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图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法定代表人：陈茜，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潮安区金石镇群业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经营者：林芝群。委托代理人：陈俊楷，广东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图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金石镇群业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群业五金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3民初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图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群业五金厂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群业五金厂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群业五金厂未按约定质量标准提供货物，属瑕疵履行。2018年11月30日，图兰公司、群业五金厂签定了经销合同，约定由群业五金厂向图兰公司提供质量合格的不锈钢锅，图兰公司向群业五金厂支付相应价款。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群业五金厂向图兰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不锈钢锅存在生锈、货品条码缺失，甚至凹陷等问题。图兰公司收到货后立马向群业五金厂进行了反馈，要求群业五金厂对问题货品立即进行更换。而群业五金厂拒绝更换问题货物。由于群业五金厂提供的不锈钢锅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图兰公司收到货物后根本无法对外进行销售，不仅导致图兰公司的流动资金无法回笼，也间接导致图兰公司对其他分销商供货的延迟，甚至违约，给图兰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以及信誉损害。且在群业五金厂向图兰公司提供不锈钢锅时，作为从事金属制品的生产厂家，无视国家法律法规之规定，竟未附随提供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群业五金厂的种种行为显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给图兰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在双方签定经销合同时，图兰公司已经明确告知群业五金厂，图兰公司购买的货物，主要是在四川成都及其周边销售，要求群业五金厂将货物运输到成都交付给图兰公司，群业五金厂对此也表示了认可，双方就交货地点达成共识。因此，即便群业五金厂不认可其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认为是由于第三方承运方的运输失误所造成货物受潮生锈、碰撞凹陷等现象出现的，也不能转移其在货物运输过程中所应承担的风险。即便群业五金厂提供的货物真的是由于第三方承运方的原因致损，其责任也应由群业五金厂承担，而非转嫁到图兰公司身上。综上，群业五金厂未依约向图兰公司提供质量合格的不锈钢锅的行为，属于瑕疵履行。（二）图兰公司未向群业五金厂支付货款是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为，于法有据。基于图兰公司与群业五金厂签定的经销合同，群业五金厂对图兰公司负有提供质量合格货物的义务，图兰公司对群业五金厂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群业五金厂提供质量合格货物的义务在先，图兰公司对群业五金厂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在后。而事实上，群业五金厂提供的货物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群业五金厂依法要求其更换亦被拒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群业五金厂在群业五金厂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拒绝履行在后的付款义务，是使用法律保障自己权益的合法手段，有法可依。且，由于群业五金厂的瑕疵履行行为，图兰公司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要求群业五金厂承担更换、退货、减少价款等，图兰公司向群业五金厂提出了减少货物价款的建议。至今，双方还在商议中，货款也就无法确定，利息更无从说起。一审法院判决图兰公司按照群业五金厂合格履行完毕时的付款金额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显然与基础事实相背离。（三）群业五金厂应赔偿给图兰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于群业五金厂提供给图兰公司的不锈钢锅，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图兰公司无法按照正常经营赚取利润，也无法按照与其他分销商的约定如期保质供货。为此，图兰公司自己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人工成本及其他成本，以及对其他分销商产生的延迟交货责任、违约责任，均应由群业五金厂承担，赔偿图兰公司的前述损失。图兰公司于2020年12月11日书面补充诉讼请求如下：1.群业五金厂提供的不合格产品给图兰公司在市场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要求群业五金厂对图兰公司市场造成的一切严重经济损失给予赔偿；2.要求群业五金厂提供给图兰公司的不合格商品进行全部无条件退货；3.如群业五金厂不履行上述两点，图兰公司拒不支付群业五金厂所有货款，并将向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群业五金厂辩称，本案双方当事人已经作了最后结算，图兰公司及其授权代表庞丁洲以资金周转不便为由认欠群业五金厂货款89827元，并立下《欠条》交群业五金厂存执。此后，双方已再无生意往来了，双方争议的标的只为给付货币。经群业五金厂催讨，图兰公司有付还群业五金厂10000元货款。在一审程序终结之前，图兰公司从没有正式提过产品质量问题的抗辩。在一审过程中，图兰公司在答辩及举证期限内没有就产品质量问题提出过抗辩及举证。一审法院还应图兰公司的要求延期开庭。图兰公司完全有时间有机会主张其抗辩理由，但其放弃了答辩及举证的权利。在一审判决后，图兰公司才以产品质量问题提起上诉，实属无理取闹，故意拖延还款时间，浪费司法资源。图兰公司如果认为群业五金厂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就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来，而图兰公司在一审中一直没有提出产品质量问题的抗辩，在上诉时才把某些产品图片做为证据材料。这些都不是新发现的证据，二审法院不得采纳。综上所述，图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群业五金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图兰公司立即付还群业五金厂货款79827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图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0日，群业五金厂、图兰公司签订经销合同，群业五金厂向图兰公司提供不锈钢锅，图兰公司采购并分销群业五金厂的产品。自2019年1月15日至同年5月14日，群业五金厂向图兰公司供货共8单，图兰公司未付货款。2019年10月10日，双方进行结算，图兰公司确认结欠群业五金厂货款89827元并出具欠条交群业五金厂存执，欠条由图兰公司的经手人庞丁洲签名并加盖图兰公司公章确认。结算后图兰公司只付还群业五金厂10000元，尚欠货款79827元。经多次催讨无果，群业五金厂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群业五金厂、图兰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图兰公司结欠群业五金厂货款，有图兰公司的经手人庞丁洲签名并加盖图兰公司公章的欠条为据，事实清楚，可予认定。图兰公司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群业五金厂要求图兰公司偿还货款及利息损失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图兰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还群业五金厂货款79827元及该款利息损失（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6元由图兰公司负担，该款已由群业五金厂预交，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图兰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图兰公司向二审法院邮寄提交了3份证据：证据1，录音光盘和录音文字材料；证据2，照片16页；证据3，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图兰公司没有到庭说明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经质证，群业五金厂认为，1.对证据1，图兰公司提供的录音没有经过公证，真实性无法认可，从内容看，对话双方没有谈及质量问题，没有明确退货时间和数量，录音和文字和本案无关，群业五金厂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2.对证据2产品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些产品照片无法表明其为群业五金厂提供给图兰公司的产品，图兰公司在一审中一直没有提出产品问题的抗辩，上诉时才把这些产品照片作为证据，不是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3.对证据3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没有异议。经审查，1.图兰公司向二审向法院提交的证据3与群业五金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2能相互印证，真实性、合法性可以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图兰公司与群业五金厂签订经销合同，庞丁洲是图兰公司股东及监事，也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具体经手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2.对证据2，图兰公司没有列明所要证明的内容。根据图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本院推定图兰公司提交证据2是拟证明不锈钢锅存在质量问题。图兰公司没有向二审法院出示照片的原始载体，从这些照片也无法看出是群业五金厂提供给图兰公司的产品，且个别照片无法辨别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证据2不足以支持图兰公司的主张。3.对证据1，图兰公司没有向法院出示录音证据的原始载体，且没有列明所要证明的内容。从图兰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的录音文字整理材料上标准的时间2020年6月1日及9月14日看，该二份证据均产生于一审起诉后。从内容看，录音对话双方谈及结束合作及退货事宜，没有谈及质量问题，该证据不足以支持图兰公司的主张。二审期间，群业五金厂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存在，是否应在本案一并处理，应抵除多少货款？经审查，本案买卖合同履行时间为2018年至2019年，2019年10月10日双方以《欠条》方式进行最终结算。本案一审时，图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在答辩期限内没有提出答辩，在举证期限内也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如若产品产生质量问题，图兰公司在双方结算时、一审审理期间均有多次机会进行抗辩。但图兰公司在长达半年以上的时间里，发现产品存在质量却没有进行主张，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正常交易规律。图兰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的录音文字整理材料上自认，两份证据分别产生于2020年6月1日及9月14日，本案一审立案时间是2020年5月19日，两份证据均是产生于一审审理期间，也即图兰公司主张向群业五金厂提出产品质量问题的时间是在一审审理期间，但图兰公司无法明确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金额，对造成的损失无法明确并举证证明，图兰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的规定及“谁主张谁举证”之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本院认为图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成立，对图兰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图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6元，由成都图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康森炎审 判 员 杨 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子鋆书 记 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