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海区鸿盛五金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滘头新基里**之一第2卡。经营者：刘光迁，男，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宣干，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海区宇晟电器塑料加工场，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金星路****厂房自编之一。经营者：邓群好，女，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群好，女，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颜耀环，男，197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江海区宇晟电器塑料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焕明，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海区宇晟电器塑料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云，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海区鸿盛五金加工厂（以下简称鸿盛加工厂）因与上诉人江海区宇晟电器塑料加工场（以下简称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盛加工厂上诉请求：1.判令鸿盛加工厂无需支付违约金57850元，支持鸿盛加工厂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不认定鸿盛加工厂没有按时交付货物而认定鸿盛加工厂违约是错误的。1.从鸿盛加工厂在一审中提供的送货单中可以看出，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是签名确认的，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收货并没有对送货延迟提出异议；2.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因多次要求对模具进行修改而致送货延迟的，可以从送货单的签名看出，事实上从送货单可以证明，是由于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在收货后不肯签名，要求修改后再行送货，修改后送货再迟迟不肯签名才导致这种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鸿盛加工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不符合事实的。3.在鸿盛加工厂与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所签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而一审法院推定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的经济利益会减损，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没有证据证明其利益的损失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鸿盛加工厂在对履行合同没有过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维护鸿盛加工厂的合法权益。针对鸿盛加工厂的上诉，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辩称，答辩意见与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的上诉状意见一致，并明确如下：送货单上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的意思表示为货物不及格即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不确认签收，而不是鸿盛加工厂所认为的确认签收。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鸿盛加工厂的诉讼请求；2.改判鸿盛加工厂立即退还货款124600元，支付违约金57850元给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鸿盛加工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及证据审核认定、适用法律上均是错误的，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一、事实认定方面：(一)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对定作的模具享有验收的权利，鸿盛加工厂对模具负有质量保证的义务，定作物未办理验收手续、未经安装调试的，应视为定作物不合格，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有权解除合同及要求鸿盛加工厂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是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与鸿盛加工厂之间的承揽合同纠纷，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向鸿盛加工厂定作模具，双方对交付期限及模具验收均有合同约定的。首先，关于交付期限的约定。涉案合同均在合同第三条中明确约定了交付时间。其次，关于改模的约定。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若模具还需要修改，需要指明之处和修改的详细内容；并交付需要改模图纸或丝印图纸给乙方；若因甲方原因导致需修改模具，则乙方在扣除改模时间后3天内交合格样品给甲方。”因此，若鸿盛加工厂主张因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提出修改模具，其应主张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曾经向其作出修改模具的指示，如按照合同约定向其交付图纸。但鸿盛加工厂从来没有提供该类证据，而一审法院却要求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举证证明模具不合格需要重做，明显对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不公。再次，关于模具验收约定。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送经自己测量尺寸确认合格的试模样板给甲方，以作确认用。甲方测量、装配确认乙方送样合格后，需要进行最终验收注塑确认。以检验模具在常规生产中是否生产顺畅、周期合理；乙方负责试模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对于鸿盛加工厂交付模具，其有义务提供相关质量合格的证明及保证质量符合定作要求。且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对工作成果有验收的权利，早在2017的交付中，模具已经验收不合格被退回，鸿盛加工厂迟迟不重作交付，已经是实质性违约。退一步说，即使认为2018年9月10日鸿盛加工厂已经交付模具，但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对交付的模具根据规定也是享有验收的权利，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已经在《送货单》上明确作出“模具未通过验收”的不合格的意思表示。(二)鸿盛加工厂迟延履行交付义务长达一年多之久，且交付不合格的模具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属于根本性违约，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应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案涉三份合同的交付期限分别在2017年7月20日、2017年7月30日、2017年8月7日。而鸿盛加工厂却在2018年9月10日交付，延迟一年多，其行为已经存在严重的违约。从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已经被第三方发送违约告知函及从商业交易习惯逻辑来看，延期交付长达一年之多且是不合格的模具，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的。而一审法院却不理事实依据及证据所证，将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备注“模具未通过验收”的不合格意思表示毫无道理地视为已经签收了鸿盛加工厂交付的模具，对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明显的不公平。对于延迟交付一年多且不合格的货物，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没有证据证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实属错误。一批不合格的货物且时隔一年后才交货，合同目的是不能实现。对此无需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提供证明。若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合同无需约定交货期。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向鸿盛加工厂定作模具，是因为接受了第三方的订单而需要生产产品而急需模具，对于定作的模具当然有时间限制及质量要求的，而鸿盛加工厂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交付合格的模具，必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因为鸿盛加工厂上述的根本性违约，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已经收到第三方的违约告知函。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并应得到法院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义务鸿盛加工厂已基本履行完毕是错误的。二、举证责任分配及证据审核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三条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及证据审核认定方面明显错误：(一)鸿盛加工厂提交证据及在一审庭审所作陈述，已自认在合同约定交付时间一年多后交付模具，且交付的定作物不合格的事实，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不用举证证明。1.双方签订的YS20170507、YS20170701、YS201700702三份合同分别的交货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2017年7月30日、2017年8月7日。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但鸿盛加工厂并未能依照合同约定的义务，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内交付符合规格的模具。鸿盛加工厂在2017年向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交付过不合格的模具，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已退回给鸿盛加工厂重作，但鸿盛加工厂并没有第一时间重作或修理模具至检验合格并交付给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却在时隔一年多后，即在2018年9月10日因鸿盛加工厂自己搬厂而单方硬性将不合格的货物通过物流公司送至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处。该情况在庭审过程中鸿盛加工厂已经自认。庭审笔录记载如下：庭审笔录第9页最后一段，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代理人在质证中陈述2018年9月10日鸿盛加工厂强硬交货的情况。庭审笔录第10页中间部分记载：“审：另外的八张送货单是否如被告当庭所述于2018年9月10日补签的?原告：是，因为当时送货要被告试模，如果有不合适的话需要修改，所以送货单签收会延迟。”对于对方自认的事实，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不用举证证明。从上述庭审中，鸿盛加工厂已经自认了2017年应该交付模具而没有交付，而在2018年9月10日才强硬交付，试模和修改不应要用一年多时间，一年多后才交货，市场早已发生变化，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还拿这些模具有什么用，且何况还是不能通过验收的模具。一审法院认定的“宇晟加工场已签收鸿盛加工厂交付的模具，其合同义务已基本履行完毕”，是在鸿盛加工厂没有作出合理说明以及提供实质证据反驳的前提下，直接否决鸿盛加工厂自认的事实，和无视没有接纳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已提供证据证明的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不单逾期交货，且“未通过验收”的客观事实，还要求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举证证明“质量异议交涉”或“采取补救措施”，显然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二)鸿盛加工厂提交的编号6036095及6036107《送货单》也证明了鸿盛加工厂交付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且变更合同的举证责任在于鸿盛加工厂。1.编号6036095《送货单》中“60包铝灯座(换模芯)”11000元，是鸿盛加工厂开始没有按图出模后，需要修改而产生的费用：(1)根据鸿盛加工厂的记载习惯，修改模具其会标注“修模”如《统计表》第三、六项标注“旧60包铝(修模)2次”、“圆灯底座修模”，上述两修模所产生的费用，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是承认的。(2)编号6036095《送货单》中“60包铝灯座(换模芯)”11000元，对应的是鸿盛加工厂提供的《统计表》第二项标注“60包铝灯头(重做)”。其已经明确表示该费用是模具重做所产生的，而不是根据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指示修改的。2.编号6036107《送货单》“擦背器底面壳(反拋起光)”300元，对应的是《统计表》最后一项标注“搓背器底面壳(重抛光)”。该费用事实是对合同编号YS20170507中搓背器底面壳重做而产生的费用。按照该合同图纸要求，该模具应是光面的，而鸿盛加工厂却做成沙面，故而需要重做拋光。3.本案为承揽合同关系，且是承担模具的制作，没有修理的内容，鸿盛加工厂认为“换模芯”、“搓背器底面壳(重抛光)”是这些修理、重作的内容是包括在合同之内，不是新的承揽关系，是不是要举证证明是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变更合同，或形成一个新的承揽关系。(三)鸿盛加工厂提交的编号6036106及6036107《送货单》已充分证明鸿盛加工厂交付的模具严重逾期、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合同不能实现，且合同履行期限的变更举证责任也在鸿盛加工厂。1.双方签订的YS20170507、YS20170701、YS201700702三份合同分别的交货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2017年7月30日、2017年8月7日。编号6036106及6036107《送货单》显示的送货时间是“2018年9月10日”，比合同约定的最后交货期限足足迟十三个月零三日，如前面所述，一年多的时间，鸿盛加工厂即使完成承揽工作，交付的成果也没有实际意义。2.《送货单》上备注了“未通过验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应分以下几情形来理解：(一)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是应当验收，由于鸿盛加工厂严重逾期，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根本未通过验收；（二）是收货后，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未进行验收，鸿盛加工厂应当履行合同义务，要求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予以验收；(三)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已进行验收，只是鸿盛加工厂的模具有质量问题，导致验收未通过。但无论从何角度来理解，鸿盛加工厂均无权要求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支付加工款。3.鸿盛加工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变更合同履行期限。（四）、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陈述：“按照常理，宇晟加工场(即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若认为模具不合格，其一可以拒收货物，二可以拒绝补签，但宇晟加工场仍然在《送货单》上签收，并且其未举证证明签收模具后有向鸿盛加工厂(即鸿盛加工厂)提出质量异议交涉或采取补救措施。”一审法院的判决不单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也忽略了双方的交易习惯：1.按照双方的交付习惯是鸿盛加工厂委托第三方向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交付模具，之后双方再组织试模，若不合格的由鸿盛加工厂拉回重修。2018年9月10日的交付，正是鸿盛加工厂委托第三方物流公司强硬交付，物流公司卸货后直接开车离开，根本不需要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签收更谈不上验收模具。2.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已经明确拒收的表示，并提出了质量的异议。双方庭审确认，2018年9月10日晚上，鸿盛加工厂拿着《送货单》要求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签收，根本没有双方试模的过程，是因为双方都清楚该批模具依然是上一批没有经过修改的。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当场要求鸿盛加工厂拉回，但鸿盛加工厂非要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签收，为了避免冲突，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只好在《送货单》上备注“模具未通过验收”，且备注准确的时间“2018年9月10日”。三、法律适用方面：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而一审法院判决时却适用了买卖合同纠纷的相关规定，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予以改判。针对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的上诉，鸿盛加工厂辩称，对于货款认定的部分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但对于违约部分不服，详见鸿盛加工厂的上诉状意见。鸿盛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立即支付货款1219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1日至清偿日计付利息；2.由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宇晟加工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5月31日、2017年7月7日签订的YS20170507、YS20170701、YS201700702《塑胶模具委托制作合同》；2.判令鸿盛加工厂向宇晟加工场退回货款116600元；3.判令鸿盛加工厂向宇晟加工场支付违约金65850元；4.由鸿盛加工厂承担本案本诉与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宇晟加工场将第二项反诉请求标的变更为124600元，第三项反诉请求标的变更为5785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江海区宇晟电器塑料加工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59050元及利息（以5905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货款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江海区鸿盛五金加工厂；二、邓群好、颜耀环以其家庭财产对江海区宇晟电器塑料加工场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江海区鸿盛五金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江海区宇晟电器塑料加工场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79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99元，由江海区鸿盛五金加工厂负担760元，江海区宇晟电器塑料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负担639元；江海区鸿盛五金加工厂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39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639元；江海区宇晟电器塑料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639元。反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329.2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664.63元，由江海区宇晟电器塑料加工场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鸿盛加工厂及宇晟加工场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结合现有证据显示，本案鸿盛加工厂与宇晟加工场分别于2017年5月6日、5月31日、7月7日签订《塑胶模具委托制作合同》四份，合同编号YS20170506、YS20170507、YS20170701、YS201700702，约定鸿盛加工厂为宇晟加工场定制各种型号规格的模具，双方并约定了加工费，因此，本案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期间，鸿盛加工厂提供了编号分别为6036095、6036097、6036101、6036102、6036098、6036103、6036106、6036107并有宇晟加工场颜耀环签名《送货单》，其中6036095、6036107的《送货单》所涉货款，宇晟加工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系因鸿盛加工厂提供的模具不合格而重做所产生的费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结合涉案《塑胶模具委托制作合同》及有宇晟加工场颜耀环签名的《送货单》载有的内容，本案双方模具款共计为2513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宇晟加工场已向鸿盛加工厂支付货款134400元，故宇晟加工场尚欠鸿盛加工厂模具款116900元。本案鸿盛加工厂已实际履行YS20170507、YS20170701、YS201700702合同项下定制模具的义务并交货给宇晟加工场，宇晟加工场也已实际收取，虽然宇晟加工场在6036101、6036102、6036106、6036107的送货单中注明“模具未通过验收”，但本案宇晟加工场并未提供已退货的证据，同时，宇晟加工场也未提供证据图纸或其他证据以佐证模具存在不合格致使模具未能通过验收且一审庭审中宇晟加工场确认鸿盛加工厂系委托第三人向其送货，之后再持《送货单》要求其补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现宇晟加工场以上述合同均不能按期交货且质量不能通过验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主张解除上述合同并要求鸿盛加工厂退还其已支付的货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现有证据显示，本案鸿盛加工厂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货给宇晟加工场，虽然鸿盛加工厂主张系因宇晟加工场要求其对模具进行修改所导致，但鸿盛加工厂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宇晟加工场的诉请并根据鸿盛加工厂逾期交货的实际情况，酌定鸿盛加工厂应支付宇晟加工场逾期交货违约金578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鸿盛加工厂与宇晟加工场互负债务相抵扣后，宇晟加工场应偿付模具款59050元及利息给鸿盛加工厂，邓群好、颜耀环并应以其家庭财产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鸿盛加工厂及宇晟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8.75元，由江海区鸿盛五金加工厂负担1246.25元，由江海区宇晟电器塑料加工场、邓群好、颜耀环共同负担492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