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41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丽娟，女，1963年5月13日出生,蒙古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舒燕，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乾，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玉岩路**冠昊科技园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100017600N。   法定代表人：王昌顺，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美兰机场南航基地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201266454B。   负责人：刘永泽，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昱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勇，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丽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航公司）、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南航海南分公司）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丽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支持何丽娟的全部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南航公司、南航海南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经海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何丽娟右侧肱骨骨干骨折，重度骨质疏松。”从而判定何丽娟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因本身患有重度骨质疏松症，是其自身原因易于导致骨折，且在乘机前未将上述情形告知承运人的系何丽娟本身过错。上述关键事实认定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事实上，何丽娟根本没有重度骨质疏松症，更无义务在乘机前提前告知承运人本不存在的事实。何丽娟在飞机上摔倒，发生骨折系因飞机异常剧烈颠簸的外力所致，并不是自发的病理骨折。虽然海南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的《入院记录》初步诊断：右侧肱骨干骨折；重度骨质疏松症。入院诊断：右侧肱骨干骨折；重度骨质疏松症。但请注意，该份诊断只是接诊主治医生在未经医学仪器检验的情况下，依靠自身经验和认知作出的一个初步病情判断，并非最终的诊断结果。此后，何丽娟在入院后的第三天，即2019年5月10日接受了骨密度检查，根据《骨密度检查报告》及病情诊断说明：腰椎及左髋部位的骨量测定，其检测结果提示髋关节骨密度在正常人峰值水平，未见减低，WHO分类：正常，骨折危险性：没有增加。该检查报告也显示何丽娟的骨密度检查报告中的所有T值都在正常范围之内，最终诊断结果显示何丽娟根本没有骨质疏松，仅有一点脱钙，属于正常情形，也不会导致骨折。即最终的医学仪器检查结果证明何丽娟不存在骨质疏松，更不存在重度骨质疏松的情况。据此可知，一审判决认定何丽娟在发生骨折前就已患有重度骨质疏松症并断定何丽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并以何丽娟有过错为由，适用《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何丽娟根据医嘱赴河南洛阳正骨专科医院治疗的费用及后续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何丽娟人身伤害行为发生在民用航空器上，因而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这一特别法，而不能适用《合同法》这一普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第124条规定：“因发生在民用航空器上或者在旅客上、下民用航空器过程中的时间，造成旅客人身伤亡的，承运人应当承担责任；但是，旅客的人身伤亡完全是由旅客本人的健康状况XXX。”，据此，只要旅客在民用航空器上发生人身伤亡的，除非旅客本人健康状况XXX。如前所述，医学检查最终结果显示何丽娟在本事故发生前，并未患有重度骨质疏松症，何丽娟在乘机时根本没有理由也没有义务向南航公司、南航海南分公司告知其身体状况XXX。何丽娟在飞行过程中使用洗手间期间，因飞机颠簸而摔倒并骨折，根据上述124条之规定，南航公司、南航海南分公司作为承运人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这一特别法，反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这一普通法，并驳回何丽娟的大部分诉讼请求属于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南航公司、南航海南分公司作为承运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第21-24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1款、第8条第2款的规定，依法应当就何丽娟主张的179881.06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事故发生后，南航公司、南航海南分公司并未配置随行医生，还是由何丽娟的丈夫为其初步治疗，特别是在事故发生后，南航公司、南航海南分公司一直做何丽娟的工作，百般劝导何丽娟不要要求返航，若返航出发地温哥华会给南航公司、南航海南分公司带来至少数百万的经济损失，何丽娟考虑到南航公司、南航海南分公司的经济负担以及同航班的其他乘客的旅行方便，强忍着巨大的疼痛和生命健康风险，坚持乘坐该航班到达目的地，为南航公司、南航海南分公司节约了至少数百万的成本。综上所述，何丽娟右肱骨骨折发生在民用航空器上，系作为承运人的南航公司、南航海南分公司原因所致，何丽娟不存在易于导致骨折的重度骨质疏松事实，并不是其自发的病理骨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支持何丽娟的全部上诉请求。   南航公司、南航海南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是，南航公司对旅客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或侵权行为，更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5月7日，何丽娟乘坐南航公司承运的CZ312航班，何丽娟旅客自述在洗手间发生摔倒、撞伤右手臂，并自行返回座位就坐，该次航班乘务员其后立即机上广播寻找医生，提供急救箱协助医生处置旅客伤情，航班到达目的地广州后，何丽娟丈夫自行主动表示不需要救护车及专业医生医疗救护，并继续转机从广州飞往海口，在次日自行前往海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右肱骨骨折治疗，在海南医学院治疗完成后，何丽娟后来又自行前往河南省骨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但是南航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或侵权行为及过错，其中：（1）首先，旅客在使用洗手间期间该趟飞机并没有发生剧烈颠簸或其他事件，《机上突发事件交接报告单》上也未曾记载曾有剧烈颠簸发生，旅客完全是因自己的原因而在洗手间摔倒，其摔倒并撞伤手臂与航班运行无任何关系，二者完全没有关联；（2）第二，南航公司在得知旅客摔伤后积极的寻找医生并提供力所能及急救服务，已经尽到了积极救助义务；（3）第三，航班到达目的地后，旅客家属自己要求无需立马至广州本地医院就医诊断治疗，并主动要求再次转机至海口，并拖延至次日才到海口市内的医院就医，即旅客及其家属对伤情的判断及就医行为非常可能对旅客伤情治疗产生不利影响，造成伤情扩大或严重，无法排除旅客就其所受损伤及治疗费用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此外，就“返航”问题，应注意的是，何丽娟在上诉状中声称的强忍疼痛未要求返航的这一说法与其在CZ312航班到达广州后并未立即就医反而继续周折转机并拖延到次日才到海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就医的拖沓、不慌不忙的行为存在明显矛盾，即是旅客主动地拖延治疗，其所谓的强忍疼痛未予返航的说辞与其实际行为显然不符，明显不成立。并且，飞机返航受到民航规章的严格管制，应满足特定的条件，特别是该次航班起飞地在境外，返航条件还涉及到复杂的境外民航及出入境监管规定，除非有重大或严重事件发生，不能由旅客单方意愿决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偏差，本案中并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第124条规定之“事件”发生，不存在南航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基础，南航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包括旅客在海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27258.3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第124条：“因发生在民用航空器上或者在旅客上、下民用航空器过程中的事件，造成旅客人身伤亡的，承运人应当承担责任；但是，旅客的人身伤亡完全是由于旅客本人的健康状况XXX。此处的“事件”应是旅客自身之外，无法预见的、不寻常的事件或意外的外力事件，并且该外力事件应是与飞机运行相关的。但在本案中，何丽娟并未举证证明航班运行期间发生过剧烈颠簸或者其他促使旅客何丽娟人身伤亡的外力事件，即涉案航班并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124条规定之“事件”发生，因此南航公司并无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基础，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包括旅客在海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27258.33元。此外，就其他何丽娟所主张的在河南洛阳治疗产生的费用、后续治疗所需费用、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的赔偿事宜，一审判决已经明确认定该些费用是南航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根本无法预见的损失，并且其中有大笔费用根本无证据证明确实产生，因此，南航公司无需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南航公司认同这一判定，并且，基于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第124条的相关论述，因案涉航班并未有“事件”发生，因此，南航公司没有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三、海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均显示何丽娟受伤部位即右肱骨存在骨质疏松问题，该骨质疏松已经医院正式诊断确认。何丽娟所提及的《骨质密度检查报告》检查部位为“腰椎及左髋部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海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于2019年5月8日出具的入院记录“辅助检查”部分记录：“右肱骨正侧位片：右侧肱骨干中断骨折，骨质疏松”，于2019年5月8日出具的手术记录单表格中“出院诊断”显示何丽娟为“重度骨质疏松症”，于2019年5月8日开具的出院记录“出院医嘱”处也再次告知“继续院外治疗骨质疏松症”并指定相关药品，即海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作为有医疗从业资质的合法正规医院，其经过正侧位片检查已经确认何丽娟旅客确实在右肱骨处存在骨质疏松。何丽娟在上诉状中提及的《骨质密度检查报告》并未作为证据提交，南航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且根据何丽娟描述该份报告的检查部位为“腰椎及左髋部位”，并非是何丽娟旅客的受伤骨折部位--右侧肱骨，该检测结论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何丽娟提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南航公司、南航海南分公司恳请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何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南航公司、南航海南分公司向何丽娟赔偿损失共(暂计)180361.06元(其中医疗费38772.53元,交通费4262元,护理费13367元,住院伙食费2400元,必要的营养费1115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50000元,后续治疗费62809.53元等，暂计共180361.06元)；2.请求判令南航公司、南航海南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7日，何丽娟乘坐南航公司承运的CZ312航班由加拿大飞往中国广州，根据机上突发事件交接报告单记载，当日16时25分，何丽娟自述在右3门洗手间发生摔倒、撞伤手臂，其后何丽娟自行返回坐位就坐，飞机乘务员得知情况后，现场广播找医生，何丽娟的丈夫刘先生及周围几名旅客均是医生，经检查，判断何丽娟手臂有骨折现象，乘务员取急救箱协助处置，医生用急救箱内绷带、三角巾、夹板进行固定包扎；16时40分，何丽娟服用同行人员提供的止痛膏药；16时50分将何丽娟调至公务舱休息，全程监控，何丽娟后期状态平稳；何丽娟的丈夫刘先生表示飞机落地后不需要救护车及专业医生的医疗救护，但需协助尽快转机至海口。次日，何丽娟到海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27258.33元；经海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何丽娟右侧肱骨干骨折、重度骨质疏松。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南航公司、南航海南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何丽娟提供的登记牌及机上突发事件交接报告单，可认定何丽娟与南航公司航空旅客运输合同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因发生在民用航空器上或者在旅客上、下民用航空器过程中的事件，造成旅客人身伤亡的，承运人应当承担责任；但是，旅客的人身伤亡完全是由于旅客本人的健康状况XXX。本案中，何丽娟在南航公司承运的CZ312航班上受伤，南航公司未举证证明何丽娟摔倒受伤系其本人健康状况XXX。二、关于南航公司赔偿范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何丽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本身患有重度骨质疏松症，根据一般医学常识可知，重度骨质疏松症患者较常人更容易发生骨折，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后果，何丽娟在乘机时理应向承运人告知其身体状况XXX。至于何丽娟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费50000元，因本案属于合同纠纷，而精神损害赔偿属于民事侵权责任范畴，故何丽娟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南航公司、南航海南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丽娟支付医疗费27258.33元；二、驳回何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7.62元，由何丽娟负担3397.62元，由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元。   二审期间，南航公司、南航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何丽娟向本院提交二份证据：证据1：《病情说明》，证明：何丽娟根本没有重度骨质疏松症，右侧肱骨骨折为外力作用所致，并不是自发的病理骨折。证据2：《骨密度检查报告》，证明：何丽娟髋关节骨密度在正常人峰值水平，未见减低，显示何丽娟的骨密度检查报告中的所有T值都在正常范围之内，结果显示根本没有骨质疏松，更不存在中毒骨质疏松的情况。   南航公司、南航海南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证据2是针对何丽娟的腰部及左髋部两处进行过骨密度检测，而没有对何丽娟的受伤部位---右肱骨进行检测，其腰部及左髋骨密度并不等同于也无法反应何丽娟右肱骨骨密度情况。   本院经审查，对何丽娟提供的二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何丽娟提供的登记牌及机上突发事件交接报告单，何丽娟与南航公司之间形成航空旅客运输合同。何丽娟在南航公司承运的CZ312航班上受伤，南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何丽娟摔倒受伤系其本人健康状况XXX。   根据海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何丽娟系右侧肱骨干骨折、重度骨质疏松。但是何丽娟乘机时并未将其身患重度骨质疏松情况告知南航公司，且南航公司在何丽娟受伤后积极采取救助措施，已履行了承运人的救助义务。同时，何丽娟丈夫表示落地后不需要救护车及专业医生的医疗救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何丽娟存在过失，南航公司不可能预见何丽娟患有重度骨质疏松症，南航公司仅须赔偿何丽娟在海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治疗费，并无不当。何丽娟上诉主张南航公司应承担其去河南洛阳治疗的费用及后续治疗所需费用、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何丽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2元，由何丽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小杰   审判员 刘思其   审判员 范 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谭文姬   速录员 符雪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