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理想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34XA。法定代表人：李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豪，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路燕，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财政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968P。法定代表人:罗军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芸庆，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梓炜，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理想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想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财政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8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理想电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东莞市财政局全部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东莞市财政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理想电子公司应退还财政补贴资金4319万元错误。（一）东莞市财政局要求理想电子公司退还财政补贴资金4319万元的依据是《财政部关于拨付节能减排补助资金（第九批）用于清算节能家电产品补贴资金的通知》（财建﹝2015﹞323号），而该通知作出的依据仅为工信部核定的推广量数据。根据财政部、发改委、工信部关于印发《节能产品惠民工程高效节能平板电视推广实施细则》（财建﹝2012﹞259号）的规定，财政部应当根据工信部出具的审核意见和专项核查情况进行补贴资金清算。本案中，东莞市财政局并未提交财政部进行专项核查的相关证据，事实上财政部仅是依据工信部提供的数据而认定理想电子公司应退还补贴资金数额，即财政部的认定违反了（财建﹝2012﹞259号）政策规定。因此，（财建﹝2015﹞323号）通知本身不符合政策规定，不能作为要求理想电子公司退还财政补贴资金4319万元的依据。（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行初873号判决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行终688号判决不能作为（财建﹝2015﹞323号）通知合法有效的依据。（三）理想电子公司在2016年6月收到东莞市财政局催收通知后曾提交《关于中央财政节能家电产品补贴资金的通知的申诉报告》《关于清算中央财政节能家电产品补贴资金的通知节能补贴款的意见报告》，但东莞市财政局对报告未作处理也未上报财政部，导致理想电子公司的合法诉求无法得到处理。二、一审认定理想电子公司应从2016年6月30日开始计算并返还迟延利息错误。一审认定理想电子公司应退还财政补贴资金4319万元已经错误，故不应再判令从2016年6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本案双方对财政补贴资金返还的数额存在争议，在东莞市财政局主张不当得利的数额并未确定的情况下即要求理想电子公司从2016年6月30日支付利息，不符合民通意见的规定。只有在财政补贴资金4319万元确定为理想电子公司的不当得利之后，理想电子公司才有返还的义务，才会产生迟延退还利息，而本案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4319万元为理想电子公司的不当得利。即使一审认为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行初873号判决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行终688号判决可作为认定案涉4319万元为理想电子公司不当得利的依据，也应从以上判决生效日（2020年1月14日）开始计算不当得利并支付迟延退还利息。东莞市财政局辩称：一、理想电子公司认为东莞市财政局要求其退还4319万元财政补贴资金依据不足的观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财政部关于拨付节能减排补助资金（第九批）用于清算节能家电产品补贴资金的通知》（财建﹝2015﹞323号）载明资金清算是根据《节能产品惠民工程高效节能平板电视推广实施细则》的规定执行，再结合工信部节能司转来《关于节能产品惠民工程推广信息核结查有关情况补充内容的函》《关于节能产品惠民工程五类家电企业推广信息核查情况补充内容的函》两份文件，以上内容说明（财建﹝2015﹞323号）并不是如理想电子公司所称“作出依据仅为工信部核定推广量数据”。理想电子公司一审提供（2018）京01行初873号行政判决载明，工信部主张其系基于第三方的核查报告依法向财政部做出了核查意见，工信部提供的证据已被一审采纳，二审并没有被推翻。因此，上述内容足以说明财政部系基于工信部出具的材料而进行资金清算，东莞市财政局要求理想电子公司退还4319万元合法合理。二、一审认定利息起算时点正确，理想电子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东莞市财政局在2016年6月23日向理想电子公司送达了退还补贴资金的通知，要求该公司在2016年6月30日前完成财政补贴资金的清退，即该公司在此时已经客观上占有了案涉4319万元。东莞市财政局至今不仅损失4319万元补贴资金，还损失了从2016年6月30日至今所产生的利息，而理想电子公司客观上是获得了该部分的利息。三、理想电子公司穷尽一切抗辩和诉讼程序拖延应付债务的履行，恳请二审法院通过提高审判效率的方式完成本案的审理，并对理想电子公司不诚信的行为予以否定的评价。东莞市财政局在收到《关于清算中央财政节能家电产品补贴资金的通知》后从2015年11月份开始多次通知理想电子公司退还补贴资金4319万元，但理想电子公司收到清算通知后，并未对被清缴的金额提出异议，其在2016年6月1日提交的报告中只是申请自2017年6月后分期退回，其后的申诉报告和意见报告也只是申辩企业困难希望予以理解并给与免除。可见，在本案提起诉讼之前，理想电子公司是认可清算结论的。理想电子公司就数据核定问题在北京市提起行政诉讼导致本案一审中止，现又提出上诉，可见其穷尽一切法律程序拖延应付债务的履行。东莞市财政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理想电子公司退回财政补贴资金4319万元及迟延履行利息（以4319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30日计至理想电子公司实际退回前述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理想电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理想电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东莞市财政局财政补贴资金4319万元并支付迟延退还利息，其中2016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迟延退还利息以4319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迟延退还利息以4319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补贴资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882.72元，由理想电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8326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根据理想电子公司的上诉意见以及东莞市财政局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理想电子公司应否退回财政补贴资金4319万元及迟延退还利息。首先，东莞市财政局要求理想电子公司退回财政补贴资金4319万元系依据《财政部关于拨付节能减排补助资金（第九批）用于清算节能家电产品补贴资金的通知》（财建﹝2015﹞323号）所附《高效节能家电推广财政补贴资金清算表》中所列名单和数据执行的，由于理想电子公司申报的平板电视推广量为555554台，而工信部核定其推广量为352654台、补贴资金为10307万元，应从已拨付补助资金14626万元中收回补贴资金4319万元。因此，工信部核定的推广量是否真实合法系理想电子公司应否退还财政补贴资金4319万元的关键。其次，理想电子公司认为工信部核定的推广量不具备真实可靠性，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工信部核定的核查结果，但行政判决的最后结果认为工信部的核查结果合法有效。承前所述，依据工信部的核查结果核定理想电子公司应退回多拨付的补贴资金4319万元，其继续占有财政补贴资金没有合法根据，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规定的情形，据此，东莞市财政局要求理想电子公司退还4319万元财政补贴资金有充分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的规定，东莞市财政局有权要求理想电子公司承担迟延退还财政补贴资金所产生的利息。本案中，东莞市财政局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关于再次催告退回中央财政节能家电产品补贴资金的通知》（东财函﹝2016﹞1026号）要求理想电子公司在2016年6月30日前全额退回财政补贴资金4319万元，并于6月23日将该通知送达给理想电子公司，故东莞市财政局要求理想电子公司自6月30日起计算迟延退还补贴资金的利息有充分事实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理想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882.72元（已预交），由东莞理想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