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成霖，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佳佳，女，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宽，北京市安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翁成霖、苏佳佳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翁成霖上诉请求：1.苏佳佳除按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向翁成霖返还70%租金外，仍需向翁成霖返还30%租金，即54000元；2.苏佳佳向翁成霖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18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由苏佳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苏佳佳应当全额返还翁成霖2020年2月份租金。（一）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判令苏佳佳返还翁成霖2月份70%的租金，实际上对翁成霖并不公平。苏佳佳承租案涉商铺的目的并非用于经营，而是用于转租赚取差价，即所谓的“炒铺”。苏佳佳向上一手出租方承租案涉商铺每月租金不足10000元，却以高出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价格转租，五年合同期内已赚取巨额利益。因此，返还一个月租金对苏佳佳不会造成损失。反观翁成霖，作为案涉商铺的实际经营者，由于2月份无法经营，不仅承担了经营损失、备货损失，还承担了租金损失。即便全额返还2月份租金仍不足以弥补翁成霖的损失。（二）根据《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苏佳佳应当全额返还租金。一审判决对《联营协议书》约定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情形作出的解释是片面且错误的。第一，从该约定字面表述看，并未对政府行为的引起原因作出范围限制。条款中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政府行为应包括因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的政府行为以及因其他原因引起的政府行为。第二，从合同目的看，翁成霖签订《联营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经营商铺，无论是新中国大厦本身原因引起的，还是其他原因引起的，最终结果都是商铺无法经营使用。法院将政府行为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原因仅限定于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的，不符合翁成霖签订《联营协议书》的合同目的。第三，《联营协议书》是苏佳佳提供的格式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双方对合同理解不一致的，应作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者即苏佳佳一方的解释。因此，由于政府疫情防控工作导致案涉商铺无法使用，符合《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苏佳佳应当将租金全额返还。（三）即使适用不可抗力原则，苏佳佳也应当全额返还租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不可抗力免责”免除的仅仅是违约方的违约责任。2020年2月份整整一个月，苏佳佳未能将案涉档口交付给翁成霖使用，若适用不可抗力原则，可以免除苏佳佳的违约责任，但租金理应全部退还。二、苏佳佳应当向翁成霖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联营协议书》已于2020年2月底到期，案涉商铺无法经营，苏佳佳应当于租赁合同期限届满次日即2020年3月1日立即返还租金，否则应该向翁成霖支付利息。针对翁成霖的上诉请求，苏佳佳二审答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苏佳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翁成霖的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书》约定，苏佳佳提供案涉商铺给翁成霖承包经营，承包期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2020年2月属于该承包期内，翁成霖根据协议书占有并使用案涉商铺，双方实际正在履行签署的协议书，导致其无法经营的原因是政府防控工作，并非苏佳佳违约，故翁成霖据此要求苏佳佳返还案涉商铺2月份全部承包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是公平原则，该原则要求合同双方权利义务要公平合理，大体平衡，强调一方给付与另一方给付之间的等值性，合同责任负担和风险的合理分配。翁成霖在疫情防控期间占有并使用案涉商铺，而苏佳佳在履行全部协议义务过程中并未违约却仍需返还70%租金，这有违公平原则的立法本意。另外，一审中，苏佳佳提出在双方出现争议时，苏佳佳曾与翁成霖协商，并愿意提供其他商铺给翁成霖使用，但一审查明事实部分没有载明。同时，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双方为租赁合同关系，依据不足，苏佳佳认为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明显为承包合同性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苏佳佳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翁成霖的全部诉请，并承担诉讼费。针对苏佳佳的上诉请求，翁成霖二审答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翁成霖于2020年4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苏佳佳向翁成霖退还2020年2月租金人民币18万元；2.苏佳佳向翁成霖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8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苏佳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2月27日，苏佳佳（甲方）与翁成霖（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新中国大厦XX档口给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一、承包期从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每月承包费金额为15万元。乙方在承包前，先向甲方缴交三个月承包费作为押金，共45万元。每月1日提前三天缴交租金；二、承包期内，旺季不增，淡季不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减少或延期缴交承包费，押金在合同期最后三月扣除，当做承包费；三、承包期内，甲方负责XX档内的费用有场租、税收、工商管理费等。乙方负责自己的债权债务，自负盈亏；五、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但必须以收到商场正式通知为准，甲方按乙方已交的承包费和扣除乙方实际使用天数的承包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作其他补偿。翁成霖、苏佳佳均确认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月承包费15万元是为了向商场少交一点其他杂费而填写，双方实际履行的是18万元。合同签订后，苏佳佳依约将涉案商铺交付翁成霖使用，翁成霖于2019年2月向苏佳佳支付了押金54万元；并向苏佳佳按月足额支付租金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仁柏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柏杰物业公司）在帐号主体是广东金穗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十三行壹號”微信公众号发布新中国大厦2020年春节期间休市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31日，开市日期为2020年2月1日的通知。2020年1月28日，仁柏杰物业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现况和广州市相关通知要求为由发布通知多次延迟新中国大厦启市时间，表示具体启市时间，视疫情情况另行通知；载明“十三行壹号”公众号为新中国大厦唯一官方认证公众号，一切通知均以此公众号发布的为准……。2020年3月2日，该司发布新中国大厦的正式启市时间为2020年3月4日，并发布了相关入场指引。经查，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结合我省当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形势，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在其官网发布《广东省商务厅关于暂停大型经贸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按照《广东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限制群众性活动的通知》（粤卫明电[2020]7号）要求，一级响应期间，暂停一切大型经贸活动，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1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通知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2020年2月8日，广州市商务局向各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商务局关于批发市场复市相关工作指引的函》，载明：对农产品批发市场要全力保障复市，对其他批发市场，按属地原则审慎核实，在保障疫情防控安全的前提下，稳妥有序开展复市……批发市场要在具备条件的前提下，在开市前向所在街道提交复市核实表、疫情防控承诺书。街道收到资料审核完备后，组织由相关单位组成的工作组现场核实。对符合条件的出具核实意见，报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对现场核实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复市。广东省新冠××防控领导小组（指挥部）决定，自2020年2月24日9时起，将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联营协议书》的性质问题。根据《联营协议书》的约定，翁成霖向苏佳佳支付承包费，苏佳佳不承担经营风险、不享受经营成果，由翁成霖自负盈亏，可见，苏佳佳对翁成霖的经营成果无权进行支配和占有，翁成霖、苏佳佳之间实为租赁关系。翁成霖与苏佳佳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对于翁成霖要求苏佳佳退还2020年2月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4日9时，我省处于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政府要求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他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启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新中国大厦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因此，一审法院对翁成霖主张的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商铺在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政府防控工作。翁成霖租赁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服装生意，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其在2020年2月份无法营业产生了实际损失，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苏佳佳应向翁成霖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即126000元；对于翁成霖主张的多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翁成霖主张的利息问题，如前述原因，案涉商铺无法使用不可归责于双方，故对于翁成霖要求苏佳佳支付占用租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甲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作其他补偿”的约定，翁成霖、苏佳佳双方对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理解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情形指的应该是由于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政府对新中国大厦档口采取相对应的政府行政行为从而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情形。而案涉商铺无法使用是因为政府的疫情防控工作，疫情的发生属不可抗力，疫情防控工作是政府主动采取的针对整个社会的行为，并非仅针对新中国大厦，该政府行为非因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不能经营使用不属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情形。翁成霖据此要求苏佳佳退还2020年2月的全部租金，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苏佳佳向原告翁成霖返还2020年2月份的租金126000元。二、驳回原告翁成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原告翁成霖负担585元，被告苏佳佳负担1365元。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联营协议书》性质认定；二、翁成霖上诉请求苏佳佳返还2020年2月份全部租金，能否成立；三、苏佳佳上诉主张不应向翁成霖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四、苏佳佳应否支付2月份租金利息的问题。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联营协议书》性质认定的问题。案涉《联营协议书》约定，苏佳佳提供案涉档口给翁成霖承包经营服装生意，而翁成霖按月向苏佳佳支付承包费，苏佳佳不承担经营风险、不享受经营成果，由翁成霖负责自己的债权债务，自负盈亏。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双方之间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合法有据，不作赘述。苏佳佳上诉主张双方系承包合同，于约不符。为此，本院依法明确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二，翁成霖上诉请求苏佳佳返还2020年2月份全部租金能否成立的问题。案涉《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甲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做其它补偿”。2020年2月份因疫情影响，新中国大厦管理方为保障人民生命健康安全需要，严格落实政府相关疫情防控政策对案涉商铺所在商场采取休市措施，导致案涉商铺无法正常经营使用。疫情的发生属于不可抗力，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造成案涉商铺无法正常使用的，不应认定为“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另外，翁成霖在2月份并未腾空交还商铺给苏佳佳。翁成霖亦应适当分担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并无不妥。翁成霖依照《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诉请苏佳佳退还2月份全部租金，于约不符。关于争议焦点三，苏佳佳上诉主张不应向翁成霖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的问题。（一）案涉商铺所在商场原本因春节放假于2020年1月18日起处于休市阶段，正常应于1月31日复市。但因疫情突然暴发，广东省人民政府决定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我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等。广州市商务局亦于2020年2月8日发文明确规定，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复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如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翁成霖主张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应予确认，并且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疫情防控工作所需。因此，苏佳佳主张翁成霖应承担2月1日至9日期间的全部租金不能成立。（二）翁成霖承租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收益，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整个商场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损失。但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出租人负有提供适租物业的合同义务，而承租人亦负有交付租金的合同义务。虽然翁成霖2月份未交还商铺，但其承租案涉商铺经营的合同目的在2月份无法完全实现，案涉商铺不具有适租的充分条件，该责任不应归咎于双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从租金承担方面共担责任，并无不妥。至于苏佳佳上诉主张其为了承租案涉商铺已投入巨额进场费等问题，按苏佳佳所述其一次性支付了巨额进场费，并每月支付案涉商铺租金和管理费，但前述费用系五年期间商铺使用权的对价，此前苏佳佳也已经通过转租而获得相应利益，其损失不应全部归结于2020年2月份的损失。苏佳佳以此为由抗辩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或认为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理由不能成立。（三）苏佳佳抗辩称翁成霖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一审法院认定苏佳佳承担2月份租金70%的责任显失公平。因涉案联营协议期限已经于2020年2月届满，苏佳佳与上一手出租人的租赁合同期限亦已经届满，苏佳佳对案涉商铺是否仍享有使用的权利不能确定，且双方就案涉《联营协议书》的租期延长至2020年3月份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翁成霖是否接受新中国大厦管理方或业主方给予的优惠，属另一法律关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适用公平原则，酌情认定苏佳佳应向翁成霖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处理原则既充分体现了疫情之下风险共担、共克时艰、共渡难关的原则，亦公平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四，苏佳佳应否支付2月份租金的利息的问题。如前文所述，因2月份疫情影响，案涉商铺无法正常经营使用，双方对于2月份租金的分担和返还产生分歧并诉至法院，双方需待法院判决后，才能最终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翁成霖要求苏佳佳支付2月份租金利息的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翁成霖、苏佳佳的各项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翁成霖负担1170元，上诉人苏佳佳负担2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纪惠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