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1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林明，男，汉族，1982年10月2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高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广东德纳（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莉萍，广东德纳（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永宽，男，汉族，1980年9月2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爱东，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世铿，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林明因与被上诉人覃永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4民初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以及被上诉人覃永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爱东、章世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林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4民初8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覃永宽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覃永宽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吴林明自始至终系与覃永宽的岳母周惠娟进行涉案机器设备的交易，即吴林明系与案外人周惠娟形成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覃永宽从未向吴林明交付过任何货物，吴林明与覃永宽之间没有法律意义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周惠娟未与覃永宽进行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手续，覃永宽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未在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即认定吴林明与覃永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改判。被上诉人覃永宽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2017年7月21日，吴林明向覃永宽购买海德堡印刷机械设备一套，型号为CD102-5+L，机器设备转让价格为200万元整，覃永宽交付设备给吴林明后，吴林明一直没有还款。2018年9月12日，吴林明向覃永宽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向覃永宽购买海德堡机械设备的事实，并承诺在2019年3月12日付清全部欠款。同日，吴林明还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200万元在2019年3月12日前分六期还清，每期还款金额为333000元，在每月15日前支付。覃永宽与吴林明之前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以及吴林明出具的欠条、承诺书均可以证明双方事实上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合同依法有效。吴林明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还款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吴林明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没有任何依据。吴林明上诉称其与覃永宽之间没有法律意义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覃永宽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该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进行查明，吴林明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二审中，吴林明也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现实中，在买卖双方合意磋商过程、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一方有其他人协助磋商和履行，也是很正常的，关键看最后形成的债权债务书面凭证中，债务人所确认的交易对象是谁，交易标的是什么，债权人是谁。吴林明提交的欠条和承诺书已经非常清晰的表明其所确认的卖方就是覃永宽，结欠的就是覃永宽的货款，意思表示具体、明确，不存在任何歧义。吴林明也没有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撤销对上述债务债权确认的意思表示。吴林明所称的周惠娟女士也没有另行向吴林明主张支付该笔交易的货款，根本不存在重复主张债权的可能。二、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无论是开庭前或是开庭后，吴林明本人及其律师多次与覃永宽协商还款事宜，对设备买卖事实、债权人及欠款金额均确认无疑。综上所述，吴林明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依据，完全是在恶意拖延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林明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覃永宽于2020年6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林明向覃永宽支付货款200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5月25日，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从2019年8月20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25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利率1.5倍计，暂计利息损失共151836.9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林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初，吴林明向覃永宽购买一套型号为CD102-5+L海德堡印刷机械设备一套，转让价格为200万元。7月21日，覃永宽将上述设备交付给吴林明，但吴林明一直没有归还货款。2018年9月12日，吴林明出具欠条交覃永宽存执，内容为“本人吴林明（441************973）于2017年7月21号在潮南区峡山街道向覃永宽（452************734）购买海德堡机械一套型号为CD102-5+L,经双方协商金额为200万元人民币整（贰佰万元整）。现本人吴林明承诺在2019年3月12号付清全部欠款，金额为200万元人民币整（贰佰万元整），如逾期本人将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吴林明在欠款人处签名捺印。同日，吴林明又出具承诺书交覃永宽存执，确认结欠覃永宽200万元，承诺分六期还清，每期于当月15号前还款，每期还款333000元。但之后吴林明并未按约定付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覃永宽与吴林明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的买卖行为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有效。吴林明结欠覃永宽货款200万元，有覃永宽提交的欠条、承诺书、微信聊天记录和当事人的陈述等为据，应予认定。吴林明没有按约付还覃永宽货款，已构成违约。现覃永宽请求判令吴林明付还货款200万元，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结欠货款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且吴林明在欠条中承诺于2019年3月12日前付清全部欠款，覃永宽起诉时请求判令吴林明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可予支持；因从2019年8月19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已取消，覃永宽请求分段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吴林明提出覃永宽主体不适格、欠条和承诺书不是吴林明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已付还55万元货款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吴林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覃永宽货款2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货款2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从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利率1.5倍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14.7元，减半收取计12007.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007.35元由吴林明负担。覃永宽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予以退回。吴林明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向一审法院交纳；拒不交纳的，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吴林明与覃永宽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审查，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即型号为CD102-5+L的海德堡印刷机械设备的交易是明确的，吴林明以2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该套机械设备，依法应当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吴林明于2018年9月12日向覃永宽出具欠条和承诺书，确认其向覃永宽购买了上述机械设备并结欠货款200万元，承诺于2019年3月12日前付清全部欠款。并且，该欠条和承诺书由覃永宽持有，故依法应当认定吴林明与覃永宽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吴林明上诉主张其是向覃永宽的岳母周惠娟购买涉案机械设备，其是与周惠娟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既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案外人周惠娟也未曾向吴林明主张涉案机械设备的货款，在吴林明向覃永宽履行本案买卖合同的还款义务之后，周惠娟也无法再就涉案机械设备向吴林明主张权利，故不存在重复主张权利的问题。在一审中，吴林明曾辩称其已付还涉案机械设备的货款55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在二审关于已付货款金额、是否与周惠娟存在其他业务往来等陈述，与其在一审的陈述完全不一致，且差距较大，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因此，吴林明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吴林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焕丹审 判 员 林 立审 判 员 江炯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立书 记 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