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小燕，女，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罡，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敏，女，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玮，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楚琪，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吕小燕因与被上诉人杨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小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杨敏对吕小燕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杨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错误及不清。（一）一审未查明吕小燕已缴纳巨额进场费的事实，吕小燕在承租涉案商铺已经向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次性缴纳了巨额进场费，该进场费实际上就是一次性将全部的租金缴纳，永鹏公司为了规避税费收取现金，而签订的《租赁合同》上约定的租金仅仅为低额租金和管理费。吕小燕在一审时已经申请追加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但一审法院却不予追加，导致该部分事实查明不清，严重影响吕小燕的合法权益。（二）吕小燕与杨敏之间租赁关系实际上已经完全履行完毕，吕小燕并未违反合同义务。（三）杨敏目前仍在新中国大厦当中继续经营，其实际上已经因本次疫情得到并享受了商场的租金优惠减免政策。（四）涉案商铺除了经营的功能还有仓储的功能，吕小燕实际使用涉案商铺至2020年3月11日才搬离。（五）关于新中国大厦发出的租金优惠减免政策，吕小燕自始至终是清楚的，而且吕小燕愿意提供其他商铺给杨敏免费经营一个月也遭到杨敏的拒绝。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各方均发生损失，一审法院在采用公平原则时所适用的自由裁量权明显有失偏颇，自行决定将吕小燕的责任判定为70％，这样已经完全偏离了公平原则，同时加大了吕小燕的责任和负担，杨敏实际上已经因疫情的影响得到了新中国大厦的相应优惠减免政策，基于不可抗力的基本原则应当为填补原则，如果再让吕小燕承担退换70％的租金明显使杨敏因本次疫情而受益，不符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该原则的适用比例是完全错误的，滥用了自由裁量权，完全背离公平原则。综上所述，吕小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敏二审答辩称：一、2月份属于新中国大厦服装批发市场最旺的一个月份，很多租赁合同的截止日期均是2月底，还有很多人支付了巨额租金单独承租2月份的商铺进行经营，均是看中了新中国大厦在2月份的商机。杨敏为服装批发的实体经营者，为能够在2月份进行销售，库存了大量的服装。2020年2月份无法正常经营，导致杨敏遭受了巨大的经营损失。而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约定，吕小燕应当向杨敏全部返还2月份租金，但一审法院仅判令吕小燕返还杨敏70%的租金，该判决结果无法弥补杨敏所遭受的损失。二、吕小燕实际上以“炒商铺”赚取利润。吕小燕以低价向永鹏公司承租涉案商铺，高价转租给杨敏，吕小燕已经从多年的商铺出租中获取了高额的利润。三、新中国大厦的租金减免优惠政策是针对新签约的租户和租赁合同未到期的租户，并非针对吕小燕，也并非针对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且杨敏并没有基于2月份的租赁享受任何的优惠政策。四、新中国大厦为了稳定租户在新中国大厦的经营，营造市场环境，针对部分租户所作出的临时安置与吕小燕无关，因此吕小燕所主张的杨敏享受优惠政策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五、为了防止疫情的蔓延扩散，广州市荔湾区采取了严厉的防控政策，导致新中国大厦服装批发市场无法正常经营。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吕小燕应向杨敏返还2月份全部租金。六、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吕小燕收取租金的前提是能保证杨敏按照自己的意愿使用案涉商铺，杨敏支付高额租金的对价是涉案商铺能够正常的开业经营。2月份大量人流带来的商机因疫情和政府的防控措施导致无法进行，吕小燕理应全额返还杨敏2月份全部租金。七、据杨敏了解，吕小燕已经通过多种途径向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其与永鹏公司的租赁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由其另案主张，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八、无论是基于租赁合同约定，还是基于公平原则，吕小燕均应向杨敏全部返还2月份租金。杨敏只是为了避免诉累而在一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尽管一审法院只判令吕小燕向杨敏返还70%的租金，但实际上，杨敏遭受的损失更大，吕小燕所返还的租金远无法弥补杨敏无法正常开业经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一审法院判令30%的租金归吕小燕所有，已经综合考虑了吕小燕的各种情况，故一审判决实际上是对杨敏更不公平。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吕小燕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敏于2020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吕小燕向杨敏退还2020年2月租金人民币22万元以及逾期利息（从2020年3月1日起计至全部退还上述租金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吕小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5日，吕小燕（乙方、承租方）与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写字间的位置为广州市十三行路1号新中国大厦XX号，用作女装服饰及饰品贸易之用。租赁期限五年，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该写字间每月租金及其他费用共8000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当日，应一次性交付16000元作为租赁本写字间的押金；等等。2019年5月5日，吕小燕（甲方）与杨敏（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新中国大厦XX档口给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一、承包期从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每月承包费金额为22万元。乙方在承包前，先向甲方缴交三个月承包费作为押金，共66万元。每月1日提前三天缴交租金；二、承包期内，旺季不增，淡季不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减少或延期缴交承包费，押金在合同期最后三月扣除，当做承包费；三、承包期内，甲方负责XX档内的费用有场租、税收、工商管理费等。乙方负责自己的债权债务，自负盈亏；五、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但必须以收到商场正式通知为准，甲方按乙方已交的承包费和扣除乙方实际使用天数的承包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作其他补偿。合同签订后，吕小燕依约将涉案商铺交付杨敏使用，杨敏向吕小燕支付了押金66万元，并向吕小燕按月足额支付租金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仁柏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柏杰物业公司）在帐号主体是广东金穗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十三行壹號”微信公众号发布新中国大厦2020年春节期间休市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31日，开市日期为2020年2月1日的通知。2020年1月28日，仁柏杰物业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现况和广州市相关通知要求为由发布通知多次延迟新中国大厦启市时间，表示具体启市时间，视疫情情况另行通知；载明“十三行壹号”公众号为新中国大厦唯一官方认证公众号，一切通知均以此公众号发布的为准……。2020年3月2日，该司发布新中国大厦的正式启市时间为2020年3月4日，并发布了相关入场指引。经查，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结合我省当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形势，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在其官网发布《广东省商务厅关于暂停大型经贸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按照《广东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限制群众性活动的通知》（粤卫明电[2020]7号）要求，一级响应期间，暂停一切大型经贸活动，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1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通知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2020年2月8日，广州市商务局向各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商务局关于批发市场复市相关工作指引的函》，载明：对农产品批发市场要全力保障复市，对其他批发市场，按属地原则审慎核实，在保障疫情防控安全的前提下，稳妥有序开展复市……批发市场要在具备条件的前提下，在开市前向所在街道提交复市核实表、疫情防控承诺书。街道收到资料审核完备后，组织由相关单位组成的工作组现场核实。对符合条件的出具核实意见，报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对现场核实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复市。广东省新冠××防控领导小组（指挥部）决定，自2020年2月24日9时起，将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一审庭审中，杨敏陈述在商场开市后，杨敏在原商铺使用到3月8日，之后与另一个商铺XX号的出租人签订了合同，到XX号铺继续经营。吕小燕认为杨敏在XX号铺使用到3月11日，之后才搬到XX号铺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联营协议书》的性质问题。根据《联营协议书》的约定，杨敏向吕小燕支付承包费，吕小燕不承担经营风险、不享受经营成果，由杨敏自负盈亏，可见，吕小燕对杨敏的经营成果无权进行支配和占有，杨敏、吕小燕之间实为租赁关系。杨敏与吕小燕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对于杨敏要求吕小燕退还2020年2月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4日9时，我省处于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政府要求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他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启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新中国大厦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因此，一审法院对杨敏主张的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商铺在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政府防控工作。杨敏租赁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服装生意，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其在2020年2月份无法营业产生了实际损失，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吕小燕应向杨敏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即154000元；对于杨敏主张的多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杨敏主张的利息问题，如前述原因，案涉商铺无法使用不可归责于双方，故对于杨敏要求吕小燕支付占用租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甲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作其他补偿”的约定，杨敏、吕小燕双方对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理解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情形指的应该是由于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政府对新中国大厦档口采取相对应的政府行政行为从而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情形。而案涉商铺无法使用是因为政府的疫情防控工作，疫情的发生属不可抗力，疫情防控工作是政府主动采取的针对整个社会的行为，并非仅针对新中国大厦，该政府行为非因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不能经营使用不属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情形。杨敏据此要求吕小燕退还2020年2月的全部租金，理由不成立。对于吕小燕抗辩杨敏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的意见。现无证据证明杨敏在2020年3月份继续在新中国大厦经营是杨敏、吕小燕协商一致延长涉案《联营协议书》租期的结果；而且，新中国大厦在2020年3月4日才启市，整个市场处于复苏状态，即使杨敏在2020年3月份在新中国大厦免租经营，显然也无法完全弥补杨敏在2020年2月份无法使用案涉商铺的损失。故吕小燕抗辩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吕小燕向原告杨敏返还2020年2月份的租金154000元。二、驳回原告杨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6元，由原告杨敏负担692元，被告吕小燕、负担1614元。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期间，吕小燕提交：荔湾法院协助查询通知的回函，拟证明根据金穗丰公司在2020年6月8日对荔湾法院的回函，商场管理方给予的优惠政策是针对2月份没有开门营业而造成的经营损失，由此可见涉案商场的租户均享受了该优惠政策弥补其所谓的损失；杨敏承租的涉案商铺也同等享受到了该优惠政策，并非是因为杨敏与吕小燕的合同履行完毕后才从商场得到的其他优惠，而是因为2月份疫情无法营业而获得的优惠政策。杨敏质证称：根据该证据可看出，该优惠政策是新中国大厦对有需要的租户进行安置商铺经营，而杨敏是有新签订合同承租新的商铺，因此并未接受新中国大厦安置的商铺；商场是依据政府于2020年2月20日出台的政策指引所作出的优惠政策，这是针对整个商场所有租户给予的优惠政策，吕小燕也可同样享受，这并非是商场针对2月份租金损失而作出的特别优惠政策。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双方之间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合法有据，不作赘述。本院据此依法明确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吕小燕上诉主张不应向杨敏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吕小燕上诉主张不应向杨敏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的问题。（一）案涉商铺所在商场原本因春节放假于2020年1月18日起处于休市阶段，正常应于1月31日复市。但因疫情突然暴发，广东省人民政府决定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我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等。广州市商务局亦于2020年2月8日发文明确规定，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复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如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杨敏主张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应予确认，并且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疫情防控工作所需。因此，吕小燕主张杨敏应承担2月1日至9日期间的全部租金不能成立。（二）杨敏承租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收益，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整个商场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损失。但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出租人负有提供适租物业的合同义务，而承租人亦负有交付租金的合同义务。虽然杨敏2月份未交还商铺，但其承租案涉商铺经营的合同目的在2月份无法完全实现，案涉商铺不具有适租的充分条件，该责任不应归咎于双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从租金承担方面共担责任，并无不妥。至于吕小燕上诉主张其为了承租案涉商铺已投入巨额进场费等问题，按吕小燕所述其一次性支付了巨额进场费，并每月支付案涉商铺租金和管理费，但前述费用系五年期间商铺使用权的对价，此前吕小燕也已经通过转租而获得相应利益，其损失不应全部归结于2020年2月份的损失。吕小燕以此为由抗辩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或认为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理由不能成立。（三）吕小燕抗辩称杨敏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一审法院认定吕小燕承担2月份租金70%的责任显失公平。因涉案联营协议期限已经于2020年2月届满，吕小燕与上一手出租人的租赁合同期限亦已经届满，吕小燕对案涉商铺是否仍享有使用的权利不能确定，且双方就案涉《联营协议书》的租期延长至2020年3月份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杨敏是否接受新中国大厦管理方或业主方给予的优惠，属另一法律关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适用公平原则，酌情认定吕小燕应向杨敏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处理原则既充分体现了疫情之下风险共担、共克时艰、共渡难关的原则，亦公平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持。另外，2020年2月份因疫情影响，新中国大厦管理方为保障人民生命健康安全需要，严格落实政府相关疫情防控政策对案涉商铺所在商场采取休市措施，导致案涉商铺无法正常经营使用。疫情的发生属于不可抗力，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造成案涉商铺无法正常使用的，不应认定为“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杨敏在2月份并未腾空交还商铺给吕小燕。杨敏亦应适当分担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双方应当共同承担租金损失，并驳回杨敏要求吕小燕支付2月份租金利息的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吕小燕的各项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8元，由上诉人吕小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纪惠敏彭诗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