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4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希平，男，194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振，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楼**。 负责人：刘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森、孙飞，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嵇旭光，男，195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巧娣（嵇旭光之女），住青岛市市**。 原审被告：嵇巧娣，女，198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吕希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嵇旭光、嵇巧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希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多赔偿上诉人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有关护理费认定错误。原审认定上诉人出院后68天的护理费适用70%赔偿缺乏依据，该赔偿未超过限额，不应提前划责，所涉金额为3844元。二、原审根据鉴定报告出具时间认定上诉人8年的伤残赔偿金不公平。上诉人无法控制鉴定报告出具时间，对于定残时间无法律规定依据报告出具时间，且上诉人认为该报告具有溯及力，不能因为治疗时间及伤残报告出具时间的滞后而使受害人利益受损。所涉金额为5,082元。三、有关残疾人辅助器具费问题。所涉费用47,080元，虽有大夫出具说明，但所涉费用中根据发票记载涉及治疗费，原审未区分。原审已经认定上诉人根据医院诊断进行治疗，原审已经认定涉及8个牙位，但酌定赔偿2,600元，显然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不符合当下牙齿治疗的实际情况。该部分所涉应赔偿金额近3万余元。 保险公司辩称，1.原审中吕希平并未提交护理人员的相关证明，也未能提交其支付护理人员劳动报酬的相关证明，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到吕希平伤情所需依赖程度，酌情将吕希平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按2018年青岛市社会平均工资的70%计算，于情有理。2.吕希平于1946年10月6日出生，伤残鉴定报告出具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吕希平截至定残之日已满72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第1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按五年计算。故原审法院按照8年计算伤残赔偿金于法有据。3.吕希平主张的义齿崩裂修复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吕希平与嵇旭光于2017年10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5月份吕希平前往市立东院进行牙齿种植，期间间隔半年之久，本案车主已申请对种植牙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参与度提出鉴定申请，鉴定机构将本案案卷退回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认为吕希平牙齿受损的治疗过程复杂，不能判断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关，无法进行鉴定。吕希平在原审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牙齿种植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即使有证据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根据病历显示吕希平仅为烤瓷损伤两颗，并未对恒牙造成损害，原审法院认定假牙费用为残疾辅助器具，应以普通适用性、满足基本生活需求为限，参考《山东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和费用限额标准》，考虑吕希平牙齿需修复的情况，酌定该费用2,6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希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嵇旭光、嵇巧娣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35,744.3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7,080元、伤残赔偿金42,458.4元、伤残鉴定费1,300元、护理费16,7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146,537.78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4日10时30分左右，被告嵇旭光驾驶鲁Ｂ×××××号小客车由福州南路北向东左转江西路遇原告横过马路发生交通事故，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嵇旭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嵇巧娣系涉案车辆所有人，被告保险公司系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方，原告治疗期间，被告保险公司曾垫付1万元，被告驾驶员和车主方垫付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4日10时30分许，嵇旭光驾驶鲁Ｂ×××××号车辆由福州南路北向东左转江西路，遇吕希平东向西横过福州路，嵇旭光驾驶鲁Ｂ×××××号车辆的左前侧与行人吕希平身体相撞，致行人吕希平倒地受伤。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南大队于2017年11月23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嵇旭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吕希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青岛市立医院救治，主要诊断为腰椎骨折、牙体缺损。住院治疗7天，被告嵇巧娣支付医疗费5,000元，被告保险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其他治疗花费由原告支付。鲁Ｂ×××××号车登记在被告嵇巧娣名下，事发时由被告嵇旭光驾驶，被告嵇旭光与嵇巧娣系父女关系。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已投保不计免赔。 对原告主张的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法院结合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35,744.38元，提交病历、住院病案、医疗费发票用以证明。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厚德医院4,500元医疗费发票与本案无关，系事故发生一年后产生。对此，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因交通事故导致听力下降至厚德医院就医，但鉴于原告该项治疗就医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相距较远，且事故发生时的病历记载未见有听力损伤，故本案原告对该项损失主张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问题负有举证责任，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法院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主张的厚德医院治疗听力产生的花费4,500元不予认可，确认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除牙齿治疗之外的医疗费为31,244元。此外，各方当事人经庭审一致确认除牙齿费用外原告医疗费中自费药数额为18,985.54元，对此法院亦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记载，原告住院7天，参照青岛市相关物价标准，法院认可原告该项合理损失为700元（7天×100元/天）。3、护理费：原告主张19,600元（68,791元÷365天×7天×2人+68,791元÷365天×90天），提交医院诊断证明，欲证明医嘱建议其3个月卧床休息。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原告住院期间由两人按社平工资计算护理费标准过高，认可含住院在内最长护理期限为75天。对此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合理的护理时间，原告提交的医院诊断证明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采用，青岛市立医院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诊断证明记载“住院期间留陪人”、“3月内以卧床休息为主，加强营养”，未明确确定护理期限，原告以此证明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护理期限90天证据不足，被告认可护理期限75天，应予采信。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按照2018年青岛市社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未超过青岛市医疗陪护行业一般物价水平，属合理主张，法院予以认可。但出院之后的护理费标准，根据原告伤情所需依赖程度，法院酌情按70%计算。综上法院认定原告合理的护理费损失共计10,290元（68,791元÷365天×7天×1人+68,791元÷365天×68天×70%）。4、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42,458.4元（50,817元×9年×10%），提交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的【2018】法临鉴字第16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质证，被告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且认为评残时原告已满72周岁，伤残赔偿金应按8年计算，对此，法院认为，上述司法鉴定报告系由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原告伤情，作出的客观权威的专业评估意见，在本案当事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正确性的情况下，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采用，该鉴定意见确定吕希平平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致残程度为十级，法院予以采信。鉴定费1,300元，由原告预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具体到本案，原告于1946年10月6日出生，伤残鉴定报告出具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故原告截至定残之日已满72周岁，其伤残赔偿金应为40,653元（50,817元/年×8年×10%）。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严重损伤，精神上必然承受了较大痛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酌定该项金额为1,000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虽未提交证据证明，但考虑到原告住院及牙齿诊疗期间必然存在交通费用支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酌定2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47,080元，提交主治医生出具的证明、原告个人声明、医疗费发票一宗，用以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原有烤瓷牙崩裂，经青岛市立医院进行义齿修复，花费47,080元。经质证，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病历显示仅为烤瓷损伤两颗，并未对恒牙造成损害，假牙费用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以普通适用性为限，原告所主张的种植牙价格远远超过活动假牙价格，应按照中院启示录按每颗800元计算，其同意按该标准计算两颗合计1,600元进行赔付。此外，被告嵇旭光及嵇巧娣日提交行车记录仪光盘、交警调取监控录像，用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原告是背部和车头接触摔倒，没有伤及牙齿。被告嵇巧娣还向法院申请就原告吕希平牙齿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及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经法院依法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14日出具《退案说明》，以其所鉴定人无法对原告牙齿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作出客观、公正的分析说明为由，退回本案委托。对此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事故发生时的医院诊断，原告有牙齿烤瓷缺损（左2、右12）的伤情，且医院建议全新义齿修复。被告嵇旭光、嵇巧娣认为该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考虑到人体内部结构的关联性，不能仅凭事故发生时的碰撞部位简单认定伤情，且司法鉴定机构亦未能对此出具专业意见，否认原告牙齿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故本案被告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原告牙齿治疗的必要及合理性问题，根据青岛市立医院门诊病历记载，原告牙齿具体伤情为15至23长固定桥烤瓷牙修复（涉及8个牙位），松动1度，12、22冠崩瓷裂开，治疗意见为拆除15至23固定桥(8个牙位)后更换烤瓷桥修复。本案被告保险公司认为上述医院治疗意见超出原告牙齿损伤范围，即对原告牙齿治疗方案的必要性及合理性提出异议。法院认为，考虑到口腔牙齿内部结构的关联性及原告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对牙齿的治疗情况，不能仅凭病历记载原告烤瓷牙齿缺损数量简单计算牙齿治疗花费，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对其异议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亦未申请相关司法鉴定，故法院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假牙费用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以普通适用性、满足基本生活需求为限，参考《山东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和费用限额标准》，考虑原告牙齿需修复情况，法院酌定该费用以2,600元为宜。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嵇旭光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系法定部门依法定程序所作出，且当事人均认可，法院对该责任划分予以确认，被告嵇旭光承担责任比例为70%。鉴于事故车辆在被告处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直接侵权人嵇旭光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嵇巧娣作为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事故负有过错，其依法不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涉案投保单中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根据被告嵇巧娣申请，经法院依法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文痕鉴字第B3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JC1)中“嵇巧娣”的签名笔迹与样本（YB）中“嵇巧娣”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检材(JC2)中“嵇巧娣”的签名笔迹与其他笔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与样本（YB）中“嵇巧娣”及“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鉴定费7,200元，由被告嵇巧娣预交。被告保险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法院认为上述鉴定报告系经法院依法委托，由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的专业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采用。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具体到本案，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签名并非投保人本人所签，被告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明证明已经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注意义务，故法院对被告主张自费药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31,244元（含自费药18,985.54元）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共计31,944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予以赔偿10,000元；剩余21,944元，由保险公司根据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5,360元（21,944元×70%）。被告保险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应相应扣减。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护理费10,290元、伤残赔偿金40,6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00元，以上共计54,743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伤残限额内予以赔付。综上所述，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54,743元（10,000元+54,743元-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15,360元。因原告各项经济损失未超过保险赔付限额，故原告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嵇巧娣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000元，可从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的理赔款中直接领取。 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吕希平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4,74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全部付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其中5,000元由被告嵇巧娣领取）；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吕希平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5,3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全部付清；三、驳回原告吕希平对被告嵇旭光、嵇巧娣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吕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对于吕希平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护理费，本院认为，吕希平因交通事故导致腰椎骨折，按照青岛市立医院的医嘱，吕希平三个月内以卧床休息为主。吕希平住院治疗七天后即回家休养，考虑其伤情及年龄状况，出院后的合理期间仍需他人继续护理。一审法院在没有对吕希平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按照70%计算吕希平出院后68天的护理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吕希平的合理护理费应为14,135元（68,791元÷365天×75天×1人）。 关于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吕希平于1946年10月6日出生，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伤残鉴定意见确定吕希平致残程度为十级。在定残之日即2018年10月30日，吕希平已满72周岁，一审判决按照8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吕希平主张47,080元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中包含有近3万元治疗费，一审未予区分认定且未支持该部分费用。经查，该47,080元的构成分为两部分，一是全瓷冠假牙费用16,000元，二是牙种植Ⅱ期术31,080元（种植体1,080元、种植材料费30,000元）。以上均没有记载治疗费项目，明确记载为假牙费用，故吕希平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认定47,080元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具体数额，吕希平牙齿具体伤情为15至23长固定桥烤瓷牙修复（涉及8个牙位），松动1度，损失数额应为8颗牙齿的假牙费用，参考《山东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和费用限额标准》，本院酌定为10,000元。该10,000元系残疾辅助器具费，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吕希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77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77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7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吕希平各项经济损失65,9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全部付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其中5,000元由原审被告嵇巧娣领取）； 四、驳回上诉人吕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31元，伤残鉴定费1,300元，共计4,531元，由上诉人吕希平负担2,016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2,515元。一审笔迹鉴定费7,2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吕希平负担340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2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虎成 审判员  魏 文 审判员  张立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包福龙 书记员 肖梦琦 书记员 侯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