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89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冲，男，1991年8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欢乐汇音乐会所副总，户籍地湖北省应城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亚琴（化名徐娇），女，1991年12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欢乐汇音乐会所营销经理，户籍地武汉市新洲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红盼（化名吴忧），女，1988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欢乐汇音乐会所营销经理，住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曾长明、蔡承泽，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政，男，1993年3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住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军，湖北中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琦，女，1987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欢乐汇音乐会所迎宾主管，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江**，湖北融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顾海，男，1985年7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高中文化，欢乐汇音乐会所客服经理，住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路兴，男，1990年12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欢乐汇音乐会所招聘主管，住湖北省襄阳市枣阳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文清（化名李青），女，1993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小学文化，欢乐汇音乐会所财务人员，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孝**，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13日被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聂冲、顾海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蔡亚琴、王红盼、路兴、孙政、王晓琦、李文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鄂0112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聂冲、蔡亚琴、王红盼、孙政、王晓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聂冲、顾海、蔡亚琴、王红盼、路兴、孙政、王晓琦等人分别采取出资入股的方式进入本市硚口区某二楼“欢乐汇音乐会所”担任管理人员。2018年5月，被告人李文清应聘至“欢乐汇音乐会所”担任财务人员。该会所系杨某1、杨某2（另处）创办的“武汉回忆科技有限公司（原吉祥如意KTV）”的分店。欢乐汇音乐会所按照总部规定和要求，担任管理人员必须按照职位缴纳相应数额钱款入股，按股分红；在会所消费的客人当天消费达到一定金额，便可在会所内选定营销员带走发生性关系，客人也可以不消费在缴纳一定金额后直接选定营销员带走发生性关系。这类卖淫收入在该店收银台以特殊商品“皇冠100”和“皇冠500”的形式打单记账，并以40-50%左右的比例分配给营销员，以15%左右的比例分配给营销经理，剩余的卖淫收入系店内收入，进行统一分配。该音乐会所内设营销部、人事部、财务部、后勤部、保安部、迎宾部等部门。营销部下分设八个区域，每个区域均有若干营销员。各个部门各行其职，组织或协助组织营销员进行卖淫活动。2016年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欢乐汇音乐会所采取招聘、熟人推荐等方式雇佣数百名营销员，统一安排在某大厦四楼食宿，由营销经理分组对其进行日常管理。期间，高某（另处）担任欢乐汇音乐会所的店长，总管全店事务；杨某3（另处）担任营销主管，分管全店营销工作；被告人聂冲及李某1、郭某、张某、梅某、胡某2等人（均另处）担任区域副总，负责管理本区域内的营销、服务等日常事务以及营销经理、客服经理等区域内所有人员；被告人顾海及黄某、毛某、王某、马某、陈某、黄某、何某（均另处）等人担任客服经理（又称区域经理），负责区域内的服务、买单等工作，包括带客人去收银台缴纳营销员卖淫收入，以及协助副总管理区域内营销员；胡某（另处）先后被任命为人事主管、店长助理，负责管理店内工作人员考勤、面试等事务，后协助店长高某管理财务工作；被告人王晓琦系迎宾主管，负责管理店内的迎宾事宜。被告人王红盼、蔡亚琴等人担任营销经理，负责营销员日常生活、为营销员卖淫提供服务。被告人路兴、孙政及熊某、徐某（另处）等人系招聘主管，负责带领招聘专员为店内招聘营销员和其他工作人员。被告人李文清为财务人员，负责管理店内的账目及财务等事宜。2018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对该音乐会所进行了检查，查获了该音乐会所卖淫女冉某（化名李某）等6人及嫖客陈某等5人，搜查出现金834,198元及保险柜、电脑主机、账本等物。经司法审计，自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11月13日，欢乐汇音乐会所通过营销员出台卖淫的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2,775,500元(其中，2018年10月10日至11月13日非法获利2,517,100元)。被告人聂冲、顾海、蔡亚琴、王晓琦、李文清、路兴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红盼、孙政自动投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照片、户籍证明、欢乐汇店股东人员名单、工资表、花名册、行政处罚决定书、搜查笔录及扣押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视频录像、检验报告书、审计报告、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聂冲、顾海伙同他人共同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蔡亚琴、王红盼、路兴、孙政、王晓琦、李文清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组织者招募人员、管理账目或实施其他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四）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聂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顾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蔡亚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王红盼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路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孙政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王晓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文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上诉人聂冲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蔡亚琴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王红盼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提出其具有自首、从犯、缴纳罚金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王红盼具有自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当庭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大等量刑情节。上诉人孙政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其不在业绩部门工作，涉案金额与其无关。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孙政具有初犯、犯罪情节较轻、人身危害性较小、积极悔罪等从轻处罚情节。上诉人王晓琦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并未参与店内违法犯罪活动。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王晓琦具有初犯、主观恶意较小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无新的事实、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孙政提出“其不在业绩部门工作、涉案金额与其无关”及上诉人王晓琦提出“其未参与店内违法犯罪活动”的上诉理由。经查，“欢乐汇音乐会所”是一个组织结构严密、管理层人数较多、卖淫人员众多、卖淫收入巨大的组织卖淫场所，管理层有明确的分工和特定的职责。上诉人孙政系招聘主管，负责带领招聘专员为店内招聘营销员和其他工作人员；上诉人王晓琦系迎宾主管，负责管理店内的迎宾事宜。每个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共同为该店卖淫活动的运行发挥着不同角色的作用，都应该为其犯罪行为引起的后果共同承担责任。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非法获利达人民币27755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已达到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标准。原审已充分考虑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各自具有的认罪认罚、自首等量刑情节，结合各自的犯罪事实、情节、地位作用以及认罪、悔罪表现，对其分别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晓琦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罚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2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2倍以上”，原审根据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各自的职务、入职时间、入股金额，结合犯罪事实、情节、地位作用及认罪、悔罪表现，对其判处罚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聂冲、原审被告人顾海伙同他人共同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蔡亚琴、王红盼、孙政、王晓琦，原审被告人路兴、李文清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组织者招募人员、管理账目或者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已充分考虑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各自具有的认罪认罚、自首等量刑情节，结合其犯罪事实、情节、地位作用以及认罪、悔罪表现，对其分别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聂冲、蔡亚琴、王红盼、孙政、王晓琦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许婷婷审判员  刘永祥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伍晨晖书记员程林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