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威，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广东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韵桦，女，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铁良，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职信（广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部位：自编01-04、06单元）。法定代表人：聂铁良。上诉人魏威因与被上诉人陈韵桦、聂铁良、中职信（广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职信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6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魏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被上诉人陈韵桦、聂铁良（亦是中职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魏威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陈韵桦、聂铁良、中职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本案中应当采用过错推定原则，即应当由陈韵桦、聂铁良、中职信公司针对审计结论进行举证。2.陈韵桦、聂铁良、中职信公司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本案的审计工作底稿，对其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所涉及的大量事实和数据均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进行举证，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应当认定审计报告不真实、不合法。二、魏威在一审时已提交《广州南医吉洛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魏威同志任期经济责任审计报告》（报备号：00202018060131636145)，该审计报告中不实的、恶意的评价已严重的侵犯了魏威的名誉权，魏威的社会评价己严重降低。陈韵桦、聂铁良、中职信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一审答辩意见一致。魏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陈韵桦、聂铁良、中职信公司立即停止侵犯魏威名誉权的行为。二、请求法院判决中职信公司撤回《广州南医吉洛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魏威同志任期经济责任审计报告》（报备号：00202018060131636145）。三、请求法院判决陈韵桦、聂铁良、中职信公司向魏威赔礼道歉，并通过在本市报纸刊登道歉信的方式为魏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四、本案受理费由陈韵桦、聂铁良、中职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威原为广州南医吉洛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医吉洛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14日，陈韵桦、聂铁良、中职信公司作出了《广州南医吉洛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魏威2015.1.1-2018.3.31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魏威认为该报告侵害魏威之名誉权，遂提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的举证责任分担问题。从本案的事实看，魏威原系南医吉洛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是原告，因此魏威须承担证明陈韵桦、聂铁良、中职信公司侵权行为的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中，魏威未提交任何证据以佐证其起诉状中所指称的种种事实，而且，魏威所指称的事实，一审法院经审查陈韵桦、聂铁良、中职信公司的辩解意见，未发现明显不符合事实和相关法规的情形。魏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魏威未提交任何证据以证明其社会评价被涉案审计报告影响，无法证实损害结果的存在，同样应由魏威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魏威无法证实：（1）陈韵桦、聂铁良、中职信公司存在侵权行为，（2）陈韵桦、聂铁良、中职信公司存在过错，（3）魏威存在确实的损失。因此对于魏威的诉请，一审法院全部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魏威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魏威负担。二审中，陈韵桦、聂铁良、中职信公司向本院提交《广州南医吉洛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魏威同志任期经济责任审计报告》的工作底稿。魏威质证称，1.对该证据第1至21页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南医吉洛美公司存在私设“小金库”的行为。第1至12页仅能够证明南医吉洛美公司在广州银行沙太南支行和广州工商银行庆丰支行所开设账户的资金收支情况。同时，该证据第13-21页中的记账凭证、工商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均能证明吉洛美公司在广州工商银行庆丰支行所开设账户的资金收支情况有相应的记账凭证并纳入了财务账核算。2.对该证据第22-34页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南医吉洛美公司管理制度不完善。3.对该证据第35-39页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现金收付程序不完善”。4.涉案报告第7页“财务报销手续不规范”所涉及的2017年1月23日、7月18日及8月30日凭证，陈韵桦、聂铁良、中职信公司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5.对该证据第40-43页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营业收入未入账”，仅有南医吉洛美公司与曾银英、钟少龙签订的《科研合作协议书》，陈韵桦、聂铁良、中职信公司并未提供南医吉洛美公司与杨国宗、钟继生、姚伟、易萍所签订的合同。同时，该证据仅能够证明南医吉洛美公司的营业收入情况。6.对该证据第44-52页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租赁费用未入账”。该证据是南医吉洛美公司向广州市汇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和水电费的记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发票等，能够证实南医吉洛美公司的租赁费用已记载在财务账簿内。7.对该证据第53-56页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列支费用未取得合法票据”，仅有南医吉洛美公司向广州市汇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和水电费的记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发票，并未提供2014年1月10日报销业务招待费4905元、2016年1月2日报销差旅费2196元、凭证2016年1月14日报销审计费2500元等凭证。8、对该证据第57-62页的三性没有异议。9.对该证据第63-65页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未按照合同约定对合作单位进行监管并收取应得收益”，仅是南医吉洛美公司和广州医之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在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根据此合作协议作出的结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0.对该证据第66-84页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报告第12页中的“其他事项说明”，仅是上海吉洛美公司投资协议书、上海吉洛美公司公司章程、南医吉洛美公司与广东南医安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技术入股协议，在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根据上述证据作出的结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涉案审计报告的工作底稿不能够证实其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涉及的大量事实和数据，也不能证实该审计报告中“法定代表人存在导致国有资本减值、私设小金库、重大事项不执行三重一大程序、内控制度不完善、档案管理缺失、国有资产流失等问题”的内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韵桦、聂铁良、中职信公司有无侵害魏威的名誉权。魏威主张中职信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结论与事实不符，抹黑、诽谤魏威，其应对陈韵桦、聂铁良、中职信公司侵害其名誉权进行举证。《广州南医吉洛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魏威同志任期经济责任审计报告》是中职信公司接受南医吉洛美的委托，在南医吉洛美提供的财务资料及其他相关证明材料的基础上，对魏威担任南医吉洛美法定代表人期间的有关财务情况进行的审计和评价。陈韵桦、聂铁良、中职信公司提交了相关审计底稿等证据佐证审计结论，魏威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审计结论存在歪曲事实，与事实不符，侮辱、诽谤等情形，故魏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魏威亦未能举证证实涉案审计报告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故一审驳回魏威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魏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魏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