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勇森，男，汉族，1983年12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普乐包装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经济区甘竹路**。法定代表人：RAFAELFERNANDEZDELCARMEN，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娟，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勇森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普乐包装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勇森、被上诉人普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娟、李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勇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普乐公司向曾勇森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0831.5元；3.判决普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11月20日，曾勇森与普乐公司开展多次谈话，在谈话中，普乐公司只告知曾勇森两个违纪情况，一是不服从领导安排，二是胶水用量不符合规定。同时，根据录音，普乐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安排曾勇森调休以调查证据，说明此时相关的违纪情况仍未落实，仍需要调查及证据支持。普乐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即作出案涉的三份《违纪处分报告》，且其内容与普乐公司告知曾勇森的违纪内容完全不同，曾勇森不能知悉案涉的三份《违纪处分报告》。关于涉案的三份《违纪处分报告》的调查情况，普乐公司提供了视频截图认定曾勇森多次违纪，根据曾勇森提供的录音，曾勇森在谈话时已明确告知普乐公司，在调查不公的情况下会申请劳动仲裁，普乐公司既然知悉曾勇森会申请仲裁，就负有保存证据的义务，其不能提供视频原始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曾勇森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起仲裁，系合法行使自身权利，上述证据不能提供视频原始件属于普乐公司的责任，其三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可涉案的三份《违纪处分报告》系适用法律错误。关于违纪处分：（1）玩手机、打瞌睡，造成公司严重的质量事故及经济损失，普乐公司提供的11月16日监控视频截图时间段为21:49:48至22:40:30，而曾勇森在此时间段根本没有生产产品，不可能造成公司严重的质量事故及经济损失。（2）将手伸入机器，普乐公司提供的视频截图标记为：杯机5.26.42.42，而曾勇森操作的5号机（标记为26）机台在中间，普乐公司指控将手伸入机器的员工非曾勇森。（3）虚假报告清洗/加胶水时间，曾勇森在报表中记录到1:46至2:45清洗/加胶水共用时20分钟，是指1小时内累计停机20分钟，普乐公司的监控视频截图无法证明曾勇森没有停机清洗/加胶水。曾勇森不存在虚假报告清洗/加胶水时间的情形。二、普乐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前未向曾勇森出具涉及重大违纪的三份《违纪处分报告》，导致曾勇森无法对涉案的三个违纪处分提出异议，同时，工会于2018年12月11日才在涉案的三份《违纪处分报告》上签字审批，而普乐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即单方解除与曾勇森的劳动关系，此时申诉期尚未完结，处分并未生效，普乐公司据以解除的依据不能成立，普乐公司属于违法解除。首先，普乐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前未向曾勇森出具涉及重大违纪的《违纪处分报告》，且涉案的三份《违纪处分报告》上没有曾勇森签名，可见曾勇森对重大违纪处分不知情不同意。曾勇森于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10日处于调休及休病假的状态，此时属于普乐公司的调查阶段，直至2018年12月11日，普乐公司向曾勇森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曾勇森才知悉自己被处以涉案的三个重大违纪处分，而非谈话时告知曾勇森的两个违纪处分，普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是无视《员工手册》的规定，没有给予曾勇森申诉期，从其径直认定曾勇森违纪并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可见，普乐公司根本没有给予曾勇森救济、申辩的主观意愿。其次，根据涉案的三份《违纪处分报告》，工会于2018年12月11日才完成违纪审批，而普乐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即单方解除与曾勇森的劳动关系，此时申诉期尚未完结，处分并未生效，普乐公司据以解除的依据不能成立，普乐公司属于违法解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普乐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曾勇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普乐公司向曾勇森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0831.5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由普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勇森于2014年3月21日入职普乐公司，入职时担任纸品部操作员，2015年4月1日起调整工作岗位为物料员。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从2017年3月21日起至2023年3月20日止，劳动合同约定曾勇森工作岗位为生产类，每周正常工作不超过40小时；第七条劳动纪律约定，雇员应遵守中国法律、遵守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工作守则和员工手册，若违背本合同项下的职责和/或违反公司的规定将受到口头警告、书面警告直至解除劳动关系的处分；第9.2款劳动合同的解除终止与续订约定，雇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劳动合同而无须向雇员作任何补偿：……（2）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的……曾勇森入职时签署工作说明书，表示清楚了解并接受操作员职位的工作职责。2014年11月2日签收《员工手册》《职业健康安全手册》，表示已阅读理解并愿意遵守该手册内容。第三版《员工手册》于2014年11月1日生效，第十四章关于公司纪律政策及违纪处理的规定，违纪行为依据其严重性分为较小违纪、较大违纪、重大违纪，凡因重大违纪被解除劳动关系的雇员，公司不必事先通知及作任何补偿。若雇员不同意公司的处理措施，应在2日内向人力资源及行政部负责人或工会负责人递交书面申诉申请并附相应证据，超过申诉期的，纪律处理措施将自动生效。第7条列举各违纪等级行为，较小违纪行为包括在生产现场拨打私人电话，收发短信，玩手机游戏等；较大违纪行为包括工作疏忽导致产品品质不良、上班时间睡觉未造成严重后果等；重大违纪行为包括工作玩忽职守造成公司或客人损失在5001元以上、机器正在运作时伸手入内，或进行维修保养、调整、清洁、润滑机器前，未将机器停止、按下急停、断开电源并上锁挂牌等。2018年2月24日，普乐公司出具违纪处分报告，载明曾勇森于2018年2月23日上夜班时在生产部办公室玩手机看视频，做与工作无关的事，已造成不良影响。根据《员工手册》第十四章第7.1.27规定给予较小违纪处理。曾永森在报告上签字确认。曾永森庭审时承认该违纪处理。2018年11月20日，普乐公司再次出具三份违纪处分报告，违纪内容分别载明曾勇森于2018年10月16、17日，11月16、17日夜班躺在机台旁边玩手机和打瞌睡，造成严重质量事故，使公司遭受严重损失；2018年10月16日夜班00:08和00:13两次在机器运行过程中将手伸入机器内，违反公司安全操作规定；2018年10月16日夜班弄虚作假，未如实填写生产记录，虚报清洁/加胶水时间，造成严重质量事故。三份报告均给予曾勇森重大违纪处分，部门经理、工厂厂长、人力资源及行政部经理、工会均签字确认，曾勇森未在三份报告上签字，亦未向普乐公司提出异议或申诉。普乐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17日、11月16日夜班部分监控视频截图，显示有人在杯机5.26.42.42前玩手机、睡觉及伸手进入机器。2018年10月16、17日，11月16、17日纸品部生产报表，分别记录了四天各时间段的停机原因、维修调整记录、物料详情等信息，10月16日白班产量108箱，夜班产量（曾勇森）110箱，10月17日白班产量118箱，夜班产量（曾勇森）70箱，11月16日夜班产量（曾勇森）100箱，11月17日白班产量104箱，夜班产量（曾勇森）106箱。三封电子邮件记录，载明12ozDWUni热杯的不良批次生产于10月16、17日，需进一步调查原因及相关应对措施。2018年11月19日的供应商纠正行动报告载明，新加坡麦当劳投诉，2018年10月16日生产的纸箱号204、10月17日生产的纸箱号83、纸箱号8产品均出现杯子外层脱落的质量问题。调查详情：1.生产过程中该机台操作员曾勇森无登记相关质量异常记录；2.随机检查11月16、17日生产的库存，从11月17日夜班生产的纸箱号113产品中发现类似问题；3.全检11月16、17日生产的全部280箱库存，发现其中60箱货的边封有爆开问题，16日夜班发现36箱，17日夜班发现24箱，废品率大约21%，根据全部废品批次信息来看，废品主要来自一个班次同一个操作员—曾勇森；4.此次质量事故主要由于操作员减少胶水用量导致，因大量胶水可能会导致需经常清洁机器上或杯模上堆积的胶水，甚至会溢出。操作员为节省清洁机器的麻烦，减少胶水用量，未按机器上限为要求调整胶水用量。及时行动措施：4.紧急空运150箱产品到新加坡，不良导致损失空运150箱费用45510.92元、工厂返工人工成本13035.5元、新加坡返工及报废产品费用113108.34元，共计171654.76元。2018年12月10日普乐公司向普乐公司工会委员会发出《关于公司拟解除与曾勇森劳动关系的意见征询函》，载明2018年2月24日至10月16日期间，曾勇森多次出现违纪，经批评教育拒不改正，给公司日常生产秩序造成严重负面影响及较大经济损失，公司拟于2018年12月11日解除与曾勇森的劳动关系征询工会意见。工会在征询函上盖章同意。2018年12月11日，普乐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曾勇森1.2018年2月24日在上班期间玩手机，被公司处以较小违纪；2.2018年10月16、17日及11月16、17日夜班躺在机台旁边玩手机、打瞌睡，造成严重质量事故，使公司遭受严重损失，被处以重大违纪；3.2018年10月16日夜班00:08级00:13两次在机器运行过程中将手伸入机器内，违反公司安全操作规定，被处以重大违纪；4.2018年10月16日夜班弄虚作假，未如实填写生产记录，虚报清洁/加胶水时间，造成严重质量事故，被处以重大违纪。根据员工手册中重大违纪行为可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本公司决定自2018年12月11日起解除与曾勇森的劳动合同。曾勇森在员工签收回执上签名，日期2018年12月11日。2018年12月12日，普乐公司出具离职证明，证明曾勇森已于2018年12月11日在普乐公司正式离职。庭审中，双方确认曾勇森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5083.1元。双方发生争议，曾勇森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普乐公司向曾勇森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381.5元。2020年1月21日，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19）2226号《仲裁裁决书》，驳回曾勇森全部仲裁请求，并分别于2020年1月21日、2月10日送达给曾勇森、普乐公司，曾勇森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2020年2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员工手册》及签收记录、《职业健康安全手册》及签收记录、《工作说明书》《雇员薪资职位调整表》、薪资表、监控视频截图、纸品部生产报表、供应商纠正行动报告及电子邮件、违纪处分报告、意见征询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离职证明、穗埔劳人仲案（2019）2226号《仲裁裁决书》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普乐公司与曾勇森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普乐公司的《员工手册》《工作说明书》《职业健康安全手册》已依法送达曾勇森，曾勇森亦在上述文件上签名确认，均可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普乐公司是否属于违法解除与曾勇森的劳动关系。首先，曾勇森对2018年2月24日的较小违纪处分予以认可；其次，对于2018年11月20日普乐公司作出的三次重大违纪处分，根据《员工手册》第十四章第6点规定，若员工不同意公司的处理措施，应在2日内向人力资源及行政部负责人递交书面申诉申请并附相应证据，超过申诉期的，纪律处理措施将自动生效。曾勇森未在规定时间按照《员工手册》的规定提出异议，其仅以未在该三份《违纪处分报告》中签名抗辩《违纪处分报告》的合法性，理据并不充分。另，曾勇森抗辩普乐公司提供的视频截图无法辨认是其本人，但结合本案事实曾勇森在知悉被处以三次重大违纪处分后，未提出任何异议或向公司申诉，反而直至10个月后才提起劳动仲裁；普乐公司称因曾勇森未提异议且在10个月后才提起仲裁，因此该视频原始件被后面的视频覆盖，因此无法提供原件核对。这一说法符合逻辑，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再次，普乐公司提供的《供应商纠正行动报告》中显示，随机抽查的2018年11月16、17日的280箱库存中，60箱有质量问题的废品均来自一个班次同一操作员曾勇森，与生产报表中，曾勇森于11月16、17日上夜班，分别生产100箱、106箱货品的事实一致，《供应商纠正行动报告》与生产报表之间能互相印证。且《供应商纠正行动报告》的不符项的描述、根本原因及即时行动措施与普乐公司提供的邮件中记载的发送时间、客户投诉的时间、内容、客户要求大致相当，故一审法院采信该《供应商纠正行动报告》的真实性，曾勇森因违纪行为给普乐公司造成的损失大于5001元。综上，普乐公司依据《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解除与曾勇森的劳动合同，不属于违法解除，曾勇森主张普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50831.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曾勇森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曾勇森负担。负有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付。本案二审期间，曾勇森提交录音光盘（1张）及对应的录音翻译文稿，拟证明1.2018年11月20日普乐公司组织谈话仅告知曾勇森不服从领导安排、胶水用量不符合规定两个违纪情况；2.普乐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安排曾勇森调休并进行调查证据，说明此时相关的违纪情况仍需要调查及证据才能落实；3.《违纪处分报告》的内容与普乐公司告知曾勇森的违纪内容不同，曾勇森不能知悉处分报告的内容；4.在曾勇森告知若调查不公将会申请劳动仲裁的情况下，普乐公司应妥善保存视频证据。普乐公司质证称，确认真实性，但对合法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1.该录音是曾勇森擅自在普乐公司的会议室录制的，属于曾勇森单方收集的非法证据；2.录音在2018年11月20日已经形成并一直由曾勇森掌握，曾勇森在仲裁、一审阶段均不作为证据提交，因此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不应予以采信；3.曾勇森提交录音翻译文稿，不是录音的全部内容，只是截取对其有利的部分。从录音内容可印证以下事实：第一，曾勇森在录音中承认其领班在QA培训会上明确要求任何人不得调大或者调小胶水的量，曾勇森表示参与了该会议并对此是知情的。第二，曾勇森在录音中确认其确实存在违反公司规定顶岗、停机吃饭的事实，与普乐公司在违纪处罚提及的将双手放进正在运行的机器中这一违纪行为可相互印证。第三，曾勇森在录音中确认其擅自违规调整过机器的胶水量，且导致本案质量产品事故，曾勇森口头承认错误，只是表示对公司给予一般违纪还是严重违纪存在异议。第四，录音可反映公司的生产经理明确要求曾勇森签收有关违纪处分报告，曾勇森虽口头表示承认错误，但不同意公司的处罚，拒绝签收处分报告，公司还是依法向曾勇森送达案涉的所有违纪处分报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曾勇森提交的录音光盘中记录的对话发生于2018年11月20日，到场人员包括曾勇森、普乐公司人事部人员、生产经理、车间领班、公司工会委员。对话中显示，曾勇森承认其存在停机吃饭的行为但认为并未违反公司规定，以及存在在生产过程中私自调整胶水量的违规行为。普乐公司向曾勇森送达违纪通知单，曾勇森对认定的处分类型为“重大违纪”有异议，以为了维护其自身的员工权利为由不予签名。普乐公司表示会对曾勇森的违纪行为作进一步的调查取证，并安排曾勇森休假。曾勇森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提交的录音翻译文稿并非录音的全部内容。普乐公司主张其解除与曾勇森的劳动合同的依据包括《员工手册》第十四章第4条规定“重大违纪后果：凡因重大违纪被解除劳动关系的雇员，公司不必事先通知及作任何补偿”；第7条“重大违纪行为”中的第11）款“工作玩忽职守，造成公司或客人损失在5001元以上的”、15）款“弄虚作假，伪造或篡改公司记录、资料或文件（如考勤记录、报销单等），骗取公司的财物、假期、加班费，委托他人打卡或代他人打卡等，模仿他人笔迹签核单据；或教唆、协助他人进行上述行为”、21）款“上班时间擅自离开工作岗位或睡觉，给公司造成损失的”以及30）款“机器正在运作时伸手入机内，或进行维修保养、调整、清洁、润滑机器前，未将机器停止、按下急停、断开电源并上锁挂牌”。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是普乐公司应否向曾勇森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在本案中，普乐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以曾勇森存在1次较小违纪、3次重大违纪行为为由，根据《员工手册》中重大违纪行为可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向曾勇森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普乐公司已经将《员工手册》《工作说明书》等送达给曾勇森，曾勇森亦在上述文件上签名确认。《员工手册》中与本案有关的规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可作为本案用工处理的依据。其次，关于普乐公司解除与曾勇森劳动合同的合法性的问题。曾勇森主张普乐公司仅提供监控视频的截图而不能提供监控视频的原件不能证明其存在《违纪处分报告》中所列举的违纪行为，普乐公司未向其送达《违纪处分报告》导致其无法对处分提出异议，故处分并未生效，普乐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综合对普乐公司提供的《纸品部生产报表》《供应商纠正行动报告》以及监控视频的截图等证据的分析，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可证明曾勇森在2018年10月16、17日及11月16、17日有上夜班，在工作中虚报清洁/加胶水时间，且其生产的杯子出现质量问题，造成公司遭受5001元以上的损失，而曾勇森提交的2018年11月20日的录音证据也显示曾勇森自认存在在生产过程中私自调整胶水量的违规行为。根据普乐公司《员工手册》，曾勇森的该行为属于重大违纪行为，而对于出现重大违纪行为的员工，普乐公司可以不事先通知而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至于曾勇森提出的普乐公司未向其送达《违纪处分报告》剥夺其申诉权的问题，根据曾勇森提供的录音，普乐公司有向曾勇森送达违纪通知单。另，普乐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前已经将理由通知了工会。综上，即便普乐公司认定曾勇森存在两次在机器运行过程中将手伸入机器内等违纪行为依据不足，但普乐公司认定曾勇森造成严重质量事故使公司遭受5001元以上损失的依据充分，故普乐公司解除与曾勇森的劳动合同并无明显不当，不属于违法解除。曾勇森主张普乐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0831.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勇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曾勇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梁小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曦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