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波，女，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泰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旭博，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民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海龙，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泰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秀莲，女，196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泰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国，黑龙江李赫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玉发，男，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营口市站**。上诉人杨波因与被上诉人田海龙、毕秀莲、原审被告杜玉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泰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224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波上诉请求：1、请求变更一审判决，改判有杜玉发承担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一、双方借贷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是二被上诉人从农行以房屋抵押的形式贷出，转手以2分的高利借给上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一）项规定，不论是否是信用贷款还是抵押贷款，只要不是自有资金均属于套取银行贷款，更何况又以2分高利借给上诉人，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二、涉案46万元借款依法应认定由杜玉发个人承担。1、此笔借款虽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但从工商调取的档案材料中完全可以证明此笔借款根本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也没有用于家庭经营，更没有用在杨波的享受收益上。二审提交的工商档案就能证明系杜玉发个人商店和企业，与杨波无关，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2、涉案46万元借款，夫妻没有合意，也没有默示，而是杜玉发私下个人行为，用在了他个人的两个商店里；3、工商登记信息记载杜玉发与杨波经营的商店存系个人财产，不是共同财产，从建店开始杜玉发独立经营，其经营的性质是个人经营。因此，该笔借款与杨波无关；4、经营的收益也由杜玉发个人使用，且今年因疫情影响商店都没有经营，哪来的收益；5、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条（二）款规定：债权人主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承担用于家庭经营的举证责任。无法证明用于家庭经营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据此规定不能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没有证据就笼统认为属于夫妻债务违背法律规定。田海龙、毕秀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偿还二原告借款本金460,000.00元、利息36,800.00元、代为垫付罚息1,705.70元，合计:498,505.70元；二、自2020年6月10日起以460,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时止；三、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15日，被告杜玉发、杨波与原告田海龙、毕秀莲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因杜玉发、杨波急需资金50万元，由田海龙、毕秀莲将位于泰来县幸福家园小区综合楼七栋W一X轴1-2层124.5平方米商服房屋的房照借给杜玉发、杨波用作贷款用，并协助杜玉发、杨波办理齐市建行全部贷款手续（已于2014年1月10日办理完毕），由二被告按银行规定按时如数偿付利息和还款，贷款期限为三年，到期杜玉发、杨波必须及时还清贷款和利息，并将房照归还田海龙、毕秀莲。二原告以自己名义用房屋抵押在齐齐哈尔市建设银行贷款50万元，由二被告使用三年并负责偿还了贷款本息。2018年2月3日，二原告以房屋抵押在黑龙江泰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46万元，并将借款汇至杜玉发指定的齐齐哈尔发达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名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杜玉发。该笔贷款到期后，杜玉发还清贷款，并相继由二原告于2019年2月3日办理了转贷手续，再次贷款46万元并汇至杜玉发名下账户，庭审中被告杨波认可杜玉发在2020年2月10日为二原告出具的借条款项来源即是2019年2月3日二原告在黑龙江泰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46万，2020年2月2日贷款到期后，杜玉发未能还款，于2020年2月10日为二原告出具金额为46万元借条一张，并约定月利率2分。2020年2月27日、2月29日原告田海龙分两次将上述贷款本金46万元及逾期罚息1,705.70元全部还清。另查明，被告杜玉发与杨波于1990年12月4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9月29日在泰来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在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中双方约定债务400万元由男方负责偿还，在双方另行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债务共计400万元，归男方偿还，具体债务明细中包含田忠贵46万。被告举证该两份离婚协议时称，夫妻存续间有债务400万，离婚后由男方杜玉发承担偿还，其中含有2020年2月10日所借的46万元，被告杜玉发承认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借条是二被告离婚后由杜玉发出具，该笔借款是否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虽然借条是二被告离婚后出具的，但本案二原告于2019年2月3日以房屋抵押在黑龙江泰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46万元并于当日将该46万元汇给被告杜玉发用作生产经营，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属于实践合同，自出借人实际支付借款之日起生效，二原告向杜玉发实际支付借款的时间2019年2月3日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二被告庭审中举证两份离婚协议时称“夫妻存续间有债务400万，离婚后由男方杜玉发承担偿还，其中含有2020年2月10日所借的46万元，被告杜玉发承认偿还”，也构成对该笔债务是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自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导致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法定情形主要包括债务已经履行、合同解除、债务抵销、债权人免除债务等，本案中，该笔债务未偿还完毕，双方也未约定解除借贷合同关系，二原告也没有做出免除杨波的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更不存在债务抵销及其他导致债的消灭的情形，因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有且只有一个，且至今有效存续，并没有因为被告杜玉发在银行贷款逾期后为二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而形成新的法律关系，被告杨波称其与杜玉发分别各自经营且经济独立，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且其自认二原告并不知晓该约定，综上，对二被告称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波不负清偿责任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杨波应与杜玉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杜玉发、杨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田海龙、毕秀莲借款本金460,000.00元、垫付罚息1,705.70元、利息36,800.00元，合计498，505.70元，并自2020年6月11日起以460,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2分标准向原告田海龙、毕秀莲继续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时止。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78.00元，减半收取4,389.00元，由被告杜玉发、杨波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杨波提交了四份企业工商登记档案，欲证明四个企业都是杜玉发个人开办的，所借款项是杜玉发使用，与杨波无关。被上诉人田海龙、毕秀莲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档案登记时间均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设立的商店和公司属于共同经营。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是在2018年2月3日借款倒贷至2019年2月3日。既然上诉人对2018年2月3日的借款认可，那么对倒贷事实应当知晓。本案上诉人主张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套取银行贷款，高息借出属于无效合同的问题，一是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2018年，此时的司法解释是套取信用贷款，而本案是抵押贷款；二是本案并非是上诉人低息贷又高息借出从而谋取利差，而是银行贷款由杜玉发、杨波使用，银行利息由杜玉发、杨波偿还，田海龙、毕秀莲并没有额外收取利息。上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档案，证实不了杜玉发与杨波经济独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78.00元，由杨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英新审判员  李 磊审判员  王旭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