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武汉万达阳光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办事处径河四路**（10）。法定代表人：杨光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原，湖北津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杨新村，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湖北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志兰，湖北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万达阳光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阳光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新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万达阳光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及万达阳光公司向杨新村支付2019年9月工资4,800元；二、撤销一审判决其他判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万达阳光公司不向杨新村支付经济补偿金38,400元、未休假工资3,531.03元及失业保险金的损失22,320元，驳回杨新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双方有约定在先，万达阳光公司不为杨新村办理社会保险。万达阳光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登记成立。杨新村于万达阳光公司成立之时入职，经双方约定，实行计件工资制，多劳多得。经杨新村申请，万达阳光公司不为杨新村缴纳社会保险费，并将由万达阳光公司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部分全部以货币方式支付给杨新村。根据杨新村陈述及本案其他事实，杨新村是因与万达阳光公司产生纠纷，进而以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主张不当利益，违背双方事前约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万达阳光公司安排杨新村休年休假，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万达阳光公司每年都安排了包括杨新村在内的全体员工休年休假，万达阳光公司安排杨新村的年休假期与春节假期连休，时间约为春节前后的一个多月时间（春节假期为7天）。一审中，万达阳光公司提出了双方均认可的劳动仲裁裁决，根据裁决书记载的事实，杨新村的妻子出庭作证时，已经陈述每年均有休假的事实，且已经超过法定时间。一审认定杨新村工资标准错误，其月平均工资应为3,929.7元。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期间，杨新村的工资总额为43,227元，月平均工资为3,929.7元。万达阳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一审认定万达阳光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明枫木业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称上海明枫武汉分公司）存在关联关系错误。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完善关联申报和同期资料管理有关事项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6年第42号）第二条的规定的理解，所谓关联关系，是同利益一方对于两家或两家以的企业都享有实际控制权，并且以此控制权客观上对企业的债权人的利益产生的不利的影响或实质损害。根据工商记载信息，上海明枫武汉分公司负责人为刘耀兵，他为武汉分公司的负责人管理武汉分公司，即刘耀兵对武汉分公司享有实际控制权力，而不是万达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光明。万达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上海明枫武汉分公司不享有控制权，不符合认定为关联公司的条件。杨新村在上海明枫武汉分公司的工作年限不能计算入杨新村在万达阳光公司处的工作年限。杨新村与上海明枫木业武汉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限，一审并未查明。即使杨新村有证据证明其入职上海明枫武汉分公司工作，但工作年限的相关事实，应当由杨新村举证证明。一审将万达阳光公司不知情的事实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万达阳光公司违法增加了万达阳光公司的举证责任，侵害了诉讼权利。杨新村进入万达阳光公司工作时，其表明是无工作，可以立即入职。杨新村入职万达阳光公司，不是因万达阳光公司调入，万达阳光公司也无权调动第三方的人员进入公司工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之规定，杨新村自愿进入万达阳光公司工作，且两段工作时间有中断，不连续。杨新村进入万达阳光公司工作，是其与其他第三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一审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万达阳光公司不应向杨新村支付失业保险损失。万达阳光公司与杨新村事先约定了不办理社会保险，并以现金方式支付其社会保险补贴。杨新村对于自己不能享受失业保险有过错。且是否能够享受社会保险补贴，应由相关机构依据事实并结合相关规定认定。双方因杨新村妻子休养的事情发生了争议，在其无理要求无法被满足的情况下，利用万达阳光公司在履行劳动合同中的不规范、不完善，违背诚实信用，企图通过法律方式获得本案的诉讼请求所指向的不合法利益。杨新村的具体提供劳动的过程为：2006年2月20日杨新村入职上海明枫武汉分公司。2011年6月离职，到武汉明枫宏泰木业公司工作。2012年5月，杨新村从武汉明枫宏泰木业公司离职，入职到万达阳光公司。2020年7月武汉明枫宏泰木业公司被清算，武汉明枫宏泰木业公司将所有的资产转给了湖北明枫巨象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杨新村不包括在武汉明枫宏泰木业公司向湖北明枫巨象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转移的名册内。杨新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没有约定不办理社会保险，万达阳光公司也没有支付社保补贴。万达阳光公司违法不与杨新村签订劳动合同，不为其缴纳社保属实，应该为其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杨新村在工作中勤勤恳恳，老实善良，没有违反诚信原则。相反，万达阳光公司在仲裁中否认存在劳动关系。杨新村在职期间，万达阳光公司未安排其休年休假，也没有证据证明休年休假的事实。杨新村的平均工资为4,800元，有工资条为证。上海明枫木业有限公司与万达阳光公司是关联公司。上海明枫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万达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主要人员和高管均为杨光明和刘耀斌，上海明枫木业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是上海明枫木业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三个公司经营的是同一业务。杨新村入职上海明枫木业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后，被杨光明调入万达阳光公司，从事同岗位工作。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工作年限应该合并计算。万达阳光公司应该支付失业保险损失。万达阳光公司没有为其缴纳社保。万达阳光公司认为签订了不缴纳社保的协议，不属实。杨新村一审诉讼请求：一、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05年5月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二、万达阳光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9,600元（4,800元/月×14.5个月）；三、万达阳光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2,800元（4,800元/月×11个月）；四、万达阳光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41,048元（4,800元/月÷21.75天×93天×200%）；五、万达阳光公司支付失业金损失35,712元（488元/月×24个月）；六、万达阳光公司支付2019年9月工资4,800元。万达阳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无需向杨新村支付经济补偿金38,4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3,531.03元、失业保险损失22,32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万达阳光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杨光明，经营范围为木制品、实木地板、多层实木复合地板等。上海明枫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明枫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杨光明。上海明枫武汉分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刘耀兵，住所地为武汉市硚口区长丰大道**。杨新村原系上海明枫武汉分公司员工，其2007年12月23日颁发的《暂住证》载明暂住地址为“长丰大道18号”，现服务处所为“明枫公司”。万达阳光公司成立后，杨新村至该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万达阳光公司未为杨新村缴纳社会保险，工资通过现金方式发放。2019年9月30日，杨新村向万达阳光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该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未支付加班工资及年休假工资等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该通知于次日签收。杨新村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一、确认杨新村与万达阳光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05年5月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二、万达阳光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9,600元；三、万达阳光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2,800元；四、万达阳光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41,048元；五、万达阳光公司支付失业保险损失34,680元；六、万达阳光公司支付2019年9月工资4,800元。该委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东劳人仲裁字[2020]第44号仲裁裁决：一、确认杨新村与万达阳光公司之间于2012年2月29日至2019年10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万达阳光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新村经济补偿金38,4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3,531.03元、失业保险损失22,320元、2019年9月工资4,800元；三、驳回杨新村的其他仲裁请求。杨新村、万达阳光公司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分别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分别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工资标准的问题。一方面，万达阳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杨新村的入职时间、工资标准负有举证责任。但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可将万达阳光公司的成立之日（2012年2月29日）认定为劳动关系建立之日，即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限为2012年2月29日至2019年10月1日。同时，可依据杨新村的主张，认定其工资标准为4,800元/月。另一方面，根据杨新村提交的2007年12月23日颁发的《暂住证》载明，杨新村的服务处所为明枫公司，暂住地址为长丰大道18号，与上海明枫武汉分公司的住所地一致，故可依据杨新村的主张，并结合上海明枫武汉分公司的成立时间（2006年2月20日），认定杨新村自2006年2月20日起为上海明枫武汉分公司提供劳动。鉴于上海明枫武汉分公司与万达阳光公司存在关联性，杨新村的工作年限可合并计算。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一年内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自2013年3月1日起，视为万达阳光公司已与杨新村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杨新村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9月工资的诉请。鉴于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1日解除，万达阳光公司未支付杨新村2019年9月工资，应依据杨新村的工资标准4,800元/月予以支付。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发放工资的凭证需保存二年备查。即万达阳光公司对已安排杨新村近两年的年休假负有举证责任，但该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杨新村的工作年限，近两年来其每年可享受年休假的天数应为10天，万达阳光公司应支付杨新村未休年休假工资8,827.59元（4,800元/月÷21.75天×20天×200%）。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请。杨新村离职的原因包括未支付年休假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一方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万达阳光公司确实存在上述情形，故应支付杨新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可将杨新村在上海明枫武汉分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另一方面，杨新村主张经济补偿金的依据是万达阳光公司未支付年休假工资，属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前，并无用人单位拖欠劳动者工资、欠缴社会保险导致劳动者离职，用人单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经济补偿金应自2008年1月1日起算，即为57,600元（4,800元/月×12个月）。关于失业保险损失的诉请。根据《湖北省失业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按照规定缴费时间满1年的，失业后发给3个月失业保险金，以后每增加1年缴费时间，增发2个月的失业保险金，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24个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杨新村符合领取失业保险的条件，但万达阳光公司未为杨新村缴纳失业保险，导致杨新村无法领取失业保险金，故应根据杨新村在万达阳光公司的工作年限，赔偿杨新村失业保险损失22,320元（1,488元/月×15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三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湖北省失业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万达阳光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万达阳光公司与杨新村于2012年2月29日至2019年10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万达阳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新村2019年9月工资4,8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8,827.59元、经济补偿金57,600元、失业保险损失22,320元，以上共计93,547.59元；四、驳回杨新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二审中，万达阳光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加盖有湖北明枫巨象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公章及证明人叶汉平签字的《证明》；二、武汉明枫鸿泰木业有限公司，湖北明枫巨象木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以上证据的综合证明目的为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期间，杨新村在武汉明枫鸿泰木业公司工作，一审认定上海明枫武汉分公司与万达阳光公司为关联公司错误，万达阳光公司与上海明枫武汉分公司、武汉明枫鸿泰木业公司、湖北明枫巨象木业股份有限公司都不是关联企业。杨新村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的内容不属实。武汉明枫鸿泰木业有限公司与湖北明枫巨象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两个公司均在存续期间，不存在万达阳光公司主张的由湖北明枫巨象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接管武汉明枫鸿泰木业有限公司的情况。万达阳光公司提交的湖北明枫鸿泰木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面加盖的是湖北明枫巨象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无法证明杨新村是武汉明枫鸿泰木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且要证明劳动关系，应该提交工资流水，社保缴费，劳动合同等证据。此外，企业变更通知书中，杨光明占武汉明枫鸿泰木业有限公司10%的股份，后杨光明将该股份转让给了叶庆平，现杨光明仍然是该公司监事高管。武汉明枫鸿泰木业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历来的年度报告显示，企业的电子邮箱为784×××＠ｑｑ.ｃｏｍ。与万达阳光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公布的电子邮箱一致。能够证明武汉明枫鸿泰木业有限公司与万达阳光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杨新村向本院提交万达阳光公司出具的工伤证明材料。材料信纸的抬头是上海明枫公司的专用信笺。信纸的尾部标注的生产基地为武汉硚口区长丰大道18号。此证据足以证明万达阳光公司、上海明枫武汉分公司、武汉明枫宏泰木业公司为关联公司。万达阳光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足以证明3个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武汉明枫宏泰公司的股东没有杨光明。经审核，本院对以上证据形式上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是否采信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客观事实综合审查判断。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仅审查万达阳光公司是否应向杨新村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8,827.59元、经济补偿金57,600元、失业保险损失22,320元的问题。万达阳光公司上诉主张其与上海明枫武汉分公司并非关联公司，又主张杨新村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期间，杨新村在武汉明枫鸿泰木业公司工作，其与武汉明枫鸿泰木业有限公司也非关联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的规定，关联关系的主要形式有：公司控股股东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公司实际控制人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其他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如同一控股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控制下的公司之间的关系，合营企业之间的关系，联营企业之间的关系，主要投资者个人、关键管理人员或与其关系密切的家庭成员和公司之间的关系，受主要投资者个人、关键管理人员或与其关系密切的家庭成员直接控制的其他企业和公司之间的关系等。一审已经查明上海明枫武汉分公司的住所地与杨新村提交的2007年颁发的《暂住证》服务处所及暂住地同一，上海明枫公司与万达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杨光明。且二审中，万达阳光公司提交的武汉明枫鸿泰木业有限公司，湖北明枫巨象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也显示了杨光明先为公司股东，后为公司高管。本院依法认定万达阳光公司、上海明枫武汉分公司、武汉明枫鸿泰木业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万达阳光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杨新村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期间与武汉明枫鸿泰木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劳动争议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一审认定杨新村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万达阳光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认定杨新村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认定错误。其一审提交的工资表仅为单方制作的表格，劳动者并未签字确认。《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将工资支付给劳动者本人。劳动者本人因故不能领取工资时，可由其亲属或委托他人代领。用人单位可委托银行代发工资。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本院依法认定万达阳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已详细论述万达阳光公司应当向杨新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失业保险损失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再赘述。万达阳光公司上诉主张杨新村向其申请不缴纳社会保险费，以货币方式发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万达阳光公司上诉主张春节期间超出法定假期之外的工休应当视为公司已安排年休假。万达阳光公司的上述主张既无劳动合同约定，也未提交经民主议定程序制定并向劳动者予以公示的企业规章制度规定。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万达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万达阳光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廖正国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