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文峰区子轩文化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永明银座写字楼**。法定代表人：刘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苗，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利，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韩志宏，女，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安阳市五中退休老师，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现住安阳市。上诉人安阳市文峰区子轩文化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子轩教育学校）因与被上诉人韩志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子轩教育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违约,但判决结果显失公平。2017年10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所带班课的全额学费归其所有,但被上诉人不得同时与子轩教育学校之外的同类机构进行合作。从2018年3月份至2019年8月份上诉人所收取的全额学费如数转给了被上诉人，共计511656.33元，但被上诉人却违约在其他机构代课,在上诉人对其任教班级进行招生宣传,开展续费活动时,被上诉人未明确告知其不再继续任教,还刻意隐瞒上诉人。不仅造成了上诉人生源大量流失，学生纷纷退课，声誉也受到了很大影响。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不计成本投入,包括提供教学场地、配备电脑等办公用品、配置老师、广告宣传、购买实验仪器、配备瑜伽室等,被上诉人还未给上诉人带来任何收益就违约在其他机构代课。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但判决被上诉人按2019年课时费178698.6元和其他课退费总额14440元的10%承担违约责任为19313.86元,明显显失公平，导致上诉人投入和收益差额巨大，明显不对等。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10%违约责任，不足以弥补上诉人所受到的损失。因被上诉人的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包括:第一、为被上诉人专门配备电脑3000元、专项广告宣传10000元、实验仪器16000元、配备瑜伽室等。第二、退费证明上学生家长书写退费原因为“因韩老师不带课”,造成物理课退费64910元、连带其他科目退费14440元,退费共计79350元。第三、上诉人办学租用的他人办公场地，双方签订有《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房屋租赁费用为一年360000元，其中8个教室产生收益,每间教室每年租金为45000元,被上诉人占用教室从2019年1月至7月份租金共计26250元。第四、为被上诉人配备专门的学管师和专项的招生宣传老师,全程服务被上诉人的教学工作。学管师主管日常维护、复印打印资料等工作，每月工资2500元。招生宣传老师主管被上诉人课程的招生和宣传，每月工资3000元。以上7个月工资共计38500元。除去第一项专项投资29000元、第二项退费79350元外,在被上诉人教学工作中仅场地租赁费和配备老师两项费用就达到64750元,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老师工资明细可以证明。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按2019年课时费178698.6元和其他课退费总额14440元的10%承担违约责任19313.86元，与上诉人的投入及损失金额差距太大,不足以弥补上诉人所受到的损失。被上诉人韩志宏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18年12月底到期，是上诉人不与其续签合同。2、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韩志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劳务报酬356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反诉原告子轩教育学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韩志宏赔偿反诉原告损失113789.3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韩志宏是安阳市五中退休教师，2018年3月退休，退休时为中小学副高级教师。2017年10月26日，原告作为乙方与甲方被告子轩教育学校签订合作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合力打造子轩《名师课堂》品牌，特聘乙方为子轩教育教研组负责人成员，任《名师课堂》校长。甲方负责督促确定乙方的教学工作、指定教学计划；负责教学工作外的其他事宜，乙方须协助甲方树立形象，配合市场宣传；甲方为保障教学工作顺利实施，具体负责好后勤保障工作，统一确立收费标准及开具收费票据。乙方不得同时与甲方之外的同类机构进行合作；乙方负责完成教学计划，保证教学质量，严格按照教学计划及流程执行并对所授课程进行定期检测、评估。并与甲方共享教案及资料。乙方为甲方安排所需兼职教师资源。双方共同做好招生工作，实现双赢局面。乙方负责子轩教育机构的教研工作。乙方所带班课的全额学费归乙方所有，按月发放。本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协议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新的合作协议。2019年8月4日，原告韩志宏正式通知被告，其不再继续在被告处代课，双方发生争议。2、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1月24日，被告通过其校长乔路的账户转账支付原告及原告的孩子2018年的课时费368607.73元。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8月17日，被告通过其校长乔路的账户转账支付原告及原告的孩子2019年的课时费143048.6元。上述转款共计511656.33元。原、被告双方对2019年未支付原告的课时费为35650元无异议。3、被告子轩教育学校提交的退费证明上有家长书写的申请退费原因为“因韩老师不带课”，其中物理课退费金额共计64910元，其他课一并退费金额14440元。2018年2月14日至4月14日，被告以韩志宏的影像、介绍为内容在安阳市万达广场3号门大厅内做了大屏幕广告，支出费用1万元。4、原告韩志宏向被告校长乔路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23日，原告称“寒假的学生已缴费，我要上完课，春季我就不在子轩碍眼了。”2019年9月9日，原告称：“我认了你这个三万五，然后我再大度的让一部分给你留下一万，我就拿走一个月孩子的流水。”“我再作出那个一万五的让步，我就拿两万…这两万我是志在必得。”被告提交的录音中，原告认可在开续费家长会的时候，被告不知道原告不代课了（8分左右）。称“我为什么要给你留下一万五？目的就是说给你退费造成麻烦了，给你退费造成声誉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原、被告双方2017年10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韩志宏不得同时与子轩教育学校之外的同类机构进行合作，其所带班课的全额学费归其所有。”该合同2018年12月31日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双方之间的合同转为不定期合同。原告在被告处任教至2019年8月4日，原告通知被告不再继续教课。原、被告双方对2019年上半年未支付给原告的课时费数额为35650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该部分课时费。2019年7月被告对原告任教班级进行招生宣传、开展续费活动时，原告韩志宏未明确告知被告其不再继续任教，且双方就原告将已收费课程继续上完一事未达成一致意见，客观上造成了被告学校学生流失、声誉受到影响，对此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被告主张的费用，原、被告2017年签订的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双方的违约责任，被告反诉主张原告按2019年课时费178698.6元的50%支付被告场地费、办公用品、配置老师人工费过高且无合同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虽因物理课退费导致的其他课退费14440元，但不能证明该14440元就是被告的实际损失，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2018年因为原告支出的广告费1万元，发生于原、被告合同期间，该费用按照约定应由被告承担。综合考虑案件情况，酌定原告按照2019年课时费178698.6元+其他课退费总额14440元的10%承担违约责任为19313.86元。与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课时费35650元折抵后，被告需支付原告课时费16336.1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阳市文峰区子轩文化教育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韩志宏课时费16336.14元；二、驳回原告韩志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安阳市文峰区子轩文化教育培训学校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91.24元，由被告安阳市文峰区子轩文化教育培训学校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88元，原告韩志宏负担142元，被告安阳市文峰区子轩文化教育培训学校负担114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诉求依法提交新证据二份：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据2、被上诉人的助教宋珊珊、郭婉莹、尧文辉服务于被上诉人的工资收入。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和证据交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18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未签订新的合同，原合同已经终止，双方未签订新的合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应承担其损失，一审认定损失的数额低。本案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双方在2018年12月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到期后双方之间的合同转为不定期合同，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归责原则，上诉人应提供其主张的事实依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阳市文峰区子轩文化教育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4元，由上诉人安阳市文峰区子轩文化教育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苗 飞审判员  杨 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