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刑终34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友根，男，1963年3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湘阴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抓获，同年6月18日被湘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湘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湘阴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清，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湘阴县人民法院审理湘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友根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破坏选举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湘0624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友根不服，提出上诉。湘阴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4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2006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赵友根与被害人赵某1发生争吵，赵友根用菜刀威胁赵某1，并叫其当众跪地认错。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十几年前，听说赵友根（即被告人）打过村会计赵某1（即被害人），还逼赵某1下跪。（2）证人司某的证言。证明十多年前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他在六塘乡赵龙村任支部书记，赵某1（即被害人）任村会计，赵友根（即被告人）与赵某1产生矛盾，将杀猪刀架在赵某1的脖子上威胁，动手打了赵某1并要其下跪，开始他不在现场，有人打电话报告他后，他到现场平息并报了警。2.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2006或2007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4点多，他在赵龙村的赵正华家前坪收取农村合作医疗费用（他当时任赵龙村会计），赵友根（即被告人）在骂赵龙村书记司某的娘，他劝其不要骂，赵友根说他碍了事，冲到旁边的猪肉店拿了一把菜刀到他面前，把刀锋贴在他脸上，要他跪下认错，被群众扯开了，他往家里走正打电话时，赵友根又拿刀跟着，用刀锋比在他脸上，又被人扯开了。晚饭后，赵友根独自来到他家要打他，他继父胥某上前阻拦，赵友根气势汹汹要打他继父，他连忙给马书记打电话要书记来处理，之后，周边邻居将赵友根扯开并报了警。3.被告人赵友根的供述和辩解。大概是2005年的一天中午（具体时间记不清），赵某1（即被害人）和几个人在路边饭店吃中饭，他刚好经过，赵龙村的书记马新华（即证人司某）说了一句侮辱他的话，他就与马新华对骂。赵某1质问他，后来兰岭的书记兰立辉和民警吴红政将他们拉开，赵某1拿一把锁打了他屁股一下，他就从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准备砍他，被在场的人拉开后他们就散了。下午，他妻子看见他被打了，就带着小儿子到赵某1家里，他跟着去了，赵某1的伯伯赵深根讲好话，他们就回家了。晚上，长仑派出所所长兰胜国带着民警到他家，把他传唤到派出所询问，次日上午就让他回家了。4.原审法院依法调取2006年湘阴县公安局长仑派出所办理赵友根殴打赵某1的材料，包括：案件登记簿、受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询问被告人赵友根的笔录及检讨书、询问证人赵某2、黄某、米某及被害人赵某1的笔录、治安调解书。证明该事实发生在2006年11月11日13时许，报警情况、赵友根持刀恐吓并用手打了赵某1脸部、治安处理情况。（二）敲诈勒索2007年至2017年，被告人赵友根采用威胁、滋扰等方式，三次强行索要现金人民币共计43865元。1.2007年下半年，被害人黎某1承包了赵龙村的村级公路的修建工程，赵友根以吵闹和阻工等方式相要挟，向黎某1索要现金5000元。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朱某的证言。2007年他和黎某1（即被害人）合伙承包了赵龙村的村级公路建设，后黎某1到长沙联系其他业务，赵友根和邵贡平多次到工地阻工、要钱，不准设备启动和施工车辆通行。他向黎某1报告，黎某1给赵友根和邵贡平每人5000元。2007年大年三十，邵贡平找黎某1要了二千元，他不在场，后在结账时黎某1告诉了他，这二千元也做到公路建设的账上。2.被害人黎某1的陈述。2007年5月，赵龙村要修一条村级公路，村上确定由他承包，当时邵贡平也想承包，后由于资金问题，邵贡平说其不参加了，但为承包的事花了几千元，他主动承诺并自愿补偿了邵贡平5000元开支。同年下半年，赵友根不停地打电话骚扰，目的就是要钱，因赵友根在地方上讲霸道，他怕其到公路上阻工，吵得没办法给了其5000元。2007年大年三十下午，他还补了2000元给邵贡平。2.2002年至2003年，赵友根多次从湘阴县六塘信用社贷款37500元用于经营KTV。因到期不能还款，2004年六塘信用社收走KTV的部分旧电器，但一直未处理。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赵友根以六塘信用社员工损毁其名誉为由，在信用社大肆吵闹，并威胁要关闭信用社大门，逼迫信用社同意免除37500元贷款本息，并额外补偿1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其一：协议、收条。证明2015年5月18日，县信用联社与赵友根签订协议，以收取的电器清偿贷款(五笔)37500元及利息，退还已还贷款本息1万元，同日赵友根收到县信用联社1万元。其二：记账凭证。证明2004年5月2日六塘信用社收赵友根旧电器的情况，2015年县信用联社拨款38500元（赵有根即赵友根本金35000元、何毓恩即何育恩本金3500元），赵友根还贷三笔,共计28500元（赵有根25000元、何毓恩3500元）。（2）证人证言。其一：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她在六塘信用社上班和同事聊天时讲了赵友根在地方上是个“流子”，借信用社的钱不还。赵友根的女儿听到后告诉了赵友根，第二天赵友根到信用社大厅里面大吵大闹，扬言要把信用社的大门锁掉，当时信用社的领导把赵友根叫到楼上办公室谈话去了。后来赵友根还来闹过，都是找领导。其二：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在县信用联社工作，联社的曹干事打电话说六塘信用社收贷时收了赵友根（即被告人）一些东西，但没有把贷款消掉，赵友根现在要求消掉不良记录，希望他出面协调。他打电话给赵友根，叫其不要跟六塘信用社工作人员有过激行为。后他还协调过一次，具体过程记不清了。其三：证人朱某的证言。他证明1991年开始在六塘乡辖下的信用站工作了18年，当时信用站归信用社管，信用社负责借贷，信用站负责催收贷款，赵友根（即被告人）曾在六塘信用社贷款，2003年、2004年上半年他和黎某2多次找赵友根催收贷款，2004年上半年，赵友根经营的ＫＴＶ快经营不下去了，信用社收了其一些旧电器抵债，有空调内机、小彩电等。后因那批电器陈旧卖不出，一直堆放在信用社未处理。其四：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他现任湘阴县农村商业银行行长，2002年、2003年时赵友根及妻子先后在改制前的六塘信用社和长仑信用社贷款，多年催收一直未还。2015年上半年，六塘信用社主任曾建国带赵友根到他办公室，说因职工周某闲聊时讲了赵友根在社会上“打流”没搞出名堂，赵友根为此吵闹不休。赵友根提出两个要求:一是周某败坏其名声，要给个说法;二是37500元贷款已经用电器抵消了，且认为电器的价格超过了贷款，多余的钱要退还。本着息事的想法，经过协商，免除了其贷款，补偿赵友根1万元。这笔钱是信用联社给的，后来报税务作财物损失处理了。其五：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下半年他在六塘信用社工作时，主任黎某2告诉他信用社三楼的空调、音响、电视机等旧电器是赵友根（即被告人）拿来抵贷款的。因这些旧电器不值钱，不能变现，2015年5月，县信用联社拨了38500元到赵友根的账上，赵友根还了28500元贷款，取走1万元。其六：证人黎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2002年至2012年任六塘信用社主任，2002年至2003年赵友根（即被告人）共在六塘信用社贷款33500元（包括以妻子何育恩身份借3500元、以舅子傅必胜身份借5000元）一直未还。2004年上半年开始，他和同事朱某多次找其催收，赵友根提出以旧电器抵一部分账并送了三台电视机到信用社，卖了5000元。几天后，赵友根及妻子说没有钱给小孩交学费，要会计郭某把5000元退给了赵友根夫妇。过了一段，赵友根又送了一车旧电器（包括空调内机、小彩电视机、音响功放等）到信用社，因卖不出去一直未处理。其七：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她1990年至2011年在六塘信用社任会计，赵友根（即被告人）用旧电器抵贷款，信用社将旧电视机卖了5000元，又退还给了赵友根。（3）被告人赵友根的供述和辩解。2003年在汨罗经营一家“天上人间ＫＴＶ”，在湘阴县六塘信用社贷款37500元。2004年上半年到期没有偿还，六塘信用社主任黎某2及工作人员朱某经常到他店里催收，他还了一部分利息。后来，黎某2安排人和车将一部分电器拖到六塘信用社抵他的贷款。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女儿赵碧宇告诉他说听到六塘信用社周某讲他是“武霸烂”，欠信用社贷款不还。过了几天，信用社送来一张催款单，他找到信用社主任曾建国及工作人员傅某，把电器收条给傅某看，和信用社的人吵起来，并说不把事情处理好就要锁信用社的大门。傅某和曾建国跟他讲好话。过了几天，县里信用联社组织调解，联社同意把他的37500元贷款结清，另外给他1万元，他打了收条。（4）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4月24日，民警从湘阴县农村商业银行提取了本案相关材料。（5）湘阴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及价格认定协助书、湘阴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湘阴县价格认证中心无法采集到电器物品当年市场价格，对办案单位委托的价格认定不予受理。3.2017年10月，赵友根明知其水田不属于“水改旱”工程的范围，仍擅自对4.227亩水田进行“水改旱”施工。按照标准，仅能补偿21135元。赵友根采用拦车、辱骂、滋扰G240指挥部及乡政府工作人员的方式，强行从乡财政和水管会共领取现金5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其一：收条、领条。证明被告人赵友根从六塘乡金珠口村（赵龙村等合并）领走水改旱工程款3万元、水利建设资金2万元。其二：赵友根水改旱面积测量表。证明赵友根水改旱面积为4.227亩。（2）证人证言。其一：证人但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湘阴县六塘乡乡长，2017年10月，Ｇ240工程建设指挥部指挥长郭立带领人员为水改旱进行勘查，赵友根（即被告人）一直跟随，要求对赵友根指定的地块进行水改旱，经过勘查，该地块未遭到破坏，不能纳入水改旱计划。赵友根自行进行水改旱，水改旱搞完后，赵友根提出要5万元钱，经过再次现场勘查，他们还是认为不在计划内。赵友根挡着六塘乡副乡长张某（专抓该项目）的车要钱，然后不停地打他的电话，严重影响了他的工作和生活。同年12月28日，他安排乡财政所先借2万元给赵友根。过年后赵友根又打电话吵，到乡政府找他要水改旱的钱。经过测量，赵友根施工实际面积是4.227亩，按照5000元一亩的补偿标准，是21300元。年前已付2万元，他讲还补一千元。赵友根不同意，又找他们吵，赖在办公室不走，不停地打电话、发信息，他们只好又给了1万元，实际给了赵友根3万元，为做账方便，领条是按照6亩面积打的，实际上赵友根多领了8700元。后来赵友根水改旱项目共拿了5万元，除从乡财政拿3万元外，还从乡水管会领了2万元。其二：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系六塘乡政府工作人员，2017年10月，Ｇ240项目指挥部经过实地勘测，确定了Ｇ240沿线的水改旱面积，赵友根和邵贡平跟着指挥部的人，要求把赵友根指定的一块地进行水改旱，指挥长郭立不同意。赵友根找指挥部和乡里领导吵，后擅自进行施工。施工完毕，赵友根经常吵着要钱，采取拦车、电话骚扰等手段。乡里没有办法，一共给了3万元。实际上施工面积只有4.227亩，补助标准5000元／亩，应给21300元。其三：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他系六塘乡水利站工作人员，2018年底，六塘乡但某乡长找他商量后，水利站以水利建设村财政收据拨付2万元到六塘乡金珠口村，拨付具体方式是村会计开具一张财政收据，与赵友根（即被告人）一起送到水利站，水利站按收据进行了拨付，他不知道赵友根要钱的原因。其四：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他系六塘乡金珠口村（由赵龙村、兰岭村、清水村合并）的村会计，根据但某乡长的安排，从乡水管会领取2万元钱以水利建设的名义给了赵友根（即被告人），赵友根打了收条，据说赵友根为水改旱的钱到乡政府去吵过。其五：证人赵某3的证言。他证明Ｇ240公路旁一个水改旱项目是他弟弟赵友根（即被告人）承包的，测量人员说面积只有4亩多，但他们实际搞了9亩多。他在工地上守了几天挖机，负责记录每天的工时。赵友根在水改旱时，把他种的树挖了，补给他2000元。（3）被告人赵友根的供述。2017年8、9月份，听说Ｇ240公路边要搞水改旱项目，便找到指挥长郭立要搞他们组上的水改旱，张某带技术员进行测量，面积是3.9亩多，他们认为测量不准，张某又重新测量，他和赵某3认为没有达到要求，与张某吵起来。后来，六塘乡有关人员到现场，指挥部通知组长和群众代表到现场，认为只需部分面积搞水改旱，但他们认为要多改点。在未取得乡里和指挥部的同意后，他组织挖机和人工施工搞了一个多月，到年底他找但某乡长要钱，领了2万元。到次年五一节，他又打电话给但某要了1万元，这次他打了3万元的条子，只领了1万元。他认为补少了，但某讲指挥部只按5000元一亩，他只有4亩多，只能补2万余元。他认为亏了不答应，多次打电话、发信息的方式要钱，但某叫他不要吵，以后再从其他渠道补点钱。2018年12月28日，但某打电话叫他到六塘乡水管会拿了2万元。他认为他们组上水改旱有12亩，但是指挥部测量只有4亩多，他听邵自祥讲是1.5万元一亩，乡里补给他是5000元一亩，他认为领5万元是应得的，他领到钱后给了赵某3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友根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滋扰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友根构成破坏选举罪，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与庭审出庭作证的证人所作的证言存在矛盾，且与原审法院从六塘乡人大等机关调取的证据不符，公诉机关指控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指控被告人赵友根犯破坏选举罪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赵友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友根一人犯二罪，应当二罪并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友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原审被告人赵友根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赵友根与赵某1于2006年发生纠纷，上诉人持刀威胁赵某1，该行为已于当年达成调解，已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予以结案，而一审法院根据2011年2月25日《刑法修正案（八）》第四十二条修订中增加“恐吓他人”的规定，判处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属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一审认定上诉人犯敲诈勒索罪，首先，上诉人主观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六塘信用社从上诉人处拿去抵债的电器价值远高于上诉人的所欠贷款，赵友根要求湘阴六塘信用社处理贷款纠纷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赵友根要求湘阴六塘乡政府给予其水改旱施工工程款的诉求也是合法诉求。其次，赵友根仅仅只是通过打电话、面对面找相关领导协商解决问题，并没有采取“威胁、滋扰”手段，且被害单位也不是基于恐惧而交付财物。故赵友根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至2017年，上诉人赵友根采用威胁、滋扰等方式，三次强行索要现金人民币共计4386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赵友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赵友根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2006年11月的一天，上诉人赵友根与被害人赵某1发生争吵，赵友根用菜刀威胁赵某1，并叫其当众跪地认错。一审法院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以上诉人赵友根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判决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于2011年2月25日修订，增加了“恐吓他人”的情节，2006年刑法未将恐吓他人规定为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要件，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赵友根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予以采纳。2.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赵友根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一审认定上诉人敲诈勒索被害人黎某15000元的事实有证人朱某的证言、被害人黎某1的陈述予以证明，依法可以认定。另在案证据证明，赵友根为非法占有财物，采用不停的打电话、拦车、在办公场所吵闹等手段威胁、滋扰他人，索取被害单位财物，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友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滋扰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别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赵友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敲诈勒索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依法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4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犯敲诈勒索罪的定罪量刑部分；二、撤销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4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赵友根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量刑部；三、上诉人赵友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小忠审判员  甘春汉审判员  张定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何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