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铭堂，男，195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颜，广东领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玮玮，女，199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利，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楚琪，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谭铭堂因与被上诉人王玮玮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铭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王玮玮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玮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适用公平原则为由，任意性的对责任进行了划分，要求毫无过错，甚至也是受害者的谭铭堂承担了七成的所谓损失，对谭铭堂造成了严重不公平对待。一审判决中“即使原告在2020年3月份免租使用了商铺，显然也无法完全弥补原告在2月份无法使用商铺的损失”。谭铭堂认为该裁决理由存在重大问题：（一）所谓损失如果是租金损失，那么4月、5月、6月、7月连续数月的免租政策完全可以对这所谓的租金损失进行弥补，甚至是超额补偿。如果是经营损失，则与本案就完全没有任何关联。退一步讲，经营损失是多少？无法弥补的依据一审法院何从得知？由此，这种说法是一审法院主观的任意意定，毫无事实依据；（二）谭铭堂不是房东，也不是商场、企业单位，同样是个体经营者，为何要求谭铭堂而不是房东负担该所谓的损失，却要求一个个体经营者去弥补其他个体经营者的损失，责任主体存在认定偏差；（三）三七分责的依据是一审裁判主观的意定，却无法具体的解释作出裁判的法律法规的依据，甚至，该划分也不符合公平原则的基本要求；（四）所谓的公平原则为何产生了不公平的裁判后果，实则是一种滥用民法基本原则的裁判。由此，本案的谭铭堂在整个事件发展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其结果就造成了王玮玮不仅仅获得了数个月的免租，还以谭铭堂的损失额外获得收益。但是谭铭堂一方却承担了用来补偿其收益的损失，实则是严重的不公。二、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遗漏本案必须查明的重大事实：对于新中国大厦在2020年3月免租，4月、5月、6月、7月租金减半的事实避而不谈，即使只谈了三月份的问题，也进行回避，模糊概念，把租金损失和经营损失混为一谈，甚至认为不足以弥补。本案中，因一审法院的拒绝追加，真正的房东金穗丰公司没有参加本次诉讼，对于重要事实，也被忽略。根据谭铭堂提交的十三行公众号发布的通知，“2020年3月份：免去一个月租金和管理费：同时，存在二手转租的商户，必须将金穗丰公司的优惠方案落实到终端商户（即2020年4月、5月、6月、7月租金减半）”王玮玮实际上已经免除了近70余万元的租金。并且是由房东金穗丰公司直接向其进行补偿和补助。在损失已经填平甚至是获益的情形之下，不应当再进行额外获益，这也是民法中诚实信用原则的最基本的体现。金穗丰公司作为房东，直接发布通知要求对租客进行减免租金，并且力度之大。不论从法理抑或是情理上来讲，谭铭堂认为王玮玮已经在这次疫情期间，在各行各业都在经历艰难之时已经实属侥幸。而且，王玮玮的获得减免的幅度比政府倡导还要多出一个月。这一点，谭铭堂不论在意见书及庭审期间已经多次强调，但是一审法院对此重要的事实有意回避，避而不谈。故，提请二审法院对此重要事实进行查明。三、一审法院主观上割裂了事实发展的关联性，拒绝追加第三人以查明事实，程序上未能实现真正的公平正义。客观上讲，本案的发生与金穗丰公司未能妥善处理三方关系存在关联。2月份的疫情之下，恰好到2月底合同到期，在此情形之下，房东应当出面对谭铭堂的期限进行顺延，但是其强行终止了与谭铭堂的合同，将王玮玮进行安置继续免费使用。对于此重要关联，其拒绝追加查明。四、三月份的无偿使用是事实，四至七月减租也是事实，但是一审法院以谭铭堂无法证明关联性为由，回避了该事实。三月份的无偿使用恰恰是房东对其作出的优惠政策，是针对二月份的优惠，否则不可能免费使用。这一点，是各方都心知肚明的事实，而二月份恰恰就是谭铭堂的承包期间。此非关联性则何为关联性？一审法院强行的将此事实进行割裂，主观断定没有关联，有悖基本常理。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能严格遵照广东省高院在新冠××期间发布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新冠××疫情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引》，免掉了王玮玮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新冠××疫情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引》第五条指出：“当事人一方主张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负有通知和证明义务，债务人举证证明其采取合法形式通知了债权人，并在合理期限内提交了对合同履行产生实质影响的或者有关部门出台的疫情防控措施文件，可视为其完成了通知和证明义务。”而本案中，王玮玮不能证明其采取了合法的形式进行通知，在没有政府明确的文件情形之下，仅凭十三行公众号中的延期，就自行停业到了二月月底，与谭铭堂没有关联，王玮玮自行关门后没有做到将防控措施文件及时与谭铭堂通知协商的义务，也没有告知谭铭堂说档口不能使用，不能使用到什么程度，协商将钥匙退还，故王玮玮没有尽到合理通知义务，应当自行承担后果。一审法院非但不责令其承担举证责任，而将其后果由谭铭堂承担，严重偏袒。六、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也未能严格遵照政府政策，与相关政策对于减免租金的适用条件背道而驰。广东省政府《关于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支持企业复工复产若干政策措施》文件中，对于减免租金有明确的条件规制。适用情形限定于：租赁物要求是国有资产经营用房，减租幅度为免收一个月租金，减半收取第二、三个月租金。（注：幅度低于金穗丰的免租幅度）；王玮玮承租的档口性质为私人企业拍卖购得，非国有资产经营用房，不是减免租金的适用主体。同样，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支持中小微企业在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中健康发展的十五条措施》同样要求租赁物为用于线下商业实体店经营的市属和区属国企物业。本案的王玮玮不适用补偿规则，不应当享受优惠待遇。综上，谭铭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玮玮答辩称，一、2月份是属于十三行新中国大厦服装批发市场最旺的一个月份，很多租赁合同的截止日期均是2月底，还有很多人支付了巨额租金单独承租2月份的档口进行经营，均是看中了十三行新中国大厦在2月份的商业机会。王玮玮为服装批发的实体经营者，为能够在2月份进行销售，库存了大量的服装。2020年2月份无法正常经营，导致王玮玮遭受了巨大的经营损失。而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约定，谭铭堂应当向王玮玮全部返还2月份的租金，但一审判决仅判令谭铭堂返还王玮玮70%的租金，该判决结果是无法弥补王玮玮所遭受的损失。二、谭铭堂实际上是档主炒家，以炒档口为赚取利润的来源。谭铭堂以低价向永鹏公司承租了涉案档口，高价转租给王玮玮，谭铭堂已经从多年的档口出租中获取了高额的利润。三、新中国大厦的租金减免优惠政策是针对新签约的租户和租赁合同未到期的租户，并非针对谭铭堂，也并非针对谭铭堂与王玮玮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且王玮玮并没有基于2月份的租赁享受任何的优惠政策。四、新中国大厦为了稳定租户在新中国大厦的经营，营造市场环境，针对部分租户所作出的临时安置与谭铭堂无关，因此谭铭堂所主张的王玮玮享有优惠政策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五、为了防止新冠××疫情的蔓延扩散，广州市荔湾区采取了严厉的防控政策，导致了十三行新中国大厦服装批发市场无法正常的经营。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应依法适用第五条的约定，支持王玮玮所主张的要求谭铭堂返还2月份的全部租金。六、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谭铭堂收取租金的前提是能保证王玮玮按照自己的意愿使用承租的档口，王玮玮支付高额租金的对价是涉案档口能够正常的开业经营。2月份大量客流带来的商业机会而因疫情和政府的防控措施导致无法进行，谭铭堂理应全额返还王玮玮2月份的全部租金。七、据王玮玮了解，谭铭堂已经通过多种途径向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其与永鹏公司的租赁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由其另案主张，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八、无论是基于租赁合同的约定，还是基于公平原则，谭铭堂均应全部返还2月份的租金。只是为了避免诉累，王玮玮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尽管一审只是判令谭铭堂向王玮玮返还70%的租金，但实际上王玮玮仍遭受更大的损失，谭铭堂所返还的租金远无法弥补王玮玮无法正常开业经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由于一审判决判令30%的租金归谭铭堂所有，已经综合考虑了谭铭堂的各种情况，因此一审判决仅判令谭铭堂返还70%的租金，这实际上是对王玮玮更不公平。综上所述，王玮玮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谭铭堂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020年4月8日，王玮玮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谭铭堂向王玮玮退还2020年2月租金人230000元、装修折叠门押金10000元、锁匙及消防器材押金500元整及逾期利息（以23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从2020年3月1日起计至全部退还上述租金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9日，为465.75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40965.75元。2.谭铭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8日，谭铭堂（乙方、承租方）与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写字间的位置为广州市十三行路1号新中国大厦四楼C453号，用作女装服饰及饰品贸易之用。租赁期限五年，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该写字间每月租金及其他费用共8000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当日，应一次性交付16000元作为租赁本写字间的押金；等等。2019年1月8日，谭铭堂（甲方）与王玮玮（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新中国大厦四楼XX档口给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一、承包期从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承包期为12个月。每月承包费金额为230000元整。乙方在承包前，先向甲方缴交三个月承包费作为押金，共690000元整。每月1日提前三天缴交租金；二、承包期内，旺季不增，淡季不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减少或延期缴交承包费，押金在合同期最后三月扣除，当作承包费；三、承包期内，甲方负责C453档内的费用有场租、税收、工商管理费等。乙方负责自己的债权债务，自负盈亏；五、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但必须以收到商场正式通知为准，甲方按乙方已交的承包费和扣除乙方实际使用天数的承包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作其他补偿；九、甲方预收乙方锁匙、消防器材押金500元整，合同期满无息退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谭铭堂依约将涉案商铺交付王玮玮使用，王玮玮如约向谭铭堂支付三个月押金690000元；2019年7月9日，案外人王凡向谭铭堂支付折叠门押金10000元。案外人郑浩然向谭铭堂按月足额支付租金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案外人王凡向谭铭堂按月足额支付租金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仁柏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仁柏杰物业公司）在帐号主体是广东金穗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十三行壹號”微信公众号发布新中国大厦2020年春节期间休市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31日，开市日期为2020年2月1日的通知。2020年1月28日起，仁柏杰物业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现况和广州市相关通知要求为由发布通知多次延迟新中国大厦启市时间，表示具体启市时间，视疫情情况另行通知；载明“十三行壹號”公众号为新中国大厦唯一官方认证公众号，一切通知均以此公众号发布的为准……2020年3月2日，该司发布新中国大厦的正式启市时间为2020年3月4日，并发布了相关入场指引。经查，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结合我省当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形势，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在其官网发布《广东省商务厅关于暂停大型经贸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按照《广东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限制群众性活动的通知》（粤卫明电[2020]7号）要求，一级响应期间，暂停一切大型经贸活动，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1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通知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2020年2月8日，广州市商务局向各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商务局关于批发市场复市相关工作指引的函》，载明：对农产品批发市场要全力保障复市，对其他批发市场，按属地原则审慎核实，在保障疫情防控安全的前提下，稳妥有序开展复市……批发市场要在具备条件的前提下，在开市前向所在街道提交复市核实表、疫情防控承诺书。街道收到资料审核完备后，组织由相关单位组成的工作组现场核实。对符合条件的出具核实意见，报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对现场核实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复市。广东省新冠××防控领导小组（指挥部）决定，自2020年2月24日9时起，将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一审庭审中，王玮玮陈述其在2020年3月5日启市之后继续使用案涉商铺，是因为案外人继续承租，谭铭堂已经退出涉案商铺租赁关系。谭铭堂陈述2020年2月28日后案涉商铺不是由谭铭堂管理，谭铭堂在2020年2月28日合同终止后没有就案涉商铺与出租人永鹏公司续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联营协议书》的性质问题。根据《联营协议书》的约定，王玮玮每月固定向谭铭堂支付230000元，谭铭堂不承担经营风险、不享受经营成果，由王玮玮自负盈亏；而且《联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每月租金为230000元，故《联营协议书》中虽出现了“承包”字样，合同名为“联营”，但因谭铭堂对王玮玮的经营成果无权进行支配和占有，王玮玮、谭铭堂之间实为租赁关系。王玮玮与谭铭堂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对于王玮玮要求谭铭堂退还2020年2月租金2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4日9时，我省处于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政府要求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启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新中国大厦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因此，一审法院对王玮玮主张的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商铺在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政府防控工作。王玮玮租赁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服装生意，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其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了实际损失，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谭铭堂应向王玮玮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即161000元；对于王玮玮主张的多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王玮玮主张的利息问题，如前述原因，案涉商铺无法使用不可归责于双方，故对于王玮玮要求谭铭堂支付占用租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甲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做其它补偿”的约定，王玮玮、谭铭堂双方对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理解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情形指的应该是由于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政府对新中国大厦档口采取相对应的政府行政行为从而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情形。而本案商铺无法使用是因为政府的疫情防控工作，疫情的发生属不可抗力，疫情防控工作是政府主动采取的针对整个社会的行为，并非仅针对新中国大厦，该政府行为非因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商铺在2020年2月份不能经营使用不属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情形。王玮玮据此要求谭铭堂退还2020年2月的全部租金，理由不成立。对于谭铭堂抗辩王玮玮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的意见。现无证据证明王玮玮在2020年3月份使用商铺是王玮玮、谭铭堂协商一致延长涉案《联营协议书》租期的结果；王玮玮是否接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属另一法律关系；而且，新中国大厦在2020年3月4日才启市，整个市场处于复苏状态，即使王玮玮在2020年3月份免租使用了商铺，显然也无法完全弥补王玮玮在2020年2月份无法使用案涉商铺的损失。故谭铭堂抗辩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王玮玮诉请的10000元折叠门及500元锁匙、消防器材押金问题。因谭铭堂与永鹏公司的租期至2020年2月28日止，即谭铭堂在2020年2月28日已丧失对案涉商铺的使用、收益的权利；而王玮玮在该租期结束后已转至新商铺经营。另，双方在2019年10月31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就折叠门及消防器材押金最后怎么返回的问题，谭铭堂明确回复，期满后就返回，且没有附加任何其他条件。现王玮玮已撤离案涉商铺，谭铭堂应将10000元折叠门及500元锁匙、消防器材押金退还给王玮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谭铭堂向王玮玮返还2020年2月份的租金161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谭铭堂向王玮玮返还折叠门押金10000元及锁匙、消防器材押金500元。三、驳回王玮玮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7元，由王玮玮负担738元，谭铭堂谭铭堂负担1719元。本案保全费1724元，由王玮玮负担517元，谭铭堂负担1207元。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期间，谭铭堂向本院提交：《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协助查询通知的回函》的照片，拟证明是因为2月份的损失才会有3月份的补偿。王玮玮质证称，我方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从复函及复函出具的时间可以反映出，新中国大厦所作出的优惠政策安排主要是针对新承租的档口及未到期的档口，而并未对2020年2月份到期的租赁作出任何的政策优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双方之间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合法有据，不作赘述。本院据此依法明确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谭铭堂上诉主张不应向王玮玮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的问题。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谭铭堂上诉主张不应向王玮玮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的问题。（一）案涉商铺所在商场原本因春节放假于2020年1月18日起处于休市阶段，正常应于1月31日复市。但因疫情突然暴发，广东省人民政府决定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我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等。广州市商务局亦于2020年2月8日发文明确规定，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复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如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王玮玮主张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应予确认，并且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疫情防控工作所需。因此，谭铭堂主张王玮玮应承担2月1日至9日期间的租金不能成立。（二）王玮玮承租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收益，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整个商场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损失。但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出租人负有提供适租物业的合同义务，而承租人亦负有交付租金的合同义务。虽然王玮玮2月份未交还商铺，但其承租案涉商铺经营的合同目的在2月份无法完全实现，案涉商铺不具有适租的充分条件，该责任不应归咎于双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从租金承担方面共担责任，并无不妥。（三）谭铭堂抗辩称王玮玮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一审法院认定谭铭堂承担2月份租金70%的责任显失公平。因涉案联营协议期限已经于2020年2月届满，谭铭堂与上一手出租人的租赁合同期限亦已经届满，谭铭堂确认合同终止后没有与出租人永鹏公司续签合同，故其对案涉商铺不享有使用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玮玮是否接受新中国大厦管理方或业主方给予的优惠，属另一法律关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适用公平原则，酌情认定谭铭堂应向王玮玮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处理原则既充分体现了疫情之下风险共担、共克时艰、共渡难关的原则，亦公平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持。另外，2020年2月份因疫情影响，新中国大厦管理方为保障人民生命健康安全需要，严格落实政府相关疫情防控政策对案涉商铺所在商场采取休市措施，导致案涉商铺无法正常经营使用。疫情的发生属于不可抗力，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造成案涉商铺无法正常使用的，不应认定为“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王玮玮在2月份并未腾空交还商铺给谭铭堂。王玮玮亦应适当分担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双方应当共同承担租金损失，并驳回王玮玮要求谭铭堂支付2月份租金资金占用费的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王玮玮诉请的10000元折叠门及500元锁匙、消防器材押金问题，一审对此所作的论述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谭铭堂的各项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38元，由上诉人谭铭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成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旭彭诗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