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俊加，男，198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暂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炎昇，福建纬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惠枫，福建纬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峰峰，男，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惠敏，女，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朱俊加因与被上诉人翁峰峰及原审被告曾惠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1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俊加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朱俊加偿还翁峰峰借款本金11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1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13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不超过年利率6%）；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朱俊加2018年3月7日及2019年1月1日出具的欠条及借条中的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因合作经营酒店而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朱俊加2017年1月9日及25日向翁峰峰所借的25万元，这两件事非基于同一事实发生，也不具有牵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两笔款项应按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且不应与本案其他借款合并审理。二、上诉人此前向被上诉人转账135000元，该款项系用于偿还朱俊加于2017年1月9日及25日向被上诉人所借的25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并未予以扣除。三、本案借款系上诉人个人借款，且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与曾惠敏无关。1、从案涉的借条及欠条均为上诉人一人签字，案涉相关款项均是朱俊加个人借款，曾惠敏银行账户为上诉人借用。2、曾惠敏有独立稳定的工作，与上诉人不存在共同经营案涉酒店的情形，其虽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上签字，但该行为系受上诉人指示，仅为挂名而已，云泊湾旅馆实际股东为朱俊加与翁峰峰，对此翁峰峰也始终知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予以改判。 翁峰峰辩称，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2018年3月7日欠条和2019年1月1日借条所涉债权债务应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1、2018年3月7日欠条和2019年1月1日借条所涉款项转为借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合意，且与本案其他案涉借款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种类相同，依法可以合并审理。2、被上诉人翁峰峰提供的录音可以印证2018年3月7日欠条和2019年1月1日借条所涉款项已经双方结算确认。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结束云泊湾旅馆的合作，不影响双方达成对经营过程中的部分债权债务先行结算为借款的合意，“欠条”对双方相关债权债务的结算确认，与云泊湾旅馆是否结算无关。二、案涉债务是朱俊加与曾惠敏的夫妻共同债务。1、向翁峰峰借贷案涉款项，是由曾惠敏的银行账户收取，可以证明案涉借款是朱俊加与曾惠敏的共同意思表示。2、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指定的收款账户为曾惠敏的银行账户）和补充协议，朱俊加、曾惠敏、翁峰峰等人组建“云泊湾四人群”，曾惠敏自认其曾担任云泊湾旅馆的采购等，可以认定曾惠敏和朱俊加共同参与了云泊湾旅馆的经营，而曾惠敏和朱俊加自认案涉借款用于云泊湾旅馆的经营，故应认定案涉借款用于朱俊加与曾惠敏的夫妻共同生产和生活。综上，朱俊加、曾惠敏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曾惠敏述称，一、案涉多份借条与欠条中载明的借款人均只有朱俊加一个人，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曾惠敏银行卡为朱俊加所借用，是朱俊加个人借款，曾惠敏与朱俊加不存在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二、本案借款金额较大，已超出夫妻日常共同生活所需，从借条即可很明显看出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翁峰峰应举证证明朱俊加所借款项系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且该举证责任系严格责任，在一审中翁峰峰始终未予以证明，而一审法院却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曾惠敏，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错误认定多笔案涉借款为朱俊加和曾惠敏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翁峰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朱俊加、曾惠敏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101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101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朱俊加、曾惠敏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翁峰峰当庭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朱俊加、曾惠敏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俊加与曾惠敏于2007年登记结婚。2011年4月25日，厦门诚之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之佳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朱俊加、曾惠敏，朱俊加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曾惠敏任监事。厦门市海沧区云泊湾旅馆（以下简称云泊湾旅馆）为个体经营户，于2016年6月20日注册成立，住所地为厦门市海沧区××号，注册登记的经营者为曾惠敏的弟弟曾凡淞。 2016年7月1日，曾惠敏作为转让方（甲方），翁峰峰作为受让方（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占用云泊湾旅馆100%的原始股，甲方出售40%的原始股给乙方，折价柒拾万元整（￥1400000）。乙方应于本协议签完字后在试营业前支付给甲方全部金额，指定收款账户为曾惠敏尾号为6966的中信银行账户。合伙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甲方与房东租赁合同终止日。旅馆开业时，双方按原始股比例出资100000元作为运营资金。债务承担：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分享旅馆的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等等。2016年9月24日，曾惠敏与翁峰峰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因云泊湾酒店刚开业，须前期投资，暂定放200000元作为流动资金专用，股东按占股比例存入，曾惠敏占股60%：120000元，翁峰峰占股40%：80000元。营业后盈利先把流动资金抽回再做分红。 2016年，朱俊加因生意周转需要向翁峰峰借款，翁峰峰分别于2016年10月29日、2016年11月18日向曾惠敏中信银行尾号为6966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50000元、150000元。2017年1月9日，朱俊加就该两笔借款向翁峰峰出具一份借条，载明：2017年1月9日，本人朱俊加因生意周转需要向翁峰峰借款现金200000元整。今后如有发生纠纷，由翁峰峰指定法院管辖。上述出借款项本人已全额收。借款人朱俊加对以上条款无异议。并注明转入账户为曾惠敏中信银行尾号为6966的银行账户，转出账户为翁峰峰建设银行尾号为8898的银行账户。朱俊加在落款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 2017年1月25日，翁峰峰向曾惠敏前述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朱俊加向翁峰峰出具一份借条，载明：2017年1月25日，本人朱俊加因生意周转需要向翁峰峰借款现金50000元整。今后如有发生纠纷，由翁峰峰指定法院管辖。上述出借款项本人已全额收。借款人朱俊加对以上条款无异议。并注明转入账户为曾惠敏中信银行尾号为6966的银行账户，转出账户为翁峰峰建设银行尾号为8898的银行账户。朱俊加在落款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 2017年，翁峰峰与朱俊加合作投资位于厦门市海沧区××号的酒店，朱俊加曾向翁峰峰出具一份收条，载明：翁峰峰投资第二栋酒店出资600000元整占40%股份，资金已在2016年12月31号前全部到位，全部转入到曾惠敏尾号为6966的中信卡中。2018年3月，该酒店投资失败。 2018年3月7日，朱俊加向翁峰峰出具一份欠条，载明：2016-2017年本人朱俊加因生意周转，欠翁峰峰款项如下：云泊湾消防工程：90000元，投资酒店款项应退金额490000元，其他：10000元，合计共590000元。今后如有发生纠纷，由翁峰峰指定法院管辖。上述出借款项本人已全额收。借款人朱俊加对以上条款无异议。朱俊加在落款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 2018年6月20日，朱俊加与翁峰峰签订一份《旅美酒店合作协议》，载明：地址：厦门市思明区××路××号××层××层××层××层××，翁峰峰与朱俊加合作股份如下：翁峰峰占30%，朱俊加占60%，其他股东占10%。翁峰峰出押金120000元。等酒店不做，该笔押金全额退还翁峰峰。并备注转入账户为曾惠敏中信银行尾号为6966的银行账户，转出账户为翁峰峰建设银行尾号为8898的银行账户，转账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翁峰峰与朱俊加合作经营旅美酒店的时间为2018年7月至10月。 翁峰峰分别于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11日向曾惠敏前述银行账户转账120000元（备注“旅游合作”）、50000元（备注“旅美房东”）。2019年1月1日，朱俊加向翁峰峰出具一份借条，载明：2018年本人朱俊加因生意周转箱翁峰峰借款170000元整。今后如有发生纠纷，由翁峰峰指定法院管辖。上述借款本人已全收到。借款人朱俊加对以上条款无异议。并注明转出账户为翁峰峰建设银行尾号为8898的银行账户，转入账户为曾惠敏中信银行尾号为6966的银行账户，转账时间：2018年6月29日转账120000元，2018年7月11日转账50000元。朱俊加在落款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该借条中的120000元借款即《旅美酒店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押金120000元。 朱俊加、曾惠敏、翁峰峰、翁婷婷曾组建“云泊湾四人群”微信群，2019年10月，各方在该微信群中提及核对云泊湾旅馆2018年账目的事情。 2019年12月18日，翁峰峰通过电话与朱俊加联系，其中翁峰峰陈述：我问你，你120万钱给我，我给你打电话。朱俊加陈述：钱我是欠你，没事。翁峰峰：我问你，你欠我120万，什么时候还给我。朱俊加：我欠你，有写借条。等等。 本案庭审时，对于2017年1月9日、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两张借条中的借款，翁峰峰主张系朱俊加、曾惠敏用于经营诚之佳公司，朱俊加主张系用于经营云泊湾旅馆；对于2018年3月7日出具的欠条中的款项，翁峰峰主张双方就云泊湾旅馆消防工程款、海沧区嵩屿社7号酒店投资款进行结算后转化为借款580000元，另10000元系朱俊加以信用卡等消费为由的借款，朱俊加主张其中的580000元系经营云泊湾旅馆及云泊湾旅馆扩大经营位于嵩屿社7号酒店的款项，并未经过结算，另10000元系云泊湾旅馆开业时支出的费用分摊后其应承担的部分；关于2019年1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的款项，翁峰峰主张《旅美酒店合作协议》约定酒店不做，押金120000元退还给翁峰峰，该借条中的120000元即旅美酒店结束经营后押金转为借款，另50000元系朱俊加借款用于支付旅美酒店的租金，朱俊加主张该款系其与翁峰峰合作旅美酒店的投资款包括120000元租金的押金及酒店启动资金。对于以上借条、欠条，翁峰峰主张均系在云泊湾旅馆出具，出具时翁峰峰、朱俊加、曾惠敏均在场，朱俊加主张在场人员仅有其与翁峰峰，曾惠敏主张其均不在场、不知情。曾惠敏陈述其于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在云泊湾旅馆担任采购，其未参与云泊湾旅馆、海沧区嵩屿社7号酒店及旅美酒店的经营。翁峰峰主张前述录音中提及的120万元包括另案朱俊加尚欠吕杰明的20万元借款、本案所有借条及欠条中的借款，当时简单称欠款120万元，没有具体到个位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 朱俊加对于2017年1月9日及25日出具的借条无异议，且该两张借条中的借款均已实际交付，则一审法院确认该两笔款项为借款。关于2018年3月7日、2019年1月1日出具的欠条、借条中的款项，虽然根据朱俊加陈述，其中的款项均系其与翁峰峰合作经营中产生的款项，但其中均有载明“上述出借款项（借款）本人已全额收（全收到）。借款人朱俊加对以上条款无异议”，且朱俊加在落款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朱俊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加之此前其于2017年向翁峰峰出具过前述两张借条，理应清楚“借款”的含义，即其中的款项已转化为借款，结合前述录音内容及翁峰峰当庭对录音内容的解释，翁峰峰主张该两张欠条、借条系双方结算后出具，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朱俊加主张系翁峰峰逼迫其出具的，但未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使翁峰峰与朱俊加目前尚未结束云泊湾旅馆的合作经营，亦不影响双方达成合意对经营过程中的部分债权债务先行结算为借款，故该两笔款项已转化为借款。综上，本案借款本金应为200000+50000+590000+170000=1010000元。 二、讼争款项是否属于朱俊加、曾惠敏夫妻的共同债务。 从诚之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来看，朱俊加与曾惠敏夫妻有共同经营公司，虽然曾惠敏的社保费由该公司缴纳，但尚不足以证明其无需与朱俊加通过借款筹资经营公司或者其他生意。曾惠敏与翁峰峰就云泊湾旅馆投资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指定收款账户为曾惠敏尾号为6966的中信银行账户，朱俊加、曾惠敏、翁峰峰等人组建“云泊湾四人群”微信群，曾惠敏当庭陈述其于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担任云泊湾旅馆的采购，则一审法院认为曾惠敏有参与经营云泊湾旅馆。朱俊加自认2017年1月9日及25日出具的借条中的借款系用于经营云泊湾旅馆，且该两笔借款均支付至前述指定的曾惠敏银行账户，则该两笔借款应认定为朱俊加、曾惠敏夫妻的共同债务。曾惠敏主张其受朱俊加指示在云泊湾旅馆挂名经营，其基于夫妻信任将银行卡交给朱俊加使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2018年3月7日出具的欠条，朱俊加自认其中的580000元系经营云泊湾旅馆及云泊湾旅馆扩大经营位于嵩屿社7号酒店的款项，10000元系云泊湾旅馆开业时支出费用的分摊，而云泊湾旅馆扩大经营的店面与云泊湾旅馆相邻，结合翁峰峰与朱俊加合作投资嵩屿社7号酒店的时间来看，曾惠敏理应知晓并参与嵩屿社7号酒店的投资经营，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欠条中的款项均用于朱俊加与曾惠敏夫妻共同经营酒店，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019年1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的款项系用于经营旅美酒店，该笔款项系转账至曾惠敏银行账户，与前述几笔款项的交易习惯一致，说明曾惠敏长期使用其银行账户经手经营款项；曾惠敏提交的证据《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的证明对象载明案涉借款均是朱俊加用于经营酒店，曾惠敏仅是挂名经营等等，且曾惠敏长期与朱俊加共同经营诚之佳公司及云泊湾旅馆，则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曾惠敏也有参与旅美酒店的经营，故翁峰峰主张该笔借款系用于朱俊加与曾惠敏夫妻共同经营旅美酒店，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本案讼争款项合计1010000元应认定为借款，且系朱俊加与曾惠敏夫妻的共同债务。借条（欠条）未约定还款期及利息，现经翁峰峰合理催讨，朱俊加、曾惠敏应共同偿还翁峰峰借款本金101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翁峰峰主张利息以101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于法有据，但应以年利率6%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朱俊加、曾惠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翁峰峰借款本金101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1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13日起按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不超过年利率6%）。 本院二审期间，朱俊加为支持其上诉主张补充提交了《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累计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35000元，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并未予以扣除。翁峰峰为反驳前述上诉主张，补充提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网页截图一份，拟证明曾惠敏在其与朱俊加共同出资经营的公司任职和缴纳社会保险，且案涉借款用于曾惠敏、朱俊加夫妻共同生产和生活，应将案涉款项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前述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从一侧面反映了本案争议产生的背景及相关情况，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在本判决争议焦点分析中对双方主张进行综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的异议外，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2018年3月7日、2019年1月1日的欠条、借条中涉及的款项是否可按民间借贷关系审理并认定为系借款。二、讼争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三、讼争借款已经偿还及尚欠金额。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2018年3月7日、2019年1月1日的欠条、借条中涉及的款项是否可按民间借贷关系审理并认定为系借款。前述欠条、借条中均有载明“上述出借款项（借款）本人已全额收（全收到）。借款人朱俊加对以上条款无异议”，且朱俊加在落款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双方明确款项性质为借款。即便双方此前因存在合作经营中产生款项，双方经过结算将款项转化为借款亦于法不悖，一审法院将该款项债务按民间借贷关系审理并认定为系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讼争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讼争债务系朱俊加与曾惠敏的夫妻共同债务有如下优势证据支持：其一，从诚之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来看，朱俊加与曾惠敏夫妻有共同经营公司。其二，曾惠敏与翁峰峰就云泊湾旅馆投资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指定收款账户为曾惠敏尾号为6966的中信银行账户，朱俊加、曾惠敏、翁峰峰等人组建“云泊湾四人群”微信群，曾惠敏一审时当庭陈述其于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担任云泊湾旅馆的采购，可见曾惠敏有参与经营云泊湾旅馆。其三，朱俊加自认2017年1月9日及25日出具的借条中的借款系用于经营云泊湾旅馆，且该两笔借款均支付至前述指定的曾惠敏银行账户。综上情形，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9日及25日两笔借款应认定为朱俊加、曾惠敏夫妻的共同债务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对于2018年3月7日出具的欠条，朱俊加自认其中的580000元系经营云泊湾旅馆及云泊湾旅馆扩大经营位于嵩屿社7号酒店的款项，10000元系云泊湾旅馆开业时支出费用的分摊，而云泊湾旅馆扩大经营的店面与云泊湾旅馆相邻，故一审法院关于结合翁峰峰与朱俊加合作投资嵩屿社7号酒店的时间来看，曾惠敏理应知晓并参与嵩屿社7号酒店的投资经营，该欠条中的款项均用于朱俊加与曾惠敏夫妻共同经营酒店，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而对于2019年1月1日借条中款项系用于经营旅美酒店，该笔款项转账至曾惠敏银行账户，与前述几笔款项的交易情形一致，故一审判决关于该情形说明曾惠敏长期使用其银行账户经手朱俊加经营酒店款项，且曾惠敏长期与朱俊加共同经营诚之佳公司及云泊湾旅馆，有理由相信曾惠敏也有参与旅美酒店的经营，故该笔借款系用于朱俊加与曾惠敏夫妻共同经营旅美酒店，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符合一般人的理性认知，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讼争借款已经偿还及尚欠金额。二审中朱俊加主张对2017年1月9日及25日借条涉及的25万元借款其已经偿还135000元本金，偿还时间如下：2017年7月24日偿还10000元，2017年8月22日偿还15000元，2019年4月10日偿还50000元，2019年4月12日偿还20000元，2019年5月7日偿还10000元，2019年6月30日偿还10000元，2019年7月21日偿还5000元，2019年7月22日偿还5000元，2019年9月17日偿还10000元。本院认为，2019年12月18日翁峰峰通过电话与朱俊加联系，其中翁峰峰陈述：我问你，你120万钱给我，我给你打电话。朱俊加陈述：钱我是欠你，没事。翁峰峰：我问你，你欠我120万，什么时候还给我。朱俊加：我欠你，有写借条。前述135000元转账皆未备注用途，且支付时间在2019年12月18日双方洽谈借款金额之前，难以认定属于讼争借款的还款。朱俊加如认为其对前述135000元存在相关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朱俊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90元，由朱俊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代丁超 代书记员 钟 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