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赔初213号原告王俊明，男，汉族，1956年11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代理人周永真，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真伟，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住所地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法定代表人张俊峰，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建华，该管委会银河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晓燕，河南金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俊明因与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航空港委员会）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俊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永真、石真伟，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委托代理人李建华、李晓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王俊明诉称，被告于2017年1月23日对原告经营的核桃园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因被告违法强拆行为导致原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具体损失项目及金额同诉讼请求中列明的一致。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原告于2020年8月20日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908538.66元，原告对此不服，特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核桃园内基础设施及附属物的损失6464942元及利息（以646494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7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核桃园室内物品损失160288元及利息（以160288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7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核桃园场地临时看管人员张香妞因强拆受到刺激的治疗费用920元和5万元后期治疗费；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给核桃园场地看管人王国顺每月3000元工资支出（从2017年1月23日之后按每月3000元计算至损失全部赔偿完毕之日止）；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核桃园西头三亩耕地因强拆导致耕地荒废的损失2万元；6．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0万元；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王俊明立案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行初948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行终1270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航空港管委会于2017年1月23日对王俊明核桃园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事实已经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第二组证据：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郑宏价估〔2017〕011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证明因航空港管委会的违法强拆行为导致王俊明承包集体土地上的核桃园、基础设施和附属物损失为6464942元。第三组证据：王俊明核桃园内室内物品损失清单，证明因航空港管委会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导致王俊明核桃园室内物品损失160288元。第四组证据：张香妞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港区医院诊断证明书和医疗票据各一份，证明王俊明雇佣的临时看管人员张香妞因航空港管委会的违法强拆受到刺激住院的事实以及治疗费用为920元。第五组证据：王国顺出具的工资收条复印件17张，证明王俊明从强拆之日起每月支付给核桃园看管人王国顺3000元工资。第六组证据：航空港管委会行政赔偿决定书及EMS单据，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王俊明向航空港管委会申请行政赔偿以及航空港管委会作出赔偿的事实，EMS单据证明王俊明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原告当庭补充提交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河南省人民政府在2013年1月18日发布的豫政〔2013〕11号文件《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河南省征地片区综合地价的通知》；2．河南省人民政府在2016年7月27日发布的豫政〔2016〕48号文件《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河南省征地片区综合地价标准的通知》；3．河南省人民政府在2020年5月6日发布的豫政〔2020〕16号文件《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农用地片区综合地价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目的：证明河南省人民政府从2013年至2020年发布的关于征地地价通知文件中均规定经济林补偿标准由省林业厅调整并公布，进一步证明郑州市政府无权发布经济林的补偿标准。第二组证据：1．河南省林业厅在2013年3月22日发布的豫林经〔2013〕48号文件《河南省林业厅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用土地上经济林补偿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2．河南省林业厅在2017年1月2日发布的豫林经〔2017〕2号文件《河南省林业厅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占土地上经济林补偿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3．河南省林业局在2020年11月9日发布的《河南省林业局关于征收农用地区片经济林补偿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4．国家林业局在2014年11月13日发布的林造发〔2014〕160号文件《国家林业局关于加快特色经济林产业发展的意见》。证明目的：1．证明河南省林业厅从2013年至2020年按照河南省人民政府发布的上述文件制定了关于经济林的补偿标准，其中附件中均显示核桃属于河南省主要经济林树种，另外国家林业局〔2014〕160号文件中也重点提到党中央国务院明确提出要突出发展名特优新经济林，特别要着力发展板栗、核桃、油茶等本木粮油。2．证明河南省林业厅发布的上述〔2013〕48号文件和〔2017〕2号文件中明确规定本标准适用于毁坏经济林的赔偿和其它被占用土地上经济林的补偿。上述补充的两组证据综合证明本案中被航空港管委会强制拆除时造成损毁的处于盛果期的核桃树属于经济林树种，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省林业厅发布的补偿标准为准，河南省人民政府并未授权郑州市人民政府发布经济林的补偿标准。进一步证明案涉核桃树的赔偿数额应当按照在案的评估报告书确定的评估数额为准，不应当按照被告提交的郑州市人民政府发布的郑政文〔2020〕25号文件确定的标准进行赔偿。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辩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不合理诉讼请求。一、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赔偿核桃园内基础设施及附属物的损失6464942元缺乏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被告认为，在确认被告具有违法强制拆除的情形下，应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郑政文〔2020〕25号）相应标准予以赔偿。基于此，被告已向原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应依照该决定书金额予以赔偿。二、原告主张的2、3、4、5、6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案件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根据《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被告仅应对此次拆除行为中原告的直接财产损失进行赔偿，因此其上列诉讼请求中的间接损失及财产损失以外的其他赔偿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1．《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郑政文〔2020〕25号。2．王俊明核桃园赔偿清单。证明目的是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评估报告书，被告认为，该评估报告书的委托人并非被告，而是银河办事处，该报告书对被告不应产生法律效力。二、评估报告书依据错误，其所依据的《河南省林业厅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用土地上经济林补偿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不适用于本案，本案中涉案地块为政府征收土地的行为。同时根据该评估报告书中内容可知，在评估公司接受委托时涉案核桃园已被砍伐，房屋及园内基础设施已被拆除毁坏，无法看到标的物的原状原貌。因此该评估报告书对于评估标的物的勘验不具有客观性。综上被告认为该评估报告书不应作为原告诉讼请求的请求依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原告所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提供，对其真实性、客观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不应作为原告诉讼请求的依据。对于原告所提供的第四组及第五组证据，被告认为该两组证据与本案件无关联，且真实性有异议。对原告所提供的第六组证据，被告无异议，被告认为应以被告作出的赔偿数额对原告予以赔偿。对于原告当庭补充提交的两组证据，被告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该两组证据的事实基础错误。本案中涉案地块并非林地，原告所租种的核桃园不属于其所称的经济林地，因此被告认为原告所提出的该两组证据中的事实与法律适用前提错误，与本案件无关，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的证据，原告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一、对被告提交的郑州市人民政府（郑政文〔2020〕25号）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1．郑州市人民政府发布的郑政文〔2020〕25号文件实施日期是2020年3月1日，而原告经营的核桃园被强制拆除是在2017年1月23日，关于原告诉请的赔偿不应当适用该文件。2．原告被强拆拆除损毁的核桃树是经济林树种，应当适用河南省林业厅在2013年3月22日发布的豫林经〔2013〕48号文件《河南省林业厅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用土地上经济林补偿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确定的赔偿标准。3．被告提交的该文件并不适用于违法拆除经济林的赔偿，而河南省林业厅发布的〔2013〕48号文件适用于毁坏经济林的赔偿和其它被占用土地上经济林的补偿。二、对被告提交的赔偿清单中涉及到的所有项目和结构说明、长宽高、面积、数量无异议，对单价、总价有异议。被告在该赔偿清单中载明的单价的标准和总价的计算来源于郑州市政府发布的郑政文〔2020〕25号文件确定的标准，根据原告对该文件的质证意见可知，该文件确定的标准并不适用该案中的赔偿情形，原告核桃园基础设施及附属物的损失赔偿数额应当按照原告提交的郑宏价估〔2017〕011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中评估的6464942元为依据。根据证据规则及以上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立案时提交的第一、二、六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上述三组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第三组证据损失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涉及原告的求偿主张和诉讼请求，具体各项请求能否成立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双方证据进行详细论述。被告对原告第四、五组证据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该两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当庭补充提交的两组证据及被告提交的证据1均系行政机关发布的文件，原、被告均主张按照各自提交的标准予以赔偿，对于赔偿标准的适用问题，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将在本院认为中综合评述。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2赔偿清单，原告对赔偿项目和结构说明、长宽高、面积、数量无异议，对单价、总价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内容予以采信。各方对对方提交证据证明目的的异议，将在本院认为中综合评述。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3年4月1日，甲方“新郑市龙王乡岗王村民委员会”（现为航空港区银河办事处岗王村村民委员会）与乙方王俊明签订《租地合同》，承租“原大队苹果地”32亩，租用时间从200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限为十年，本合同十年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以继续续合同。《租地合同》到期后，因涉案土地被纳入航空港区新港八路项目征收范围内，岗王村村民委员会未再与王俊明续签合同。2017年1月23日，原告核桃园及其附属设施被强制拆除。原告不服，提起确认拆除行为违法之诉。2020年4月14日，本院作出（2019）豫01行初94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1月23日对原告王俊明核桃园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被告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7月2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行终127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请求。被告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王俊明基础设施及附属物共计908538.66元。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另查明，强拆行为发生后，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银河办事处委托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王俊明承包集体土地上的核桃园基础设施和附属物的拆迁补偿价值进行评估，并将核桃园内基础设施明细表及附属物明细表、租地合同等作为评估依据交付评估公司。2017年12月29日，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郑宏价估〔2017〕0118号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书载明的评估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2013〕11号文件、河南省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若干规定豫政〔2012〕39号文、河南省林业厅豫林经〔2013〕48号文件、《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郑政文〔2014〕142号，核桃园内基础设施明细表及附属物明细表等。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月22日，标的物在评估基准日内的总价值为人民币陆佰肆拾陆万肆仟玖佰肆拾贰元整6464942.00元，并附有核桃园内基础设施及附属物的价格评估明细表、核桃树价格评估技术报告、核桃园内基础设施明细表及附属物明细表等。其中，核桃树价格评估技术报告根据《河南省林业厅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用土地上经济林补偿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豫林经〔2013〕48号文件规定，国家建设征用占用土地上经济林的补偿，参照当地树（品）种相同（相近）的立地条件、管理水平、栽种年限，按该树（品）种盛果（丰产）期近三年的平均产量乘以当年或上年产品的市场价格，再乘以折算倍数计算。具体标准为干果类盛果期按6-9倍计算。确定其折算倍数时，因标的物已灭失，无法看到标的物的生长状况、管理水平及栽种年限，故参考豫林经〔2013〕48号文取干果类盛果期中准折算倍数7.5倍，按照评估值=平均产量＊平均价格＊折算倍数的方法，得出1913棵核桃树的评估值是6199571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一）关于原告求偿的核桃园内基础设施及附属物的赔偿问题。原告主张按照郑宏价估〔2017〕0118号评估报告予以赔偿，被告认为该报告书委托方是银河办事处、评估时标的物已被损坏报告不具有客观性、适用的赔偿标准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无论是拆除行为发生前还是发生后，均由银河办事处具体负责案涉地块的征收补偿工作，其工作人员与原告多次商谈核桃园补偿、赔偿事宜，并代表被告参加本案庭审，故被告所称的银河办事处委托评估单位作出的评估报告书对被告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提出的标的物已灭失，评估报告书不具有客观性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标的物灭失的责任不在原告，且在委托评估时，银河办事处向评估公司提交的有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明细表，基本可以反映评估基准日核桃园及其附属物的财产状况，故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评估报告书适用豫林经﹝2013﹞48号文件确定核桃树的评估价值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河南省林业厅制定上述文件取得了河南省人民政府的授权，该文件第五条明确该标准适用于对毁坏经济林的赔偿和其它被占用土地上经济林的补偿。本案系原告核桃园被损坏后的赔偿纠纷，核桃树属于经济林树种，无论核桃园占用土地是否属于林地，案涉核桃园均应按照经济林予以赔偿。故郑宏价估〔2017〕0118号评估报告依据当时适用的河南省林业厅豫林经〔2013〕48号文件对原告核桃树进行评估并无不当。综合以上意见，对于原告核桃园内基础设施及附属物价值损失，参照郑宏价估〔2017〕0118号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果，由被告赔偿原告核桃园内基础设施及附属物损失6464942元。关于被告提出的按照每亩2.5万元的标准扣除附属物大包干费用的问题。因原告系核桃园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核桃园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补偿款，被告应将所有款项支付原告。现被告称每亩2.5万元附属物大包干费用已支付岗王村委会，要求在本案中扣除该费用，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王俊明已收到该费用，被告主张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求偿的室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被告在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核桃园时并未就看护房内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保存、制作物品清单，导致本案中无法确定原告屋内物品具体数量及状态，依法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原告提交的物品清单显示其所列物品部分为家庭生活必需品或者日常生活用品，原告主张其存在上述物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原告对物品的购买时间、品牌、价格等情况的描述，结合原告对于拆除可能性的认识以及看护房面积等，本院酌情判决被告赔偿原告30000元。原告还请求赔偿摇臂喷头、喷头三脚架、水泵、水管损失，但上述项目已包含在评估报告中，原告又将其列入室内物品清单，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打药水桶、农药等，系果园种植养护必需品，原告主张符合情理，结合原告陈述及物品重置成本等，本院酌情判决被告赔偿原告500元。以上赔偿款合计6464942+30000+500=6495442元。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从拆除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核桃园内基础设施、附属物及室内物品损失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赔偿请求成立的前提在于被告应该对原告进行相应赔偿，且被告给付上述相应赔偿超出了相关履行期限。而本案原告系通过赔偿诉讼来确定被告应予赔偿的金额，则被告履行期限应为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的一段尚未到来的期限，且被告在该期限内是否怠于履行赔偿责任亦无法确定，故原告主张利息的前提尚未成立，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被告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不予履行，则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被告应按照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原告上述赔偿款的利息。（三）关于原告求偿的果园看护人员张香妞因强拆受到刺激治疗费用920元及后续治疗费用5万元。因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及票据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系原告已经实际支出的费用，原告并非求偿权利人，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求偿的强拆后果园看管人员王国顺工资、核桃园西头三亩耕地荒废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上述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系必要支出且已经实际发生，故其要求被告予以赔偿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五）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问题。因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的侵犯人身权行为引起的精神损害国家赔偿情形，不符合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精神损害国家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原告王俊明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495442元；逾期支付的，赔偿原告延迟支付期间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俊明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凤彩审判员  王 冰审判员  董正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董胜男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三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依法负有给付义务的，判决被告履行给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2012修正）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1997年4月29日）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