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98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正桃，男，197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美媚，南宁市正一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思海，广西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必胜，男，1992年3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雷正桃因与被上诉人韦必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20）桂0127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雷正桃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韦必胜偿还雷正桃借款本金30万元；判令韦必胜支付雷正桃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7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 2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足以认定。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是经人介绍认识，相识的原因就是为了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也是利用自己的关系对被上诉人进行了一定的了解，知道其家庭经营的茶厂，在县城有房，具有一定的偿还能力，才同意向被上诉人借款；2、被上诉人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具有明确的认知，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不仅是借款合意的凭证，同时也是具有完成交付借款的“收条”，《借条》上并特别注明当场交付现金，这充分证明，该借条不仅是双方达成的合意，同时也是完成交付借款的依据；二、被上诉人一审中故意歪曲事实，以莫须有的理由否定借款合同的成立，完全没有依据，依法应不予采信。1、借条上签署的日期为2018年7月9日，被上诉人却无中生说是2018年9月10日立的借条，只是把时间写成2018年7月9日；2、借条上明确写的借到现金30万元，并特别注明是现金交付，被上诉人却偏偏说是赌债；3、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出借30万元的能力，完全是睁眼说瞎话。上诉人为了证明有出借能力，已提供了上诉人妻子蒙某的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7月28日蒙某取款13万元，2017年10月16日又取款5万元，这些大额现金都是交给上诉人用于民间借贷。上诉人姐姐雷某的交易明细清单中，2017年10月18日取现78400元，2018年2月6日取现68500元，这些款项亦是上诉人姐姐交给上诉人用于民间借贷使用，上述款项共计326900元，虽然不是出借现金当天领取，但不能否认上诉人具有出借能力，上诉人家中有保险柜，由于家在农村，上诉人一直都是把现金放在家里，方便出借而已，这不 3 违反法律也不违反交易习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借贷关系不存在关联，不应由上诉人进一步举证。2、借条中的用途不能作为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合意的依据；3、对出借款项是否交付的问题，借条中已作了特别说明，不应认为存在争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韦必胜答辩称，一、涉案借条是被上诉人受胁迫不得已而出具，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没有交付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生效。1、按上诉人所述，双方于2018年7月7日通过雷在华介绍认识，2018年7月9日就借30万元给被上诉人，而且还是现金交付且没有第三人在场，明显不符合常理。2、按上诉人所述，其是职业放贷人，平时就是做押车押房放贷生意的，那么对借款的交易习惯和如何保证资金安全当然是清楚的，因此，上诉人不可能向一个不熟悉的人出借大额借款，更不会没有任何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以现金形式交付，这是违背常理和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的。二、上诉人没有出借30万元的经济能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雷正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必胜偿还雷正桃借款本金30万元；2、判令韦必胜支付雷正桃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7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韦必胜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雷在华是雷正桃的邻村并朋友。2018年下半年，雷正桃与韦必胜通过雷在华介绍认识，但互相认识时间，双方说法不一。雷正桃主张是2018年7月7日认识，韦必胜则认 4 为是2018年9月9日认识。 雷正桃与韦必胜双方认识后，韦必胜向雷正桃出具过一张《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雷正桃的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整，作为我的生产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三个月从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10月9日止，到期后本金利息一次性归还完毕。如果借款期限内不能归还给雷正桃，由法院处理。此据。（借款人出具借条时，出借人当场交付现金）。出借人：雷正桃；借款人:韦必胜。2018年7月9日。”，韦必胜在《借条》上签名并捺手印。对该《借条》落款时间，雷正桃与韦必胜说法不一，雷正桃主张是2018年7月9日当时签名落款，韦必胜则认为是2018年9月10日签名，但落款时间是应雷正桃要求倒签的。 韦必胜提供两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是韦必胜与网名为“里竹锐”于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0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有——韦必胜：“你们传9月10号在你们村我赌输30几万？”、里竹锐：“我不说到那个说”、韦必胜：“外面有人传了”、里竹锐：“你听那个传、我帮你调查”、韦必胜：“我那晚输30万，你竟然不得钱？没有赢钱？”、里竹锐：“我门那么倒霉、我不赌了打算在学校门口开超市噢”。韦必胜：“啊弟，那笔30万的赌债，我佬不会帮我还的。现在我名下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你们这样拿不到钱。你们那晚做局，也没输钱，要么我拿几万块出来，平了这笔账，要么我先拖下去，再稳办法解决。”；另一份是韦必胜与网名为“天高任鸟飞”于2018年9月15日至具体时间不祥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有——天高任鸟飞：“我怕是借钱给你的人讲？”、韦必胜：“我都不知道哪 5 个传，问他们谁传，也不讲。雷正桃？要么就是罗”、天高任鸟飞：“嗯，可能吧！我是不会乱讲的。那你打电话给他不要乱说”。 韦必胜认为本案借款实际上属于赌债，《借条》系受雷正桃等人威逼所写，但双方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借条里约定的还款时间逾期后，雷正桃经催偿不得，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雷正桃提供《借条》等证据，证实雷正桃与韦必胜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韦必胜认为与雷正桃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韦必胜向雷正桃出具的《借条》属于赌债，不是真实的债务。因此，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成为双方讼争的焦点。作为民间借贷案件一般存在两个方面的基本事实：一是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合意。二是出借款项的交付。特别是在本案中，韦必胜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并提供了相应的反驳证据证明《借条》系基于其他关系时，雷正桃则应当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举证，否则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 关于当事人之间的借贷是否有合意问题。第一、从案涉《借条》载明内容来看，借款用途是生产流动资金，但是韦必胜没有工作，也不是做茶叶生意，其没有向雷正桃借大笔款项的用途及理由。即使如雷正桃在二审中陈述，韦必胜借款用于购买汽车，可韦必胜提供的证据证实其所购买汽车是事实，但是资金是其父亲所支付，且购买汽车当时，其父亲银行账号在支付汽车价款20多万元后余额还达60多万元。第二、《借条》的借款金额为大额借款，但借款无任何担保，且全部为现金交付。据雷正桃在二审中自述，其与韦必胜是在2018年7月7日晚上才经案外人雷在华 6 介绍认识，距离本案借条签订时间和借款交付时间仅有2天。而且，从借条载明的内容来看，借条也没有明确的利息约定，以上情况均与通常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也不符合生活常理，更与雷正桃从事的职业所具有的智商相异。不仅如此，雷正桃作为出借人，其提交的证据妻子蒙某的银行交易记录（在2018年6月21日本案借款出借前的余额仅有95.52元），以及提交的证据胞姐雷某的银行流水记录（在2018年6月13日本案借款出借前的余额仅有26843.20元），显示其并不具备案涉借款的出借能力。而且，雷正桃的姐姐雷某一家经营早餐店的小本生意，对于其与雷正桃之间多笔大额资金往来仅有口头陈述而未提交相应的转账凭证或者现金交付证据加以证明。 综上，雷正桃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出借资金的来源及其具备相应的资金出借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和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 7 明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雷正桃与韦必胜之间缺乏借贷合意。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负有举证责任的雷正桃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出借的款项是否交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而借款合同中，交付借款是出借人的义务。本案中，出借人雷正桃主张是现金交付，但是韦必胜不予认可，在这种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雷正桃还应当对其交付借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正如上述认定，雷正桃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韦必胜交付借款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 8 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由负有举证责任的雷正桃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本院认为雷正桃与韦必胜双方之间的借款没有生效。 从韦必胜的抗辩以及提供的反驳证据来看，本案可能涉及赌债或其他非法债务的问题。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可以通过刑事诉讼方式予以处理。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雷正桃提供的证据未能充分证实雷正桃与韦必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成立有效，应当由雷正桃承担举证责任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雷正桃请求韦必胜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缺乏事实证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 9 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雷正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由雷正桃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19日向上诉人还款1000元；2、雷正桃的姐姐雷正梅的房产证，证明上诉人有出借款项的能力。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1000元款项是由于上诉人在2018年9月15日、2018年9月17日、2018年9月19日多次打电话给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还赌债，被上诉人才不得不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了1000元，并且从中亦可以看出若双方有金钱往来，是通过转账支付，恰好证明上诉人的30万元现金交付不存在，并且若按借条的约定，借款时间是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10月9日，还款时间未到，上诉人没有理由向被上诉人追还借款，由此亦可证明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交付借款30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电话清单，证明在2018年7月10日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认识，也没有电话往来,雷正桃电话134××××9880；证据2、账单，2018年9月15日、2018年9月17日、2018年9月19日雷正桃多次电话催被上诉人还赌债，所以被上诉人才不得不于2018年9月19日给上诉人转账了1000元。 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电话清单原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能成立，上诉人于9月份要求其还款，虽然借条上的还 10 款时间未到，但上诉人也是有权要求其还款的；证据2无异议，但对方所说的还赌债不是事实，双方没有赌债，被上诉人归还的是借款。 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虽然被上诉人无异议，但这不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将涉案借款30万元现金交付了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上诉人无异议，但电话清单还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赌债，对于双方是否存在赌债的问题，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可以通过刑事诉讼方式予以处理。 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8年9月19日，韦必胜向雷正桃转款1000元。 再查明，上诉人在2019年1月14日一审庭审时，对于法官询问“你和被告是什么关系？”雷正桃回答“2017年中旬认识的朋友关系。”对于法官询问：“30万元借款为什么现金交付？”雷正桃回答：“我和我姐合伙从事抵押生意的，家里长时间都放有现金作为应急用的，我拿出10万元，我姐拿20万元，所以我有充足的现金支付给韦必胜。”，对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询问：“你们如何商量借款事宜？”雷正桃回答：“2018年7月7日雷在华带韦必胜到我家，当天我同意借钱，约定2018年7月9日在我家拿钱。”，对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询问：“借款来源是什么？”雷正桃答：“我姐雷正梅交有20万给我，另外10万元是我自己的。”对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询问：“你姐是什么时候把钱交给你？”雷正桃答： 11 “2018年6月份。”对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询问“你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7月9日之前有多少存款？”雷正桃答：“有10万元左右。”对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询问“为什么2018年7月7日当天在‘金毛’（即雷在华）在场的情况下不将钱借给被告？”雷正桃答：“我需要和我姐商量，经过我姐同意。”上诉人雷正桃在本院2019年9月10日的询问时，对于法官询问：“你方与上诉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雷正桃回答：“2018.7.7晚上通过雷在华带过来给我认识的，我以前是不认识上诉人的。”对于法官询问：“被上诉人，从你方提交的新证据蒙月秀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来看，至2018.6.21该卡的余额仅有95.52元，而你方主张2018.7.9一次性向上诉人交付了现金30万元，你方的资金于何处？”雷正桃回答：“我从2016.5就开始做了民间借贷，我老婆领有10多万现金出来。到2018年春节过后我姐姐又调20万元现金给我，跟她两个一起做。” 还查明，上诉人提交的其妻子蒙某及其姐姐雷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其中蒙月秀的账户显示蒙某在2017年7月28日分七笔取过现金15万元，2017年9月28日雷正桃转存了10万元到该账户，之后亦有取现记录，亦有现金存入，至2018年6月21日余额为95.52元，雷某的账户显示在2017年10月18日取现78400元，2018年2月6日取现48500元，至2018年6月21日余额为26863.14元。 本案争议焦点：涉案款项是否实际交付，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偿还涉案款项并支付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涉案借到30万元现金的《借条》，但被上诉人否认收到款项，上诉人作为 12 出借人应对款项交付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款项是在签署当天向被上诉人交付了现金30万元，其中10万元是其妻子蒙某从2017年7月28日从银行取现存放家中，另外20万元系上诉人姐姐在2018年春节过后给其。但涉案借款发生在2018年7月9日，而上诉人蒙某从银行领取15万元现金的时间是2017年7月28日，距离借款时间已将近一年，按上诉人陈述其是从事民间借贷，其将10多万元的现金存放家中一年时间，不符合常理，并且从该账户反映，2017年9月28日雷正桃又向该账户转存了10万元，而对于上诉人陈述的其姐姐雷某在2018年6月份将20万元现金交给其，但从其提交的其姐雷某的账户显示雷某在2017年10月18日取现78400元，2018年2月6日取现48500元，在2018年6月并没有大额取现记录，故上诉人对于涉案借款的资金来源证据不足。并且上诉人对于其与被上诉人的认识时间陈述亦前后不一致，在2019年1月14日庭审时陈述是2017年中旬认识的朋友关系，而在2019年9月10日又向法庭陈述，其于2018年7月7日晚上通过雷在华介绍，之前不认识上诉人。且按上诉人陈述，2018年7月7日雷在华带被上诉人到其家中双方认识，双方就协商借款的事宜，并约定过后2018年7月9日被上诉人到其家中取款。上诉人是从事民间借贷的，其在2018年7月7日刚与被上诉人认识，在无任何担保的情况下就同意将30万元的大额现金借给被上诉人，并且在无其他任何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将现金30万元交付给被上诉人，亦未约定有任何利息，这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将涉案30万元款项交付给被上诉人，虽然被上诉人在2018年9月19日向 13 雷正桃转款1000元，但亦不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案涉30万元的现金，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该款并支付利息，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由上诉人雷正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蒙恪民 审 判 员 姚 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苏珊珊 14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