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83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忠英，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为天津市津**，现住滨海新区。2019年10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殷大丽，天津信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一部刑诉〔2020〕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忠英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缪祖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忠英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8月20日间，被告人吴忠英伙同他人在滨海新区中塘镇赵连庄村老铁厂院内，采取私接变压器、改变计量箱内的电流控制器的方法盗窃国家电力运行虚拟币挖矿机，合计盗电金额为342913.87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忠英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吴忠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盗窃行为无异议，但辩解盗电时间仅为二十余天。被告人吴忠英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与实际不符，应以证人江某于2019年12月25日的供述为准，结合被告人吴忠英的辨解来认定犯罪数额。另外，吴忠英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此次犯罪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忠英与他人合伙承接李某1、刘某1的租赁事宜，由吴忠英提供场地、用电设备及交纳电费为李某1、刘某1运行虚拟币挖矿机，李某1、刘某1按期向吴忠英等人交纳租赁费，同时李某1雇佣江某对上述挖矿机进行看管。自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8月20日间，被告人吴忠英在滨海新区中塘镇赵连庄村老铁厂院内，采取私自更换大功率变压器、改动计量箱内的电流控制器等方式盗窃国家电力运行虚拟币挖矿机。经统计，扣除期间因各种原因断电102小时及吴忠英实际缴纳的2224.38元电费，被告人吴忠英的窃电金额为342913.87元。案发后，被告人吴忠英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证人房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滨海供电公司大港供电服务中心用电检查员。2019年8月21日8点30分左右我们到××镇××村××米的地方大港工具厂检查，在现场通过检查发现变压器不是注册变压器，现在使用的变压器容量增大了，计量表箱被破坏了，铅封失效，内部电流互感器接线端子有明显人为动过的痕迹，变压器二次侧导线延伸至旁边小屋内，接有一台空气开关，空气开关下口通过一条电缆和四根绝缘导线连接至东部厂房内，与不同型号的矿机连接，我们认为是盗电行为。厂房内矿机处于断电状态，当时我们对所有的供电系统在没有进行变动的情况下进行了供电，经过检查692台矿机都能正常运转。2.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9年6月10日开始看着挖比特币的机器，一开始我是给宋某1看，他与李某1是合伙经营，后来同时也给一个姓刘的（刘某1）老板看，一直到被抓我始终没离开过，八月份有5天我回家了，他们又派了苏某过来看着。仓库里有两部分机器，南边那部分600台是宋某1的，北边100多台是姓刘的老板的，一共有700台左右。具体地点是滨海新区中塘镇赵连庄村的一个厂房内，这些机器24小时不停运转，如果有哪一台机器不运转了，我就拉一下电闸，然后再重新启动一下，一个电闸连接4台矿机。在我居住的地方墙角上方有一个电铃，是吴老板（吴忠英）和另一个姓吴的安装的，电铃的开关在大门口南侧的门卫，吴老板交待好了，只要是电铃一响就让我把总电源关掉。吴老板说怕让人给抓了，当时我就意识到不对，再加上我发现连着机器的电缆和厂子里的变压器连着，我就意识到吴老板应该在偷电。我去的时候电缆已经接好了，具体谁接的我不知道，我就听苏总和我说外面的事儿是吴老板管的。我没看见过吴忠英更换变压器。经过查看微信转账，这两个月我一共从宋某1和刘某1处赚了13000元。宋某1和李某1的矿机我去的时候已经运转了，刘某1的矿机在6月19日左右安装完毕开始运转的。我在看护矿机期间断过十来次电，其中，因为检查断过一两次电，因为天气原因断过八九次电，还有因为欠费断过两三次电，没有因为吴忠英更换变压器断过电。各种原因加起来总共断了有五六天电。每次断电我都通过微信告诉宋某1、李某1和刘老板。因为他们给我钱让我看机器，告诉我机器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他们。八月份我回家那几天矿机也在正常运行。2019年12月25日那次供述，当时民警对我讯问时问我天气不好会不会影响机器运转呀，还有什么原因致使断过电等情况，我当时想民警既然这么问了，我说的越少是不是我的罪就越轻，我就说机器停了好长时间。通过我查看我与李某1的微信聊天，2019年6月14日11点26分，因为查环保拉闸了，到晚上合闸共停电八九个小时；6月27日7点多、6月28日11点18分两次因为欠费拉闸了，每次都停四五个小时；6月29日11点57分拉闸了，停了27分钟；6月30日11点半因为大检查拉闸了，15点12分合闸了；7月2日9点59分因为天气热拉闸了，14点12分合闸了；7月2日17点8分因为钢丝厂装货怕被发现拉闸了，21点39分合闸了；7月3日9点25分拉闸了，原因我忘了，这次停了12个小时；7月6日19点26分因为下雨拉闸了，这次停了12个小时；7月9日8点7分因为变压器的线他们接虚了，烧了断电了，11点1分合闸了；7月20日10点40分因为线路故障停了四五个小时；7月29日13点28分因为下雨拉闸了，17点9分合闸，17点52分因为雨太大又拉闸了，第二天早上8点多合闸；8月5日7点26分吴老板又给拉闸了，我那天请假，在我走之前大概是9、10点钟合闸了；8月13日10点12分因为检查拉闸了，18点7分合闸了；8月14日10点40分因为检查又拉闸了，11点16分合闸；8月20日9点因为检查拉闸了，16点3分合闸。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与吴忠英是合作关系，我经营虚拟币生意，吴忠英负责给我提供场地和电力，在滨海新区中塘镇赵连庄桥头附近。我安排600台矿机到吴忠英指定的矿场，他负责提供400千伏安的变压器，我只是每个月给他3万元的电费，其他事情与我无关，这是我在今年4、5月份跟吴忠英在电话里谈的，没有签订合同。矿机是刘某2和苏某安装的，变压器和电缆线接入矿场是吴忠英负责的。矿机应该从2019年6月11日或12日开始运行，江某是宋某1安排过去看矿机的，刘某1在我的矿场大约有130台左右的矿机，吴忠英收刘某1电费2万元（每月）。吴忠英没有跟我讲过换变压器的事，我也没有给过他1.2万元去换变压器。我总共给了吴忠英67100元电费，都是微信转账。吴忠英提供场地和变压器的事情还有一个合作人叫窦恩兴。比特币矿机一般都是干24小时，如果赶上恶劣天气机器也会关闭。通过我和江某的聊天记录显示，共有16次断电情况。江某是我们公司雇佣的，看矿机期间他离开过五天，我让苏某去顶替的江某。我是通过干矿机的中介认识的窦恩兴，他把我介绍给了吴忠英。我觉得窦恩兴跟吴忠英两人是合伙干这个，他俩之间因为电费分配有问题，都想让我们把电费转给自己，我始终转给的是吴忠英。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跟李某1在中塘镇赵连庄村老铁厂院内的厂房从事比特币矿机生意，我的矿机安装在厂房的北面，李某1的安装在厂房的南面，我的95台比特币矿机是2019年6月22日左右开始正常运行的，这些矿机每天耗电量大约是2000度左右。矿机的电源、网线、电脑是我自己连接的，矿机是我自己买的，吴忠英提供的电源和网络。我利用的是李某1的场地，李某1说把托管费交给吴忠英，他和吴忠英之间有什么协议我就不清楚了。吴忠英每月找我要2万元的托管费，我通过微信转账一共给过他7次钱，总共是27400元。我的矿机由江某负责看管，我一共给了他3000元费用，也是微信转账。我通过李某1认识的窦恩兴，又通过窦恩兴认识了吴忠英。窦恩兴说吴忠英有场地，我又和吴忠英谈了租场地的事。江某在8月初离开过几天，我应该是安排苏某或吴忠英看管的。江某回老家期间，矿机都是24小时正常运行。5．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我与李某1合作经营“大零币”生意，由我负责出资28.8万元购买了600台矿机，李某1负责找矿场、运营、维修。2019年5月我们双方签了合同，并把矿机运到滨海新区中塘镇赵连庄村老铁厂内，李某1进行了安装调试，我通过宋某2雇佣了江某看管矿机。6月11日我将江某送到老铁厂院内时，矿机已经正常运转了。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份的时候李某1跟我说天津的一个地方要经营比特币生意，我就和他一起来了。一个姓吴的男子领我们去的厂子看了看，当时没有调试。我第二次去是在7月底的时候，我进到厂房里看到矿机分为两部，南边那部分比较多，北边那部分比较少，江某在那里负责看矿机。变压器、厂房、网络都是姓吴的男子提供的。2019年8月初，因为江某要请几天假，李某1安排我给临时看一下矿机。我是在江某离开的第二天才去的，我在大港城区住了两天，算计江某快回来了，我就回去看矿机了。我回去的时候机器是正常的，也没有断电。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中旬，李某1让我来滨海新区中塘镇赵连庄村老铁厂院内给其调试600台矿机，将矿机的功率由300瓦超频到340瓦。我到达现场时，李某1的矿机位于厂房南侧，已经正常运转了，位于北侧的矿机正在正常运转。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跟吴忠英是朋友关系，吴忠英的厂房是我给联系的。在2019年5月底的时候，他说找个厂房做生意用，我就帮他联系的李某2，后来他们两人自己联系的。厂房在滨海新区××村老铁厂院内最东面。后来吴忠英让我负责厂子的门卫，每天中午12点到下午16点这个时间段上班，如果有检查的就让我把电源的插头插上，厂房里的电铃就会响。电铃在我去上班的时候已经装好了。我不清楚那个厂子干什么，我就负责在门卫待着。平时有一个男的在厂房里待着。我认为吴忠英更换过变压器，他跟我说过变压器漏油，时间我不记得了，我没参与更换。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滨海新区中塘镇赵连庄村老铁厂院内做拔丝生意。我的厂房在2019年5月20多号经吴某介绍租给了吴忠英，电费由吴忠英自己交。他是从5月30日左右开始使用厂房，说是干网络的事儿。我院内的变压器大概在6月中旬让吴忠英给换了，还在厂房的西北角墙根掏了个窟窿装了排风扇，厂房里有一个看机器的外地人。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在老铁厂院内，李某2把一个仓库租给吴忠英，我听说他是装了一些比特币挖矿机。挖矿机需要大量的电，一般挖比特币都需要偷电，不然就赔钱，我感觉吴忠英他们应该是偷电了。他们用了李某2的变压器，我看见变压器上连着好几根电缆连向吴忠英租的仓库。我门卫有一个活动的插头，插头插上后，东边院子靠东边车间内休息室的电铃就会响，插头就是电铃的开关，电铃是吴忠英安装的。有一个姓江的小伙子给吴忠英看厂子。我经营制冰厂的时候，滨海新区环保局、大港环保局、中塘镇政府的企业办来检查过，但只检查我的厂子。11．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郭某经营的老铁厂院内的制冰厂工作，院内还有一个单位，我在2019年8月份左右见过一个男子在该单位工作。12．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我把江冬伟介绍给宋某1帮宋某1看矿机。1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滨海新区生态环境局行政执法人员，2019年1月8日和6月14日我单位对赵连庄村制冰厂进行过检查。14．被告人吴忠英的供述证实，我是从2019年6月14日左右至8月20日间在滨海新区中塘镇赵连庄老铁厂院内盗窃国家电力。我通过更换了大功率变压器，并且改动计量箱的电流控制器等方式盗电。我的同伙是吴某、窦恩兴、李某1、刘某1等人，江某在现场看机器。一开始是窦恩兴提起来的，他可以联系人提供矿机，让我联系厂房，之后我通过吴某找到李某2，向李某2租了厂房。我和窦恩兴与李某1、刘某1商量好了，他们每个月付给我们托管费，由我们负责场地和给矿机接电，其他的他们不用管。我和窦恩兴每人一股，吴某不参股，每月给他9000元钱，剩下的钱我和窦恩兴平分。李某1每月给我们3万元，刘某1每月给我们2万，包括房租、电费、外围电源的施工、维修等费用，到案发时已经给了我们7、8万元左右。江某是李某1他们派来专门看机器的，在现场应对电力或公安部门的检查，他听我们指挥，我们专门为他在矿机的厂房内安装了电铃，如果听见电铃就让他立即停机。我印象中环保来查的次数最多，只要一来检查我们就停机。李某1有500台矿机，刘某1有100台矿机，李某1的矿机从6月14日左右开始运行200台，期间因网络问题有20天左右运行不了。之后我们是7月底更换了一次变压器停了一周，另外下雨、高温的时候停了10多天，实际运行了10天左右。到了2019年8月4日所有的600台矿机开始运行，一直到8月20日被抓。网络是用我的身份证号码办理的，窦恩兴知道是偷电，因为干比特币的都得偷电，不偷电挣不到钱。后买变压器是我联系的，卖变压器的人过来安装的。安装电铃是我提出来的，我跟吴某说过遇有检查的就拉电铃。我跟李某1和刘某1之间没说过偷电的事情。我交了1800多元电费。15．国网天津滨海供电公司关于大港中塘镇赵连庄村老铁厂用电数据分析报告及关于电压曲线数据说明证实，该用户所属线路为杨25线路，查获时间为2019年8月21日，该户在供电企业的供电设施的计量装置上采用短接电流互感器二次出线端子的方式窃电。2019年5月1日至8月，杨25线路无停电记录。16．天津市滨海气象科技服务中心出具的气象数据显示，大港地区于2019年6月12日至8月21日间确有高温及大雨出现。17．电子证据检查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扣押的江某的手机、吴忠英的手机、李某1的手机进行了电子数据检查，对手机内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ＱＱ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短信记录等进行数据恢复并刻录成Ｕ盘；对扣押的电脑硬盘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并刻录成光盘。18．江某与苏某的聊天记录证实二人关于电源维修的事情商量过；江某与李某1的聊天记录证实，江某跟李某1请假及因各种原因拉闸后合闸的情况；江某与刘某1的聊天记录证实其跟刘某1汇报机器运转情况及因雨天拉闸合闸情况；江某与宋某1的聊天记录证实，因雨大吴老板让拉闸的情况；江某与吴忠英的聊天记录证实，其给吴忠英转账1000元让其帮助购买空调以及询问其是否合闸的情况。19．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李某1于6月25日至8月18日共给吴忠英转账67100元；刘某1自6月27日至8月13日共转给吴忠英转账27400元。20．李某1与江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6月14日因查环保拉闸停电；6月27日因欠吴忠英电费拉闸；6月28日因欠吴忠英电费拉闸；6月29日不明原因拉闸27分钟；6月30日因有检查拉闸3小时42分钟；7月2日上午因高温拉闸4小时13分钟，下午因铁丝厂装货拉闸；7月3日不明原因拉闸；7月6日因大雨拉闸；7月9日因线路短路拉闸2小时53分；7月20日因线路故障拉闸；7月29日因暴雨自13点27分拉闸，当日整晚拉闸；8月5日吴忠英拉闸；8月13日因检查拉闸7小时55分；8月14日因检查拉闸36分钟；8月20日因检查拉闸7小时3分钟。20．吴忠英手机内的照片证实，吴忠英在供电设施现场拍照，显示计量表箱的铅封被人为破坏的情况。21.鉴定评估书证实，经天津市电能表计量检定站鉴定，600台矿机的每日盗电金额为3417.19元，692台矿机的每日盗电金额为5453.1元。22．现场勘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2019年8月21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对滨海新区××村老铁厂院内发生的盗电现场进行勘查，并在现场依法提取水瓶拭子、水杯拭子及烟蒂等物品。23．辨认笔录证实，江某对刘某1、李某1、宋某1、吴忠英、吴某进行了辨认；李某2对江某、吴忠英进行了辨认；刘某1、李某1、苏某对吴忠英进行了辨认；郝某、郭某对江某进行了辨认；吴忠英对窦恩兴进行了辨认。24．天津市工具厂大港分厂用电客户基本信息表及变压器容量测试报告证实，该厂原变压器（编号为0032472934）容量为100KVA，后更换的变压器容量为400KVA。25．存放证明一份证实，2019年8月21日，国网天津滨海大港供电服务中心对涉嫌窃电的变压器（容量为400KVA）拆除，并存放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安达开发区顺达街136号院内。26．国网天津滨海大港供电服务中心提交的天津市工具厂大港分厂（用户编号：0032472934）电费电量明细表证实，该厂2019年1月至9月用电量及实际缴纳电费的情况。27．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比特币矿机692台，交换机27台，ＤＥＬＬ笔记本电脑1台，电铃1个，路由器2台，台式电脑主机1台，江某持有的华为荣耀手机1部，吴忠英持有的ＢＬＮ-ＡＬ10玫瑰金色手机1部。28．电费收据复印件3张证实，2019年6月李某2交电费1831.69元，2019年7月李某2交电费1072.61元，2019年9月李某2交电费394.84元。另外，公诉机关当庭还出示了合作经营管理协议、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吴忠英认为证人证言的内容不真实，辩护人认为微信聊天中记载的拉闸、合闸时间不全面，不排除江某用电话通知李某1停电事宜及虽停电但未通知李某1的情况，针对以上质证意见，被告人吴忠英及辩护人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忠英犯罪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证人江某除2019年12月25日的供述外，其余供述均前后一致，特别是首次讯问笔录对案件事实的描述更为客观、全面、真实，其与李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够印证停电时长。公诉机关结合证人证言区分了不同数量矿机使用的时间段，并根据天津市电能表计量检定站的鉴定评估书中对每日盗电金额的鉴定，合理刨除停电时长及该厂于2019年6、7、8月缴纳的部分电费确定了盗电金额，该犯罪金额的确定证据确实充分，计算方法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忠英以非法有占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私自更换大功率变压器、改动用电设施等手段盗窃国家电力，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吴忠英到案后仅对部分事实予以供认，避重就轻，虽表示认罪，但对其盗电天数拒不供认；考虑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忠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5年9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案获比特币矿机692台、交换机27台、DELL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电脑主机1台、路由器2台、电铃1个依法没收，其余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现暂存于滨海新区公安局）二、责令被告人吴忠英退赔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盗电电费人民币342913.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海霞人民陪审员  王焕萍人民陪审员  张秀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俊杰书 记 员  韩 昱附：法律释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