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8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澳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骖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MA5KBUCG3U。 法定代表人：侯业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筱鑫，广西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文娟，广西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娟，女，196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寅生，广西银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澳犇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2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筱鑫、蒙文娟，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寅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澳犇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302民初818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00万元;3.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 -2- 人支付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00万元;4.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作合同书》解除并不必然导致《股权转让合同》的解除。1.债权收购不是《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或前提。《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是承债式的转让，转让标的为被上诉人持有的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的60%“股权”，转让对价则是上诉人对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150万元装修款债务的清偿及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18%利润分配权的支付。因此，对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债权收购并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义务和前提，且双方也未在合同约定《合作合同书》解除则《股权转让合同》随之解除。2.《合作合同书》与《股权转让合同》是可分别履行的两份独立合同，且《股权转让合同》无法履行是因为被上诉人违约和单方解约造成的。虽然《合作合同书》与《股权转让合同》之间有一定的关联，但是它们属于两份独立的合同，《合作合同书》解除后，《股权转让合同》依然可以独立履行。且即使认为对于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收购是《股权转让合同》履行的基础，上诉人未完成债权收购也是因为被上诉人在签约初始就以书面行为明确告知上诉人其不再履行合同导致。因此，《股权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被上诉人单方解约的根本违约行为造成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没有充分了解、评估合同标的，履约准备不充分，被上诉人在双方尚未开始履行合同时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合法，于情于理于法不符。1.被上诉人作为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的股权持有者及学校管理人，充分掌握了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的经营发展状况及财务状况，其对于所要转让的股权价值不可能不了解，也不可能没有充分评估，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履约准备不充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2.《股权转让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就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而“订立合同时没有对合同标的进行充分了解和评估， -3- 履约准备不充分”，既不是法定解除情形，也不是约定解除情形，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被上诉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单方解约行为合法，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在法律之外创设新的合法解约事由。三、被上诉人恶意违约致使上诉人合同利益无法实现，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向上诉人支付100万元违约金。1.被上诉人在签约后第三天单方解约，违约主观恶意极大，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六条之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签约当日向上诉人支付100万元保证金，然而该笔费用被上诉人一直未付，即应认定被上诉人签约当日即违约，且该违约未付金额巨大。此外，被上诉人还在签约后第三天就以书面通知及行为向上诉人明确表示不会再继续履行合同，并且之后立即与第三方合作办学，明显属于见利忘义、过河拆桥，违约的主观恶意极大。2.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保证金100万元为履约保证金，具有违约金性质，兼具惩罚性和补偿性，被上诉人恶意违约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100万元违约金，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六条“担保条款”中“为保障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利益，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壹佰万元保证金”的约定及合同第七条“甲方在守约情形下，乙方在2019年8月12日前将该保证金退还甲方”的约定可知，保证金100万元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具有违约金性质，当被上诉人违约时，则该保证金即转化为违约金。因此，被上诉人单方解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向上诉人支付100万元违约金。四、上诉人的损失包含了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00万元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合法合理。1.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损失包含了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即预期可得利益，且对于违约后对上诉人造成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被上诉人是完全可以预见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赔偿额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在本案合同中，上诉人在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为持有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60%股权可享有的收益。按照被上诉人2019年春 -4- 季学杂费收费标准及其自认的357个学生，该校一年的学杂费收入可达650万元，该收入即使按每年租金100万元（目前其每年租金为80万元）及其他支出300万元扣除，仍有250万元的收益。也就是说合同履行后，仅按目前的学生人数计算，上诉人每年基于该60%股权可获得的收益就达45万元(250万元×30%×60%)左右。而学校彻底解决在原校址继续办学问题恢复招生后，该收益则必然更高。而对于该收益，被上诉人作为学校的大股东、管理人，是完全可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支付100万元违约金之外，另行再赔付两年左右的收益100万元作为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完全合理合法。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预期可得利益已经因《合作合同书》解除而不再存在分配利润的履行基础，实属认定错误。1.上诉人的预期可得利益即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给股东分配的利润，是基于合同履行后上诉人取得的股东身份和持有的该校60%的股权，与债权收购无关。上诉人持有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60%股权后，无论是否进行了债权收购或者是否收回了债权本金都可以基于股东身份享有利润分配权，《合作合同书》解除，并不影响上诉人享有《股权转让合同》履行后的利益。2.《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3点中关于上诉人收回债权收购本金后在现办学校址办学过程中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给股东分配利润时，被上诉人享有18%利润分配权的约定，是对被上诉人可获得利润分配的条件的约定，并不是对上诉人利润分配条件的约定。而且从主体而言，对于股东利润分配事宜，是上诉人与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之间应当约定的，而不是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已经因丧失分配利润的履行基础而不存在预期可得利益，实属对合同的误读，认定错误。3.《合作合同书》解除了，上诉人也可以自行收购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债权。因此，《股权转让合同》无法履行，不是因为《合作合同书》解除导致的，而是被上诉人在签约后三天即 -5- 单方解约造成的。因此，其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上诉人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刘娟辩称，一、本案《股权转让合同》与《合作合同书》相互关联，并以上诉人收购执行债权为履行基础。详见《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段。二、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也已确认单方解除《合作合同书》的合法性。三、被上诉人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构成根本违约。四、对于上诉人诉称的预期可得利益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收回收购本金之后再进行利益分配，而有关收购行为权利义务的《合作合同书》已依法解除。因此，双方不存在分配利润的履行基础。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西澳犇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0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有独资公司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受让了对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的债权，成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桂市执字第116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查封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享有权益的桂林市桥头村委肖家村相关土地和房屋。 桂林市桃江苑休闲有限公司从2018年开始，将上述被查封场地给予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用于办学。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向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作出（2009）桂市执字第116号《责令退出占用法院查封房地产通知书》，要求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退出被查封场地。 2019年5月13日，原告与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签订《合作合同 -6- 书》，约定原告购买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桂市执字第116号执行案件享有的债权。原告方代表李彦与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联系，但未签订任何债权转让协议。 2019年5月13日，被告刘娟（甲方）作为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举办者，与原告（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节选）：“……甲方为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出资开办者之一，因该学校现办学的过程中出现严重困难，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决定收购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案号为（2009）桂市执字第116号的执行案件拥有的债权……就下列事宜达成一致协议：一、甲方对智谷东方学校的出资及所持股权比例甲方陈述：甲方为智谷东方学校的举办者之一，其持有该学校的壹仟佰贰拾万元，占该学校举办者办学出资60%的股权，以下简称标的股权。二、标的股权转让1.甲方同意按本协议条款和条件，将其合法持有的标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指定的单位。2.上述标的股权转让的价款为零。三、标的股权的交割及权利义务转移时间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对智谷东方学校拥有的标的股权即移转给乙方指定的单位，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配合乙方指定的单位签订正式合同并到智谷东方学校及该学校主管部门、登记部门办理变更手续。2.甲方对智谷东方学校拥有的标的股权的权利义务自本合同签订后转移给乙方指定的单位，该日后由乙方指定的单位享有智谷东方学校收益。本合同签订前，甲方应尽其股东义务。3.在乙方收回购买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案号为（2009）桂市执字第116号的执行案件拥有的债权的购买款本金后，在现办学校址办学过程中，智谷东方学校给股东分配利润时，甲方拥有18%利润分配权，该利润分配给乙方指定的单位后，乙方指定的单位再转给甲方。四、声明1.甲方声明，甲方转让给乙方的上述标的股权为真实、合法的，不存在权利瑕疵，也不存在 -7- 他人代持的情形，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2.甲方声明，至2019年5月12日，智谷东方学校对外应付债务只有装修工程款150万元，无其他债务及应付款项，也不存在其他或有损失风险。3.甲方声明，甲方对智谷东方学校除了股权出资外不拥有任何债权。……六、担保条款为保障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的履行，甲方自愿向乙方提供壹佰万元保证金。该保证金在本合同签订之日由甲方转给乙方，转到乙方指定的下列账户：户名：李彦，开户行：桂林银行城中支行，账号：62×××88。七、违约及赔偿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的约定，给智谷东方学校或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自愿以上述壹佰万元保证金及智谷东方学校18%的分配收益作保证。甲方在守约情形下，乙方在2019年8月12日前将该保证金退还给甲方。八、协议的文本及效力……。”合同文末，被告在甲方处签名按捺手印，原告在乙方处加盖公章，代表一栏由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彦签名。 2019年5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我本人于2019年5月14日与贵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因该合同的签订过于仓促，现无法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现特此正式通知贵公司，解除贵我双方于2019年5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本解除通知送达之日起，贵我双方2019年5月14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正式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本案《股权转让合同》与（2020）桂0302民初819号案件的《合作合同书》相互关联，并以原告收购执行债权作为履行基础。在（2020）桂0302民初819号案件中，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磋商订立合同时没有充分了解、评估合同标的， -8- 履约准备不充分，确认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单方解除《合作合同书》的合法性。因此，被告刘娟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构成根本违约。对于原告诉称的预期可得利益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原告收回收购本金之后再进行利益分配，而有关收购行为权利义务的《合作合同书》已依法解除，故，不再存在分配利润的履行基础。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学校、案外人刘挺的账户明细以计算可得利益，一审法院对原告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西澳犇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800元和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西澳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证据：桂林市教育局市教基教[2018]21号文件，证明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2018年秋季178名学生没有学籍，是上诉人将该问题处理好的。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学籍问题是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自己解决的，与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9年5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019年5月1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上述合同。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 -9- 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规定的情形，其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属于违约行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解除合同违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该条规定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两部分。所谓直接损失是指现有财产的减损、灭失以及费用的支出。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标的股权转让的价款为零，上诉人未主张其因被上诉人违约对其现有财产产生了减损、灭失或费用支出，故本院确认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未对上诉人造成直接损失；所谓间接损失，又称可得利益损失，是指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对方当事人本来可以获得的利益没有得到，即失去了原来可以预期取得的利益。认定可得利益，应当坚持客观确定性，即该利益的取得，不仅在主观上是可能的，在客观上也是确定的，只是因为违约行为的发生，才使得该利益的丧失。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被上诉人）为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出资开办者之一，因该学校现办学的过程中出现严重困难，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上诉人）决定收购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案号为（2009）桂市执字第116号的执行案件拥有的债权，为维持学校继续办学创造条件，为此，甲方拟将所持有的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股权转让给乙方指定的单位······”由此可见，收购桂林市环城水系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案号为（2009）桂市执字第116号的执行案件拥有的债权，维持学校继续办学条件，是上诉人获得本案合同预期利益的基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收购上述债权已经客观确定，故此，上诉人 -10- 主张的预期可得利益只具有主观上的可能性，不具有客观确定性。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预期可得利益100万元，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的约定，给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或乙方造成损失，甲方自愿以上述壹佰万元保证金及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18％的分配收益作保证。甲方在守约情形下，乙方在2019年8月12日前将该保证金退还给甲方。”由此可见，双方约定的100万元保证金是担保被上诉人违反《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的约定，给桂林智谷东方外国语学校或上诉人造成损失所形成的债权实现，并非违约金。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广西澳犇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广西澳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小兰 审 判 员 朱孟儒 审 判 员 王 艳 -11-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周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