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3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雨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芝山路**。法定代表人：李哲，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第二市政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笠，系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诚，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州，男，195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零陵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家昶，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宇，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高，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赵立平，系代理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俊杰，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永州市零陵沿江大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吕伟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宇，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高，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永州市雨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雨奇公司）、永州市第二市政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市二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永州、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以下零陵区政府）、永州市零陵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陵城投公司）、永州市零陵沿江大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雨奇公司和市二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诚，被上诉人陈永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被上诉人零陵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杰，被上诉人零陵城投公司和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雨奇公司、市二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相11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变更原上诉状的原审被告零陵城投公司，零陵区政府、原审第三人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都列为被上诉人；4、撤销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市政公司不承担支付利息，撤销判决第二项改判由零陵区政府、零陵城投公司、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对欠付雨奇公司的工程款价款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1）《永州市零陵区沿江人道（含防洪堤）工程独资建设协议书》约定：工程款的支付由零陵区政府承担，根据项目工程建设进度，零陵区政府分期支付施工队伍工程款；（2）2012年9月10日，上诉人市二政公司零陵区沿江路市政工程项目部与杨明勇签《零陵区沿江路市政工程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承包协议书》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工程全部竣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进行结算，乙方（杨明勇）向甲方（市二政公司）移交工程技术资料后，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18个月内指挥部沿江大道公司负责付清工程款给乙方（杨明勇）。《工程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本案涉及的工程款的支付主体是被上诉人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3）原审第三人永州市零陵沿江人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0月9日发文告知上诉人永州市雨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诺“在贷款资金使用完毕后，由区政府或区政府委托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审理期间，上诉人将该文件作为补充证据向法院提交了，原审判决没有对该份证据进行认证。2、原审判决自2018年1月起计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诉讼前，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就涉工程款进行结算；（2）涉案工程结算审查结论通知时间是2017年1月7日。但是，该工程项目至今未与零陵城投公司办理有关工程结算手续，不能确定准确的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审理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应付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可以视为双方工程款的结算；（3）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必须向上诉人市二政公司移交工程技术资料、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无法确定《工程承包协议书》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的18个月内支付的起始时间。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上诉对双方当事人之间以及共同诉讼人之间权利义务承担有意见的，未提起上诉的其他当事人均为被上诉人。陈永州是2017年2月7日评审的，跟市二政公司的合同约定18个月以内支付工程款的，陈永州和市二政公司之间没有结算，2018年元月开始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陈永州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雨奇公司作为代建方(建设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有建筑资质的市二政公司，市二政公司未实际施工，又将工程发包给实际施工人即被上诉人陈永州，虽然建筑施工合同无效，但建筑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且该工程价款已经过零陵区财政局进行财政评审，上诉人雨奇公司及市二政公司应共同向实际施工人承担欠付工程价款支付的责任，被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充分印证被上诉人的诉请。2、上诉人欠付工程价款均已通过财政评审，并由一审法院组织结算，应得到支持，上诉人拒绝配合一审进行结算部分，属于自认。3、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以上规定，该工程已经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并于当日交付给建设单位使用至今，故应计算逾期支付工程价款利息。零陵区政府辩称，1、要求追加区政府为本案的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2、零陵区政府与周春华等三人没有合同法律关系，零陵区政府不承担合同上的支付义务；3、从被上诉人陈永州提供的证据体现，签订施工合同的主体分别是雨奇公司作为发包人，市二政公司是作为承包人，陈永州是实际施工人，因此零陵区政府不是当事人，更不是合同的主体；4、零陵区政府与雨奇公司的法律关系问题另案正在审理，目前已上诉到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5、零陵区政府涉案工程款已经超额支付给了雨奇公司，目前已经起诉要求返还，该案尚在审理当中，因此原审驳回对零陵区政府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零陵城投公司、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辩称，1、关于雨奇公司在二审期间变更被上诉人的问题，我们坚持认为其变更行为不具备法律依据；2、零陵城投公司、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既不是涉案项目的发包人，也不是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与被上诉人陈永州、上诉人雨奇公司、市二政公司之间均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陈永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应结工程款102000元，第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决被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2018年1月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6日，被告零陵区政府（建设方、甲方）与被告雨奇公司（合作方、乙方）签订《永州市零陵区沿江大道（含防洪堤）工程融资建设协议书》，约定甲方将零陵沿江大道（含防洪堤）建设项目采取融资代建的方式进行开发建设，建设项目为：零陵区河东青石江至司马塘段（桩号KO+000_K6+400）沿江大道（含防洪堤）工程（南津渡大桥至南门口段除外）。工程建设内容包括：沿江大道工程、防洪堤工程、沿江风光带工程、古城墙遗址建设工程及相关附属设施等，具体由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规划方案负责建设。工程总投资24000万元，其中工程建设费用13000万元，征地、拆迁规划报建等费用11000万元，总投资最终以竣工结算数为准。甲方确保代建项目工程由乙方建设，并按甲方的要求分段施工。项目区内征地及报批、拆迁安置等工作由甲方组织实施。乙方负责为本项目融资人民币24000万元，融资款主要用于沿江大道、含防洪堤工程建设和征地及报批、拆迁安置等。甲方委托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进行管理，具体组织实施征地、拆迁和工程管理。双方还对工程款的确定及支付、权利及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0年1月11日，被告雨奇公司（建设单位、甲方）与被告市二政公司（施工单位、乙方）签订《永州市零陵区沿江路市政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将“零陵区南门口至司马塘段永州市零陵区沿江路市政工程（亮化、绿化及给水工程除外）”，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被告市二政公司建设，约定工期360天，由被告市二政公司按照湖南省永州市规划设计院设计的《永州市零陵区沿江路市政工程（南门口～司马塘路）》施工图进行施工。该工程合同造价为31846456元，最终总造价经零陵区建设局、财政局进行审核后确定的工程造价为最终合同价。取费依据：1、湖南省永州市规划设计院设计的永州市零陵区沿江路市政工程（南门口～司马塘路）施工图、设计变更及施工现场经相关单位签证的工程量签证单；2、2006年《湖南省市政工程消耗量标准》；3、湘建价[2006]330号文《湖南省建设工程计价办法》、湘建价[2007]403号文《关于调整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的通知》、湘建价[2008]31号文《关于印发和工程消耗量标准水平动态调整及统一解释的通知》、湘建价[2009]3号文《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费率不下调；4、材料价格和人工工资按永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价及市场价。合同第六条第四款合同价款（工程进度款）的支付约定：……2、工程自开工之日起，乙方每月上报完成的工程量，子目单价暂按投标文件预算单价执行，并经甲方、永州市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审核后按审定金额95%支付工程款；3、工程全部竣工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乙方根据工程签证单办理工程决算书，工程决算书交由区建设局、财政局审定后，按审定总金额的95%结算工程款；留5%作为工程质保金，保质期一年，期满后无任何质量问题10日内无息退还保修金。被告雨奇公司与被告市二政公司将合同项下解放路景观亭工程交给原告陈永州实际施工。随后，原告陈永州垫资完成涉案工程。2016年1月15日，市二政公司零陵区沿江路市政工程项目部在送给零陵区财政局的《关于零陵区沿江大道市政工程各施工队开工竣工时间函》中注明：该工程于2011年4月开工，2012年10月份结束。被告市二政公司于2016年按照零陵区财政评审中心的要求，将该工程的结算提请零陵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进行评审，《零陵区沿江大道市政工程结算评审报告》注明：评审结论审定价解放路观景亭台阶（陈永州）工程款为450724.59元，解放路观景亭（陈永州）工程款为645067.35元，两项共计1095791.94元。2017年1月7日，永州市零陵区财政局零财审（2017）016号文件，向被告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发布《关于零陵区沿江大道市政工程工程结算审查结论的通知》，确认定审金额26025391.94元（此款包括上述陈永州的1095791.94元）。之后，原告陈永州共计领取工程款900000余元，尚欠工程款102000元至今未支付。另查，雨奇公司就所代建施工合同另行起诉零陵区政府，要求支付工程款，该案现在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本案中，被告雨奇公司作为代建设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有建筑资质的被告市二政公司，但被告市二政公司并未实际施工，而是将工程又分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个人，最终的实际施工人即为原告陈永州，涉案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虽然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即本案原告陈永州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多年，且已按约定对工程款进行财政评审，双方对评审金额也没有异议。故对原告陈永州要求被告市二政公司应按约向原告支付应付工程款10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雨奇公司作为代建（设）方、发包人，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涉案工程项目完工后交付使用多年，并已于2017年1月7日经财政评审，故原告请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其支付自2018年1月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因被告零陵城投公司、零陵区政府及第三人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与原告陈永州不存在合同关系，且被告雨奇公司与被告零陵区政府之间的诉讼仍未结案，被告零陵区政府是否下欠被告雨奇公司工程款不能确定，故对原告陈永州要求被告零陵城投公司、零陵区政府及第三人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永州市第二市政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陈永州工程款102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8年1月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永州市雨奇实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陈永州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陈永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被告永州市第二市政工程公司、永州市雨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关于贷款资金使用完后剩余工程款支付问题函，拟证明剩余的工程款应当由区政府或者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承担。陈永州质证提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函显示目前贷款已经使用绝大部分，但上诉人未提供贷款资金使用情况的明细，贷款是否使用完毕，无法核实，如上诉人能够提供贷款资金确实使用完毕的证据，我方认可该工程款项由零陵区政府或零陵区政府委托的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零陵城投公司质证提出，该证据与零陵城投公司无关，不能证实零陵城投公司应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的事实。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质证提出，1、该证据未在原审举证期限内提出，证据形成于2011年10月，上诉人未对证据未能提交作出合理说明，不应认定为新的证据，无权在二审中请求法庭进行质证，如果法庭认为该证据与案件存在重大关联，应该组织质证，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对上诉人予以训诫和罚款；2、对前述函件的真实性因今天被上诉人才看到证据，需要进行核实，暂时不能予以确认；3、对前述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前述证据明确显示，沿江大道公司支付所谓剩余工程款的前提，是由零陵区政府进行委托，足以证实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不是涉案项目的发包人。本案不是雨奇公司与业主单位进行结算的诉讼，而是实际施工人提出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只能是发包人，如果证据是真实的，也足以显示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只是受托单位，而不是发包单位。同时，支付剩余工程款建立在零陵区政府没有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之下，本案中零陵区政府与雨奇公司之间是否完成了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不清楚，需要举证予以证实，因此不能实现要求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明目的。零陵零陵区政府质证提出，1、真实性不清楚，发出的单位并不是零陵区政府；2、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内容。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关于贷款资金使用完后剩余工程款支付问题的函》是公文书证，证明力强，且被上诉人未提出实质性的否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补充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10月9日，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以该公司文件的形式向雨奇公司发出《关于贷款资金使用完后剩余工程款支付问题的函》内容为：目前，贷款资金已经使用了绝大部分。经测算，按照我区与贵公司签订的《永州市零陵区沿江大道（含防洪堤）工程融资建设协议书》的规定，完成全部工程的建设，工程款可能超出现有贷款资金。为确保工程顺利建设和解除施工单位的后顾之忧，经请示区政府同意，在贷款资金使用完后，由区政府或区政府委托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工程款是否支付利息，如何支付。2、被上诉人零陵区政府、零陵城投公司、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是否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工程款利息问题。上诉人雨奇公司与上诉人市二政公司签订的《永州市零陵区沿江路市政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三条第1款约定：“甲方（雨奇公司）无正当理由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结算价款的，构成违约，违约金以欠付工程金额的利息形式支付，甲方违反其他行为的，责赔偿由此给乙方（市二政公司）造成的损失，违约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根据上述约定，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结算价款的，应当支付欠付工程价款金额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涉案工程项目完工后交付使用多年，并已于2017年1月7日经财政评审，被上诉人陈永州请求上诉人市二政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其支付自2018年1月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另外，应当指出的是，二上诉人提出《工程承包协议书》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的18个月内支付的起始时间，因《工程承包协议书》是无效合同，不能以该合同的约定对抗陈永州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关于焦点二，零陵区政府、零陵城投公司、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责任问题。被上诉人零陵区政府、零陵城投公司、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永州不存在合同关系，且上诉人雨奇公司与被上诉人零陵区政府之间的诉讼仍未结案，零陵区政府是否下欠雨奇公司工程款不能确定，本案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与陈永州没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承担建设施工工程款的给付责任。雨奇公司、市二政公司二审提交的《关于贷款资金使用完后剩余工程款支付问题的函》，只能证明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对雨奇公司有承诺，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不履行承诺，也只是对雨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与本案工程款的给付无关。另外，需要说明的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九条规定：“上诉对双方当事人之间以及共同诉讼人之间权利义务承担有意见的，未提起上诉的其他当事人均为被上诉人。”因为上诉状对零陵区政府、零陵城投公司、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承担有意见，二审应当将零陵区政府、零陵城投公司、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上诉人雨奇公司、市二政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是否变更零陵区政府、零陵城投公司、零陵沿江大道开发公司的诉讼地位，对于本案的审理并无影响。综上所述，雨奇公司、市二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上诉人永州市雨奇实业有限公司、永州市第二市政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唐治生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红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