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03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男，1985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鄂州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4月26日被鄂州市公安局华容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同年8月9日被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20年6月4日经鄂州市公安局华容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曾昭洪，湖北若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某某、胡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0年10月28日作出（2010）华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现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定性不准，于2019年8月9日作出再审决定。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国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曾昭洪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田某某因出国打工未能到案，本院已裁定中止对田某某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事实：2010年4月25日上午9时许，姜某4元（另案处理）因承建中铁十六局城际铁路二分部施工便道工程，与吕某某在电话中发生争执，随后两人各邀约多人，在鄂州市华某医院旁边发生械斗。械斗过程中，被告人田某某手持砍刀、被告人胡某某手持鱼叉将被害人姜某1（住鄂州市华容区华容镇何庄村9组）的左前臂及左大腿砍伤，将姜某2（住鄂州市华容区五分村6组姜大湾）右大腿刺伤，形成贯穿伤。经鄂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姜某1、姜某2损伤程度均为轻伤。案发当日，被告人田某某、胡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0年7月31日，被告人田某某、胡某某赔偿被害人姜某1人民币78000元，赔偿被害人姜某2人民币12000元。原审认为，被告人田某某、胡某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被害人姜某1、姜某2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田某某、胡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某某、胡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姜某1、姜某2经济损失，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田某某、胡某某判处非监禁刑。本院综合被告人田某某、胡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鄂州市社区矫正机关的建议，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公诉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田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胡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本院再审中，原审被告人胡某某提出：其到过斗殴现场，但没有持械参与斗殴，也没有提供作案工具；案发后姜某4元做其和田某某的工作让二人顶包；证人胡某1和吴某不在案发现场，二人系作伪证。其辩护人提出：胡某某不是该起犯罪的组织者，只是参与者，案发后主动投案，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胡某某从轻处罚。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胡某某受姜某4元的邀约，与对方械斗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本院再审查明，吕某某（另案处理）因承接工程与姜某4元（另案处理）发生争执。2010年4月25日上午8时许，赵某东（已判刑）受吕某某指使，电话联系周某（已判刑）邀人帮忙，后周某邀约姜某1、姜某2等人来到华某医院旁聚集时，吕某某安排周某购买了数根洋镐柄。姜某4元邀约原审被告人田某某、胡某某等人持砍刀、鱼叉赶到此处，因吕某某躲避，姜某4元等人将周某租用的一辆面包车的玻璃砸损。姜某4元等人准备离开时，周某、姜某1、姜某2等人持洋镐柄冲向姜某4元等人，双方持械进行打斗，姜某1、姜某2在斗殴中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姜某1、姜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原审被告人田某某、胡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钢叉1把、砍刀8把。2010年7月31日，原审被告人田某某、胡某某赔偿被害人姜某1人民币78000元，赔偿被害人姜某2人民币1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的身份信息。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田某某、胡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的情况。3.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钢叉1把、砍刀8把的情况。4.调解协议书、收条，证明原审被告人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童某的证言：吕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和姜某4元谈判，叫我到华某医院旁边的青云餐馆去，我看到吕某某坐在驾驶室，赵某东在副驾驶室，车后排还坐着跟赵某东一起的伢，吕某某要我帮他叫几个伢过来，以防等会谈不好扯皮，我跟廖某打电话叫他带人过来，后周某开一台面包车进了青云餐厅旁，吕某某问周某车上有没有东西，与周某一起的伢说有两把柴刀，吕某某吩咐再买几根洋镐柄。吕某某叫叶小飞跟姜某4元打电话，随后来了一台面包车，从车上下来几个伢，手里拿下着砍刀和鱼叉，这几个伢把周某的面包车打了，周某他们就拿着柴刀和洋镐柄冲过去，双方在青云餐馆门口打起来了，一边人拿着砍刀和鱼叉，另一边人拿着柴刀和洋镐柄，双方总共十几个人在那里对打。我们这边有两个被砍伤了。2.证人吕某的证言：童某叫我一起帮吕某某跟人谈判，如果谈不好就要打架，我们下车吃早餐时，有几个人冲到童某这边来了，好像要打架，我害怕，就跑开了。3.证人廖某的证言：童某接我和夏某到华某医院，我在车上接了一个电话，之后我说有事要先走，我和夏某在老医院旁下了车，听他们说是去打架，我和夏某就去吃早餐，之后他们就打起来了，打架的时候双方都拿了铁叉和柴刀，我和夏某看到他们打架就走了。4.证人姜某3的证言：我、姜某1、姜某2三人到华某医院边的餐厅吃早餐，吕某某开了一辆越野车过来，车上下来四五个青年伢，手上拿着洋镐柄和砍刀。之后有一辆黑色越野车和一辆白色面的车过来，下来十几人，其中有两三个手中拿的鱼叉，其他人手中拿的砍刀，我和姜某2往华某街方向走，有人拿鱼叉追过来，姜某2被人用鱼叉将大腿捅伤了。我扶姜某2去医院，发现姜某1也受伤了，手腕被剁，左大腿被捅。5.证人姜某1的证言：吕某某打电话叫我去华某医院旁的青云餐馆，我在路上打电话给姜某2、姜某3二人，叫他们到青云餐馆去吃早餐，吕某某、黑牛等人拿了几根洋镐柄和砍刀过来，吕某某说他要与别人谈点业务，叫我不要走，之后我看见姜某4元一起的八、九人手中拿鱼叉、砍刀，我在餐厅里拿了一把长砍刀冲出来，问姜某4元他们是什么意思，姜某4元、胡某3等人过来，我被他们中拿鱼叉的人朝我左大腿上捅了一下，还有拿鱼叉的人捅我的右腿。后来这些人坐车走了，我和姜某2被送往医院。6.证人姜某2的证言：姜某1约我和姜某3到华某医院边去吃早餐，吕某某开了一辆越野车过来，车上下来五个青年伢，有两个手中拿了洋镐柄，还有一个手上拿了砍刀，吕某某跟姜某1说等下有点小业务，都莫走了。过了几分钟，来了一辆白色面包车，从车上下来八九个男青年，他们手上拿了鱼叉和砍刀，他们问了一句是谁要接条，我们都没作声，姜某1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了一把砍刀冲过来，吕某某说搞，姜某1与对方对搞起来，我看到姜某1左腿被拿鱼叉的人捅了一下，我叫姜某1赶快跑，那八九人见我喊，说我是一伙的人，我被他们用鱼叉将右大腿捅了一下。7.证人宋某1的证言：江肖跟我说，姜某4元为工程的事有人找他扯皮，叫我们去帮忙，后一起八人从姜某4元的楼下分别乘坐姜某4元的一辆黑色越野车和一辆白色面包车，两台车共计十来人，一直开到华某医院门口路边，姜某4元就去跟对方谈判去了，过几分钟，姜某4元从医院大门旁的一个屋里出来，准备上车走，对方约有六七人拿刀和洋镐柄向我们冲来，我们就从车上拿工具跟对方对打。8.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在我家超市看到公路对面青云餐厅前停了两台车，有七八个年青伢拿着砍刀、钢叉将一辆面的车玻璃打了，然后准备上车走，这时有个年青伢拿着一根钢管从青云餐厅冲过来，这边的人又从车上拿出刀叉与对方打了起来到，将拿钢管工具的伢追到华某医院对面打伤了。9.证人胡某2的证言：姜某4元跟我说，他与吕某某约架，我怕他们出事，就找姜某4元谈，有么事在一块谈下算了，之后我又约吕某某谈，叫他们不要搞，他们打起来时我不清楚，因为我扯劝去了。（三）原审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1.原审被告人胡某某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跟姜某4元一起在中铁十六局华某高铁便道工地上做事，因姜某4元和吕某某闹矛盾，事发当天上午，姜某4元和吕某某在电话里吵起来了，我们这边有四五人开两台车和姜某4元一起到华某医院门口去找吕某某，为了防止对方搞我们的人，我们车上放了鱼叉和砍刀。一辆面包车冲到我们车子前面，从车上下来五六人，对方手里拿了一些洋镐柄，我们怕吃亏就先动手把对方车玻璃打破了，我还用鱼叉把对方的一个伢戳伤了，把对方一个伢打伤了。打完架后我们开车走了。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再审时的供述：我与田某某只是到过案发现场，未持械殴打他人，案发后，姜某4元安排二人投案，承认参与斗殴事实，替他人顶包。2018年12月，姜某4元安排我找假证人到公安机关作伪证，我找到胡某1帮忙，胡某1在公安机关陈述的证言均为虚假证言。2.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的供述：我们这边的人与对方冲过来的人打起来了，打的过程中，我们将对方打伤了几个。我只晓得我拿一把刀将对方一个伢的手砍伤了。3.同案人姜某4元的供述：吕某某打电话跟我斗狠，意思是我不能做便道工程，并且还要收拾我，过了一会，一个陌生手机打电话叫我到十字路口，还说要在华某街搞死我，我当时很气愤，工地上做事的几个伢也不服气，我们开两台车带了六七个人到华某医院，我看到胡某2、赵某东，还有些不认识的伢在那里，没看到吕某某。跟我一起来的几个伢把他们的一台面包车的玻璃打了，吕某某那边的伢拿着洋镐柄冲过来要搞我们，我这边的伢拿着刀叉和对方的伢对冲，打了一会就散了，我看到对面有人受伤。4.同案人吕某某的供述：城际铁路华某段开工，要经过刘花村，赵某东叫我一起去找中铁十六局席经理承接便道工程，为该工程与姜某4元发生争执。我打叶某飞电话叫他到华某医院旁的青云餐厅，中途有人打电话我说要收拾我。我叫廖某文查手机机主，廖某文说是胡某2手下的伢凡凡，胡某2和姜某4元合伙做工程，凡凡是帮姜某4元做事的。胡某2为这事打电话我，后来他和司机一起到青云餐厅，谈了几分钟，我听到外面有人喊：吕某某呢，我意识到是来找我扯皮的，我马上跑到餐厅二楼躲了，并打110报警，我不知道外面是如何打起来的。5.同案人赵某东的供述：2010年4月份的早上，吕某某约我去扯皮，他说要到十六局抢工地，要跟别人对冲，叫我帮忙叫几个人，我就联系周某找人过来帮忙。按照吕某某的安排，我叫他们到华某医院旁的餐馆集合，吕某某安排一个年轻伢给姜某4元打电话骂姜某4元，并叫姜某4元出来接条。后周某及七八个年轻伢到了医院，吕某某叫周某去买几根洋镐柄，过了一会，姜某4元带了几车人过来了，他们都带着刀和叉，吕某某看到姜某4元的架势就跑了。不知道我们这边哪个喊了一声，说姜某4元好嚣张，我们这边有几个伢拿洋镐柄打姜某4元他们，这样，双方就打起来了，我没有参与打架，我看到姜某1受伤，就把姜某1送医院去了。6.同案人周某的供述：赵某东给我打电话说吕某某跟别人扯皮，叫我带几个人过去帮忙，并且还叫我开车过去，我叫了姜某1、宋某2伟、胡某丰等人，还租了一辆面包车往华某医院旁的青云餐馆去了，吕某某的车也在那里，赵某东坐在吕某某的车上，吕某某叫我去买几根洋镐柄，我开车带姜某1去买了洋镐柄回到华某医院，没过好长时间，我看到姜某4元带着十几个年轻伢，手上拿着刀和叉，冲过来砸我租的面包车，姜某4元拿刀指着赵某东问：吕某某在哪里，赵某东说不晓得，姜某4元准备走，我们中的一个伢说要搞，我、姜某1、宋某3、胡某4几个人从车里拿出洋镐柄冲过去准备跟他们打，因姜某4元他们拿刀和叉占了上风，没打一下就散了，我看到姜某1和胡庆丰受伤了，把他们送医院去了。（四）鄂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姜某1、姜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受他人邀约，伙同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公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指控，定性不准，导致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当予以撤销。原审被告人胡某某虽主动投案，但在再审过程中对原来的供述予以翻供，并提供虚假证人作伪证，不予认定自首。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胡某某具有赔偿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0）华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应折抵刑期3个月零14日，即自2020年6月4日起至2023年2月17日止）。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齐志彬审判员  姜志刚审判员  季松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秦小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