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8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瀚龙久鼎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东安村前占里**之一。 法定代表人：钟墩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清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木秋，福建帮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白水农夫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原福建高山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屏南县棠口乡际头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洪金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瀚龙久鼎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龙久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白水农夫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水农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1民初5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瀚龙久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瀚龙久鼎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庭审笔录中明确白水农夫公司应在15日内将涉案受检设备及冷库修复完好，以便进行检测工作，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然而一审鉴定意见说明白水农夫公司并未对讼争设备修复完好，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未严格遵守该笔录内容，做出错误裁判。二、虽然瀚龙久鼎公司丧失优先维护涉案设备的权利，但白水农夫公司也应严格遵守15天的期限，将讼争设备修复完好。即便无法自行修复，也应委托有资质的企业进行修复，以便达到可以进行检测的条件。然而白水农夫公司的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同时构成权利滥用,涉案鉴定意见的检测结果，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质量问题的依据。根据《中国制冷空调设备维修安装企业资质等级认证管理办法》的规定，被授予资质的主体仅限企业。而制冷公司委托修复讼争设备的主体是一家个体工商户。一审法院无视白水农夫公司的违法行为，反而认定瀚龙久鼎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纵容白水农夫公司的滥用权力行为，损害了瀚龙久鼎公司的合法权益。明显错误。三、白水农夫公司主张讼争设备有问题，所以没有使用，但该陈述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鉴定意见中记载的设备操作界面所显示的信息。这反证了案涉设备可以正常使用，没有质量问题。四、讼争设备交付白水农夫公司使用多年，其性能必然有所衰减。不可能永远没有问题，这属于社会生活常识。属于设备使用的合理损耗，而不能够证明瀚龙久鼎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讼争设备为白水农夫公司占有使用，未定期进行检测校验，不排除不当操作的原因。五、关于讼争设备维护费用的问题，虽然瀚龙久鼎公司确认白水农夫公司提出的维护方案和报价，但最终的费用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对此，白水农夫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直接认定白水农夫公司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属于实际支付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能查清讼争设备维护费用实际支出数额。所谓实际支出费用与报价费用差额巨大，不符合生活常识，也印证了讼争设备根本没有修复完好。六、瀚龙久鼎公司对讼争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对冷库进行施工建造故本案应当直接适用或参照适用《建筑法》及建设工程相关法律规定。事实上，瀚龙久鼎公司已经对讼争设备进行调制，可以正常使用，白水农夫公拒不验收，却一直使用。因此，白水农夫公司擅自使用设备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讼争设备合格。 被上诉人白水农夫公司答辩称：一、瀚龙久鼎公司怠于履行维护义务。经一审法院组织协调，其同意白水农夫公司进行维护，并对白水农夫公司的维护方案和报价予以确认。事实上，白水农夫公司的维护方案不仅没有问题，也保证了两次鉴定的正常进行，足以说明白水农夫公司完成了讼争设备的维护工作。二、讼争设备安装调试不符合无法达到合同验收条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了白水农夫公司的损失。讼争设备的质量问题，在交付时就已存在。从双方的工作联络函可以看出。第二次鉴定前一天，瀚龙久鼎公司未经法官或鉴定人员许可的情况下，单方面撬开讼争设备，将存在问题的温度传感器取出，侧面说明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三、白水农夫公司的维护方案和报价，均经过瀚龙久鼎公司的确认。瀚龙久鼎公司在鉴定完成后提出异议。应由瀚龙久鼎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四、讼争设备自交付之日，即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不符合验收条件至今尚未验收，故付款条件并未成就。 瀚龙久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白水农夫公司向瀚龙久鼎公司支付设备购买余额人民币（币种下同）12225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112.8元（按未付款部分的百分之五）、逾期付款损失8837.76元（按未付款部分每月1分利息计算，自2015年5月31日暂计至2016年5月，实际应计算至上述款项全部偿还完毕之日），合计137206.5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白水农夫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9日，瀚龙久鼎公司与白水农夫公司（原福建高山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就白水农夫公司冷库工程建设签订1份编号为HLJD-2014-04-19的《设备采购合同》。该合同第一条“品种、数量、规格”部分约定，设备报价分为高温保鲜库和冷冻冷藏库两个部分，其中高温保鲜库部分价格为418250元，冷冻冷藏库部分价格为169520元，含税总价为611280元，该价格不含吊装就位费、安装费、运输费。该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标准为国标。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买方将该产品安装完毕后，应至少提前7日通知卖方对机组进行现场调试，调试验收合格后方可正常使用，调试验收应在收货后2个月内进行。若收货后2个月内买方或者收货人未通知卖方进行调试，2个月后则该产品视为验收合格。第四条第三款约定，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后，买卖双方要在调试验收单上签字或由卖方出具验收合格书。该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该合同签订后2日内，买方支付给卖方183384元（全款的30%）作为定金。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发货前支付305640元（全款的50%）。第五条第三款约定，设备调试后付73648元。第五条第四款约定，制冷主机余款10%即36088元作为质保金，设备调试完工后每年付12029元（三年内付清余款）。第五条第五款约定，制冷主机余款10%即1252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7日内付清。第七条第一款约定，冷风机、泵、冷凝器质保期为产品出厂后18个月内或调试合格后12个月内，以先届满者为准，制冷机组质保期为三年。第八条第二款约定，买方逾期付款，每延迟一周（不足一周按一周计），按应付款部分千分之三承担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应付货款总价百分之五。 同日，瀚龙久鼎公司与白水农夫公司签订1份《辅材采购及工程安装合同》，就白水农夫公司冷库工程安装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第十七条约定，该工程属于交钥匙工程，竣工后全部施工项目应达到安全可靠运行并达到设计效果。该合同的附件《技术规范书》载明，案涉冷库分为高温库和低温库，其中高温库库温0℃至5℃可调，低温库库温在-15℃至-18℃。高温库制冷主机单台机组在冷凝温度35℃、出液温度为-8℃的工况下制冷量为159.7KW，压缩机耗电功率为49.1KW；低温库制冷主机单台机组在冷凝温度35℃、出液温度为-15℃的工况下制冷量为123.1KW，压缩机耗电功率为47KW。 2015年5月，瀚龙久鼎公司将涉案设备交付给白水农夫公司。在庭审中，瀚龙久鼎公司称其在2015年5月对涉案设备进行了调试，并陈述未取得验收合格书系由于公司管理不完善。白水农夫公司也确认案涉设备进行过调试，但未调试成功，设备一直无法达到白水农夫公司预期的效果。 白水农夫公司提交1份《工作联络函》，载明其于2015年6月16日向瀚龙久鼎公司反馈案涉制冷设备测试时发现机组耗能异常、管道保温不良以及冷库滴水、冰库门缝隙过大等问题，导致白水农夫公司初次使用即产生重大损失，并请瀚龙久鼎公司尽快安排人员进行维护。瀚龙久鼎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称未收到该《工作联络函》。 瀚龙久鼎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3日、2017年9月5日向白水农夫公司发送《付款通知》,希望白水农夫公司尽快支付2015年5月至2017年9月应支付的款项，共计98197元。白水农夫公司提交2份落款日期分别为2017年3月29日、2017年9月18日的《回复函》，载明案涉设备并未调试完工、验收合格，实际试用过程也无法达到预期效果，以及瀚龙久鼎公司针对设备问题未进行整改和维修，该设备不属于验收、调试合格产品，因此不予支付“调试后”应付的货款。瀚龙久鼎公司陈述称未收到2017年3月29日的《回复函》，但确认收到2017年9月18日的《回复函》。2017年10月18日，瀚龙久鼎公司向白水农夫公司发送《联络函》，该《联络函》针对白水农夫公司在上述《回复函》中的问题进行回复，称关于设备滴水问题是因为当地空气湿度太大、管路保温，其愿从未支付的款项中扣除20000元，请第三方进行整改；1-4号及5-6号库制冷温度不能达到预期效果导致发生整库蔬菜腐烂变质是由于白水农夫公司生产工艺及操作流程失误导致，并免费为其在冷库增加了通风设备。2018年4月4日，瀚龙久鼎公司向白水农夫公司发送《付款联络函》，希望白水农夫公司尽快支付货款共计371673元整。2018年4月8日，白水农夫公司向瀚龙久鼎公司发送《工作联络函》，称设备存在问题，希望瀚龙久鼎公司尽快解决，解决后愿配合其相关的验收及付款程序。 2018年5月10日，瀚龙久鼎公司派人到白水农夫公司，对冷库及制冷设备的巡检，双方在《售后服务确认单》落款处盖章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白水农夫公司申请对案涉设备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国家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案涉设备进行了鉴定。因瀚龙久鼎公司不仅向白水农夫公司销售案涉制冷设备，同时承接白水农夫公司冷库工程建设，属于交钥匙工程，故鉴定机构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规范书》和相关国家标准对案涉冷库的空库降温时间、库内温度、库内温度不均匀性进行了检测鉴定。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制冷设备及冷库进行现场查看，主要根据瀚龙久鼎公司的要求协商确定了正式检测之前需要对制冷设备及冷库进行维护的意见，形成了《技术鉴定现场确认记录》，并确认瀚龙久鼎公司有对前述记录上载明的维护事宜优先进行维护的权利。鉴于此，一审法院通知瀚龙久鼎公司尽快提出维护方案及报价，但瀚龙久鼎公司经通知且告知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维护方案及报价则视为放弃优先维护权利的情况下，仍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维护方案及报价。为推动鉴定的进行，经协调，白水农夫公司根据前述记录载明的维护项目提出了维护方案及报价，维护费用报价为65000元。瀚龙久鼎公司对白水农夫公司提出维护方案与报价予以确认。之后，白水农夫公司在限期内委托案外人屏南县聚安冰箱空调维修中心对案涉设备及冷库进行了维护，截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已支付维护费用28272元。另外，本案鉴定过程中，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需要，白水农夫公司垫付4560元用于购买取暖器，并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60000元。 鉴定机构于2020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技术鉴定报告》，载明的鉴定结论为：1.案涉1#制冷主机出水温度传感器平均检测偏差为-4.9℃，严重影响制冷机组的受检二号、三号冷库的实际制冷效果。2.六号冷库在设定出水温度为-29℃（容差±3℃）工况，输入平衡电热功率10.5KW、平衡温度为32.5℃状态下，开始制冷4.5小时内达到的最低库内平均温度为-0.1℃，未降至要求温度即≤-18℃。3.三号冷库在设定出水温度为初始-8℃/后期-13℃（容差±3℃）工况，输入平衡电热功率10.5KW、平衡温度为32.5℃状态下，开始制冷3小时内达到的最低库内平均温度为0℃，能够降至要求温度即≤0℃，库内温度不均匀性为5.2℃，符合库内温度不均匀性≤6.0℃的要求。三号冷库在设定出水温度为初始-8℃（容差±3℃）工况，输入平衡电热功率6KW、平衡温度为32.2℃状态下，开始制冷3小时内达到的最低库内平均温度为6.4℃，未降至要求温度即≤0℃。4.二号冷库在设定出水温度为初始-13℃（容差±3℃）工况，输入平衡电热功率19.5KW、平衡温度为32.4℃状态下，开始制冷4小时内达到的最低库内平均温度为0℃，能够降至要求温度即≤0℃，库内温度不均匀性为4.2℃，符合库内温度不均匀性≤6.0℃的要求。二号冷库在设定出水温度为初始-8℃（容差±3℃）工况，输入平衡电热功率18KW、平衡温度为31.9℃状态下，开始制冷4小时内达到的最低库内平均温度为4.2℃，未降至要求温度即≤0℃。另外，《技术鉴定报告》还载明：2#制冷主机无法正常启动；现场检测过程中发现冷库综合控制系统显示的实时库内温度与相应库内实际温度存在较大偏差，前者远低于后者，在自动控制模式下综合控制系统会产生误判，在库内温度未达到目标温度时停止制冷主机的运行；在对二号冷库和三号冷库的检测过程中，均出现因制冷主机出水温度达到设定出水温度下限值而导致压缩机组频繁暂停运行后延迟重启的现象。 针对前述《技术鉴定报告》，瀚龙久鼎公司提出异议认为，由于温度传感器存在的测量偏差，六号冷库由于未对温度传感器进行校检，制冷主机实际制冷效果未知；二、三号冷库由于偏差，第一次检测时出水温度-13℃实际为-8℃，因此二、三号冷库实际制冷指标是达标的；出水温度探头应在鉴定检测开始前进行校检。针对前述异议，鉴定机构回函答复称，案涉温度传感器为制冷设备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且案涉项目尚未验收，因温度传感器测量偏差导致的制冷效果不理想，本身是制冷设备质量问题的一种现实表现，除非相关方能够举证证明温度传感器的测量偏差非自身质量问题导致。本次鉴定在设定出液温度（要求值）下开展测试，鉴定机构非必须对相关温度传感器进行校检。瀚龙久鼎公司还提出异议认为，测试过程中因制冷主机的程序未做调整而多次出现设备停机重启的状况，严重影响了设备的降温效果。针对该异议，鉴定机构答复称，制冷设备多次停机后重启必然对受检冷库的实际降温效果产生重要影响，但《技术鉴定报告》中明确：“经现场与双方了解，该控制模式程序的修改、升级权限并未开放给白水农夫公司，即白水农夫公司在使用过程中无法单方面修改、升级该程序。故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认为现场检测应在现有控制模式程序下进行，不得对相关程序进行修改、升级”。针对制冷设备及冷库在第一次检测前是否完全按要求修复好并达到检测标准这一问题，鉴定机构答复称，受检制冷设备及冷库在第一次检测前未修复完好。 《技术鉴定现场确认记录》附表中的第3、4、5项未按要求全部完成。通过现场处理，试验顺利进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卖方向买方追讨货款而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瀚龙久鼎公司与白水农夫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发现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白水农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瀚龙久鼎公司支付了设备交付前应支付的货款即总货款的80%共计489024元，瀚龙久鼎公司向白水农夫公司交付了设备。按照《设备采购合同》第五条第三、四、五款的约定，白水农夫公司应于设备调试后支付货款73648元，制冷主机余款10%即36088元作为质保金于设备调试完工后每年支付12029元，冷风机、泵、冷凝器余款5%即12520元作为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7日内付清。瀚龙久鼎公司主张白水农夫公司支付剩余的20%货款。针对瀚龙久鼎公司的付款主张，白水农夫公司辩称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调试不成功，并申请对案涉设备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国家标准进行鉴定。因瀚龙久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已经调试成功或验收合格，且合同约定制冷机组的质保期为三年，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白水农夫公司于该期限内对案涉设备提出异议，故批准了白水农夫公司的鉴定申请。 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六号冷库在出水温度为-29℃的工况下，制冷4.5小时内达到的最低库内平均温度为-0.1℃，未降至要求温度即≤-18℃。受检测的二、三号库也存在按照《技术规范书》约定的部分出水温度工况检测无法达到国家标准的情形。虽然案涉制冷主机出水温度传感器存在测量偏差，可能导致实际出水温度与测量温度不一致，但根据鉴定机构回复的意见，出水温度传感器是案涉制冷设备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温度传感器测量偏差导致的制冷效果不理想本身是制冷设备质量问题的一种现实表现。另外，《技术鉴定报告》还载明：2#制冷主机无法正常启动；现场检测过程中发现冷库综合控制系统显示的实时库内温度与相应库内实际温度存在较大偏差，前者远低于后者，在自动控制模式下综合控制系统会产生误判，在库内温度未达到目标温度时停止制冷主机的运行；在对二号冷库和三号冷库的检测过程中，均出现因制冷主机出水温度达到设定出水温度下限值而导致压缩机组频繁暂停运行后延迟重启的现象。上述问题均可反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严重影响设备的正常使用。本案鉴定过程中，根据瀚龙久鼎公司提出的要求，给了瀚龙久鼎公司在鉴定前优先对案涉设备进行保养维护的权利，但瀚龙久鼎公司经通知一再拖延，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出维护方案和报价，应视为放弃优先维护的权利，故案涉设备因未维护调校而可能导致检测结果不准确的不利后果应由瀚龙久鼎公司自行承担。案涉冷库包括制冷设备最后由白水农夫公司进行维护，但瀚龙久鼎公司作为设备的制造方，具有专业的维护能力，且就鉴定而言，设备维护更有利于瀚龙久鼎公司，在瀚龙久鼎公司放弃优先维护权利的情况下，其以白水农夫公司的维护不符合要求而对《技术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予采信。综上，白水农夫公司已举证证明案涉设备存在影响正常使用的质量问题，瀚龙久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相关质量问题系设备验收合格后在白水农夫公司使用过程中产生。根据合同目的，设备的调试不应仅理解为调试行为，而应包含调试的效果，即经过调试使设备能正常使用。而质保金的支付应以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为前提。因此，在瀚龙久鼎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案涉设备经调试可以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应认定瀚龙久鼎公司未举证证明《设备采购合同》第五条第三、四、五款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因此，瀚龙久鼎公司主张白水农夫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2225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用的负担问题。白水农夫公司已垫付鉴定费60000元，并因鉴定需要根据鉴定机构要求购买取暖器支出费用4560元。因案涉制冷设备经鉴定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前述鉴定费用64560元应由瀚龙久鼎公司负担。关于因鉴定需要而对案涉设备进行维护支出的费用，亦是本案鉴定费用的一部分。对于白水农夫公司提出的维护方案和报价，瀚龙久鼎公司予以确认，亦予以确认。但是，根据鉴定机构回复的意见，受检制冷设备及冷库在进行第一次检测前并未修复完好，部分项目未按要求全部完成，通过现场处置才使试验顺利进行。并且，白水农夫公司提出的维护报价为65000元，但目前白水农夫公司实际仅支出了28272元。因此，对于鉴定前的设备维护费用，酌定由瀚龙久鼎公司负担28272元。以上应由瀚龙久鼎公司负担的鉴定费用共计92832元，瀚龙久鼎公司应直接支付给白水农夫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厦门瀚龙久鼎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瀚龙久鼎公司主张其交付的讼争设备通过了验收，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相反，讼争鉴定意见可以证明讼争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影响正常使用。瀚龙久鼎公司怠于配合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工作，也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合同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驳回瀚龙久鼎公司诉讼请求，并要求瀚龙久鼎公司负担鉴定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瀚龙久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4元，由上诉人厦门瀚龙久鼎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南日 审判员  苏 鑫 审判员  柯艳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