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立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丹，广东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曦林，广东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莹。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蓉，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立建因与被上诉人刘莹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3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立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丹、蔡曦林，被上诉人刘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立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债务转让协议》没有赖厚平的签名，协议无效，何立建无需按照该协议支付款项。（二）涉案协议转让的债务因涉及非法放贷和高利转贷而无效，何立建无需按照该协议履行。刘莹辩称，何立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何立建的上诉请求。（2018）粤0117民初3979号案、（2019）粤01民终3786号案中均已就《债权转让协议》的有效性问题进行了审查，并在此基础上做出生效判决。且何立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不影响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债务转让协议》《借条》均有效的事实。刘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立建向刘莹偿还借款110773元；2.何立建向刘莹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其中55000元自2019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5773元自2020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何立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案外人粤鑫公司、广州犹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犹泰公司）、刘莹与何立建签订《债务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截至2017年5月31日，刘莹持有犹泰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利息165773元，粤鑫公司欠犹泰公司借款本息4963870元。刘莹用其在犹泰公司持有的流动资金利息165773元，抵偿粤鑫公司欠犹泰公司的165773元借款本息的债务；刘莹为粤鑫公司抵债后，粤鑫公司则欠刘莹借款165773元，何立建为粤鑫公司的股东，自愿承担上述借款的清偿义务，由何立建向刘莹出具借款借据，何立建承诺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每年还清三分之一，2018年6月15日前还55000元，2019年6月15日前还55000元，2020年6月15日前还55773元，三年还清，如何立建有钱可提前还款给刘莹。同日，何立建出具《借条》，承诺其向刘莹借的165773元于2018年6月15日归还55000元，于2019年6月15日归还55000元，于2020年6月15日归还55773元，如逾期支付则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借款利息。后因何立建未按时支付借款，刘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何立建及粤鑫公司共同偿还借款165773元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7民初39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债务转让协议》《借条》均是刘莹与何立建的真实意思表示，何立建应按约定还款，并判决何立建偿还5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6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后何立建不服上诉至本院，2019年4月15日，本院作出（2019）粤01民终37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认定如下：“经查，何立建系粤鑫公司的股东，其与赖厚平均是江西上犹人并且相识，何立建在二审庭审中亦确认其与犹泰公司的另一股东刘立文认识，赖厚平、犹泰公司向粤鑫公司出借款项与向不特定对象出借款项的非法放贷一般特征不相符。至于赖厚平、犹泰公司是否另向其他不特定的对象出借款项，并不影响其向粤鑫公司出借款项的有效性，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审查，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何立建、粤鑫公司上诉主张赖厚平、犹泰公司向粤鑫公司出借款项无效，并主张因《人民币借款合同》无效致涉案《债务转让协议》无效，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债务转让协议》《借条》均出自刘莹与何立建等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债务转让协议》及《借条》约定何立建向刘莹归还第一期款项55000元的期限是2018年6月15日，何立建至今未归还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何立建向刘莹归还55000元及按约定支付利息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何立建辩称粤鑫公司已经就借款事实向广州仲裁委员会东莞分会提出合同无效的仲裁申请，但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仲裁委员会已受理仲裁申请并作出有效裁决，且据已生效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37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债务转让协议》《借条》均出自刘莹与何立建等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故一审法院亦认定《债务转让协议》《借条》合法有效，关于何立建辩称借款合同无效因此债务转让协议无效的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莹合法取得债权，何立建应依约履行其义务向刘莹支付借款。现刘莹依据《债务转让协议》《借条》向何立建主张2019年与2020年的到期借款及逾期支付利息于合同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何立建应向刘莹归还借款11077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9年6月16日起以55000元为本金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自2020年6月16日起以55773元为本金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何立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莹归还借款110773元；二、何立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莹支付逾期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9年6月16日起以55000元为本金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自2020年6月16日起以55773元为本金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418元，由何立建负担。二审期间，何立建向本院提交证据：《受理仲裁申请通知书》《仲裁申请书》，拟证实粤鑫公司已于2020年10月16日就确认其与赖厚平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无效一事向广州仲裁委员会东莞分会提起仲裁，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无效法律关系。刘莹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没有推翻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不能证明何立建主张的证明内容。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何立建向本院提交《中止诉讼申请书》，请求中止本案审理，待仲裁案件生效后再恢复审理。本院另查，二审中何立建陈述，其没有对（2019）粤01民终3786号民事判决申请过再审；一个仲裁案涉及到本案，由赖厚平撤回仲裁申请结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债务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2019）粤01民终378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债权转让协议》《借条》有效，并经审查后对《人民币借款合同》无效致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何立建主张《债务转让协议》无效，应当提供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的相反证据。何立建虽提交受理仲裁通知书以证明，但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判令其按照《债务转让协议》《借条》履行相关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理，何立建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由于约定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过高，本院对此予以调整，调整为利息以5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以55773为本金，自2020年6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37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37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何立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莹支付逾期支付利息（利息以5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以55773为本金，自2020年6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三、驳回刘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元，由何立建负担1361元，由刘莹负担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6元，由何立建负担2722元，由刘莹负担1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蔡嘉瑜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