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3刑终21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武显，绰号“阿显”，男，1989年6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为信宜市。曾犯盗窃罪，于2011年12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2014年8月28日刑满释放；又犯盗窃罪，于2015年8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2016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又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8年5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正腾，绰号“生狗”“四朗”，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罗定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为罗定市。曾犯抢劫罪，于2007年4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1月8日刑满释放；又犯抢劫罪，于2010年8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2018年5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尹艺，曾用名潘掉丽，女，1989年9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仫佬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同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审理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武显、莫正腾犯盗窃罪以及原审被告人潘尹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桂1322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郭武显、莫正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2月下旬，被告人郭武显、莫正腾结识后，便合谋到广西境内盗窃耕牛。后郭武显找来一辆车牌号为粤Ｋ×××××金杯牌面包车进行改装，并准备液压钳、牛绳等工具，为实施盗窃做准备。期间，郭武显通过手机ＡＰＰ软件抖音认识在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小长安镇龙屯村姚杨屯经营养鸡场的被告人潘尹艺，不久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于当月28日与潘尹艺登记结婚。3月1日至3月20日间，郭武显、莫正腾驾驶该辆金杯牌面包车，通过不断更换假车牌号、打游击的方式，先后窜到广西岑溪市岑城镇柳城县寨隆镇、罗城县东门镇、柳城县冲脉镇、象州县马坪镇、贵港市港北区中里乡、融安县泗顶镇等地盗窃了高某文等人的耕牛8起共计10头。经鉴定，高某文等人被盗的10头耕牛价值共计1141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20年3月1日13时许，被告人郭武显、莫正腾驾驶粤Ｋ×××××号金杯牌面包车于次日凌晨窜到广西梧州市岑溪市岑城镇樟木大桥头底下的河滩处，将高某文拴养在该处的2头（1大1小）母水牛撵上车后盗走。经象州县价格认证中心估价，失主高某文被盗的2头母水牛价值6800元。 二、2020年3月2日24时许，被告人郭武显、莫正腾驾驶粤Ｋ×××××号金杯牌面包车于次日凌晨1时许窜到柳州市柳城县寨隆镇独山村山庄屯覃某生的牛棚处，用液压钳将牛棚门锁头剪断，后进入牛棚内将1头母水牛牵上车后盗走。经象州县价格认证中心估价，失主覃某生被盗的1头母水牛价值16500元。 三、2020年3月3日17时许，被告人郭武显、莫正腾驾驶粤Ｋ×××××号金杯牌面包车从罗城县城出城不久，郭武显将粤Ｋ×××××号车牌换成桂Ｍ×××××。同日24时许，被告人郭武显、莫正腾驾车到达罗城县东门镇章罗村銮灯屯二环路边，将潘某柱拴在田地里的1头黄牛盗走。经河池鼎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估价，失主潘某柱被盗的1头母黄牛价值16000元。 四、2020年3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郭武显、莫正腾驾驶一辆悬挂车牌号为粤Ｃ×××××金杯牌面包车窜到广西贵港市港北区中里乡六台村邓村屯二级路路边，将廖某连拴在该处的2头水牛盗走。2020年6月17日，经贵港市价格监督认定检测中心鉴定，廖某连被盗的2头水牛价值共计17200元。 五、2020年3月18日凌晨，被告人郭武显、莫正腾驾驶一辆悬挂粤Ｃ×××××号金杯牌面包车窜至广西柳城县冲脉镇长岭路3号何某兰的牛栏，将何某兰家拴在牛栏内的1头母水牛盗走，后在装车过程中因无法将牛撵上车而弃牛逃离现场。当日14时许，何某兰家被盗的1头耕牛在畲地里被其他村的村民发现，后通知何某兰家属将牛牵回。2020年6月17日，经柳城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何某兰被盗的1头水牛价值18000元。 六、2020年3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郭武显、莫正腾驾驶一辆悬挂车牌号为粤Ｃ×××××金杯牌面包车窜至广西融安县泗顶镇马田村都木屯16号韦某飞家门前水田边，将韦某飞拴在水田里的1头母黄牛装上车盗走。2020年6月17日，经柳城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韦某飞被盗的1头母黄牛价值13000元。 七、2020年3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郭武显、莫正腾驾驶一辆白色悬挂粤Ｋ×××××号金杯牌面包车从罗城县城出发，先走国道公路再上高速公路，后在高速公路马坪收费站下高速驶往马坪镇，不久返回到马坪收费站路口附近将粤Ｋ×××××号车牌拆下，换上桂Ｍ×××××号车牌，接着郭武显继续驾车行驶到古楼村高速路涵洞口附近停下，郭武显从车上拿1把液压钳下车与莫正腾窜到左某年的牛栏门前，郭武显用液压钳将牛栏门锁头剪断后去放风，莫正腾侧窜入牛栏内将1头母水牛牵出装上车盗走。经象州县价格认证中心估价，失主左某年被盗的1头母水牛价值16200元。 八、2020年3月19日晚上，郭武显、莫正腾驾驶一辆悬挂车粤Ｃ×××××号的金杯牌面包车窜至广西柳城县冲脉镇冲脉中心小学旁鱼塘边的空地上，将黄某标拴在此处的1头母水牛装上车盗走。破案后，公安机关将追缴回被盗的1头母水牛发还给失主黄某标。2020年4月2日，经柳城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黄某标被盗的一头水牛价值10400元。 原判另查明，2020年3月1日至3月20日期间，被告人郭武显、莫正腾盗获的耕牛9头均拉至罗城县小长安镇龙屯村姚杨屯被告人潘尹艺的养鸡场内存放，并交代潘尹艺帮找牛贩子来购买。潘尹艺明知这些耕牛系盗窃所得仍联系牛贩子到其养鸡场内买牛，所获赃款交给郭武显、莫正腾平分。 本案综合事实： 2020年3月20日，被告人莫正腾在罗城县城“海源”宾馆7楼766号房被公安民警抓获；次日，被告人郭武显、潘尹艺在罗城县东门镇小潘屯一处居住宅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后公安民警依法扣押了郭武显、莫正腾、潘尹艺、覃星龙下列涉案财物并移送：1.粤Ｋ×××××银色金杯面包车及该车上的涉案物品一批；2.郭武显钱包1个（内有平安银行卡、交通银行卡各1张，现金7408.50元）、苹果手机1部。莫正腾钱包1个（内有身份证1张、建设银行储蓄卡、邮政银行储蓄卡各1张，电话卡1张，现金3462元）、“华为”手机2部、ＯＰＰＯ手机1部。潘尹艺苹果手机1部。覃星龙违法所得现金14500元。郭武显曾因犯盗窃罪，2011年12月8日被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2014年8月28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2015年8月21日被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2016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2017年11月28日被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8年5月27日刑满释放。莫正腾曾因犯抢劫罪，2007年4月12日被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1月8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抢劫罪，2010年5月17日被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0年8月3日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2018年5月30日刑满释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潘尹艺主动预缴纳罚金一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武显、莫正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潘尹艺明知被告人郭武显、莫正腾叫其帮助销售的耕牛是犯罪所得仍代为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潘尹艺多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实施盗窃犯罪过程中，郭武显、莫正腾于事前合谋，并积极参与、相互配合，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郭武显、莫正腾在共同实施第5起盗窃犯罪中，因无法将盗得的耕牛装上车运走，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郭武显、莫正腾均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郭武显、莫正腾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郭武显、莫正腾连续多次作案，可酌情从重处罚。郭武显、莫正腾系流窜作案，可酌情从重处罚。潘尹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潘尹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关于被告人郭武显、莫正腾在庭审中辩解称其除了在象州县马坪镇盗窃这起是事实外，其余指控均不是事实的意见。原判认为，郭武显归案后已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其伙同被告人莫正腾共同盗窃他人耕牛八起的犯罪事实，并带公安民警到盗窃现场进行指认，且有公安机关提取的作案车辆行车轨迹证实，郭武显、莫正腾盗窃他人耕牛八起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郭武显、莫正腾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莫正腾的辩护人陈能骏、韦卓常提出郭武显、莫正腾在共同盗窃何某兰耕牛时无法赶牛上车，属盗窃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对莫正腾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辩护人陈能骏、韦卓常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莫正腾伙同郭武显共同盗窃八起耕牛，除了莫正腾与郭武显认可在象州县马坪镇盗窃的这一起外，其余七起均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莫正腾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建议在量刑时对莫正腾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潘尹艺的辩护人李昌发提出潘尹艺系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建议对潘尹艺给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郭武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莫正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潘尹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四、对象州县公安局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的现金25370.50元，按失主高某文、覃某生、潘某柱、廖某连、韦某飞、左某年各自造成经济损失所占的比例，依法退赔给高某文2013.19元，退赔给覃某生4884.58元，退赔给潘某柱4736.60元，退赔给廖某连5091.86元，退赔给韦某飞3848.48元，退赔给左某年4795.79元；五、责令被告人郭武显、莫正腾共同赔偿失主高某文经济损失4786.81元，赔偿失主覃某生经济损失11615.42元，赔偿失主潘某柱经济损失11263.40元，赔偿失主廖某连经济损失12108.14元，赔偿失主韦某飞经济损失9151.52元，赔偿失主左某年经济损失11404.21元；六、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郭武显、莫正腾用于作案、运输赃物的交通工具粤Ｋ×××××号金杯牌商务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七、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郭武显、莫正腾、潘尹艺用于联系作案的通讯工具手机等一批（具体详见随案移送清单），依法予以没收，作物证保存。 郭武显上诉提出：1.其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二、三、四、五、六起；2.原判量刑过重。 莫正腾上诉提出：1.其只参与了原判认定的第七起，其余七起没有参与，证实其参与的证据不足；2.对第七起的鉴定价格不予认可。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证实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武显、莫正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潘尹艺明知郭武显、莫正腾叫其帮助销售的耕牛是犯罪所得仍代为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在共同实施盗窃犯罪中，郭武显、莫正腾事前合谋，事中积极参与、相互配合，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郭武显、莫正腾在共同实施第五起盗窃犯罪中，因无法将盗得的耕牛装上车运走，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郭武显曾、莫正腾均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郭武显、莫正腾均有犯罪前科和系流窜作案，均酌情从重处罚。潘尹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郭武显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二、三、四、五、六起，以及莫正腾上诉提出其只参与了原判认定的第七起，其余七起没有参与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针对郭武显、莫正腾的意见，结合在案证据进行了分析评判，依法不采纳郭武显、莫正腾的意见，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郭武显、莫正腾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莫正腾提出对第七起的鉴定价格不予认可的上诉理由。经查，该起鉴定价格系由具有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依照法定的方法和程序作出，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定案根据。莫正腾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郭武显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郭武显盗窃八起，盗窃金额11万多元，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且具有累犯、犯罪前科、流窜作案的法定从重、酌情从重的情形。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一个月并无不当。郭武显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文雷 审 判 员 杨解光 审 判 员 郭信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覃 促 书 记 员 沈雪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二审后处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