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237号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车立新，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峰，辽宁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兴国，男，1952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沈阳市铁**。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车立民，男，195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沈阳市铁**。申诉人车立新因与被申诉人王兴国、车立民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6）沈民（1）合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辽01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车立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峰，被申诉人王兴国、车立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立新申诉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确认车立新、王兴国、车立民出资比例为2:4:4承担盈亏。事实与理由：1．王兴国将合伙融资租赁谎称为借款向法院起诉，其具有恶意混淆本案事实的主观故意。当其主张不能成立后，又改称三人合伙出资购买车辆，要求按出资比例分担盈亏；2．原审卷宗内并没有车辆买卖合同、抵押合同、购买发票、保险单、分期支付凭证等相关证据证明车立新与王兴国、车立民支付1540000元购买挖掘机的事实，车立新作为合伙代表与辽宁恒力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应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权利义务，这一事实足以推翻原审认定车立新、王兴国、车立民从恒力公司购买车辆及车立新用其房产进行抵押的事实；3．车立新、王兴国、车立民均为农民，无法区分融资租赁合同与买卖合同，并把融资租赁按期交付租金与买卖合同的分期付款混同，车立新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将证明承租人信息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房产证复印件提供给恒力公司，误认为是买卖合同的抵押。因此在原一、二审中均将融资租赁及承租人信息提供信息表述为“买卖”和“抵押”，这是对行为性质的认识错误。王兴国辩称，1．案涉车辆是以租赁的形式进行的分期付款的买卖行为，车立新在原审庭审时亦明确认可，现提出车辆所有权归恒力公司的申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车立新与恒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控制经营车辆，后又自行处置车辆，却不提王兴国出资的265000元款项，故王兴国只能诉至法院，要求偿还出资，车立新承认合伙买车时其投资1170000元，以达到让王兴国承担损失的目的，王兴国也认可，但车立新仍然不满足，反复缠诉。综上，车立新的申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申诉，以保护王兴国的合法权益。车立民辩称，对本案没有意见。王兴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5年6月26日，车立新买挖掘机，向王兴国借款265000元，现要求返还欠款。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5年3月26日，车立新、车立民、王兴国三人合伙从恒力公司购买日立330型挖掘机一台，价值1540000元。当时王兴国拿了235000元，车立民拿235000元，车立新拿了40000元，首付500000元（含1万元保险）。余款1040000元，车立新用其房产进行抵押，并找其弟弟以公务员身份担保。购车后经营了7个多月，在经营期间，王兴国又投入现金30000元，车立新投入现金90000元，车立民投入现金25000元。该车经营期间还恒力公司200000元。后因合伙无法经营，经车立民、王兴国同意，车立新将该车以107万元的价款卖给他人。车立新将卖车款还恒力公司840000元，余款200000余万元在车立新处。现王兴国、车立民要求返款。另查明，经营期间共同债权有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车立新、车立民、王兴国三人口头合伙协议有效。现王兴国及车立民要求返还购车款，车立新表示同意，但车立新、车立民、王兴国就解除合伙关系财产分配问题争议。现王兴国及车立新均同意按投资额比例进行分配，车立民表示按三人平均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在没有明确分配比例情况下，应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三方共投资1690000元，其中车立新投资1170000元（含以房产抵押1040000元），王兴国投资265000元，车立民投资255000元。在经营期间还抵押贷款20万元，债权1万元。经营后该挖掘机出售1070000元，其亏损额为410000元。按其投资比例车立新应承担69.23%，王兴国应承担15.68%，车立民应承担15.09%。现王兴国及车立民要求返还投资款应按比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4条、第60条、第93条、第9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0条、第31条、第32条、第34条、第44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车立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起10日内给付王兴国合伙款人民币200007.12元；二、车立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车立民合伙款人民币198131元；三、驳回王兴国、车立新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85元，由王兴国承担2485元，由车立新承担3000元，由车立民承担1000元。宣判后，车立新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一审认定其投资117万元是错误的，要求依法改判。本院二审认为，车立新、车立民、王兴国三人口头合伙协有效，三人均应按照合伙时的约定或者法律的相关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现三人合伙经营已终止，王兴国提出车立新返还投资款的要求，对此，合伙人应对合伙资产进行清算。由于三人对盈亏分配约定不明确，因此，根据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相关规定，应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现王兴国及车立民要求返还投资款应按比例予以支持。关于车立新称1040000元不是其投资的主张，因以何种方式出资是个人意志决定的，且以个人财产设定抵押并由第三人担保，以为自己设定债务为出资不违背法律的相关规定，因此也与车立新不懂法不相冲突，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二审不予支持。车立新称90000元系其与案外人借款，不是其投资的主张，因投资款来源不是个人合伙考量是否合伙人出资的因素，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三人合伙经营共计亏损额为415000元，按其投资比例，车立新应承担69%，王兴国应承担15.6%，车立民应承担15.4%。一审在计算上稍有出入，王兴国应负担64740元，车立民应负担63910元，车立新应负担286350元。王兴国应负担部分比一审判决认定的少，但王兴国表示可以按一审判决执行，故对其负担部分不予纠正。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06)于民合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06)于民合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三项；三、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06)于民合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项为：车立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车立民196090元；四、驳回车立新、王兴国、车立民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85元，王兴国承担2485元，车立新承担3000元，车立民承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85元，由车立新承担6000元，车立民承担485元。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三方当事人合伙购买车辆及车辆经营期间各自的投资额问题。三方当事人对总投资额1690000元及王兴国投资265000元、车立民投资260000元均无异议，原一审期间对车立新投资1170000元亦无异议。车立新再审时否认其用房产抵押1040000元用于投资，主张其投资额仅为130000元。关于车立新的投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车立新一审庭审时自述其投资1170000元款项。另经车立新与王兴国、车立民签字确认的《合伙情况说明》中记载：“投资情况：…车立新投现金130000元，另用房屋抵押1040000元”。故原审依据车立新自认的事实，结合王兴国、车立民并未提出异议的情况，认定车立新的投资数额为1170000元并无不当。另车立新再审认可《合伙情况说明》由其自愿签署，并在《合伙情况说明》中书写了“按投资比例分配利润”的内容，但否认1040000元款项系其投资款项，车立新再审时对其推翻原审自认的事实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或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对车立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车立新应否返还王兴国、车立民投资款项的问题。三方当事人合伙期间对盈亏分配方式并无书面协议或口头约定，在原一审审理期间确认的《合伙情况说明》中亦未达成一致意见。其中王兴国和车立新主张按照投资比例分配盈亏，车立民主张**均分配盈亏。原一审认定在没有明确分配比例的情况下，按投资比例分配盈亏，车立民对原一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按照投资比例分配盈亏，原二审据此认定车立新应返还王兴国、车立民的投资款项数额正确，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6）沈民（1）合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戈利利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冷立皎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