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01行终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安，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南开区司法局，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二纬路**。法定代表人黄振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晓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法定代表人孙剑楠，区长。委托代理人陈伟平。上诉人周建安因撤销答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3日，原告周建安与案外人天津寰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寰平律所）签订了《委托合同》。2019年9月9日，原告向被告天津市南开区司法局（以下简称南开司法局）投诉寰平律所（孙××主任）及刘××律师无正当理由主张解除合同、故意不填写授权委托书日期及代理律师名字、拒绝履行法律援助义务。被告南开司法局于2019年9月18日向原告下达了津南司律受[2019]08号《投诉受理通知书》，并依法展开调查，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津南司答字第08号《关于周建安投诉天津寰平律师事务所孙××、刘××处理意见的答复》，认为未发现被投诉人存在违反律师管理相关法律法规及行业规定的行为。被告南开司法局对寰平律所存在不填写授权委托书日期及代理律师名字等填写不完善、不规范的问题，依法作出《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寰平律所在三十日内完成整改。原告不服，向被告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开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南开区政府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了津南政复决字（202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对被告南开司法局超期向原告送达延长办案期限通知，确认其程序轻微违法，但因未对原告的实际权利产生实质影响，故依法维持被告南开司法局作出的（2019）津南司答字第08号答复。原告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南开司法局具有负责处理律师投诉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其作出（2019）津南司答字第08号《关于周建安投诉天津寰平律师事务所孙××、刘××处理意见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因其超期向原告送达延长办案期限通知，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但因未对原告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故不予撤销。被告南开区政府具有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及法定职权，其作出津南政复决字（202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因原行政行为存在超期向原告送达延长办案期限通知的情形，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确认答复程序轻微违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周建安要求撤销二被告的被诉行政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南开司法局作出的（2019）津南司答字第08号《关于周建安投诉天津寰平律师事务所孙××、刘××处理意见的答复》程序违法。二、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周建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2019年3月13日，上诉人与寰平律所签订委托合同，寰平律所指派刘××律师为代理人，该律师要求上诉人在两份授权委托书上签名，但未填写授权委托书日期。次日，上诉人发现委托合同条款中未写明租赁合同字样，故要求律师在委托合同上增加租赁合同字样并写明寰平律所指派刘××律师作为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刘××律师在委托合同上写明租赁合同后，不同意在委托合同和授权委托书上写明律师名字。上诉人认为授权委托书上不写律师名字和日期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取走该委托书，要求律师写再审申请书后，再将委托书交还，并与律师一起到法院递交再审申请书，但律师予以拒绝并拒绝代理。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3月14日上诉人与刘××律师的对话录音中，律师的陈述足以说明其接受委托后无正当理由拒绝代理，不向上诉人提供约定的法律服务。2019年3月14日至3月26日期间，上诉人多次到寰平律所请求律师写再审申请书均被拒绝。刘××律师违反了律师管理相关法律法规及行业规定，被上诉人南开司法局应根据《律师协会会员违规行为处分规则（试行）》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刘××律师给予公开谴责、中止会员权利三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或者取消会员资格的纪律处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给予其停止执业三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的处罚，并处一万元以下罚款。2019年5月16日，被投诉律师与上诉人在村委会沟通协商解除合同事宜，上诉人提出解除委托合同的条件是对方要赔偿上诉人到寰平律所的相应损失，因双方未协商一致，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条件未成就，故寰平律所无权解除委托合同，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没有解除。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请求南开司法局在决定解除委托合同的同时，依法对代理律师进行行政处罚并责令寰平律所（刘××）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应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为违法，南开司法局认定寰平律所与上诉人在2019年5月16日解除委托合同，并依据《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十一条第（五）项的规定，未对被投诉人予以行政处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不服南开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和南开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南开司法局作出的（2019）津南司答字第08号《关于周建安投诉天津寰平律师事务所孙××、刘××处理意见的答复》；2.撤销南开区政府作出的津南政复决字（202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由南开司法局重新调查给予刘××律师行政处罚和处分，责令寰平律所（刘××）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误工费、交通费、饭费、代理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6760元；3.撤销一审判决；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南开司法局辩称，被诉答复程序合法、认定清楚、证据充足。南开司法局具有负责处理律师投诉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作出被诉答复并依法送达，符合法定程序。经调查核实，未发现被投诉人存在违反律师管理相关法律法规及行业规定的行为。上诉人投诉的“被投诉人故意不填写授权委托书日期及不填写代理律师名字”问题，属于被投诉人不规范的执业行为，不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应受处罚的行为。上诉人投诉的“被投诉人无正当理由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对被投诉人依法进行行政处罚”问题，因寰平律所解除了与上诉人签订的委托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的“接受委托后”的违法情况，故投诉人要求对被投诉人进行行政处罚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投诉的“要求被投诉人赔偿16760元经济损失”问题，要求退回3000元代理费的请求可随时与寰平律所办理，其提出的其他经济赔偿请求，属于上诉人与寰平律所的民事纠纷，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上诉人投诉的“被投诉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履行法律援助义务，要求对被投诉人依法进行行政处罚”问题，上诉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七条第（五）项规定的“法律援助”情形，其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南开司法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南开区政府辩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果正确。南开区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责，在法定时限内经调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程序合法。南开区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被诉答复的行政复议决定，结果正确。被上诉人南开区政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被上诉人南开司法局于2019年11月15日对上诉人周建安作出《关于投诉案件延长办理期限的通知》，决定延长办理时限三十日，于2019年11月21日交邮。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南开司法局具有负责处理律师投诉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南开区政府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及法定职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南开司法局投诉寰平律所（孙××主任）及刘××律师“无正当理由主张解除合同”、“故意不填写授权委托书日期及不填写代理律师名字”、“拒绝履行法律援助义务”，要求被上诉人南开司法局对被投诉人依法进行行政处罚，并要求被投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1676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南开司法局作出的答复和被上诉人南开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上诉人投诉的“无正当理由主张解除合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律师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给予警告，可以处一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给予停止执业三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的处罚：……（二）接受委托后，无正当理由，拒绝辩护或者代理，不按时出庭参加诉讼或者仲裁的；……”。《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十一条第（五）项规定“律师接受委托后，除有下列情形之外，拒绝辩护或者代理，不按时出庭参加诉讼或者仲裁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的违法行为：……（五）其他依法可以拒绝辩护、代理的”。被上诉人南开司法局提交的上诉人投诉材料、调查笔录、短信截图、邮寄凭证、录音等证据能够证明寰平律所与上诉人签订委托合同后，被投诉人通过电话、微信、邮件、短信的方式与上诉人联系，又于2019年5月16日到上诉人所在村村委会与上诉人当面沟通解除委托合同事宜，上诉人的上述投诉事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的应予行政处罚的情形。关于上诉人投诉的“不填写授权委托书日期及不填写代理律师名字”问题，该行为系不规范的执业行为，被上诉人南开司法局就此已向寰平律所下发《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应予行政处罚的情形。关于上诉人投诉的“拒绝履行法律援助义务”问题，上诉人与寰平律所签订了委托合同，交纳了律师代理费，上诉人与代理律师之间并非法律援助服务关系，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七条第（五）项“拒绝履行法律援助义务的”规定。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赔偿经济损失16760元的问题，被诉答复对退还代理费和主张其他经济赔偿的途径作出了相应说明，答复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南开司法局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津市司法局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规程（试行）》第十三条规定“……，延长的决定和理由应当在时限届满前书面告知投诉人和被投诉人”。被上诉人南开司法局在时限届满后向上诉人送达延长办案期限通知，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南开司法局作出的（2019）津南司答字第08号《关于周建安投诉天津寰平律师事务所孙××、刘××处理意见的答复》程序违法正确。被上诉人南开区政府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审查等程序，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其在已认定被诉答复存在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上诉人南开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予确认违法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上诉人请求撤销二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行初44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确认被告天津市南开区司法局作出的（2019）津南司答字第08号《关于周建安投诉天津寰平律师事务所孙××、刘××处理意见的答复》程序违法”；二、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行初44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周建安的诉讼请求”；三、确认被上诉人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津南政复决字（2020）5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四、驳回上诉人周建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两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天津市南开区司法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洪群审判员  张 全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淑萍书记员刘彦廷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