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民申16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被上诉人）：秦华生，男，汉族，1969年10月9日生，住江西省上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仲森，男，汉族，1969年9月10日生，住江西省上栗县，系秦华生弟弟。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上诉人）：江西明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富滩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楼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洪浩，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被上诉人）：崔山鹏，男，汉族，1976年10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萍乡市。一审被告：秦文柏，男，汉族，1967年9月9日生，住江西省上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绍鹏，萍乡市安源区楚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秦华生、江西明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崔山鹏、一审被告秦文柏提供劳动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3民终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秦华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9）赣0322民初3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月16日作出的（2019）赣03民终7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秦华生不承担崔山鹏的赔偿责任；二、申请人不承担案件受理费32516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秦华生与明盛公司的法律关系是基于2015年11月21日的《锅炉承包合作方案》，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是：对外采购煤生产蒸气提供给明盛公司造纸，不是改造20吨报停锅炉，明盛公司义务是：15吨锅炉产汽量在2500吨以上蒸气按110元／吨与秦华生结算。上栗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对本案争议焦点认定为“故双方签订的《锅炉承包合作方案》约定的承包范围不应包括明盛公司的20吨锅炉，该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所以本案只涉及明盛公司20吨锅炉在报停期间时酿成崔山鹏受伤而引发的赔偿责任。2、上栗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对“被告秦华生是否承揽了被告20吨锅炉的维修”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吉安市青原区安监局询问笔录及安监局锅炉备案查询体现涉案的明盛公司20吨锅炉从2009年8月至2018年12月就是报停状态。秦华生与明盛公司之间没有20吨锅炉的承包改造合同。其次，秦华生在一审中举证是受明盛公司委托为其采购改造20吨锅炉的炉排、钢板等，明盛公司分几次共计支付了9.7万元采购款，秦华生提供了采购发票，也没有利差，是帮忙采购炉排、钢板等，明盛公司在一审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且秦华生在崔山鹏受伤前并不认识，因明盛公司改造20吨锅炉缺人手，明盛公司要秦华生喊人烧电焊，再由秦文柏喊崔山鹏来明盛公司烧电焊，崔山鹏工作安排由明盛公司的机修人员负责安排，崔山鹏的吃住均在明盛公司，崔山鹏与明盛公司是雇佣关系。再次，上栗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书对本案争议焦点认定为“被告秦华生与被告明盛公司未就承包20吨锅炉的维修签订书面合同，但秦华生按明盛公司的要求对20吨锅炉的维修配件进行采购，安排维修人员进行维修，交付维修成果的行为，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关系”该认定是主观片面认定，毫无证据证明。3、上栗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对“崔山鹏与秦华生构成雇佣关系”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并缺乏证据证明。首先，秦文柏受雇于秦华生是烧燃煤15吨锅炉而不是改造明盛公司20吨的报停锅炉。“因维修锅炉人手不够”应当是指明盛公司20吨的报停锅炉维修人手不够，而不是维修秦华生承包的正在运行15吨燃煤锅炉人手不够。其次，秦文柏受雇于秦华生是烧15吨燃煤锅炉生产蒸气，但并不代表其帮明盛公司20吨的报停锅炉烧电焊也是受雇于秦华生，同时崔山鹏由秦文柏带来帮明盛公司20吨的报停锅炉烧电焊，也不是受雇于秦华生。最后，一审判决书在认定雇佣关系时，主观推理认为由于秦文柏受雇于秦华生承包15吨燃煤锅炉生产蒸气，同时也帮明盛公司20吨报停锅炉烧了电焊，所以其维修明盛公司20吨的报停锅炉也的行为也是受雇于秦华生，由此秦文柏带来崔山鹏帮明盛公司维修20吨的报停锅炉也是受雇于秦华生，此推理缺乏证据证明。事实上受伤前秦华生与崔山鹏相互不认识，崔山鹏在帮明盛公司20吨报停锅炉改造烧电焊期间由明盛公司安排吃住和具体工作，工具、电焊条等均由明盛公司提供，秦华生从未支付崔山鹏任何劳动报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对一审认为部分为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秦华生没有相应的锅炉维修质证,雇请没有锅炉维修质证的崔山鹏进行锅炉维修，造成崔山鹏身体受到伤害，应由秦华生承担赔偿责任，明盛公司明知秦华生没有相应的质证而将涉案锅炉的维修分包给秦华生，违反了法定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该司法解释的前提条件是基于“明盛公司将涉案锅炉的改造工作分包给了秦华生”“秦华生雇佣了崔山鹏维修涉改造案锅炉”，而全案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明盛公司的20吨报停锅炉的改造与秦华生有分包协议和事实分包关系，秦华生与崔山鹏也没有雇佣协议和事实上的雇佣关系。明盛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3民终75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判令申请人对1393023.3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再审的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张英所支付的707978.95元系崔山鹏向张英个人所借的款项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张英系秦华生的女婿，明盛公司与秦华生之间经济往来大部分是通过张英的账户。在二审中，申请人已提供了2016年3月23日至2017年12月12日支付至张英名下4925710元的支付凭证，秦华生也认可这是申请人支付的供气款，与张英个人无关，那么该款项的所有权归秦华生，张英通过其管理的秦华生账户转账给崔山鹏，当然应当认定该款项实际是由秦华生支付的。其次，秦华生作为崔山鹏的雇主，向其提前垫付医疗费也符合常理，而且，根据崔山鹏向张英出具借条的时间（2019年1月16日）、崔山鹏起诉的时间（2019年1月16日）、一审判决的时间（2019年9月19日）、申请人上诉的时间（2019年11月17日）及张英起诉的时间（2019年12月24日），秦华生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嫌疑，而张英诉崔山鹏的民间借贷案也有虚假诉讼的嫌疑。因此，原判认定张英支付的707978.95元系崔山鹏向张英个人所借的款项，未从赔偿数额中予以核减系事实认定错误，亦缺乏证据证明。一审被告秦文柏提交意见称，1、秦文柏于本案中非适格被告，崔山鹏在劳务现场受伤，其与秦华生构成雇佣关系，秦文柏亦受雇于秦华生。2、崔山鹏起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当由接受劳务方承担责任，明盛公司和秦华生是崔山鹏提供劳务的利益主体，理应承担赔偿责任。3、崔山鹏亦存在过错。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审查的重点为：1、秦华生是否须对崔山鹏受伤承担责任？2、张英支付的707978.95元是否应从赔偿数额中予以核减？关于问题1。首先，明盛公司将涉案锅炉的改造工作分包给了秦华生。秦华生与明盛公司签订的《锅炉承包合作方案》明确约定合作的标的是“甲方生产用的蒸气”，并不特指15吨或20吨锅炉。2016年3月，明盛公司因生产需要欲启动另一台20吨锅炉，将该锅炉的维修工作分包给秦华生，由秦华生负责购买修锅炉所需的材料并安排员工进行维修改造。其次，秦华生雇佣了崔山鹏维修涉改造案锅炉。因维修进度太慢，要求增加人手，秦华生让秦文柏去请人来维修锅炉。秦文柏叫来了崔山鹏参与维修工作，根据一审庭审中有关证人证言证实，雇佣工人的工资由秦华生支付，雇佣工人亦按照秦华生的指示从事维修涉案锅炉工作。故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判令秦华生与明盛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问题2。崔山鹏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因家庭经济困难向张英借该笔款项，并向张英出具了借条。同时，张英已起诉崔山鹏以主张其债权。在此情况下，明盛公司未提出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秦华生支付，其要求核减上述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判不予核减并无不当。综上，秦华生、明盛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秦华生、江西明盛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姚 姝审判员 刘晓雯审判员 李 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伟书记员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