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15684号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4000022169。法定代表人：苏雨恒，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梦，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应中书店，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桃花岭村瓜瓢山组**。经营者：刘应中。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诉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应中书店（以下简称：应中书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梦、被告应中书店的经营者刘应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即停止销售涉案盗版书籍《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上册）同济第七版》；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是新中国最早设立的专业教育出版机构之一，在出版规模、市场占有率、产品数字化、国际化及综合实力等方面均处于中国出版行业领先地位，在中国单体出版社竞争力排名中多年位列第一，也是唯一入围全球50强的中国出版机构。《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上册）同济第七版》（以下简称“作品”），其著作权人是徐建平、朱晓平、应明、郭镜明。原告通过著作权人授权享有该作品在中国和世界范围内出版、复制、发行的专有使用权和专有出版权，并已将该作品予以出版（ISBN：978-7-04-039691-1）。2019年，原告发现被告于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小区××栋处招牌标识为“深造书店”的商铺（店内营业执照显示“名称长沙市岳麓区应中书店”）公开销售《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下册）同济第七版》的盗版书籍。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营业场所销售原告享有专有出版权的侵权书籍《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上册）同济第七版》，构成对原告所享有的发行权和专有出版权的侵犯。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根据《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中书店辩称：一、我买的都是旧书：(1)价格很低，8本书共才102元，远远低于盗版书，低于正版书市场价格。我计算了一下8本书共2727页，102元/2727页=0.038元／页，远远低于复印价格；(2)盗版书是通过盗版渠道进书，再销售。我的书是通过废品店挑选收购的（其中一部分来自中南大学楼管），与销售盗版无任何瓜葛；(3)我销售的书利润超低，进价4元／斤，挑选的书有很大一部分销售不出去，最后以0.5元／斤再卖给废品店，每卖出一本书，利润不超过0.5元／本，与通过销售盗版获取暴利天差地别；(4)我卖出去的书基本上是有破损的，每本书封面有折印，还有灰尘，同一类书，书本颜色都不一样，好多书里面有学生做的标记，至于正版书的防伪标识，早已被使用者抹掉（有些书使用者有多个），正版盗版，无从考证。二、我店里一本新书也没有，原告给我的照片，清清楚楚都是旧书，特别是第十七张照片，是买书的地方，更加清楚地看到我经营的是旧书。三、我现在无房无职业，生活无着落，现在店面已经倒闭，是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老百姓，处于一个弱势群体，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公民，我遵纪守法，没做个任何违法亏心的事情。我希望能得到国家法律的保护，感受社会主义大家庭的温暖。我衷心地希望法官大人能给出一个公平合理的判决，给我们低层老百姓一条活路，我们全家永远铭感于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徐建平、朱晓平、应明、郭镜明、邹柏驺系《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上册）同济第七版》的著作权人。2014年4月9日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乙方）与著作权人的委托代理人邹柏驺（甲方）签订了《图书出版合同》约定：第一条作品名称《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上册）同济第七版》。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通过本合同授权并许可乙方将本作品用中文简体字、繁体字以图书、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等单一载体形式或其组合，在中国和世界范围内出版、复制、发行的专有使用权和专有出版权。甲方的上述授权是不可撤销的，除非乙方严重违反本合同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或乙方书面同意放弃上述专有使用权或专有出版权。第十八条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2024年3月30日终止。本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内，一方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合同，该通知送达对方后，本合同期限届满时即自行终止；如双方均未提出书面异议，则本合同有效期延长5年。原告提交的正版《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上册）同济第七版》的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显示：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同济第7版.上册/同济大学数学系编.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4.7(2018.6重印),ISBN978-7-04-039691-1,并注明出版发行:高等教育出版社,版次1914年7月第1版,印次2018年6月第17次印刷,定价45.50元。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应中书店未经授权在其商铺公开销售《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上册）同济第七版》。2019年9月10日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公证员与原告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小区××栋一处招牌未标有“深造书店”字样的书店，原告委托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上册）同济第七版》《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下册）同济第七版》《高等数学（第七版）（上册）》《高等数学（第七版）（下册）》等八本书，微信支付了购书款102元，所购书籍由公证人员封某、保管。庭审中，本院对公证封某的被控侵权图书当庭进行拆封，经比对，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应中书店销售的作品与正版作品存在明显差异。被控侵权图书与原告提交的正版图书在版编目（ＣＩＰ）数据内容相同，封面标注的书名、主编、出版单位等内容相同，图书页码数、版次相同，印次为2016年10月第10次印刷,定价39.20元，内页纸张质量、颜色粗糙暗黄，裁切不整齐，封面颜色有差异、波点暗纹模糊，封面上没有防伪码。另查明，1、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应中书店注册于2015年4月22日，经营者刘应中，组织形式为个体经营，经营范围图书、报刊零售。2、原告为维权支出了公证费1000元、打印费33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的作品授权公证书、正版书籍封面及版权页、保全证据公证书、维权合理支出凭证、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案中，《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上册）同济第七版》的作者是徐建平、朱晓平、应明、郭镜明、邹柏驺,故依法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上册）同济第七版》通过签订《图书出版合同》方式将涉案作品的在中国和世界范围内出版、复制、发行的专有使用权和专有出版权等权利转让给原告，故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现该授权仍在有效期内，原告对《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上册）同济第七版》作品所享有的出版、复制、发行的专有使用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被告辩称的销售价格很低，是旧书废品处理行为，书来源于废品。经审查，被告的经营范围为图书报刊的零售，不能证据证明涉案图书合法来源，即便是来自废品，被告在未证明合法来源前也不宜对外销售而侵犯著作权人的权益。涉案作品出版已经主管部门登记，涉案作品上也明确标示由“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且有《图书出版合同》的约定，故原告出版的图书为正版图书，而涉案作品与原告的正版图书存在明显差异，同时涉案作品无防伪码标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应中书店作为被控侵权图书的销售者，在其经营场所公开销售涉案作品,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图书的合法来源，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由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危害后果、被告经营规模、经营特点、地、地理位置情影响、原告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000元(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对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应中书店（经营者：刘应中）立即停止销售侵权图书《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上册）同济第七版》；二、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应中书店（经营者：刘应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3000元；三、驳回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应中书店（经营者：刘应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杜妮书记员范颖琳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三十一条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二）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三）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五）剽窃他人作品的；（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八）未经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出租其作品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九）未经出版者许可，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的；（十）未经表演者许可，从现场直播或者公开传送其现场表演，或者录制其表演的；（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