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绿之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昊，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英，女，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源，内蒙古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雨泽，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内蒙古绿之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之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秀英、王雨泽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向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之家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绿之家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杨秀英、王雨泽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程序错误。一审判决对于王雨泽主体认定错误,王雨泽并非客观存在的自然人主体;一审判决及杨秀英一审诉讼请求中均涉及一审未到庭的“王雨泽”,一审判决书及起诉状中所涉的“王雨泽”并非真实存在的自然人主体,“王雨泽”的身份出生年月日地址等均为捏造。经绿之家公司了解,《内蒙古自治区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下称《合同》)所签字的“王雨泽”真名为王思慧,1993年8月出生。故杨秀英错误起诉的行为不但导致诉讼请求错误,更导致一审判决书主体错误、本案送达程序错误等诸多程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一审判决主体事实未查清,程序错误,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杨秀英的起诉。二、一审判决对于事实的认定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判决对于绿之家公司的违约认定错误,事实上是杨秀英违约在先,绿之家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杨秀英应当先行完成首付款的交付,但杨秀英没有依约交付全部首付款,经绿之家公司多次催要仍拖延支付,导致施工进程缓慢,属杨秀英违约而非绿之家公司违约。绿之家公司已经完成了前期的施工工作,在杨秀英未支付全部款项之前,绿之家公司有权停止后续施工;(二)杨秀英作为违约方无权解除合同,且即使解除合同也应当依法核减绿之家公司已施工工程量,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通过《合同》内容和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杨秀英已经构成违约,违约方无权解除合同。同时,即便是解除合同具有法定后果,也应当将施工工程量进行鉴定折算,双方互负返还,而不是只有绿之家公司单方返还;(三)一审判决第四项认定绿之家公司应将房屋恢复原状的认定错误;基于杨秀英违约在先的事实,杨秀英无权要求绿之家公司将房屋恢复原状,同时,绿之家公司已施工的工程具有明显价值,也是按照杨秀英要求所做,应当确定工程价款后依法核减而非拆除;(四)一审判决第四项认定绿之家公司赔偿杨秀英1万元损失于法无据;一审判决的此项认定,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绿之家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如进行相关认定,亦应通过鉴定来确定,而不应自由裁量。综上所述,绿之家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严重的程序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绿之家公司的上诉请求。杨秀英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没有错误。王雨泽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的答辩意见。杨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杨秀英与绿之家公司签订的《内蒙古自治区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绿之家公司返还杨秀英己支付的装修款6万元；3．判令绿之家公司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所有应退装修款为止（暂计算2019年9月18日至2020年1月18日，合计756元）；4．判令绿之家公司将其滞留在杨秀英房屋内的物品搬走，给杨秀英恢复原状；5．判令绿之家公司赔偿杨秀英因延误工期导致无法按原计划入住造成的直接损失每月租房5000元，6个月共计3万元；6．判令王雨泽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绿之家公司、王雨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3日，杨秀英购买了玉泉区闻都城市××座房屋一套。2019年9月18日，杨秀英与绿之家公司签订《内蒙古自治区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绿之家公司为杨秀英的上述案涉房屋进行装修，装修费共计105000元，工期90天，自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12月18日。2019年9月15日，2019年11月7日，绿之家公司向杨秀英出具收据两张，分别收到杨秀英装修款3万元，共计6万元。收据上载明收款人为王雨泽，并加盖了绿之家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后，绿之家公司将装修所需的部分材料放置于案涉房屋，但未按合同约定为杨秀英进行房屋装修。2019年12月10日，杨秀英与胡春梅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杨秀英租用胡春梅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商铺，年租金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杨秀英与绿之家公司签订的《内蒙古自治区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绿之家公司迟延履行合同，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杨秀英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绿之家公司返还装修款6万元、恢复房屋的原状，应予支持。对于杨秀英主张的违约金，因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是使合同关系归于消灭，违约方的责任承担方式不表现为支付违约金，而是赔偿损失，故杨秀英主张的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秀英主张的因绿之家公司延误工期给其造成的租金损失，因绿之家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房屋未按期完工，杨秀英租用他人房屋产生租金损失，法院酌情考虑1万元。因杨秀英与绿之家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的相对方为绿之家公司，杨秀英要求王雨泽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秀英与内蒙古绿之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签订的《内蒙古自治区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二、内蒙古绿之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秀英装修款6万元。三、内蒙古绿之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杨秀英玉泉区闻都城市××座房屋恢复原状。四、内蒙古绿之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秀英损失1万元。五、驳回杨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4元，由杨秀英负担236元，内蒙古绿之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雨泽的收款行为如何认定；二、原审判决判令杨秀英与绿之家公司签订的《内蒙古自治区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解除、返还装修款，恢复原状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判令绿之家公司赔偿杨秀英租赁损失1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条即：“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2019年9月15日杨秀英与绿之家公司签订《内蒙古自治区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后，杨秀英将案涉房屋第一阶段的装修款6万元交付于王雨泽，王雨泽在收据上签名并加盖单位的公章。绿之家公司认为杨秀英起诉的主体是王雨泽和绿之家公司，而王雨泽本名叫王恩慧，杨秀英是否起诉的主体存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存在错误。根据法庭调查，王雨泽本名叫王恩慧，是绿之家公司的员工。王恩慧常以王雨泽的名字代表绿之家公司签署装修合同，收付装修款等行为，其是在履行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实施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且绿之家公司明知王雨泽就是王恩慧，并认可王恩慧以王雨泽的身份进行经营活动。另绿之家公司的收据不仅载明收款人为王雨泽，还加盖了绿之家公司的印章。可以说明绿之家公司是认可王雨泽的收款行为的。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杨秀英与绿之家公司签订的《内蒙古自治区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绿之家公司迟延履行合同，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故杨秀英与绿之家公司签订的《内蒙古自治区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应予以解除。绿之家公司认为杨秀英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装修款，经绿之家公司多次催要仍拖延支付，导致施工进程缓慢，是杨秀英违约。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内蒙古自治区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在开工之日前杨秀英应支付63000元，在工程过半时杨秀英继续支付38850元，现绿之家公司没有提供工程已装修过半的证据，故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即：“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绿之家公司认为与杨秀英解除《内蒙古自治区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后，应将绿之家公司已施工的工程量进行核减，但在一审、二审期间并未提出对已施工的工程量进行评估与鉴定。故原审判决判令绿之家公司全额返还杨秀英装修款6万元，并恢复原状，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杨秀英因案涉房屋装修拖延工期未能及时入住导致与案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产生租金损失。故一审判决判令绿之家公司承担1万元的租赁费，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内蒙古绿之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元，由内蒙古绿之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 双审判员 戴玉英审判员 鄂晓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于文硕书记员 郝辰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