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勇，男，1981年10月31日出生，彝族，住址：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宋，云南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涛，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云南省德宏州陇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敏芳，女，1990年10月18日出生，景颇族，住址：云南省德宏州陇川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正前，云南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志勇因与被上诉人杨涛、雷敏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张志勇及其代理人刘永宋、二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王正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志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经营陇川县章凤优哈优哈箱包店、优哈优哈快时尚女包店。二被上诉人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被上诉人杨涛于2017年3月15日向上诉人张志勇借款，并向上诉人张志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志勇现金人民币32万元，用于生意资金周转，定于2017年4月25日归还，若逾期不还，上诉人张志勇有权向其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母亲杨黄湘为担保人。同日上诉人张志勇已将借款通过现金方式出借给两名被上诉人，上诉人张志勇已履行了全部出借义务，但借款期限届满两名被上诉人仅归还了人民币19.5万元，剩余借款12.5万元至今未归还，二被上诉人均认可借款真实发生，也实际收到借款，双方之间合法借贷关系应当得到法律保护；2、上诉人张志勇已经举证完毕，借款是否全部归还、如何归还的，应由二被上诉人举证，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由二被上诉人承担；3、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张志勇就双方之间长期资金往来的合理性、出借资金来源、本金归还过程举证，上诉人已经提供银行流水举证证实自己有出借能力，杨涛借款用于合法生意，杨涛与张志勇系朋友关系，张志勇已举证说明借款关系的合法性，反之杨涛除提供银行流水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借款关系系非法债务、如何归还借款的事实；4、本案雷敏芳系担保人，在杨涛向张志勇借款时双方系夫妻关系，其知道并同意被告杨涛向张志勇借款的行为，杨涛所借款项均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经营的箱包店及其他生意，故雷敏芳应与杨涛共同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雷敏芳并未举证证明其具有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二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1、首先，张志勇是职业放高利贷的人员，与杨涛经常在缅甸赌场赌博，案涉借款32万元债务，是杨涛在赌场赌博时向张志勇所借并累加得来的，张志勇明知杨涛借款用于赌博，还积极将钱借给杨涛，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其借款是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的，是非法的，不具有合法性。其次，案涉借条是后补的，真实的借款发生在赌场赌博时，杨涛实际借款的金额仅有10余万元，借条的金额包含了高额利息，而且杨涛通过现金支付给张志勇的本息已经不止32万元，但杨涛在张志勇的多次逼迫下，杨涛又于2017年7月10日让母亲杨黄湘按照张志勇的要求给其姐姐张志兰的账户转账了20万元，并要求张志勇撕毁借条，张志勇不但没有撕毁借条，还以己还清的借条起诉杨涛，且只认可归还了19.5万元，张志勇的非法目的是很明显的。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结合被告提供了20万元转账记录及另案转账记录4万元的有力证据，而张志勇又以己还清的借条和不真实的陈述起诉杨涛，本案借款本金的虚假性是不言而喻的，也说明了张志勇具有非法目的，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张志勇的诉讼请求，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追究其虚假诉讼的行为。2、雷敏芳没有共同还款义务。雷敏芳未在借条上签字，对杨涛借款的情况也不清楚，杨涛他母亲做的借款担保人，当时是因为杨涛被扣，所以他母亲不得不签字将杨涛领出来，杨涛借来的款项也未用在夫妻共同生活当中，只知道杨涛具有赌博恶习，也因此才导致了双方离婚，这有双方离婚协议载明的杨涛有赌博恶习的内容为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也规定了“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张志勇的上诉请求。张志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名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2.5万元；2、请求判令两名被告向原告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全部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志勇与被告杨涛之间自2016年起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被告杨涛通过其母亲杨黄湘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3月20日向原告张志勇转账5万元，于2016年8月15日向原告张志勇转账5.7万元，于2016年11月18日向原告张志勇转账17万元，于2017年7月10日向原告张志勇转账20万元（张志勇以其姐张志兰银行账户接收），于2017年8月5日向原告张志勇转账4万元。被告杨涛至少向张志勇出具过四张欠条，分别为2016年12月15日欠款金额25万，2016年9月12日欠款金额5万元，2017年2月7日欠款金额4万元及案涉借条2017年3月25日欠款金额32万元；上述借条格式相同，内容基本一致，采取填空式填写不同的日期及借款金额、归还时间。原告自认案涉借条中所涉借款以现金方式出借，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其已通过现金方式收到本金19.5万元，尚余12.5万元本金未能收到，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就2017年2月7日欠条已另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与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能够受到法律保护的利益必须具备合法与真实两个前提。本案中，被告杨涛认可借条系真实发生，但抗辩该借条系其向原告张志勇借来用于赌博的赌资，借款金额中包含有高额利息且后期已归还本金，张志勇不仅明知借款目的为赌博并长期陪同杨涛进行赌博以赚取利息、洗码等费用。原告则主张双方之间纯属朋友关系的资金融通，其出借款项并不追求高额利息且实际上也未收取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杨涛提供的银行流水，可证实被告杨涛自2016年3月起向原告张志勇大额转款，而原告张志勇所提供的四张借条中最早落款之日为2016年9月12日，且杨涛向张志勇转款的金额、时间与张志勇出示的借条借款时间、还款时间不能对应，足以反映二人资金融通关系不仅仅是该四张欠条所显示的内容，被告杨涛所提交证据可使其所抗辩的双方资金融通基础法律关系并非合法债务这一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要求原告就双方之间长期资金往来合理性、原告出借资金来源、双方借款交付、本金归还过程及尚欠本金的计算依据进一步举证并给予充分的举证期限。原告张志勇仅提供与被告杨涛并无直接关联的个人银行流水以证实其有相应资金实力而未能说明不以追求利息为目的反复出借款项给杨涛及借期重叠、前债未清又产生新债务的合理性，对双方的债务往来明细、还款明细及本金计算亦无法说清。因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涛的抗辩及相应证据虽不能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不能认定案涉借款目的确为赌博，但原告张志勇作为民间借贷出借方也未能完成法律关系合法、实际交付本金范围及尚欠本金范围的待证事实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志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3元，由原告张志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没有异议。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张志勇申请证人石某、段某到庭作证，欲证实：第一，证明杨涛和张志勇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且不只是一笔债务，是多笔债务，而且借款关系是发生在中国境内，并不是在境外赌场；第二，证明双方之间是以现金借的，是杨涛要求的。石某、段某欲证实杨涛向张志勇所借一笔8万元的具体情况，石某陈述我和上诉人是朋友，借款发生在晚上，证人段某陈述我和上诉人是情侣关系，我们在瑞丽租了一套房子做家，杨涛来到家里面借的钱，借款发生在早上。上诉人张志勇一方对两位证人证言的三性予以认可，认为对借款8万元的细节应以张志勇的陈述为主，对证人证言真实性的大方向予以认可，两位证人证言在一些细节方面有出入，是因为回忆的时间比较长；杨涛和张志勇之间的借款并不是在赌场发生的，杨涛签署的借条并不是张志勇威逼利诱签订的，而是自愿签订的；两位证人只针对一笔8万元的借款进行证实，但是诉讼双方之间不止是这一笔，还有其它借款债务存在。二被上诉人对两位证人证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词不属于新证据，两位证人的证言前后矛盾，一审中，上诉人自认借款发生在晚上，石某陈述借款发生在晚上，证人张志勇的女朋友段某证实借款发生在早上，两位证人和上诉人张志勇具有利害关系，证言的内容偏向上诉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证人石某、段某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二人证言相互矛盾，不予采纳。二审中，双方对一审的证据均无新的质证意见，均坚持一审的质证意见。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一审提交证据的审核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与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能够受到法律保护的利益必须具备合法与真实两个前提，¨¨¨根据被告杨涛提供的银行流水，可证实被告杨涛自2016年3月起向原告张志勇大额转款，而原告张志勇所提供的四张借条中最早落款之日为2016年9月12日，且杨涛向张志勇转款的金额、时间与张志勇出示的借条借款时间、还款时间不能对应，足以反映二人资金融通关系不仅仅是该四张欠条所显示的内容，被告杨涛所提交证据可使其所抗辩的双方资金融通基础法律关系并非合法债务这一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要求原告就双方之间长期资金往来合理性、原告出借资金来源、双方借款交付、本金归还过程及尚欠本金的计算依据进一步举证并给予充分的举证期限。原告张志勇仅提供与被告杨涛并无直接关联的个人银行流水以证实其有相应资金实力而未能说明不以追求利息为目的反复出借款项给杨涛及借期重叠、前债未清又产生新债务的合理性，对双方的债务往来明细、还款明细及本金计算亦无法说清。因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涛的抗辩及相应证据虽不能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不能认定案涉借款目的确为赌博，但原告张志勇作为民间借贷出借方也未能完成法律关系合法、实际交付本金范围及尚欠本金范围的待证事实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内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张志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志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13元，由上诉人张志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立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寸守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志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