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住所地河北省献县平安大街本斋路至东环路**。 负责人：胡玉鹏，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浩，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常茶，女，197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住，住所地河北省献县陈庄镇双岭村/div> 经营者：张东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现漂，女，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春，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生，男，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龙水，男，197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 —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雨，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玉英，女，196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瑞生，男，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常想，女，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梅，女，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玲，女，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 上诉人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以下简称沧州银行献县支行）、王常茶因与被上诉人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陈现漂、孙建春、张福生、丛龙水、李红雨、宋玉英、臧瑞生、王常想、李红梅、张东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9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浩、上诉人王常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当中“自2017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8.4825%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 —3— 日止”，改判为“自2017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8.4825%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改判被上诉人陈现漂对借款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4、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仅支持“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一审判决仅支持“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责令被上诉人自动履行期为十日，按照该判决确定的内容，如果被上诉人在第十天自动履行了，那么上诉人就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前九天的利息损失；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而一审判决仅支持“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则代表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就不支持，银行只能主张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即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逾期年利率为8.4825%，也就是日万分之二点三五六，那么上诉人通过执行判决实际回收的逾期利息就远远低于按约定应收的逾期利息。在这种情况下，对于被上诉人来说，既然迟延履行期间要支付的利息低于合同约定的利息和逾期利息，当然就更没有及时履行判决的动力。显然，无论从银行利息和逾期利息的实际计算角度还是从债务人还款意愿上考虑，上诉人的权利都将受到实质损害。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现漂不承担偿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系张东生投资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张东生 —4— 与被上诉人陈现漂系夫妻关系。依照《婚姻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那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为个人出资的个体工商户所得收益应属于投资人夫妻共同所有。《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既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个体工商户产生的收益归于投资人夫妻共有，那么，在此期间的个体工商户所负债务也应由投资人夫妻共同偿还。本案的借款人为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而非张东生个人，被上诉人陈现漂亦应承担连带责任。三、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签订的数份合同当中，均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一审判决对此未进行审理亦未作出任何说明，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上述部分内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王常茶答辩称，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上诉主张的逾期利息和律师费与我无关，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陈现漂、孙建春、张福生、丛龙水、李红雨、宋玉英、臧瑞生、王常想、李红梅、张东玲未作答辩。 王常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王常茶在最高额抵押担保限额内（324900元）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2014年9月15日被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与上诉人王常茶签订的 —5— 《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担保债权之最高额为324900元，上诉人王常茶应在抵押担保最高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非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无视担保合同的约定，判令上诉人对其抵押的房屋就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的总体债务承担优先清偿责任是不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沧州银行献县支行答辩称，一审判决第二项符合双方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的约定，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王常茶的上诉请求。 沧州银行献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40万元及利息229465.73元（截止至2017年3月31日，以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8.4825%计算至履行完毕止）；2.依法确认原告对房产证号为献县房权证献字第××号、献县房权证献字第××号、献县房权证献字第××号、献县房权证献字第××号房产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判令被告李红雨、宋玉英、臧瑞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邮寄费、律师费、公告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5日，被告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向原告借款440万元，约定借款合同内的利息标准为按年利率5.655%计算。逾期罚息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被告孙建春、张福生、王常茶、丛龙水分别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四被告对被告献县信安达建 —6— 材经销处在2014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4日期间内的借债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被告孙建春以其名下位于献县北侧房产（献县房权证献字第××号）作为抵押担保，张福生以其名下位于泰昌家园第一幢3单元401室（献县房权证献字第××号）作为其抵押担保，王常茶以其名下位于献县欣苑小区第405幢4单元502室（献县房权证献字第××号）作为抵押担保，丛龙水以其名下位于献县房产（献县房权证献字第××号）作为抵押担保，并且均办理了抵押担保手续。同日原告又分别与李红雨、宋玉英、臧瑞生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三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依约向被告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发放了贷款44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经原告催要被告均未能偿还，原告便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之间的金融借贷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向原告借款本金440万元，并约定按年利率5.655%支付利息，截止到2017年3月31日共计产生利息229465.73元，被告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及时偿还本金和利息，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被告孙建春、张福生、丛龙水、王常茶分别以自己的房产做了抵押担保，并与原告签订了财产抵押担保合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李红雨、宋玉英、臧瑞生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关于原告所诉律师代理要求被告负担，庭审时原告未能提供相关正式票据，故一审法院依法不 —7— 予采纳。被告臧瑞生、李红雨、宋玉英、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自愿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被告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向原告借款本金440万元及利息229465.7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偿还。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352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本金4400000元，利息共计229465.73元，后续利息自2017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8.4825%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原告有权将被告孙建春所有的房产（献县房权证献字第××）、张福生所有的房产（献县房权证献字第××号）、丛龙水所有的房产（献县房权证献字第××号）、王常茶的所有房产（献县房权证献字第××号）按照法律程序变卖或拍卖后优先清偿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三、被告李红雨、宋玉英、臧瑞生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35元，由被告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提交电汇凭证 —8— （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12月19日沧州银行献县支行向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前期律师费用52800元，并认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按照与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协议的约定已支付的上述律师费52800元系上诉人必须且已经支付的费用，数额符合《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的收费指导标准，根据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该前期律师费用应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王常茶质证意见：对该电汇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项费用不应由上诉人王常茶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3月22日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贷款人）与被上诉人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借款人）订立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部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条款”第十条“借款人承诺”第10.11款约定：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 2016年3月22日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分别与被上诉人（保证人）李红雨、宋玉英、臧瑞生订立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在第二条“被保证的主债权”第2.1款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是指自2016年3月22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因贷款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与借款人（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之间签署的一系列借款合同、综合授信合同、协议等形式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其最高额度为人民币肆佰肆拾万元整 —9— （￥4400000）。即上述贷款总余额不超过该最高额度。第2.4款约定：在上述2.1款所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2.1、2.4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第五条“保证范围”约定：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实际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 2014年9月15日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抵押权人）与上诉人（抵押人）王常茶，（抵押人）被上诉人孙建春、张福生、丛龙水分别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 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与王常茶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王常茶提供其名下位于献县欣苑小区第405幢4单元502室房产（献县房权证献字第××号）作为抵押担保。合同第一条“定义与解释”第三条约定：抵押权人即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费、办案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变卖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电讯费、差旅费等。第二条“本合同之主合同”约定：在上述期限（2014年9月15 —10— 日至2017年9月14日）及最高限额内，抵押权人即债权人与债务人（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借据、授信协议、（差额）保函、（差额）承兑汇票、贸易融资协议等）为本合同的主合同。第四条“担保范围、最高债权限额及担保期间”约定：一、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人应向抵押权人即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抵押权人即债权人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二、抵押最高债权限额1、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币种：人民币（大写）叁拾贰万肆仟玖佰元整（小写）324900元，如抵押人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该最高本金余额按履行的金额相应递减。2、在本合同第四条第三款所确定的抵押担保期间届满之日（抵押权消灭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以及抵押权人即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即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 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与孙建春（被上诉人李红梅在合同尾部“抵押人及共有人”处签字）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孙建春提供其名下位于献县北侧房产（献县房权证献字第××号）作为抵押担保。合同第四条“担保 —11— 范围、最高债权限额及担保期间”中“抵押最高债权限额”约定：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币种：人民币（大写）叁佰肆拾陆万捌仟伍佰元整（小写）3468500元。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与张福生（被上诉人王常想在合同尾部“抵押人及共有人”处签字）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张福生提供其名下位于献县泰昌家园1幢3单元401室房产（献县房权证献字第××号）作为抵押担保。合同第四条“担保范围、最高债权限额及担保期间”中“抵押最高债权限额”约定：本合同所担保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币种：人民币（大写）叁拾捌万元（小写）380000元。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与丛龙水（被上诉人张东玲在合同尾部“抵押人及共有人”处签字）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丛龙水提供其名下位于献县房产（献县房权证献字第××号）作为抵押担保。合同第四条“担保范围、最高债权限额及担保期间”中“抵押最高债权限额”约定：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币种：人民币（大写）贰拾伍万玖仟元整（小写）259000元。该三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其他约定内容与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与王常茶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基本一致。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有效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 —12— 义务。 关于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上诉请求改判借款利息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应否支持的问题。被上诉人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违约责任，偿还借款本金4400000元和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借期内利息和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的逾期利息。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该项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借款利息计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不当，本院予以改判。 关于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陈现漂对本案借款所产生的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否支持的问题。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张东生与被上诉人陈现漂系夫妻关系，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系张东生投资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所负本案债务应由陈现漂、张东生夫妻共同偿还。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在本案中未提交能够证明陈现漂、张东生二人为夫妻关系的证据。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上诉请求改判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承诺承担包括律师费等债权人即沧州银行献县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抵押担保最高债权限额包括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被保证主债权和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律师费等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实际费用。沧州银行献县支行提交的电汇凭证及代理协 —13— 议，能够证实其已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用52800元，其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主张已支付的律师费528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常茶上诉请求改判其在最高额抵押担保限额324900元内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应否支持的问题。在债务人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债权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有权在《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和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内，以约定的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诉人王常茶与上诉人沧州银行献县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为最高本金余额324900元以及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以及抵押权人即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即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之和。一审判决沧州银行献县支行有权将王常茶抵押的房产按照法律程序变卖或拍卖后优先清偿本案借款本金4400000元及相应利息与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不符，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对于沧州银行献县支行就案涉其他抵押房产优先受偿的处理意见亦明显与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一并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常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 —14— 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9民初6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借款本金4400000元以及利息（截至2017年3月31日利息为229465.73元；自2017年4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44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计算）和律师费52800元； 二、变更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9民初6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对于被上诉人孙建春抵押的房产（献县房权证献字第××号）、被上诉人张福生抵押的房产（献县房权证献字第××号）、被上诉人丛龙水抵押的房产（献县房权证献字第××号）、上诉人王常茶抵押的房产（献县房权证献字第××号），在《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及最高债权限额内，有权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三、撤销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9民初60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四、被上诉人李红雨、宋玉英、臧瑞生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 —15— 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835元，由被上诉人献县信安达建材经销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9元，由上诉人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余志刚 审判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马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