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解成，男，195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祖林，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王心，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舒勤，女，198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冬平，上海禹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解成因与被上诉人董王心、王舒勤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解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之处，主要表现在：1．董解成出资989，696.72元用于购买上海市静安区万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董解成出资989，696.72元系自己购房，不是对董王心的赠与，系争房屋产权暂时登记在董王心名下是有客观事实和家庭原因的；3．在系争房产购买中，董解成不仅支付了989，696.72元购房款，还支付了系争房屋的购房税费和水电煤开通费，若不是购房自用行为，而是为了赠与，购房税费和水电煤开通费应由已经工作七年并具有一定社会经验的董王心来处理、承担；4．董解成支付购买系争房屋的差价款519，696.72元，是直接以自己的名义支付的，若是赠与行为，该差价款应该直接支付给董王心；5．系争房屋于2010年动迁时确定，后续于2013年1月23日实际签订买卖合同，于2014年6月15日缴纳完该房屋税收、办理房产证，在这期间若董解成同意，有多次机会直接加上王舒勤的名字、予以产权登记，但都未进行，因此表明董解成从未同意过王舒勤加名登记之事；6．一审判决认为董解成没有书面代持协议，此认定完全不符合中国人的亲情观，正是由于董解成与董王心之间的父子关系，董解成认为口头约定方式确定暂时由董王心单独挂名就已足够。被上诉人董王心辩称，其之所以在一审中作出“当时关于系争房屋产权问题没有明确约定”的表述是出于利益权衡，现董王心明确表示，其与董解成之前对系争房屋的权属问题是进行过明确的。故董王心同意董解成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王舒勤辩称，系争房屋之前是登记在董王心名下的，之后加上王舒勤的名字，董王心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且表示董解成是同意的。且董解成为产权人的他处房屋的银行贷款是通过董王心、王舒勤两人的公积金账户偿还的，故王舒勤的名字加在系争房屋产权证上不是没有原因的。因系争房屋的权属登记在董王心、王舒勤名下，董解成无权主张份额。王舒勤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董解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系争房屋为董解成与董王心按份所有，董解成持有75.7％的份额，董王心持有24.3％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董解成系董王心之父。董王心、王舒勤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5月7日办理了婚姻登记手续。2010年10月8日，董解成之父董某1承租的上海市新泰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新泰路房屋”)遇拆迁，该户与拆迁部门签订了《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该户应得货币款739，631.28元，选购了系争房屋，还需支付差价款514，128.72元。2011年2月12日，董解成与案外人董某1、张某某、董某2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关于董某1、张某某新泰路房屋安置住房款共计470，000元，由长子董解成提出100，000元付次子董某2，另提出30，000元付女儿董小英，其余剩款由董解成所有……。后董某2、董小英分别签署《收条》，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2年12月23日，新泰路房屋董某1户向拆迁部门支付了补差款519，696.72元。2013年1月23日，董王心与案外人上海晟宇置业有限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购房总价款暂定为1，313，088元。同日，双方签订的《房屋交接书》载明，系争房屋总房价款为1，307，328元。2014年7月11日，系争房屋的权利人登记为董王心。后王舒勤办理了夫妻加名手续，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于2015年5月13日变更登记至董王心、王舒勤(共同共有)名下。另董解成、董王心、王舒勤均确认，系争房屋取得时，董王心、王舒勤尚未结婚，由董解成进行装修，董王心、王舒勤结婚后，系争房屋一直由董王心、王舒勤居住、使用。一审另查明，2020年7月27日，王舒勤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董王心离婚［案号：(2020)沪0106民初31993号］。法院于2020年8月27日判决驳回了王舒勤的请求。一审审理中，董解成表示，新泰路房屋拆迁的时候，董解成的户口并不在该处，当时董解成的父母还在，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董解成怕产生遗产税或其他税费，因此没有想这么多，就直接将系争房屋登记在董王心名下。但购买系争房屋的时候，董解成就跟董王心讲过，这个房子主要是董解成的，因为前述原因，才将系争房屋登记在董王心名下，同时还跟董王心说要保障董解成女儿的权益，这些都是口头和董王心说的。2019年11月左右，董解成和董王心吵架，董解成再次提出董解成在系争房屋中的份额要予以确定，不然董解成无法保障女儿的权利，因和董王心无法协商，遂起诉。对于2015年王舒勤加名的事情，董解成是不知情的，也没有经过董解成同意，王舒勤不能擅自在系争房屋上加名，其还要追究王舒勤的责任。2013年5月7日，董王心、王舒勤登记结婚。董解成没有和董王心、王舒勤一起住在系争房屋，是董王心、王舒勤在使用系争房屋。对于系争房屋中董解成的出资，董解成没有告诉过王舒勤，董解成认为只要告诉董王心就可以了，系争房屋的装修也是董解成出的钱。董解成对于系争房屋的出资不是对于董王心的赠与，是由董王心代持董解成的份额，董王心对于董解成的出资金额予以认可，称董解成当时是口头提出由董王心代持董解成份额的，由儿子代持父亲份额也是合情合理的。董王心在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询问时表示，购买系争房屋的钱款包括之后的补差价确实是董解成出的，的确约定系争房屋先登记在董王心名下，后续关于产权的问题没有明确约定。系争房屋是新泰路房屋动迁安置并补差价购买的，董王心的户口当时在新泰路房屋。董王心在庭审时表示，就董解成所述的之前的事情，时间长了，其已经记不得了。2019年11月的事情董解成所述属实。2015年，因王舒勤要生孩子，便向其提出要加名，但董解成是不知情的，其也没有告诉董解成，直接和王舒勤去办理的加名手续。孩子出生后，董解成与董王心、王舒勤走动比较多，孩子出生后，主要是董王心母亲帮忙带。后来董王心经常在外地工作，现在董王心、王舒勤之间感情的确出现了问题。王舒勤表示，在案证据仅能证明董解成对系争房屋的出资有过贡献，不能证明董解成有共有房屋的意思表示，董解成的真实意思就是对董王心的赠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对当时的产权或代持等有过约定，且没有任何事由阻碍董解成成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但董解成直到现在才来主张权利。董王心、王舒勤结婚后感情不错，2015年准备生小孩，且董王心、王舒勤也在帮忙还董解成他处房屋的贷款，因此王舒勤提出加名，当时董王心也是同意的。董王心、王舒勤结婚后，董解成与董王心、王舒勤是经常有密切往来的，2016年3月董王心、王舒勤的小孩出生后，董解成与董王心、王舒勤均有照顾。在王舒勤加名时，是跟董解成提出过的，当时董解成也是同意的。2018年开始，董王心一直在外地工作，二人见面较少，即使见面也是争吵较多，因此两人感情出现问题，现在双方正在办理离婚手续，董解成的本次起诉就是为了进一步侵占王舒勤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董解成认为，其曾就系争房屋的购买进行过出资，口头约定由儿子董王心代持，故现要求按照出资比例确认其享有系争房屋75.7％的产权份额。法院认为，系争房屋为新泰路房屋拆迁时的安置房，董解成虽支付补差款等款项，但并不当然能够成为权利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董解成认为其曾与董王心达成口头约定，由董王心代持董解成份额。首先，董解成对于代持一节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其次，经法院多次询问，董王心先是在法院询问中表示当时关于系争房屋产权问题没有明确约定，后在庭审时表示时间太长，对于董解成所述的口头约定记不清了。董王心虽然陈述前后有所变化，但由此可见，其从未认可双方存在代持的口头约定。而且，房屋产权作为房屋权利的重要凭证，如当时董解成明确与董王心约定代持，董王心以时间太长记不清了，作为抗辩意见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法院认为董解成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董解成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董解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一经登记即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除非有相反证据证明外，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的人就是该不动产的权利人。系争房屋自购买之日起登记的权利人为董王心，之后变更为董王心与王舒勤。董解成现以该房屋主要由其出资、董王心当时只是代持为由主张系争房屋的权利份额，则董解成应就其主张进行举证，即董解成在购买系争房屋及进行权利登记时与董王心之间已就房屋的权利归属作出明确一致的意思表示。显然，董解成未能就其主张提供直接证据。董王心在一审诉讼中亦表示双方当时未就有关产权问题予以明确，虽董王心在二审审理中又作出相反意思表示，但鉴于董王心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且其与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之一王舒勤之间存在纠纷，故在董解成未能够提供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仍难以认定董王心系代持系争房屋。董解成主张系争房屋的份额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董解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邬海蓉审 判 员 王晓梅审 判 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仇祉杰书 记 员 吴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