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2刑终58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赵云常，男，1964年8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汉族，中专文化，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曾因犯强奸罪、流氓罪于1983年10月18日被原湖南省靖某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同年11月14日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改判有期徒刑十五年。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建凌，湖南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向霞霞，绰号向雨，女，1984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土家族，文盲，户籍所在地沅陵县，捕前住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海山，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隆彬，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苗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捕前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0日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1日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超，绰号“超霸”，男，1990年6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捕前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0日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1日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兵，男，1990年8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源县，捕前住靖州××侬民族酒店员工宿舍。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0日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月1月21日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云常、向霞霞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隆彬、张超、徐兵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9）湘1229刑初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在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唐莉芬、检察官助理刘萧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赵云常及辩护人马建凌、原审被告人向霞霞及辩护人梁海山、原审被告人吴隆彬、张超、徐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9月7日，涂某、许增强、储昌荣、唐思华通过出资成立了靖州和侬民族酒店有限公司，被告人赵云常系该酒店副总经理。酒店经营分为四大模块、分别是酒店住宿、餐饮服务、ＫＴＶ和桑拿沐浴、美发。被告人赵云常参与和侬民族酒店（包括飞山养身堂）建设，并参与负责飞山养身堂作为桑拿沐浴、美发、洗浴中心的装饰装修工程。和侬民族酒店建成后每一模块都由专人进行管理。飞山养身堂由和侬民族酒店出资装修，2017年6月27日，和侬民族酒店用黄占德身份信息注册了靖某飞山养身堂，经营范围为足浴、保健按摩服务。黄占德从事拖拉机运输沙子、水泥工作。2017年8月份飞山养身堂开始营业、男宾客进到飞山养身堂，统一在一楼前台领取手牌，男宾到三楼后，由吧台的被告人徐兵、张超或“伍雅妮”（另案处理）带至该层楼306或者308房间，然后再通知卖淫人过来试钟。卖淫女介绍自己的价位，男宾选择好之后，由卖淫女将男宾带至三楼另外房间，卖淫女通过房间内线电话打给三楼吧台，告诉吧台人员客人的服务项目。吧台的被告人徐兵、张超或“伍雅妮”在上钟登记表登记好卖淫女的上钟时间和项目。客人消费完后，统一在一楼前台通过ＰＯＳ机或者支付现金的方式结账离开。如果客人不清楚飞山养身堂3楼服务项目，徐兵、张超还会向客人介绍大保健全套一条龙服务。飞山养身堂一楼收取的现金，由和侬民族酒店财务人员黄沛文直接存进其自己的一张农村商业银行卡上，在黄沛文支付完员工工资和日常开支后，剩余的钱再转至靖州和侬民族酒店有限公司账上。 飞山养身堂对卖淫人员统一实行工号管理，所有卖淫女均有工号和固定的价格，卖淫女按照自身情况价格被固定为三种，分别为人民币798元、898元和998元，然后按约定予以提成，提供的服务为按摩、洗澡、胸推、口交以及性服务等。新招募的卖淫人员会有人员进行服务流程、卖淫过程中遇到报警装置闪烁该如何处置等项目培训，并提供工作服。同时为提高试钟效率，飞山养身堂为卖淫女提供食宿，住宿统一安排在飞山养身堂**宿舍，餐饮由被告人徐兵或张超统一从飞山养身堂二楼打好饭菜带到三楼休息室内，然后卖淫女从四楼下来自己吃。所有卖淫女对应的工号在电脑上轮流依次排班，外出时需履行请假手续。同时飞山养身堂在一楼设置报警器，该报警器系被告人向霞霞授意一楼大堂经理被告人吴隆彬在淘宝上购买的一个无线白色遥控器。货到了之后，被告人吴隆彬安排了酒店工程部人员进行了安装，通过按遥控器上的按钮，三楼过道和房顶上的灯就会闪烁，从而通知三楼的卖淫女，示意公安机关过来临检。同时被告人吴隆彬也告知了一楼前台人员在何种情况下使用该遥控器。 被告人赵云常系和侬民族酒店副总经理，2018年5月4日，因“胡总”（另案处理）从飞山养身堂离职后，经和侬民族酒店董事口头商议，决定由赵云常负责飞山养身堂的管理。被告人向霞霞系飞山养身堂三楼的实际负责人，同时向霞霞也会不定期地到三楼查看上钟登记表，检查卫生，组织召开三楼技师会议，批准技师请假手续等。飞山养身堂工资发放分两部分，正常员工工资通过工资卡形式发放，三楼员工及卖淫女工资发放现金。发放现金形式系被告人赵云常交代财务人员后按此形式执行。被告人向霞霞或“伍雅妮”通过造工资表（该工资表只有一个总数），在被告人赵云常最终审批后就可以在财务处领取现金，然后再由向霞霞或“伍雅妮”根据技师上钟登记表一个月发放三次卖淫女的提成费用。 被告人吴隆彬2017年7月起在靖某飞山养身堂任大堂经理，负责大堂管理，通风报信，后勤保障，被告人张超2018年6月起在靖某飞山养身堂任服务员，负责引导嫖客，介绍卖淫服务，帮助提供伙食，被告人徐兵2018年5月起在靖某飞山养身堂任服务员，负责引导嫖客，介绍卖淫服务，帮助提供伙食，收入金额录入电脑。 2018年8月3日22时许，靖某公安局民警对靖某和侬民族酒店的飞山养身堂例行检查时，发现飞山养身堂三楼存在多起卖淫嫖娼的事实，且当场查获正在实施卖淫嫖娼行为的张某、任某、刘某等3对卖淫嫖娼人员，2018年8月4、5日，靖某公安局对查获的3对卖淫嫖娼人员进行了治安处罚。经鉴定，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3日，飞山养身堂向客人提供ＶＩＰ服务项目收入合计为11152630元。其中2018年5月ＶＩＰ项目收入为人民币1565846元、6月ＶＩＰ项目收入为人民币647642元、7月ＶＩＰ项目收入为人民币1044760月、8月1日至3日ＶＩＰ项目收入为人民币42004元，2018年5月至8月合计为人民币3300252元。 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赵云常到靖某公安机关给涉案人员办理取保手续，被靖某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向霞霞在怀化高铁南站被怀化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2018年8月3日，靖某公安民警在检查飞山养身堂后，将现场的被告人吴隆彬、徐兵、张超传唤到案，到案后三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对所查获的卖淫嫖娼人员进行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酒店开房记录、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湖南泰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现场查扣的相关记账本、内资企业登记表、和侬酒店内部审计表、同案人黄沛文的相关银行账户流水、证人证言、被告人谢世靠、张继能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赵云常、向霞霞、吴隆彬、张超、徐兵及同案人黄沛文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云常、向霞霞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隆彬、张超、徐兵的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赵云常、向霞霞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进行处罚，并应根据吴隆彬、张超、徐兵的犯罪情节和协助组织卖淫中所起作用的大小，协助组织卖淫的时间对其分别处罚。赵云常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赵云常、向霞霞、吴隆彬、张超、徐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由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实充分地证明养身堂的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且全案的犯意提起者、策划者、决策者、主要的非法获利者未到案，因此认定赵云常、向霞霞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已属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情节严重”情形的证据不足。吴隆彬、徐兵、张超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判处缓刑不至于危害社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赵云常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向霞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吴隆彬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张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徐兵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本案应认定组织卖淫人数累计达十人以上；2、虽然赵云常、向霞霞到案后一直未作有罪供述，无充分证据证明二人之外是否还存在相关策划者、决策者，但并不影响对在案的被告人的认定，即使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来认定，赵云常等人非法获利应为三百余万元，故应认定本案非法获利在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因此原判决对赵云常、向霞霞认定的事实错误，致使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其他被告人宣告缓刑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请依法判处。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亦当庭提出原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决对吴隆彬、张超、徐兵的处罚并无明显不当，但对赵云常、向霞霞量刑畸轻，建议依法予以纠正。 原审被告人赵云常及辩护人马建凌、向霞霞及辩护人梁海山、原审被告人吴隆彬、张超、徐兵均当庭发表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涂某、许增强、储昌荣、唐思华通过出资，成立了包括酒店住宿、餐饮服务、ＫＴＶ及桑拿、沐浴四大块经营项目在内的靖州和侬民族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侬酒店），原审被告人赵云常应聘参与了该公司负责桑拿、沐浴项目的洗浴中心等酒店项目的筹建，并出任和侬酒店副总经理。2017年6月27日，和侬民族酒店利用在靖某城从事沙子、水泥等运输劳务的靖州籍男子黄占德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以足浴、保健按摩等服务为经营范围的靖某飞山养身堂（以下简称：养身堂）。2017年8月，养身堂开始营业，其中一楼为负责接待、收银的前厅，二楼为足浴、休闲，三楼为按摩、四楼是办公室、宿舍。男宾客可凭在一楼前台领取手牌进入三楼，由在三楼吧台的原审被告人徐兵、张超或“伍雅妮”（另案处理）带至306或者308房间，然后再通知提供特殊服务的所谓“技师”（即卖淫女）过来“试钟”。男宾根据卖淫女介绍的项目、价位作好选择好后，卖淫女会将男宾带至三楼另外的房间，并通过内线电话将情况通知三楼吧台，由吧台的徐兵、张超或“伍雅妮”在“上钟登记表”上登记好卖淫女上钟的时间和项目。客人消费完后，凭手牌到一楼前台通过ＰＯＳ机或者支付现金的方式结账离开。 养身堂对三楼的卖淫女统一实行工号管理，所有卖淫女有自己的工号和固定的价格。卖淫女按照自身条件、项目分别被定为人民币798元、898元和998元三种不同价格，提供按摩、洗澡、胸推、“打飞机”以及性服务等不同项目，然后各自按约定予以提成。养身堂会对新招募的卖淫女进行服务流程、卖淫过程中遇到报警装置启动后该如何处置等项目培训，提供统一的工作服，所有卖淫女对应的工号在电脑上轮流依次排班，外出时需履行请假手续。为提高效率，养身堂还为卖淫女提供食宿，住宿统一安排在飞山养身堂**宿舍，餐饮由徐兵或张超从养身堂二楼的餐厅统一准备并送到三楼休息室供卖淫女使用。养身堂在一楼设置有报警器，后向霞霞授意在一楼任大堂经理的吴隆彬从淘宝上购买了一个无线白色遥控器，由酒店工程部人员进行了改装。只要按动遥控器上的按钮，安装在三楼过道和房间顶上的报警灯就会闪烁，从而通知三楼的卖淫女有公安人员过来进行检查，吴隆彬还将该遥控器的使用方法告知了一楼前台的收银人员。 养身堂一楼每天的收入由和侬民族酒店财务人员黄沛文直接收取后转入其个人的一个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在支付了员工工资和日常开之后，黄沛文会将剩余的资金转至靖州和侬民族酒店有限公司的账户。 作为和侬民族酒店副总经理的赵云常，自养身堂前任“胡总”（另案处理）离职后，经和侬民族酒店董事口头商议决定，于2018年5月4日负责养身堂的运营管理。向霞霞系养身堂三楼的实际负责人，会不定期地到三楼查看卖淫女的上钟登记表，检查卫生，组织召开卖淫女会议、批准卖淫女请假手续等。养身堂工资发放分两部分，其中正常员工工资由人事造表、财务审核、赵云常签字后通过工资卡形式发放；三楼的徐兵、张超等员工及卖淫女工资由向霞霞或“伍雅妮”造好工资总额、财务人员核对、赵云常审批后，由向霞霞或“伍雅妮”直接从黄沛文处领取现金发放，卖淫女的工资（无底薪，系提成费）由向霞霞或“伍雅妮”根据“技师上钟登记表”计算后，以现金方式一个月分三次予以发放。 吴隆彬2017年7月起在养身堂任大堂经理，负责大堂管理，后勤保障及通风报信，徐兵、张超先后自2018年5月、6月起在养身堂任服务员，负责引导嫖客，介绍卖淫服务，将嫖客的消费情况录入电脑并协助提供伙食。 2018年8月3日22时许，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在对养身堂进行例行检查过程中，在养身堂三楼现场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张某、任某、刘某等3对卖淫嫖娼人员。2018年8月4、5日，公安机关对被查获的3对卖淫嫖娼人员分别进行了治安处罚。经湖南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自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3日，飞山养身堂向客人提供ＶＩＰ服务项目收入合计为11152630元。其中2018年5月ＶＩＰ项目收入为人民币1565846元、6月ＶＩＰ项目收入为人民币647642元、7月ＶＩＰ项目收入为人民币1044760月、8月1日至3日ＶＩＰ项目收入为人民币42004元，2018年5月至8月合计为人民币3300252元。 2018年11月21日，赵云常到靖某公安机关给涉案人员办理取保手续，被靖某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2018年10月16日，向霞霞在怀化高铁南站被怀化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吴隆彬、徐兵、张超于2018年8月3日在公安机关对养身堂进行检查过程中现场传唤到案，三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3日22时许对和侬酒店养身堂例行检查时，发现养身堂三楼存在有卖淫嫖娼行为，于2018年8月4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路××大楼内。 3.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证明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民警于2018年8月4日23时至23时55分对养身堂进行搜查过程中，在1楼大厅发现飞山养身堂营业执照1张及4台戴尔牌电脑主机，侦查人员对以上物品进行扣押；在2018年8月9日8时21分至9时05分对养身堂进行搜查过程中，侦查人员在前台发现灰色保险柜一个，特种行业从业人员名单一份（共4页）及宾客流量登记表一本（共10张）；于2018年9月11日11时32分至11时40分在吴隆彬的见证下打开养身堂前台的保险柜，发现营业缴款单1张、当班交易汇总1张、现金1320元及ＰＯＳ通交易、银联商务小票，并依法予以扣押；于2018年10月22日15时25分至16时50分对黄沛文办公室进行搜查时，查扣《现金日记本》1本、《十三兰明细账》1本、《银行存款日记账》1本、《内部审计报告》1本、《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1本、《购销合同》1本、《施工合同》1本、《靖州和侬酒店洗浴中心艺术品安装合同》1本、《靖某飞山养身堂视觉导视系统标示标牌制明细》1本，电脑主机一台。 同时依法提取、扣押涉案人员赵云常、张超、徐兵及黄占德的手机各一台，黄沛文交给赵某的账本一个，一楼收银员王某随身携带白色遥控器一个，3楼吧台发现2018年8月3日“技师”“上钟”情况的登记表一张。从徐兵支付宝账号的交易记录明细中提取向霞霞于2018年7月15日12时37分向徐兵转工资4000元的记录，从吴隆彬的支付宝账号账单中提取到吴隆彬购买遥控器的详单。 4.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怀公物鉴（电证）字［2018］398号检验报告，证明经对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楼××楼××楼××室的七台电脑数据进行检验，在大厅电脑主机2中检出管理层通讯录注明伍雅妮为ＶＩＰ主管，向雨为ＶＩＰ经理，另检出养身堂进客登记表，ＶＩＰ分为Ｓ1／Ｓ2／Ｓ3。 5.湖南泰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湖南泰信[2019]鉴字第29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养身堂于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3日，向客人提供的VIP项目收入合计为人民币11152630元，其中VIP项目2018年5月的收入为人民币1565846元、6月的收入为人民币647642元、7月的收入为人民币1044760月、8月1日至3日的收入为人民币42004元，合计为人民币3300252元。 6.靖州飞山养身堂视觉系统标识标牌制作明细，证明赵云常为添置飞山养身堂标识牌于2017年6月16日与承揽方刘妍签订明细合同。 7.内资企业登记表，证明靖某和侬民族酒店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成立，核准日期为2016年9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涂某，认缴出资600万元，持股20%，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股东情况为：许增强，认缴出资900万元，持股30%；储昌荣，认缴出资900万元，持股30%；唐思华，认缴出资600万元，持股20%。 8.靖州和侬民族酒店有限公司内部审计报告，证明2017年11月22日，和侬民族酒店股份由公司监事会对包括洗浴中心在内的酒店基建投资情况和各建设项目成本费用进行分摊进行了内部审计。 9.《和侬民族酒店洗浴中心艺术品订购安装合同》，证明和侬酒店法定代表人涂某于2017年5月2日与深圳市新干将空间艺术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就和侬洗浴中心使用的艺术品签订了订购合同。 10.通话详单，证明向霞霞所持有的手机号（136××××8322） 与赵云常所持有的手机号码（17707453999）在调取的通话详单显示两人在2018年6月1日开始就存在频繁联系。 11.赵云常交给黄沛文持有并使用的户名为黄占德、账号为8101××××1749的银联卡流水及户名为黄沛文、账号为8101××××5977的银联卡流水，分别证明飞山养身堂营业额交易流水和飞山养身堂支付员工工资和日常开支的交易流水情况。 12.银联商务POS机流水，证明飞山养身堂POS机交易流水情况。 13.证人涂某（时某和侬酒店董事长）的证言，证明养身堂的装修与酒店的客房、ＫＴＶ及餐饮是一起完成的，之前包括设备、人员等是由一个胡姓男子全权负责，有自己的人事部门。该人于2018年上半年离职后，经酒店的四名董事商量，决定由酒店副总经理赵云常出面对养身堂进行管理。 14.证人储某和侬酒店董事）的证言，分别证明和侬酒店成立后分住宿、餐饮、ＫＴＶ及养身堂四块，每一块都有人专门负责，其中养身堂之前由一名胡姓的常德男子负责。2018年上半年，经酒店的四个董事商量，由酒店的副总赵云常出面负责养身堂的管理。 1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郑某接替蔡智彬于2018年1月1日出任和侬酒店执行总经理，主要负责和侬酒店的客房部、前厅部、营销部、工程部、保安部及行政办，酒店的ＫＴＶ、酒吧、餐饮部及养身堂都承包出去了，各自有各自单独的法人代表，各自管理各自的事务。养身堂的法人是一个姓黄的，在郑某到任前就由和侬酒店副总经理赵云常具体管理。和侬酒店有涂某、储昌荣、许增强、唐思华4位董事，酒店的财务直接由和侬酒店董事会负责，涂总经理管理和侬酒店的具体事务。赵总是酒店的副总经理，但从来不参与酒店这边的管理，也不参加酒店的会议，却负责养身堂的工作，郑某不知其中原因，也不知道他对谁负责。 16.证人赵某（靖某和侬民族酒店会计）的证言，证明和侬酒店有涂某、储昌荣、许增强、唐思华4个董事，自己是酒店的会计，主要负责酒店住宿这一块的营业收入和酒店的运营开支的账目。酒店的ＫＴＶ、酒吧、餐饮及养身堂等都承包了出去，各有自己的法人，各自经营，但财务体现的酒店租金收入只有酒店门口商店和“真味堂”饭店的租金。黄沛文担任酒店的出纳，负责酒店的收入、支出以及银行还贷业务，为保证酒店运营，黄沛文的个人账户及和侬酒店的董事的个人账户与和侬酒店的账户存在有往来。赵某还证明黄沛文曾将一本现金日记账交给了自己（已交给公安机关），此外赵某还看到向雨（向霞霞）到和侬酒店财务室找黄沛文领工资（现金）的事实。 17.证人曾某（又名唐雅惠，和侬ＫＴＶ及养身堂审计员）的证言，证明曾某的工作就是同酒店的出纳黄沛文一起每天通过ＫＴＶ及养身堂的收银系统查看营业额，与当班收款人对账。之后，黄沛文会取走养身堂收银台保险柜里的现金和小票。养身堂人员的工资发放分两部分，其中员工的工资经曾某根据养身堂的人事主管提交的工资表逐个进行核算后，再打到每人的卡上，养身堂“技师”的工资则是由养身堂管理“技师”的“小雅”拿一份细目统计表找曾某核算一下总数，再找管理养身堂的和侬酒店副总赵云常签字，之后直接从黄沛文那里拿工资，黄沛文发完工资后会将那张表格给曾某，曾某最后将统计表交给赵云常。曾某还证明经常与“小雅”在一起的“向雨”也曾到财务室找黄沛文领过“技师”的工资，另外养身堂的水电等日常开支是由黄沛文在负责。 18.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赵云常曾在谭某所经营的靖州创想科技店里采购了7、8台电脑用于安装在飞山养身堂。 19.证人王某（飞山养身堂收银员）的证言，证明客人在养身堂消费后，1楼收银台的电脑会根据客人手牌所体现的的项目自动计算出消费金额，然后以支付宝、现金、微信或银行卡支付费用。公司有个外号“财神”的财务（指黄沛文）每隔2、3天要从1楼吧台内的1个保险柜内取走里面的现金、刷卡小票及收银员填写的缴款单。养身堂有足疗和按摩。足疗大概98、108、128、138、288这几种价位，按摩有288、399、499、798、898、998这六种价位，其只负责收银，不知道这些不同价位的足疗和按摩的具体内容和区别。2018年3、4月份左右王某从养身堂2楼调到养身堂1楼上班时，当时的主管吕娟告诉王某遇到紧急情况就按这个报警器。2018年8月3日22时许，王某发现有公安人员对养身堂进行检查，便按了这个报警器报警。王某还证明案发时养身堂1楼没有主管，平时由负责管理1、2楼的吴隆彬经理代管，但不知道3楼是由谁负责管理。 20.证人陈某1（养身堂一楼收银员）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8年4月应聘到养身堂时是前台的接待。养身堂一楼是洗浴，二楼有足浴和按摩，还有电影院、自助餐厅及健身房，后来才知道三楼有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项目。两个月后接收银员时，交接的女员工告诉陈某1收银台下安有报警装置，称如果有公安人员来检查就按这装置报警。在王某调下来收银之前，吴隆彬告诉收银人员这个报警装置换成了有同样功能的一个遥控器。陈某1还证明养身堂的客人有现金、支付宝、微信和银行卡四种支付方式，收银电脑的感应器会通过客人的手牌自动结算，每次交班前收银员会将当班的营业额进行统计，填好写有日期、班次、收银员姓名及各种收款方式的金额等内容的缴款单，并连同现金、小票一起投到收银台的保险柜内，每天会有一个外号“财神”人来开保险柜收走现金和小票；养身堂二楼的足浴、按摩会体现出具体的消费项目，金额在98-288元之间，三楼消费不体现项目，只会显示一个“Ｖ”分998元、989元和798元；吴隆彬是养身堂的大堂经理，负责管理一楼的收银、接待和卫生。 21.证人黄某1（赵云常的妻子）的证言，证明黄某1曾于2018年上半年替赵云常转了1万块还是1万2千块现金给黄占德。 2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罗某与唐某相约一起去和侬民族酒店的飞山养身堂嫖娼。二人在前台服务员手里先拿了一个手牌，然后经大厅进入到一个更衣室和洗澡的大房间，在大房间内洗澡换好衣、裤后，再乘电梯到3楼，由3楼前台一男性服务员带到一房间休息。5分钟后，从门外进来5名女子，罗某与唐某各挑了一人，其中罗某选的价位是799元。女子带罗某至另一个房间后，先帮罗某按摩、手淫，二人准备发生性关系时，房间的灯开始闪烁，该女子说出事了，接着有公安人员进来对二人进行了控制。 2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在看到飞山养身堂招聘广告到养身堂3楼应聘时接待自己的是一名叫“小雅”的女子。当时“小雅”介绍3楼服务员的工作是给客人洗澡、按摩，提供性服务，并给了工号，说明了工资待遇，安排以前做事的“师姐”给黄某2进行了培训，还讲在给客人做服务时看见房间的灯开始闪烁，就是有公安民警来了。按照“小雅”的安排，黄某2住在养身堂4楼，吃饭统一由“超霸”或徐兵送过来，平时上班没客人时也都在4楼休息。有客人需要性服务，3楼前台工作的“超霸”或徐兵就会在微信群发微信，楼上的“技师”就会按微信到3楼的某一房间让客人挑选。被客人选上后，“技师”就会带客人到另一个房间给客人服务。黄某2在飞山养身堂工作了一个多月，期间工资都是由一个姓向的女子以现金方式发的。听说该人在3楼负责，偶尔会过3楼来看工作情况，还召集“小雅”、“超霸”及“技师”开过会，“技师”们外出都要向该女子和“小雅”请假，吃饭住宿都是“小雅”负责安排，以及黄某2于2018年8月3日晚在养身堂三楼一房间里准备为他人提供性服务时因发现有公安人员检查而逃离现场。 2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经朋友介绍到养身堂工作的。养身堂的特殊保健按摩就是洗盐浴、按摩和发生性关系，分798元、898元和998元三种。2018年8月3日晚，杨某在与工号906的女孩（黄某2）准备为他人提供性服务时因发现有公安人员检查而逃离现场，后被抓获。 2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何某应聘在养身堂三楼从事按摩推油服务。 26.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夏某于2018年8月3日开始，应聘在养身堂三楼从事按摩推油服务。 27.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顾某是2018年7月28日应聘到养身堂，经三楼的女经理培训后于8月1日开始在三楼担任足疗保健技师。 28.证人谷某的证言，证明谷某是于2018年8月1日经“小向”微信联系到养身堂的，工作内容是给客人鸳鸯浴、胸推并提供性服务，价位是998元，自己每次可得450元钱，并于8月3日20时许经“超超”和“小雅”安排，为一20多岁的男子提供了一次性服务。 29.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养身堂三楼提供精油推背、胸推服务，价位为898元的“技师”。2018年8月3日晚经张超安排准备为客人提供服务时，被进行检查的公安人员查获。 3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养身堂三楼提供包括精油推背、胸推、“打飞机”等服务的“技师”，价位为898元。2018年8月3日经一男服务生安排先后为两名男客人提供了涉黄服务。 3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是从2018年8月2日应聘到养身堂三楼提供包括推油、按摩等项目服务的“技师”，张超是三楼负责管理的服务员之一。 3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是应聘在养身堂三楼提供包括推油、按摩服务的“技师”，价位为288元。“超霸”（指张超）是负责三楼管理的服务员。 3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李某3系案发前五天应聘到有按摩、洗脚、精油推背等服务项目的养身堂从事按摩服务。 3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丁某于2018年8月1日应聘到养身堂，从事为客人精油推背、按摩等服务项目。 3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8年7月来应聘的，所从事的工作内容是为客人洗澡、按摩、提供性服务及准备为嫖客吴某提供性服务时，发现公安侦查员检查便跑出房间刘某还证明“小雅”是曾给自己进行过培训的3楼前台主管。 证人吴某的证言印证了刘某所证明的内容。 36.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任某是应聘在养身堂三楼从事为客人提供推油、按摩、提供性服务的“技师”，价位为798元，有人还在宿舍为自己进行过培训。2018年8月3日晚，任某在给客人进行按摩等服务时，遇到公安检查，便逃离房间躲到了三楼的ＫＴＶ包房内，后被进行检查的公安人员控制。 证人黄某3的证言印证了任某所证明的内容。 3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是在养身堂帮客人做精油开背、洗澡、按摩等服务的“技师”，徐兵和“超霸”是养身堂的管理人员，自己与养身堂是按服务的价位四六分成。2018年8月3日晚，张某在为一男子提供价位为288元的按摩服务时被前来检查的公安人员控制。 3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8月3日晚在养身堂三楼一房间嫖娼后被公安机关查获。 39.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某及唐某、任某及黄某3、刘某及吴某3对卖淫嫖娼人员因卖淫嫖娼行为分别被行政拘留、罚款的事实。 40.指认笔录，证明吴某、刘某，黄某3、任某分别对飞山养身堂性服务项目当时两人所处位置进行指认的情况。 41.原靖某人民法院（83）刑字第89号刑事判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证明原审被告人赵云常曾因犯强奸罪、流氓罪被追究刑事责任。 42.抓获经过，证明张超、徐兵、吴隆彬系在靖某公安民警对飞山养身堂突击检查时被抓获到案；向霞霞于2018年10月16日15时在怀化高铁南站候车室被怀化铁路公安处怀化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赵云常系于2018年11月21日到靖某侦查中心替涉案嫌疑人黄沛文办理取保手续时，被公安机关根据靖某人民检察院送达的靖检侦监应捕（2018）8号应当逮捕被告人建议书抓获到案。 43.户籍信息，分别证明原审被告人赵云常。向霞霞、吴隆彬、徐兵、张超的基本身份情况。 44.同案犯黄占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系胡总带其去办理登记靖州飞山养身堂的营业执照，之后成为法人代表，每个月给其1000元得工资，其工资12000元由赵云常的妻子黄某1转送给他的。 45.同案犯黄沛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养身堂与和侬酒店是一起的，养身堂的装修是和侬酒店出的资，养身堂的水电开支及设备维修都是由和侬酒店负责，养身堂的营业额都是由和侬酒店的财务来管理，营利的钱按照和侬酒店经理涂某的意思都转到和侬酒店的公司账号上。自己由涂某安排负责养身堂的收款和工资发放，每天会到飞山养身堂的1楼前厅收银柜拿前一天营业款、收款小票及收银员填的每班营业额收入单，对好账后就会按赵云常意思将小票和记有营业的单子都毁了。养身堂人员的工资会在每个月的5号或14号或25号发放。按赵云常的交代，员工工资要打在卡上，3楼“技师”的工资都是由一个叫伍雅妮和一个叫“向雨”的人到财务拿现金发放。黄沛文同时还证明养身堂的财务管理和审批都是由赵云常负责的。 46.原审被告人赵云常供述：自己在和侬酒店筹建时就应聘参与了该公司负责桑拿、沐浴项目的洗浴中心等酒店项目的筹建，后出任和侬酒店副总经理。养身堂是和侬酒店的经营项目的一部分，从2017年7月28日开业至2018年3月底一直由一胡姓男子负责，该胡姓男子于2018年3月底因薪金问题离职后，经和侬酒店的几个老板商量，董事长涂某通知赵云常对养身堂的经营进行监管，负责养身堂的日常开支、员工工资的发放。员工工资由养身堂人事主管造表后由财务核算，找赵云常签字，三楼“技师”的工资由“小雅”制好工资表，交财务核算、找赵云常签字。赵云常按养身堂员工工资表每月从酒店财务黄沛文处领取8000元的工资。 吴隆彬负责养身堂一楼包括大厅、男宾部、女宾部、健身房、电影院、自助餐厅等项目，“小雅”负责二三楼的保健等项目，这些人同时还负责自己部门的人员招聘。在赵云常接手后各部门人员的工资由人事先造表，赵云常签字后，由宾馆财务统一发放。养身堂每天的收入都由负责宾馆的住宿、KTV及养身堂财务的酒店财务人员黄沛文负责保管。 养身堂是和侬酒店的产业，法人代表是黄占德，但从不在养身堂来上班，每年有12000元的工资，都是由赵云常从酒店的黄沛文处领现金后转交。赵云常不知道养身堂的装修是谁出的资，不清楚是谁、为什么要挂黄占德为法人代表，也不知道养身堂的财务及制度是谁制定的，不知道“向雨”是干什么的，直到被公安机关查，才知道养身堂三楼存在卖淫嫖娼行为。 47.原审被告人向霞霞供述：因自己认的一个叫“伍雅妮”（指“小雅”）的妹妹在养身堂三楼上了约半年多的班，自己过靖州前后帮了约五天的忙，并介绍了张超、徐兵到飞山养身堂3楼当服务员，大家一般称自己“向姐”或“向雨”。“小雅”是养身堂的领班，负责的三楼提供精油开背、胸推、“打飞机”及SPA等项目。期间“小雅”要向霞霞用支付宝转了4千元工资给徐兵，事后还了4千元给自己。辩解自己直到被查才知道养身堂3楼有卖淫嫖娼的情况。 48.原审被告人吴隆彬供述：自己于2017年7月就在养身堂担任经理。养身堂的一楼是大厅，二楼是有电影院、餐饮、按摩及健身在内的休闲厅，三楼明着是足浴、按摩，暗地里是卖淫嫖娼的地方。且明知飞山养身堂3楼系组织卖淫的场所，3楼老板向雨告诉其有公安来检查就按一楼的报警器，开始的卖淫女是向雨带过来的，后面过来的卖淫女是相互介绍来的，这些人都住在养身堂4楼的两个宿舍里。3楼客人如有嫖娼，服务员就在电脑上登记，客人到一楼结账时电脑单上会显示一个字母“V”开头的工号。吴隆彬还证明：和侬酒店副经理赵云常分管飞山养身堂的事务；“向雨”是养身堂3楼的老板，负责3楼事务由管理，有张超、徐兵、伍雅妮三个服务员；为防备公安机关检查，“向雨”让吴隆彬通过“淘宝”购买遥控器，由酒店工程部人员将之前安装的报警器进行改装；吴隆彬负责管理养身堂1、2、3楼水、电、消防及员工的礼仪培训等运营事物，每月工资5000元。 49.原审被告人徐兵供述：自己于2018年4月份通过联系前认识的“向雨”、“二刀”及吴隆彬后到养身堂工作，主要工作是和张超轮班负责安排“技师”供客人挑选、登记“技师”的“上钟”时间、端茶倒水、打扫三楼吧台的卫生及到二楼餐厅拿饭等工作。客人如果要“推油”服务，徐兵就联系二楼的服务员“二刀”安排“技师”，如果客人要“大保健”（指性服务），徐兵便按主管“小雅”排的班带“技师”供客人挑选。客人挑好后，“技师”会带客人到另外的房间，并通过内部电话将客人需要的项目报到吧台，由徐兵在“技师”上钟表上登记时间、项目、房号、“技师”的工号及客人的手牌号。客人消费完后凭手牌到一楼前台付费。养身堂三楼一般由“小雅”负责管理，“向雨”有时也会参加。三楼做“大保健”的“技师”去留很频繁，一般有七八个，多的时候有十二三个。徐兵的工资是每月4000元，一次是“向雨”和“小雅”发的现金，一次是“向雨”通过支付宝转的账。 50.原审被告人张超供述：自己于2018年6月初经“向雨”确认应聘到养身堂上班，分到三楼当服务员，工作和徐兵一样，主要是负责三楼的迎宾，为客人端茶倒水、介绍服务项目，为“技师”送饭，主管是“小雅”。养身堂一楼是大厅和换衣服、洗澡的地方，二楼是洗澡按摩、健身、网吧、吃饭，三楼是SPA、推油及“大保健”，是由女“技师”向男客人提供的涉黄项目的地方，四楼是员工宿舍。SPA的价位是288元，推油有399元、499元两种价位，大保健全套有798元、898元及998元三种价位。客人到三楼后，“小雅”会与当班的张超或下班按排班顺序通知“技师”过来共客人挑选。被选中的“技师”会带客人到另外的房间，并将客人的手牌、项目等通过房间电话报给“小雅”计时、登记。做完服务后，客人凭开始从一楼前台拿到的手牌上的信息再到前台结账。自己每月的工资是3500元，都是“小雅”以现金方式发放的。养身堂三楼做“推油”项目的“技师”由二楼的“二刀”负责，三楼做“大保健”“技师”的去留很频繁，一般保持有6到8个人，都是由“小雅”管理，“小雅”和先来的老“技师”会对新来的“技师”进行培训，包括如果发现房间的彩灯亮了就是有人按了报警器，有公安人员来检查。2018年8月3日晚10点多钟，正在一楼换水的张超看到房间的彩灯亮后，便按照“小雅”以前的吩咐逐个敲有“技师”服务的房门，三四个在提供“大保健”的“技师”都从房间冲了出来往通往和侬KTV的通道跑。张超还供述没看到之前安排自己到三楼的“向雨”具体做什么事，但隔三岔五会过来查“技师”登记表，看看卫生，认为其应该属管理层的人员，但不知道她具体是干什么的。 51.辨认笔录，证明吴某辨认刘珊灿就是在养身堂为自己提供性服务的女子；黄某3辨认任某就是在养身堂为自己提供性服务的女子；张某确认唐某就是自己在养身堂提供性服务的对象，唐某确认张某就是给自己提供全套服务的人；原审被告人张超确认李某3、何某、谷某、丁某、常某、黄某2、顾某、刘珊灿、任某、杨某、李某1、陈某2、李某2都是在养身堂提供性服务的技师；王静时确认黄沛文就是叫“财神”的男子，负责养身堂营业额的收取；徐兵是通过一名叫“向雨”的人介绍到养身堂三楼做服务员，通过辨认向霞霞就是“向雨”，黄占德确认黄某1就是拿12000元给自己的女子；张超、吴隆彬及赵某分别指认向霞霞就是叫“向雨”的女子；吴隆彬指认黄沛文就是负责养身堂财务的“财神”。黄某2指认徐兵就是在飞山养身堂三楼吧台上班的男子，张超就是在飞山养身堂三楼吧台上班的“超霸”，指认向霞霞就是在养身堂向自己两次发工资的女子；曾某指认向霞霞就是经常和“小雅”在一起的“向雨”；张超对监控进行辨认后，指认其中出现的白色手机就是赵云常在2018年8月3日晚交给自己的手机。 5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包括短信记录、微信记录、涉案计算机检测数据、监控视频、手机信息导出电子数据，证实从各原审被告人手机内导出的通话、微信、短信等信息，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云常、向霞霞通过设立在养身堂的固定场所，有组织地实施组织、管理失足人员从事卖淫活动，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吴隆彬、张超、徐兵明知有人在养身堂内从事有组织的卖淫行为，仍分别实施协助养身堂日常事务的管理，为卖淫嫖娼人员提供接待、引导及后勤服务，为帮助他人逃避司法机关打击通风报信等行为，为他人组织卖淫行为的进行提供了帮助，三人的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赵云常全面负责养身堂的经营管理、审批发放卖淫女工资；向霞霞负责养身堂的日常管理，组织实施招募、培训卖淫女及服务人员，负责对养身堂三楼的人员进行包括工资发放、请假审批、召开例会等在内的管理工作，二人在组织卖淫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进行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过程中，吴隆彬、张超、徐兵各自按应聘的工作岗位各行其责，相互之间并无共同故意，应根据各自的犯罪情节和协助组织卖淫中所起作用的大小，以及协助组织卖淫的时间在量刑上予以考虑。赵云常、向霞霞、吴隆彬、张超、徐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本案应认定组织卖淫人数累计达十人以上；2、虽然赵云常、向霞霞到案后一直未作有罪供述，无充分证据证明二人之外是否还存在相关策划者、决策者，但并不影响对在案的被告人的认定，即使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来认定，赵云常等人非法获利应为三百余万元，故应认定本案非法获利在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因此原判决对赵云常、向霞霞认定的事实错误，致使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其他被告人宣告缓刑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请依法判处。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亦当庭提出原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决对吴隆彬、张超、徐兵的处罚虽无不妥，但“对赵云常、向霞霞量刑畸轻，建议依法纠正”的意见。经查，养身堂提供的服务项目有按摩、洗澡、推油提供性服务，根据原公诉机关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相关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在对养身堂检查过程中收集的记录有“技师”工号、提成内容的电脑台账，养身堂的经营时间、服务人数、营业收入及微信群等相关记录，在案证据可以指向养身堂有十余名以上“技师”，而公安机关在涉黄检查后仅对当场查获的3对正在实施卖淫嫖娼行为的6人进行行政处罚，对其他无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卖淫嫖娼行为“技师”没有予以处罚的实际情况，原审判决作出依现有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养身堂的）卖淫人数达十人以上”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非法获利数额问题，虽湖南泰信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意见虽然证明养身堂自由赵云常主管运营的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3日的VIP项目收入合计为3300252元。但相关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VIP项目就完全是非法获利的数额。一审审理期间，原审法院为查明全案的犯意提起者、策划者、运营规则的制定者、决策者，查清非法获利及主要的获利者，曾书面向原公诉机关发出补充侦查意见，但原公诉机关并未提交任何补充证据。因此原审法院在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认定本案非法获利的完整的证据链，原公诉机关又未提供任何补充侦查证据的情形下，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刑法原则，作出对公诉机关指控“情节严重”情形证据不足的认定并无不妥。原审法院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性，结合赵云常、向霞霞参与组织卖淫，吴隆彬、张超、徐兵参与协助组织卖淫的时间较短的具体情况对各原审被告人所作处罚并无不当。由于抗诉机关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及支持抗诉的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期间仍未提交任何新的证据，因此抗诉机关及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决“对赵云常、向霞霞量刑畸轻”,“建议依法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步鸿 审判员  蒲少良 审判员  田 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张砺予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 （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 （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 （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五条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招募、运送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 （二）招募、运送的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 （三）协助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协助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 （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五十万元以上的； （五）造成被招募、运送或者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