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楚延超，男，198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斯，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涛，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策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三街**院**楼**409。法定代表人：王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女，北京天策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媛媛，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策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增搓路**主楼自编**法定代表人：倪艳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媛媛，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天粮餐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巫山路**v>法定代表人：赵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媛媛，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楚延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策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公司）、被上诉人广州天策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公司）、被上诉人河北天粮餐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天粮集团）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2民初663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宁独任审理。2020年12月2日，上诉人楚延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斯、陈锡涛，被上诉人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温媛媛，被上诉人广州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北天粮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媛媛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延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撤销楚延超与北京公司、广州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签署的《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三、改判北京公司向楚延超退还品牌费20000元，广州公司向楚延超退还服务费59000元，河北天粮集团对北京公司与广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三被上诉人以上述应付金额为本金（共计79000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五、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明显构成合同欺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正；二、河北天粮集团在第43类商品类别范围申请的“小茶堂”商标失效，对楚延超签订、履行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存在实质性不良影响；三、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和行为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四、河北天粮集团作为北京公司、广州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与北京公司、广州公司相互独立，依法应对北京公司、广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河北天粮集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楚延超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楚延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楚延超与北京公司、广州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签署的《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2、要求北京公司向楚延超返还品牌费20000元，广州公司向原告返还服务费59000元，河北天粮集团对北京公司、广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合计人民币79000元；3、要求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河北天粮集团以79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河北天粮集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小茶堂”品牌项目所涉知识产权的权属情况当事人使用涉案项目上的“小茶堂”品牌标识为“小茶堂”中、英文及图形组合标识。2018年12月18日，河北天粮集团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小茶堂”品牌标识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取得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87139，创作完成日期及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7年3月23日。河北天粮集团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进行了特许经营资质行政备案，“小茶堂”品牌项目系其特许经营品牌项目之一。河北天粮集团、北京公司、广州公司均为关联企业。河北天粮集团将上述“小茶堂”品牌标识的著作权（国作登字-2018-F-00687139）的复制权分别授予了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授权使用范围为全国，授权使用期限均为2018年12月18日至2028年12月17日。本案中，楚延超提供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商标查询网页（wsjssaic.gov.cn）截图，其内容显示，河北天粮集团于2017年6月13日在第43类商品或服务范围申请的“小茶堂”注册商标（申请/注册号24725318）目前登记状态为“申请被驳回不予受理等，该商标已失效”。对此，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河北天粮集团无异议。本案中，楚延超提供了案外人福建省千氏茗茶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8日注册的第13149319号“小茶堂”中文文字商标，其核准类别在第30类，对此，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河北天粮集团提出，该注册商标注册与否、使用与否与本案无关，对楚延超的经营不产生影响。二、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8年12月8日，楚延超（乙方）与广州公司（甲方）签订《定金合同》，主要约定：甲方经品牌公司授权，负责向乙方提供本品牌店铺的运营管理服务，并拟于品牌公司、乙方共同签订《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同时向乙方收取定金。乙方在完全知悉品牌公司项目相关内容以及甲方基本情况的前提下，拟向甲方支付定金，以确保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享有签订《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并获取接收甲方对本品牌店铺进行运营管理的资格。乙方拟于2018年12月8日与“小茶堂”品牌持有公司北京公司签订《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为此向广州公司支付2000元作为定金，以确保在约定的期限内享有与品牌公司、甲方签订《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并获取接收甲方对本品牌店铺进行运营管理的资格。乙方有权于2018年12月30日前就本品牌店铺运营及管理相关事宜与品牌公司、甲方签订《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2018年12月8日，楚延超向广州公司交纳定金2000元。广州公司向楚延超以“服务费”名目向楚延超出具了该笔款项的收据。2018年12月26日，楚延超（乙方）与北京公司（甲方）在签订《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1份。主要内容如下：鉴于1、甲方系“小茶堂”餐饮品牌持有人，有能力致力于以餐饮为主业的餐厅经营者提供专业的指导及服务。2、乙方愿意向甲方有偿获取本品牌经营权，并在甲方统一的本品牌经营体系下经营本品牌店铺（以下简称“本品牌店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就甲方授予乙方品牌经营权事宜签订本合同，以兹合同双方共同遵照执行。第一条、双方法律地位：1、乙方以自己的名义，作为独立的法律主体开展本品牌店铺的经营活动，并就其经营活动自行享有相应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2、甲方对乙方将要开展的本品牌经营内容的说明及为说明提供的各种资料等，只是涉及乙方经营成功的可能性，而不是对乙方获利的保证。第二条合作店铺形式及合同的签署：1、乙方应以个体．工商户、合伙企业、公司或其他经济组织经营本品牌合作店铺，签署本合同时乙方的经营主体已经设立的，由该经营主体签署本协议。2、乙方签署本协议时经营主体尚未成立的，由乙方负责人或获得其他合伙人投资授权同意的代表人签订本合同，成立后的经营主体为乙方，乙方的全体合伙人或投资人与乙方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条、权利的授予和保留。甲方依据合同授予乙方本品牌经营权包括以下内容：1、设立本品牌店铺并销售本品牌产品和服务。2、使用本品牌的经营标识。3、使用本品牌的经营技术、经营模式。4、本品牌经营体系下的其他权利。第四条、品牌店铺经营区域、经营地址、经营范围：1、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开设品牌店铺的区域范围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乙方承诺在该区域范围内选定品牌店铺地址…第五条、合同期限：1、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一致，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合同生效，但乙方获得甲方的品牌合作经营权从乙方品牌店铺取得营业执照之日起算，顺延一年。2、无论乙方的本品牌店铺于何时开业，本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统一至前款约定期限届满时终止。3、乙方需续约的，应当至少在本合同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合同期限内乙方无违约行为则甲方应同意续约，甲方同意续约的，乙方免交品牌授权费。甲方指定的运营管理公司每月收取的店面管理费乙方仍需向运营管理公司缴纳。4、合同期限届满，乙方未提出续约申请的，本合同自期限届满之日起即终止。第六条、品牌授权及合作费：乙方选择的店型为旗舰店，该店型的品牌授权费为人民币20,000元，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本费用系乙方加入甲方本品牌经营体系以获取甲方的经营资源而支付的一次性费用，甲方不因任何原因退还…第八条、运营及管理：1、甲方指定广州公司负责向乙方提供运营管理服务，包括向乙方提供但不限于门店运营手册，技术手册，进商超手册、装修手册，成本核算手册，营销手册，客户服务指南等纸质手册或电子手册等经营手册，并提供本品牌店铺的选址评估、装修设计、培训、营销推广、监督指导等运营管理服务；2、乙方应当与甲方指定的广州公司就本品牌店铺的运营管理服务另行签订书面的《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第九条、合同变更的限制：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合同约定的任何权利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不得将甲方授予的本品牌经营权用作担保或其他处理。第十条、乙方的解约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可以书面通知甲方单方解除本合同。第十一条、知识产权：甲方对本品牌店铺的所有本品牌经营标识均享有著作权，乙方及其员工不得侵犯乙方的著作权。乙方及其员工采取的任何的阻碍甲方行使著作权的行为，均视为乙方对甲方著作权的侵犯。第十二条、商业秘密：1、乙方保证对从甲方获得且无法自公开渠道获得的商业秘密（包括技术信息、经营信息及其他商业秘密）予以严格保密。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该商业秘密的全部或部分内容。2、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与本合同约定事项有关的资料文件、往来信函及合同文本以任何形式传播给任何第三方。3、乙方的保密义务不因本合同未生效、被解除或终止而终止。第十三条、后合同义务：1、无论本合同何种原因终止，乙方应当于本合同终止之日起7日内拆除本品牌店铺内的本品牌招牌及其他经营标识等，否则甲方有权自行拆除，并要求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2、乙方应当于合同终止之月起7日内归还或者在甲方的监督下销毁甲方的本品牌经营资料，包括但不限于《门店运营手册》《技术手册》及其他有关软件、数据和信息。第十四条、违约责任：1、乙方在经营本品牌店铺期间，擅自变更或者拆除本品牌经营标识的，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于收到通知之日起7日内整改。乙方逾期未整改的，应当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一千元。2、乙方未于本合同终止之日按照甲方的要求拆除本品牌经营标识的，或者未按照甲方的要求归还、销毁本品牌经营资料的，每延迟一天，应当向甲方支付品牌授权费的5%作为违约金。3、乙方发生下列根本违约行为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所收费用一律不予退还。3.1、乙方将甲方的企业名称、商号等内容全部或部分注册为自己的企业名称；3.2、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使用甲方的经营标识自行制作产品的；3.3、本品牌店铺未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65日内开业的。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延长的除外。3.4、乙方损害乙方的商誉的；3.5、乙方在根据本合同第八条的约定与南京公司签订的《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终止的。4、因乙方的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甲方的相关损失。5、因甲方的违约行为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当赔偿乙方的相关损失。第十五条、争议解决…2、履行本合同发生的一切争议、纠纷，甲、乙双方首先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第十六条、其他约定：1、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2、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备执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3、通知与送达：3.1、乙方确认，其联系地址和信息以签署地址确认书确认的地址和信息为准。3.2、任何通知须以书面或邮件形式进行，该通知到达之日生效。若因地址、名称有误或有变更而未书面通知另一方的，自邮件注明不能送达原因的日期，视为送达。4、本合同附有相应的附件，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8年12月26日，楚延超（丙方）、北京公司（甲方）、广州公司（乙方）签订《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主要约定如下：第一条、合作期限：本合同作为丙方与甲方签订的《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的关联合同，合作期限同《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的期限。《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与本《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任一合同终止的，则另一份合同同时终止。第二条、服务费：1、丙方应当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支付运营服务费59000元，如丙方续约本费用不再收取；2、根据丙方与甲方签订的《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的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的授权向丙方提供以下技术输出及咨询服务，包括：2.1、合同签订之后以纸质或电子资料形式向丙方提供代表甲方品牌经营技术的本品牌经营体系相关材料，包括但不限于门店运营手册，技术手册（教材），进商超手册，装修手册，成本核算手册，营销手册，客户服务指南（经营手册）；2.2、向丙方提供上述资料的首次解读培训及技术咨询。3、鉴于乙方已经向丙方提供本品牌门店运营手册，技术手册（教材），进商超手册，装修手册，成本核算手册，营销手册，客户服务指南等经营技术手册，且就经营技术向丙方提供了相应的技术培训和技术咨询服务，故丙方同意已经缴纳的该服务费不因任何原因要求退还。4、乙方与丙方在本店铺的运营过程中，对甲方不定期修改的经营手册或其他有关运营管理的规定予以遵守。第三条、店面管理费…第四条、本店铺选址…第五条设计与装修…第六条培训与指导…第七条供应链管理…第九条收银系统…第十条广告宣传与促销、第十一条、消费者权益…第十二条商业秘密…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丙方逾期支付本合同第三条费用的，应当每天按照逾期支付款项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三十天仍末支付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2、丙方有如下违约行为，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2.1、违反甲方品牌门常运营规范，乙方应发出整改要求，丙方未在5个工作日进行整改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2.2、丙方虽按时整改，但累计发生三次违反品牌运营规范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2.3、丙方违反保密义务，向第三方传播甲乙方的商业秘密及技术资料。3、因丙方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提前解除的，甲方与丙方签署的《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同时解除。4、因丙方上述违约行为导致解除合同的，乙方有权要求丙方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技术咨询费的百分之五计算。5、因乙方未能按照时间节点向丙方提供合同约定服务的，乙方应赔偿丙方相关损失。6、因一方的违约行为给另外两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的相关损失。第十四条争议的解决：合同发生争议的，由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第十五条、其他约定：1、甲方与乙方的委托运营合同双方另行签订，合同权利义务与丙方无关。2、通知与送达：2.1、丙方确认，其联系地址和信息以签署地址确认书确认的地址和信息为准。2.2、任何一方就本合同发给另一方的任何通知须以书面或邮件形式进行，该通知到达之日生效。丙方本店铺开业之后，若因地址、名称有误或有变更而未书面通知另一方的，自邮件注明不能送达原因的日期，视为送达。3、本合同自甲、乙、丙三方签章之日起生效。4、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8年12月6日，楚延超在《客户收阅证明》上签字，《客户收阅证明》主要内容写明：…以下运营相关讲解及项目资料需您进行确认，具体如下：公司的培训课程对您的店铺经营大有裨益，详细的相关资料是您学习效果的保障。资料明细：1、《技术手册》；2、《开店营业手册》；3、项目云盘资料（云盘链接+密码）；4、笔，记事本；5、客户合同；6、其他协议资料：开业礼包，运营服务清单，双保险；7、温馨服务卡。以上资料均为天策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核心机密资料，且给您提供资料讲解服务。请您确认进行签字接收并妥善保管好以上资料，若因保管不善造成损失或损坏责任自负。课程时间：店面管理课、技术培训课。2018年12月6日，楚延超在广州公司提供的《天策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介绍书》上签字。该《天策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介绍书》对广州公司及涉案品牌项目进行了一定介绍。此外，北京公司、广州公司向楚延超提供了《“双保险”财富保障协议书》，对楚延超开业半年内可以更换另一品牌经营进行了约定。楚延超在《运营服务实施清单（旗舰店）》上签字，确认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河北天粮集团对以下内容进行了说明：一、提供核心资料：1、项目运营手册；2、项目技术手册；3、开店百宝箱。二、管理培训：1、技术课程培训；2、营运课程培训。三、运营指导。四、三天技术带店服务。五、三天运营带店服务。2018年12月26日，楚延超向广州公司付款77000元；同日，北京公司向楚延超出具20000元品牌费的收据，广州公司向楚延超出具57000元服务费的收据。在本案审理中，楚延超认可购买了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河北天粮集团提供的物料开店，但提出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河北天粮集团未按运营服务实施清单内容为楚延超提供服务。在诉讼中，楚延超陈述，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河北天粮集团从未向楚延超出示过“小茶堂”标识的《作品登记证书》、特许备案信息等，涉案“小茶堂”项目不具备直营店“两店一年”条件，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河北天粮集团难以证明在合同签订前涉案品牌项目具有成熟经营模式，存在合同欺诈，但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三、楚延超加盟店注册及经营相关情况2019年5月21日，楚延超注册通过“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零度小茶堂饮品店”，营业执照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其他饮料及冷饮服务；小吃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5月30日楚延超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楚延超2019年8月12日申请注销《食品经营许可证》，2019年8月15日准予注销。在一审庭审中，楚延超表示，其加盟店于2019年5月21日设立，在取得营业执照前没有经营，2019年8月12日申请注销食品经营许可证之后就不再经营，楚延超注销营业执照时合同期限未满。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河北天粮集团认可楚延超提交的上述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表示两份涉案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12月26日，楚延超实际开店日是2019年5月20日，北京公司、广州公司履行了涉案合同义务；楚延超提交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注销通知书、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不能证明楚延超注销“大沥小茶堂店”是因为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河北天粮集团原因造成，该证据证明楚延超使用了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河北天粮集团经营资源。四、其他事实一审法院最早收到楚延超起诉状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楚延超与北京公司、广州公司签订的《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及《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的内容为特许经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上述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楚延超是否有权行使合同撤销权。本案中，楚延超以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河北天粮集团对特许经营信息未以书面形式充分披露、合同欺诈、涉案合同为格式合同、合同条款显失公平、楚延超对合同存在重大误解等为由要求撤销涉案合同。结合具体案情，对于原告主张撤销涉案合同的主要理由，一审法院评述如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包括重大误解、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情形。具体到特许经营合同中，特许人隐瞒影响特许经营合同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信息或者披露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被特许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隐瞒、提供或者夸大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相关信息或经营资源，足以导致被特许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被特许人可以请求撤销或者依法解除该特许经营合同。一、关于原告主张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河北天粮集团合同欺诈的问题。关于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虚假情况，诱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须有欺诈的故意、实施了欺诈行为、受欺诈人因而陷入错误并作出意思表示，欺诈才能成立。特许经营属于典型的商业经营活动，特许人拥有（包括所有和控制）的经营资源，企业从事特许经营的经营资源既包括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也包括字号、商业秘密、具有独特风格的整体营业形象，以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等能够形成某种市场竞争优势的经营资源。特许人原始取得或经受让取得经营资源，或者取得包括再许可权在内的经营资源独占使用权的，可以视为拥有经营资源。特许经营合同当事人应依照法律及合同约定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当事人使用在涉案项目上的“小茶堂”品牌标识为“小茶堂”中、英文及图形组合标识。河北天粮集团、北京公司、广州公司均为关联企业。河北天粮集团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进行了特许经营资质行政备案，河北天粮集团将上述“小茶堂”品牌标识的著作权（国作登字-2018-F-00687139）的复制权分别授予了北京公司和广州公司，经河北天粮集团授权，北京公司、广州公司作为特许人或特许人的代理人，使用了包括但不限于涉案“小茶堂”中、英文及图形组合标识在内的知识产权资源开展了涉案特许经营商业活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特许人在签订合同前自己应当充分了解该特许经营商业模式、管理制度、产品情况、已运营被特许商家的经营情况等信息，综合判断是否签订合同。被特许人在从事特许经营时应当具备前期市场调研、商业经营能力以及风险预见与承受能力，且并不因特许人负有的义务而相应降低或免除。2018年12月8日，楚延超与广州公司签订《定金合同》，2018年12月26日，楚延超与北京公司签订《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楚延超与北京公司、广州公司签订《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在此期间，楚延超已对特许经营合同的目的、北京公司、广州公司特许经营资源及资质、经营风险等进行了考察，在对涉案项目有基本了解和判断的基础上签订了涉案合同，并非盲目签约。楚延超于2018年12月26日签收了《客户收阅证明》，收到包括但不限于门店运营手册，技术手册，进商超手册、装修手册，成本核算手册，营销手册，客户服务指南等纸质手册、项目云盘资料（云盘链接+密码）等，从北京公司、广州公司处获得的《金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介绍书》《“双保险”财富保障协议书》、项目技术及经营资料，可以证明北京公司、广州公司履行了一定的经营信息披露义务。经查，在上述企业信息、技术资料及涉案合同中均未看到当事人对“小茶堂”注册商标授权使用的授权，亦未见到当事人对“小茶堂”商标（申请/注册号24725318）的任何预期利益的事先约定或者承诺。根据《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第十一条的内容可知，北京公司在该合同中授权楚延超在加盟店铺使用的经营标识所对应的知识产权为“著作权”。经河北天粮集团授权，北京公司、广州公司作为被许可使用人，有权将“小茶堂”中英文及图形标识的著作权（复制权）用于涉案特许经营活动。楚延超未举证证明北京公司、广州公司在与其订立涉案合同中存在隐瞒、欺骗等情形，未举证证明河北天粮集团在第43类商品/服务类别范围申请的“小茶堂”商标（申请/注册号24725318）失效对楚延超签订、履行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是否存在实质性不良影响，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关于楚延超主张涉案合同为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提供的制式合同，存在“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等问题。并非制式合同就应被撤销，只有制式合同条款存在法律规定的“欺诈”“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等特定情形时，合同当事人才可主张撤销。本案中，虽然存在北京公司、广州公司重复使用其拟定的制式合同条款的事实，但楚延超与北京公司签订的《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楚延超与北京公司、广州公司签订的《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均为双务、有偿的合同，涉案合同内容清楚、明确，并无歧义，为合同当事人一致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证据证明楚延超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时就已清楚知晓涉案合同性质、各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不存在楚延超产生重大误解的可能，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也不存在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情形，亦未造成双方权利义务实质不对等或经济利益的严重失衡，而产生显失公平情形。上述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为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履行依据。三、关于楚延超主张加盟店经营亏损问题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是指被特许人在特许人的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被特许人是否盈利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因未能盈利要求解除或撤销合同。涉案合同已经得到楚延超、北京公司、广州公司的部分实际履行。楚延超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接受了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披露的特许经营信息，确定了自己的特许经营区域，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楚延超进行了相关经营信息披露、特许经营资源提供、经营及技术培训、加盟店服务管理等，楚延超按照涉案合同约定交纳了特许经营费，购买了广州公司提供的物料，楚延超已经实际开业进行经营，即已经实际使用了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提供的经营资源用于加盟店一定时期的经营。楚延超根据涉案合同排他性占有了北京公司、广州公司特许经营体系中被许可区域内的特许经营权利；基于合同的约束，北京公司、广州公司因此亦丧失了在同一时期、在楚延超所享有的特定经营区域内，再许可第三方使用其特许经营资源进行经营并获得利益的交易机会。后因其自身的原因自行停止经营，且未以合同约定方式通知合同相对人北京公司、广州公司。由于楚延超自行停业后未继续向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提出相应经营需求，故北京公司、广州公司亦无法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向其继续履行供货、技术指导等合同义务，对此，北京公司、广州公司并无违约责任。北京公司、广州公司为履行合同支付的经营时间成本、经营资源利用成本，存在经营损失。根据涉案合同的规定，楚延超无权主张返还已支付的特许经营费用。楚延超应对其加盟店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如有经营损失，其应自行负担。综上，楚延超未证明在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发生了撤销涉案合同的法定事由，故楚延超主张撤销涉案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因楚延超主张返还特许经营费等均基于要求撤销合同的诉求前提，在不能判令撤销涉案特许经营合同且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对楚延超主张返还特许经营费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对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河北天粮集团要求驳回楚延超全部诉讼请求的相关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楚延超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第24725318号“小茶堂”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打印件及商标详细内容打印件。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楚延超身份证，北京公司、广州公司、河北天粮集团企业信息、《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运营及管理服务合同》、楚延超店铺营业执照、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收据、小茶堂商标查询结果、食品经营许可证注销通知书、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国作登字-2018-F-00687139作品登记证书及授权书、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备案信息、运营服务实施清单、客户资料收阅证明、项目信息披露书、开业礼包、双保险保障协议、定金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卫生许可证、广州天策金粮学员培训考核试题、物料订购记录、发货记录、“小茶堂”直营店照片、加盟店收银汇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楚延超是否享有对涉案合同的撤销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就欺诈行为的认定而言，应当考虑当事人是否具有主观故意，是否有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并足以导致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具体到本案的特许经营合同，对特许人欺诈的认定应综合考虑特许人隐瞒的信息、提供的虚假信息或夸大的经营资源与合同目的的关联性、与真实信息的背离程度及其对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和履行的影响程度等因素。特许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隐瞒、提供或者夸大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相关信息，足以决定被特许人是否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应认定为构成欺诈。本案中，上诉人楚延超主张涉案合同可撤销的事由具体包括：三被上诉人对特许经营信息未以书面形式充分披露、构成合同欺诈，涉案合同为格式合同、合同条款显失公平、楚延超对合同存在重大误解。第一，关于三被上诉人是否因特许经营信息未以书面形式充分披露、特别是未披露第24725318号“小茶堂”商标已失效的情况，而构成欺诈。从证据形式、所载内容等方面来看，北京公司在《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第十一条中授权楚延超在加盟店铺使用的经营标识所对应的知识产权为“著作权”，并未涉及上述第24725318号“小茶堂”商标的使用权。涉案合同签订以后，楚延超已实际利用三被上诉人提供的特许资源开展经营，其亦未举证证明上述商标的效力问题对其经营实际产生了何种不利影响。经本院询问，楚延超称其停止经营的原因是“没有任何客户”。对此本院认为，特许经营作为一种商业模式，自然带有商业活动中不可避免的商业风险。事实上，商业主体在商业活动中获利或受损受到诸多不确定因素的影响，单纯依靠广告或其他宣传中的信息对经营收益进行判断，显然有失审慎，且《品牌授权及合作合同》第一条第二款亦明确约定：“甲方对乙方将要开展的本品牌经营内容的说明及为说明提供的各种资料等，只是涉及乙方经营成功的可能性，而不是对乙方获利的保证。”据此，楚延超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涉案合同为格式合同、合同条款显失公平、存在重大误解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格式合同的内容虽然由一方当事人事先拟就，但在双方当事人签字后，即成为双方当事人一致的意思表示，合同即告成立，格式合同只有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时，才丧失对合同签订方的拘束力。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合同内容清楚、明确，并无歧义，为合同各方当事人的一致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存在权利义务实质不对等、经济利益严重失衡等显失公平的情形。据此，涉案合同不存在“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等情形，亦无证据显示本案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况，故楚延超并不享有对涉案合同的撤销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楚延超主张三被上诉人返还品牌费、服务费及利息的请求基础均为涉案合同存在法定撤销事由，在其请求基础不成立的情况下，其返还品牌费、服务费及利息的主张均无依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楚延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楚延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阳书 记 员 陈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