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希波，男，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系死者高庆朋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女,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系死者高庆朋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男，200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系死者高庆朋之子。法定代理人：曹某，即上列被上诉人曹某，基本情况同上，系上诉人高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2，男，201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系死者高庆朋次子。法定代理人：曹某，即上列被上诉人曹某，基本情况同上，系上诉人高某2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贵昌，夏津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区苹果园东首。法定代表人：高树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宇，山东湛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松，男，198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利川市谋道镇铁丰村****，现住浙江省丽水市青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铭，男，199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波，男，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住山东省武城县城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向禄，武城广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庆凯，男，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住山东省夏津县/div>上诉人高希波、曹某、高某1、高某2因与被上诉人高庆凯、张**松、张勇铭、孙建波、德州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振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8民初294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鲁14民终20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一、撤销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8民初2940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武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鲁1428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高希波、曹某、高某1、高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希波、曹某、高某1、高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德州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张**松、张勇铭、高庆凯、孙建波五被上诉人赔偿高庆朋死亡的各项损失1,114,393元，并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已经查明2017年4月发包人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承包人特变电工就武城县100兆瓦农业科技大棚光伏电站扶贫项目二标段签订施工合同，工程范围包括基坑支护、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工程、电器安装工程、通风空调工程、楼地面工程、防水工程、门窗工程、设备安装工程等。2017年5月特变电工又将上诉工程中的电器安装工程（联排棚B共34栋，联排棚C共2栋，冬暖棚A共6组，冬暖棚B共18组，春秋棚E共102组整体安装）分包给德州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高庆凯2017年12月25日在武城县100兆瓦农业科技大棚光伏电站扶贫项目二标段A09发电单元区域安装太阳能板玻璃时，不慎在架子上坠落受伤，2018年9月25日死亡，经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高庆朋死亡与本次外伤存在主要因果关系，建议外伤参与度拟为80%-90%。高庆朋受伤时的施工工程属于德州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包范围。二、德州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非法分包行为。德州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孙建波个人，孙建波又将太阳能板安装工程转包给了孙大伟，孙大伟又转包给张勇铭，张勇铭又转包给张**松，张**松又转包给高庆凯，高庆凯代领高庆朋到工地施工，施工过程中高庆朋受伤、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本条例所称肢解发包，是指建设单位将应当由一个承包单位完成的建设工程分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不同的承包单位的行为。本条例所称违法分包，是指下列行为：（一）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二）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又未经建设单位认可，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交由其他单位完成的；（三）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分包给其他单位的；（四）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再分包的。本条例所称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单位承包的行为。”规定，德州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层层转包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分包的承包人均属于个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此种层层分包的行为属于非法分包。三、德州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对高庆朋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法院审理已经认定，高庆朋系在德州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分包的工程施工过程中受伤死亡，且德州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非法转包的事实，且转承包人均为个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规定，德州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对高庆朋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孙建波、张勇铭、张**松、高庆凯作为层层转包人，根据前述规定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关于举证责任。本案一审判决及两份裁定已认定的事实：（一）昌盛公司是工程的发包单位，特变公司是承包单位，振业公司是分包单位；（二）振业公司和孙建波签订《施工合同书》；（三）高庆朋在涉案工地坠落受伤，后因伤势严重死亡；（四）高庆凯给高庆朋发工资、垫付医疗抢救费。（五）孙建波、张勇铭、张**松、高庆凯、高庆朋之间是层层雇佣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已经证实高庆朋是在德州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地施工过程中受伤死亡，德州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非法转包行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至于振业公司与孙建波、张勇铭、张**松、高庆凯之间的转包法律关系，应由德州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孙建波、张勇铭、张**松、高庆凯承担举证责任。孙建波、张勇铭、张**松、高庆凯的转包行为是否成立，不影响德州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德州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层层转包，将其内部层层转包的证明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上诉人属于个人，仅是工地打工干活，并不掌握各被上诉人之间的转包、分包协议，更不掌握其间的工程款支付情况。上诉人多次提起诉讼，就是因为对工程施工方信息掌握不全，高庆朋没有文化，仅是知道去哪里干活，但是是哪家公司的工程都不知情，所以第一次以起诉是以建设方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诉讼中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有限公公司出示了承包合同，才知道是特变电工湖南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方书面申请追加特变电工湖南工程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申请视若不见，径直驳回起诉。第二次上诉人以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有限公司和特变电工湖南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特变电工湖南工程有限公司才出示合同，将工程分包给了德州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和特变电工湖南有限公司均提出书面申请追加德州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法院依然置若罔闻，驳回起诉。第三次起诉上诉人以本案五被上诉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武城法院依然驳回起诉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又重新立案，武城县人民法院曲解连带责任概念，加大上诉人举证责任，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高庆凯辩称，对于上诉人说的答辩人属于分包，不认可。答辩人和高庆朋是在一起的工友，工资是由答辩人代领代发。被上诉人张勇铭辩称，没有意见发表。被上诉人德州振业公司辩称，第一，高庆朋非振业公司所雇佣。第二，振业公司与孙建波之间签订的合同为合法的承揽合同。第三，依据以上合同九条第五规定，严格按施工、现场管理、施工安全生产操作规范施工，施工人员必须投保人身意外险，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由孙建波负责。乙方施工过程中自身原因受到伤害或者乙方员工以外的第中三人损害的，均由乙方孙建波负责。被上诉人孙建波辩称，一、上诉人所主张的数额与应当赔偿的数额不一致，长数额的计算应当以事故发生时计算。二、上诉人在明知雇主的情况下，应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雇主追偿，将孙建波列为被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行为，属于滥用诉权，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张**松未到庭答辩。高希波、曹某、高某1、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1114393元，并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提交的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收费发票、费用清单、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本案中高庆朋摔伤死亡事件属实，其住院治疗就诊过程得到高庆凯的认可与证实，住院病案、诊断证明、收费发票、费用清单虽为复印件，但系因高庆朋、四原告在高庆朋摔伤后报销保险将原件提交给了中国人民健康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且该复印件加盖该保险公司公章，故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过程是武城县人民法院依当事人申请委托，孙建波虽质证称未参与鉴定过程，该鉴定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情形，故一审法院确认为有效证据。2.原告提交的鉴定费用中的出诊费、卫生费收据.该两张收据不符合证据要件形式，一审法院确认为无效证据。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勘验笔录。德州振业公司、张勇铭、孙建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系一审法院案件承办人员对高庆朋摔伤地点的现场勘验，勘验程序及证据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确认为有效证据。4.孙建波提交的通话录音。该证据中孙建波所称通话人员未出庭证实通话内容属实，且与原告主张由各被告承担因高庆朋死亡造成的损失无关联性，故一审法院确认为无效证据。5.孙建波提交的转账凭证。该转账明细中，孙建波主张给张勇铭的四笔转账未标注转款用途及原因，且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转账凭证不能证实孙建波与张勇铭间的转包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为无效证据。6.德州振业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德州振业公司提交该证据拟证明将案涉项目全权委托给了案外人高桂田与王娜，该委托行为是该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德州振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高桂田与王娜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确认为无效证据。7.德州振业公司提交的与孙建波签订的《施工合同书》。该合同系德州振业公司与孙建波双方签订，具有真实性，故一审法院确认为有效证据。8.德州振业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该银行转账明细证实德州振业公司提交的其与孙建波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真实履行，且该事实得到合同双方确认，该证据具有真实性、来源具有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确认为有效证据。9.高庆凯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该证据系复印件，高庆凯未提交原始载体，不符合证据要件形式，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转账记录也不能充分证实双方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证据确认为无效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发包人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公司与承包人特变公司，就武城县100兆瓦农业科技大棚光伏电站扶贫项目二标段签订工程合同，工程范围包括基坑支护、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工程、电气安装工程、通风空调工程、楼地面工程、防水工程、门窗工程、设备安装工程等。2017年5月，甲方特变公司与乙方德州振业公司，就上述工程中的电气安装工程（联排棚B共34栋，联排棚C共2栋，冬暖棚A共6组，冬暖棚B共18组，春秋棚E共102组整体安装），签订了安装施工合同，约定施工日期为2017年5月30日至2017年7月25日，合同价款为799万，该价款包括人工、材料、机械、各种保险等费用。该合同16.3约定，对于乙方所雇佣的工人，任何其他人员的损伤或者赔偿，由乙方也就是德州振业公司承担.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间，双方有工程进度款报批表、记账凭证、施工工程完成情况月报等资料，证实该工程的实际施工进度、款项支付情况.2017年11月9日德州振业公司与孙建波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约定：包工、计价方式：联排棚组件安装20元/块，包含钢化玻璃安装；工程造价春秋G棚组件安装7元/块。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31日，德州振业公司向孙建波账户汇入工程款项。2017年12月25日高庆朋在工地安装太阳能板玻璃时，不慎在架子上坠落受伤。另查明，高庆朋于2017年12月25日于案涉项目工地A09发电单元区域在工地安装太阳能板玻璃时，不慎在架子上坠落受伤，高庆朋摔伤后，高庆凯将其送到武城县人民医院就医，因伤势严重未办理住院手续。后转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治疗，高庆朋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月4日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费58,507.90元。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3月22日在山东省夏津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费19,099.7元.高庆朋于2018年9月25日死亡。经四原告申请，武城县人民法院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根据病例资料、尸检及组织学检验所见，被鉴定人高庆朋符合胸椎骨折伴脊髓伤截瘫并发褥疮，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被鉴定人高庆朋的死亡与本次外伤存在主要因果关系；其自身病变属于辅助死因，与死亡存在轻微因果关系。建议外伤参与度拟为80%--90%。四原告交纳鉴定费17,000元。高庆朋生于1989年2月10日，户籍地山东省夏津县银城街道办事处前籽粒屯村**；高希波，1965年6月9日出生，户籍户籍地山东省夏津县银城街道办事处前籽粒屯村，庆朋父亲；曹某，1989年10月2日出生，户籍户籍地山东省夏津县银城街道办事处前籽粒屯村，庆朋之妻，与高庆朋育有二子高某1、高某2；高某1，2008年5月19日出生，户籍户籍地山东省夏津县银城街道办事处前籽粒屯村，庆朋、曹某长子；高某2，2011年4月4日出生，住，住所地山东省夏津县银城街道办事处前籽粒屯村高庆朋、曹某次子。诉讼过程中，本案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因德州振业公司雇佣了孙建波，张勇铭，张**松，最后是高庆凯，是层层叠加雇佣，故要求振业公司承担80%的责任，其余层层雇佣的其他被告应承担20%的责任，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坚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高庆朋于2017年12月25日于案涉项目工地A09发电单元区域在工地安装太阳能板玻璃时，不慎在架子上坠落受伤事实清楚。高庆朋是在提供劳务时受伤，本案各原告也是以提供劳务受伤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本案为提供劳务受害纠纷。本案应以劳务关系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责任.庭审中四原告自述高庆朋父子二人跟随工头高庆凯到德州振业建筑建材有限公司分包的“耀盛武城县100兆瓦农业科技大棚光伏电站扶贫项目二标段”工地打工安装太阳能板，工资由高庆凯支付。高庆凯称与高希波、高庆朋属于工友关系，高庆凯不是工头，所以其不是适格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但高庆凯并不否认工资由其向死者发放。四原告有义务举证其与高庆凯的法律关系，并确定承担责任的雇主。高庆凯有义务证实高庆朋的劳务相对方。一审法院应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故未要求原告及高庆凯进一步举证证明。诉讼过程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高庆朋与振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其也没有提供要求各被告承担上述责任的法律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应当承担无法证明高庆朋与振业公司或其他被告形成雇佣劳务法律关系的不利后果。四原告因高庆朋摔伤死亡一事各原告已以不同雇主多次提起诉讼。老父丧子、妻子丧夫、幼子失父，各原告确系生活不易极尽艰难。法律赋予各原告请求死者雇主及相关人员赔偿因高庆朋死亡造成损失的诉讼权利，但各原告不应滥用其诉讼权利，死者并非突然死亡，其家属对其打工过程应该清楚，各原告应承担法律规定的举证义务，根据案件发生的事实正确行使诉讼权利，唯有如此，才能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合法权益才能得以保障。综上所述，各原告要求被告振业公司承担高庆朋死亡造成损失80%的赔偿责任，高庆凯、张**松、张勇铭、孙建波连带承担20%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各原告在充分举证证明死者高庆朋雇主并选择适格被告后，其诉讼请求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希波、曹某、高某1、高某2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德州振业建筑建材有限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户专业承包叁级等资质。根据各方当事人一审中对相关证据和二审中对赔偿清单的质证意见，上诉人高希波、曹某、高某1、高某2的总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2329元×20年=846580元，丧葬费34652.5元、被扶养费人生活费12309元×8年+12309元×3年/2=116935.5元，医疗费77607.6元、误工费，因未提供误工或者工资停发证明，依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17775元÷365天×274天=133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87天=8700元、营养费30元×274天=8220元、护理费，因为上诉人一方未提供收入标准，应该农村居民收入标准，1人护理，计算为：17775元÷365天×274天×1人=13343元、鉴定费170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支持为10000元。即以上总损失共计1146381.6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高庆凯、张**松、张勇铭、孙建波、德州振业公司是否应对高庆朋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二、赔偿数额的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2017年11月9日德州振业公司与孙建波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及其内容、被上诉人在二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的现场勘察笔录，可以认定高庆朋与孙建波形成个人劳务关系，因为孙建波未对高庆朋太阳板作业提供安全培训及相关的劳动保护，应承担80%的过错赔偿责任。同时结合武城县人民法院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鉴定意见的外伤参与度为80%-90%，本院酌定外伤在高庆朋的死亡中过错比例为85%。综上，孙建波的过错责任比例应为为85%×80%=68%。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当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德州振业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没有劳务作业资质的孙建波，应对孙建波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对其余被上诉人高庆凯、张**松、张勇铭的赔偿责任主张，因为上诉人一方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关于雇主主体、责任承担比例、方式上有过明确表述，但只是其对法律关系的认识不同，且其在庭审中也明确说明请求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亦未提交变更其各被告连带赔偿各项损失1114393元诉求的书面诉状，同时，考虑到本案已经历经长达近三年的四次诉讼、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的情况，一审法院以雇主主体举证不能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上诉人一方的总损失为1146381.6元，孙建波作为接受劳务或者雇主一方，应对高庆朋死亡承担68%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分责。即1136381.6元×68%+10000元=782739.49元。被上诉人德州振业公司应对以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德州振业公司所提的保险理赔款10万元应予扣除的意见，因上诉人一方主张该保险系个人缴纳，德州振业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且保险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该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希波、曹某、高某1、高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孙建波赔偿上诉人高希波、曹某、高某1、高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782739.49元，被上诉人德州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以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高希波、曹某、高某1、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330元，由上诉人高希波、曹某、高某1、高某2负担5105.6元，由被上诉人孙建波、德州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22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0元，由上诉人高希波、曹某、高某1、高某2负担4724.6元，由被上诉人孙建波、德州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10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张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