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再1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1，男，194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2，男，195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3，男，195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印，北京市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北京市义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4，男，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理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国华，北京代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因与上诉人王某4继承纠纷一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大民初字第282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再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1）大民初字第282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重审。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京0115民再11号民事判决。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王某3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京0115民再1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确认分家协议有效；2.确认北京市大兴区三合北巷X号及X号院X号楼X单元1301室售房款210万元归王某1、王某2、王某3所有；二、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4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分家单实质是对于家庭共同财产的分割，一审对于分家单的性质理解有误，认为本案分家单为夫妻共同遗嘱的性质导致判决有误。二、一审法院认为王某5所立公证遗嘱，以其行为撤销了分家单中对于房屋分配及继承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按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并非继承纠纷，而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故本案审理案由有误，并且判决内容也超过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五、一审法院遗漏原告诉讼请求。王某4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的上诉请求。分家单是无效的。分家单只有代书人自己写的，没有见证人和被继承人的签名，王某4也没有签名。事实上分家单上所涉房屋并没有分割，也没有实际居住。一直是王某4在此居住。“更改”说明是有效的。“更改”说明的性质问题，被继承人王某5体现的是自书遗嘱的形式，李某某是代书遗嘱的形式，虽然该“更改”说明中的落款日期有瑕疵，只写了2000年4月，没有具体到日。但并没有法律规定有该瑕疵遗嘱就无效。“更改”说明中更改的是分家单，既然一审认为分家单存在，那么就应该认定“更改”说明的存在。因此，我认为有瑕疵的代书遗嘱是有效的，分家单是无效的。一审法院认定分家单有效是错误的。关于房价的问题，房屋实际售价370万元，“更改”说明有效，对方没有继承权。王某4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京0115民再1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确认分家协议无效，确认“更改”说明及公证遗嘱合法有效；2.被继承人王某5、李某某生前所建房屋由王某4继承，由此对应的全部拆迁利益归王某4所有。二、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1、王某2、王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更改”说明合法有效。原审认定“更改”说明因签署日期不全，李某某签字系王某5代签，因此不符合法定形式应属无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二、涉案院落的拆迁利益并非原审中认定的两套两居室，实际应为一套两居室房屋；三、被上诉人私自将拆迁安置房出售，提交的买卖合同售价210万元，实际上房价是370万元，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某1、王某2、王某3辩称，不同意王某4的上诉请求。涉案房屋性质是家庭财产。分家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分家单中明确写明数量，且已实际履行20多年，应受到合法保护，我们认为分家单有效。“更改”说明不具有遗嘱的效力，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有效要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未注明日期，没有日期的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我们认可交易金额确实是210万元。王某1、王某2、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分家协议有效；2.确认北京市大兴区三合北巷X号及X号院X号楼X单元1301室的售房款210万元归王某1、王某2、王某3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5与李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子一女，分别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及王某6。李某某于2000年6月15日去世，王某5于2003年11月24日去世。王某5、李某某在世时一直与王某4一起在三合庄村三合路北X条X号房屋内生活，王某4一直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使用。庭审中，王某1、王某2、王某3为证明其诉求，提交如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1980年1月26日的分家单。该分家单显示满某、郑某为中证人，郑某顺为代笔人，立字人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亲族人为李某等。分家单主要内容为：立字人父年事较高，不愿掌管家务，愿给其子四人分担家务。自家原有砖房六间，小房两间，其砖房哥四人每人一间，其余归老人所有，小房两间某2、某3各占用一间。屋内家具归分家人所有。其房前所有成材的杨树归某2、某3各分半数。因其家事所迫，外欠几百元之款由某2，某3两人各分担250元，再有余债之款仍归其父负担。再有其父母俩的定量，在某4不能参加劳动之前仍归三人平均负担，再有经济另花费，某2、某3二人，每人按月负担4元，由82年底开始付给，某1由分家开始送给。再有某4毕业后，能参加劳动时，对于老人的负担，归四人平均担负。其家有自行车2辆，归老人所有权。某4结婚时每人负担200元，再有某2，某3所负担的外债250元之款，在80年底结算后如数交付。其父母年老体弱之期，不能参加劳动时，归某4扶持，百年之后，其父所有2间房，和屋内家具，归某4所有，其二位老人临终前后，归四人负担。唯恐日后各有争议，立此分家单为证。王某4称签订该分家单时其不在现场，其上签名是由代笔人所写，故不认可签名，且无父母签字，因此分家单应属无效且未实际履行。王某1、王某2、王某3称双方已按分家单实际履行，对父母尽了赡养义务。2.王某1、王某2、王某3提交2010年2月1日三合庄村委员会、2010年10月25日兴丰派出所证明，证明原被告之间亲属关系及父母去世时间。王某4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3.王某1、王某2、王某3提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房屋买卖协议，证明涉案房屋及院落已被拆迁，且王某1、王某2、王某3已将原审判决中确定归其所有的拆迁安置房屋于2014年出卖给案外人聂某。王某4认可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称王某1、王某2、王某3与案外人还签订有补充协议，王某1、王某2、王某3实际出卖价格并非210万元，而是370万元（王某4称该数额系其参照市场价价格估算而来）。4.王某1、王某2、王某3提交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19日，王某6签字的证明一份，证明王某6称其向王某4出具的书证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明内容为：本人王某6关于王某4提交的两份证明，内容不是我写的，字迹好像是我签的，里面的内容我不清楚，这次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后他们的事我不参与了，也别找我。王某4不认可该证据。5.王某1、王某2、王某3提交李某于2020年9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某4向法院提交的证明内容不是其签名及手印。王某4对此不予认可。王某4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02年8月14日公证遗嘱，证明父亲王某5将三合庄村三合路北X条X号的房产（北房六间），去世后将属于其个人的部分和其继承妻子李某某的部分遗留给儿子王某4。王某1、王某2、王某3不认可前述公证遗嘱，立遗嘱前分家单已经实际履行。2.“更改”说明，证明2000年4月，王某5、李某某二人声明分家单作废，其二人所有财产均归王某4所有。具体内容为：因王某1、王某1、王某3未按分家单去做，王某4婚后，我们老俩生活一直由某4负担（包括大队），所以我们老俩决定把正房一各（个）院全规（归）王某4所有，原分家单做（作）废。尾部显示有王某5及其代李某某的签名。见证人处显示为李某生、孟某。落款时间显示为2000.4。王某1、王某2、王某3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称没有签订的具体日期，是否为王某5所写亦无法核实。3.王某4提交李某生及孟某所作证明，证明“更改”说明的形成过程，王某5与李某某以“更改”形式确认三合庄村三合路北X条X号正房一个院全归王某4所有。王某1、王某2、王某3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称证人应出庭作证。4.王某4提交王某6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王某6发现王某5所书“更改”的过程及背景事实，并公正地陈述涉案房屋应归王某4所有。王某1、王某2、王某3不认可该证据。5.王某4提交三合庄村委会于2000年12月1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某4在其村有院落一处，北房六间，产权归其所有。王某1、王某2、王某3不认可该证据，称该证据只有公章，没有签名。6.2019年12月18日王某6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向王某4出具的两份证明是其写的，内容真实。其被王某3、王某2及他人诱骗其所写的2019年11月19日的说明同时作废。王某1、王某2、王某3认为王某6最近出具的证明，具有反复性，无法确认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7.王某4提交李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签订分家单时，王某4当时不在场，父母也未签名，都是郑某顺所写，故分家单无效。王某1、王某2、王某3不认可该证据。8.王某4提交1989年准建证，证明分家单上两间小房坍塌后，王某4申请后重新建造。王某1、王某2、王某3称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双方均称分家单上中证人、代笔人、亲族人中目前在世的只有中证人郑某及亲族人李某（系双方舅舅）。一审法院与郑某电话联系并制作联系记录。郑某称当时其是见证人，签分家单的时候，王某5与李某某均在场。当时王某4和王某6没在场。王某4当时还小，还在上学。王家的亲戚基本都在场。王某4当时应该知道分家单的事。2009年拆迁之前双方是按照分家单履行的，到2009年拆迁时兄弟之间便产生矛盾。王某1、王某2、王某3不认可郑某陈述王某4不在场这一内容，对其余内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与李某电话联系并制作联系记录，李某称其向王某4出过相应证明。1980年签订分家单时，当时是让其去做见证人。写分家单的时候王某5和李某某都在场。因为当时王某4还小，所以没在场。不清楚王某4当时是否知道分家之事。因时间久远，记不清他们是否口头给王某4说过分家单的事。不清楚他们是否按分家单履行，也不清楚分家单上的房子是不是给到每个人了。王某1、王某2、王某3不认可李某所述内容，理由为李某为王某1、王某2、王某3出具的证明中明确写明其未给王某4出过证明。王某4认可前述联系笔录的内容。一审法院与王某6电话联系并制作联系笔录。王某6陈述其为王某1、王某4出过证明，但都是他们让其怎么签，她就怎么签，具体内容其也记不清楚。分家单应该是在母亲李某某去世时，王某6翻东西时发现的。刚翻出来就被其哥王某1拿走了，因此其不清楚分家单的内容。王某6表示不清楚父亲书写“更改”以及作公证遗嘱的情况。只知道当时父母在世时，曾对其说就老四王某4管他二老，其他人都没管，老人说要把老房子都给王某4。王某6称当时老房六间没动，小房两间后来塌了，是王某4重建的。王某6明确表示不要求继承父母遗产份额，本案中其也不主张权利。同时表示无法来法院接受询问。王某1、王某2、王某3不认可王某6所述内容。王某4认可王某6所述内容。一审法院与李某生、孟某联系并制作联系笔录，李某生陈述当时王某4让其与孟某做个证明人，因此就在“更改”说明上签字了。李某生称王某5之前给其说过要把房子都给王某4。李某生称当时其并未看到王某5书写“更改”，王某4让其签名的时候，纸上已经有内容了。其不了解他们分家的具体情况，也不想掺和这件事。孟某称证明上的签名是别人代签的，记不清是谁了，也不清楚具体内容。王某1、王某2、王某3对李某生所述不予认可，对孟某所述予以认可。王某4对李某生所述内容部分认可，对孟某所述不予认可。2009年11月25日、26日，王某4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人民政府分别签订编号为HQ1XXX-1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涉案房屋位于三合庄三合路北X条X号内X号，宅基地使用面积为171平方米、合法建筑面积150平方米；王某4获得区位补偿价324000元、拆迁房屋重置成新价格为109461元、装修附属物补偿价为195000元、搬家补助费225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元、工程配合奖50000元，租房补贴76500元、供暖费补贴4328元、物业费补贴20772元，共计784311元；王某4选购位于三合庄项目的安置用房2套，建筑面积为173.1平方米，购房总价款为488168元；王某4同意以其所得的拆迁款由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人民政府代办交付购房款488168元，王某4剩余款额为296143元。2009年11月26日，王某4选购三合庄项目5号楼1单元1301室、1302室的回迁安置房，面积均为86.55平方米。王某4陈述拆迁时三合庄三合路北X条X内X号中，只有老房北房六间及其重新建造的小房两间。关于拆迁时北房六间的面积，王某1、王某2、王某3称占地面积为162.90平方米，两间小房面积为9.08平方米，但不认可小房曾经坍塌，也不认可坍塌后为王某4所建。王某4称当时北房六间面积总计为80平方米，小房其翻建后面积为10平方米。另查明，王某1、王某2、王某3在原审判决生效后，于2013年5月7日，与北京三合兴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回迁安置房买卖合同》，购买了诉争房屋。2014年10月15日，王某1、王某2、王某3与聂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诉争房屋以210万元的价格出售（该房屋买卖合同显示涉案房屋地址为大兴区三合北巷X号及X号院小区X号楼X单元1301室）。王某4对王某1、王某2、王某3主张的房屋出售价格不予认可，称王某1、王某2、王某3应出示该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实际出售价格不止210万元，按照当时市场价诉争房屋价格应达到370万元，如王某1、王某2、王某3不能出示补充协议，无法提供实际出售价格，则要求法院进行评估。经询问，王某1、王某2、王某3坚持称实际出售价格就是210万元，一审法院与居间机构北京兴商房地产经纪中心联系，该机构称涉案房屋实际成交价格就是210万元。再查明，王某4陈述其在1984年左右，父母想给其翻盖涉案的老房子，最后没有翻建成。王某4称王某5曾告诉过他，王某1、王某2、王某3不同意出钱，因此就没翻建成。对此，王某1、王某2、王某3称是因为一直在履行分家单，王某1、王某2、王某3不同意翻建北房，所以当时没翻建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审中，王某6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本院不持异议。王某1、王某2、王某3为证明存在分家事实，提交了1980年的分家单。该分家单有见证人、代笔人及亲族人在场，根据郑某及李某的陈述，可知王某5与李某某签订分家单时亦在现场。虽然王某4对分家单予以否认，但在1980年至2000年4月长达20年的期间内，王某4、王某5、李某某并未对分家单提出异议。且从王某4提交的“更改”说明可以看出分家单真实存在过，但该“更改”说明因其签署日期不全，李某某签字系王某5代签之因，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故应属无效。由此可以认定，1980年的分家单真实且有效。本案中分家单是二位老人当时的共同意愿，且对于房屋分配内容具有夫妻共同遗嘱的性质，二人生前均享有任意撤回遗嘱的权利，如果配偶一方去世后，该去世的配偶所留遗嘱即发生法律效力。对于李某某来说，其于生前已经将砖房六间的四间中属于其应得部分分给了四个儿子，李某某将其与王某5夫妻所分得的砖房六间的两间中其所有部分在其去世后遗留给王某4。对于王某5来说，其在世时立有公证遗嘱，以其行为撤销了分家单中其对于房屋分配及继承的意思表示，该公证遗嘱具有法律效力，应予执行。也即王某5将砖房六间的四间中属于其应得部分、王某5继承的李某某遗产以及王某5个人所留遗产，均由王某4继承。王某4主张涉案院落内有10平米小房是其独资建设，但除了王某6认可该说法以外，其余人均不认可。考虑到当时涉案房屋内有5口人，王某4应当参与了房屋建设，但难以认定其独资建设。因六间砖房各自具体面积不明，本案中将六间砖房按同等面积处理。综合分家单、公证遗嘱以及王某4对房屋建设之贡献，一审法院酌定王某2、王某1、王某3三人与王某4对于涉案院落及房屋所转化拆迁利益的分配比例为1:3。涉案院落的拆迁利益为同等面积两居室房屋两套，以及296143元剩余拆迁款，该拆迁利益应当按照1:3的比例在王某1、王某2、王某3与王某4之间进行分配。现王某1、王某2、王某3三人已经将一套拆迁安置房屋出售，售价为210万元，王某4虽不认可该金额，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三合庄项目安置用房**楼****（具体房号以相关部门确定的为准）归王某4所有。已经出售给案外人的拆迁安置房屋无法分割，该210万元售房款应作为拆迁利益的转化进行分割。也即王某1、王某2、王某3三人分得105万元，应当支付王某4对价105万元。王某4应当支付王某1、王某2、王某3三人剩余拆迁款74035.75元，两相折抵，王某1、王某2、王某3三人应当支付王某4价款975964.25元。剩余拆迁款222107.25元归王某4所有。综上，判决：一、售房款210万元中的105万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三人共有，王某1、王某2、王某3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4975964.25元；二、位于北、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三合庄项目安置用房**楼****号以相关部门确定的为准）和剩余拆迁款222107.25元归王某4所有；三、驳回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分家单和“更改”说明的效力问题；二是公证遗嘱的效力问题；三是遗产如何分配。关于焦点一，王某1、王某2、王某3为证明存在分家事实，提交了1980年的分家单。分家单对当时房屋的归属、王某5夫妇的赡养、债务承担、兄弟之间的帮扶等均作了相关的安排，该约定符合当地的风俗习惯。且该分家单有见证人、代笔人及亲族人在场，根据郑某及李某的陈述，可知王某5与李某某签订分家单时亦在现场。虽然王某4对分家单予以否认，但在1980年至2000年4月长达20年的期间内，王某4、王某5、李某某并未对分家单提出异议。且从王某4提交的“更改”说明可以看出分家单真实存在过，但该“更改”说明的签署日期不全，李某某签字系王某5代签，综合“更改”说明上的二见证人的陈述情况，该“更改”说明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故应属无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某4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分家单不存在或者无效，由此可以认定，1980年的分家单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关于焦点二，王某4提交王某5于2002年8月14日制作的公证遗嘱，该遗嘱的相应内容变更了分家单中关于涉案院落内的房屋权属等约定。本案中分家单曾是二位老人当时的共同意愿，对于房屋分配内容具有类似遗嘱的性质，且二人生前均享有任意撤回遗嘱的权利。如果配偶一方去世后，该去世的配偶所留遗嘱即发生法律效力。对于李某某，分家单已经实际履行，李某某对于其财产的处分有效，其于生前已经将砖房六间的四间中属于其应得部分分给了四个儿子，其通过分家所得的砖房两间中其所有部分由王某4继承。对于王某5，其在世时立有公证遗嘱，撤销了分家单中其对于房屋分配及继承的意思表示，该公证遗嘱具有法律效力，应予执行。即王某5将砖房六间的四间中属于其应得部分、其继承的李某某遗产以及王某5个人所留遗产，均由王某4继承。原审中，王某6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本院不持异议。关于焦点三，王某4主张涉案院落内有10平米小房是其独资建设，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考虑到当时涉案房屋内有5口人，王某4应当参与了房屋建设，但难以认定其独资建设。因六间砖房各自具体面积不明，本案中将六间砖房按同等面积处理。涉案院落的拆迁利益为同等面积两居室房屋两套，以及剩余拆迁款296143元。综合分家单、公证遗嘱以及王某4对房屋建设之贡献，一审法院酌定王某2、王某1、王某3三人与王某4对于涉案院落及房屋所转化拆迁利益的分配比例为1:3，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现王某1、王某2、王某3三人已经将一套拆迁安置房屋出售，售价为210万元，王某4虽不认可该金额，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该210万元售房款应作为拆迁利益的转化按比例进行分割并无不当。另需要说明，本案是继承纠纷，分家单、遗嘱等均是确定遗产如何分配的证据，并不是继承案件判决主文确定内容，因此确认或者否认分家单、遗嘱等证据的法律效力，不是继承纠纷案件判决主文判决事项。综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11800元（已交纳），由王某4负担11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宏审 判 员  江慕南审 判 员  陈捷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文庆书 记 员  褚玉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