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0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鑫璋，男，1957年2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云青，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政怡，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银湖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湾仔骆克道**翘贤商业大厦16F。 法定代表人：潘鑫璋，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华，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云青，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世赓，男，195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群，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男，196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群，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鑫璋、银湖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世赓、黄**建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向本案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鑫璋、银湖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黄世赓、黄**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相关费用由黄世赓、黄**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世赓、黄**建的诉求与其在诉讼中的说辞相背离，且不符合民法公平合理基本原则，不应得到支持。1.假设黄世赓、黄**建的观点成立，在启动诉讼程序后他们也都认为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是按照一人一层来分配（诉讼之前黄世赓一直承认与潘鑫璋对普利大厦三层物业各占50%），然而其诉求却要求将各层的每个单元进行三分之一等分，这根本与其说法和做法不符，且黄世赓、黄**建历史上从未对潘鑫璋拥有和支配的22层提出过任何异议。在此前提下，黄世赓、黄**建主张对案涉单元房屋分割成三分之一产权，与他们自己的说法矛盾，不应得到支持。2.黄世赓、黄**建至今不肯依据已经生效的（2019）闽02民终2590、2591、2592、2593号等四份判决将案涉普利大厦20层的四个单元的各三分之一交由潘鑫璋管理使用，印证了黄世赓、黄**建自身根本无法认同其所提出的将各个单元房屋进行三等分的诉求。潘鑫璋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于2020年7月22日以EMS邮寄《收房、移交通知》等形式多次要求对普利大厦20层的四个单元的各三分之一进行管理使用，但作为启动诉讼程序并且胜诉一方的黄世赓、黄**建却一直拒绝依照生效判决的内容执行，甚至故意拒收收房通知。由此可见，黄世赓、黄**建自身也不认同其所主张的分割方式。3.黄世赓、黄**建的诉求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此种分割法不符合合理使用原则，造成执行困难，浪费社会资源。当潘鑫璋要求依照生效判决接管普利20层各个单元的三分之一时，对方迟迟不愿配合，正是因为他们也清楚这样的诉求导致的结果将会对房屋的使用造成极大的障碍和困难，因为每个单元进行三等分的话，实践操作中是根本无法协调和使用的。如果21层、22层也仍然按照20层的结果进行判决，最终将导致三层房屋的使用实际陷入僵局，这对各方都极为不利，将造成巨大的社会资源浪费。按照对方的诉求进行分割根本不符合民事法律的公平合理原则，也完全达不到法院判决“定分止争”的目标和精神，因为这将使各方的矛盾继续存在，甚至更为激烈。因此，黄世赓、黄**建诉求的分割方式不应得到支持。二、在不认同黄世赓、黄**建诉求分割方式的基础上，潘鑫璋、银湖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所依据的（2017）闽0203民初15175号判决及该案二审判决存在严重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黄**建对××大厦××层根本没有任何出资，其无权主张三分之一的产权。1.关于购房款的支付情况认定错误。普利花园大厦购房款全部系从黄世赓与潘鑫璋合作项目共有资金支出，且支出的不是3658895元，而是3772596元，黄**建没有任何出资，其不应成为拥有三分之一产权人之一。（2017）闽0203民初15175号判决将购房款认定为由黄世赓名下账户转账并根据其自认认定款项来源，然而该款项实际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并非通过任何账户，但二审法院却以该现金记在黄世赓名下，属于黄世赓“委托付款”，应以其自认为准，此项认定也是错误的。当时作为码头项目负责人的黄世赓委派员工使用码头项目现金到银行支付购房款，因银行要求备注付款方（仅形式需要），因此员工才备注为黄世赓，但这并不能证明该款就是黄世赓的款项。黄世赓、黄**建在起诉状中自称“购房款项主要由黄世赓与潘鑫璋双方合作经营的江苏张家港码头木材贸易资金辗转垫付”，可见购房款来源于合作款项。潘鑫璋已于2013年5月8日在《厦门投资项目一览表（截止2012年）》中将普利大厦金额修正为3772596元，虽然黄世赓在2013年5月23日有提出异议，但其也只是要求说明改动的原因和更改凭证而非直截了当表明其余三分之一款项系黄**建支付，针对黄世赓异议，潘鑫璋在香港公司的吴会计当天就给予明确回复“陈总、黄总：我的计算方法绝对没有错的，普利的变动，是根据潘总指示（查实当时从码头也就是调出该款3772596）故而相差1215836.这也是有数字可查的”，吴会计并随邮件附送相关计算凭据。因此，并非（2017）闽0203民初15175号判决所认定的“但潘鑫璋未就此金额的修改进行举证说明”。必须强调的是：2016年2月10日黄世赓回传的“核账回复”和“总资产明细”也认可3772596元这一数字，其并未再提异议或修改意见。核账回复中对于其认为有争议的部分黄世赓都有明确提出，但是对于普利大厦的数字他却是认可的。可见，黄世赓最终也已经确认了码头投入的真正数据，并且黄世赓在回复邮件时并非只是单纯将邮件内容回传，其对于多份内容都有修改增减，还有回传新文件，但是对于该《总资产明细》中的数字却是认可的，并非其代理人在庭上所说该明细由潘鑫璋单方作出所以不认同，黄世赓已经在邮件中清楚明白地认可了普利大厦的真实款项数字和来源。反观黄**建从始至终都说不出所谓三分之一到底是多少钱，即便如黄**建所述，其所谓的三分之一款项也是在完成物业购置工作之后才支付的，这正好印证了2002年5月21日向丰盛拍卖行支付的3658895元根本没有黄**建所谓的三分之一款项，因此，黄**建对普利花园大厦20、21、22层根本没有任何出资，其无权主张三分之一产权。2.关于房屋使用情况存在认定错误。（2017）闽0203民初15175号判决第8页认定2014年3月4日李品品与黄**建签署《21层普利租房资料交接明细表》，并就此认定黄世庚自2013年10月1日开始将房产租赁事宜转接给黄**建，这明显是错误的。此明细表属于倒签，2014年3月签署此文件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黄**建已经在2013年10月25日收取租户支付的一季度租金21050元，但是21层早在2014年底就已经由潘鑫璋收回管理权并与租户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且黄世赓、黄**建曾于2020年4月9日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其第4点要求判令潘鑫璋、银湖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共同管业使用止），这说明黄**建自2014年3月1日起就没有对21层房屋行使管理权，更与（2017）闽0203民初15175号判决第17页认定的事实明显矛盾。3.关于案涉各方的磋商情况认定存在错误。（2017）闽0203民初15175号判决第17页首先论述了银湖公司出具的《声明书》，假设普利大厦三层楼房属于三人借用银湖公司之名所购置，则银湖公司系被借名单位，但被借名单位根本无权作出此种声明或说明或处置，若要作此种声明，则应由黄世赓、黄**建和潘鑫璋三人共同或与银湖公司共同作出，而不应由银湖公司单方面作出，否则无效。与此同时，黄**建于2002年10月7日辞去银湖公司股东时对银湖公司作出一份声明，称其对银湖公司并无任何索赔之请求。若针对同一事实的两份法律文件内容发生冲突时，则应以后面的法律文件为准，况且该退股声明在香港公司登记处存档，合法有效，并非像银湖公司的《声明书》一样属于无效声明。综上，本案诉求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极不合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所依据的基础存在严重错误，以至于作出对潘鑫璋极其不公的判决，应予撤销或改判。 黄世赓、黄**建辩称，一、生效的判决书已认定讼争的普利大厦三层房产系借用银湖企业名义，实际是黄世赓、黄**建与潘鑫璋三人共有且各占三分之一份额，潘鑫璋、银湖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讼争房产的实际权属情况，黄世赓、黄**建已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银湖公司及全体股东出具的《声明书》可确认黄**建拥有讼争房产三分之一份额。黄世赓与潘鑫璋双方签字确认的《国内投资明细表》以及《共有资产说明书》均能体现讼争房产的剩余三分之二份额系黄世赓与潘鑫璋共有，且明确约定了两人各占50%份额。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各方只是借用银湖公司名义买房，讼争房产系黄世赓、黄**建、潘鑫璋共同共有。并且，讼争房产的拍卖款3658895元是黄世赓支付给丰盛拍卖行的，黄世赓的陈述以及黄世赓管理讼争房产的事实可以印证上述事实。二、潘鑫璋、银湖公司对黄世赓的份额没有异议，但其主张黄**建不享有讼争房产三分之一产权份额，缺乏依据。双方就普利大厦相关房屋权属争议，潘鑫璋、银湖公司本案的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除了在此前经过三级法院审理并生效的4个案件中主张过，同样又在这四个案件的一审中重复主张，但均未得到法院的支持。而潘鑫璋、银湖公司并未对黄世赓、黄**建要求普利大厦20层过户的四个案件提起上诉，显然其自知没有道理并认可裁判，现却又依据没有得到生效判决支持的重复的理由提起本案上诉，同样不应予以支持。银湖公司出具的《声明书》足以证明黄**建对讼争房产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黄世赓、黄**建已举证证明黄**建实际出资，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黄**建系共有人。关于黄**建的出资，黄世赓确认支付给拍卖行的款项中的2556760元部分来源于黄世赓与潘鑫璋合作的张家港码头的资金，剩余三分之一的部分就是黄**建的款项。黄世赓作为付款人的陈述应该予以采纳，潘鑫璋、银湖公司并无相反证据，且黄世赓与潘鑫璋共同签署的《国内投资明细表》以及《共有资产说明书》印证了黄世赓的陈述。黄**建也有从共有房产中实际收益，只是因为黄世赓与潘鑫璋的合作项目对账出现纠纷进而产生矛盾，潘鑫璋于2013年自行管理22层，黄世赓随后将21层移交黄**建自行管理，并签署了《21楼普利大厦租房资料交接明细表》，黄**建即接收21层并管理包括收取租金、退还押金，直至被潘鑫璋强行占用。黄世赓在管理期间不但有向潘鑫璋支付收益，也有向黄**建支付收益。潘鑫璋和银湖公司多次存在反言，前后矛盾，且一人一层的分配方案是被潘鑫璋自己推翻，黄世赓、黄**建主张按房屋分别确权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潘鑫璋的上诉请求。 黄世赓、黄**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登记在银湖公司名下的思明区××路××号××室系由黄世赓、黄**建和潘鑫璋三人共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2.银湖公司、潘鑫璋将上述房产交由黄世赓、黄**建和潘鑫璋三人共同管业使用；3.银湖公司、潘鑫璋按照上述确认的权属协助办理上述房产变更登记手续，并承担变更登记的费用；4.银湖公司和潘鑫章向黄世赓、黄**建支付房屋占用费（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共同管业使用止，以评估鉴定的占用费三分之二为标准）。事实和理由：黄世赓、黄**建和潘鑫璋三人多年来共同合作投资、经营生意，银湖公司最初由黄世赓、黄**建两人共同设立，之后增加股东吕素丽（实际代表潘鑫璋持股）。2002年，三人决定以银湖公司的名义竞拍普利大厦20层、21层、22层（讼争房产包含在内）。2002年4月，经由厦门丰盛拍卖行拍卖，时任股东黄**建以公司的名义参与竞拍并垫付20万元保证金，案涉普利三层房产总价款为3858895元，剩余款项365895元由黄世赓支付至丰盛拍卖行账户，从而取得普利大厦三层房产的产权，依照约定，上述房产先前长期由黄世赓负责管理包括办理权证。由于开发商原因，直至2011年才办好产权证，共计办理12本产权证，均借名登记在银湖公司名下，讼争房产的权证号：厦国土房证第0××6号。对于房产的实际权属，各方先前并无争议。黄**建从银湖公司退股后，银湖公司还盖章出具《声明书》，公司事黄世赓和吕素丽亦签字，确认黄**建拥有厦门普利大厦20/21/22楼三层物业的三分之一。2007年，黄世赓也从银湖公司退股，公司实际由潘鑫璋独自控制，而黄世赓和潘鑫璋二人在此后的书面对账、邮件往来中对各三分之一的份额均确认共同拥有。2013年5月后，黄世赓将22层移交给潘鑫璋，21层移交黄**建，20层房产由黄世赓使用，即三人各自使用三分之一即一层，不料潘鑫章和银湖公司却翻脸不认房产共有的事实，先是强行收回黄**建使用的21层，又发律师函要求黄世赓搬离20层、还要求物业停水停电以妨碍黄世赓对20层四套房产的正常使用，甚至于2016年3月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入室威胁。甚至，还在2017年8月向贵院起诉要求20层的三位承租人腾退，该案银湖公司已申请撤诉（案号:（2017）0203民初13108号、13109号、13092号）。针对潘鑫章和银湖公司的侵权行为，黄世赓和黄**建起诉物权确认，思明区法院作出（2017）闽0203民初15174、15175、15177、151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黄世赓、黄**建以及潘鑫璋系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产权份额，银湖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2民终2590、2591、2592、2593号二审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上述法律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足以认定本案事实。综上，讼争房产系三人共有，银湖公司和潘鑫章却拒不承认并独自控制、使用，有违诚信，并侵犯了黄世赓、黄**建的权益，特诉诸法院，望判如所请。 潘鑫璋、银湖公司在一审共同辩称，一、当事人主张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案涉房产登记在银湖公司名下，黄世赓、黄**建主张系借名买房应提供借名合同。1.案涉房产系银湖公司通过竞拍取得。2002年4月25日，银湖公司作为竞拍人参与案涉房产拍卖会，最终竞得包括案涉房产在内的普利花园大厦20-22层房产的所有权，《厦门市企事业机关单位资金往来统一票据》上载明银湖公司支付了拍卖款，拍卖行出具的收款票据上的“交款单位”亦是银湖公司；厦门市房管局颁发的土地房屋权证上记载的所有权人系银湖公司。从上述可见，从案涉房产的竞拍，到办理案涉房产的权利证书，一直是以银湖公司的名义进行，整个过程并没有任何争议，案涉房产从始至终系银湖公司的合法财产，银湖公司系无可争议的权利人。2.黄世赓、黄**建主张黄**建、黄世赓及潘鑫璋三人与银湖公司系“借名买房”，然而在（2017）闽0203民初15174、15175、15177、15178号等案件以及对应的二审（2019）闽02民终2590、2591、2593、2592号案件中，黄世赓、黄**建之举证，从来没有对其及潘鑫璋三人与银湖公司两方之间达成“借名买房”的合意进行有力证明，也即三人与银湖公司两方并未达成代持房产的合意，不足以推翻银湖公司系案涉房产权利人的事实。尤其是黄**建，其既非潘鑫璋的合伙人，更未对案涉房产进行出资，完全没有理由主张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且案涉房产于2011年进行产权登记，直接登记在银湖公司名下，黄**建始终没有任何异议，这点也有违常理。二、原（2017）闽0203民初15174、15175、15177、15178号等案件以及对应的二审（2019）闽02民终2590、2591、2593、2592号案件的认定有误，根据对应的认定内容分析完全能够证明黄**建不享有案涉房产的份额。（一）关于讼争房屋购房款的支付情况：黄**建从未对案涉房屋的款项进行相应出资。1.黄世赓和黄**建在案涉普利花园大厦系列案件的起诉状中已经承认购买讼争房产的资金来源于黄世赓与潘鑫璋合作的张家港码头的木材贸易资金，其在2018年10月16日15时的庭审中亦明确表示，购买案涉房产的拍卖款是由合作项目的员工账户支付到拍卖行的账户，因此，可见黄世赓已经自认拍卖款并非由其账户支付，该事实亦有农业银行电子汇兑贷方凭证和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中可清楚证明，案涉房产拍卖款三百多万是由张家港码头现金汇款，不是以任何账户转账支付，因此更不可能是以黄世赓账户转账。2.案涉房产的购买资金实际上全部来源于黄世赓与潘鑫璋合作的张家港码头项目，当时由于是黄世赓在国内打理，因此由其指派张家港码头员工使用张家港码头项目的现金到银行支付购房款，并依银行要求备注汇款方，该员工备注的是黄世赓之名。因此在银行电子汇兑贷方凭证上，只是在备注上体现汇款单位为黄世赓，而非实际汇款人为黄世赓，更不能证明该款项是黄世赓所有。事实上该款项是张家港码头合作项目资金。然而（2017）闽0203民初15174等案件的判决中却认为“黄世赓作为该笔款项支出账户的户主，在无其他相反证据时，该款项的具体来源根据其自认事实予以认定”该判决中关于款项来源和支付账户的认定存在明显的错误，是导致该系列案件判决错误的根源。而（2019）闽02民终2590等案件的判决中“因为支出款项一方无论是经由自己个人账户，抑或是委托他人以委托人名义经由他人账户完成支付行为的，行为的法律后果均归属委托人。”认为款项系“以黄世赓名义支付”所以后果归属于黄世赓，黄世赓对于黄**建出资的“自认”仍被认可，但这样的认定逻辑明显是错误的，因为黄世赓仅仅是员工汇款时依银行要求备注上的“汇款单位”并非款项真正的唯一拥有者和委托人，该笔款项系其与潘鑫璋共有，而非黄世赓一方所有，黄**建事实上并未出资，其“自认”在被客观事实推翻后应属于无效。3.黄**建是否进行了出资，是一个事实认定的问题，其既有所主张，就应进行举证，这个事实不能单独凭借他人的所谓“自认”来进行认定，况且黄世赓的所谓“自认”依据的并非客观事实，其依赖的“作为该笔款项支出账户的户主”的事实已被推翻，该“自认”亦不足为信，因此更无法据以认定黄**建进行了相应出资。事实上在潘鑫璋与黄世赓的对账过程中，发现案涉房产的款项均由二人码头的资金支付，黄**建并未进行相应出资，因此已经在投资项目一览表中将案涉房产的款项修订为由全部码头资金支付的三百余万拍卖款。此外，黄**建在2013年11月19日的邮件中写道“……在完成物业购买工作后，本人即将应付的1/3购置款付给了黄世赓先生……”根据该邮件中其自述自己是在银湖支付完拍卖款后才补足购房款的表述，也可以验证从张家港码头支付的现金中并无其出资，但其至今并未对已经支付购房款进行相应的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无权要求案涉房产的份额，更无权要求进行变更登记。4.从张家港码头资金调用的案涉房产的全部拍卖款已在2013年经过会计核账确定为3772596元。在黄世赓与潘鑫璋清算对账的过程中，关于案涉房产的拍卖款调用张家港码头资金的数额，在2013年经过会计最终核账确认为3772596元，在2013年5月8日的邮件中亦明确修正为3772596元，并在《厦门投资项目一览表（截止2012年）》进行明确。在2013年5月23日的回复邮件中，案外人吴会计明确表示其计算方法绝对没有错，案涉房产的款项的变动，是在查实从码头调出3772596元的基础上进行修订，该数字有据可查。而所谓黄世赓的“异议”，在回复邮件中早就已经进行了答复：数字变动的原因是查实从码头调拨的款项是3772596元，并且已经提供了明确的数字。据此，黄世赓的所谓“异议”中要求说明改动原因和提供数字并无实际意义；2016年1月20日潘鑫璋向陈培堃、黄世赓等人的邮箱发送主题为“核账回复”的邮件附件的《总资产明细》中亦载明案涉普利大厦房产由码头以现金支出377.26万元，不仅如此，在2016年2月10日黄世赓发送的邮件中亦确认了案涉房产的拍卖款调用张家港码头资金的数额为3772596元，可见双方对案涉房产最终的核账数字为3772596元是没有异议的，同时反映了该款项中并无黄**建的出资。（二）关于各方就讼争房屋权属的磋商情况：假设案涉房产为三人共有，那么银湖公司作为无权处分人所出具的声明书则为无权处分，并且与黄**建出具的声明书存在严重的矛盾，应不予采信。1.假设案涉房产为三人共有，黄世赓、黄**建主张银湖公司系代持房产，并非案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那么要做出对案涉房产权属的处分，应当由三个实际权利人与被借名单位共同作出针对权属处分的声明，方属有效。然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当行为人未取得处分权，权利人又不追认的，合同应属无效。可见银湖公司作为被借名单位，其单独所作出的声明实际上属于无权处分的行为，应属无效。2.黄**建早已于2002年10月1日从银湖公司退股，其作为股东对银湖公司的权利义务也归于消灭；黄**建于2002年10月7日辞去银湖公司董事时出具的《声明书》具有法律效力，该声明书提交于香港公司注册处存档记载，具有公信力，相比银湖公司2002年10月1日单方出具且未提交给香港公司注册处存档记载的《声明书》具有更高的法律效力，并且时间在后，因此无论从法律效力还是出具时间来看，黄**建出具的《声明书》相较银湖公司出具的《声明书》具有更高法律效力和证明力，更能证明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黄**建在其出具的《声明书》中写道“I，HUANGHUAJIAN,amtoresignasdirectorofyourcompanywithimmediateeffect.Ihavenoclaimsagainstthecompany.”其已清楚地声明对银湖公司无任何索赔主张，也就可以印证双方之间本不具有任何权利义务的争议。因此，黄**建自行出具的《声明书》较银湖公司单方出具的《声明书》不论从时间的在后性，还是从法律效力的角度来看，都更有证明力，更能体现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更能还原事实原貌，也就是黄**建根本无权主张案涉房产三分之一的权利份额，也更无理由要求分割、变更登记。（三）关于讼争房屋的使用情况：黄**建并未实际控制使用过案涉房产。（2017）闽0203民初15174等案件的判决中认定“黄**建也于2014年3月4日接收了普利花园大厦21层并开始收取部分租金”，然而黄世赓、黄**建在案涉房产纠纷另案（2020）年闽02**民初1401号等案件中提出“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共同管业使用止……按三分之二的比例支付给二原告”的房屋占用费的请求，这是明显矛盾的，因为如果黄**建真的于2014年3月4日接收了普利花园大厦21层，就不可能要求答辩人支付自2014年3月1日起的房屋占用费，这也证明了黄世赓、黄**建在案涉房屋使用情况问题上说谎。2014年3月4日，李品品（代表黄世赓）与黄**建约定“自2013年10月1日起将房产租赁事宜转接给黄**建”是在2014年以“倒签”的形式，为了跟黄**建于2013年10月曾经“收取”过单一租户一个季度的租金相结合，目的是虚构出黄**建曾经管理使用过案涉房产的“事实”。然而事实上潘鑫璋早就在2013年底收回了案涉21层的管理权。黄**建“收取”租金时间是2013年10月份，此前从未享受到租金红利，且只“收取”了其中一个租户一季度的租金。而在此之前普利大厦的租金一直由黄世赓在收取，突然改由黄**建收取显然是在制造黄**建是权利人的所谓事实。第一，潘鑫璋在前经查账已经发现2002年初码头资金垫付的案涉房产购房款中并无黄**建出资，在年底的对账记录中已将普利大厦的出资修改为3772596元，并且多次要求对方提供代垫款项已收回的证据，但黄世赓和黄**建从不曾提供。这种情况下，黄世赓还将21层房产交给黄**建“管理收租”，显然是恶意的。第二，2013年下半年开始，随着黄世赓与潘鑫璋对账清算的深入，矛盾逐渐升级。黄世赓与黄**建勾结，要求厦门市专佳商贸有限公司（21层的租户之一）与银湖公司（当时由黄世赓控制公章）签订了一份没有落款时间的《租赁合同》，使用黄**建的银行账户收取租金。因此，专佳公司仅于2013年10月25日支付一季度租金21050元，于10月28日支付押金7018元和给黄**建。而后，潘鑫璋收回了21层的管理权，21层租户都与潘鑫璋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其中于2013年12月4日与专佳公司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专佳公司自此向潘鑫璋交纳房租。后专佳公司向黄**建讨要押金，黄**建亦于2014年底退回押金。从整个过程看，黄**建事实上根本从未控制管理过21层房产，至2013年12月底，潘鑫璋已经完全控制21层的管理权。因此，2013年10月份黄**建收取租金的“事实”实际上是黄世赓与其串通制造的假象，是共同损害潘鑫璋利益的行为，黄**建“于2014年3月4日接收了普利花园大厦21层并开始收取部分租金”并非客观事实。此外，案涉房产登记在银湖公司名下，黄世赓、黄**建主张过户应是其与银湖公司之间的纠纷，但黄世赓、黄**建却将潘鑫璋一同列为被告，实属错误之举。综上所述，银湖公司是案涉房产的权利人，黄**建要求分割三分之一份额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案涉房产为银湖公司财产，对于该房产的处分，应由银湖公司及其股东按照公司章程以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依法解决，在此之前，任何人无权要求分割该房屋。请贵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同时，关于22楼的物权已经有生效判决，但是银湖公司和潘鑫章不予认同。即便判决确认黄世赓、黄**建与潘鑫章各占三分之一的物权，但该楼层的布局无法按照三分之一的份额去登记。黄世赓、黄**建对22楼从未提出过异议，也未主张过权利，即便要确权，也不是三层一起确权，22层应当属于潘鑫章单独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黄世赓、黄**建与银湖公司、潘鑫璋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闽0203民初15175号，黄世赓、黄**建向思明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登记在银湖公司名下的思明区××路××号××室房产（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厦国土房证第0××3号）系由黄世赓、黄**建和潘鑫璋按份共有，各占三分之一；2.银湖公司、潘鑫璋将上述房产交由黄世赓、黄**建和潘鑫璋三人共同管业使用。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7）闽0203民初1517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2年4月25日，黄**建代表银湖公司参加厦门市丰盛拍卖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盛拍卖行）举行的拍卖会，竞得××大厦××层、××层、××层房屋，拍卖款合计3858895元（竞拍时缴纳保证金20万元，余款在三十日内付清）......2011年1月17日，前述房屋产权登记至银湖公司名下，登记的房屋坐落分别为思明区××路××号××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大厦××层、××层房屋现由银湖公司控制使用，20层房屋则由黄世赓控制使用”，并认定“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拍卖款中的2556760元来源于张家港码头项目，黄世庚、潘鑫璋各享有该款项的50%，其余款项来源于黄**建......黄世赓、黄**建以及潘鑫璋系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产权份额”。银湖公司、潘鑫璋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闽02民终25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另查明，讼争房屋目前仍登记在银湖公司名下，现无抵押登记，该房屋因黄世赓、黄**建在本案诉前保全阶段申请保全而被查封。 一审审理中，潘鑫章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江苏省张家港市港区农业银行调取讼争3658895元竞买款支付的银行账户及该账户2002年1月至2002年5月的银行交易明细，查明黄**建是否支付了三分之一竞买款。 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确认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大厦××层房屋产权归黄世赓、黄**建和潘鑫璋所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现黄世赓、黄**建要求银湖公司、潘鑫璋协助将位于该层的讼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为黄世赓、黄**建、潘鑫璋各占三分之一产权份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黄世赓、黄**建与潘鑫璋三人合意将讼争房屋产权登记至银湖公司名下，现因产权变更登记所产生的费用亦应由黄世赓、黄**建、潘鑫璋各承担三分之一，黄世赓、黄**建要求由银湖公司、潘鑫璋承担该项费用，法院不予支持。鉴于22层为银湖公司所控制使用，黄世赓、黄**建主张将讼争房屋交由黄世赓、黄**建和潘鑫璋三人共同管业使用，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同时，本案为确权之诉，黄世赓、黄**建关于占用费的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黄世赓、黄**建可另行主张权利。因生效判决书已对购房款出资及房屋权属进行认定，潘鑫章申请法院调取银行账户及交易明细，缺乏依据，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产权归黄世赓、黄**建和潘鑫璋所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二、银湖企业有限公司、潘鑫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黄世赓、黄**建办理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为由黄世赓、黄**建、潘鑫璋各占三分之一，由此产生的费用由黄世赓、黄**建、潘鑫璋各承担三分之一；三、银湖企业有限公司、潘鑫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交付给黄世赓、黄**建和潘鑫璋；四、驳回黄世赓、黄**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潘鑫璋、银湖公司举证如下：1.收房、移交通知；2.照片；3.EMS快递面单；4.（2019）闽0602民初6414号民事判决书；5.（2019）闽06民终299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3用以证明：潘鑫璋于2020年7月22日以张贴《收房、移交通知》的方式、于2020年8月18日EMS邮寄《收房、移交通知》的方式，多次要求对普利大厦20层的四个单元的各三分之一进行管理使用，但作为启动诉讼程序并且胜诉的一方黄世赓、黄**建却一直拒绝依照生效判决的内容执行，甚至故意拒收上述邮件，可见其自身也不认同其所主张的分割方式。证据4-5用以证明：在同属于黄世赓、潘鑫璋资产分割纠纷的涉漳州龙江明珠花园房产案件中，一二审法院均认为，案涉房屋登记在公司名下，公司享有独立法人财产权，虽各方对共有份额无异议，但对房屋的处分应由公司及其股东按照公司章程以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依法解决，该案与本案房产均登记在公司名下，因此本案房产也应依照公司法的规定由银湖公司股东进行处理。黄世赓、黄**建对潘鑫璋、银湖公司举证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3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生效判决结果是将普利大厦20层的4套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为黄世赓、黄**建、潘鑫璋三人，是潘鑫璋至今拒不按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生效判决并没有要求腾退、移交普利大厦20层4套房产的内容；证据4-5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可，该两案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本案所涉房产已经生效裁判确认为黄世赓、黄**建、潘鑫璋三人共有。 二审期间，黄世赓、黄**建举证（2020）闽0203民初6613号、6614号、6615号、6616号四份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用以证明：思明法院已就普利大厦20H、20J1、20J2、20J3四套房屋物权保护纠纷作出判决，判令银湖公司、潘鑫璋协助黄世赓、黄**建办理普利大厦20层四套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为由黄世赓、黄**建、潘鑫璋各占三分之一，由此产生的费用由黄世赓、黄**建、潘鑫璋各承担三分之一，对该四份判决银湖公司、潘鑫璋均未上诉，该四份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潘鑫璋及银湖公司对黄世赓、黄**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四份判进一步说明黄世赓所谓每个单元各拥有三分之一的产权方式黄世赓、黄**建本身也不同意，否则对方作为原告应该申请执行才对，但其并未对判决申请执行。 本院对二审期间各方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关于关联性，本院将在本判决说理部分进一步予以分析认定。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黄世赓、黄**建均不持异议，潘鑫璋、银湖公司就一审认定潘鑫璋、黄**建、黄世赓对诉争房产各占三分之一份额的论断持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关于“潘鑫璋、黄**建、黄世赓对诉争房产各占三分之一份额”的表述系引用已生效的（2017）闽0203民初15175号判决内容，属一审法院对于查明的已生效判决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潘鑫璋、银湖公司就该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7）闽0203民初1517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黄**建、黄世赓就该案讼争的思明区××路××号××室房产（即××大厦××层××室房）向思明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要求潘鑫璋、银湖公司立即协助该处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即按黄**建、黄世赓、潘鑫璋三人共有且各占三分之一产权份额进行登记，并承担变更登记的费用。2020年7月6日，思明法院就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如下：一、银湖公司、潘鑫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黄世庚、黄**建办理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室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为由黄世赓、黄**建、潘鑫璋各占三分之一，由此产生的费用由黄世赓、黄**建、潘鑫璋各承担三分之一；二、驳回黄世赓、黄**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一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就权属发生争议的普利大厦20层其余三处房产即20H室、20J2室、20J3室的诉讼过程及判决结果均与20J1室房产的诉讼过程及判决结果相同。 本院就各方争议的××大厦××室、××室、××室、××室权属争议纠纷作出的生效判决[案号为：（2019）闽02民终2590号、2591号、2592号、2593号]认定如下事实：涉案普利大厦房产系潘鑫璋、黄世赓、黄**建合意以银湖公司的名义参与竞拍，三方商定各人分得对应房产的一层；黄**建于2002年4月25日作为代表参加拍卖会，竞得普利花园大厦20层、21层、22层房屋，同年5月，拍卖款以黄世赓的名义支付3658895元，同年5月31日，丰盛拍卖行出具了三份《厦门市企事业机关单位资金往来统一票据》，载明银湖公司支付了前述三层房屋的拍卖款合计3858895元，该三份票据的原件系由黄世赓收执保管；潘鑫璋、黄世赓、黄**建亦一致确认在2013年5月前，涉案房产系由黄世赓代为统一管理并向各方转付各人楼层房产的租金收益，三方一致确认前述租金收益从未入过银湖公司的账。（2019）闽02民终2590号、2591号、2592号、2593号案中，法院还查明：2002年10月1日，银湖公司曾出具一份《声明书》，载明“有关厦门普利大厦20/21/22楼三层之物业股权，此部分的三分之一股权为黄**建先生所拥有，特此声明”，该《声明书》落款处加盖有银湖公司公章，董事签名处亦载有黄世赓、吕素丽的签字。 现各方就权属发生争议的普利大厦20层房产、21层房产、22层房产的使用现状为：黄世庚实际使用20层房产，银湖公司、潘鑫璋实际使用21层、22层房产。2020年7、8月期间，银湖公司、潘鑫璋通过邮寄EMS快件、张贴通知等方式向黄世赓发出收房、移交通知，要求黄世赓将20层四套房产的各三分之一使用权限交由潘鑫璋使用管理。 2019年6月10日，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受理潘鑫璋起诉黄世赓、厦门海沧东裕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案号：（2019）闽0602民初6414号]，该案中潘鑫璋诉请法院判决：1.确认登记在厦门海沧东裕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漳州市芗城区丹霞路龙江花园小区22栋1801室产权归属潘鑫璋、黄世赓所有，二人各占二分之一份额；2.黄世赓、厦门海沧东裕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配合潘鑫璋办理该处房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3.黄世赓、厦门海沧东裕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该处房产交由潘鑫璋共同管理、使用。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潘鑫璋的诉讼请求。潘鑫璋不服一审判决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漳州市芗城区丹霞路龙江花园小区22栋1801室房屋由厦门海沧东裕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购买并登记在其名下，属该公司财产，该案中当事人虽对房屋共有份额无异议，但对该房屋的处分应由厦门海沧东裕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及其股东按照公司章程以及公司法相关规定依法解决，潘鑫璋主张该房产的购房资金来源系其与黄世庚共同经营的张家港资金，厦门海沧东裕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只是名义上的购房主体，实际产权归属于其与黄世庚，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黄**建对讼争房产是否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二、黄世赓、黄**建提出的确认普利大厦20-22层各单元按潘鑫璋、黄世赓、黄**建各占三分之一产权份额的诉求是否得当。 一、关于黄**建对讼争房产是否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 涉案的普利大厦20层、21层、22层房产系潘鑫璋、黄世赓、黄**建合意以银湖公司的名义参与竞拍，三方商定各人分得对应房产的一层，该事实经本院已生效的（2019）闽02民终2590号、2591号、2592号、2593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中潘鑫璋对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潘鑫璋对该异议负有举证责任。潘鑫璋在本案中以黄**建对购房款未进行任何出资为由主张黄**建无权要求三分之一产权，但其在本案中并未就该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综观本院在（2019）闽02民终2590号、2591号、2592号、2593号判决认定，黄**建的出资情况并非法院认定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三分之一产权的唯一事实依据，银湖公司于2002年10月1日出具的确认黄**建拥有涉案房产三分之一产权的《声明书》显然是银湖公司对于登记在自身名下房产的真实权属情况的确认，此项确认是（2019）闽02民终2590号、2591号、2592号、2593号案中法院认定黄**建享有涉案房产三分之一产权的关键证据，即，该四案中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作出的确权判决并非仅仅依据涉案房产的购房款来源，而是综合在案诸多证据包括竞拍合意、管业事实、潘鑫璋与黄世庚签署《共有资产说明书》所载购房款金额以及购房款来源等各关联证据的基础上作出权属认定。而在本案中，银湖公司、潘鑫璋既未就自己已在前案中提出的黄**建未实际出资的主张进一步提供足以否认黄**建出资事实的证据，其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前案已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银湖公司的《声明书》、管业事实、潘鑫璋与黄世庚签署《共有资产说明书》等证据，故应认定，本案中不存在足以推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闽02民终2590号、2591号、2592号、2593号判决所认定的涉案房产系潘鑫璋、黄世赓、黄**建合意竞拍所得之事实的证据，在此情形下，对（2019）闽02民终2590号、2591号、2592号、2593号判决所认定的普利大厦20层、21层、22层房产系潘鑫璋、黄世赓、黄**建合意以银湖公司的名义参与竞拍且三方商定各人分得对应房产一层的事实依法应予采信，该事实应作为确认本案讼争房产产权归属的事实依据。本案讼争房产为登记在银湖公司名下的普利大厦20层、21层、22层房产中的单元之一，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闽02民终2590号、2591号、2592号、2593号判决已就20层的四个单元潘鑫璋、黄世赓、黄**建各占三分之一产权份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本案讼争房产归潘鑫璋、黄世赓、黄**建所有且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具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公平合理，应予维持。银湖公司、潘鑫璋在本案中还举证（2019）闽0602民初641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闽06民终2999号民事判决书，并主张该案中法院的认定应同样适用于本案，对此本院认为，因该案与本案所涉房产非属同一系列，且两案中当事人所举证据亦有所不同，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系基于个案事实对案涉纠纷进行认定并作出判决，该案处理结果对本案的审理及处理不具参照意义，银湖公司、潘鑫璋主张本案应参照该案依照公司法规定进行处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黄世赓、黄**建提出的确认普利大厦20-22层各单元按潘鑫璋、黄世赓、黄**建各占三分之一产权份额的诉求是否得当 根据黄世赓、黄**建在本案中的诉求，黄世赓、黄**建是要求目前登记在银湖公司名下的涉案各单元房产由潘鑫璋、黄世赓、黄**建按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共有，由该三人共同管业，并要求银湖公司、潘鑫璋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显然，本案系确权之诉而非共有人分割共有物之诉，因此，本案的审理范围应限于银湖公司名下的涉案房产是否系潘鑫璋、黄世赓、黄**建共有及银湖公司应否将涉案房产交由潘鑫璋、黄世赓、黄**建共同管业，至于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及黄世赓、黄**建、潘鑫璋应如何分配使用案涉房屋当属共有物分割范畴，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潘鑫璋在上诉理由中提及的黄世赓、黄**建在启动诉讼程序后也都是认为涉案房产应按一人一层来分配及黄世赓未将20层房产各单元的三分之一交潘鑫璋管业的事实主张，均属共有物分割事宜，此等上诉主张显然既非本案审理范围，也非影响法院对讼争房产进行确权所应考量的因素。事实上，在案证据表明，在2017年双方就普利大厦涉案房产确权纠纷诉至法院前，黄世庚即已在2013年期间将21层交由黄**建管业，将22层交由潘鑫璋管业，自己继续管业20层，而后潘鑫璋以登记为产权人的银湖公司的名义将黄**建管业的21层收归回，显然，潘鑫璋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认可其与黄世庚、黄**建应各分得并管业一层，在当前涉案房产仍登记在银湖公司名下且未能通过协商实现按三人各分得一层的情况下，黄世庚、黄**建提起确权之诉，当属其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正当途径，至于其在具体诉求中是仅要求确权还是要求按具体层数进行分割，则当属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有权决定的事项。黄世赓、黄**建在本案中提出的各单元按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产权份额进行确权的主张并无不当，至于确权之后如何分割，则可由各共有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亦可另案诉讼解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讼争房产产权归黄世赓、黄**建和潘鑫璋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共有，事实依据充分，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潘鑫璋、银湖企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0元，由潘鑫璋、银湖企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林 审 判 员  洪培花 审 判 员  陈 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范亲敏 书 记 员  林剑涛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