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3民初7510号原告:张某，女，201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法定代理人:马某（系原告母亲），198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被告：天津卓越乐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郭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效贤，天津瀚洋（津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河西区世纪童兴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郭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效贤，天津瀚洋（津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倍乐优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胡连根，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杨，北京宏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亚琨，北京宏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郭某，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效贤，天津瀚洋（津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与被告天津卓越乐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宁公司）、天津市河西区世纪童兴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童兴公司）、北京倍乐优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倍乐公司）、郭勇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的法定代理人马某，被告乐宁公司、童兴公司、郭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效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倍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杨、阿亚琨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课程合同；2、退还未使用课时费15040元；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1月24日在天津市河西区××楼“贝乐学科英语”签订了ＰＫ2-Ｄ阶段全天班少儿英语课程，交纳费用16800元。目前该课程已上课时104课时，未上课时16课时。原告于2019年10月18日，在彩悦城三楼“贝乐学科英语”续签Ｋ1-Ａ阶段少儿英语课程，缴纳费用12800元。目前ＰＫ2-Ｄ阶段全天班少儿英语课程尚未上完，Ｋ1-Ａ阶段少儿英语课程尚未开课。2020年6月30日接到通知，被告告知原告该培训机构停止运营。2020年7月1日上午原告联系彩悦城运营管理部门核实，确认该机构已经停止运营。联系被告乐宁公司和童兴公司以没有资金为由拒绝退还未上完及未开课课程学费。被告乐宁公司和童兴公司已收取课程费用，且所收取的费用必须用于学员教学，不得挪作他用。然而，在2020年7月1日我们与被告乐宁公司和童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勇电话沟通时，他告知学员们的费用已让其挪用，现已无力退还未使用课时费。被告乐宁公司和童兴公司作为被告北京倍乐公司的加盟商，北京倍乐公司未对乐宁公司和童兴公司起到监管作用，请求连带偿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郭勇应对其个人财产独立承担举证责任，为本案共同被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童兴公司、乐宁公司辩称，认可诉请的数额，不同意解除合同，现在因为疫情造成被告暂时经营困难，被告也积极为原告联系了承接的学校，希望原告能到联系的学校继续进行上课，被告也希望因疫情给原、被告造成的损失降到最低。郭勇辩称，我是职务行为，不承担相关责任。北京倍乐公司未出庭，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过任何教育培训合同，也没有收取过任何费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北京倍乐公司不应该承担退款责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北京倍乐公司与郭勇签订的品牌协议是合同关系，彩悦城倍乐公司是由郭勇自行成立的经营主体，自行承担经营责任和后果，双方没有代理关系和承担责任关系。因此没有当事人约定和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我公司不应承担共同责任。无论从法律上还是财务上答辩人与童兴公司都是分离且独立的。童兴公司所提到的保证金等款项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当协商或另案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4日原告与乐宁公司签订了《入学须知》，学习内容为PK2-D阶段英语培训课程，共计120个课时。当日原告交纳学费16800元，原告已上课时104课时，未上课时16课时。2019年10月18日，原告与童兴公司签订了《入学须知》，学习内容为K1-A阶段英语培训课程，共计120个课时。当日原告交纳学费12800元，原告未上课。后原告接到学校老师通知，内容为“因受疫情等诸多因素影响，我中心自2020年7月1日起暂停运营。后续安排，另行通知，敬请谅解。贝乐英语。”自2020年7月1日起童兴公司经营的“贝乐学科英语”彩悦城阳光乐园购物中心门店因经营困难停止运营。庭审中，被告乐宁公司、童兴公司、郭勇认可应退还课时费为15040元。另查明，2017年5月4日郭勇以个人名义与北京倍乐公司签订了《贝乐学科英语品牌授权合同》，合同写明，甲方（北京倍乐公司）拥有贝乐学科英语品牌标准化的运营体系，拥有自主的品牌、商号、商标、先进的经营管理方法、科学的教学模式和教辅用书等。约定甲方授权乙方（郭勇）在天津市设立和运营一家贝乐学科英语中心，该预设中心的选址地点为彩悦城阳光乐园购物中心。甲方向乙方颁发“贝乐学科英语培训中心”标牌和贝乐学科英语标志，并允许乙方按甲方要求使用甲方的其他相关商号、商标和标识。乙方有权在甲方书面授权范围内使用甲方的贝乐学科英语名称、商标、标志性图案作为商业宣传和社会招生。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终止。乙方须按照合同约定交纳品牌使用费、品牌保证金、品牌权益金等费用。同时合同约定，乙方以自营主体独立开展业务，本部分内容系甲方作为品牌授权方，为维护其品牌的品质、形象、声誉而提出的必要要求，并不因此形成与乙方的隶属关系或代理关系。乙方在运营贝乐学科英语课程培训中，自行承担经营风险，甲方不予分担。由于乙方自身过错或缺陷造成的与第三方的一切纠纷与责任安全事故，均由其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017年5月10日、2019年1月30日，为经营贝乐学科英语，郭勇先后成立乐宁公司与童兴公司。乐宁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郭勇持公司80%股权，杨丹持公司20%股权。童兴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郭勇系公司唯一股东。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均为郭勇。在公司人员方面，两公司的工作人员，如老师、出纳、前台、行政人员等均完全相同；在公司业务方面，两公司均以“贝乐学科英语”的名义进行对外宣传、招收学生、签订教育培训合同等，两公司在签订教育培训合同时有公章混用的情形，使他人无法对两公司的业务范围等进行区分，且两公司的住所地及实际经营场所均为河**彩悦城阳光购物中心****；在公司财务方面，两公司签订教育培训合同后收取的学费或以乐宁公司名义收取，或以郭勇及其他个人名义账户收取，且两公司财务实际均由郭勇支配和控制。本院认为，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童兴公司签订了《入学须知》，由童兴公司为原告提供“贝乐学科英语”教育服务，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原告依协议约定交纳了相关费用，被告童兴公司应当依照协议约定为原告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现童兴公司因经营不善停止营业，且明确表示自2020年7月1日起暂停经营，不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剩余费用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与童兴公司对应退还的课时费数额1504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要求乐宁公司、郭勇与童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乐宁公司与童兴公司人格混同，应对童兴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是两公司人员混同。两公司的老师、出纳、前台、行政人员等工作人员均完全相同；二是两公司业务混同。两公司均以“贝乐学科英语”的名义进行对外宣传、招收学生、签订教育培训合同等，两公章混同使用，致使他人对两公司的业务等无法区分，且两公，且两公司的住所地及实际经营场所均为河**彩悦城阳光购物中心****公司财务混同。两公司签订教育培训合同后收取的学费或以乐宁公司名义收取，或以郭勇及其他个人名义账户收取，且两公司财务实际由郭勇支配和控制。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童兴公司和乐宁公司虽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两公司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应对彼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郭勇作为两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两公司无力清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且郭勇作为童兴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无法证实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互独立，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乐宁公司、郭勇应对童兴公司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北京倍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一节，童兴公司系由郭勇成立的用于经营“贝乐学科英语”的独立企业法人，其仅系北京倍乐公司“贝乐学科英语”品牌的被授权方，有权使用“贝乐学科英语”品牌等相关教育产品，不能因此认定原告与北京倍乐公司之间亦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北京倍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某与被告天津卓越乐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编号为0000399的《入学须知》；二、解除原告张某与被告天津市河西区世纪童兴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0000691的《入学须知》；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卓越乐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张某剩余课程费224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河西区世纪童兴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张某课程费12800元；五、被告郭勇对上述第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天津卓越乐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郭勇对上述第四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原告张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元，由被告天津市河西区世纪童兴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天津卓越乐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郭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 娟审 判 员  杨文华人民陪审员  金秋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王明扬书记员刘志青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