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4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现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汉族，现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海口市分公司   （原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海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海大道邮政综合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901296777K。   负责人：李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原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000000000192465。   法定代表人：刘某3。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海南经和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4，海南经和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海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海口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集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4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所作（2019）   琼01**民初451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某2、邮政海口分公司、邮政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邮政海口分公司与刘某1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认定刘某1与刘某2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   刘某1与刘某2均系邮政海口分公司雇佣劳务人员，应当由邮政海口分公司承担刘某2的人身损害赔偿。邮政海口分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有：海口秀英洪梅装卸搬运部（下称洪梅搬运部）《营业执照》、《中国邮政报销单》、《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海口市分公司报账单》、《海南增殖税普通发票》、《付据》、《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海口市分公司搬运费清单》等。《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海口市分公司搬运费清单》显示，邮政海口分公司在每次支付劳务费时都明确标注参与劳务工作的人数，且均按照参与劳务工作人数发放劳务费，证明邮政海口分公司对每次参与劳务工作的人员数量均有明确要求并进行核准后发放劳务费，这显然与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承揽合同性质不符，充分证明刘某1与刘某2等人均系邮政海口分公司临时雇佣劳务人员。刘某1是因邮政海口分公司相关领导要求注册成立洪梅搬运部并开具增殖税发票的，其目的是为了邮政海口分公司财务走账方便，并非邮政海口分公司与洪梅搬运部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刘某1与刘某2等人以同工同酬的方式多次共同参加邮政海口分公司相关的劳务工作，刘某1与刘某2之间不存在雇佣与被雇佣关系，刘某1仅是根据邮政海口分公司相关领导要求，帮助招募劳务人员，帮助结算劳务费用。《付据》显示，刘某2在邮政海口分公司大院内从事劳务工作时受伤后，邮政海口分公司通过刘某1垫付了刘某2的医疗费用62000元，表明邮政海口分公司认可刘某1作为其代表出面处理刘某2医疗事宜，从而证明刘某1同样系代表邮政海口分公司招募刘某2等人参与修剪被公司大院内树木劳务工作的事实。   高空作业需要专业的资质，刘某1并没有相应的高空作业资质，也不是专门承揽高空作业的人，不应当认定刘某1与邮政公司形成承揽关系。本案的劳动工具是由邮政公司提供的，工人也是邮政公司周姓的领导开着邮政公司的皮卡车从邮政公司海口市分公司送到邮政公司琼山区分公司的，并且也在现场监督过工人从事修剪树枝的工作。   因此，刘某1与刘某2同工同酬共同参加劳务工作，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与被雇佣关系。刘某1与刘某2均系邮政海口分公司雇佣的劳务人员，刘某1与邮政海口分公司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刘某2从事劳务工作期间造成的人身损害应当由雇主邮政海口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刘某1不应当承担对刘某2的人身损害赔偿。   二、原审判决遗漏对刘某2八级伤残的具体成因与归责问题的审查。根据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2018年9月15日前后相隔6小时24分钟的两次《64排CT检查报告单》检查结果对比可知，后一次检查结果出现脑室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增多、新出现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并出血的现象。刘某2从高处摔伤后，刘某1与其他工友即第一时间将其送医，医院第一时间进行CT检查，建议立即手术。众所周知，重型颅脑损伤治疗关键是及时进行手术治疗，否则死亡或重残的概率非常高，而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二十四小时内入出院记录》记载：“诊疗经过6、……建议患者家属手术治疗，患者家属不同意，患者家属要求转到上级医院，劝阻无效，予办理出院。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手术治疗。”很明显，刘某2拒绝及时手术治疗使伤情加重，特别是其受伤的部位延误手术治疗与其左眼盲目四级八级伤残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法院应当对刘某2因未及时手术治疗而引起伤情加重的情况是否与最终造成刘某2八级伤残的损害结果存在关联关系进行审查，并对相应的责任承担作出裁判。   三、刘某2隐瞒其父母领养女儿的事实。刘某1现了解到，刘某2有一妹妹，系刘某2父母所领养，刘某2在一审中隐瞒了该事实。由于该事实涉及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承担金额，法院应当对该事实查清后作出相应裁判。   综上，原审判决存在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审理相关事项等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为维护刘某1合法权益，请求贵院判如所请。   刘某2辩称，一、刘某2认可刘某1关于刘某2与邮政海口分公司形成临时的雇佣关系，也认可应由邮政公司承担更多的责任。但是本案刘某2在具体工作中，受刘某1的指示和安排，而劳动工具是由刘某1和邮政公司所提供，那么刘某1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本案刘某2提供了全部的病例资料，因刘某2伤势比较重，在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后转至海南省人民医院，这是病情所决定的，而疾病诊断书所确定的诊断证明和本次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中间没有任何中断。三、刘某2的妹妹和刘某2并没有血缘关系，刘某2的妹妹和其父母也没有建立法律上的亲子关系，没有办理相关的赡养手续，其只是在刘某2家寄养，而出嫁以后和刘某2家以及刘某2的父母较少往来，也未尽赡养义务，因此其妹妹不属于本案的具有抚养其父母的责任主体。   邮政海口分公司、邮政集团共同辩称，邮政海口分公司与刘某1系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邮政海口分公司将所述琼山区分公司办公区院内的树枝修剪工作交由刘某1负责，且所有修剪树枝的工具均是刘某1自带，邮政海口分公司并未提供任何工具，刘某1按照邮政海口分公司的要求将树枝修剪完成，邮政海口分公司向其支付报酬，完全符合承揽合同的上述法律规定，而刘某1所称的相关理由并不能改变双方为承揽法律关系的事实。   综上，刘某1对邮政海口分公司、邮政集团的相关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庭依法予以驳回。   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1、邮政海口分公司、邮政集团赔付刘某2住院伙食补助9600元(80天×120元)，交通住宿费2000元，起诉前医疗费124007.35元，起诉后至鉴定前的医疗费2200.1元，后续治疗费56000元，误工费41713.6元，护理费11008.8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667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8898.4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鉴定费2900元，上述合计794120.25元，其中邮政海口分公司垫付64007.35元，刘某1支付6万元，减去该两项，最后合计670112.9元；2.本案的诉讼费等由刘某1、邮政海口分公司、邮政集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邮政海口分公司于1991年5月27日成立，属于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性质。2018年9月13日，为了预防台风侵袭，邮政海口分公司后勤部工作人员找来刘某1修剪琼山邮政大院的树枝，约定修剪一颗树的工钱是300元。刘某1找来其妻子、刘某2、熊世文、赵某等人一起修剪树枝，并约定扣除修剪树枝的支出，剩余工钱大家平分。同月15日11时许，刘某2上树修剪树枝时从树上摔下受伤，被送往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1.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2.脑室及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底及颌面部多发骨折；4.气颅；5.额部头皮剥脱伤，用去医疗费7747.51元。同日，刘某2被转至海南省人民医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一、急性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1.右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2.双侧额叶脑挫裂伤；3.颅骨骨折；4.颅底骨折；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颅内积气；7.头皮挫裂伤）；二、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三、肺部感染；四、脂肪肝。2018年12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用去医疗费116259.84元。2019年12月26日，刘某2经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为：1.刘某2受伤致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致左眼盲目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刘某2受伤致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刘某2后期需给予营养神经等治疗，费用约需6000元，如后期行眼眶骨折复位术及面部整形术，治疗费用约共需5万元；3.刘某2因本次受伤治疗期间的三期综合评定为：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90日，均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刘某2因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900元。   同时查明，邮政海口分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19日、21日、25日、2018年10月12日向刘某1支付了刘某2医疗费3万元、1万元、7000元、15000元，共计62000元。刘某1个人支付刘某2医疗费6万元。刘某2在庭审中自认邮政海口分公司垫付了64007.35元、刘某1垫付了6万元。   另查明，刘某2的父亲刘定炯出生于1952年7月13日，母亲何光菊出生于1952年12月7日，二人只生育刘某2一个孩子。刘某2与妻子吴贵芳于1999年10月19日生育一女刘海兰，于2001年4月7日生育一子刘子勤。2017年9月13日，吴贵芳获得琼（2017）海口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载明坐落于海口市海府路32号省粮食局宿舍9幢0961房属吴贵芳单独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邮政海口分公司为了预防台风，需要修剪琼山邮政大院内的树枝，其后勤部负责人找来刘某1做这项工作，约定修剪每棵树300元。刘某1找来其妻子、刘某2等人一起修剪树枝，并约定扣除有关支出，剩余工钱平分。邮政海口分公司与刘某1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刘某1与刘某2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刘某2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应当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修剪树枝的工作性质和场所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刘某2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曾随刘某1修剪过树枝，对修剪树枝时可能存在的风险应属明知，但刘某2在修剪树枝过程中，未尽到必要的审慎义务，没有做到及时有效防范，导致自身损害，本身存在一定过错，而刘某1作为受益人在接受劳务时应该向提供劳务一方提示危险性的存在，本案中刘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有告知刘某2，亦存在一定过错，刘某2和刘某1的过错相当，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二人各承担本案40%的责任。邮政海口分公司作为修剪树枝工作的发包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了相应的安全措施，对本案事故发生亦存在指示及选任不当的过错，应承担本案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邮政海口分公司是邮政集团的分公司，无法人资格，没有独立的责任能力，应当与邮政集团共同承担对刘某2的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对刘某2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刘某2提交了病历资料以及医疗票据，主张起诉前的医疗费为124007.35元，其中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7747.51元，海南省人民医院116259.8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起诉后至鉴定前的医疗费2200.1元，因刘某2不能证明该费用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2、后续治疗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刘某2主张后续治疗费5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误工费。刘某2无固定收入，也不能证明其工作性质，误工费按照100元/人/天的标准计算，刘某2误工期为180日，误工费为18000元（100元/天×180天）。刘某2主张误工费41713.6元，对超过1800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刘某2护理期为90日，按照120元/天/人的标准赔付，为10800元。刘某2主张护理费11008.8元，对超过1080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5、交通住宿费。刘某2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且其系住院治疗，不会产生交通费，而刘某2及其家属在海口有住房，亦不会产生住宿费，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6、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海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人/天，刘某2的住院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至12月3日共计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0元（100元/天×80天）。刘某2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对超过800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7、营养费。刘某2的伤残等级一个八级、一个十级，营养期90日，营养费一般按照50元/天的标准赔付，为4500元，刘某2主张营养费9000元，平均每天100元，标准过高，对超过450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8、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及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赔偿标准试点工作方案》规定，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人身损害的死亡金、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刘某2与妻子婚后于2017年9月13日购置海口市美兰区海府路36号粮食局宿舍9栋601房并居住至今，于2019年12月26日定一个八级、一个十级伤残时年满42周岁，应适用海南省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20年为223305.40元（36017元×20年×31%）。刘某2主张266792元，对超过223305.4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9、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18周岁；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本案中，刘某2的两个子女均已成年，无需刘某2抚养。刘某2的父母已年满67岁，均达到可认定为“丧失劳动能力”的标准，并无其他生活来源，且刘某2父母只有刘某2一个孩子，因此可认定刘某2的被扶养人为其父母，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04055.02元=[海南省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5317元×（20-7）]×伤残赔偿指数31%×2人。刘某2主张238898.4元，对超过204055.02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10、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某2因本次事故受到伤害，经鉴定为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酌情确定为10000元，刘某2主张30000元，对超过1000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11、鉴定费2900元，系刘某2本次受伤需要鉴定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合计661567.77元。其中，刘某1承担40%的赔偿责任应向刘某2支付264627.11元，已支付6万元，应继续支付204627.11元；邮政海口分公司、邮政集团共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应向刘某2支付132313.55元，邮政海口分公司已经支付64007.35元，邮政海口分公司、邮政集团应继续向刘某2支付68306.20元；剩下40%的损失由刘某2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一、限邮政海口分公司、邮政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2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共计68306.20元；二、限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2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共计204627.11元；三、驳回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1元（刘某2已预缴），由刘某2负担2272元，邮政海口分公司、邮政集团共同负担395元，刘某1负担1184元。   二审中，刘某1向本院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事发当天其与刘某1、刘某2等四人去邮政海口分公司宿舍楼砍树的情况。经质证，刘某2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邮政海口分公司、邮政集团认为刘某1提交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该证言恰好证明刘某2与刘某1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邮政公司与刘某2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在下文中综合论证。   刘某2、邮政海口分公司、邮政集团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补充查明：二审中，刘某1向本院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赵某称，是刘某1联系其去给邮政海口分公司干活，其干活的报酬是由邮政海口分公司支付给刘某1后，由刘某1向其支付。刘某1称邮政海口分公司因修剪树枝的需要与其联系并商谈好报酬，再由刘某1找人负责具体修剪事宜。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刘某2系与刘某1还是邮政海口分公司之间构成雇佣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刘某2因本案事故造成八级伤残依据是否充分；三、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的认定是否准确。   关于刘某2系与刘某1还是邮政海口分公司之间构成雇佣关系。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邮政海口分公司因修剪树枝的需要与刘某1联系，在与其商谈好报酬后，由刘某1找人负责具体修剪事宜。事发当天参与修剪树枝的刘某2及案外人赵某均是由刘某1联系，在邮政海口分公司按修剪一棵树300元的标准向刘某1支付报酬后，刘某1再将该报酬支付给刘某2及赵某。邮政海口分公司并未与刘某2或赵某进行过联系，亦未向其直接支付劳务报酬。故一审认定刘某1与邮政海口分公司之间构成承揽关系，刘某1与刘某2之间构成劳务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刘某1主张刘某2与邮政海口分公司之间构成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刘某2因本案事故造成左眼盲目4级构成八级伤残依据是否充分。经一审法院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某2因本案事故受伤致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致左眼盲目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该鉴定意见系由具备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用于鉴定的证据均经各方当事人质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详实，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质证时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书认定刘某2因本案事故造成左眼盲目4级构成八级伤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某1主张因刘某2拒绝及时手术治疗才导致伤情加重为八级伤残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的认定是否准确。刘某1上诉主张刘某2父母有一名收养的妹妹刘小梅，故应对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重新核算，但其并未提交能够证明刘小梅的身份信息情况及其与刘某2父母构成收养关系的相关证据，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规则，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51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焕怡   审判员 廖端明   审判员 王小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李 晶   速录员 符雪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