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麦秀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劳动中路**华海城市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3236153926。法定代表人：毛彩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祥，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纯，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5786734742N。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江苏泽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琪，江苏泽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麦秀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麦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裁定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起诉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依据涉案作品的音像出版物及《作品登记证书》认定被上诉人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依据不充分。涉案作品《中国好歌曲》系综艺节目录制作品，被上诉人在另案中自认该综艺系其与电视台合作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三条规定，该综艺节目的著作权应归电视台与被上诉人共同所有。虽然被上诉人提供出版物上记载“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为被上诉人”，但作品类型并不明确，不能仅依据该记载即认定被上诉人为享有放映权的作品著作权人。结合被上诉人自认事实，可反向证明被上诉人非涉案作品的唯一权利人。另外，我国实行著作权自愿登记原则，登记机关对登记申请人是否享有著作权不作实质性审查，完全依据登记申请人自行填报而登记，《作品登记证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为涉案作品的唯一权利人。在被上诉人未充分举证证明其系涉案作品唯一权利人，亦未证明共有人明确放弃权利的情况下，无权单独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作品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放映权，依据不充分。涉案作品是一期综艺节目录制、剪辑而成，在涉案作品的外包装上亦未具体明确作品类型。《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综艺节目著作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三点意见指出“综艺节目影像，系机械方式录制完成，在场景选择、机位设置、镜头切换上只进行了简单调整，或者在录制后对画面、声音进行了简单剪辑，认定为录像制品。”涉案作品未达到类电影作品所要求的创作高度，本质上仍属于录音录像制品，不享有放映权。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经权利人许可使用涉案作品，以此判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错误。上诉人已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一揽子解决版权费事宜，音集协作为我国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作品的著作权及著作权有关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并非普通的相对人，使该协议有别于其他合同，不能以合同是上诉人与音集协签订为由否定一揽子解决版权费的约定。上诉人点播系统有海量音像作品，不可能逐一甄别著作权人并找到著作权人缴纳版权费。被上诉人起诉前也从未与上诉人联系关于涉案作品的许可使用事宜，未让被上诉人在诉前就注意到点播系统有涉案作品、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为被上诉人并能联系上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加入音集协、与音集协之间不存在著作权许可方面有关协议等事实，这对上诉人的要求过于苛刻。上诉人无侵权故意，主观上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四、原审判决酌定的赔偿数额过高。上诉人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两年许可期限内可使用音集协集体管理的十几万首音像制品，版权费为1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侵权音像作品所涉歌曲仅为152首，酌定赔偿数额18200元。两者相较，原审判决酌定数额过高。被上诉人灿星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涉案节目系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确实为涉案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1.《中国好歌曲》每一期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见面的形式、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导演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已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的独创性要求。2.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被上诉人提交的合法出版物《中国好歌曲》三季光盘封面、《作品登记证书》均能够证明灿星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上诉人的涉案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三、上诉人与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与本案无关，且不能排除其侵权过错，不能作为其不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定事由。被上诉人既不是音集协会员，也从未加入音集协。上诉人作为《著作权许可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应要求音集协明确授权许可使用的作品范围或者授权的权利人范围。2018年10月22日，音集协曾在其官方网站及公众号上对所有已经缴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场所发布过公示，要求涉案场所删除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6000多首歌曲。但是截止至被上诉人取证时，上诉人却未采取任何删除歌曲的行动且默许其点歌系统中继续留存上述歌曲。上诉人无需在海量曲库中逐一核对歌曲的权利状态即可清楚知晓涉案歌曲涉嫌侵权，在音集协已经明确应删除曲目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尽的注意义务没有超过合理限度，侵权的主观过错明显，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鉴于灿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上诉人的违法所得，应综合考虑涉案作品权利性质、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上诉人的经营规模及其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麦秀公司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中的所有涉案歌曲（具体详见歌曲清单）。2.判令麦秀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75000元。3.判令麦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7）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3年12月27日。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8）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4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12月28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6年4月7日。《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收录了《IfYouBelieve》等153部作品，上述专辑外包装标注著作权人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6月21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乙方麦秀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音集协许可麦秀公司在其经营的KTV包厢内使用音像作品，许可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许可费用为113400元，于2019年6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乙方有权利依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和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后合法的使用音像作品。乙方有权利依照本协议约定享有第三方针对乙方发起的侵权诉讼由甲方负责解决的权利。后麦秀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向音集协通过电子转账方式支付了113400元。音集协于2019年7月9日向麦秀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分别为13400元和100000元。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2019）宁雨证经内字第275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南京超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接受灿星公司委托，指派其工作人员陈孩向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11月18日，公证处公证员张某、公证人员余某和陈某来到位于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劳动西路华海城市广场3楼的麦秀ＫＴＶ。应陈某的要求，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娱乐场所的门头及标识牌进行拍照。随后，公证人员张某、余某随同陈某进入该场所，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Ｂ01包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包间的标识牌进行拍照，并对陈某付款后获取的两张刷卡单进行拍照，刷卡单上的商户名称均显示为“常州麦秀娱乐有限公司”。陈某使用点歌器查找相关歌曲。开始摄像前，张某将公证处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摄像机及格式化好的存储卡交由陈某，由陈某将存储卡装入摄像机。随后，陈某打开摄像机开始摄像。陈某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相关歌曲，并对所点播的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结束后，陈某将摄像机和存储卡交给公证员张某保管。公证人员将存储卡中的视频文件及照片全部复制入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移动硬盘内。公证书所附照片系公证人员现场所拍照片的打印件，所附光盘系根据现场摄像刻录所得，所附歌曲清单系根据现场点播的歌曲整理所得，所附刷卡单的照片系现场获取刷卡单的照片打印件。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播放取证光盘，与《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中对应歌曲进行比对，双方均认可涉案153部作品中有152部与灿星公司《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的相应歌曲词、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麦秀公司是否侵犯了灿星公司享有的相关著作权，是否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首先，涉案152首歌曲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技术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音像制品出版物中收录的涉案152首音乐电视的画面选择、编排和创意与词曲的意境相互配合，体现了制片人的独创性劳动，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要借助适当的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灿星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音像出版物均能证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灿星公司，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灿星公司为涉案《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作品的著作权人。麦秀公司虽然在答辩状中称涉案作品另有其他著作权人，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三、麦秀公司放映了灿星公司享有相关著作权的152首音乐电视作品。本案中，灿星公司的代理人与公证员以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营业场所进行取证，并取得消费发票，其如实对取证过程进行了记载、录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据此出具了（2019）宁雨证经内字第275号公证书，同时对现场拍摄的内容形成光盘予以封存。经比对，封存光盘中本案所涉153首音乐电视作品中有152首的演绎者、词曲、背景画面等内容，与灿星公司所主张的同名音乐作品内容相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自行或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因此，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在麦秀公司未对公证书记载的事实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公证书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麦秀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OK的形式放映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152首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灿星公司的作品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对于麦秀公司关于其已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并支付了使用费，无侵权故意，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麦秀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播放涉案作品时已取得权利人即灿星公司的许可并支付报酬，故即使麦秀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亦不代表可以免除其侵害他人著作权所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因此，麦秀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最后，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灿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麦秀公司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或自己所遭受的损失，因此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的知名度、麦秀公司的主观过错以及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麦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灿星公司对《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从曲库中删除IfYouBelieve等152部作品（案涉作品详见一审判决书附件）；二、麦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8200元；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麦秀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减半收取837.5元，由麦秀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灿星公司是否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麦秀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了涉案作品的何种权利；三、麦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灿星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灿星公司提交的合法出版物《中国好歌曲》三季外包装封面及《作品登记证书》均载明其系涉案作品的唯一著作权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灿星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麦秀公司关于出版物记载作品类型不明确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麦秀公司在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仅以著作权登记不作实质性审查为由，否认《作品等登记书》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纳。麦秀公司主张涉案作品存在其他共有人，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麦秀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系根据文字脚本、分镜头剧本，经过镜间切换、画面选择、后期剪辑和合成完成，并非以单纯的机械方式录制。其连续的画面反映出制片者的构思，表达了某种思想内容，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著作权权能中包含放映权。麦秀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的放映权。麦秀公司关于涉案作品属于录音录像制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麦秀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前所述，麦秀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了灿星公司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麦秀公司虽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但灿星公司并未加入音集协。麦秀公司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在音集协的授权范围内，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麦秀公司有权使用涉案作品，该协议并不能免除麦秀公司对灿星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麦秀公司作为相关行业经营者，理应对其经营场所播放的作品合法性来源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麦秀公司关于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因灿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损失及麦秀公司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的知名度、麦秀公司的主观过错以及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8200元，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麦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元，由常州麦秀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婷婷审 判 员 杨 迪审 判 员 赵玉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田 怡书 记 员 孙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