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雅馨居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宁夏古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喜国秀，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西吉县。原审被告：马涛，男，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上诉人吴忠市雅馨居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馨居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喜国秀、原审被告马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2民初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馨居工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喜国秀负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7月7日雅馨居工贸公司将吴忠市利通区酒店用品市场外墙干挂石材施工劳务分包给喜国秀。2019年9月2日雅馨居工贸公司因喜国秀施工问题将喜国秀清场，当天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了估算，雅馨居工贸公司尚欠喜国秀人工工资61205元。2019年9月1日马涛替喜国秀向桑栋等人支付工资28000元，被上诉人于9月2日予以确认。之后马涛又替喜国秀支付马海龙工资34000元，合计62000元，故雅馨居工贸公司已付清喜国秀的工人人工工资。2020年1月14日喜国秀借工资问题与马涛发生肢体冲突，将相关收据撕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支持雅馨居的上诉请求。喜国秀辩称，2019年9月2日马涛与喜国秀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结算劳务工资是91205元。马涛给喜国秀出具61205元的欠条，剩下的30000元没有出具欠条。未出具欠条的30000元包括喜国秀欠马海龙18000元的劳务费，欠田杰的10000元劳务费，还有2000多元其他费用。马涛承诺把马海龙和田杰的28000元第二天转给喜国秀所以就未出具欠条，但马涛至今未付。喜国秀被马涛清场后，马涛又把马海龙和田杰叫去干活并承诺如果来干活就把上述28000元工资给马海龙和田杰。马海龙和田杰去给马涛干活，马涛断断续续给马海龙和田杰支付了20000元还剩下8000元一直也没有给。马涛给喜国秀出具的61205元欠条里面包含刘国清、刘国向、何红梅、刘国林这几个人的工资，还有喜国秀前期的生活费用，这61205元一直未付。马涛给桑栋支付的28000元不包含在马涛给喜国秀出具的61205元的欠条中。马涛述称，开工以后截止2019年9月2日之前，马涛给喜国秀共支付了225045元，这其中包含给桑栋支付的28000元。2019年9月2日清场时桑栋等四人与喜国秀、马涛结算，桑栋等四人干的工程款合计是61200元，经过喜国秀同意欠桑栋四人的61200元由马涛直接支付，其中28000元是由马涛支付给桑栋，剩余33200元当时马涛给桑栋转了30000元欠3200元没有给桑栋支付，因为当时估算的工程量有问题。2019年8月30日马涛与喜国秀发生肢体冲突后喜国秀报警，喜国秀要求马涛出具欠条才撤案，2019年9月3日马涛将61205元的欠条在派出所给了喜国秀。在2019年9月2日之后马涛替喜国秀给马海龙等人支付37000元，马海龙出具34000元的收条，上面也有喜国秀签字认同。在2019年9月2日、9月5日马涛分两次通过微信给田杰共支付4000元。这61205元没有给喜国秀付清，按照条据马涛还差喜国秀20205元。喜国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雅馨居工贸公司、马涛支付喜国秀人工工资61205元，违约金4161．94元（自2019年9月3日至2020年1月17日按月息1．5％计算，违约金请判至雅馨居工贸公司、马涛实际付清工资之日）；2．判令雅馨居工贸公司、马涛向喜国秀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雅馨居工贸公司、马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雅馨居工贸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马涛。2019年，雅馨居工贸公司承包了吴忠酒店用品市场某装修工程，同年7月，雅馨居工贸公司（发包方）与喜国秀（承包方）签订《干挂石材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喜国秀负责对雅馨居工贸公司承包的吴忠酒店用品市场某装修工程外墙进行干挂石材：工程日期：2019年7月7日至2019年9月30日，承包方式及范围：包人工，包小型机具（手提式工具）、包辅料（切割片、钻头）。合同单价为按照实际挂贴面积125元／平方米计算。双方还在合同中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本案合同签订后，喜国秀找来若干工人进场进行相应干挂石材施工。2019年9月2日，喜国秀和其工人从上述工程撤离。撤离当日，工人桑某等人向马涛索取工资，上述工人依据马涛的要求，向马涛出具一份收条，该收条载明的内容为：收条，今收到吴忠市酒店用品市场外墙干挂钢架焊接人工共焊接量1530平方，每平方40元，1530×40=61200元，借支28000元，剩余33200元，叁万叁仟元正，剩余4200元保证金马涛打欠条。桑栋等人签名按手印。2019．9．1。2019年9月2日，喜国秀在该收条尾部注明以下内容：“以上工资属实，同意发放，喜国秀”。同日，马涛给喜国秀出具一张欠条，该欠条载明的内容（经庭审核实，欠条的内容系喜国秀书写，马涛在欠条中签名按手印）为：欠款人马涛，尚欠喜国秀，人工工资款人民币61205元，大写陆万贰仟贰佰零伍元整，本人承诺于2019年11月2日前付清。如到期未还清，本息按照月利率1．5分计算违约金，债权人喜国秀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欠款人马涛承担。欠款人：马涛（签名按手印）2019年9月2日。2020年1月14日，喜国秀向马涛主张劳务工资，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喜国秀将马涛包中的相关票据撕碎，包内物品洒落一地，后喜国秀报警，双方到派出所。在派出所，就喜国秀撕碎马涛包内票据之事，喜国秀给马涛出具一张悔过书，该悔过书载明：“因要欠款把马涛的包撕毁导致包中的本子收据等其它物品洒落一地，后我把洒落的物品收到一起，出于心情不好，将三张发放工人工资的收据撕留（其中有马涛发马海龙等人工资34000元，大写叁万肆仟元）备注：马海龙是给喜国秀我来干活的。喜国秀承包马涛的活。喜国秀承担的一切法律责任。我撕毁收条不对。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喜国秀2020．1．14。”现双方引起诉争。一审法院认为，喜国秀与雅馨居工贸公司签订的《干挂石材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喜国秀依约向雅馨居工贸公司提供了劳务，雅馨居工贸公司理应向喜国秀支付劳务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雅馨居工贸公司、马涛是否付清了喜国秀的劳务费？2019年9月2日，马涛给喜国秀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欠款人马涛尚欠喜国秀人工工资款61205元，现马涛抗辩工资已给喜国秀付清。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马涛未提交其已给喜国秀付清61205元劳务工资的相应证据（如喜国秀书写的收条、给喜国秀的转账凭证等），故马涛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马涛在庭审中还辩称，本案欠条系受喜国秀胁迫所书写，且与金额为61200元的收条系“同一回事”，马涛已给马海龙等人付清，但收据已被喜国秀撕毁。针对马涛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经分析认为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若马涛受胁迫书写欠条后，依据常理，其应向公安机关报警，但马涛未提交相应报警记录予以证实。其次，从喜国秀提交的欠条及马涛提交的收条来看，欠条中的金额为61205元，而收条中的金额为61200元。两张条据中的金额明显不一致。综上，对马涛抗辩已付清喜国秀劳务工资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马涛应按照欠条中载明的61205元给喜国秀支付劳务工资。关于喜国秀主张的违约金，马涛逾期给喜国秀付款，其已构成违约。喜国秀按照欠条中的约定，按照月利息1．5％，向马涛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违约金计算日期应自2019年11月3日起（马涛逾期付款之日）计算，喜国秀主张自2019年9月3日起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关于喜国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喜国秀仅提交了增值税发票，未提交付款凭证予以辅证。庭审中，喜国秀陈述，其向宁夏嘉睿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了4000元律师代理费，故喜国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应以其实际支出的4000元计算为宜。雅馨居工贸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马涛，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股东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马涛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雅馨居工贸公司支付喜国秀劳务工资61205元及违约金（以6120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1月3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之日止），限雅馨居工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雅馨居工贸公司支付喜国秀律师代理费4000元，限雅馨居工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马涛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喜国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4元，由雅馨居工贸公司、马涛负担。二审中，喜国秀、马涛未提交证据。雅馨居工贸公司提交证据一结算单、收条各一张；证明2019年9月1日，马涛替喜国秀向桑栋等人支付人工工资61250元。2019年9月2日马涛与喜国秀对于工程款进行估算，总工程款为316250元，马涛给喜国秀支付人工工资工程款225045元。证据二治安调解书一份；证明2019年9月2日，喜国秀威胁马涛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给喜国秀出具61205元的欠条，该欠条系无效。证据三报警记录一份，证实喜国秀将马涛支付给马海龙的收条撕毁。证据四微信转账12张。证明马涛替喜国秀给其雇员马海龙、田杰分别支付37000元和4000元的事实。喜国秀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收条中的225045元是马涛直接支付给工人的，没有经喜国秀的手但是是喜国秀同意。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雅馨居工贸公司的证明目的。马涛对雅馨居工贸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雅馨居工贸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三、四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喜国秀与雅馨居工贸公司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干挂石材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马涛与喜国秀于2019年9月2日就合同履行进行结算，并由马涛向喜国秀出具61205元的欠条。现雅馨居工贸公司上诉称其法定代表人马涛于2019年9月1日替喜国秀向桑栋等人支付工资28000元，2019年9月2日之后替喜国秀支付马海龙等人工资34000元，雅馨居工贸公司已将欠付喜国秀的人工工资61205元全部付清。对于2019年9月1日马涛向桑栋等人支付的28000元，虽然喜国秀于2019年9月2日确认，但喜国秀不认可该28000元包含在雅馨居工贸公司欠付的61205元之内，雅馨居工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28000元是支付的61250元欠条中的款项，双方于2019年9月2日结算后，马涛给喜国秀出具案涉欠条，对结算前已给付的款项未在结算中扣除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故雅馨居工贸公司主张该28000元应从61250元中扣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雅馨居工贸公司所称的2019年9月2日之后替喜国秀支付马海龙等人工资34000元。喜国秀不认可，称其被清场后，马海龙等人仍为雅馨居工贸公司工作。雅馨居工贸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34000元是替喜国秀向马海龙等人支付的工人工资，亦未证明该支付行为得到喜国秀的确认。雅馨居工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向喜国秀支付了案涉61250元欠款，雅馨居工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雅馨居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元，由上诉人吴忠市雅馨居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项成文审判员  马建萍审判员  马春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唐 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