卢启棠所掌握的家庭财政权运用中获利，理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从陈敏玲与欧阳凯明的手机信息沟通中可知，欧阳凯明无否认当初是她让陈敏玲借款给卢启棠的说法，且在2018年11月中旬表态当月偿还10万元给陈敏玲。这一事实可认定卢启棠、欧阳凯明有共同向陈敏玲借款的合意。因此，欧阳凯明声称对涉案借款不知情、没有共同借款合意等抗辩不成立。关于卢启棠、欧阳凯明离婚后所产生的涉案债务，欧阳凯明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回顾整个借款过程，欧阳凯明让陈敏玲出借款项给卢启棠并且由卢启棠出具《借据》，这是一种授权卢启棠去处理夫妻俩向陈敏玲借款的事宜。这种借贷模式长期、多笔、持续，足以使陈敏玲有理由相信卢启棠的借贷意思表示同时代表另一方欧阳凯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等义务。当初是欧阳凯明让陈敏玲借款给卢启棠，在离婚前按照欧阳凯明回复的短信可知卢启棠、欧阳凯明的经济陷入困境，欧阳凯明明知卢启棠欠下很多债务，亦清楚知道无力向陈敏玲偿还借款，在离婚后欧阳凯明就有义务立即向陈敏玲披露离婚情况，让陈敏玲清楚知悉借贷关系的相对方已发生变化。然而，无论是欧阳凯明还是卢启棠均没有履行此义务，卢启棠、欧阳凯明在离婚后怠于履行告知义务，导致卢启棠继续以自己名义向陈敏玲借款，陈敏玲就有理由继续相信借贷关系的相对方没有发生变化，卢启棠该借贷行为既同时代表自己，亦继续代理欧阳凯明，因此相应的法律后果欧阳凯明应予承担。卢启棠、欧阳凯明提出陈敏玲“设局”，该抗辩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离婚协议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只是卢启棠、欧阳凯明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陈敏玲。综上，欧阳凯明应对卢启棠上述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卢启棠、欧阳凯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敏玲偿还借款（欠款）本金154427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其中的1188137.76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陈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263.54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两项合共16783.54元（陈敏玲已预交），由陈敏玲负担3716.54元，卢启棠、欧阳凯明共同负担13067元。二审期间，卢启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卢启棠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卢启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案外人卢敏鸿、梁淑霞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借据、民事判决书。欧阳凯明向本院提交投诉信五份及相应的快递单、投递信息查询打印件。陈敏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陈敏玲通过自有资金银行转账借款给卢启棠情况表及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2.陈敏玲通过银行贷款出借给卢启棠的款项情况表；3.卢启棠使用陈敏玲信用卡尚欠的款项情况表；4.针对2017年6月8日后卢启棠对陈敏玲所有账户的入账说明以及相关的陈敏玲与卢启棠的短信往来记录（2016年9月21日至2019年6月5日）、微信聊天记录、卢启棠确认借用陈敏玲银行信用卡刷卡消费记录表；5.陈敏玲各信用卡账户入账说明；6.陈敏玲与卢启棠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一、卢启棠提交的对账单、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卢启棠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二、欧阳凯明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本院相关部门反映本案的情况，不能证明涉案款项不属于卢启棠、欧阳凯明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三、陈敏玲提交的证据。证据1陈敏玲通过自有资金银行转账借款给卢启棠情况表，卢启棠确认表中1964501.94元中的1950001.94元为借款，对最后一笔14500元的借款不予确认，就该14500元的借款，陈敏玲已举证其向卢启棠、欧阳凯明转款的记录以及陈敏玲代卢启棠转账归还银行卡欠款的记录，卢启棠亦出具《借据》予以确认，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陈敏玲通过银行贷款出借给卢启棠的款项情况表，卢启棠虽仅对表中1-4项的出借金额予以确认，但亦认可收到表中第5项的款项，故本院对该表中陈敏玲出借的金额予以确认；证据3卢启棠使用陈敏玲信用卡尚欠的款项情况表，卢启棠仅确认收到第1项信用卡透支消费的15万元，对于第2-4项信用卡透支消费合计186000元，卢启棠不予确认，但卢启棠在向陈敏玲出具的《卢启棠借用陈敏玲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以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合同》中，确认其借用陈敏玲广州银行、邮政银行、顺德农商银行的信用卡，故本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再综合认定卢启棠的还款情况；证据4针对2017年6月8日后卢启棠对陈敏玲所有账户的入账说明、陈敏玲与卢启棠的短信往来记录（2016年9月21日至2019年6月5日）、微信聊天记录、卢启棠确认借用陈敏玲银行信用卡刷卡消费记录表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为陈敏玲对卢启棠提交的证据所作的解释说明，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再综合认定；证据6卢启棠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3年至2019年间，卢启棠多次向陈敏玲借款。陈敏玲通过自有资金、向银行贷款后转借以及出借信用卡给卢启棠使用的方式向卢启棠出借款项。其中，陈敏玲以自有资金向卢启棠出借款项的情况如下：2013年5月9日银行转款20万元、2014年12月10日银行转款20万元、2015年11月6日银行转款25万元、2016年12月1日银行转款20万元、2016年12月29日银行转款15万元、2017年5月9日银行转款20万元（其中5万元委托苏丽珍代付）、2017年6月28日支付50001.94元、2017年8月25日银行转款20万元、2017年12月26日银行转款30万元、2017年12月29日银行转款20万元、2019年7月4日银行转款4000元、2019年9月4日微信转账2500元、2019年11月8日银行转款2500元。另有两笔款项为2019年10月11日银行转款1500元（该款转至欧阳凯明账户，由欧阳凯明通过网银转入陈敏玲广州银行尾数为5616的银行卡中用于还卢启棠欠款），2019年12月2日银行转款4000元至陈敏玲尾数为1823平安银行账户偿还卢启棠当期应还的银行欠款。上述款项合计1964501.94元。另查明2，卢启棠和陈敏玲就卢启棠借用陈敏玲信用卡刷卡情况多次进行对账确认，陈敏玲制作了《卢启棠确认借用陈敏玲银行信用卡刷卡消费记录表》，卢启棠在表中每一行“确认签字”栏中签名并按捺指印，表格内容如下：日期银行卡号刷卡金额（元）用途确认签字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顺德农商银行625********7910856880.00用于归还借用该卡的欠款56550.00元2019年6月17日邮储银行（邮你贷）701********559692（刷农商银行信用卡）1500.00用于归还借用该卡的欠款1500.00元2019年7月20日顺德农商银行625********7910868460.00用于归还借用该卡的欠款68500.00元2019年8月4日顺德农商银行625********791087032.00用于归还欠平安银行的贷款7000.00元2019年8月18日顺德农商银行625********791081500.00用于归还借用邮储银行卡的欠款1700.00元2019年8月18日顺德农商银行625********7910873131.00用于归还借用该卡的欠款73000.00元2019年9月2日顺德农商银行625********7910816950.00用于归还欠平安银行的贷款15900.00元2019年9月21日顺德农商银行625********7910834100.00用于归还借用该卡的欠款34100.00元2019年9月21日顺德农商银行625********7910852301.00用于归还借用该卡消费欠款52400.00元2019年10月3日顺德农商银行625********7910817063.00用于归还欠平安银行的贷款17000.00元2019年10月3日顺德农商银行625********79108900.00用于归还借用邮储银行信用卡的欠款900.00元2019年10月19日至11月4日顺德农商银行625********79108122052.00用于归还借用该卡及欠平安银行的欠款另查明3，陈敏玲向卢启棠出借款项期间，多次通过短信向卢启棠转发广州银行、邮政银行、顺德农商银行的消费短信、信用卡账单、逾期还款催收信息，卢启棠在短信中多次回复“好的”或“收到”。其中，2018年3月12日，卢启棠通过短信向陈敏玲询问“广州行没有信息”，陈敏玲随后向卢启棠转发广州银行2月份的信用卡账单及信用额度调整的通知信息。2018年3月21日，卢启棠通过短信告知陈敏玲“农商行做分期12”。另查明4，2017年12月13日，陈敏玲向卢启棠发送短信“棠，晚上好！不好意思，我上个月的利息还未到帐，麻烦你帮我跟跟，谢啦！”次日，卢启棠回复“下午到帐”。陈敏玲顺德农商银行的账户于2017年12月14日收到卢启棠转款3000元。另查明5，陈敏玲述称卢启棠借用陈敏玲的信用卡使用会向陈敏玲支付一定金额的手续费，每月1200元至1300元不等。陈敏玲收取卢启棠支付的借款利息在月利率1.25%至3%之间，卢启棠大部分是按月利率1.5%向陈敏玲支付利息。卢启棠认为其向陈敏玲支付的不是借款利息是合作放贷的分红款。另查明6，2019年9月2日晚上，陈敏玲通过微信告诉卢启棠“棠，邮储还2784元，平安还16900元，都是3号还款日，今晚无论多忙都记得还呀，不要搞到我晨早又接电话，拜托了！”卢启棠于2019年9月3日凌晨回复陈敏玲“昨天刷卡，今天下午到帐！！”2019年11月14日，陈敏玲在微信中对卢启棠称“棠，不要咁过份！一天推一天还不接电话，我实在顶吾住银行的电话，这个月东借西凑又帮你垫了近7000元现金还你欠银行的卡数，18号农商行10月帐单成14万怎样还？要出句声呀，别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和害我，上个月你口口声声说信得你就将个卡给你，但刷了我19000元，至今仍多刷我5000元未填回去，让我雪上加霜，被你们害成半生不死的，你的良心还在吗？枉我一直咁帮你和凯明，请你接电话，并快点还回我这个月帮你还款垫成7000的现金和补回5000到农商行的卡！！！之前帮你还银行卡的现金已近8万了。另外欠我和我妈，还有我妹的总共138万，你也应该想办法还呀！她俩久不久就催我去找你”，卢启棠随后回复陈敏玲“尽快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围绕卢启棠、欧阳凯明的上诉请求对本案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二审争议的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在2020年4月2日庭审中，已当庭告知各方当事人关于本案原告陈敏玲在一审法院担任人民陪审员的情况，并询问到庭的各方当事人是否需要申请本案的审判人员以及书记员回避。该次庭审中，欧阳凯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均向一审法院表示不需要申请审判人员和书记员回避，故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欧阳凯明以陈敏玲为一审法院的人民陪审员，一审法院未主动适用回避制度审理本案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卢启棠与陈敏玲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两个构成要件，一是双方当事人达成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已实际交付。本案中，陈敏玲提交的《借据》《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卢启棠借用陈敏玲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足以证实卢启棠和陈敏玲就涉案的款项存在借贷的合意，陈敏玲另提交了银行流水证实其多次向卢启棠转账款项。卢启棠上诉主张其与陈敏玲为合作放贷，但卢启棠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合作放贷的意思表示，卢启棠的上诉主张亦与其向陈敏玲出具的《借据》《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卢启棠借用陈敏玲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的内容相矛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卢启棠和陈敏玲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涉案《借据》《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卢启棠借用陈敏玲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的效力问题。首先，欧阳凯明以陈敏玲为职业放贷人为由主张上述合同无效。经审查，陈敏玲退休前与欧阳凯明为同一医院的同事，陈敏玲退休后担任一审法院的人民陪审员，有正当的经济收入，且欧阳凯明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陈敏玲存在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的行为。因此，本院不予支持欧阳凯明关于陈敏玲为职业放贷人的主张。其次，卢启棠与案外人陈敏萍之间的20万元的借款，陈敏玲已提交了转账凭证及卢启棠向陈敏萍出具的20万元《借据》，陈敏萍依法有权将其对卢启棠的合同权利全部转让给陈敏玲，该债权转让行为在通知到达卢启棠时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故陈敏玲有权向卢启棠主张涉案陈敏萍的债权，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再次，除2017年7月3日的《借据》外，卢启棠向陈敏玲出具的《借据》所涉款项均为陈敏玲以自有资金向卢启棠出借的款项，该借款行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最后，2017年7月3日的《借据》所涉款项为陈敏玲通过银行信用贷款后再转借给卢启棠，《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卢启棠借用陈敏玲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所载的借款方式是陈敏玲直接将其名下的信用卡提供给卢启棠使用，陈敏玲亦确认从中赚取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的规定，本院认为2017年7月3日的《借据》以及《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卢启棠借用陈敏玲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均为无效合同。四、关于卢启棠尚欠陈敏玲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一）关于除2017年7月3日的《借据》外其他《借据》所涉的借款。第一，陈敏玲受让的债权是陈敏萍以自有资金向卢启棠出借的款项，卢启棠向陈敏玲出具的《借据》中除2017年7月3日的《借据》外，其他《借据》所涉的款项均是陈敏玲以自有资金出借的款项。本院将上述两部分款项在下文均列入陈敏玲以自有资金出借款项中一并论述。第二，卢启棠确认涉案所有《借据》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故涉案《借据》的内容应是卢启棠的真实意思表示，卢启棠应按照《借据》的约定向陈敏玲承担还款责任。第三，卢启棠虽举证其在出具涉案《借据》后向陈敏玲转账支付了多笔款项，但从卢启棠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卢启棠有多笔款项转至陈敏玲广州银行、顺德农商银行、邮政银行、广发银行、民生银行的账户，而卢启棠在《卢启棠借用陈敏玲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中确认其向陈敏玲借用了广州银行、顺德农商银行、邮政银行的信用卡，卢启棠在二审中也认可其向陈敏玲的信用卡账户转款是用于归还信用卡的刷卡款，卢启棠同时确认陈敏玲通过广发银行、广州银行、邮政银行、民生银行、平安银行贷款后转贷给卢启棠，故卢启棠向陈敏玲上述银行账户的转账应为归还信用卡的欠款或归还陈敏玲向银行贷款后产生的分期还款，上述转款不应作为卢启棠向陈敏玲归还陈敏玲以自有资金出借的款项予以扣减。陈敏玲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所收取的款项，陈敏玲确认卢启棠用于归还借款本金，陈敏玲亦能合理说明卢启棠每一笔还款对应的借款并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第四，陈敏玲于2019年11月14日通过微信质问卢启棠信用卡的欠款何时能够还清，同时催促卢启棠归还欠陈敏玲及其家人总共138万元的款项，卢启棠回复陈敏玲称会尽快处理，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视为卢启棠确认其除借用信用卡刷卡产生的欠款外，确认尚欠陈敏玲及其家人共计138万元。该金额亦与陈敏玲在本案中主张卢启棠尚欠除2019年11月22日出具的《借据》外以自有资金出借的借款本金一致。据此分析，卢启棠尚欠陈敏玲以自有资金出借的款项数额应为138万元再加上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之后产生的2019年11月22日的《借据》中的14500元，即1394500元。第五，因一审法院认定陈敏玲以自有资金出借的款项计算利息的本金为1188137.76元，而除2019年11月22日的《借据》外，涉案其他《借据》均没有约定利息，但陈敏玲主张卢启棠借款期内一直按照月利率1.25%至3%支付利息，而卢启棠也自认有按一定的比例向陈敏玲支付合作放贷的分红款，结合陈敏玲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中陈敏玲向卢启棠催收利息而卢启棠同意支付以及卢启棠每月除归还信用卡欠款外还定期向陈敏玲转账款项的情况分析，陈敏玲向卢启棠出借的款项均有收取利息。由于卢启棠、陈敏玲在诉讼中均称当时支付利息的标准较为随意，有时多有时少，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2019年11月22日的《借据》所约定的利息标准已超过法定利率标准的上限，但由于陈敏玲对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陈敏玲以自有资金出借款项的利息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亦按照年利率6%计付陈敏玲以自有资金出借予卢启棠的利息。另因卢启棠、陈敏玲之间存在多笔借款，而且借款还款的时间相互交叉，时间跨度较长，中间夹杂信用卡刷卡套现、还贷等款项，双方对利息核算又存在较大的争议，故一审法院以陈敏玲于2019年12月15日发信息向卢启棠催收款项而卢启棠未提异议，视为双方对账并以该时间点作为陈敏玲以自有资金出借的利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六，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陈敏玲以自有资金出借的款项数额为1394500元，该部分借款卢启棠应按前述时间及标准支付利息，但陈敏玲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卢启棠以借款本金1188137.76元为基数支付利息未提出上诉，故本院维持以1188137.76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卢启棠欠付陈敏玲的利息。（二）关于2017年7月3日的《借据》以及《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卢启棠借用陈敏玲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所涉的款项。如前所述，上述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卢启棠在出具上述《借据》《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卢启棠借用陈敏玲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之后，虽然向陈敏玲的账户转账多笔款项，但期间卢启棠又多次与陈敏玲确认其借用陈敏玲信用卡刷卡用于归还此前的信用卡刷卡欠款。诉讼中，陈敏玲表示本案中有部分信用卡刷卡欠款未向卢启棠主张，故相关的银行流水有部分涉及没有诉请的信用卡刷卡欠款，而卢启棠亦未能明确指出其向陈敏玲信用卡账户转款具体用于归还哪一笔刷卡的欠款。鉴于双方多年来存在大量的信用卡刷卡套现还款的交易，而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一一对应《借据》《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卢启棠借用陈敏玲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中记载的信用卡欠款数额，因此本院认为陈敏玲于2019年12月15日向卢启棠发信息提出卢启棠欠陈敏玲借款共1544278元（陈敏玲诉讼中确认该数额包括受让陈敏萍的20万元），卢启棠未提出异议，应以此作为双方对所有欠款的最终对账，即卢启棠尚欠陈敏玲借用信用卡刷卡欠款及银行贷款后再转借的欠款为149778元（1544278元-1394500元）。因借贷双方都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各自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对账日前的信用卡欠款所包括的利息、违约金等损失由卢启棠承担，对账日后所产生的利息、违约金、分期手续费等经济损失，由陈敏玲自行承担。四、关于欧阳凯明应否对卢启棠向陈敏玲的借款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对于除2017年7月3日的《借据》外涉案其他《借据》项下的借款。上述借款发生于卢启棠和欧阳凯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欧阳凯明在二审中陈述其与卢启棠结婚后，卢启棠不需要承担家庭生活支出，其亦不清楚卢启棠的工作收入情况。但上述借款期间，卢启棠频繁向欧阳凯明转账款项且数额巨大，欧阳凯明并未对卢启棠向其转账款项的性质予以解释，此为其一。其二，欧阳凯明和卢启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敏玲曾向欧阳凯明发送银行催款信息截图并告知欧阳凯明卢启棠没有接陈敏玲的电话，且银行打电话给陈敏玲催还款。欧阳凯明在微信中回复陈敏玲当月准备向陈敏玲还款10万元，并称卢启棠刚才也没有接欧阳凯明的电话，欧阳凯明会尽力去跟进。对于陈敏玲在2019年4月27日的微信中关于“凯明你当初叫我借钱给棠，我也知道你是想回报我”的陈述，欧阳凯明也没有表示异议。其三，卢启棠借款期间，卢启棠和欧阳凯明共同购置了房产、汽车等大宗的财产。因此，欧阳凯明认为其对涉案《借据》项下的借款不知情，该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卢启棠出具的最后一份《借据》，即2019年11月22日的《借据》所涉借款14500元，发生在欧阳凯明和卢启棠离婚之后，故欧阳凯明只应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涉陈敏玲以自有资金出借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该款项为138万元。（二）关于2017年7月3日的《借据》以及《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卢启棠借用陈敏玲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所涉的款项。第一，上述欠款并非以陈敏玲自有的资金出借。第二，上述对账确认均发生于卢启棠和欧阳凯明离婚之后，卢启棠确认欠款的效力不及于欧阳凯明。第三，即使如陈敏玲所述，陈敏玲是基于欧阳凯明的请求才向卢启棠出借款项，但欧阳凯明的本意应是请求陈敏玲以其闲置的自有资金向卢启棠出借款项，而非请求陈敏玲通过信用贷款后转借给卢启棠或将信用卡交给卢启棠刷卡套现的方式违法出借款项。本案中亦未有证据反映欧阳凯明知悉陈敏玲通过信用贷款或借用信用卡予卢启棠刷卡套现的方式出借款项。因此，本院认为2017年7月3日的《借据》以及《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卢启棠借用陈敏玲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项下的欠款不属于卢启棠和欧阳凯明的夫妻共同债务，欧阳凯明不承担还款责任。据上分析，卢启棠应向陈敏玲担责的涉案债务中，欧阳凯明仅对其中的借款本金138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卢启棠、欧阳凯明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卢启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敏玲偿还借款本金1394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9年12月15日起，以其中1188137.76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卢启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敏玲返还欠款149778元；四、欧阳凯明对上述第二项判项中卢启棠的债务在借款本金138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9年12月15日起，以其中1188137.76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驳回陈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63.54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6783.54元，由陈敏玲负担3716.54元，卢启棠、欧阳凯明共同负担130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98.5元，由陈敏玲负担1989.12元，卢启棠、欧阳凯明负担16709.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梁绮云审判员袁秋华审判员莫志恒二○二○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