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刑初566号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刚，男，1969年4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5，汉族，文化程度大学，群众，江门市蓬江区*********************职工，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2016年4月5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9年11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8日被本院逮捕。辩护人刘伟亮，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22日以江蓬检二部刑诉[2020]Z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刚犯受贿罪、串通投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俊涛、肖培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刚及其辩护人刘伟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从2010年1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吴某刚先后任蓬江区**********************所长、蓬江区*********************所长，2017年9月至今任蓬江区*********************职工。1、串通投标罪从2017年11月起，江门市蓬江区政府投资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前期工程策划室主任曾某（已判决）主要负责蓬江区道路沥青化改造工程项目（俗称“白改黑”项目）可研、立项和招标等工作，项目投资总金额约3.1亿元人民币。2018年1月，曾某将其推荐被告人吴某刚作为该6个招标项目的业主评委的信息透露给投标人之一的蓬江区篁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篁庄公司”）股东刘某茂。后刘某茂和张某康找到吴某刚要求其在评标过程中给予帮助并许诺好处费。在该6个项目的评标环节，被告人吴某刚按照刘某茂的意思刻意给特定的投标公司评高分，最终使篁庄公司、江门市市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成功中标以上项目。2、受贿罪被告人吴某刚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合共人民币9万元。（1）在蓬江区杜阮镇双楼金镜山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并收受贿赂人民币2万元2017年初，被告人吴某刚担任蓬江区杜阮镇双楼金镜山项目招投标的业主评委。该项目投标人之一篁庄公司的股东刘某茂在开标前找到吴某刚，要求吴某刚在该项目投标评分过程中给予“关照”，并许诺好处费，被告人吴某刚答应。后在评标过程中，被告人吴某刚依承诺给予篁庄公司高分，帮助该公司中标。在中标后的某一天，刘某茂在篁庄公司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吴某刚人民币2万元。（2）在蓬江区“白改黑”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参与串标围标，涉嫌充当建筑工程领域涉黑涉恶“保护伞”，并收受贿赂人民币7万元在上述特定公司中标蓬江区“白改黑”项目后，刘某茂为感谢被告人吴某刚的帮助，安排张某康分两次送给吴某刚人民币7万元。第一次是2018年3月中旬的某一天，张某康在蓬江区灏景园小区门口送给被告人吴某刚人民币3万元；第二次是2018年4月的一天，张某康在篁庄公司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吴某刚人民币4万元。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某刚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涉嫌充当建筑工程领域涉黑涉恶“保护伞”，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万元，数额较大；并在招投标过程中，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刚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被告人吴某刚犯受贿罪判处九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犯串通投标罪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吴某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但辩解自己不属于涉黑涉恶保护伞。被告人吴某刚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关于串通投标罪，对于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和相应的量刑建议无异议，但整体的招投标实际上是由曾某作为主犯进行操作，吴某刚从某种程度上只是听从上级单位的安排，被告人吴某刚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关于受贿人民币2万元，是在监察委没有掌握其情况的情况下，被告人吴某刚主动坦白交代，该2万元受贿情节应当认定为自首，应当予以减轻处罚；3、相应的招投标过程中，吴某刚被评为业主评委，而每一次评选都必须要重新选举。吴某刚其本人无法保证其能每次担任业主评委因此无法充当保护伞的保护作用；4、吴某刚认罪、认罚，已退缴部分赃款，其在监察委及检察院均已被取保候审，并不存在社会危害性，建议对被告人吴某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吴某刚先后任蓬江区**********************所长、蓬江区*********************所长，2017年9月至今任蓬江区*********************职工。1、串通投标事实从2017年11月起，江门市蓬江区政府投资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前期工程策划室主任曾某（已判决）主要负责蓬江区道路沥青化改造工程项目（俗称“白改黑”项目）可研、立项和招标等工作，项目投资总金额约3.1亿元人民币。2018年1月，曾某将其推荐被告人吴某刚作为该6个招标项目的业主评委的信息透露给投标人之一的蓬江区篁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篁庄公司”）股东刘某茂。后刘某茂和张某康找到吴某刚要求其在评标过程中给予帮助并许诺好处费。在该6个项目的评标环节，被告人吴某刚按照刘某茂的授意刻意给特定的投标公司评高分，最终使篁庄公司、江门市市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成功中标以上项目。2、受贿事实被告人吴某刚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合共人民币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在蓬江区杜阮镇双楼金镜山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并收受贿赂人民币2万元：2017年初，被告人吴某刚担任蓬江区杜阮镇双楼金镜山项目招投标的业主评委。该项目投标人之一篁庄公司的股东刘某茂在开标前找到吴某刚，要求吴某刚在该项目投标评分过程中给予“关照”，并许诺好处费，被告人吴某刚答应。后在评标过程中，被告人吴某刚给予篁庄公司高分，帮助该公司中标。在中标后的某一天，刘某茂在篁庄公司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吴某刚人民币2万元。（2）在蓬江区“白改黑”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参与串标围标，充当建筑工程领域涉黑涉恶“保护伞”，并收受贿赂人民币7万元：在上述特定公司中标蓬江区“白改黑”项目后，刘某茂为感谢被告人吴某刚的帮助，安排张某康分两次送给吴某刚人民币7万元。第一次是2018年3月中旬的某一天，张某康在蓬江区灏景园小区门口送给被告人吴某刚人民币3万元；第二次是2018年4月的一天，张某康在篁庄公司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吴某刚人民币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吴某刚于2020年3月27日向江门市蓬江区监察委退款共计人民币2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曾某、张某康、韦某健、张某莉、饶某频、刘某、李某峰、谢某锋、谭某麟、刘某茂的证言、到案经过、招投标资料等书证、被告人吴某刚的供述与辩解、辨认及身份、前科、任职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能互相印证，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吴某刚通过双楼金镜山项目受贿2万元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刚受贿2万元，是在监察机关未掌握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吴某刚主动交代的，应被认定为自首。经查，2019年8月14日，蓬江区监察委收到江门市纪委移交的蓬江区**沥青化改造项目围标串标的线索。经初核，蓬江区监察委发现被告人吴某刚在上述项目中涉嫌严重职务违法。同年10月30日，该委对吴某刚监察立案调查。同年11月18日，被告人吴某刚因涉嫌串通投标被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立案侦查，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吴某刚交代了其在杜阮双楼金镜山项目招标过程中非法收受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鉴于上述罪行在犯罪性质、罪名上与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罪行属于同种罪行，属于坦白，故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对相应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二、关于被告人吴某刚是否属于保护伞的问题。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刚没有充当保护伞的意见，经查，关于“保护伞”的问题，属于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内容，已有相关政策文件予以规定，被告人吴某刚作为公职人员，其所在领域属于建筑工程投标范围，犯罪事实与建筑工程投标相关，依法认定为“保护伞”。三、关于被告人吴某刚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刚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某刚在本案招投标过程中作为业主评委，其打分结果足以影响投标结果，其行为在串通投标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刚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万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充当建筑工程领域涉黑涉恶“保护伞”，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又在招投标过程中，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提出对被告人吴某刚以受贿罪判处九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串通投标罪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某刚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某刚犯罪以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在被提起公诉前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并能全额退赃，依法可以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吴某刚所犯罪行属于职务犯罪，并充当建筑工程领域的“保护伞”，且其有前科劣迹，对被告人吴某刚不宜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2019年11月18日至2019年12月18日因本案被羁押31日应折抵刑期31日，即自2020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5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二、扣押存放于江门市蓬江区监察委员会的被告人吴某刚退款中的人民币9万元，属于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陈贤群人民陪审员  黄钰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叶晓燕书 记 员  余晓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