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其，男，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仪，上海中成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烈，上海中成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正源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工业区荣乐东路****。法定代表人：徐全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芳，上海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黄兴路****/div>法定代表人：徐建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良，男，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庆其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正源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9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刘佳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庆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烈，被上诉人正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芳、原审被告星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庆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合同无效的诉求，一审认定合同无效，并以此作为判决依据，违背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有效，一审判决结果对上诉人明显不公。被上诉人正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星宇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裁判。正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正源公司与星宇公司于2015年9月签订的《上海XX有限公司生产及辅助用房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2.判令星宇公司、王庆其搬离并返还位于上海市松江工业区XX路XX号的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3.判令星宇公司、王庆其清除在涉案土地上堆放的渣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9月，正源公司、星宇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正源公司生产及辅助用房，工程地点为涉案土地，施工承包范围:合同文件及本工程设计施工图(包括设计变更、设计修改)所显示的内容。发包人指定的专业分包工程和直接发包工程承包人有组织、协调、施工配合、进度安排和实施、文明施工管理、质量监督的职责,对施工水电的使用、材料仓库等临设空间的提供、工程进度拨款的确认、工程竣工资料检查汇总管理等均有管理的责任和配合的义务。甲供材料的堆置、保管责任同属承包人的承包责任。具体的总包管理、配合服务内容按合同附件《工程总包管理、配合服务内容清单》执行。本工程的承包方式按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施工和包协调管理的施工总承包方式。工期开工日期:(暂定)2015年10月1日(具体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暂定)2016年12月25日,并移交整个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50天(日历天)。因承包人原因未按合同工期竣工的,每延迟一天,将以人民币1,000元/天（以下币种相同）进行处罚。工程质量标准为竣工验收一次性合格。逾期达不到一次性验收合格的,愿按合同价的2%进行处罚。合同价款总金额:30,493,173元。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7天内正源公司支付星宇公司中标价的30%，其中包括施工措施费的30%，措施费剩余70%在竣工后一次性支付。该合同还对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款项支付等均进行了约定。2015年10月8日，王庆其作为乙方、星宇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正源公司生产及辅助用房。承包项目工程内容及合同价:30,493,173元。承包项目工程范围:依据施工合同。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期限:1、承包开始时间是以本协议书生效之日；2、承包终止是以本承包项目竣工验收备案完成之日,但项目工程保修及由乙方引起的国家规定的权利和义务不在终止范围内,必须由乙方承担和负责。承包结算方式:按照甲方与发包方所签订的合同中关于工程款条款的规定,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甲方按2.77%收取管理费,各项税金按实际发生额由甲方代收代缴,其余款项由项目部自行支配,进行包干使用。该合同还对质量要求、验收标准、责任承担等进行了2015年11月9日，正源公司向星宇公司发送《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中标（交易成交）通知书》（以下简称《中标通知书》），载明涉案工程由星宇公司承包。2015年10月11日，星宇公司向王庆其发送通知，载明接到正源公司通知，望王庆其尽快进场。对留有现场的烂尾楼进行拆除，并对其他零星工程及临时设施进行施工，积极配合业主办理施工许可证，并按《施工组织设计》的要求，做好投入新项目施工的具体工作。2016年1月，涉案工程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9年8月1日，星宇公司向正源公司发送《通知》，载明“贵司与我司于2015年9月5日,签订了《施工合同》,我司项目部按贵司的要求及合同的约定,于2015年10月进场以来已近四年,贵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预付款及履行相应的义务。为此,为减少损失,我司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关于在正源公司生产及辅助用房项目工程上,贵司给我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我司依法保留追索的权利!”2019年8月13日，正源公司向星宇公司发送回复函，载明：一、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由于经营变更，该项目早已终止。二、贵司以长期占用我司土地和相关用房以及设施并出租他人使用，至今我司仍无法进入和使用我司的土地和房屋，严重侵害了我司的合法权益，为此，我司正式通知你司立即在2019年8月30日前将我司的土地以及相关房屋的设施无条件交还我司，同时清理违章倾倒在我司土地的渣土以及使用后留下的垃圾等废物。我司保留追究贵司不能清理渣土、垃圾等给我司造成损失的责任，由此产生的清理费用，我司将依法追索。三、贵司的《通知》和《决算书》请依照双方施工合同相关条款解决，由于贵司的《决算书》严重不实，存在虚假项目，我司表示不予接受。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庆其作为出借人、丙方，星宇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正源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三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建甲方发包的涉案工程，现为办理中标通知书、施工许可证等施工手续，甲方向乙方借款9,150,000元，针对上述事项甲、乙、丙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向丙方借款9,150,000元，用于办理中标通知书、施工许可证等施工手续，借款期限为2天，2天后由甲方以工程预付款名义将9,150,000元借款全部归还丙方的委托收款人乙方，乙方收到该款项后视为甲方已归还向丙方借款。二、甲、乙、丙三方明确：甲方以工程预付款名义归还的9,150,000元款项性质为向丙方借款，甲方仍应按甲、乙双方就本工程所订立的总承包合同支付工程款。三、如甲方未按时归还借款，影响丙方承担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同时甲方于未按时归还借款7日内以本工程土地与丙方向松江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以本工程土地担保丙方借款及相关利息，期限为一年。四、本工程合同总金额30,493,173元为暂定金额，是为了配合办理施工许可证而设定，最终造价以第三方审计为准。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8月13日，一审法院受理王庆其与正源公司、星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沪0117民初13794号。该案尚在审理中。在该案中，张钢于2020年7月30日到庭陈述：其系正源公司的总经理，涉案工程系王庆其找到正源公司进行施工。一审中，正源公司还提供了三份谷歌地球卫星遥感图，以证明渣土系星宇公司、王庆其堆放。星宇公司、王庆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无法证明渣土系其堆放。在一审法院释明《施工合同》无效后，正源公司表示其诉请不作变更，星宇公司、王庆其则称没有合同无效的后果需要在本案中处理。星宇公司同时陈述不同意承担搬离、返还土地及清除渣土的责任。一审中，星宇公司、王庆其确认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是王庆其；王庆其与星宇公司无劳动关系；就涉案工程款的分配，系由星宇公司收取相应点数的管理费。正源公司陈述：在（2019）沪0117民初13794号案件中，涉案工程已进行审价且审价报告已作出，故星宇公司、王庆其无继续占用土地必要。王庆其陈述：承接涉案工程时，其已告知正源公司涉案工程是由其施工，因其不能签订合同，故挂在星宇公司名下施工，以星宇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正源公司对此知晓；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在正源公司付清工程款之前，王庆其有权就涉案工程行使留置权，故有权不搬离涉案土地。一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作出判决：一、确认《施工合同》无效；二、王庆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涉案土地并返还给正源公司；三、驳回正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庆其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效力问题系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民事诉讼案件时的首要审查事项。本案中，一审基于查明的案件事实，确认《施工合同》无效，并据此判令上诉人撤场，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有关一审超越诉讼请求之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能采信。至于讼争各方之间就工程款产生的争议，由另案处理，并非本案审查考量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庆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王庆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范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