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0刑终21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乳山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平，女，1966年10月31日出生于上海市金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金山区，住山东省乳山市。1999年10月11日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辩护人崔茂秀，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引岗，男，1959年7月1日出生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捕前住上海市奉贤区。2002年1月21日因犯转移赃物罪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9年6月6日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于宝明，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瞿建忠，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于上海市奉贤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奉贤区，住山东省乳山市。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胡伟，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审理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平、潘引岗、瞿建忠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八月十八日作出（2019）鲁1083刑初4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邓某（另案处理）成立了非法组织“福民慈善基金会”，仿照军队架构，由上到下设置“总部”、“集团军”、“军”、“师”、“团”、“群”等层级。该组织以“民族大业”为托辞，伪造“主席令”、“国务院文件”等材料，编造“民族资产解冻”、“国家扶贫”类项目，以小投入大回报为幌子，诱骗群众参与其中，诈骗人民群众的财产。2018年5月，被告人高平、潘引岗、瞿建忠加入“福民慈善基金会”，后高平担任“第一集团军第九军副军长”，潘引岗、瞿建忠担任“第一集团军第九军师长”。2018年9月，被告人高平、潘引岗等人按照“福民慈善基金会”“会长”邓某、“总参谋长”余某1的指示，筹备建立了“福民慈善基金会”“第十八集团军”，被告人高平担任“第十八集团军军长”、潘引岗担任“第十八集团军财务部长”、瞿建忠先后担任“第十八集团军”第六军军长、“基金会总督察长”，高平、潘引岗、瞿建忠明知“福民慈善基金会”系非法组织，仍然接受邓某授予的职务并履行相应工作职责，参加各种高层活动。从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高平、翟某被抓获时，“第十八集团军”共招揽会员17600余人，被告人高平、潘引岗、瞿建忠通过微信群宣传，诱骗会员参与“陈某”、“姚湘桂”、“一带一路”、“网络覆盖”、“新梅协”、“老梅协”、“海南三亚别墅”、“北京丰台房子”、“制证费”等十余项虚假项目。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高平、潘引岗在“福民慈善基金会”“第十八集团军”任职期间，被告人潘引岗收到资金合计人民币6588226.66元，其中，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瞿建忠在“福民慈善基金会”任职期间，潘引岗收到资金合计人民币1843901.5元。上述款项，经被告人潘引岗转给邓某指定的银行卡账户内共计人民币1172327.3元，转给余某1指定的银行卡账户内共计人民币5144773.9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福民慈善基金会”摸排情况、电子数据截图、“第十八集团军”资金情况说明及“各军”打款情况表、潘引岗、余某1等银行流水、“福民慈善基金会”相关文件、前科材料等书证，证人邓某、余某1、袁某、范某、许某、董某、钟某、于某、孙某、高某、王某、张某等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搜查证及搜查笔录、勘验检查报告书，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平、潘引岗、瞿建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高平、潘引岗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瞿建忠减轻处罚。被告人高平、潘引岗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潘引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瞿建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平以“其不知基金会系非法组织、无诈骗故意；未从中获利；原审认定160325.85元被高平、瞿建忠夫妇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少部分被三被告挥霍不符合事实”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认定被告人瞿建忠以“原审认定160325.85元被高平、瞿建忠夫妇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少部分被三被告挥霍不符合事实；无诈骗故意”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潘引岗以“其不知基金会系非法组织、无诈骗故意；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为由提出上诉。高平、瞿建忠辩护人除提出与二上诉人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本案量刑畸重，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潘引岗辩护人提出与潘引岗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高平、潘引岗、瞿建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人均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高平、潘引岗从轻处罚，对瞿建忠减轻处罚。高平、潘引岗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关于高平、潘引岗、瞿建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诈骗故意、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高平、瞿建忠自2016-2017年即开始参加“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此外，二人自2017年在乳山从事传销活动；潘引岗在2017年即参加多个“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高平、潘引岗、瞿建忠参加此类组织时间较长，承诺收益均未成功兑现，应当对此类项目组织的真实性有相当程度的认知，且在自身对组织项目真实性有怀疑的情况下，仍积极主动接受邓某等上级任命，组建十八集团军，履行相关工作职责，帮助“福民慈善基金会”诈骗会员钱财，其主观明知自己的帮助行为会造成危害结果，仍希望或者放任结果发生，具有帮助诈骗的犯罪故意。高平、潘引岗、瞿建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高平、瞿建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160325.85元被高平、瞿建忠夫妇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少部分被三被告挥霍不符合事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潘引岗供述其出借给高平的款项，除了有几万元是借朋友的现金，其他都是基金会项目报单费，高平尚未还清；此外，自己也私自使用过报单款用于个人消费，数额记不清了。高平也供述其向潘引岗的借款大部分用来偿还以前债务，少部分用于其和瞿建忠个人消费。高平、瞿建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高平、瞿建忠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量刑畸重，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侵犯的法益为金融管理秩序，而诈骗罪侵犯的法益为财产权，两罪有着本质区别。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以及各自的作用地位、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依法所作定罪量刑，并无不当。高平、潘引岗、瞿建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 波审判员 王华胜审判员 许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冷雪书记员邓玲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