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川硐镇茶山组。投资人：袁景祥。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景祥，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贵州贵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2201610488483。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雪琴，女，1966年4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药控股贵州意通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云环东路三海街**。法定代表人：易正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将，贵州贵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62687。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小林，贵州贵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12007219151。上诉人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袁景祥因与被上诉人国药控股贵州意通医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7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袁景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驳回国药控股贵州意通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国药控股贵州意通医药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2015年9月，上诉人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采取现金支付方式结清了所有欠款35661元。李国强是原告的业务员，也是唯一与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进行交易的业务员，负责交货和收款，其交的货物和收的货款均代表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享有权利承担义务。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按照双方交易习惯，采取货到现金支付和累计结算支付两种方式付款，在累计结算支付中，收到货后，对货款的金额写欠条，现金支付方式中，收货后现金支付，李国强没有写收据，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也不出具手续。在诉讼以及庭审中，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多次要求被上诉人通知李国强出庭作证，但被上诉人拒不理睬，其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在庭审中，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的财务人员已经当庭作证证明支付35661元的情况，证人证言也是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佐证，认定错误。（二）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不应支付利息。在接到律师函以及在诉讼中，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多次去被上诉人公司进行对账，被上诉人以种种理由拒绝对账，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要求通知李国强对账，被上诉人也拒绝，被上诉人是自己未主张权利，不是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不履行义务。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利息的事由不成立。（三）袁景祥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是营利性医疗机构，具有法人资格，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纠纷，由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独立的享受权利、承担义务。一审中认定，个人独资企业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出资人以其个人的资产承担清偿责任，其前提是不足以清偿债务，该案件争议的金额为3万多元，不满足个人独资企业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条件。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庭审中查明，双方最后一次买卖交易的时间是2015年3月23日，此次，以现金立即支付结算清楚，2015年9月结算清所有货款，如果原告认为货款存在争议，应该在此之后的2年内主张权利，但原告于2019年4月30日才以律师函的方式联系，主张权利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审判决漏列李国强为第三人，程序违法。李国强是被上诉人的业务员，也是唯一与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进行交易的业务员，负责交货和收款，其交的货物和收的货款均代表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一审中，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明，李国强已经领取35661元，该案的处理结果与李国强有利害关系，应当追加为第三人，但一审未追加，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国药控股贵州意通医药有限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任何款项；2、双方对货款支付期限并未进行约定，不存在诉讼时效起算的问题。国药控股贵州意通医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逾期付款损失合计89690元，其中货款本金70622元，逾期付款损失19068元（逾期付款损失自2015年3月23日至2019年9月23日共计4年6个月，按年利率6%计算），后期逾期付款损失继续计算至上述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国药控股贵州意通医药有限公司与被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在2014年至2015年间产生药物买卖关系，由原告国药控股贵州意通医药有限公司出售药物给被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原告和被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之间因货物买卖产生货款共计为70622元，双方对货款出具有欠条和销售付款汇总单，其中，欠条上对还款时间未进行约定。被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最后一次向原告支付货款时间是2015年3月26日。被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登记的营业执照的信息记载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袁景祥。对以上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对前述货款是否结清产生争议，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都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和被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经交付70622元的货物给被告，被告应当按期支付货款。对于被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是否已结清货款，一审法院认为，由被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提交的2015年1月22日李国强出具的金额为2万元的领款单和2015年3月26日由李三出具的金额为14961元的领款单，因原告认可李国强（又名李三）系其业务员，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也是该业务员与被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在进行业务往来、结算和收款等。结合原告提交的2015年3月23日制作的销售付款汇总单上记载付现款14961.5元，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认定上述两份证据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所以，被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已经偿还的金额共为34961元。对被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认为其现金支付了剩余的35661元，无相应证据佐证，原告也不认可，故对该笔金额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故被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应当偿还原告的货款金额为35661元；对原告诉请的按年利率6%计算2015年3月23日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欠条上未约定付款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被告理应在收到标的物同时支付。本案中，被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自2015年3月26日起就未再向原告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作为买卖法律关系相对人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违约金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是由袁景祥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被告袁景祥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于被告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中对还款时间未进行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原告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袁景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国药控股贵州意通医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5661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35661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完货款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021.1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国药控股贵州意通医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10元，被告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袁景祥负担人民币511.1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一审认定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涉案货款总金额为70622元，一审查明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已支付货款金额34961元有李国强于2015年1月22日出具的金额为2万元的领款单以及李国强于2015年3月26日出具的金额为14961元的领款单予以证明，现上诉人主张剩余货款35661元已于2015年9月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完毕，但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在一审中已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支付了35661元货款，但其在一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宋某自述是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当时的财务经办人员，且是袁景祥妻子，因此证人与二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不能采信。关于袁景祥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系个人独资企业，袁景祥系该医院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涉案债务，故被上诉人主张投资人袁景祥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并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可以随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利息即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确实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但双方并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被上诉人在2019年4月30日以律师函的方式向其主张权利，故本案逾期付款损失应从2019年4月30日开始起算。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应当追加李国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是否支付完本案货款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故本案并不存在追加李国强参加诉讼的必要性，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袁景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7585号民事判决为：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国药控股贵州意通医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5661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所欠货款35661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国药控股贵州意通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1.12元，由上诉人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负担人民币511.12元，由被上诉人国药控股贵州意通医药有限公司负担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2元，由上诉人铜仁袁家寺骨科医院负担人民币1021元，由被上诉人国药控股贵州意通医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永霞                  审判员                            柳凡                  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谊                  书记员                            尹伊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