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2刑初12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盛廷余，男，1976年2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重庆市南川区，2008年11月17日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1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潘发慧，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传平，男，1967年10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重庆市南川区，2019年6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慧敏，云南德和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邱，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贵州省盘州市，2019年6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段华，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贺桂洪，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培，男，1967年1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四川省宜宾县。2019年6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肖顺宏，四川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跃林，男，1969年1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中专文化，住重庆市南川区。2019年6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志红，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张腊梅，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廷余、程传平、付邱、陈培、黄跃林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陇雅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盛廷余及其辩护人潘发慧，被告人程传平及其辩护人刘慧敏，被告人付邱及其辩护人段华、贺桂洪，被告人陈培及其辩护人肖顺宏，被告人黄跃林及其指定辩护人胡志红、张腊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6日21时10分左右，贵州省盘州市梓木戛煤矿因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发生一起煤与瓦斯突出事故，造成13人死亡，7人受伤。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六盘水市盘州市梓木戛煤矿“8.6”重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处理意见的批复认定，梓木戛煤矿副总工程师盛廷余对事故负直接责任；矿长程传平、总工程师付邱、安全副矿长陈培、生产副矿长黄跃林对事故负主要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盛廷余、程传平、付邱、陈培、黄跃林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盛廷余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量刑，对被告人程传平、付邱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量刑，对被告人陈培、黄跃林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量刑。被告人盛廷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也在地面上通过人员调度系统积极参与抢救，在量刑时应当考虑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盛廷余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其只是普通的管理者，其编制的消突报告需请示、会审后再经过安监部门通过才能实施，其没有最终决定权，且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盛廷余积极参与抢险，只是分工不同，煤矿已赔偿死者家属经济损失，被告人盛廷余之前犯的罪系过失性犯罪，不应当认定其有犯罪前科，从而对其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盛廷余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程传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事故发生后，其积极参与抢险，且所有参与抢险的人员均系其全权指挥，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传平虽然是矿长，但实际上只是一个受聘用的职业管理人员，不具有独立的人事、生产管理职权，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数据造假所致，程传平的事故责任应小于其他被告人，量刑也应轻于其他被告人，且被告人程传平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带领煤矿工作人员积极主动抢险救援，在事故发生时对人员的紧急救助及事故发生后的处理都是尽职尽责的，同时，被告人程传平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煤矿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本案是过失类犯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程传平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付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事故发生后其第一时间冲进现场积极参与救援，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邱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事故发生后积极参与救援，煤矿已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不是付邱的行为导致，且被告人付邱系初犯，家庭困难，有老人需赡养，有小孩需抚养，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只是在矿长和老板领导下工作，事故发生当班其没有安排现场工作，消突报告是其在任命之前就做好的，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同时积极参与救援，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培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参与救援，煤矿已赔偿死者家属经济损失，事故的发生是多因一果的，被告人陈培并未参与前期的技术造假，且其任职的时间较短，在客观上不能改变煤矿技术缺陷等问题，事故发生的直接重要原因是技术造成的，陈培在事故中虽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其行为不是直接重要的引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其失职行为和过错程度相对较轻，且被告人陈培没有违法犯罪前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培的量刑建议过重，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培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黄跃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事故发生时其系在试用期间，没有具体安排井下的工作，仅是熟悉了解施工进度，对消突报告进行会审时其在六盘水培训，并未参与，事故当天不是其带班，也不是其安排和指令工作，事故的发生是瓦斯治理不达标及违规操作造成的，且其积极参与了救援工作，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跃林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事故发生后积极参与抢救，煤矿已赔偿死者家属经济损失，且事故的发生是多种原因造成的，被告人黄跃林的过失相对较小，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梓木戛煤矿（以下简称梓木戛煤矿）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为设计生产能力30万吨／年的生产矿井，证照齐全，都在有效期内。该矿由原盘县乐民镇梓木戛煤矿与原盘县乐民镇小金山煤矿整合而成，2013年9月2日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2016年9月9日，其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至2019年9月8日，同时将其采矿权变更为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南公司），从2016年起由盘县鸿锦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5月17日更名为盘州市鸿锦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锦泰公司）经营，对梓木戛煤矿的生产、销售、技术、安全等实施全面管理，负责梓木戛煤矿员工的工资发放。因盘南公司债务纠纷，2017年12月5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梓木戛煤矿采矿权裁定给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抵偿债务，并于2018年5月4日完成采矿权变更手续。中融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与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耀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将梓木戛煤矿采矿及设备整体出售给中耀公司，事故发生时正在办理采矿权过户手续，双方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了安全托管协议，明确在办理采矿权转让期间，由中耀公司对梓木戛煤矿的生产、技术、安全等实施全面监管。鸿锦泰公司经营管理梓木戛煤矿以来，投入了大量资金，在得不到相应补偿前不愿交出梓木戛煤矿的经营管理权，中耀公司不能实际接管梓木戛煤矿。经盘州市石桥镇政府协调，2018年6月5日，中耀公司与鸿锦泰公司商定，在中耀公司办理采矿权变更期间，仍由鸿锦泰公司维护梓木戛煤矿正常安全生产秩序。梓木戛煤矿安全生产管理分为矿、队（室）、班三级，矿级管理人员主要有：矿长程传平负责全矿安全生产管理工作；总工程师付邱负责全矿技术管理工作；安全矿长陈培负责全矿安全管理工作；生产副矿长黄跃林负责全矿劳动组织安排和现场生产管理工作；通防副总工程师盛廷余协助总工程师工作，负责“一通三防”、瓦斯抽采管理工作和涉及“一通三防”的技术措施编制，除黄跃林外，以上人员均持有相应岗位合格证。2018年8月6日21时10分左右，梓木戛煤矿因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发生一起煤与瓦斯突出事故，造成13人死亡，7人受伤。经事故调查专家组直接原因分析报告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是110102切眼条带处于井筒煤柱、断层构造附近，瓦斯压力大，为突出危险区。区域综合防突措施不可靠，实施的区域突出危险性预测结果严重失真、区域验证结果不准确，瓦斯抽采措施未消除突出危险，在瓦斯压力、媒体自重应力、构造应力和煤柱集中应力共同作用下，放炮后施工顶板锚杆眼作业时发生煤与瓦斯突出。事故调查组作出事故鉴定报告并经贵州省人民政府批复，被告人盛廷余违规开展区域预测和瓦斯参数测定工作，出具虚假的煤样检测结果，并以此为依据编制掘进工作面前方条带瓦斯已消突的虚假报告，误导煤矿在未消除突出危险的区域掘进作业。对事故发生负直接责任。被告人付邱对煤矿通风系统、矿井地质、瓦斯防治方面工作管理不到位，对防突工作过程管理失控，认可了虚假、失真的预测结果，没有对110102切眼掘进工作面采取区域防突措施。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被告人陈培未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对煤矿瓦斯防治工作存在的问题失察，未纠正煤矿通风系统、采掘布局等方面存在的问题。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被告人黄跃林违反规定在井下施工5个煤巷掘进工作面、2个岩巷掘进工作面，安排110102切眼和110106联络巷同时作业，110102切眼发生事故后波及到110106联络巷作业人员。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被告人程传平未健全煤矿防突机构及人员、未落实防突工作制度，违规布置井下掘进工作面，导致通风系统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在110102切眼未消除突出危险的情况下组织掘进。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盘县乐民镇梓木戛煤矿（现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盘州市梓木戛煤矿）与13名死者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由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盘县乐民镇梓木戛煤矿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偿金、丧葬费、赡扶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20万元，赔偿款项已全部支付。被告人程传平归案后，检举揭发印某某、蒋某某等人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根据其提供的线索，已批捕5人，执行逮捕4人。事故发生后，五被告人积极参与救援，后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被告人盛廷余、程传平、付邱、陈培、黄跃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许某1、丁某1、丁某2、程某、刘某2、许某2、杨某1、龚某、金某、杨某2、刘某3、何某、洪某、丁某3、马某、丁某4、蒋某、孙某、杨某3、张某2、贺某、李某、王某4、张某3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张某1、朱某、王某2、王某3、刘某1、陶某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梓木戛煤矿“8.6”重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调查报告，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梓木戛煤矿“8.6”重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直接原因分析报告，贵州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黔安办（2019）20号贵州省安委会办公室关于六盘水市盘州市梓木戛煤矿“8.6”重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结案的通知，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函（2019）25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六盘水市盘州市梓木戛煤矿“8.6”重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处理意见的批复，贵州省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盘州市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关于2018年梓木戛煤矿聘请五职矿长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通知、关于梓木戛煤矿程传平、黄跃林、耿某某、陈培、何某等人职务任免的通知，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盘州市石桥镇梓木戛煤矿关于2018年度安全生产机构设置和管理人员职责分工的通知，盘县鸿锦泰煤业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公司经营管理委员会成员变更与分工的通知，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关于对盘州市梓木戛煤矿“五职矿长”任命的通知，盘州市石桥镇梓木戛煤矿关于成立“一通三防”管理机构的通知、关于成立2018年度安全监控组织机构的通知、关于成立防突安全管理机构的通知、关于成立瓦斯防治组织机构的通知、关于成立2018年度通风管理领导小组的通知，会议记录，盘县盘南煤业投资有限公司盘县乐民镇梓木戛煤矿110102开切眼掘进工作面防突专项设计及安全技术措施，盘州市梓木戛煤矿“8.6”煤与瓦斯突出事故救援报告，检举信及盘州市公安局犯罪嫌疑人自首（立功）证明，调解协议书，收条，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人员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盛廷余、程传平、付邱、陈培、黄跃林违反国家对煤矿安全管理的规定，未认真履行职责，因而发生13人死亡，7人受伤的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其中，被告人盛廷余作为梓木戛煤矿的副总工程师，协助总工程师管理“一通三防”和瓦斯抽采等工作，违规开展区域预测和瓦斯参数测定工作，出具虚假的煤样检测结果，并以此为依据编制掘进工作面前方条带瓦斯已消突的虚假报告，误导煤矿在未消除突出危险的区域掘进作业，对事故发生负直接责任；被告人程传平作为梓木戛煤矿的矿长，负责全矿安全生产管理工作，未健全煤矿防突机构及人员、未落实防突工作制度，违规布置井下掘进工作面，导致通风系统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在110102切眼未消除突出危险的情况下组织掘进，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被告人付邱作为梓木戛煤矿的总工程师，负责“一通三防”及技术管理工作，对煤矿通风系统、矿井地质、瓦斯防治方面工作管理不到位，对防突工作过程管理失控，认可了虚假失真的预测结果，没有对110102切眼掘进工作面采取区域防突措施，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被告人陈培作为梓木戛煤矿的安全副矿长，负责全矿安全管理工作，未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对煤矿瓦斯防治工作存在的问题失察，未纠正煤矿通风系统、采掘布局等方面存在的问题，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被告人黄跃林作为梓木戛煤矿的生产副矿长，负责全矿生产管理工作，违反规定在井下施工5个煤巷掘进工作面、2个岩巷掘进工作面，安排110102切眼和110106联络巷同时作业，110102切眼发生事故后波及到110106联络巷作业人员，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事故发生后，五被告人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首，依法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程传平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抓捕涉嫌犯罪的嫌疑人，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给予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给予从宽处理。事故发生后，五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事故救援工作，且煤矿已赔偿死者家属经济损失，酌情给予五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对被告人盛廷余提出其也在地面上通过人员调度系统积极参与抢救，在量刑时应当考虑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盛廷余有自首情节，其只是普通的管理者，其编制的消突报告需请示、会审后再经过安监部门通过才能实施，其没有最终决定权，且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事故发生后积极参与抢险，只是分工不同，被告人盛廷余之前犯的罪系过失性犯罪，不应当认定其有犯罪前科，从而对其酌情从重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建议对被告人盛廷余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与罪责刑不相适应，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程传平提出事故发生后，其积极参与抢险，且所有参与抢险的人员均系其全权指挥，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传平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带领煤矿工作人员积极主动抢险救援，在事故发生时对人员的紧急救助及事故发生后的处理都是尽职尽责的，同时，被告人程传平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煤矿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本案是过失类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程传平虽然是矿长，但实际上只是一个受聘用的职业管理人员，不具有独立的人事、生产管理职权，程传平的事故责任小于其他被告人，量刑也应轻于其他被告人，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程传平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传平作为梓木戛煤矿矿长，负责全矿安全生产管理工作，系煤矿安全生产及预防瓦斯事故的第一责任人，其作用仅小于对事故负直接责任的被告人盛廷余，而较其他被告人大，且结合事故造成13人死亡，7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明显与罪责刑不相适应，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付邱提出事故发生后其第一时间冲进现场积极参与救援，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邱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事故发生后积极参与救援，煤矿已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不是付邱造成的，且被告人付邱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付邱家庭困难，有老人需赡养，有小孩需抚养，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培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事故发生当班其没有安排现场工作，同时事故发生后其积极参与救援，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其只是在矿长和老板领导下工作，消突报告是其在任命之前就已做好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培作为梓木戛煤矿的安全副矿长，负责全矿安全管理工作，未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对煤矿瓦斯防治工作存在的问题失察，未纠正煤矿通风系统、采掘布局等方面存在的问题，且其亦在被告人盛廷余编制的110102开切眼掘进工作面防突专项设计及安全技术措施提交会审时，其参与了会审，并在会审意见表上签字予以认可，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培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参与救援，煤矿已赔偿死者家属经济损失，事故的发生是多因一果的，被告人陈培并未参与前期的技术造假，且其任职的时间较短，在客观上不能改变煤矿技术缺陷等问题，事故发生的直接重要原因是技术造成的，陈培在事故中虽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其行为不是直接重要的引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其失职行为和过错程度相对较轻，且被告人陈培没有违法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培的量刑建议过重，建议对被告人陈培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培自愿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结合事故造成13人死亡，7人受伤的实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并无不当之处，对被告人陈培亦不宜宣告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黄跃林提出其积极参与救援工作，事故当天不是其带班，事故的发生是瓦斯治理不达标及违规操作造成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事故发生时其系在试用期间，没有具体安排井下的工作，仅是熟悉了解施工进度，对消突报告进行会审时其在六盘水培训，并未参与，事故当天不是其安排和指令工作，故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黄跃林作为梓木戛煤矿的生产副矿长，负责全矿生产管理工作，违反规定在井下施工掘进工作面，安排110102切眼和110106联络巷同时作业,且其在被告人盛廷余编制的110102开切眼掘进工作面防突专项设计及安全技术措施提交会审时，其参与了会审，并在会审意见表上签字认可，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跃林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事故发生后积极参与抢救，煤矿已赔偿死者家属经济损失，且事故的发生是多种原因造成的，被告人黄跃林的过失相对较小，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盛廷余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3年12月26日止。）二、被告人程传平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2年6月26日止。）三、被告人付邱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2年6月26日止。）四、被告人陈培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2年6月25日止。）五、被告人黄跃林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2年6月24日止。）六、禁止被告人盛廷余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五年内从事煤矿生产安全技术管理工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司春艳人民陪审员  徐啓萍人民陪审员  魏林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施关书书 记 员  蒋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