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全银国，男，195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雯婷，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琼，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银红，女，195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宇晨，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某，女，197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黎某，女，200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黎某母亲)，年籍详前。上诉人全银国因与被上诉人全银红及原审第三人王某、黎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7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银国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7999号民事判决，改判全银红无权分得上海市虹口区公平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货币征收补偿款1，871，099.5元，由全银国分得全部货币征收补偿款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所有费用由全银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全银红在系争房屋内虽有户籍，但从未居住一年以上，其享受过福利分房。1976年，其结婚后由前夫王新根单位分配武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武川路房屋)，1986年，王新根将武川路房屋与全银红同事承租的奎照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奎照路房屋)对调，1998年，奎照路房屋成套改造后全银红家庭又获配新市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新市南路房屋)，2000年，新市南路房屋被买为售后公房，全银红、王某当时作为同住成年人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签字同意，证明全银红、王某均享受过福利分房和拆迁利益。2007年，王新根、全银红将新市南路房屋出售后由全银红、王某、黎某购买了广粤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房(以下简称广粤路房屋)，该房于2016年出售后，全银红又购买广灵四路广灵一村XXX号XXX室产权房(以下简称广灵一村房屋)，全银红名下自1983年起至今一直有房。广粤路房屋抵押注销日期为2016年3月28日，一审判决表述为“2015年全银红、王某、黎某出售了广粤路房屋”与事实不符。全银国自1989年起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照顾生病的父亲直至1991年父亲过世，该房一直由全银国控制使用直至征收，全银国已在一审提供视频等证据为证。因全银红、王某属于他处有房，王某、黎某出生后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故三人均不具备同住人资格，属空挂户口，无权分得征收利益，房屋货币征收补偿款应归全银国一人所有。2．一审判决对全银国不公平，没有考虑各方的实际居住情况。全银国住房困难，未达到人均15平方米，只有11.1平方米。全银红名下有广灵一村产权房，建筑面积48.5平方米，住房并不困难，一审判决全银红分得一半征收款不合理。系争房屋的装修和搬迁与全银红及他人无关，全银红也认可，故室内装饰装修补偿、搬迁费、集体签约搬迁奖和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材料补贴等全部奖励与补贴应归全银国所有。3．全银国在签订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前，由物业公司指定为承租人，并以承租人身份签订了协议，全银红虽在调解时对承租人指定对象有异议，但在物业公司指定后未提出异议或起诉要求变更承租人，可视为全银红认可全银国的承租人身份以及其所签订的协议。故全银国依法有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全银红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全银国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全银国的承租人身份系在征收过程中取得，变更承租人主要是为了方便办理征收中的相关手续，全银国并不是当然的房屋承租人。故在双方均享受过福利分房、都未实际居住等其他条件同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公平合理。原审第三人王某、黎某书面陈述意见称，同意全银红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全银红与全银国系姐弟；王某系全银红的女儿，黎某系王某的女儿。系争房屋为公房，原承租人系全银红与全银国的父亲全根生(1991年左右去世)，全根生去世后承租人变更为全银红与全银国的母亲夏林娣(2019年9月6日去世)，征收时全银国被确定为承租人。征收之前，系争房屋内有全银红、全银国、王某、黎某四人户籍，全银红、王某户口系2000年7月20日从新市南路房屋迁入，全银国户口系2000年7月17日从大连西路******(以下简称大连西路**房屋)迁入，黎某户口系2003年户口系2003年6月10日报出生。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2020年3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20年3月25日，全银国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30.19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2，496，213.82元，装潢补偿15，095元，各类补贴奖励合计832，890元，结算单上另有其他奖励费合计398，000元；该户选择货币安置。另查明，1976年2月，全银红与王新根登记结婚。1983年王新根单位分配其武川路房屋，承租人为王新根；1986年王新根将武川路房屋与全银红同事承租的奎照路房屋对调，奎照路房屋承租人为王新根，建筑面积25.84平方米。1998年5月11日，王新根、全银红与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房集团)签订《成套改造后公有住房预售合同》，约定由虹房集团对王新根承租的奎照路房屋实施成套改造，后出售其新市南路房屋，建筑面积51.20平方米，新市南路房屋承租人为王新根，当时全银红、王某的户籍均在奎照路房户籍均在奎照路房屋内，0日，王新根买下新市南路房屋产权。2007年3月19日，全银红与王新根经法院调解离婚。2007年7月21日，王新根、全银红作为出售人与案外人就新市南路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转让款为51万元。全银红称由其取得了上述51万元售房款，并用此款购买了广粤路房屋，产权人为全银红、王某、黎某，建筑面积106.60平方米；2015年全银红、王某、黎某出售了广粤路房屋购入广灵一村房屋，产权人为全银红，建筑面积48.50平方米。再查明，1978年全根生所有的颜家洼42号私房动迁，当时在册户口人员为全根生户口人员为全根生、全银国，安置分得大连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302室房屋)及大连西路303室房屋，302室房屋由全建国与父母居住，承租人系全根生，大连西路303室房屋给了全银国，但承租人起初为全根生，1988年承租人变更为全银国，1994年全银国买下该房屋产权。一审审理中，关于系争房屋居住情况，全银红、王某、黎某称系争房屋取得后起初由全根生一人居住，1991年全根生去世后空关一段时间，但钥匙由全银红保管，全银红自1997年入住系争房屋至2000年7月，后住至王某处，系争房屋空关至被征收，租金均由全银红支付，王某、黎某未居住过，全银国一直居住在大连西路303室房屋，未居住过系争房屋。全银国称系争房屋取得后起初空关，1988年全根生入住，因全根生身体欠佳，全银国一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照顾全根生至其过世，全根生过世后大部分时间空关，全银龙从青岛回沪探亲会偶尔居住，2006年全银国搬入部分家具，偶尔居住，2016年全银国又搬出部分家具，2016年至被征收期间系争房屋处于空关状态，由全银国控制，全根生的四个子女全银国、全银龙、全银红、全建国均付过租金。一审审理中，根据全银红的申请，法院依法裁定冻结全银国名下的银行存款2，674，008.82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征收时全银红、王某、黎某、全银国的户籍均在系争房屋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籍系从新市南路户籍系从新市南路房屋迁入，，且系由奎照路房屋成套改造后取得，即便该房屋产权购买在王新根一人名下，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虽然双方已离婚，并不改变全银红已获得过住房福利的事实，且离婚时全银红取得新市南路房屋全部售房款另行购房，故可认定全银红在他处享受了住房福利；而王某、黎某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作为承租人的全银国户籍系从大连西路户籍系从大连西路**房屋迁入，房动迁分得，后由全银国变更为承租人并买下产权，故全银国亦获得过住房福利。从公平原则考量，综合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历史居住状况、享受福利分房及征收安置的因素等，法院认定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应由全银国和全银红家庭共同取得并分割，酌情确定全银红家庭可分得货币补偿款1，871，099.50元，王某、黎某自愿将其利益给予全银红，法院予以确认，上述款项由全银红取得。遂判决：全银红分得上海市公平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1，871，099.50元。案件受理费28，192.07元，减半收取计14，096.04元，由全银红、全银国各半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全银红、全银国各半负担。二审中，全银国向本院提交了：1．《房屋证明》，证明全银国为系争房屋承租人。2．证人证言，证明全银国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由于系争房屋被征收，其于2020年4月18日搬离。全银红质证认为，对全银国为系争房屋承租人无异议，但其是征收后成为承租人。对于两份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质证，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仅从证言内容看也无法体现全银国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的事实。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全银国、全银红均不是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认定，原审法院已根据在案证据证明事实进行了充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全银国认为其系承租人，故应取得全部征收补偿利益的主张，本院认为，征收补偿协议的签订应有确定的签约人。征收时，在公房承租人缺位且未确定新承租人的情况下，物业公司可在被征收户内成员中确定新承租人，以代表该户签订征收协议。全银国系在系争房屋被征收之后变更为承租人，其未与出租人建立真实的公房租赁关系，属于征收中的签约代表，权限仅限于代表被征收户协商并签订征收协议、腾退被征收房屋等。现系争房屋内人员均不符合同住人条件，全银国因签约代表身份而主张获得全部征收利益，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因素，并根据王某、黎某表达的利益处分意愿，最终酌定全银国、全银红应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具有合理性，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全银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39.90元，由上诉人全银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刘建颖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