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9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敦美，男，1947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骁，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睢宁红叶路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457033327XG，住所地睢宁县睢城镇元府西路**彩虹公寓**楼1-101。负责人：胡宏秀，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职员。上诉人王敦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睢宁红叶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红叶路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5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敦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骁、被上诉人建行红叶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柳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敦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判令被上诉人兑付存款215010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4月29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申请开通凭密码的电子银行业务、开通手机银行渠道业务，预留移动电话158××******，没有依据。事实上，上诉人在涉案存款发生时已是60多岁的老人，使用的是老年手机，只有接打电话的功能，从未使用过智能手机，不能也不会操作和使用手机银行，更没有预留158××××****电话，预留的仅是上诉人亲笔书写的158××××7281号码，也没有设立密码。其次，原审法院既然认定涉案存款被他人支取上诉人一方存在道德风险的可能性较少，却又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或过错。存款存入被上诉人处被他人支取且是在被上诉人的柜台上操作时，显然是被上诉人操作平台或设备、系统存在疏漏被他人利用，没有采取完备的风险管控措施，从而使存款被他人支取，明显存在过错。上诉人不可能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上诉人对存款的保护技术措施缺失，也不是上诉人明知可能发生不法侵害却未采取必要防范措施或故意违反储蓄机构必要的安全规定制度所致。同时上诉人又在事发的合理时间内及时报警，不但证明上诉人没有过错，同时也可以看出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一般人应有的注意义务。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4条规定，商业银行以安全性、流动性、效益性为经营原则；第6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保护储户存款安全既是商业银行的法定义务也是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作为专业从事储蓄存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和银行卡的发卡行以及相关技术、设备和操作平台的提供者，应掌握银行卡的制作和加密保护技术，保障使用过程中支付的唯一性，验证码发送、接收的唯一性，确保持卡人的存款安全。案涉存款存入卡内，取得被上诉人出具的存款凭条，显示余额为215010元，当上诉人要求将此款转入王义账户时，被上诉人告知存款已被全部支取。这短短的柜台操作时间内上诉人没有离开柜台，暂不论上诉人没有开通手机银行业务，不会操作电子银行，即便开通也会操作，但上诉人没有时间操作。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未尽到妥善保管验证码、密码的义务，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本人或指使、委托他人或与他人串通合谋利用交易密码及验证码进行转账或涉嫌参与犯罪或是因上诉人泄露密码、验证码致使存款被他人支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作为开户行的被上诉人其未尽保障上诉人账户资金安全义务致使上诉人存款损失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因第三方责任引起的违约，仍应由被上诉人负违约赔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向责任方另行主张追偿权。原审法院不合理地分配举证责任，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交易系统存在漏洞或安全隐患，存在违法或违约行为，违背程序法和商业银行法的相关规定，是错误的。其次，本案的案由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上诉人将货币存入被上诉人处时双方储蓄存款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货币作为一般等价物的特殊商品属于种类物，谁占有谁所有。被上诉人接到存款，货币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至被上诉人，即便被他人支取，支取的也是被上诉人的财产，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存款被他人支取是上诉人过错所致，被上诉人就应对存款承担兑付义务。建行红叶路支行辩称，一、涉案存款已通过手机银行自助渠道分五笔转账支取，支取方式是密码支取，建行红叶路支行已尽密码审查义务，无主观过错。对于转出的款项不负兑付义务，涉案215010元通过王敦美手机银行自助渠道，分五笔分别支取19.99万元，手续费是15元，支取1.5万元，手续费是15元。上述两笔交易转入账户为陈明朗62×××18账户。支取10元手续费1元，支取7元手续费1元，支取60元手续费1元。上述三笔交易转入户名蒋玉良62×××86账户。另，手机银行自助渠道转账业务非银行柜台A**机营业场所接触式转账业务。根据储蓄合同，建行已尽密码审查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或过错行为。二、涉案账户系凭密支取银行账户，手机银行系上诉人本人自愿开立。且银行已尽相关的告知和提示，建行不存在过错行为。王敦美于2010年4月29日到建行红叶路支行开立涉案“凭密支取”银行卡，并自愿申请开通手机银行业务，并预留158××××****的手机号作为绑定手机银行的唯一号码，同时在柜台设置了手机银行密码，该手机号由王敦美本人提供，并在电子银行和个人客户服务申请回执上签字确认，并提示客户签字视为同意，以上签约信息为客户本人信息，并自愿申请以上电子银行服务，已阅读并同意遵守银行服务协议中的相关内容，并保证其提供资料信息真实有效。银行已尽相关的告知和注意提示，而王敦美未举证证明手机银行是建行强行开通，其不了解手机银行更应该谨慎开通或不开通，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王敦美却以年龄大、不熟悉、不会操作为由，否定受电子银行服务协议约束，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契约精神。在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电子银行申请回执、客户须知、领用协议中，建行均以提示客户须妥善保管和使用密码，切勿将密码泄露给任何他人阅读并同意遵守银行服务协议中的相关内容，并保证提供资料信息真实有效，客户在开通手机银行时必须使用本人的手机号码，使用他人手机号可能产生资金风险等。因此，王敦美银行卡和手机银行均为本人自愿开通，密码和手机银行密码均具有唯一性和私密性，建行无从得知，也不存在过错和违约行为，不承担责任。三、因王敦美未尽一般审慎义务，将手机银行手机号、密码、验证码等泄露给他人，导致犯罪分子假借贷款验资，诈骗王敦美的资金损失，应由犯罪分子承担，而非建行承担。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0年5月12日王敦美应南京某贷款公司要求，将钱存入账号62×××66的涉案银行卡中进行验资。因贷款公司先后三次告知其验资款不足，王敦美和其儿子王义、女婿刘光军先后来到建行睢宁不同网点存取款操作，后其在2010年5月12日第三次存入21.5万元后，最终被他人贷款公司诈骗，通过手机银行自助渠道分五笔转出，王敦美在报警记录中承认被诈骗事实。在2018年10月16日睢宁法院开庭笔录中，其子王义在涉案交易前，从多次提醒王敦美“不要相信这些骗子”“银行卡（密码）有无别人知道”“怕是朋友之间骗子，我父亲经常被人骗”，并且王义曾在ATM机上修改涉案银行卡密码，在涉案资金被发现诈骗分子转出前王敦美“接个电话，对方让我接听，我听口音和方式就不对劲”“是叫严宗铃老表介绍的贷款公司”，上述事实证明，王敦美对可能遭受他人诈骗造成财产损失存在一定的认知，对密码和账户未尽一般人的审慎注意义务，因此被犯罪分子诱导诈骗，其责任应当由犯罪分子承担。四、建行交易系统不存在漏洞和安全隐患，不存在违约和过错行为，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十年前建行的手机银行系统，为保障客户的交易安全，要求客户设置必须使用在自己柜台自行设置的手机银行密码作为唯一转账等交易的密码。交易前提是上诉人需在158××××****的手机号手机上下载手机银行客户端，然后输入姓名、银行账号、手机号后四位、随机验证码和自己预先设定的手机银行密码进行激活，激活后成功后才能进行涉案电子银行转账交易。此时客户端已绑定客户的手机号、手机、账户、密码，另外电子银行转账交易也必须在158××××****手机上的银行客户端操作。仍需输入手机银行密码和随机发送到该手机上的验证码，十年前手机银行系统的设置现在仍然在使用，也是人民银行和各大银行公认的安全系统。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建行交易系统存在漏洞和安全隐患，自己在十年之前已经开通短信提醒，且知晓具体交易时间的前提下，还以建行现在打印的十年前的交易流水显示“交易方式、交易金额、交易时间（年月日）、交易对手和账户”未精确显示交易的“时分秒”为由，认为建行系统存在漏洞，没有依据。上诉人被贷款公司诈骗，建行表示同情，也可以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案件，进一步查询转入账户的明细等。但是本案中不能因为未抓获犯罪分子就将责任转嫁给没有过错的建行，这是违反契约精神、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的。因此，涉案款项是通过手机银行这一电子银行“自助渠道”分五笔转出，且建行就该电子银行转账业务已尽密码审查义务和注意提示，无主观过错，不存在系统漏洞或安全隐患，不应当承担责任。王敦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行红叶路支行兑付存款215010元及利息（以21501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0年5月12日起计算至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建行红叶路支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4月29日，王敦美在建行红叶路支行下属中山储蓄所申领办理一张卡号为61×××66（以下简称61×××66）的银行卡，预留手机号码“158××××****”，同时填写了《个人开户与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以下简称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申请开通了凭密码的电子银行业务。申请表下方载明“本人保证所提供的个人资料真实、有效……如申请电子银行服务，已阅读并同意遵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以下简称电子银行服务协议）等文件。对因违反规定而造成的损失和后果，本人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王敦美在客户确认栏处签字表明“本人已仔细阅读上述‘“客户确认”’内容和银行记录栏所打印内容，确认无误并同意遵守。”建行红叶路支行向王敦美交付打印的《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申请回执》（以下简称电子银行服务回执），载明61×××66银行卡的账户开通了手机银行渠道服务，预留移动电话为“158××******”，并提示“客户签字视为同意以上签约的信息为客户本人信息，并自愿申请以上电子银行服务，已阅读并同意遵守电子银行服务协议中的相关内容，并保证提供的资料信息真实有效”，王敦美在该回执上签字确认。电子银行服务协议第三条载明：甲方（电子银行客户申请人）身份认证要素（指在电子银行交易中银行应于识别甲方身份的信息要素，如客户号、密码、电子证书、网银盾、动态口令、签约设置的主要电话号码、签约设置的手机SIM卡或UIM卡等）使乙方在提供电子银行服务过程中识别甲方的依据，甲方必须妥善保管，不得将身份认证要素提供给任何第三方（包括银行工作人员）或交于任何第三方（包括乙方工作人员）使用。使用上述身份认证要素所完成的一切交易操作均视为甲方本人所为，甲方应对由此产生的后果负责。当日，王敦美向该卡内存入20元，同年5月10日又存入300元，卡内余额显示310元。5月12日，王敦美应南京某贷款公司的要求向该卡转账用于贷款验资。当日，王敦美与其儿子王义、女婿刘光军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位于睢宁东环岛的一营业网点，王义在ATM机上更改了王敦美61×××66银行卡密码，并由王义和刘光军各自向王敦美61×××66的账户内存入共21万元，之后王义又将该21万元转回至其账户，取得了21万元的存款凭条。之后，王敦美被贷款公司告知验资款不足，需要再次进行转账验资，王义便通过银行再次进行了上述转账流程。随后，王敦美又被贷款公司告知需再进行一次验资操作，王敦美、王义和刘光军遂到建行红叶路支行下属的四通储蓄所营业网点柜台准备再次进行转账操作进行验资。王义将215000现金存入王敦美61×××66银行卡账户内，获取了存款凭条，显示余额为215010元，此后王敦美要求建行红叶路支行工作人员将该笔款项再转入王义账户时发现账户内215010元已被全部支取。当日15时31分，王敦美用王义的手机号码“159××××****”向睢宁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报警，接处警记录载明“2010年4月下旬，王敦美联系南京某贷款公司要求做贷款，贷款公司要求王敦美在其本人的银行卡上存入30万元现金进行验资。2010年5月12日上午10时许，王敦美在其本人的建设银行卡存入21万元，后发现钱被骗走，拟立刑事案件侦查。”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至睢宁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调查，目前案件尚未侦查终结。另查明，案涉的215010元款项于2010年5月12日通过手机银行自助渠道凭密码分5次被支取，分别为：支取199900元、手续费15元；支取15000元、手续费15元。以上两笔交易对手户名为“陈明朗”，交易对手账户为62×××18；支取10元、手续费1元；支取7元，手续费1元；支取60元，手续费1元。以上三笔交易对手户名为“蒋玉良”，交易对手账户为62×××86。建行红叶路支行称根据建行电子银行操作流程，上述手机银行支取需要手机号158××××****下载手机银行客户端，输入姓名、银行账号、手机号后四位数字、随机验证码和王敦美预先设定的手机银行密码进行激活，激活成功后在该手机银行客户端上输入手机银行密码和随机发送到“158××××****”的验证码才能进行电子银行转账交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建行红叶路支行是否应当向王敦美承担兑付存款215010元及利息的责任。王敦美在被告处申办61×××66银行卡并存款，双方之间成立储蓄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履行各自的义务。王敦美辩称其在申办案涉银行卡时预留的手写手机号码“158××××****”与申办手机银行服务时预留的被告打印的手机号码“158××××****”不一致，王敦美未曾使用过后一手机号码，也未向建行红叶路支行确认。建行红叶路支行辩称，电子银行系客户自愿同意申请开通，在客户不提供手机号码的情况下，建行红叶路支行无从获取。根据常识，手机电子银行需要绑定某一手机号码，在王敦美未告知建行红叶路支行158××××****的手机号码时，建行红叶路支行工作人员无法知悉该号码，且并无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手机银行绑定的手机号码与客户在柜台预留号码不一致的情况下银行应另行通知客户。本案中，王敦美亦无证据证明该手机银行预留电话号码系建行红叶路支行或其工作人员的号码，且王敦美在电子银行和个人客户服务申请回执上签字，应视为其对预留手机号码158××××****进行了确认，故对于王敦美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合全案，根据公安机关对于案涉款项被支取已立刑事案件并尚在侦查中，结合王敦美被南京某贷款公司多次要求向61×××66银行卡存入大额款项进行贷款验资的陈述以及报警记录，能够反映出王敦美对于其可能遭受了他人诈骗造成财产损失有一定的认知。在王敦美遭受损失过程中，建行红叶路支行是否存在违约或过错行为，是其是否应当向王敦美承担兑付义务的前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建行红叶路支行不存在违约或过错，其不应当承担向王敦美兑付存款本金215010元及利息的义务，理由如下：首先，王敦美签字确认已经阅读并且同意遵守的电子银行服务协议是本案储蓄合同关系中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具体文件之一。王敦美主张建行红叶路支行提供的相关协议等系反复使用的格式条款，王敦美不了解只能被动签字。对此，王敦美并未举证证明手机银行服务系建行红叶路支行强制其开通，其不了解手机银行服务更应当谨慎开通或者不予开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王敦美对其签字确认的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以及电子银行服务回执以不熟悉、不会操作为由否认受电子银行服务协议约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契约精神。王敦美签名确认的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以及电子银行服务回执明确表示已阅读并同意遵守电子银行服务协议等文件，电子银行服务协议明确约定了上述服务功能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可认定建行红叶路支行已就电子银行和手机银行的开通渠道和注意事项向王敦美进行了告知和提示，故对于王敦美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如上所述，61×××66银行卡账户开通的手机银行业务需凭手机号码158××××****、密码及验证码等要素进行转账交易。建行红叶路支行辩称王敦美未尽到妥善保管验证码、密码等义务，王敦美认为建行红叶路支行就此抗辩意见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庭审中，王敦美称记不清申办61×××66银行卡时是否设置了密码，其儿子王义称在ATM机上将该银行卡密码进行了修改。综合全案，虽然王敦美一方存在道德风险的可能性较小，但不可否认王敦美对其银行账户密码并未尽到一般人应有的注意义务。案涉215010元的五次转出交易均是通过手机银行进行操作，根据现有的技术水平，银行对账户密码、发送到绑定手机号码上的验证码具有鉴别真伪的能力，但无法律规定亦无现实可能对输入密码以及验证码是否系账户持有人本人进行操作进行识别。本案中，建行红叶路支行接收密码、验证码指令后对61×××66银行卡账户进行相关交易，王敦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建行红叶路支行的交易系统存在漏洞或者安全隐患、建行红叶路支行在其账户内资金被转出过程中存在违法或违约行为，亦未举证排除由于其自身过错导致他人获得其身份认证信息从而实现转账的可能。因此，王敦美要求建行红叶路支行履行支付存款20501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官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王敦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建行红叶路支行向本院提供电子银行服务协议背面的客户须知复印件，拟证明专门提示客户在柜台开通手机银行时必须使用本人手机号码，使用他人手机号码可能产生资金风险。王敦美质证认为，该内容系格式条款，也没有尽到提示义务，从该表述与其他内容表述均是同一字体，没有进行加粗，亦看不出是否向申请人进行口头或书面告知。二审另查明，2010年4月29日，王敦美在建行红叶路支行下属中山储蓄所申领办理的银行卡卡号为62×××66（以下简称6227xxxx0666），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关于涉案银行卡表述61×××66（61×××66）予以纠正。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银行与客户的关系的性质是契约关系，双方均应当受到所订契约的约束。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证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支付，不得拖延、拒绝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银行亦负有保证存款人存款安全的义务，该种安全保障义务的程度应当以社会发展的程度为基础，既要保护受害者的权利，又要维护相关产业的健康发展。本案中，在一审法院（2018）苏0324民初6313号案件两次庭审中，王敦美均确认涉案个人开户与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电子银行服务回执的“王敦美”签字系其本人签字。因此，王敦美自愿申请并签字确认开通手机银行渠道服务，并同意遵守电子银行服务协议的相关内容，该协议明确约定了电子银行服务功能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涉案62277xxxx0666银行卡账户开通的手机银行业务需凭手机号码158××××****、密码及验证码等要素进行转账交易。案涉215010元的五次转出交易均是通过手机银行进行的转账操作，其中214900元转入交易对手户名为“陈明朗”，银行提供的资料中显示陈明朗登记的证件类型为台湾居民往来大陆通行证。建行红叶路支行接收密码、验证码指令后对涉案银行卡账户进行相关交易，没有证据显示建行红叶路支行在其账户内资金通过手机银行转出过程中存在违法或违约行为。其次，客户自己亦负有谨慎的义务。客户的身份认证要素是银行在提供电子银行服务过程中的识别依据，客户应审慎确认并妥善保管，不得将相关身份认证要素提供他人。从事发当日的交易过程看，2010年5月12日王敦美应南京某贷款公司的要求向该卡转账用于贷款验资，当日王敦美涉案账户存入210000元，之后王敦美之子王义又将该210000元转回至其账户，之后王敦美被贷款公司告知验资款不足，王义便通过银行再次进行上述转账流程，随后，王敦美又被贷款公司告知需再进行一次验资操作，王敦美、王义等遂到建行红叶路支行下属的四通储蓄所营业网点柜台准备再次进行转账操作进行验资，王义将215000元现金存入王敦美涉案银行卡账户内，显示余额为215010元，此后王敦美要求银行工作人员将该笔款项再转入王义账户时发现账户内215010元已被全部支取，后经确认系通过手机银行进行的转账操作。王敦美对于在电子银行服务回执（其中显示申请签约服务信息为涉案账户开通了手机银行渠道服务）签字确认的手机号，表示其没有使用过，也不知道是谁的。对于前述贷款公司的具体名称，在一审法院（2018）苏0324民初6313号案件庭审中，王敦美陈述“时间太长我都忘了”。结合王敦美被南京某贷款公司告知验资款不足而多次要求向62277xxxx0666银行卡存入大额款项进行贷款验资的陈述以及报警记录，能够反映出王敦美作为储户并未尽到一般人应有的注意义务。综上，一审驳回王敦美要求建行红叶路支行履行支付存款20501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王敦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5元，由上诉人王敦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黄 政审判员 宋正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思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