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一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巢湖南路**元一柏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75736094X(1-1)。法定代表人：佘祥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庆，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佛朗克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镇江新区大港银河路****信用代码：91321191078263302U。法定代表人：徐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晨美，江西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凝波，广东凝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坚，男，1965年10月18日生，汉族，江苏省扬中市人，住江苏省扬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新昊，男，1992年8月8日生，汉族，江苏省扬中市人，住江苏省扬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靖，男，1985年10月4日生，汉族，甘肃省宁县人，住甘肃省宁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晨美，江西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凝波，广东凝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一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冠公司）、上诉人江苏佛朗克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朗克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坚、被上诉人徐新昊、被上诉人张文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8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一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庆、张祎，佛朗克公司、徐坚、徐新昊、张文靖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晨美、刘凝波及徐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冠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佛朗克公司赔偿一冠公司损失人民币2，600，000元；二、请求判决徐坚、徐新昊、张文靖对一冠公司上述损失人民币2，6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请求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因本案而产生的相关维权费用等由佛朗克公司、徐坚、徐新昊、张文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佛朗克公司仅向一冠公司支付违约损失人民币1，106，031.6元错误。佛朗克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母线槽的安装，造成江西佳沃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沃公司）车间无法正常生产，产生了800多名员工待生产的费用，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已造成一冠公司的实际损失2，600，000元，该款项佳沃公司已在工程款项中进行了实际抵扣，本案中一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亦是主张损失，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的规定按照货款总额的30%认定违约损失金额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未认定徐坚、徐新昊、张文靖应对一冠公司损失2，600，000元承担连带清楚责任错误。徐坚、徐新昊、张文靖作为佛朗克公司股东，均未足额缴纳出资，应对涉案金额2，6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徐新昊、张文靖未足额缴纳出资即转让股权，且转让对象为亲友兼原股东，应当对涉案金额2，6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佛朗克公司、徐坚、徐新昊、张文靖辩称，一、一冠公司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国的违约金制度适用补偿为主、惩罚为辅，一冠公司所谓的违约金条款无效，在本案中不适用，不是佛朗克公司的真实意愿表示。耽误通电完成是取决于双方的行为，一审却错误判定是佛朗克公司单方违约，未对一冠公司违约行为进行认定。二、一冠公司主张的2，600，000元损失，是不存在的，一冠公司提供的工程单不足以证明相关损失发生。另佳沃公司的合同与佛朗克公司无关，即使存在损失也不应由佛朗克公司承担。三、一冠公司有法定的减损义务，但其没有作出任何措施。四、本案中，一冠公司先存在违约行为，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五、结合本案履行情况及合同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一冠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损失都过高。佛朗克公司已经全部安装结束并已办理结算，即使存在问题也只是一般的违约行为。佛朗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佛朗克公司不承担向一冠公司支付违约损失人民币1，106，031.6元的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佛朗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时未对本案所涉的案件基本事实进行认定，对于增加的供货量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完工期限，一冠公司无证据证明佛朗克公司具有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也未查明违约情况。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大部分无关联，对本案的主要事实未认定，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在一审开庭前，佛朗克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要求追加与本案的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黄健与佳沃公司为本案一审被告，但一审判决对佛朗克公司一审追加被告的申请未作任何裁定，一审判决也未写明。三、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佛朗克公司违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也不符合本案的事实情况，按货款的30％认定违约金为1，106，031.6元不正确，属适用法律错误。此外，针对一冠公司的上诉所提出的答辩意见亦作为补充的上诉理由。一冠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佛朗克公司构成违约的事实正确。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全部母线槽安装完毕的时间，虽实际供货量有所增加，但双方并未签订协议另行确定安装期限，应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时间予以确定。佛朗克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授权代理人黄健均在《处罚通知单》上被处罚单位处进行了签字认可，视为其在2016年4月18日仍未履行完合同约定的安装义务的违约行为的认可。《母排通电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时至2016年4月30日，佛朗克公司仍未按照约定完成设备通电，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协议承担赔偿责任。二、佛朗克公司要求追加黄健与佳沃公司为被告错误，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中，黄健与佳沃公司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追加被告的条件，且一冠公司未同意将黄健与佳沃公司作为被告，该两案外人也并非是一冠公司起诉赔偿违约损失的责任承担方。三、佛朗克公司应赔偿一冠公司违约损失人民币2，600，000元。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电气设备购销合同》《母排通电协议》以及《处罚通知单》系双方真实意愿表示，且《母排通电协议》以及《处罚通知单》是由佛朗克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签字认可及购销合同代表黄健签字认可。佳沃公司依据《母排通电协议》《处罚通知单》对一冠公司罚款2，600，000元，且在工程款中进行了实际抵扣，该事实有佳沃公司作出的《江西佳沃母排通电工程项目结算一事联系函》（以下简称《联系函》）予以确认。四、佛朗克公司主张一冠公司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无法律依据。一冠公司在佛朗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完成母线槽安装后又给予了一定的时间，佛朗克公司仍未按照延长期限完成。一冠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与案外人东莞市振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下称东莞公司）另行签订合同，由其完成剩余的母线槽按照工程。五、一冠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在（2019）赣05民终1021号案件中已经查清；一冠公司将相应的预付款支付给了佛朗克公司之后，佛朗克公司将该费用另作他用致使相应的母线槽无法进场，致使工程延期。一冠公司不存在未按照约定支付其工程款。六、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一冠公司主张的是因佛朗克公司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并且本案中一冠公司已经按约支付相应合同进程款，也给了佛朗克公司相应的合同履行延长期，而实际情况是佛朗克公司将相应合同款项挪为他用，故一冠公司主张2，600，000元合法合理。七、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应由佛朗克承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江苏佛朗克电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佛朗克公司赔偿一冠公司损失人民币2，600，000元；2.请求判决徐坚、徐新昊、张文靖对上述2，6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因本案而产生的相关维权费用等由佛朗克公司、徐坚、徐新昊、张文靖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冠公司因承建佳沃公司的沃特玛新余项目需母线。2016年2月21日，一冠公司（甲方）与佛朗克公司（乙方）签订《电气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沃特玛江西新余工厂，购销内容：管型低压铜导体母线槽。2.合同第三条约定了规格、单价、数量等，主要型号母线槽“1600A”每米1,520元，“1250A”每米1,188元，“2500A”每米2,375元；驳接铜排“1600A”每套1,600元，“1250A”每套1,250元，“2500A”每套2,375元，“4000A”每套3,800元；插接箱每套800元，等等。约定数量为暂定量，以现场实际测量数为准，母线槽测量沿中线测量计算长度。按合同约定数量计算的总价为2,042,181元。施工中如有增加报价表未涵盖规格的母线槽单价中，按照每安米0.95元计算价格，即：一米母线槽单价=电流等级安培数×0.95元/每安米（例如：一米3200A母线槽单价=3200A×0.95元/每安米=3,040元）。3.合同第四条第（五）项约定，乙方必须在2016年3月22日完成全部母线槽的安装，如果甲方现场不具备安装条件、不及时支付货款、不及时确定走向图等其他原因造成的则按相应的天数顺延。4.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定金，产品到达工地后，甲方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40%的进度款，安装完毕后，甲方累计付款至合同实际金额的80%，验收合格后累计付款至97%，剩余3%工程款待保修期满壹年后支付。乙方逾期交货的，每日按逾期付款总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的，每日按逾期付款总额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合同第八条第2项约定验收方式：现场验收，即货物交付当天由定作方和承揽方双方共同验货，定作方应提前通知承揽方在货物交付二十天内因定作方原因未能验收，则视为产品通过验收。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定作方应在产品投入使用后三个月内或交付后6个月（二者以先到时间为准）提出书面异议。6.第九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有一方不履行合同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均由违约方承担赔偿对方。甲方法定代表人佘静、乙方授权代理人黄健在合同上签字，甲、乙双方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佛朗克公司开始组织供应商供货，并由现场授权代理人黄健在现场组织安装。一冠公司承包该工程，佛朗克公司供应母线，因在2016年4月18日还没有完成1条母线槽到电箱，佳沃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对一冠公司发出处罚通知单，按照合同条款给予扣除货款100,000元的处罚，佛朗克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坚于2016年4月19日在被处罚单位处签字确认。2016年4月19日，佛朗克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坚、授权代理人黄健、一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佘静、佳沃公司的周姓厂长三方达成母排通电协议，约定21号厂房母排连接到设备通电完成时间为2016年4月26日晚上20点，19号厂房完成时间为2016年4月22日晚上20点，所有在2016年4月20日以后增加部分在2016年4月30日晚上20点前完成，如有任何一项耽误工期一天扣除货款500,000元/天。后因佛朗克公司方未能按期完工，2016年4月30日，一冠公司与第三方东莞公司签订母线槽供应合同，由东莞公司继续提供母线槽并完工。2016年6月29日，三方就佛朗克公司在该项目供应安装的母线槽等数量（包括第三方东莞公司完成的工作量）进行核算，并形成结算清单5页，佛朗克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坚、一冠公司的李飞飞、佳沃公司设备部的李翔和财务部的刘志清、供应商熊安春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一冠公司的李飞飞于7月1日在全部5页结算单上签字，后李翔又在几张复印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因结算单上有合同未约定的规格，双方对总货款有不同意见，佛朗克公司遂向一审法院申请价格评估，后佛朗克公司向鉴定机构咨询，鉴定机构口头回复要到现场测量母线长度和数量，但佛朗克公司考虑现场有些母线可能已埋于地下而无法测量，又因双方对完工的规格数量已进行了结算，只要按规格数量乘以合同约定的单价即可得出总货款，故佛朗克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不再进行司法鉴定，并依据结算单上的规格数量和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出总的货款，计算结果为3,760,537元。佛朗克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冠公司，要求一冠公司支付货款1,98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赣0502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认定以上事实，并认定佛朗克公司违约；认定总货款为3,686,772元，减去一冠公司与东莞公司已付货款2,276,600元，剩余货款为1,410,172元。故判决一冠公司向佛朗克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410,172元。一冠公司与佛朗克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赣05民终102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一冠公司与佛朗克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现一冠公司就佛朗克公司违约责任与被告沟通未果，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前列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违约纠纷。一冠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实为主张违约金。一冠公司与佛朗克公司签订的《电气设备购销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合同义务。佛朗克公司未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完成母线槽的安装，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后包括一冠公司、佛朗克公司在内达成的《母排通电协议》，约定了相关时间节点通电完成及违约金500,000元/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第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据此，《母排通电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予以适当减少。一冠公司与佛朗克公司母线槽等设备货款总额为3,686,772元，违约金不超过货款总额的30%，即1,106,031.6元。故，对于一冠公司要求佛朗克公司赔偿违约损失2，600，000元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徐坚、徐新昊、张文靖的责任问题。徐坚、徐新昊、张文靖均为佛朗克公司的股东。佛朗克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相关原理，公司和股东人格互相独立，公司具有独立的人格，公司独立于公司股东而存在。债权人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需满足以下要件：一是股东须有滥用法人独立人格的行为，即使得公司的核心人格特征如人员、机构、财务、财产与股东或者关联企业混同；二是股东滥用权利的行为与债权人损失之间须存在因果关系，且唯有否认法人的人格方能保护债权人的利益；而本案一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徐坚、徐新昊、张文靖与佛朗克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损害债权人利益。故，对一冠公司要求徐坚、徐新昊、张文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一冠公司请求其他因本案而产生的相关维权费用等由佛朗克公司、徐坚、徐新昊、张文靖共同承担，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佛朗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冠公司支付违约损失人民币1,106,031.6元；二、驳回一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一冠公司负担12,846元，佛朗克公司负担14,75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佛朗克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设立，注册资本为30,000,000元，其中股东徐新昊认缴出资额为9,000,000元，出资比例为30%，实缴出资额为1,800,000元；股东徐坚认缴出资额为15,000,000元，出资比例为50%，实缴出资额为3,000,000元；股东张文靖认缴出资额为6,000,000元，出资比例为20%，实缴出资额为1,200,000元。2014年4月1日，佛朗克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1,880,000元，三股东出资比例不变。2015年10月13日，佛朗克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1,800,000元，其中股东徐新昊认缴出资额为15,564,000元，持股比例15.29%；股东徐坚认缴出资额为75,860,000元，持股比例74.52%；股东张文靖认缴出资额为10,376,000元，持股比例10.19%。2019年5月5日，张文靖将其所持的10.19%股份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徐坚；2019年11月11日，徐新昊将其所持的15.29%股份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徐坚；2019年11月12日经核准，佛朗克公司股东变更为徐坚，企业类型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另查明，本院（2019）赣05民终1021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一冠公司已就罚款100,000元和500,000元/日的逾期扣款问题另案起诉，故不属于该案二审审理范围，不作审理；且认定一冠公司并未恶意逾期付款，对佛朗克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佛朗克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若是，违约损失应如何确定；二、徐坚、徐新昊、张文靖应否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关于焦点一，首先，一冠公司在一审提出的诉请及二审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其主张的是因佛朗克公司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并非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按照货款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佳沃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对一冠公司发出处罚通知单，因在2016年4月18日还没有完成1条母线槽到电箱，实际延期，导致车间无法正常生产，按照合同条款给予扣除货款100,000元的处罚，佛朗克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坚于2016年4月19日在被处罚单位处签字确认，视为其对该处罚行为的认可，故对一冠公司主张的要求佛朗克公司承担罚款100,000元的违约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一冠公司提出的按《母排通电协议》约定的500,000元/天计算违约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该协议系四方签署的协议，约定了厂房母排连接到设备通电完成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冠公司主张违约实际损失2,500,000元应就此提出证据予以证实，现其仅提交了佳沃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向其出具的《联系函》，该《联系函》中并未载明工程延期系因佛朗克公司违约行为造成，且一冠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是否实际扣除货款及扣除多少，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一冠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公司债权人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的是补充赔偿责任，受让人亦是对股东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现一冠公司以徐坚、徐新昊、张文靖均未足额缴纳出资为由，要求其对案涉违约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首先，一冠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黄健、佳沃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其次，一冠公司在答辩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黄健、佳沃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回应，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并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890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江苏佛朗克电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合肥一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合肥一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354.28元，合计69,954.28元，由上诉人合肥一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263.73元，上诉人江苏佛朗克电气有限公司负担2,690.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景柏审判员  傅惠君审判员  王 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裴宇婷书记员王志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