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民初6885号 原告：金华宏鹏光伏科技有限公司。 定代表人：钱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文军，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平，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屠方魁。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芳、李俊，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华宏鹏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鹏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13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7日、9月27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文军、何建平，被告华力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芳到庭参加全部二次庭审，被告华力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宏鹏公司起诉称，原告与被告签订《金华宏鹏光伏科技有限公司2.0MWP分布式光伏发电（索普健身项目智能微电网系统集成工程EPC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通过EPC的方式承建原告所属的上述项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完工，由此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电费损失。且被告工程质量未满足施工验收规范，电站首年发电量未达到设计要求，采购安装的主要设备不合格，导致上述项目不符合相关标准，影响到后期项目收购交易。不仅如此，在设备刚安装不久后就出现光伏板损坏，色斑等质量问题，已严重影响到上述项目的发电效率及寿命。对此被告应承担支付违约金、更换设备等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79.8万元；2.被告支付因违反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的电费损失1925401.6元；3.被告限期更换不符合同约定的太阳能电池组件，并限期进行结算验收；4.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为证明其诉请成立，原告宏鹏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案涉工程EPC施工合同1份，以证明原、被告就案涉工程签订EPC施工合同，以及合同约定具体内容等事实。 二、分布式电源客户电费清单9份（其中2份为复印件），电量统计及计算单1份，以证明原告电费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等事实。 三、EMS中国邮政运单号查询物流信息（截图）1份，工程联系单1份，以证明原告曾经向被告提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向被告发送联系单要求及时整改的事实。 被告华力特公司辩称：一、被告已严格按合同约定工期完成案涉工程，原告诉称被告逾期竣工，与事实不符，其要求被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79.8万元的诉请，不能成立。㈠2017年5月，原、被告双方签订案涉工程ＥＰＣ施工合同，由被告承接原告开发的位于东阳市××镇××工业园的案涉工程。关于合同工期，双方在合同协议书第四条中做了明确约定，工期要求为“工程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并网、系统消缺，供电局验收合格，达到商业化运营条件”。该工期约定，跟原告所称的附件三，施工安全原协议第二条中的工程项目期限约定是完全一致。之后，被告经过精心施工，完成了并网所要求的全部工作。原告于2017年6月30日前向东阳市供电部门申请并网验收。原告在《光伏发电项目并网审前签单》中，载明“总发电容量2000千瓦”，在“并网申请说明”一栏中，原告签署了“项目已完成，具备并案条件，特申请并网”的意见。2017年6月30日，东阳市供电公司同意本项目并网，原告的爷爷公司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远鹏公司）于同日发布了《关于金华宏鹏光伏科技有限公司2ＭＷ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并网发电的公告》，公告内容为“接到孙公司金华宏鹏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通知，其投建的金华宏鹏光伏科技有限公司2ＭＷ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已于2017年6月30日并网验收合格开始发电”。因此，被告所承建的案涉工程已完成合同约定的设计容量，并已于2017年6月30日并网验收合格，其工期完全符合合同约定。㈡案涉工程作为国家大力发展的光伏发电项目，按当时的政策规定，在2017年6月30日前并网验收合格的，可以享受国家补贴。基于此，双方在合同中针对电网验收，做了工期约定，这从合同协议书的第四条，以及原告所主张的附件，均可以得到明确的反映。另外，纵观双方签订的合同，全文只对并网验收日期作了约定。对于工程竣工验收日期则没有作出约定。因此，原告称约定的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是不符合事实的。既然原告现在称2017年6月30日是约定的竣工日期，结合合同以及附件中关于合同工期的约定并网验收是2017年6月30日，那么说明原告是认同并网验收等同于竣工验收的，也就是说原告认同案涉工程只要并网验收合格及竣工验收合格。而案涉工程事实上已经于2017年6月30日前完工，且并网验收合格。因此，案涉工程亦已按期竣工，从而也根本不存在原告所称的逾期竣工。二、被告所完成的案涉工程，质量完全符合要求。原告将项目首年的实际上网发电量与原告所自认为的首年设计发电量之间的差额，称为系被告违反合同约定造成的电量损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电费损失1925401.6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㈠从原告提交的电费损失计算清单来看，原告在计算首年设计发电量时，将全年每天的日照辐射时间确定为5小时。这是不符合事实的，也是没有依据的。对此，原告应举证证明。原告据此计算得出首年设计发电量为2883500度也是不能成立的。㈡光伏电站的系统效率是指光伏电站实际诉讼上网电量与项目建成后的实际容量，在没有任何能量损失情况下的理论发电量之比。确定系统效率，首先必须确立“没有任何能量损失”这个前提。因此，上网发电量虽然与系统效率有关，但系统效率并不是决定上网发电量的唯一因素，不能仅以系统效率来推算当年上网发电量应是多少，同样也不能仅以当年的上网发电量来推算系统效率是多少。除了系统效率外，影响上网发电量的因素，主要有以下五个方面：1.电站是否始终处于开机发电状态（说明：如果电站处于未开机发电状态，电站发不了电，当然影响发电量）。2.电站是否始终处于并网运行状态（说明：如果电站是处于未并网的状态，电站所发的电量是不能进入国家电网的，当然影响上网发电量）。3.电站设备是否始终得到有效的运营维护（说明：如果电站设备未得到有效运营维护，会降低设备的运营效率，当然会影响发电量）。4.光伏组件表面的灰尘是否得到及时有效的清除（说明：光伏发电要利用光伏组件，将太阳光能转化为电能光伏组件裸露在外，容易积上灰尘，组件上的灰尘如果不能得到及时有效的清除，一方面会影响对阳光的辐射吸收效果，另一方面，灰尘会导致光伏组件的热能没法及时散发出去，而导致光伏组件烧坏，造成光伏组件损坏，这些都会严重影响发电量）。5.当年的光照辐射度强弱（说明：光伏发电是将太阳光能直接转化为电能的技术，光照辐射强度直接影响着发电量，因此日照时长、日照强度、气温高低等自然因素对发电量都有重大影响。日照时长越长，日照强度越大，气温越高，则发电量越大，反之则越小）。一个电站，只有在上列前四种影响因素中的不利因素都不存在的情况下，而且收集到当年的光照辐射度数据，才可以以系统效率来推算上网电量。案涉工程首年上网电量推算公式为：年光照时长×装机容量（2000千瓦）×系统效率（79%）×首年系统衰减率（≥97.5%）。现原告提出其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上网电量为1379280度，认为该发电量未达到首年系统效率79%的设计要求，并认为系工程质量原因所致。原告该观点如要成立并且得到支持，原告首先必须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当年的光照时长数据。同时，原告必须提交有效证据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共计1379280度的上网的量是在案涉电站运营完全符合如下条件的情况下所得到的电量：第一，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电站始终处于开机发电状态。第二，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电站始终处于并网运行状态。第三，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电站设备始终得到有效的运营维护。第四，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光伏组件表面的灰尘始终得到及时有效清除。上述条件中，只要有一个条件不符合，原告的观点就不能成立，且不应得到支持。而事实上，从原告现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在案涉电站的运营中，上述条件中的前两个条件就根本不具备。从原告提交的电费结算清单可以看出，2017年7月上网电量记载为零度，2017年9月上网电量无记载，2019年1月上网电量的记载为0度。鉴于项目于2017年6月30日即并网验收合格交付原告发电，国电远鹏公司于同日发布的公告中也明确电站已开始发电，但这三个月却没有1度上网电量。这足以证明电站在该3个月中，是处于未开机发电状态，或者说电站的并网系统是处于未并网状态。这也说明案涉电站系统存在经常性的关闭或不并网的情形。因此，在电量清单中有上网电量数据的其他月份，也无法保证该些月份的上网电量就是每天均全天候发电的电量，不能排除在该些月份中，发电系统和并网系统也曾被关闭过或脱网过。因此，项目在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实际上网电量并不能等同于项目实际可发电量，并不能真实地反映出项目实际可发电能力，不能以该实际上网电量为基数来推算首年系统效率。原告称电站首年系统电站首年发电量为达到系统79%的设计要求是没有任何证据、依据的。三、被告所完成的案涉工程，设施、设备均完全符合要求。原告称太阳能电池组件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出现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其要求被告更换太阳能电池组件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案涉工程于2017年6月30日并网验收合格后，即交由原告发电至今，后工程于2018年9月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案涉工程质量是完全符合要求的。从2017年6月30日并网发电后，直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间已达3年余，原告从未向被告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任何异议或质疑，被告也从未收到过原告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任何函件。因此，原告对于被告所完成的工程质量是完全认可的。原告现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称在设备安装后不久，在2018年的三四月份就出现光伏板损坏色斑等质量问题。这是不客观，不属实的。如果确如原告所称，在设备安装不久后就出现了质量问题，原告当时怎么可能不向被告提出？因此，原告的说法不仅无相应证据证明，其说法也是极不符合常理的，是站不住脚的。2.除了案涉工程之外，被告于同一时间段还承接了原告位于金华的另一个光伏发电工程。因原告未按时支付案涉工程及金华工程的工程款，就该两项工程的工程款支付事宜，原被告双方及国电远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左鹏强于2018年5月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原告应将包括工程质保金在内的全部未付工程款3618.5万元支付给被告，并约定由左鹏强对该些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该《保证合同》中，丝毫没有提及原告现所称的工程逾期竣工问题，也丝毫没有提及原告现所称的工程质量不合格问题。原告现称工程竣工日期应为2017年6月30日，如果超过该日竣工，被告系违约。原告现还称，在2018年3、4月份时，就已发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在2018年5月签订该《保证合同》时，被告是存在逾期竣工以及工程质量不合格两大严重违约情形的。如果事实确如原告所说，原告和左鹏强，怎么可能会与被告签订该《保证合同》？原告怎么可能在合同中同意将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未付工程款支付给被告？原告爷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怎么可能同意为该工程款的支付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这是极不合理、极不正常的。这恰恰证明，案涉工程不存在原告所称的逾期竣工情形，也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质量不合格情形。3.退一步假使，即使目前电站中的太阳能电池组件客观上确实有损坏情形，也与被告的工程质量无必然关联。太阳能电池组件基于其特性，对运营中的维护要求非常高，应做到经常性的除灰。如果原告日常使用或维护不当，都会造成组件的损坏。因此，对于一个已经交付使用3年多，且已超过质保期的工程，及时太阳能电池组件出现损坏，也并不能想当然地说，这就是被告工程质量不合格所造成的。事实上根本不能排除系原告自身使用、维护不当而造成的可能。四、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被告在通过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已向原告提交结算清单要求进行结算。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进行结算，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4.2.2条约定，案涉工程的结算应视为已完成。现原告诉请被告限期进行结算验收不能成立。五、在原被告双方及左鹏强签订保证合同后，对于拖欠的3618.5万工程款，原告仅仅支付了2562万元，剩余的1056.5万元工程款，原告未依约支付，左鹏强也未承担保证责任。被告于2018年11月21日诉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左鹏强承担保证责任。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6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左鹏强支付被告工程款1056.5万元以及相应违约金。嗣后，原告即针对案涉工程及金华工程提起诉讼。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出于拖延支付工程款的目的，而并非如其所称的被告真的存在逾期竣工违约情形以及案涉工程质量真的存在问题。综上，原告的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华力特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光伏发电项目并网审签单（复印件，原件在原告外）、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金华宏鹏光伏科技有限公司2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并网发电公告各1份，以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6月30日并网验收合格，原告在审签单中载明2000千瓦，被告严格按合同约定工期完成工程等事实。 二、工程竣工验收单1份，以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9月1日通过竣工验收的事实。 三、保证合同1份，以证明下列事实：除了案涉工程外，被告同一时间段承接了金华工程，因原告不能支付工程款，原告与被告及左鹏强签订了保证合同，因原告未按时支付案涉工程及金华工程的工程款，就该两项工程的工程款支付事宜，原被告双方以及原告爷爷公司国电远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左鹏强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签订日期是2018年5月，该签订日期在原告现所称的工程逾期竣工，以及原告现所称的发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之后，但该保证合同中，不仅丝毫未提及原告所称的工程逾期竣工问题，依据原告所称的工程质量问题，反而约定原告应将包括质保金在内的未付工程款3618.5万元，全部支付给被告，并且由左鹏强为该些工程款的支付提供连带保证担保。 四、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2613号判决书1份，以证明关联案件情况。 五、国家能源局、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认监委文件（网上下载），以证明该文件规定，随着并网时间推移，每年都会衰减，97.5%的系统衰减率的事实。 六、工程联系单1份，以证明被告于2020年8月10日收到联系单后及向原告作出回复，不存在原告说诉称的质量问题的事实。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宏鹏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一，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关于工期在合同协议书第四条及附件三，均约定为2017年6月30日前竣工，被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在该日并网发电，原告认为竣工是2017年6月30日，其依据也是前述条款，原告是认同竣工验收等同于并网验收。本院认为，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二，被告对有证据原件的7份清单的真实性没异议，对未提供原件的2份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所有清单的与本案关联性及原告主张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清单是对相对应期间上网电量数据的客观记载，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电费损失，且2017年7月电量记载为0，2017年9月没有记载等，说明电站处于未开机或未并网状态，其他数据也不能保证电站全天候发电电量。本院认为，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三，被告于2020年8月10日收到该份联系单，但联系单载明的内容不符合事实，故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也不能成立。自2017年6月30日并网验收发电后，之前未提出任何异议，该份联系单是在本案提起诉讼后才提起，已超过了质保期。原告是基于诉讼需要才发该联系单，因此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被告对曾收到过该联系单的事实无异议，予以采纳，但被告关于其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质证意见成立，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华力特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仅证明案涉工程于2017年6月30日进行了并网发电，不能证明该日已竣工验收合格。本院认为，因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审核具备有效证据的其他认定要件，予以采纳，确认其具有证明被告主张相应事实的证明力。证据二，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经查，徐洪川系原告方项目经理，工程验收后由其签字确认，原告方在事后至本案诉讼前均未提异议，且实际投入使用应以并网时间为准。故本院对被告主张证明目的予以认定。证据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但认为保证合同是为了融资的需要而签订，且保证合同载明应该在多少时间内进行竣工结算，说明当时竣工结算也没有完成。本院认为，因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纳。证据四，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书至今未生效，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因该判决书的工程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作为定案参考。证据五，原告表示真实性由本院核实，但其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审核具备有效证据的认定要件，予以采纳。证据六，因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本院确认有效证据及到庭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5月，原、被告签订了案涉工程EPC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其中合同第三条约定：并网验收及竣工验收相关手续办理、工程质量保修期限的服务等全过程的光伏发电站工程一揽子工作，同时也包括所有材料、消耗品以及相关的技术资料和相关的验收以及1年质保期及完成修补由被告方责任造成的任何缺陷等。第四条合同工期约定：工程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并网、系统消缺，供电局验收合格，达到商业化运营条件。并在合同第五条约定了合同价款及支付条件等条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已履行施工义务，工程于2017年6月30日由原告验收具备并网条件，同时经由国网浙江东阳市供电公司验收通过并网发电。整体工程最终于2018年9月1日由原告验收合格。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案涉工程EPC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施工完成的案涉工程是否逾期构成违约及是否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合同第四条约定应于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并网、系统消缺，供电局验收合格。而事实上案涉工程于2017年6月30日由原告验收具备并网条件，同时经由国网浙江东阳市供电公司验收通过并网发电。该条件符合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被告并不构成违约。至于工程整体验收时间为2018年9月1日，系涉及其他土建工程等的施工，故该时点不能成为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项目并网审签单已经注明工程设施的容量符合合同约定，至于实际运营产生的电能，受季节和天气等因素影响，发电量未达设计要求并不能直接推出设备不合格的结论。设计装机容量与实际发电量并非同一概念，项目并网审签单已注明设施的容量符合合同约定。至于首年系统效率不低于79%，系统效率一般指能效比是指光伏等效利用小时数与光伏方阵面特定时段的峰值日照时数的比值，是指光伏电站实际输送上网电量与项目建成后的实际容量，在没有任何能量损失情况下的理论发电量之比。系统效率是评估光伏电站质量的综合指标，其与实际发电量一样要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如气象环境的因素包括环境温度、太阳辐照度、光伏组件温度、风速风向等、电站因素包括基准功率数据、电线电缆的损耗、电网积尘遮挡等情况，且也不能以系统效率来判断发电量。此外，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1年，原告起诉时已远超质保期约定，现无证据证明原告在质保期内曾对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原告提供的工程联系单系在本案提起诉讼之后才向被告发送，该时间点也远超质保期限。综上，原告据此提出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分析认定，原告在远超过质保期后的本案诉讼过程中才提出质量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金华宏鹏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587元，由原告金华宏鹏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玻 人民陪审员  王静婷 人民陪审员  吴彩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代书 记员  朱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