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8601刑初8号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王璐，男，1971年4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沛县协鑫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沛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沛县看守所。辩护人杨红军，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育松，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19】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璐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11月5日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璐及其辩护人杨红军、李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8日至2019年11月3日间，被告人王璐在不具备含氟污泥处置资质和能力的情况下，以沛县协鑫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鑫公司）的名义与徐州鑫宇光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公司）、江苏中宇光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徐州中辉光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辉公司）签订含氟污泥处理年度框架合同，约定协鑫公司以每吨45元至90元的价格负责将上述三家公司的含氟污泥进行综合利用。被告人王璐明知含氟污泥系工业固废、严禁随意填埋或者抛弃的情况下，将从三家公司承揽的26407.43吨含氟污泥自行或委托刘某（男，37岁，江苏省沛县人）、赵某（男，42岁，江苏省沛县人）等人倾倒在沛县真心罐头厂、沛县中策橡胶厂、沛县鹿湾路基料厂、阳光豪庭小区工地、大屯镇魏营村等地，用于厂房回填、修路、垫宅基地、填坑、房屋保温等。经检测认定，涉案含氟污泥系含有铬、镍、锌、钡等重金属的有毒有害物质。经审计，被告人王璐非法倾倒、处置含氟污泥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439818.64元。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王璐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鑫宇公司年产900MW电池片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关于对鑫宇公司年产900MW电池片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废水处理含氟污泥固废属性鉴别报告、污泥处理年度框架合同等书证，证人蔡朋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璐的供述与辩解，检验检测报告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人王璐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璐具有自首和退赃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璐对上述指控供认不讳，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无辩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璐的辩护人提出：1、王璐不应对协鑫公司员工刘某违背其指示私自倾倒污泥的行为承担倾倒固体废物的责任，王璐仅对含氟污泥利用、处置方式不当承担责任；2、因鑫宇等三家公司向王璐出具的检测报告中显示含氟污泥中重金属未超标，故王璐主观上无法认识到含氟污泥为有毒物质，其主观恶性较小；3、王璐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王璐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9年11月3日间，被告人王璐明知含氟污泥系固体废物且不具备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仍以协鑫公司的名义与鑫宇公司、中宇公司、中辉公司等三家公司签订含氟污泥处理协议，约定每处置1吨含氟污泥收取人民币45元至90元不等的处置费用。后被告人王璐自行或委托他人将上述三家公司产生的共计26307.43吨含氟污泥运至沛县真心罐头厂、沛县中策橡胶厂、沛县鹿湾路基料厂、阳光豪庭小区工地、大屯镇魏营村居民区等地，用于厂房回填、修路、填坑、房屋保温等。经江苏新测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涉案含氟污泥中含有重金属铬、镍等物质。经徐州市沛县生态环境局认定，涉案含氟污泥为有毒有害物质。经徐州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被告人王璐非法处置含氟污泥，违法所得人民币1439818.64元。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王璐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王璐退缴赃款人民币71525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营业执照，户籍信息证明，情况说明，污泥销售合同，污泥处理年度框架协议，环境影响报告书及批复，现场照片，关于鑫宇公司废水站水泵及液位计购买说明，缴款凭证，出库单，发票，台账，授权委托书，证人孟某、赵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璐的供述与辩解，徐州市沛县生态环境局出具的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材料、认定意见、说明，专项审计报告，检验检测报告，现场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固体废物在一定条件下会发生化学、物理或生物转化，若采取的处理方法不当，其中的有害物质会通过水、大气、土壤等途径危害环境和人体健康。《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七条规定：“收集、贮存、运输、利用、处置固体废物的单位和个人，必须采取防扬散、防流失、防渗漏或者其他防止污染环境的措施；不得擅自倾倒、堆放、丢弃、遗撒固体废物。被告人王璐违反上述国家规定，将含有重金属的含氟污泥随意处置，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璐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未加逃匿，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系初犯，当庭认罪悔罪，主动退缴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刘某将含氟污泥运至沛县大屯镇魏营村居民区垫宅基地或倾倒的行为未超出被告人王璐的授意范围，故被告人王璐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璐作为固体废物的处置方，有义务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查验被处置废物的理化性质，并确保处置行为的合法性，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璐无法认识到含氟污泥系有毒物质，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为保护国家生态环境，惩罚污染环境犯罪，根据被告人王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第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一千五百二十五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沛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殷晓昕审 判 员  周 刚人民陪审员  王洪雷法官 助理  杨 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张乔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规定的“有毒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法信超链：×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