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初167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吴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晋城市城区鹿角巷奶茶店，住所地：晋城市城区兰花城****。经营者：和燕波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餐饮公司)与被告晋城市城区鹿角巷奶茶店（鹿角巷奶茶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晋05民初2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晋民终46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被告鹿角巷奶茶店的经营者和燕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茂庭餐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的行为；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经拥有“鹿角巷”系列作品版权登记证书享有著作权的创作人邱茂庭授权的，排他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并经其授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的合法权利人。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经营门店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经调查，被告饮品店未经原告及邱茂庭先生许可，擅自在其线上线下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而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及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与原告存在联系，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鹿角巷奶茶店辩称，我退伍后根据国家大力支持退伍军人创业就业，与南京品至尊餐饮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它也有鹿角巷的牌子。加盟费63800元，材料费4W多。2019年9月我的店就关门不干了。针对其诉讼主张，原告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1、被告工商信息截图一份；证明目的：证明被告是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第二组：2、（2019）厦鹭证内字第01186号公证书一份；证明目的：邱茂庭系“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形”、“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剪影鹿”、“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绅士雄鹿”、“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邱茂庭许可，享有排他使用“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第三组：3、作品创作及发表情况说明；4、邱茂庭及其名下“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24日在加拿大、2017年4月19日在台湾、2017年8月1日在中国申请注册商标情况；5、邱茂庭及其名下斜角巷餐店于2017年4月19日在台湾申请注册商标公证书原件一份，公证书编号：（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6277号。6、邱茂庭于2017年8月1日在中国申请注册商标截图一份；7、鹿角巷LOGO发展历程；8、鹿角巷设计手稿；9、斜角巷餐饮店台湾桃园餐饮住所，所在地于2015年8月13日申请变更登记；10、原告于2017年8月2日发表的第一条官方微博截图；证明目的：“斜角巷”与“鹿角巷”之间的联系及演变过程，邱茂庭系“鹿角巷”系列作品的最早创作、使用人，在大陆最早商业使用的时间为2017年8月2日。第四组：11、影视演员林心如、奥运冠军何姿、音乐制作人吴克群等明星及广告宣传图；证明目的：经原告宣传、运营的“鹿角巷”餐饮品牌在相关公众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第五组：12、鹿角巷在大陆地区营业中的正牌门店名单和各城市店铺详情表；13、鹿角巷正牌门店照片；14、（2018）粤广南粤第13072号公证书一份；证明目的：原告正牌店铺的的装修、装潢具有极高的辨识度。第六组：15、（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4967号公证书一份；证明目的：1.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店门头、店铺装潢、饮品名称、包装、宣传页等处大量使用原告享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事实，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2.被告擅自使用与原告相同或近似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关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七组：16、公证费发票一份；证明目的：原告为维权支出公证费用700元。第八组：17、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18、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20）粤73民终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19、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开具的生效证明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证明邱茂庭餐饮公司有权起诉维权；第九组：19、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民初7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知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知民终42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相关案件的判决结果，供法院参考。被告质证：对公证书不知道是否是原件。关于作品登记作书是2013年登记表的，登记时间比营业时间迟。对原告享有著作权有疑问。被告提供证据：1、合作协议；2、南京的授权证书；3、在一个“企查查APP”查询的案例一份，同最高院裁判文书网一致，其他证据同之前。原告质证：对1，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证明目前的有异议，合作议的内容没有显示鹿角巷版权或商标或图案、美术文字显示。加盟商没有鹿角巷版权登记表的注册，被告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对2，系彩印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要件。不予质证。对3，这个案件我不知道，真实性有异议，庭后我查询后内容。即使是真的，出具裁定书时间2020.4.15，原告确定版权的时间是2020.6.22，所以说被告提交的裁定书在前，在2019-2020年段，我们有四五十份生效的胜诉判决，在2019年度也有败诉判决，但是最终广州市天河人民法院2020.6.22日予以确定原告享有鹿角巷系列作品版权。针对双方诉、辩理由及所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邱茂庭就其于2015年1月5日至2017年6月间创作完成的《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分别于2018年5月至7月间获得国家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2019年，原告邱茂庭因与案外人尹燕就《鹿角巷》相关作品存在权属争议，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申请第三人撤销之诉，2020年6月22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撤销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尹燕为《鹿角巷》为著作权人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广州知识产权法院的（2020）粤73民终9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民初74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知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知民终424号民事判决书等多份判决显示：《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另查明，2017年8月1日，邱茂庭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就涉案《鹿角巷》美术作品申请商标注册，申请注册号为25629373，该商标目前处于“等待实质审查”阶段。2018年，邱茂庭授权原告排他使用《鹿角巷》等系列作品，并授权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包括出具法律函、行政投诉、诉讼、协商和解、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9年，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饮品店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擅自在其线上线下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故2019年5月28日，申请人周皓向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5月29日，该公证处公证员李军军、工作人员李岩及申请人周皓，来到位于晋城市人民广场西侧一处门头标识有“鹿角巷”字样的店铺，以微信支付的方式购买了饮品，取得饮品两杯、吸管二根、手提袋一个。由周皓在现场使用清洁过的拍照设备对购买场所及取得物品进行拍照，取得十六张电子照片，并制作《工作记录》一份。2019年6月14日，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出具了（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4967号公证书。另查明，被告晋城市城区鹿角巷奶茶店注册于2018年9月28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晋城市城区兰花城****，经营者和燕波，经营范围为食品经营。经本院查实，该奶茶店已于2019年停业，装潢装饰全部拆除，该位置店铺已重新招租更换了其他类的新经营者。本院认为，邱茂庭已依法取得《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而根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20）粤73民终9号民事判决、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民初74号民事判决、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知民初18号民事判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知民终424号民事判决等多份判决，能说明《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邱茂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的规定，著作权人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等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基于商业利益，未经著作权人或其授权的权利人许可，擅自在店铺牌匾、菜单、经营用具上使用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的相关产品包装、装饰装潢，构成对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涉案《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害。被告虽辩称其使用涉案作品源自加盟授权，但无证据证明加盟公司对涉案作品本身有合法的权利来源。被告应对加盟公司提供的“鹿角巷”相关标识是否有合法权益进行审核而未审核，被告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的诉请，因被告已于2019年末停业，撤换掉鹿角巷的相关包装及装潢装饰，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7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晋城市城区鹿角巷奶茶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费用）7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50元，被告晋城市城区鹿角巷奶茶店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丽萍审 判 员 何向丽审 判 员 郭永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田 夏书 记 员 申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