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能伟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田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芳，上海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男，197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令，北京市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稷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高华。上诉人中能伟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东、原审被告上海稷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稷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3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能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东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审未经传票传唤申请人并在当事人不知情而未出庭审理的情况下，以“两被告未到庭，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二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审理”为由作出了缺席判决，剥夺了中能伟业公司提交证据、对对方证据进行质证和辩论的权利，致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上海稷业公司与中能伟业公司是互相独立的企业法人，原审法院认定两公司之间存在用工混同，进而认定两公司互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证据证明，完全错误。三、原审法院作出中能伟业公司应给付王东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休年假工资及垫付差旅费的认定缺少事实依据，认定的支付标准亦错误。1．2017年7月19日，王东与中能伟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王东并没有按照该劳动合同向向中能伟业公司履行总经理职务，故不应享有劳动报酬。2．假若法院认定中能伟业公司应支付给王东劳动报酬，亦不应以劳动合同约定的应发工资5万元标准判决向王东支付劳动报酬，王东的月实发工资为38605元，中能伟业公司已经为王东缴纳了社保、公积金等至2019年3月份，鉴于王东并未提供劳动，应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进行支付。3．在本案中，王东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未休年假，且原审法院判决支付年休假工资标准亦错误。4．王东在本案中提供的微信记录截屏打印件并不能证明其系根据工作要求在外出差，故原审法院认定中能伟业公司向王东支付差旅费错误。另，中能伟业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中能伟业公司向王东支付经济补偿金及经济补偿金标准错误。王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能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通过其他方式送达后采取公告送达，明确了开庭时间和地点，程序合法。2．中能伟业公司不发工资后，王东沟通未果才提起诉讼，中能伟业公司一审时故意不参加庭审，二审又仅以中能伟业公司上诉而不以上海稷业公司上诉，目的又是为了公告拖延时间。中能伟业公司不诚信诉讼，恶意干扰审判，严重浪费司法资源。3．王东的职务为投资经理，中能伟业公司也是投资公司，王东无需坐班。4．中能伟业公司2018年9月还在发放工资，中能伟业公司和上海稷业公司混同用工，无法分清王东提供劳动的对象。5．中能伟业公司在2020年1月和5月发生了住所变更，如果没有办公场所，无法解释做这些变更的用途。上海稷业公司未答辩。王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能伟业公司支付2018年4月、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工资520689．65元；2．中能伟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5000元；3．中能伟业公司支付未足额支付工资补偿金520689．65元；4．中能伟业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91954元；5．中能伟业公司报销差旅费58811．54元；6．上海稷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能伟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上海稷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王东提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天眼查专业董监高投资任职报告》等用以证明，中能伟业公司系上海稷业公司股东；田良为中能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在上海稷业公司任职；吴士顺、蒋宗佐、朱峰、陈丰华等人在中能伟业公司、上海稷业公司均为主要人员，故中能伟业公司、上海稷业公司具有关联关系。王东提供《稷业集团录用通知书》、《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等用以证明，其与上海稷业公司签订有2017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的劳动合同，任总经理，月工资标准为50000元，上海稷业公司应当于次月15日支付王东上月工资；王东累计工作满10年不满20年的，每年年休假为10天等。王东提供2017年7月5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用以证明王东系被调派到中能伟业公司工作。王东提供2017年7月19日《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等用以证明，王东与中能伟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同其与上海稷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致。王东提供其名下农业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认可收到中能伟业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5月及6月工资，表示中能伟业公司存在未发王东主张期间工资的事实。王东提供《2017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用以证明其工龄十年以上。王东提供微信记录截屏打印件等，用以证明其根据工作要求在外出差。其提供票据等用以证明2019年3、4月间其与同事杨芸荻（另案处理）发生交通费、住宿费等差旅费用共计2966元，中能伟业公司、上海稷业公司应当为其报销1483元。王东另提供支出凭单照片打印件等用以证明其尚有57328．54元差旅费未予报销，但王东就其已将该款项发票提交中能伟业公司、上海稷业公司的事实没有举证。王东提供“科促会工作通知群”微信记录截屏打印件等，用以证明其劳动合同到期后与同事杨芸荻至2019年4月仍为中能伟业公司工作。2019年4月19日，王东以电子邮件及特快专递的方式通知与中能伟业公司、上海稷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5月7日，王东到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9）第121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未予受理王东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案中，王东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与中能伟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现中能伟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足额支付王东工资、未休年假工资等，故王东要求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等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就经济补偿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核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可以责令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王东向一审法院要求中能伟业公司支付“未足额支付工资的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东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其为中能伟业公司垫付差旅费1483元的事实，对此中能公司应当予以报销。王东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将总额为57328．54元的差旅费票据交付中能伟业公司、上海稷业公司，故其要求报销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东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中能伟业公司、上海稷业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及存在混同用工等情形，故其要求上海稷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支持。中能伟业公司、上海稷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能伟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稷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给付王东工资520689．65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9441．88元、未休年假工资91954元、垫付差旅费1483元；二、驳回王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中能伟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运单号为1196590177177的快递凭证，拟证明2019年11月29日中能伟业公司邮寄代理手续给一审法官；2．手机截图及网页物流查询截屏，显示该快递于2019年11月30日签收，拟证明一审法院未经传票传唤中能伟业公司、上海稷业公司即作出判决。中能伟业公司称其自查询到开庭公告后一直在通过各种途径联系一审法官，但是未联系到，所以才邮寄了代理手续，后来还去法院，仍没见到一审法官。王东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法院通过其他方式均未送达后采取了公告送达，中能伟业公司2019年11月28日就知道有开庭公告，2019年11月29日以律师名义邮寄代理手续，作为律师应清楚知道公告的意义，后又以各种名义向法院要各种材料，即使未收到开庭材料，也应按时到达公告载明的开庭地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中能伟业公司是否应连带支付王东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垫付的差旅费。本案中，王东提供的微信记录截屏打印件、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中能伟业公司工作至2019年4月，因中能伟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足额支付王东工资、未休年假工资等，王东要求支付工资、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中能伟业公司主张王东作为总经理未提供任何劳动，不应享有劳动报酬，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故王东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中能伟业公司连带支付王东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垫付的差旅费，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法院核算的数额予以确认。因王东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中能伟业公司与上海稷业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及混同用工等情形，中能伟业公司以其与上海稷业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中能伟业公司主张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错误的上诉意见，因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王东的工资标准，故中能伟业公司该项上诉意见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中能伟业公司主张一审未经传票传唤、公告开庭亦存在重大瑕疵，剥夺了中能伟业公司的诉讼权利，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经本院核查，一审法院先向中能伟业公司住所地邮寄了传票，后被退回，后又向中能伟业公司公告送达了开庭传票，中能伟业公司在看到开庭公告的情况下未出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能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能伟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