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02刑初235号公诉机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某梅，女，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现住肇庆市端州区，务工。因本案于2019年6月6日被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被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植丰，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肇庆市端州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谢某兰，男，1974年5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梧州市藤县，现住肇庆市端州区，务工。因本案于2019年7月1日自动投案，同日被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被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志敏，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肇庆市端州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肇端检一部刑诉〔2020〕Z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梅、谢某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巧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梅、谢某兰、辩护人植丰、李志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杨某1于2018年9月23日通过竞拍购得肇庆市端州区某房产，后交由其哥杨某华装修居住。2019年1-4月期间，被害人杨某华及其家人通过张贴告示、上门通知等方式，要求在此房屋居住的被告人唐某梅搬离。被告人唐某梅心生不满，起意破坏房屋设施进行报复，遂于2019年4月下旬，多次到该房屋损坏蹲厕、地面瓷砖等设施，拆走防盗网等物品。又于2019年4月30日22时许，与被告人谢某兰经合谋后，二人采用喷墨方式对房屋内的墙壁进行涂鸦，致房屋受损。经肇庆市端州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房屋被毁坏财物共价值人民币21513元人民币，其中内墙修复6300元、墙面瓷砖清洁530元。被告人唐某梅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某梅、谢某兰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唐某梅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谢某兰六个月以上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唐某梅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某梅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谢某兰辩解称：我没有故意毁坏财物，是唐某梅自己去买墨水，我有劝说叫她不要喷墨，我当天只是进去看看就出来了。是唐某梅自己弄花了墙体，砸烂了瓷砖。我没有犯罪，是唐某梅性诱惑我才让我去承认犯罪的。辩护人提出：尊重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谢某兰的证据不充分，本案只有唐某梅一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谢某兰有参与犯罪行为。如认定被告人谢某兰构成犯罪，谢某兰有自首情节，是初犯、从犯，且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3日，杨某1通过司法拍卖平台竞拍购得肇庆市端州区某处房产产，后交由其哥杨某华负责装修居住。2018年12至2019年4月期间，被害人杨某华及其家人通过张贴告示、上门通知等方式，要求在此房屋居住的被告人唐某梅搬离。被告人唐某梅心生不满，起意破坏房屋设施进行报复，遂于2019年4月下旬，多次到该房屋损坏蹲厕、地面瓷砖等设施，拆走防盗网等物品。又于2019年4月30日22时许，与被告人谢某兰经合谋后，一起采用喷墨方式对房屋内的墙壁进行涂鸦，致房屋受损。经肇庆市端州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房屋被毁坏财物共价值人民币21513元人民币，其中内墙修复6300元、墙面瓷砖清洁530元。被告人唐某梅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7月1日被告人谢某兰自动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唐某梅与被害人就赔偿事宜达成和解，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立案情况。2、抓获经过及户籍资料，证实两被告人的归案过程及身份信息。被告人唐某梅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谢某兰系2019年7月1日自动投案。3、本院案件受理通知书、公告、通知书、送达材料、涉案房屋拍卖公告、房地产评估报告等材料，证实涉案房屋因民间借贷纠纷被本院执行部门拍卖后，由杨某1依法购买，后因涉案房屋住户不腾退房屋，杨某1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屋主返还原物，本院依法送达法律文书的事实。其中唐某梅持有的结婚证显示，唐某梅与岑某楷于2019年4月8日登记结婚。4、被害人杨某1提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动产权证书、（2018）粤1202执39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实杨某1通过京东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依法拍卖了涉案房屋并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取得房屋产权登记证书。5、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23日其通过京东拍卖网以32万多元的价格购买了肇庆市端州区某房屋，并根据法院执行材料办理了过户手续，该房屋其打算给哥哥杨某华和其妈妈住的。竞买后其叫弟弟杨某宁将法院裁定书及自己书写的限期搬出告示书张贴到该房屋门口，要求原业主限期搬出。后其准备装修时让杨某宁带装修师傅上门看房屋，发现唐某梅在该处居住还未搬离，看到杨某宁上门还报警了。2019年4月一天其哥哥杨某华告知原业主已搬离，屋内还有一些杂物未搬出，杨某华拍照保留并换了门锁。219年4月30日，其和家人再次到该房屋，发现房屋内破坏，屋内的防盗网、不锈钢门、铝合窗、厕所门、楼梯不锈钢扶手全部拆走，厕所厕兜被凿坏、地面瓷砖、楼梯瓷砖被凿坏。次日杨某华再到该房屋发现房屋全部被搞乱了，一楼门锁被撬烂，屋内墙体全部被喷黑，杨某华遂报警。破坏造成其损失六万多元。6、证人杨某宁、杨某华的证言，与被害人杨某1陈述一致。另杨某华陈述隔壁邻居说前任住户晚上22-23时过来砸门锁，2019年4月25、26日晚上，其看见前住户女子带着两男一女进屋将厕所门拆烂、把厕兜砸了离开。第二天早上其看到屋子防盗网被人拆走。杨某宁辨认出被告人唐某梅就是原来住在涉案房屋的旧业主。7、证人戴某胜的证言，证实涉案房屋住着一个阿姨，后听说卖给一个新业主。原住的阿姨一天到其家中说防盗门被人撬烂了，看了其家中监控之后应该未报警。几天后新业主报警说屋里被人喷墨了。8、被害人杨某华提交的涉案房屋损坏前后对比照片，证实涉案房屋墙面被喷墨，蹲厕、地面瓷砖被破坏，窗户、楼梯栏杆被破坏、拆卸等事实。9、被害人家属提交的友好告知书、张贴图片，证实被害人家属通过张贴告示方式，要求涉案房屋住户（被告人唐某梅）限期搬离。张贴图片显示张贴告示处有张贴法院执行裁定书。10、被告人唐某梅与谢某兰的微信通话记录，证实在2019年4月30日二人之间有多次语音通话。11、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唐某梅家属与被害人杨某华就赔偿事宜达成和解，杨某华谅解被告人唐某梅。1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现场被毁损财物损失价格为21513元，其中内墙修复损失为6300元、墙面瓷砖清洁损失为530元。1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在被告人唐某梅处扣押手机一台、作案用喷壶一个；在被告人谢某兰处扣押手机一台。物证照片经持有人辨认确认。14、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被告人唐某梅、谢某兰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取证，刻录成光盘。15、道路治安监控视频资料，证实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唐某梅、谢某兰一起驾驶（一人开车搭载另一人）一辆黄色摩托车在肇庆市端州区黄岗市场路口过马路，22:05分唐某梅到达黄岗派出所门口（拿喷壶），22:15分唐某梅手持一玫红色塑料袋在双东南路行驶，22:45分两人再次出现在双东南路，谢某兰手持该玫红色塑料袋。两被告人对上述视频截图进行辨认确认。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现场的情况。两被告人对涉案现场进行指认。17、被告人唐某梅的供述：其因对新屋主限期其搬出房屋有意见，起意报复。于是在2019年4月下旬的一天独自对房屋进破坏，损坏了全部厕兜；又于2019年4月26日用切砖刀凿坏了一楼大厅地砖三块，拆了灶头洗碗盆，并叫收买佬帮忙一起拆了门、窗、铝合金窗、防盗网等。后又于2019年4月30日晚上购买墨汁，后与谢某兰一起对房屋墙面进行喷洒。喷墨前（2019年4月30日上午11时许）其与谢某兰有商量，谢志兰说没有喷墨便宜了新屋主，并说一定要喷墨汁，到时屋主装修相对难处理。然后其在附近五金店购买了两瓶墨汁，到20时微信通知谢某兰晚上22时许和其一起去喷墨。到22时，其开着自己黄色电动车带上墨汁到谢某兰居住的出租屋，搭了谢某兰后去到其工作的黄岗派出所拿了一把其清洁用的喷壶再去到现场。到现场后谢某兰用其下车时顺带的铁锤撬开防盗门的锁，其拿着装有墨汁的喷壶开始向屋内墙喷墨，喷了一圈准备上二楼时，谢某兰说不是这样做，于是谢某兰抢了喷壶过去，对着楼梯的墙继续喷，然后喷二楼、三楼的墙，之后其见有的墙没有喷到，又抢了过去继续喷。喷完后两人离开。路上，谢某兰将墨瓶、铁锤扔在路面垃圾桶，还想扔喷壶时，因是其上班用的不能扔被其制止。谢某兰认为屋子是他之前装修的，装修钱收不到（屋主是我前夫岑某楷），想帮其出口气，故意毁坏屋内物品对新屋主表示抗议。之前谢某兰给该房屋装修过，岑某楷没有给他钱，谢某兰向其追过部分，谢某兰与岑某楷签的合同有9万多元，谢某兰说加上岑某楷之前借他的六、七万元一起算的。庭审中，唐某梅供述其结过两次婚，岑某楷是其第一任丈夫，谢某兰是其第二任丈夫。谢志兰2015年帮岑某楷装修过房屋，岑某楷欠谢某兰的装修款。18、被告人谢某兰的供述：谢某兰自动投案，供述其损坏新屋主的房屋，其不认识新屋主，唐某梅是其前妻，两人2006年左右结婚，2014年7月离婚，其和唐某梅用墨水、喷壶等工具损坏了端州区黄岗街道某民宅的内墙。2019年4月的一天，唐某梅发微信说她现在住的那间屋有新屋主了，新屋主叫她限期搬出，她心理很气愤，跟其说要搞新屋主，要破坏新屋主的屋子。“五一”节前一、二晚，唐某梅又说新屋主把一楼防盗门锁破坏了，还说不见了一只金戒指和两个手镯，有报警，没有说什么时间门锁被破坏、何时报警。其当时听后也非常气愤，说了一句“我们装修佬如果收不到钱的话，就会用墨水喷黑他的墙”，之后唐某梅说了一句还是其能帮到她。后来就说她要喷黑新屋主的墙。其劝她不要这么搞，但唐某梅一定要搞新屋主，并叫其一起去。说害怕被人发现被打，叫其帮她看着，其答应了。于是第二天晚上9时许，唐某梅自己开着一辆电动车到其出租屋搭上其，车头放着一个袋子，唐某梅说里面放着墨水和一把铁锤。之后搭其到黄岗派出所，唐某梅进去拿了一个喷壶，将墨水倒进喷壶，搭着其一起到双东南二巷26号，当时一辆防盗门没锁。二人进去，唐某梅叫其在楼下帮忙看着，不要让人进来，有人进就告诉她。然后就开始用墨水喷墙了，从一楼喷到三楼，过来半个小时下来将一袋用完的东西交给其，两人开车离开，离开时唐某梅把一把铁锤扔在路边垃圾桶。喷墨之前其与唐某梅去过该房屋，在2019年4月份唐某梅收拾东西要搬出那段时间去过二、三次。第一次其将装修工具放在该处，过来几天又过去拿走。之后唐某梅说她凿坏了新屋主的厨房瓷片，还问其如能才能凿坏地面瓷砖，叫其想办法，其就过去该房屋，见到厨房墙上的瓷片，二楼楼梯地面瓷砖被凿坏，唐某梅问其如何凿坏地面瓷砖，其说地面砖水泥厚，搞不坏，除非用冲击钻，但当时水、电已经停了。双东南二巷26号是其负责装修的，在2015年底开始装修，做了三、五个月就完工了。当时唐某梅老公岑某楷找其装修的，但并不是全屋都是其装修，其只是铺了每屋楼的地面砖、每层楼的厕所、厨房、还有外墙砖，其他的都不是其装的。装修一共花了3万多元，有签合同，合同上是9万多元，因为之前岑某楷之前欠了其7万元。至今岑某楷还钱其7万多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梅、谢某兰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唐某梅参与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21513元，被告人谢某兰参与故意毁坏财物价值683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唐某梅归案后能供述其犯罪事实，且愿意接受处罚，并与被害人就赔偿事宜达成和解，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兰是自动投案，归案后主动交代其与唐某梅经事前商议后，一起采用喷墨水的方式对涉案房屋进行破环的行为，关于作案前的商议与作案方式等与唐某梅供述一致。且案发当晚两人去现场前的视频资料显示，被告人谢某兰明知唐某梅要对涉案房屋实施破坏，仍积极配合、参与。两人该次行为是共同作案，应对共同的犯罪结果承担责任。被告人唐某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谢某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谢某兰辩解其没有实施犯罪行为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谢某兰虽然主动投案，但庭审时辩解其没有实施犯罪行为，其不符合自首的规定。综上，被告人唐某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谢某兰辩护人认为谢某兰系初犯、从犯的意见确有理据，予以采纳；但认为谢某兰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作案工具应予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某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谢某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8日起至2021年4月7日止。）三、随案移送的手机两台，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葛雪媚审 判 员  李粉粉人民陪审员  林 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郑凤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