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开发区长江东路**。法定代表人：陈正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恒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冒爱红，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桂财，男，1956年12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闻以柏，射阳县海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武启俊，男，1965年5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原审第三人：董正余，男，1962年7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原审第三人：王祥，男，1971年6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泗阳县。原审第三人：朱墙，男，1970年5月18日，汉族，居民，住射阳县。原审第三人：董安安，男，1987年1月4日，汉族，居民，住射阳县。原审第三人：董立成，男，1951年11月14日，汉族，居民，住射阳县。原审第三人：丁爱华，男，1982年4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滨海县。上诉人江苏天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桂财及原审第三人武启俊、董正余、王祥、朱墙、董安安、董立成、丁爱华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射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的（2019）苏0924民初7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4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恒进、冒爱红，被上诉人董桂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以柏，原审第三人武启俊、董正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祥、朱墙、董安安、董立成、丁爱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主要理由：一、一审直接判决上诉人腾空并交付鱼塘，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渔业承包合同前，案涉鱼塘就由第三人占有，合同签订后，经被上诉人同意案涉鱼塘继续转包给原审第三人占有使用，上诉人从来没有实际占有过鱼塘，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移交过鱼塘，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移交鱼塘，无事实依据，应当直接判决第三人向被上诉人移交鱼塘。由于涉案鱼塘由第三人占有，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移交鱼塘，这个判决也无法实际履行。二、一审以750元/亩/年*424亩计算占用费没有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650元/亩/年，因此占用费用应参照上述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在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调整占用费，无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有约定从约定，一审法院无权予以调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恳请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董桂财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我方提交的证据也很充分，上诉人应当负有清退次承包人的义务，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追加了第三人，也就是次承包人参加诉讼。尤其是承包合同已经届满，原告和第三人拒不返还鱼塘，明显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一审也在判决书中让第三人迁离案涉鱼塘。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应当及时清退鱼塘的实际占有人，所以一审判决正确。二、关于鱼塘每亩按照750元每年计算占有费是符合市场和实际情况的，因为承包合同期间已经届满，鱼塘被占用的费用不可能按照原合同约定的价格来计算。武启俊述称，2012年，天成公司与被上诉人董桂财签订六年的合同，共510亩。签订合同时，董桂财没有把总合同拿给我们看。六年董桂财共多收取我们454000元应当退还。2019年，董桂财与海涂公司签订合同是没有效力的，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董桂财要求收回我们承包的塘口，应当赔偿我们的固定资产损失。董正余述称，我同意武启俊的陈述意见。王祥、朱墙、董安安、董立成、丁爱华未到庭陈述意见。董桂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给原告发包的424亩鱼塘，并按照1200元/亩/年的标准支付鱼塘占有使用费508800元（暂计算从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一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董桂财依据其与射阳县海涂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三渔养殖场（原养殖总公司）三、四分场26个养殖塘口，面积为776亩。该《合同》同时约定，如因复垦，董桂财增加新的投入，承包期可适当延长。2012年10月21日，董桂财（甲方）与天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池塘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原县水产养殖总公司三分场境内的510亩养殖塘口出租给乙方经营使用；租赁年限为六年，从2012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租赁费按照650元/亩/年计算，六年租赁费合计1989000元由乙方一次性付清；协议同时约定，乙方在协议经营期的最后一年，必须提前一个月做好移交塘口的各项准备工作，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拖延时间。天成公司与董桂财签订《池塘租赁协议书》后，分别与第三人武启俊等人签订《池塘租赁协议书》各一份，约定天成公司将原县水产养殖总公司三分场境内的养殖塘口出租给武启俊等人从事水产养殖，租赁年限为六年，从2012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租赁费按照650元/亩/年计算，租赁费用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缴纳2013年-2014年两年租赁费，此后每年租赁费在上一年度的11月20日前一次缴清；协议同时约定，第三人连同租赁池塘及塘口的附属设施一并无偿交返天成公司。董桂财作为见证方，分别在天成公司与各第三人签订的《池塘租赁协议书》上签名。两份《池塘租赁协议书》签订后，武启俊等第三人使用承包的塘口从事水产养殖，按约向天成公司支付了塘口承包费用，天成公司也按约向董桂财支付了塘口承包费用。两份《池塘租赁协议书》临近到期前，天成公司向各第三人告知合同不再续签，要求各第三人向董桂财交还塘口。后董桂财于2019年1月7日在案涉塘口张贴《告示》，要求各第三人等养殖户移交塘口。2019年5月21日，射阳县海涂公司与董桂财签订一份《国有滩涂（海涂）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射阳县海涂公司将县三渔海淡水养殖场三、四分场境内836亩滩地（含原承包范围内的面积776亩及土地占补平衡项目实施后原承包范围内废堆、废沟平整所新增面积60亩）承包给董桂财生产经营，承包期从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共3年。因第三人与董桂财之间就塘口保证金返还及资产投入补偿等问题存在争议，以及各第三人希望继续承包塘口从事养殖，故各第三人未能向董桂财交还塘口。董桂财遂提起本诉。另查明，2008年1月1日，董桂财与案外人郭某签订一份《养殖水面承包协议》，将75亩塘口发包给郭某从事水产养殖，承包期间为五年，从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止。同时约定，董桂财按照50元/亩的标准收取郭某资产保证金，在承包期满办理移交手续后退还。一审审理过程中，第三人陈述郭某等人于2008年将案涉塘口转包给各第三人养殖，转包时收取了第三人资产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董桂财与天成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池塘租赁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合法有效，各方应严格依约履行。现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已经届满，天成公司及各第三人均无合法依据继续占用塘口。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董桂财主张天成公司交还塘口，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天成公司未能按约向董桂财交还塘口，应当向董桂财支付塘口占用费。董桂财主张天成公司按照1200元/亩/年的标准支付占用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根据第三人陈述的案涉塘口所在地类似塘口承包费情况，结合董桂财向射阳县海涂公司支付承包费的标准，一审法院酌定天成公司按照750元/亩/年的标准支付占用费。天成公司辩称董桂财与射阳县海涂公司之间延期合同因违法而无效、董桂财不享有案涉塘口的相关权利，但未提交证据证实，现董桂财已与射阳县海涂公司签订合同，享有案涉鱼塘的相关权利，且董桂财基于双方之间的《池塘租赁协议书》即可主张天成公司在合同期满后交还池塘，故天成公司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人主张保证金返还等问题，是基于其与转包人郭某等人之间转包合同所产生，与本案所涉协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第三人可另案主张。天成公司与此相关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因案涉鱼塘现被各第三人占用，故各第三人应协助天成公司向董桂财履行返还鱼塘等义务；如天成公司与各第三人协商不成，亦可另行诉讼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天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董桂财返还位于射阳县临港工业区境内原县水产养殖总公司三分场境内的424亩鱼塘（具体范围按照江苏天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各第三人签订的《池塘租赁协议》确定）；二、被告江苏天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董桂财支付鱼塘占用费318000元（750元/亩/年×424亩）；三、驳回原告董桂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8元，由被告江苏天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各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上诉人对涉案租赁鱼塘是否负有返还义务；二、涉案鱼塘的占有使用费应当按照什么标准计算。现分述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对涉案租赁鱼塘是否负有返还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据此规定，承租人在租赁合同期满后应当承担返还租赁物的义务。本案中，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已经于2018年12月30日到期，上诉人作为承租人，应当按照上述合同法的规定承担返还租赁鱼塘的义务。故一审判决返还租赁鱼塘并无不当。鉴于涉案鱼塘现由原审第三人实际占有，其占有缺乏合法根据，应当协助上诉人返还涉案鱼塘。二、关于涉案鱼塘的占有使用费计算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当事人就涉案鱼塘的租赁未能达成协议。并且，原审第三人无合法根据继续占有涉案鱼塘。一审法院参照鱼塘所在地市场价格和董桂财向射阳县海涂公司支付承包费价格酌定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8元，由上诉人江苏天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虞忠和审 判 员 周 和审 判 员 周光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范永龙书 记 员 王 慧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