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洪源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清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明，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开发银行。法定代表人：赵欢，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强，内蒙古坤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生，内蒙古坤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鲁县鲁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鲁县鑫鲁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会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内蒙古洪源糖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开鲁县鲁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开鲁县鑫鲁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洪源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洪源糖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开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强肖国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开鲁县鲁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鲁鑫投资）、开鲁县鑫鲁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鲁融资）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源糖业上诉请求：驳回国家开发银行诉讼请求，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事实和理由：1.根据鲁鑫投资、洪源糖业与国家开发银行三方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中第十一条关于还款方式的约定，洪源糖业已于2019年8月22日前，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202395.8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和《商业银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洪源糖业已经将三方的合同约定义务履行完毕，三方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2.洪源糖业与国家开发银行之间不具有借贷关系，洪源糖业没有给付国家开发银行本金、利息及罚息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洪源糖业作为用款人，不是《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编号1512201801200082251）的当事人。洪源糖业对国家开发银行没有给付本金利息及罚息的义务。洪源糖业对国家开发银行没有给付贷款本金和贷款逾期利息及罚息的义务。合同没有规定洪源糖业对国家开发银行没有给付本息、贷款逾期利息和罚息的义务。洪源糖业与鲁鑫投资、鑫鲁融资没有连带责任。3.基于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国家开发银行辩称，1.国家开发银行与洪源糖业及鲁鑫投资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封面非常清晰的标明了用于平台统贷模式下三方主体的中小企业流动资金，该借款合同是建立在三方主体的情况下所签订的。合同的第一条定义中，对于各方主体的身份均予以明确。2.洪源糖业称合同没有约定其还款义务，但合同的第14条借款人和用款人的陈述和保证及第15条借款人和用款人的权利义务，对于还款的义务用款人的还款义务约定的极其明确。借款人和用款人有陈述保证权利义务。3.洪源糖业称国开行没有权利扣划，合同19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明确，贷款人是有从用款人账户直接扣划资金的相应权利。4.上诉状内容的增加部分的答辩意见，用款人称该资金支付给万和永粮贸公司用于代偿洪源糖业欠付万和永粮贸公司的玉米款，洪源糖业提到的这个钱是支付给了鲁鑫公司而非支付给了洪源糖业与事实不符。洪源糖业称钱最终是给了万和永粮贸公司，但是为什么给万和永粮贸公司，是因为用款人提出的申请在放款的这个审批意见中用款人不仅提供了申请，而且提供了他与万和永公司的购销合同，万和永公司收到宏源糖业公司400万元的这个事。收据以及万和永公司开具给洪源公司的。玉米钱的相应出入库的票据在审批该笔贷款时洪源糖业不仅知晓该款项的用款走向，而且出具了相应的贷款材料。5.洪源糖业称将款项交到了鲁鑫投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转入哪个帐户，没有证明该笔款项是否进了在贷款所开具的还款专用账户，因此，鲁鑫投资在收到款项后，向贷款人出具还款证明，还款证明中明确归还洪源糖业的本金是266万余元，还款的利息是37000余元，合计还款的金额是269万余元，加上之前扣收的80万元的保证金，扣减之后也就是本案中我们向洪源糖业及鲁鑫投资所主张的50余万元。鲁鑫投资、鑫鲁融资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国家开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鑫投资、洪源糖业共同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524286.47元,截止2020年3月10日罚息人民币24087.39元,总计人民币548373.86元,并承担以本金人民币524286.47元为基数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2.判令鑫鲁融资对以上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鲁鑫投资、洪源糖业、鑫鲁融资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人民币6076元及其他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借款人鲁鑫投资、用款人洪源糖业、贷款人鑫鲁融资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512201801200082251《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用于平台统贷模式下三方主体的中小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单次使用）。合同约定：用款人是指具体使用本合同项下借款额度的主体。贷款金额人民币400万元，贷款用途企业流动资金周转,贷款期限从首笔提款日起至最后一笔贷款还本日止,共计1年。贷款利息为执行年利率5.4375%,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不作调整。执行基准利率或上浮利率,贷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借款人应按下列还款计划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2019年8月22日,人民币400万元,余下已提取而未偿还的全部贷款本金应于贷款期限届满日得到完全清偿,用款人应在还本日5日前,将应付本金足额划入借款人在贷款人经办分行开立的结算账户中,否则,借款人应在还本日3日前将应付本金足额划入其在贷款人经办分行开立的结算账户中,由贷款人从该账户中直接收取。借款人因特殊情况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偿还贷款本金的,可以向贷款人申请展期。担保由保证人鑫鲁融资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由出质人鑫鲁融资公司以其依法可以出质的按贷款额20%的比例在贷款人经办行分存入保证金,并以该保证金定期存单为本项目提供质押担保。第十五条第四项约定借款人和用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偿付贷款本息。第十九条借款人和用款人的违约事件和违约责任,第一款,下列事件被视为违约事件:借款人和用款人违反本合同...第十五条(三)至(十六)项、第十八条的约定,其中第十五条(四)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同时要求借款人限期偿还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并有权从借款人、用款人的账户中直接扣收还款资金。2018年8月22日,保证人鑫鲁融资公司与贷款人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人民币3100万元,贷款期限1年,担保的范围是本合同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保证担保和主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承诺费、增值税及附加税费等)等一切合理费用,保证人担保的范围是前述债权的100%。保证方式是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2018年8月22日,出质人鑫鲁融资公司与质权人国家开发银行签订《质押合同》,合同约定:为担保借款人鲁鑫投资公司履行其与质权人签订的编号为1512201801200082251等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出质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相关存单作质押,向质权人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根据主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质权人借款人民币3100万元,贷款期限一年,从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2日。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偿付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质权人实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以及借款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和费用(以下合称被担保债务)。质权的实现,如果发生主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或出质人发生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或发生质权人认为可能导致借款人或出质人无法完全履行还款或担保责任的情形的质权人有权直接将存单兑现或提前支取,直接或委托存款行划转或扣收其中的所有资金,用于清偿本合同项下被担保债务。2018年8月23日,国家开发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出具国家开发银行(内蒙古分行扶贫金融事业部分部)借款凭证,载明借款人名称为开鲁县鲁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名称:通辽市开鲁县2018年第一批产业扶贫项目一通辽市通宇农副产品贸易有限公司等11户中小企业流动资金贷款(扶贫开发)。贷款金额400万元,借款利率5.4375%。2018年8月22日,鲁鑫投资公司出具收款凭证,载明:兹收到开鲁县鲁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代内蒙古洪源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付玉米款肆佰万元整。并加盖有鲁鑫投资公司的印章。2019年8月21日,鲁鑫投资公司向洪源公司出具编号为2183678收据一张,内容为:交款单位内蒙古洪源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400万元,收款事由2018年8月23日批次贷款本金。同日,鲁鑫投资公司向洪源公司出具编号为2183676收据一张,内容为:交款单位内蒙古洪源糖业有限责任公司,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202395.85元,收款事由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2日全年利息。国家开发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与内蒙坤雅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和保密协议,约定立案、审判阶段(包括一审、二审费用)前期办案费用9万元。2020年5月27日,国家开发银行支付内蒙古坤雅律师事务所27000元。国家开发银行依据上述约定请求本案律师代理费6076元。截止至2020年3月10日,鲁鑫投资公司、洪源公司尚欠国家开发银行贷款本金人民币524286.47元,罚息人民币24087.39元,总计人民币548373.86元。另查明,国家开发银行民事起诉状中笔误,将开鲁县鑫鲁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漏书写为开鲁县鑫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鑫鲁融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会军出庭参加了庭审,未提出异议。再查明,国家开发银行于2020年7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对鲁鑫投资公司、鑫鲁融资公司、洪源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保全费3262元。一审法院认为，家开发银行与鲁鑫投资公司、洪源公司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国家开发银行与鑫鲁融资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质押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国家开发银行依约向鲁鑫投资公司、洪源公司发放了贷款,履行完成放款义务。鲁鑫投资公司、洪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国家开发银行请求判令鲁鑫投资公司偿还所欠截止至2020年3月10日的贷款本金人民币524286.47元,罚息人民币24087.39元以及之后的本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国家开发银行要求鑫鲁融资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担保人与国家开发银行所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保证期间未经过,鑫鲁融资公司应当对该笔贷款本金、罚息承担连带责任,故对此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国家开发银行请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有相关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洪源公司的辩解意见,首先,借款合同第十五条借款人和用款人的权利义务部分,约定了用款人有权按合同约定使用借款、提前还款、偿付借款本息等权利义务;且约定借款人和用款人应按合同约定偿付贷款本息。第十九条借款人和用款人的违约事件和违约责任部分,约定了用款人的违约事项以及违约事件出现后,国家开发银行有权从用款人账户直接扣收还款资金,从借款合同上述内容来看,用款人洪源公司与借款人鲁鑫投资公司的权利、义务系一致的,借款到期后,国家开发银行有权直接向洪源公司主张权利,或直接从洪源公司账户中扣划资金。同时洪源公司作为用款人直接参与了借款合同的签订,洪源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承担还款责任,具有合同及事实依据;其次,洪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将借款偿还给借款人,而未依合同约定将款项偿还给国家开发银行,故对此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开鲁县鲁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洪源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拖欠国家开发银行截止到2020年3月10日的借款本金人民币524286.47元,罚息人民币24087.39元;之后的罚息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支付至实际欠款偿清之日止;二、开鲁县鲁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洪源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国家开发银行偿付律师代理费6076元;三、开鲁县鑫鲁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罚息、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9284元,保全费3262元,由开鲁县鲁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洪源糖业有限责任公司、开鲁县鑫鲁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补充证据：洪源糖业提交《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国家开发银行提交《资金支付审批表》、《还款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家开发银行与鲁鑫投资、洪源糖业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洪源糖业称与国家开发银行之间不具有借贷关系，没有给付本金、利息及罚息的义务。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五条第四款明确规定，“借款人和用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偿付贷款本息”。该合同明确约定洪源糖业与鲁鑫投资对案涉借款有偿付本息的义务，故对洪源糖业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用款人应在还本日5日前，将就付本金足额划入借款人在贷款人经办分行开立的结算账户中;否则，借款人应在还本日3日前将应付本金足额划入其在贷款人经办分行开立的结算账户中，由贷款人从该账户中直接收取”，洪源糖业称已还清贷款，但因其未还到指定账户，国家开发银行依约扣划符合合同规定。洪源糖业与鲁鑫投资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系洪源糖业与鲁鑫投资所签合同，对国家开发银行不发生法律效力，国家开发银行有权依据《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向洪源糖业主张权利。另2018年8月22日,保证人鑫鲁融资公司与贷款人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借款人开鲁县鲁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其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包含1的主合同，保证人愿意向贷款人担保，保证方式是连带责任保证。故鑫鲁融资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洪源糖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内蒙古洪源糖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84元，由内蒙古洪源糖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审判员 张雪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俊红书记员 贾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