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岸长江大道中段**。 主要负责人：马秉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梅，四川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四川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吉超，男，1955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法定代理人：覃纯分（系陈吉超妻子），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欣平，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大观镇观顺街** 法定代表人：刘星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开元，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项宏刚，男，1975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吉超、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项宏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限额内赔偿陈吉超905200.76元，支付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40870.2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吉超、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保险条款约定“主车挂车连接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赔偿金额总和应当以主车的责任限额100万为限”为免责条款，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在主车和挂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总额15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陈吉超辩称，“主车挂车连接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赔偿金额总和应当以主车的责任限额100万为限”的约定属于无效条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上诉。 项宏刚未予陈述。 陈吉超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项宏刚、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陈吉超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2068543元。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在川Ｑ5××××号牵引车及川Ｑ××××挂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陈吉超的上述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在川Ｑ5××××号牵引车及川Ｑ××××挂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陈吉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项宏刚、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承担。诉讼中，陈吉超增加部分诉讼请求为：医疗费15047.0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日用品费7510.70元。变更部分诉讼请求为：营养费36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30元、护理费36680元。同时陈吉超放弃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综上，陈吉超要求赔偿的损失金额变更为1676049.7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8日12时30分，项宏刚驾驶川Ｑ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Ｑ××××挂）由自贡往大观方向行驶至省道206线（遂宁--筠连）211ｋｍ＋100ｍ处驶入左侧车道超车时，与从道路左侧驶入Ｓ206道的由陈吉超驾驶的川Ｑ**××××电动车相撞，造成陈吉超受伤、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陈吉超受伤后在宜宾市第五人民医院、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宜宾市南溪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31天，用去医疗费221772.75元（含外购人血白蛋白及出院后产生的门诊费）。陈吉超于2020年2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1、院外继续康复治疗；2、需陪伴2人；3、注意加强营养。2020年4月9日，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对陈吉超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吉超目前因车祸伤致重型颅脑损伤后持续植物人生存状态评定为一（壹）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吉超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贰万柒仟元；3、被鉴定人陈吉超目前属于全部护理依赖，根据临床医生的出院医嘱及目前被鉴定人的具体情况，护理人数可考虑为两人；4、被鉴定人陈吉超的营养期评定为两年（从受伤之日起）。陈吉超用去鉴定费3400元。 另查明，1、项宏刚系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雇请的驾驶员。2、川Ｑ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Ｑ××××挂）及川Ｑ××××挂车的法定登记车主为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川Ｑ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川Ｑ××××挂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3、事发前，陈吉超系宜宾市南溪区大观镇飞马村4组组长，并居住在其女儿陈容位于大观社区中心路203号1单元4楼的房屋内。4、在陈吉超住院期间，陈吉超向护工支出护理费13580元（2019年10月1日-2020年1月5日）。5、陈吉超因购置残疾辅助器具和护理日用品，产生费用5711.70元。6、事发后，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为陈吉超垫付医疗费206725.68元，另已支付陈吉超方27400元。7、陈吉超住院治疗期间，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就垫付的医疗费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申请理赔，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同意扣除其中非基本医疗部分19326.4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支付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医疗费理赔款17392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按责任比例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项宏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项宏刚系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雇请的驾驶员，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由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因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川Ｑ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川Ｑ××××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故陈吉超的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承担。陈吉超的伤情经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鉴定，被评定为一级伤残，需续医费27000元，属全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两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赔偿金额总和应当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故本次事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主车三者险的保险限额100万元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本案中川Ｑ5××××号牵引车与川Ｑ××××挂车连接时发生本次事故，主车和挂车对事故发生均存在关联作用，且投保人就主车和挂车分别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均收取了保费，按照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保险公司应在主车和挂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总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尽管保险条款中有“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约定，但该保险条款约定的内容实质上免除了保险人的部分保险义务，应为无效条款。根据病历显示，陈吉超住院期间确有10余天未在医院治疗的情形，陈吉超监护人陈述因临近春节，家人将陈吉超接回家过春节，节后恰逢疫情不能及时入院，后在医生建议下办理出院手续存在合理性，且陈吉超受伤严重，一直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即使未在医院仍需人护理照顾，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辩称陈吉超住院期间外出的14天不计算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陈吉超因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所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221772.75元。其中部分费用虽为出院后产生的门诊费用，但该费用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实际产生，属于陈吉超的医疗费损失。2、续医费27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930元（30元/天×131天）。4、营养费6000元，陈吉超出院医嘱中载明需加强营养，结合陈吉超的病情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6000元。5、住院期间护理费36680元（140元/天×131天×2人），根据陈吉超伤情情况及住院期间所支付护理费的标准看，一审法院酌定按140元/天/人计算；结合陈吉超出院医嘱和持续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的实际情况，护理人数应认定为2人为宜。6、误工费15520元（80元/天×194天），陈吉超事发前担任村社干部，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酌情按80元/天计算。结合其伤情，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20年4月8日为194天。7、后续护理费（护理依赖）438000元（365天*5*120/天*2），鉴于陈吉超年满64周岁，且经鉴定目前属于持续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护理依赖时限为5年（从2020年4月9日至2025年4月8日），期限届满后如仍需护理，陈吉超可另行主张。陈吉超主张护理人员按2人及120元/天/人的标准计算后续护理费，结合陈吉超实际伤情和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578464元（36154元/年×16年），陈吉超系农村户籍，但其事发前一直在大观镇街村居住生活，其生活、消费均属城镇，故陈吉超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及护理日用品费5711.70元。陈吉超受伤后一直为植物生存状态，为便于护理和照顾，购买轮椅和相关护理日用品合符情理。陈吉超提供的两张收据虽不是正规发票，但购买的东西与陈吉超病情有关，且费用金额较小，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陈吉超提供的一张金额为1799元的苏宁易购票据，不能证明与陈吉超伤情或病情有关联，一审法院不予认定。11、住宿费2795元，陈吉超在泸州及南溪住院期间，覃纯分作为陈吉超妻子陪同护理并在外租房居住或住宾馆，产生的住宿费是合理损失，陈吉超提供了房屋出租合同、收据及宾馆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鉴定费3400元，鉴定费系查明陈吉超损失的必要支出，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畴，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付。13、交通费2000元，虽陈吉超提供的部分交通费票据无起始线路，但鉴于陈吉超就医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陈吉超以上1-13项损失共计1391273.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付120000元，其余损失1271273.45元在主车和挂车的商业三者保险金总额范围内（100万元+50万元=150万元）予以赔付。事发后，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为陈吉超垫付了医疗费206725.68元。后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就垫付的部分医疗费（193255.44元）申请赔付并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达成协议，即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同意扣除非基本医疗部分19326.44元，并承诺以后不再提出异议进行索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按协议已支付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医疗费理赔款173929元，故已扣除的非基本医疗部分19326.44元由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提出陈吉超主张的医疗费仍应按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鉴于此前扣除了非基本医疗部分19326.44元，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事发后垫付的医疗费206725.68元，在扣除保险公司已向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赔付的医疗费173929元，再扣除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基本医疗部分19326.44元后，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还应得到医疗费13470.24元。事发后，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还支付了陈吉超现金27400元，该费用及上述医疗费13470.24元应在陈吉超的保险款中扣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 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实际还应赔付陈吉超1157147.77元（1391273.45元-193255.44元-27400元-13470.24元），直接支付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40870.24元（27400元+13470.2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吉超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57147.7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40870.24元；三、驳回原告陈吉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84元，减半收取计9942元，由原告陈吉超负担2000元，被告宜宾市南溪区银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942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主要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主、挂车连接使用时，保险赔偿限额不超过主车限额的保险条款是否对投保人发生法律效力。结合一、二审查明事实及在卷证据，本院认为，该条款系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且未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理由如下： 一是从条款性质来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之规定，对条款性质的认定要根据条款本身是否具有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性质，并不局限于条款本身出现在合同的章节位置。川Ｑ5××××号牵引车与川Ｑ××××挂车连接时发生本次事故，主车和挂车对事故发生均存在关联作用，且投保人就主车和挂车分别进行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前述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保险人应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 二是从保险人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的判断标准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采取了形式判断的标准。由于保险业务的专业性以及保险合同条款的复杂性，仅依据“形式判断”标准并不足以确定保险人是否切实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在判断保险人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对投保人的合同条文理解程度予以评判，即实际上既包含了形式判断，也包含了实质判断的过程。在形式方面，主要考虑：（1）保险人是否以醒目方式提示投保人阅读免责条款。实践中保险人会以加大、加黑的字体或采用不同颜色印制免责条款部分，以及提醒投保人在确认对保险合同条款理解无误后再在投保人声明栏签字。（2）投保人的确认。对于保险人完成了以上两方面的举证责任的案件，但投保人能证明在订约过程中保险人存在对免责条款未说明或不实说明的，可以认定保险人未尽明确说明义务。案涉保险虽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栏的签章确认，但在对应的争议保险条款并未进行加黑加粗，提示是明确说明的前提，在所涉条款没有加黑加粗的情形下，所涉条款未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相应的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6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付兵 审 判 员 张力骁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黄相中 书 记 员 黄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