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5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凤琴，女，195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天津宝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莹，女，198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钢，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男，住天津市河**,天津万顺科工贸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河**光复道街海河东路**。主要负责人：刘冬晖，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鹏，男，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琳，天津嘉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凤琴、刘莹、郑钢因与被上诉人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齐鲁银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14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凤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姜凤琴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齐鲁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姜凤琴提交的证据均予以了认定，对姜凤琴、刘莹、郑钢在购房前签订的《房产协议》真实性认可，对《房产协议》履行情况进行了查明，在查明事实部分对于姜凤琴出资买房、借钱还钱、一直占有天津市河西区××路××道××号房屋（以下简称恋海园6-2-1101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可，能够确认在购房之初，虽产权证登记为刘莹，但恋海园6-2-1101房屋实际产权人为姜凤琴，恋海园6-2-1101房屋也一直由姜凤琴夫妇占有使用。恋海园6-2-1101房屋当时登记在刘莹名下，是因为恋海园6-2-1101房屋最终是会给刘莹的，是只是考虑到刘莹、郑钢婚姻的问题，所以才签订《房产协议》，《房产协议》就恋海园6-2-1101房屋产权进行了约定，约定恋海园6-2-1101房屋产权实际归姜凤琴所有。由此可见，姜凤琴对恋海园6-2-1101房屋享有物权，物权权利系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应取得法院支持。而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出现了反转，不支持姜凤琴请求，该本院认为部分适用法律错误，过分夸大了物权公示原则的使用范围，认为仅对外公示的物权才能被法院认可，完全排除了所有权案由的适用情况，该判决存在明显错误。刘莹、郑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姜凤琴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恋海园6-2-1101房屋为姜凤琴实际所有，刘莹、郑钢对恋海园6-2-1101房屋既没有出资，也不享有物权，姜凤琴购买恋海园6-2-1101房屋出资，不是对刘莹、郑钢的借款。齐鲁银行辩称，不认可姜凤琴、刘莹、郑钢之间《房产协议》的真实性，基于姜凤琴、刘莹、郑钢之间的特殊关系，《房产协议》可以随时补签，银行流水比较乱，不认可姜凤琴借名买房。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姜凤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即停止对恋海园6-2-1101房屋的强制执行，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确认恋海园6-2-1101房屋归姜凤琴所有（约2000000元）；3、判决刘莹、郑钢协助姜凤琴将恋海园6-2-1101房屋转移登记至姜凤琴名下；4、诉讼费用由齐鲁银行、刘莹、郑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7月7日，姜凤琴欲购买恋海园14-1-801房屋，姜凤琴与天津融创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创置地公司）于2005年7月24日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款1170000元，建筑面积174.24平方米，买房人刘莹；2005年7月7日姜凤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融创置地公司支付房款20000元，交款人为刘莹；2005年7月14日，通过现金存款方式从姜凤琴存折中取出100000元、450000元存入融创置地公司账户；2005年7月18日通过现金存款方式从姜凤琴的存折中取出50000元存入融创置地公司账户；2005年7月21日又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存入融创置地公司账户中450000元，上述房屋价款共计1070000元。其后，姜凤琴通过融创置地公司的售楼人员调整购买的房屋，2007年7月通过融创置地公司的符强介绍认识卢翰，双方就购买恋海园6-2-1101房屋达成意向，卢翰欲出售房屋的价款为2000000元。2007年8月14日从姜凤琴之夫刘新奎的银行账户0060********中取出现金100000元，从刘新奎银行账户0004********中取出395000元，2007年8月14日姜凤琴从其名下工商银行账号0302********取出310000元，2007年8月14日姜凤琴向郑钢借款1000000元，郑钢从其控制的天津市万顺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公司）为姜凤琴开出500000元转账支票2张，2007年8月15日转入卢翰银行账户中。姜凤琴将其余房款筹齐全部给付卢翰后，融创置地公司的工作人员符强将卢翰的买房合同收回，并重新制作《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为刘莹。2008年5月刘莹将已购买的恋海园14-1-801房屋出售给案外人赵学华、赵昭琛，售房价格为1400000元，2008年5月赵学华通过天津兆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刘莹支付房屋价款1400000元，刘莹将支票交给郑钢，2008年5月26日万顺公司收到姜凤琴的还款入账1400000元，其中400000元退给了姜凤琴。另查，姜凤琴一直在恋海园6-2-1101房屋居住使用。刘莹于2004年9月至2006年6月在天津科技大学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学习；2006年7月起在天津精工石油专用管件有限公司就职。因齐鲁银行与天津市滨海新兴钢铁物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齐鲁银行借款合同》，齐鲁银行与天津宝顺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横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刘恒、吕加菊、郑钢、刘莹分别签订《齐鲁银行保证合同》；齐鲁银行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2015）西民三初字第22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津宝顺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横德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刘恒、吕加菊、郑钢、刘莹对前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津市滨海新兴钢铁物流贸易有限公司追偿。齐鲁银行依据生效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查封刘莹名下恋海园6-2-1101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案外人主张其享有阻止执行的权利，理应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恋海园6-2-1101房屋登记在刘莹名下，但通过审查银行交易明细，查明房屋价款一部分出自姜凤琴与刘新奎夫妻二人的存款，一部分出自向郑钢的1000000元借款，该房屋登记在刘莹名下，是姜凤琴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在此期间，房屋实际由姜凤琴居住使用，但姜凤琴始终没有主张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姜凤琴的出资应视为家庭成员间的借款，对于不动产物权变动，只有经过登记才能发生物权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姜凤琴的出资应为债权，其对诉争房屋出资的款项所应享有的债权请求权，与本案主张的物权请求权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姜凤琴请求确认对诉争房屋所有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凤琴要求刘莹、郑钢协助其办理诉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凤琴对该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措施，其请求判令停止对恋海园6-2-1101房屋的执行措施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齐鲁银行主张基于（2015）西民三初字第2298号民事判决书对诉争房屋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姜凤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姜凤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津0103执180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刘莹名下恋海园6-2-1101房产。2018年12月6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姜凤琴作为原告与作为被告的刘莹、郑钢的确认合同效力一案。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津0103民初158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姜凤琴与刘莹、郑钢于2007年7月25日签订的《房产协议》有效。落款日期为2007年7月25日的《房产协议》载明“甲方：姜凤琴……乙方刘莹……现甲方预购买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路××室房屋一套，房屋实际价款为200万元（合同约定价款为143万元）由甲方全部出资（其中我姑爷郑钢借房款100万元，承诺2年还清），为避免日后发生纠纷，经过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房屋产权证由甲方持有，房屋由甲方居住使用。2、该房屋产权属于甲方个人财产，只是登记在乙方名下，乙方在日后遇到任何情况（婚姻破裂、债务纠纷等）下，都不得以任何形式对该房屋产权进行处理，乙方只具有对该房产的继承权。3、该协议由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愿表示。4、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有效。本协议当事人签字：甲方：姜凤琴；乙方：刘莹；乙方配偶：同意认可郑钢。”2008年5月，刘莹将已购买的恋海园14-1-801房屋出售给案外人赵学华、朱昭琛。另，姜凤琴是刘莹的母亲，姜凤琴与刘莹为母女关系；刘莹是郑钢的妻子，刘莹与郑钢为夫妻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本案中，恋海园6-2-1101房屋价款一部分出自姜凤琴与刘新奎夫妻二人的存款，一部分出自向郑钢的1000000元借款，但该房屋登记在刘莹名下，是姜凤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天津市河西区房地产管理局2011年9月13日填发的天津市房地产权证载明的恋海园6-2-1101房屋权利人为刘莹，与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8）津0103民初15803号民事判决，虽然判决姜凤琴与刘莹、郑钢于2007年7月25日签订的《房产协议》有效，但该判决系在一审法院查封刘莹名下恋海园6-2-1101房屋之后作出，故该判决不能作为恋海园6-2-1101房屋排除执行的依据。且前述《房产协议》的签订主体姜凤琴是刘莹的母亲，姜凤琴与刘莹为母女关系，刘莹是郑钢的妻子，刘莹与郑钢为夫妻关系，鉴于签订主体为家庭内部成员的特殊性，故应认定该《房产协议》仅对姜凤琴、刘莹、郑钢具有约束力，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作为恋海园6-2-1101房屋排除执行的依据，姜凤琴所出资金可另行向刘莹主张。综上所述，姜凤琴、刘莹、郑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姜凤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安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