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小璞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南十二路**长虹科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71584644。法定代表人：蒋运鹏，董事长、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璞家印象（深圳）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XX7巷****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9TM16K。法定代表人：王某，董事长、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欣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州市增城新塘镇大宝路**首层之一用代码：91440101567940247E。法定代表人：吕某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峰，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小璞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璞公司）、璞家印象（深圳）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璞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欣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璞公司的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3.驳回欣辉公司要求小璞公司支付货款303849.8元并付息3038元的请求；4.欣辉公司退还已收取定金176044.2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欣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欣辉公司先行违约，未如约履行发货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两份《采购合同》约定交货日期均为2018年8月30日，付款方法均为“提前15天付30%预付款，货到付30%工程款，产品安装完毕30天内付清剩余40%工程款”。按照约定，2018年8月30日，小璞公司向欣辉公司支付两份合同总价30%预付款343468.20元，至此，欣辉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发货义务，将合同所约定数量的全部货物送达到合同约定地点，接下来小璞公司应支付第二期合同总价30%款项，但至本案诉讼提起之时，涉案货物仍未如约送达，故是欣辉公司违约在先，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采购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第6点的约定“卖方违约时，买方可行解除合同”、“卖方…退还已收的订金”。二、一审判令小璞公司向欣辉公司支付货款303849.8元并付息3038元，于法无据。欣辉公司未按照《采购合同》约定履行发货义务，《采购合同》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小璞公司无需支付货款303849.8元，且关于3038元的利息诉请欣辉公司并无提交计算依据，一审判决并无合同约定或法律依据。针对小璞公司的上诉，璞家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针对小璞公司的上诉，欣辉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璞家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驳回欣辉公司要求璞家公司支付货款303849.8元并付息3038元的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欣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璞家公司并非涉案《采购合同》的主体，也并未签订《补充协议》，不应向欣辉公司支付货款303849.8元和付息3038元。璞家公司为深圳市坂田XX华为1号店、2号店的运营方，该公寓地址即为涉案《采购合同》约定的电器收货地点。小璞公司负责前述两处公寓的装修工作，为知悉装修工作进度以推进公寓的顺利运营，运营方璞家公司的工作人员F.F加入“小璞家电器采购沟通”微信群。因采购事宜实质是为实现公寓的顺利运营，璞家公司的工作人员会代为询问采购相关事宜，但从未有过任何书面授权给予侯某依，也从未对侯某依的行为予以事后追认。现一审判决仅因璞家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微信群成员之一，且以其对侯某依的微信回应言论未予以否认，对这种不作为的默示认定为积极的意思表示，从而认为侯某依与欣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无任何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微信群成员侯某依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无法律依据。首先，侯某依为无权代理，《补充协议》的主体为璞家公司，但是该协议仅有侯某依个人签字，并无璞家公司的公司盖章；其次，《补充协议》签订时，侯某依未向欣辉公司出示授权，并无使欣辉公司相信其具有璞家公司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再次，欣辉公司主观具有过失，签订《补充协议》时未核实侯某依是否有代理权限，也不要求协议加盖公章，后亦未要求璞家公司予以确认或者追认，有明显过错。因此，侯某依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规定的表见代理构成要件，不构成表见代理。针对璞家公司的上诉，小璞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针对璞家公司的上诉，欣辉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欣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和小璞公司、璞家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小璞公司、璞家公司付清货款和铜管材料人工费及打孔安装费303849.8元并付息3038元，以上合计306887.8元；2.本案诉讼费由小璞公司、璞家公司承担。小璞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欣辉公司和小璞公司签订的编号分别为XPL-GY-HW01-XX和XPJ-GY-HW02-XX号的两份《采购合同》；2.欣辉公司向小璞公司退还已收取定金176044.2元；3.欣辉公司向小璞公司支付因违约行为给小璞公司造成的差价损失54544元和租金损失72098元；4.欣辉公司承担因产品质量及安装问题给小璞公司造成的损失4590元；5.本案受理费和保全费由欣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欣辉公司与小璞公司签订两份《采购合同》，合同上打印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16日，两份合同的编号分别为XPL-GY-HW01-XX（以下统称合同一）和XPJ-GY-HW02-XX（以下统称合同二），由小璞公司向欣辉公司采购TCL品牌的家用电器。在合同一中，小璞公司向欣辉公司采购热水器174套、空调175套、洗衣机174台，两种型号冰箱合计174台（169台+5台），总价款为656991元，收货地址为深圳市坂田XX华为1号店。合同二中，小璞公司向欣辉公司采购空调148套、洗衣机147台、冰箱147台，总价款487903元，收货地址为深圳市坂田XX华为2号店。两份合同中约定的货物单价、交货日期、付款条件、违约责任等条款均一致，具体如下：空调单价1480元、洗衣机单价1120元、BCK-120冰箱单价709元、BCD-50H冰箱单价650元、电热水器单价460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付款方法为提前15天付30%预付款，货到付30%工程款，产品安装完毕30天内付清剩余40%工程款；欣辉公司违约时，小璞公司可自行解除本合同并函告欣辉公司，欣辉公司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A退还已收的订金并按当天银行挂牌利率偿付利息，B解约之违约金仍应缴纳，C小璞公司因急需而另行购买时欣辉公司必须补偿差额；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了其他条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小璞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向欣辉公司支付了30%的首付款343468.2元。欣辉公司在2018年8月15日至10月11日期间，陆续向小璞公司交付电热水器174台、空调322台、BCD-120冰箱3台、洗衣机2台。上述已交付的货物中，热水器在2018年9月28日前已经安装完毕，空调在2018年10月30日前已经安装完毕。欣辉公司在安装过程中，向小璞公司提供了单价为70元/米的空调铜管1178.3米，总价为82481元；为安装空调打孔129个，双方约定打孔单价为30元/个，总价3870元。为便于合同履行，小璞公司、璞家公司与欣辉公司组建了一个名为“小璞家电器采购沟通”的微信群，群内共有七人，小璞公司的员工先后有：采购经理王某成、供应链副总监鲍某清、F.F、某依及采购部员工某生，欣辉公司方员工有欣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某英、售后管家和出单文员。2018年10月30日，鲍某清@吕某英称“因我司王某成经理已离职，电器这块采购业务转交我司管家部负责，@F.F王总为我司管家部负责人。即日始，与贵司的业务合作将由管家部对接……”。吕某英表示收到，并@鲍某清，请他安排同事抽检空调，因为工人要拿工钱。鲍某清回复称，这块现在是管家部王某王总在负责，与供应链是平行部门，会尽快。2018年11月1日，鲍某清在群内@F.F和吕某英称，TCL冰洗空热电器均已付30%首笔款，现在要付2号店空调进度款30%65712元；1号店空调进度款30%77700元和热水器进度款30%24012元，小计101712元。2018年11月5日、9日、10日，吕某英在群里多次问鲍某清和王某何时可以付清，均未得到确切答复。2018年12月3日，吕某英将一份补充协议发在群内，协议的甲方为璞家公司，询问是否有修改意见，可以的话，他们到小璞公司、璞家公司处去签合同。某依在群里答复称可以。当天，侯某依代表璞家公司与欣辉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欣辉公司承诺华为1号店6楼冰箱29台、洗衣机29台在2018年12月7日前到货并安装完工，由于璞家公司空调热水器未按规定时间验收且未按时付空调热水器剩余款，现璞家公司配合按以下方式付款：璞家公司需在此批货物发货前付清华为1号店和2号店空调及热水器中期款167424元，同时华为1号店6楼冰箱29台、洗衣机29台货到当天，璞家公司需付此批货款15912.3元；华为1号店6楼冰箱29台、洗衣机29台此批剩余40%货款21216.4元，璞家公司需在5楼冰箱、洗衣机到货前结清。若遇剩余工程延期，璞家公司也需在华为1号店6楼冰箱29台、洗衣机29台此批货物完装完工30天付清此批余款；剩余电器货款璞家公司需按以上结算方式付款，按每次每批到货数量金额付款，如此类推；双方还在协议中约定了其他条款。小璞公司、璞家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没有小璞公司的公章，侯某依没有小璞公司的授权。另查，在吕某英与鲍某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27日，鲍某清说，合同盖章已审批，王经理明天安排付预付款；2018年9月8日，吕某英问，鲍总，确认13号热水器，15号空调吗？鲍某清答复称，空调可能要延期，或分层安装，热水器12号安装没问题；2018年10月6日，鲍某清称，空调如果还没有到的先等几天，以后送货前与我确认下，冰洗最少要到15号或再迟些；2018年11月9日，吕某英问冰洗要求几号到？鲍某清答复称很快了。一审庭审中，欣辉公司表示“小璞家电器采购沟通”的微信群中，原来共有七人，小璞公司、璞家公司员工有四人，分别是鲍某清、侯某依、璞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侯某依的助理邱先生，鲍某清离职退群后，群内剩六人，群主的位置就交给了侯某依。小璞公司、璞家公司当庭表示要回去核实三人的具体身份。庭后，小璞公司、璞家公司答复称某依是设计采购部门的主管、F.F是负责公寓运营的经理、邱先生是原采购部的采购员。欣辉公司为证明其实际出货情况，另提交了五份《增智出货单》，出货单上记载，2019年3月1日至4月23日期间，欣辉公司向华为1号店所在地址龙岗区坂田街道XX7巷11号送货洗衣机合计104台、BCD-120C冰箱113台，客户名称为璞家公司，收货联系人为邱生。小璞公司、璞家公司对上述出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与本案无关。涉案电器安装后，有部分出现问题需要维修，欣辉公司于2019年6月曾委托第三方对安装的电器出现的问题进行了检查维修。之后，小璞公司也曾向欣辉公司发出过整改通知，要求欣辉公司对安装出现的问题进行维修整改。小璞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12月28日和2019年1月15日在京东商城上采购TCL家用电器的购买记录，证明其自行购买货物产生的差价损失。记录显示送货地址为龙岗区坂田街道XX7巷9-10号，合计采购金额为16385元；2.2019年1月、2月期间，璞家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部分《租赁合同》，证明其租金损失；3.TCL空调安装收费确认单和空调上门服务维修记录单，证明小璞公司为维护涉案空调而格外支出的费用。该两份单据显示，维修地址为龙岗区坂田街道XX璞家公寓512室，故障原因为空调开机不制冷，检测发现铜管漏雪种导致，维修时发现空调安装时加长铜管有多处沙眼，更换铜管维修，更换铜管的长度为9米，单价为90元/米，总计810元，更换雪种210元，合计1010元。欣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购买记录和租赁合同均不予确认；2.维修记录属于三包范围，与本案无关。一审庭审中，欣辉公司与小璞公司均同意终止履行涉案两份采购合同未履行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欣辉公司与小璞公司签订的编号分别为XPL-GY-HW01-XX和XPJ-GY-HW02-XX两份《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同意终止履行两份合同的未履行部分，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两份《采购合同》。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不影响结算条款的效力，合同已经履行的部分，双方仍应当遵照原合同约定进行结算。依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欣辉公司在涉案两份合同项下已经交付TCL品牌的电热水器174台、空调322台、BCD-120型号冰箱3台、洗衣机2台，合计货款560967元（174台×4**元/台+322台×14**元/台+3台×7**元/台+2台×11**元/台），同时欣辉公司为安装空调提供了铜管82481元及应收取打孔费3870元，即以上货款加安装辅料及杂费合计647318元。小璞公司仅向欣辉公司支付了两份合同项下的总计首付款343468.2元，尚余303849.8元的余款没有支付。关于欣辉公司的本诉，从欣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英与小璞公司、璞家公司员工鲍某清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涉案两份合同上记载的签订日期虽然是8月16日，但事实上小璞公司直到2018年8月27日才正式审批盖章，并于8月30日才支付30%的首付款，由此导致合同中关于8月30日交货的约定在合同正式签订时已经不可能履行；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欣辉公司一直是按小璞公司要求的时间送货，并无证据显示欣辉公司存在延期送货的行为。小璞公司在2018年10月底前已经交付的货物安装完毕后，没有按期支付第二期和第三期货款，欣辉公司即使后续拒绝交货，亦是小璞公司未能履行其付款义务在先，欣辉公司不存在违约之处。至于涉案空调安装后存在部分需要维修的地方，这属于欣辉公司应承担的售后责任的范围，小璞公司可按合同约定要求欣辉公司履行相关义务或承担相应责任，但小璞公司以此为由不支付已到期货款，其理由不能成立。故小璞公司不向欣辉公司支付涉案两份合同项下已履行部分尚欠的全部款项303849.8元，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小璞公司应予支付。因小璞公司延期支付货款，欣辉公司主张利息，理据充分，其主张的利息金额3038元，没有超过法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璞家公司是否应当与小璞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小璞家电器采购沟通”微信群是为买卖双方为履行涉案采购合同而建立的沟通群，群内小璞公司、璞家公司的人员F.F，小璞公司在庭后仅明确其为负责公寓运营经理，没有明确其具体身份，但从鲍某清与吕某英在群内的沟通信息看，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F.F即为璞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从该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可知，小璞公司、璞家公司的电器采购、款项审批支付等工作均由王某负责，由此可见，小璞公司、璞家公司在履行与欣辉公司的采购合同过程中，系分工合作，共同履行合同；其次，欣辉公司在与璞家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前，已经将补充协议的版本发在了“小璞家电器采购沟通”微信群中，小璞公司、璞家公司均未对协议中甲方的身份提出异议，也未对侯某依关于欣辉公司可以过去签约的回应提出异议，即侯某依虽然没有就签署补充协议一事获得璞家公司的书面授权，但欣辉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侯某依有权代表璞家公司签署补充协议，故侯某依代表璞家公司签署补充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所签署的补充协议对璞家公司有法律约束力。璞家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确认华为1号店和2号店的空调热水器的验收工作及余款支付均由其负责。因此，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证明欣辉公司与璞家公司之间就华为1号店和2号店空调热水器的采购另行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欣辉公司与璞家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即为涉案两份采购合同的补充协议。综上，在涉案两份采购协议签订后，小璞公司、璞家公司共同履行采购方的责任和义务，并由璞家公司出面就余款支付和后续采购问题与欣辉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即涉案两份采购协议上签订时，璞家公司虽然没有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但其以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加入到欣辉公司与小璞公司已签订的采购协议中，正式与小璞公司一起成为两份采购协议的采购方，故欣辉公司要求小璞公司、璞家公司共同履行剩余货款的支付义务，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小璞公司的反诉，如前所述，并无证据证明欣辉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延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小璞公司要求欣辉公司返还其已付订金、赔偿购买差价损失和租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小璞公司在2019年5月因空调不制冷自行请人维修支出的更换延长铜管及加雪种的费用1010元，系欣辉公司提供的空调辅材质量问题所致，小璞公司要求欣辉公司支付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欣辉公司和小璞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PL-GY-HW01-XX和编号为-GY-HW02-XX的两份《采购合同》；二、小璞公司和璞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欣辉公司支付货款303849.8元及利息3038元；三、欣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小璞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010元；四、驳回小璞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5903.3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7923.3元，由小璞公司、璞家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920.15元，反诉保全费2033.43元，合计4953.58元，由欣辉公司负担50元，小璞公司负担4903.58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小璞公司、璞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欣辉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璞家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关于欣辉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从吕某英与鲍某清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合同签订后，欣辉公司多次要求送货而被拒绝，其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送货是应小璞公司要求推迟，而并非自身原因导致。小璞公司主张欣辉公司违约在先，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据此要求欣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且在已收取货物价值远超已付货款的情况下，要求欣辉公司退还已付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有违诚信，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璞家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补充协议》璞家公司一方虽仅有侯某依签名，但欣辉公司在与璞家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前，已经将补充协议的版本发在了“小璞家电器采购沟通”微信群中，小璞公司工作人员、璞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未对协议中甲方的身份提出异议，也未对《补充协议》内容以及侯某依关于欣辉公司可以过去签约的回应提出异议，欣辉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小璞公司、璞家公司认可协议内容且侯某依有权代表璞家公司签署补充协议，故侯某依代表璞家公司签署补充协议的行为对璞家公司有法律约束力。一审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判令璞家公司与小璞公司共同履行剩余货款的支付义务，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小璞公司、璞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6.6元，由深圳小璞家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03.3元，璞家印象（深圳）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90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  妍  婷审判员 刘  灵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