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71行终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时会峰，男，198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代理人袁佳楠，河南万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住所地郑州市航空港区洞庭湖路与凌飞街交叉口。负责人蔡东赞，郑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晓龙，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曹江鹤，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北二七路**。法定代表人马义中，局长。委托代理人仲慧，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江雪，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时会峰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以下简称港区分局）、郑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豫7101行初1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时会峰及其委托代理人袁佳楠，被上诉人港区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李晓龙、曹江鹤，被上诉人郑州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仲慧、江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20日，时会峰因找工作在航空港富士康招募中心与该中心保安发生纠纷被打，其报警后对办案民警处理不满，曾到港区分局信访。2019年12月31日9时许，时会峰再次到港区分局附近便利店购买了白酒、啤酒，10时20分许，时会峰喝酒后到港区分局南门与保安发生争执并辱骂保安，并将酒瓶摔碎在南门口车辆通行的升降杆旁边，随后又将升降杆掰弯损坏。港区分局办案民警经过调查，询问时会峰及证人、调取监控视频提取、酒瓶碎渣及辨认过程，在向时会峰作出行政处罚前告知后，港区分局对时会峰以寻衅滋事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决定。时会峰不服，向郑州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郑州市公安局经书面审理后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港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一审另查明，时会峰原系中国人民解放军65370部队72分队军人，2012年8月18日至2012年9月5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零八医院精神科一病区住院，入院初步诊为精神分裂症，出院主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确诊日期为2012年8月18日，出院情况为治愈。一审法院认为，港区分局对其区域内的治安案件具有管辖权。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港区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以及郑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该案中时会峰因为找工作被打，无论办理此案的民警是否处理或者处理是否合法，时会峰均可通过合法合规合理的途径寻求救济，实际上时会峰也已经向港区分局信访部门投诉，但2019年12月31日时会峰在港区分局南门口辱骂保安、将酒瓶摔碎在升降杆旁边并损坏升降杆的行为，是其故意在买酒喝酒后的寻衅滋事行为，港区分局对其行为进行了调查取证，询问时会峰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在处罚决定作出前向时会峰告知了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保障了时会峰的陈述和申辩权，因此，港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程序合法，裁量并无不当。郑州市公安局在受理时会峰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进行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复议程序合法。关于时会峰具有精神分裂症病史问题，在港区分局调查询问过程中时会峰从未提及，在复议期间以及审理期间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零八医院病历显示的出院情况为治愈，时会峰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病退后具有发病病史及服药情况，故时会峰以其有精神分裂症病史诉称该处罚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时会峰诉称办案民警违法违纪问题，可以向港区分局纪检部门反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时会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时会峰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确认港区分局的涉案处罚决定和郑州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零八医院病历显示出院情况为治愈，没有证据证明在病退后具有发病病史及服药情况。现上诉人已经调取2015年2月和2018年11月的两份病例，证明上诉人的精神类疾病是不间断、经常性的发作，并经常处于妄想、偏执状态。基于此，上诉人是在精神分裂症发病期间作出在港区分局门口的行为，应不予处罚。三、港区分局和郑州市公安局在未进行是否处于发病期间鉴定的情况下，草率作出行政处罚和行政复议决定，应予撤销。综上，请求：1.撤销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豫7101行初176号行政判决书；2.确认港区分局作出的郑公航（治）行罚决字〔202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郑州市公安局作出的郑公复决字（2020）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并撤销；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港区分局辩称：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二、上诉人不是精神病人，应当予以处罚；三、案件处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四、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郑州市公安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寻衅滋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其于2015年在河南宏力医院的住院病历、2018年在徐汇区精神卫生中心的住院病历及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其精神类疾病是不间断、经常性发作，并经常处于妄想、偏执状态。二被上诉人对其2018年病历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所盖并非病历复印专用章，并认为该两份证据在复议和一审期间均未提交，不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时会峰主张其有精神分裂病史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对精神病的鉴定，由有精神病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进行。时会峰在二审中提交的两份住院病历，并非法定鉴定机构出具，不能证明其系精神病人。《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暂行规定》（卫医字[89]第17号）第七条规定：“对可能患有精神疾病的下列人员应当进行鉴定：……（四）违反治安管理应当受拘留处罚的人员……”，实践中即由公安机关对是否可能患有精神疾病进行裁量。在本案行政处罚阶段，没有证据显示港区分局对时会峰不予鉴定的判断违反上述规定，二被上诉人根据在案证据及对时会峰的询问情况，认为其意识清楚，不属于不予处罚的情形，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案涉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案件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监控视频截图等证据，可以证明，时会峰在港区分局门口与保安发生争执并辱骂保安，将酒瓶摔碎在门口车辆通行的升降杆旁边，又将升降杆掰弯损坏的违法事实清楚，港区分局对其进行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郑州市公安局作出维持案涉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时会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时会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山审 判 员  吴林轶审 判 员  李小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尚雪代理书记员  晁冬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