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男，195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良，山东守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原审第三人：贺某（系马某2之妻），女，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山东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马某2、原审第三人贺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4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表现如下：1.被继承人马士海、李金爱生前在自己拥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上，增建的主房一间、配房五间及之后又修建的主房一间、配房三间，属于被继承人马士海、李金爱的遗产范围。(1)《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019年2月12日，枣庄市峄城区坛山街道办事处立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社区居民马某2在其父母遗留的三间石头房东自己出资建了主房一间及配房五间。后马某2又自己出资在已建房屋前又修建了主房一间及配房三间。马某2父母遗留的房屋仅为没有装修的三间石头房，其他均为马某2所有。”该《证明》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一是立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上述内容的《证明》超越了自己的法定职权范围，来源不合法；二是增建房屋为何人出资、何人所建、马某2父母遗留的房屋仅为没有装修的三间石头房，该居民委员会是怎么知道的？三是认定增建房屋归马某2所有，并没有客观直接证据证明。可见该《证明》内容明显带有倾向性，纯属主观判断，不具有作为证据所必备的客观真实性这一构成要件，当然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使用。(2)增建房屋依法归被继承人所有，属于被继承人遗产范围。被上诉人虽然主张增建房屋系其所建，但并未举证证明增建房屋系其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6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90条第2款、第91条的规定，依法不能认定增建房屋系被上诉人出资所建，更不能认定增建房屋归其所有。增建房屋是谁出资所建，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举证证明，但是，增建房屋系被继承人生前在世时建成，并且是在被继承人拥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上所建，对此双方均无争议。增建房屋虽然未办理产权登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142条规定和“房地一体”原则，无论由谁出资所建，基于增建房屋所依附的土地是被继承人拥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故增建房屋依法归被继承人所有。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增建房屋确实系其出资所建，根据《物权法》第142条规定和“房地一体”原则，也只是对被上诉人的出资给予适当补偿，而增建房屋依然归被继承人所有。而原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主张增建房屋系被继承人所建，并属于被继承人遗产的诉求不予支持，从而认定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为Ｃ-××9房屋产权证项下的90.6m2(24.6m2+65.928m2)房屋。原审法院如此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相悖，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继承人马士海个人名下的201.68m2(征收拆迁时实测面积为248.8m2)国有土地使用权是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上述土地使用权于1979年经批准、登记在马士海个人名下，明确记载：性质为个人所有，用途为住宅，面积为201.68m2(拆迁时实测面积为248.8m2)。Ｃ-××9房屋产权证项下的90.6m2(24.6m2+65.928m2)房屋及后增建房屋均是在该国有土地使用权上所建，可见，实测面积248.8m2国有土地使用权当然属于被继承人遗产范围。而原审法院只是认定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为Ｃ-××9房屋产权证项下的90.6m2(24.6m2+65.928m2)房屋，而将90.6m2房屋及后增建房屋所依附的248.8m2国有土地使用权不予认定，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相悖，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法院对拆迁安置补偿利益认定错误，主要表现如下：(1)增建房屋依法不予补偿。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山东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三条、《枣庄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二十三条及《枣庄市城镇房屋征收补偿办法》的相关规定，增建房屋因未办理产权登记，也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不属于拆迁补偿范围，依法不予补偿。(2)被征收拆迁房屋所依附的合法土地使用权是以产权置换方式取得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的决定性因素。本案中，《峄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记载：被征收房屋实际建筑面积214.45m2(含增建房屋123.85m2)，土地面积248.8m2，房屋面积223.92m2，此处223.92m2房屋显然是以产权置换方式取得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该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系依据被继承人马士海名下房屋产权证Ｃ-××9项下的90.6m2(24.6m2+65.928m2)房屋所依附的面积为248.8m2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的，按照容积率为0.9(容积率是指房屋的建筑面积与用地面积的比值，按照峄城区政府房屋征收拆迁安置补偿政策规定，具有合法土地使用权的私有庭院式住宅房屋按0.9的容积率予以补偿)计算得出的，即248.8m2X0.9=223.92m2。由此可见，第一，拆迁安置补偿利益是223.92m2安置房屋，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554586元评估价；第二，取得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的223.92m2安置房屋，显然是依据被继承人马士海名下房屋产权证Ｃ-××9项下房屋所依附的248.8m2国有土地使用权取得的，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214.45m2(含增建房屋123.85m2)房屋取得。而原审法院却认定：参照《峄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评估价，90.6m2房屋因征收拆除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权益为234299.33元(90.6m2/214.45m2×554586元)。故马某1对父母遗产因征收拆除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权益为117149.67元(234299.33/2)。表明原审法院，完全是以214.45m2(含增建房屋)作为获得拆迁补偿权益的依据，而不是依据合法土地使用权作为获得拆迁补偿权益的依据。如此认定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相悖，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主观判断，带有明显的倾向性，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主要表现如下：1.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明确提出被继承人马士海个人名下的248.8m2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而原审法院未予审理、判决；2.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确是对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的二分之一份额享有继承权，而不是请求对尚未建成拆迁安置房屋予以继承并分割，而原审法院却以因拆迁而安置的房屋尚未建成，并非物权，而是一种发生在将来的期待性财产权利，因此马某1不能要求分割。如此判决，显然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相悖。3.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系依据被拆迁人的不动产产权予以补偿，尽管因拆迁而安置的房屋尚未建成，但其主体和范围已经固定，故尚未建成的安置房屋不属于将来的期待性财产权利，而是具有物权属性。对此，《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2号)第10条规定：“被拆迁人依法享有的拆迁安置补偿权利具有物权属性，在产生权利冲突时，优先于其他权利。”本案中，被继承人的六个法定继承人，有四个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故上诉人、被上诉人对父母遗产享有同等继承权，在父母遗产被征收拆除时享有被拆迁人的身份和权利。由于223.92m2安置房屋是依据父母遗产的产权置换方式取得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虽然尚未建成，但归上诉人、被上诉人所有已经明确并固定了。根据上述《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条规定，223.92m2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依法应由上诉人、被上诉人继承并分割。而原审法院却以因拆迁而安置的房屋尚未建成，并非物权，而是一种发生在将来的期待性财产权利，作出马某1不能要求分割的认定。如此认定，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案中，223.92m2安置房屋，完全是依据被继承人马士海名下房屋产权证Ｃ-××9项下房屋及该房屋所依附的248.8m2国有土地使用权因被征收拆除而获得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而不是依据未办理产权登记的无产权的增建房屋所获得的，依法具有物权属性，而不属于将来的期待性财产权利。由于房屋产权证Ｃ-××9项下房屋及该房屋所依附的248.8m2国有土地使用权完全是被继承人马士海、李金爱的遗产，基于被继承人的六个子女中有四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现只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为享有继承权的法定继承人，故上诉人依法对该223.92m2安置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的二分之一份额享有法定继承权。而一审民事判决书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实属错判。马某2、贺某辩称，一、增建的房屋为马某2出资自行兴建，非上诉人所称的被继承人马士海、李金爱生前在其土地上增建，上诉人纯粹性的做虚假陈述，一审中上诉人在其诉状中还声称增建的房屋是在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多个子女资助下所建，在(2020)鲁04民终49号案件中又称和被上诉人合伙建房，现在上诉时又称增建的房屋为被继承人马士海、李金爱，前前后后，上诉人变化了多种版本，唯一不能改变的事房屋所在地的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所增建的房屋均为马某2所建，被继承人马士海、李金爱仅仅遗留三间未装修的石头房。二、继承标的仅仅为父母遗留的三间石头房，其余房产并非被继承人所有或承建，不应作为遗产继承。三、拆迁补偿协议是以房置房协议，上诉人所称的0.9容积率补偿并不准确，对于被上诉人的房产是一比一的补偿。四、宅基地非可继承的遗产，依法不得继承。五、拆迁安置房屋尚未建成，相应的物权并未确立，上诉人主张分割拆迁房屋无法成立。六、上诉人所称的安置补偿是基于被继承人马士海、李金爱248.8平方的土地使用权进行的补偿，不能成立，土地使用证上面积为201.68平方米，并没有上诉人所称的248.8平方米。七、被继承人马士海、李金爱在生前已经为上诉人购置了宅基地，而没有为被上诉人盖房子，涉案房产作为被上诉人的婚房由被上诉人使用，后期进行增建，属于常理，故确定为被上诉人所有，如上诉人要求分割房屋，对于为其购置的宅基地现在也已经拆迁，对此也应当依法进行分割。八、被继承人马士海、李金爱在生前为马某2所照顾，跟随马某2共同生活，分割财产时应当公平出发进行分割。补充：房屋拆迁部门在在实地勘测后确定，被上诉人为被拆迁补偿征收主体。马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为父亲马士海、母亲李金爱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遗产继承权；2.确认父亲马士海、母亲李金爱遗产范围：一是面积248.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二是Ｃ-××9房屋产权证项下的24.62平方米+65.98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增建的132.818平方米房屋；3.确认原告对父母遗产因征收拆除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权益价值554586元或相应房屋补偿利益的1/2份额享有继承的权利，即原告就相应继承份额部分享有与峄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枣庄市峄城区坛山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请求补偿利益的权利；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1、马某2、马运玲、马运兰、马春花、马运芳系同胞兄妹，其父为马士海、其母为李金爱。马士海于农历2005年11月15日去世，李金爱于农历2012年8月14日去世。马士海、李金爱生前共有房屋位于（产权证号Ｃ-×**），共有南北两栋，建成年份为1978年，其中北面一栋建筑面积为65.98平方米，南面一栋建筑面积为24.62平方米。2018年11月23日，峄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甲方）与贺某（乙方）签订《峄城区房屋征收置换补偿协议》一份，甲方以房屋产权调换的形式进行补偿，乙方被征收实际建筑面积214.45平方米，土地面积248.8平方米，房屋面积223.42平方米，评估价554586元。2019年2月12日，枣庄市峄城区坛山街道立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社区居民马某2在其父母遗留的三间石头房的基础上自行出资进行了装修，后其又自行在三间石头房东自己出资建了主房一间及配房五间。后马某2又自己出资在已建房屋前又修建了主房一间及配房三间。马某2父母遗留的房屋仅为没有装修的三间石头房，其他均为马某2所有。”另查明，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2日，马春花、马运玲、马运兰、马运芳分别出具《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一份，上述四人自愿放弃对其父母去世后遗留的位于峄城区立新街被拆迁房产一处（包括院落）的继承。庭审中，四人电话联系再次明确表示自愿放弃遗产继承。一审法院认为，马士海、李金爱生前共有房屋位于（产权证号Ｃ-×**），共有南北两栋，建成于1978年，均为砖石结构，其中北面一栋建筑面积为65.98平方米，南面一栋建筑面积为24.62平方米，共计90.6平方米。自然人死亡后，有共有人的应首先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分割后的个人财产是遗产，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由有继承权的人继承。马士海、李金爱去世后，没有遗嘱和遗赠，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其六个子女均是法定继承人，现其四个女儿自愿放弃继承，故马某1、马某2是其父母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对于该处增建的三间石头房东的主房一间及配房五间同之后又修建的主房一间及配房三间的形成，马某1主张系父母所建和兄弟姐妹共同所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因拆迁而安置的房屋尚未建成，并非物权，而是一种发生在将来的期待性财产权利，因此马某1不能要求分割，只能确认相关权利。故该院确认被继承人马士海、李金爱的遗产范围为Ｃ-××9房屋产权证项下的90.6平方米（24.62平方米+65.982平方米）房屋。马某1、马某2对被继承人马士海、李金爱的遗产应平均所有，即各占遗产的1/2份额。参照《峄城区房屋征收置换补偿协议》的评估价，90.6平方米房屋因征收拆除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权益为234299.33元（90.6平方米/214.45平方米×554586元）。故马某1对父母遗产因征收拆除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权益为117149.67元（234299.33元/2）。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某1拆迁补偿权益价值117149.67元；二、驳回原告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0元，由原告马某1负担2818元，被告马某2负担26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马某1提交《峄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峄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证明被征收人合法土地使用权按0.9容积率予以实物补偿，没有产权和土地使用权的增建房屋不属于拆迁补偿范围，拆迁补偿协议中223.92m2系基于马士海名下248.8m2土地使用权取得的拆迁补偿利益，该补偿利益属于遗产范围，上诉人享有继承权。马某2、贺某质证认为，上述文件是否适用于涉案房产不能明确，房屋所有权证记载为65.98m2+24.62m2房屋，土地所有权证为201.68m2，建筑面积为63m2，拆迁补偿协议建筑面积为214.45m2，土地面积为248.8m2，如上诉人否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为不应补偿范围其要求按照拆迁补偿协议进行分割系相互矛盾的。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士海、李金爱生前共有房屋位于枣庄市峄城区（产权证号Ｃ-×**），共有南北两栋，建成于1978年，其中北面一栋建筑面积为65.98平方米，南面一栋建筑面积为24.62平方米，共计90.6平方米。对于该处增建的三间石头房东的主房一间及配房五间同之后又修建的主房一间及配房三间的形成，马某1主张系父母所建和兄弟姐妹共同所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结合枣庄市峄城区坛山街道立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确认被继承人马士海、李金爱的遗产范围为Ｃ-××9房屋产权证项下的90.6平方米（24.62平方米+65.98平方米）房屋，处理适当。马士海、李金爱去世后，没有遗嘱和遗赠，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其六个子女均是法定继承人，现其四个女儿马春花、马运玲、马运兰、马运芳自愿放弃继承，因此一审认定马某1、马某2对被继承人马士海、李金爱的遗产各享有1/2份额正确。涉案房屋已随着房屋征收而灭失，因拆迁而安置的房屋尚未建成，马某1起诉要求确认相应份额应予支持。本院确认马某1对被继承人马士海、李金爱的遗产范围为Ｃ-××9房屋产权证项下的90.6平方米（24.62平方米+65.98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权益享有1/2份额。一审法院判决马某2支付马某1拆迁补偿权益价值117149.67元，裁判失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4民初96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马某1对被继承人马士海、李金爱遗产范围为Ｃ-××9房屋产权证项下的90.6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权益享有1/2份额；三、驳回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60元，由马某1负担3156元，马某2负担23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9元，由上诉人马某1负担3155元，被上诉人马某2负担23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杨丽娜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