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27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志立，男，1960年5月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金爱，内蒙古正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包头市通源汽车运输维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文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鹏飞，内蒙古维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上诉人王志立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通源汽车运输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221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且上诉人未履行交纳挂靠费义务,毫无事实依据。首先,案涉车辆系上诉人自己购买,上诉人有选择挂靠或不挂靠的自由,也有选择挂靠在哪家公司的自由。本案中,上诉人在2017年年底《客车挂靠经营协议书》到期之前,明确告诉被上诉人不再继续挂靠其公司,既没有签订下一年度的挂靠协议,也没有预缴下一年的挂靠费用,足以说明问题。因为双方合作多年以来,上诉人都是在协议到期前一个月与被上诉人签订下一年挂靠协议并预缴下一年的挂靠费。退一步讲,一审法院查明直到庭审时,被上诉人仍侵占上诉人燃油补助款拒不归还,而燃油补助款远远多于所谓的“挂靠费”,何来不履行交纳义务。其次,2017年以后上诉人在原线路继续非法营运直至土右旗交通运输管理所要求停止营运,实属无奈之举。正常情况下,上诉人的营运车辆在过户到新的挂靠公司之后,重新办理道路运输证即可合法营运。本案中,上诉人始终无法过户,而案涉营运车辆系上诉人自己的车辆,停运一天就有一天的损失,被上诉人却不会因停运有任何损失,按照所谓的“事实挂靠”,其挂靠费一分不会少。实际上,就是上诉人一直在积极的避免损失不断扩大。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停运损失产生的原因系上诉人未完成车辆年检导致道路运输证过期所导致,二者之间没有实质上的关联性,明显属于认定错误。停运损失是案涉车辆被土右旗交通运输管理所责令停运后,运营车辆无法营运所导致的利润损失,其产生的根本原因在于:案涉车辆无法正常过户至新的挂靠公司合法运营、被迫非法营运,最终被执法部门责令停运所导致。而案涉车辆无法过户的原因则是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出具过户所需要的全部手续。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案涉车辆年检手续，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本案中涉及的年检问题,具体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是挂靠车辆的随车《道路运输证》的年检,该年检以实际挂靠车辆完成综合性能检测和二级维护为前提;另一方面是挂靠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年检。随车《道路运输证》的年检是在双方自愿、合法、有效的挂靠协议为前提下,所约定的实际挂靠车辆之义务。本案中,挂靠协议到期前,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不再继续挂靠于被上诉人公司,而被上诉人强行要求其继续挂靠,此时如果上诉人配合其完成案涉车辆的年检手续,就以履行义务的方式表示挂靠协议的继续存在。实际上,被上诉人随车《道路运输证》的年检义务(包括车辆综合性能检测和二级维护等),应该在案涉车辆过户挂靠到别的公司后,由后续挂靠到被上诉人公司新来的实际挂靠车辆来承担。然后挂靠公司再自行完成其《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年检手续。本案中,因被上诉人为案涉车辆提供的过户手续不全,导致上诉人无法过户挂靠至别的公司,进而其他车辆无法挂靠到被上诉人公司名下,因其自身原因导致随车《道路运输证》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逾期未年检,上诉人没有协助其办理车辆年检手续的义务。通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志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解除与原告的挂靠关系并协助原告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燃油补助款4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8年7月至2020年8月7日的停运损失费94309.2元；4.保留后续停运损失费的诉权；5.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通源公司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王志立给付反诉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挂靠费用20000元；2.依法判令被反诉人王志立协助反诉人完成道路运输证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年检；3.本案本诉与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之前，王志立与通源公司每年签订《客车挂靠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王志立将自己购买的车牌号为×××号南骏牌客运车辆挂靠通源公司在通源公司辖区内从事客运业务，具体线路为周四合营-萨拉齐，途径地点为苗六营村、五圣公村、大城西村，王志立每年向通源公司缴纳挂靠费10000元，于前一年预缴下一年挂靠费。另国家每年向客运车辆发放燃油补助款20000元，因王志立所有的×××号客运车辆挂靠通源公司，因此该补贴由通源公司领取后再向王志立发放。协议签订后，王志立一直在通源公司辖区范围内从事客运业务，并按期进行车辆年检。2017年起，王志立虽继续在上述线路中营运涉案客车，但并未与通源公司继续签订挂靠协议，未缴纳挂靠费，也未在规定时间内（2017年7月31日前）完成车辆年检需要进行的车辆综合性能检测及等级评定，致使涉案车辆道路运输证有效期截至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9月，涉案车辆被土右旗交通运输管理所要求停止营运，2018年10月之后，涉案车辆再未营运。另查明，通源公司已领取2017年、2018年燃油补助款40000元未发放。又查明，通源公司于2018年9月向王志立出具车辆办理过户手续的介绍信，并将通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公章一并交给王志立。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王志立于2017年初至2018年9月虽未与通源公司签订书面挂靠协议，但实际挂靠通源公司在其辖区进行客车营运，双方形成事实合同关系。其营运行为实际享受挂靠权利产生收益，但并未履行相应交纳挂靠费的义务，因此王志立应当向通源公司交纳其运营期间的挂靠费用，同时因王志立实际运营至2018年9月份，通源公司应当将该期间内国家发放燃油补助款给付王志立，因此关于王志立主张通源公司给付2017年-2018年燃油补助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通源公司应当将2017年1月-2018年9月期间燃油补助款35000元给付王志立。关于王志立主张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的事实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10月1日车辆停运后实际解除，现双方之间已无合同关系，因此王志立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通源公司应继续协助王志立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关于王志立主张通源公司承担2018年7月至2020年8月7日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王志立主张通源公司阻拦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导致其无法正常年检、正常营运，但其提供的通源公司为其提供的介绍信、营业执照恰能证实通源公司对其过户并未进行阻拦，王志立在车辆不正常进行年检的情况下违规营运造成车辆被土右旗交通运输管理所要求停止营运，停运后其未积极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未补办年检手续，其对车辆无法启动运营的后果处于放任状态，因此对车辆停运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通源公司主张王志立交纳2017年-2018年挂靠费20000元的反诉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具体费用标准以双方在2017年之前每年一签的《客车挂靠经营协议书》为准，即10000元/年，王志立应向通源公司交纳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挂靠费17500元。关于通源公司主张王志立协助完成道路运输证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年检的反诉请求，因涉案车辆由王志立控制，其应当积极对车辆自身的各项性能进行检测，故该反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本诉原告）包头市通源汽车运输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王志立给付燃油补贴款35000元；二、被告（本诉原告）包头市通源汽车运输维修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协助原告（本诉被告）王志立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三、驳回原告（本诉被告）王志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本诉原告）王志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包头市通源汽车运输维修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挂靠费17500元；五、反诉被告（本诉原告）王志立协助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包头市通源汽车运输维修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车辆年检手续；六、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包头市通源汽车运输维修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若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86.18元，减半收取计1493.0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包头市通源汽车运输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志立负担1155.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被告已预交），由反诉被告（本诉原告）王志立负担118.75元，由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包头市通源汽车运输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25元。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双方是否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王志立是否应当向通源公司支付挂靠费；王志立的停运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王志立要求通源公司协助办理争议车辆年检手续是否正确。王志立购买客运车辆后，未办理客运经营许可证，而是将其客运车辆挂靠在通源公司名下从事营运服务。2018年双方因为挂靠费等问题产生纠纷，王志立未与通源公司续签《客车挂靠经营协议书》，也没有支付相应的挂靠费。但是2018年车辆在被土右旗交通运输管理所要求停止营运前，王志立一直以通源公司的名义从事客运服务。因此，王志立与通源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关系，王志立应当支付该期间的挂靠费。双方当事人对王志立是否支付2017年的1万元挂靠费产生争议，通源公司认为，王志立并未支付挂靠费，挂靠费均是从同源公司代收的燃油费中抵扣。诉讼中，王志立不能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向通源公司支付2017年挂靠费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判决王志立支付2017年至车辆停止营运期间的挂靠费符合法律规定。王志立在诉讼中，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车辆年检等相关手续，其自身存在过错，故王志立请求支付停运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经判决双方应当积极按照相关部门要求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方面，双方应当积极配合履行义务，顺利完成本案争议车辆的过户手续，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志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6.18元，由王志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悦审判员 沈艳萍审判员 刘程燕 二○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 宁书记员 张 宁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