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7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快达建设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60806744H。 负责人：邵奇，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两淮北关新城****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591435953R。 负责人：蔡志民，该分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中新花园**楼**信用代码913505211562200770。 法定代表人：张国强,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合，住所地合肥市滨湖新区庐州大道与南宁路交口滨湖宝文时代中心****信用代码91340000849023631G。 负责人：程航，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凯，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快达建设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快达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惠一宿州分公司）、福建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一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快达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惠一宿州分公司、惠一公司、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财产保全制度是为保证法院生效判决的顺利执行，维持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关于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认定无法律明确规定，但该项认定不应过于狭隘，只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法院支持，就应认定申请人的财产保全申请错误，构成侵权，应赔偿被申请人的损失，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正义。本案中，快达安徽分公司注册资本7600万元，有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足以清偿案涉标的额，不存在不能履行的问题，也无必要因涉及债务而转移资产逃避债务。惠一宿州分公司起诉标的额为3714616.60元，申请财产保全可以对快达安徽分公司固定资产、基本账户采取保全措施，均可保证将来判决生效后顺利实现。此前，因涉案工程已经四次审理，惠一宿州分公司起诉时就应充分考虑到诉讼风险，申请保全时更应考虑错误保全的法律后果。而惠一宿州分公司仅保全快达安徽分公司的执行款116万元，而且是2016年8月4日将执行款项划扣至法院账户当日申请保全。2、从涉案工程所涉及的二起案件，惠一公司及其分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干扰了正常的司法秩序。惠一公司及其分公司为达到不支付、少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的非法目的，采用管辖权异议、申请鉴定、反诉、上诉、申请再审、抗诉等手段，制造种种障碍，浪费司法资源，存在恶意诉讼、保全的主观故意。3、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保险公司提供担保并出具保单保函，属保证担保，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而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辩称惠一宿州分公司投保时未说明存在其他纷争，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应属保险人与投保人之间的辩解，不得以此对抗保险合同外的第三人。综上，惠一公司及其分公司恶意诉讼，因财产保全申请错误给快达安徽分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另导致其在多次招投标过程中失去中标机会，商业信誉严重受损。另补充，2020年4月16日惠一宿州分公司向省高院申请再审，后于同年9月30日被裁定驳回。 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关于原审认定的惠一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认为惠一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无故意和重大过失。根据最高法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审中惠一公司的保全行为经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合法的情形下作出，同时财产保全措施也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合法措施，该措施本身不存在错误。根据最高法指导意见，因财产保全产生的损害赔偿案件，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过错责任，为一般侵权之诉。过错是行为人应当承担责任的必要前提。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能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的注意义务，不应苛责。如保全申请的权利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会对善意的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权利造成妨碍，影响诉讼保全制度的发挥。就本案而言惠一公司将快达安徽分公司列为被告，主张税款、机械使用费、施工费，未能及时施工造成的损失赔偿，已经两级法院审理并支持了惠一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认为，本案保全时，惠一公司与快达公司的基本事实存在，惠一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行使法律规定的诉讼权利，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存在，不具有过错。原审认定惠一公司的保全行为没有过错，符合法律规定，快达安徽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快达安徽分公司上诉认为惠一公司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与客观事实不符。在原审中惠一公司诉请快达安徽分公司承担代缴税款等诉争事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并无虚假诉讼一说，且是否为虚假诉讼，应经相关的司法部门依法确认。快达安徽分公司提到的种种事实，属于个人的主观认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及的部分情形，均属于各级法院在审理原审案件中程序上的问题，并不属于认定惠一公司伪造虚假材料，参与诉讼等事实。故，该上诉事实也不能成立。4、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应当对其承保的险种承担保险责任。故，快达安徽分公司主张**安保险安徽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惠一公司及惠一宿州分公司未答辩。 快达公司安徽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惠一宿州分公司及惠一公司赔偿其因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经济损失503958元；二、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惠一宿州分公司、惠一公司、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8日，浙江快达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变更为快达安徽分公司。2016年8月4日，惠一宿州分公司作为原告，以快达公司及快达安徽分公司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快达公司及快达安徽分公司支付惠一宿州分公司垫付的建设工程发票款127714.60元；2、判令快达公司及快达安徽分公司支付惠一宿州分公司垫付的水电费、临时设施使用费、机械使用费、文明安全施工费、社保费用共计115504元；3、判令快达公司及快达安徽分公司赔偿惠一宿州分公司因快达安徽分公司未及时完工导致惠一宿州分公司整体工程不能验收并及时领取建设工程款，人员不能及时退场，对支付工资等所造成的损失3471398元。理由是：原告系安徽七匹狼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宝德服饰有限公司一期建设工程的总承包商，负责总包承建安徽七匹狼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宝德服饰有限公司一期建设工程。2013年1月24日，惠一宿州分公司与快达公司安徽分公司签订了《消防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惠一宿州分公司将安徽七匹狼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宝德服饰有限公司一期建设工程消防部分分包给快达安徽分公司施工。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按时结算。单价、造价按建设单位认可的乙方报价及优惠点数最终并入甲方总造价中。同时合同中约定了施工时间，按甲方土建施工进度配合施工，施工时间必须与甲方内装初、初验、竣工验收同步。如延误工期所造成的损失必须由乙方（快达安徽分公司）承担，甲方（原告）提供必要的施工配合，提供提升设备、脚手架、施工用水电及建设单位认可的乙方报价为含税价格，如建安发票由甲方开具，则税点按时由乙方承担等内容。在施工过程中，快达安徽分公司使用惠一宿州分公司的水电、升降机、临时设施等其他机械设备，由惠一宿州分公司代为支付了水电费、机械使用费、文明安全施工费用、临时设施费用、社保费用，并由惠一宿州分公司为快达安徽分公司代开了建设工程发票并垫付了税款。但是施工完毕后，快达安徽分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支付惠一宿州分公司上述款项及费用。另外由于快达安徽分公司未能及时完工，导致惠一宿州分公司整体工程推迟验收15个月之久，进而导致惠一宿州分公司的整体工程不能及时验收，领取工程款，人员不能及时退场而多支付工资等直接造成惠一宿州分公司各项损失。工程结束后，惠一宿州分公司多次向两被告主张上述权利无果，惠一宿州分公司认为其为快达安徽分公司垫付的税款、水电费、临时设施费等依法应由快达安徽分公司承担。快达安徽分公司的逾期完工行为，造成惠一宿州分公司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快达公司作为快达安徽分公司的上级法人单位，对快达安徽分公司的行为应当承担责任。2016年8月8日，惠一宿州分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快达安徽分公司在一审法院执行局的执行款116万元予以冻结、保留。由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皖1302民初7671号民事裁定，冻结了被申请人快达安徽分公司在一审法院的执行款116万元。2017年8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皖1302民初第7671号民事判决。惠一宿州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7月24日，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6日作出（2018）皖1302民初743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惠一宿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惠一宿州分公司对本判决不服，提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消防工程分包合同没有约定工期错误。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分包合同第五条施工时间明确约定，施工时间按甲方土建施工进度配合施工，施工时间必须与甲方的内装、初验、竣工验收同步，如延误工期所造成的损失，必须由乙方承担。双方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1月24日。惠一宿州分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完成土建工程施工的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工期显然是2013年1月24日至2013年6月28日；一审判决认定快达安徽分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初次验收不合格的原因，包括宿舍防火间距等并非快达安徽分公司的原因所致，认定事实错误。认为：双方在消防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了消防工程的施工时间及延误工期的责任负担。惠一宿州分公司举证的三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案涉的土建工程是2013年6月28日竣工的，而案涉消防工程初次验收的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这说明快达安徽分公司完成消防工程的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其已逾期14个月之久；惠一宿州分公司关于延误工期造成不能及时领取工程款、人员不能及时退出多支付工资而造成的3471398元的诉讼请求理由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快达宿州分公司消防工程完工初次进行消防验收的时间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合理期间，在其逾期完工的期间内，惠一宿州分公司不仅不能领取工程款，还要承担工程款的债务利息，即项目经理、技术人员看管工作人员等工资报酬，上述损失可以按照逾期给付工程款的总额乘以逾期给付的时间再乘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得出，双方另案继续如此计算。对于用工人员的工资损失，惠一宿州分公司已经申请评估，并提交了用工人员的工资表等证据，但一审法院在未释明还需要提供何种证据的情况下，以惠一宿州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损失为由予以驳回，理由错误。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皖13民终124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7432号民事判决；二、浙江快达建设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快达建设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代垫的建安税款99342.41元；三、驳回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为：2013年1月24日，惠一宿州分公司作为甲方与快达安徽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消防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甲方总包的安徽七匹狼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宝德服饰有限公司一期建设工程消防部分分包给乙方施工，还约定施工内容、施工时间、分包方式、款项支付、工程验收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快达安徽分公司向惠一宿州分公司支付消防电费款。2014年10月10日，宿州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宿公消验字（2014）第0025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该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位于宿州市埇桥区的七匹狼服饰生产基地**厂房、8＃、9＃宿舍楼消防验收合格。快达安徽分公司施工的1＃厂房、8＃楼、9＃宿舍楼的消防部分的工程审定金额为1986848.24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从责任性质和归责原则来看，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属于一般侵权，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法院支持即构成财产保全错误，属于诉讼的客观结果，而申请有错误，仅在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对财产保全错误存在一定的主观过错的情况下才构成，属于诉讼的主观过错。故不能以申请人败诉即认为构成申请错误并要求申请人承担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鉴于申请人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判断并不一定和法院的判断一致，故对申请人的过错认定标准不宜太严。本案惠一宿州分公司诉讼请求未得到法院支持，是因为惠一宿州分公司在证据判断上存在偏差等客观因素所致，不能因此认定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因此对快达宿州分公司诉讼要求福建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及福建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快达宿州分公司因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经济损失50395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般侵权的构成要件，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及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浙江快达建设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06元，由浙江快达建设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快达安徽分公司提供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皖民申2492号民事裁定，证明惠一分公司向上级法院申请再审，被依法驳回。平安保险安徽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进一步证明了惠一公司在主观认知上认为快达安徽分公司在原审案件中应当支付代缴的工程款税金，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惠一公司并非因恶意的诉讼并保全快达安徽分公司的财产，基于当事人的法律认知无法达到与裁判标准相一致的情形，该证据印证了原审认定惠一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没有过错的事实。本院认证认为，惠一分公司再审请求被驳回，确实存在欠付税款的事实，不能以此认定惠一分公司恶意诉讼保全快达安徽分公司的财产的目的，本案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诉讼财产保全制度是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项基本制度,目的在于保障人民法院做出的生效判决能够得到有效执行,当事人的合法诉讼权益能够得到切实维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遭受的损失。判断申请是否有错误,应以当事人在提出申请之时是否尽到了审慎诉讼的注意义务为标准,而不应以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唯一的考量因素。经查，惠一宿州分公司因与快达公司及快达安徽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主张相关权利，是因惠一宿州分公司在证据判断偏差导致事实不清的客观原因，最终判决代垫的建安税款99342.41元得到部分支持，但不能据此认为惠一宿州分公司诉讼请求和申请保全的行为属恶意诉讼。原审法院根据前案审理的实际情况,认为惠一宿州分公司申请保全行为不存在错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快达安徽分公司要求要求福建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及福建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快达宿州分公司因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经济损失50395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快达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06元，由浙江快达建设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吕庆龙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张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