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4刑终15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绍敏，绰号“小李”、“阿敏”，男，1980年8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新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永敏，绰号“巴章”，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大新县，现住大新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绍勇，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新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华军，绰号“哥良”，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州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10月10日被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方军，绰号“老李”、“李同志”，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新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绍敏、许永敏、许华军、李绍勇、李方军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桂1424刑初2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绍敏、许永敏、李绍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开始，被告人李绍敏、许永敏共同商量决定帮助上家老板从大新县硕龙镇中越边境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动物肉类冻品（以下简称“冻货”）到我国境内，从中获利。李绍敏负责与上家老板联系，取得已运送至中越边境越方一侧待入境冻货的柜号、数量、越方代理人联系电话等信息后微信转发给许永敏，由许永敏负责与越方代理人联系并安排越南一侧码头开柜卸货事宜，许永敏通过微信将拟开柜卸货的柜号、开柜情况照片、码头接货电话等信息再发回给李绍敏进行确认。此后，李绍敏、许永敏联系中越边境界河中方一侧在河岸边非法经营的码头，待走私冻货顺利入境且码头经营人员安排车辆将走私冻货拉到指定的货场存放后，李绍敏即安排被告人李绍勇等货车司机从货场将冻货运至南宁或云南昆明等地交货。 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15日间，李绍敏、许永敏采取上述方式先后共同帮助上家老板走私冻牛肉、牛肠、鸡爪、猪脚、猪蹄等冻货入境共计1929.1吨。其中，李绍勇所有的桂Ａ×××××、桂Ａ×××××号货车共拉运769.1吨。其他货车司机帮助运输走私冻货情况如下：苏某（桂Ｆ×××××）89吨、陆某（桂Ａ×××××）115吨、裴某（桂Ｆ×××××）44吨、周某1（桂Ｆ×××××）32吨、韦某1（桂Ｆ×××××）16吨、周某2（桂Ｆ×××××和桂Ｆ×××××）56吨、农某1（桂Ｆ×××××）60吨、黄某1（云Ｇ522**）7吨、黄某2（桂Ｆ×××××）26吨、袁某（桂Ｆ×××××）53吨、周某3（桂Ａ×××××）44吨、赵某1（桂Ａ×××××）37吨、黎某（桂Ｆ×××××）88吨、黄某3（桂Ｆ×××××）62吨、黄某4（桂Ｆ×××××）48吨、李某2（桂Ａ×××××、桂Ｆ×××××）16吨、赵某4（桂Ａ×××××）110吨、赵某5（桂Ｆ×××××）63吨、农某2（桂Ｆ×××××）61吨、马某（桂Ｆ×××××）12吨、许某1（桂Ｆ×××××）28吨、黄某5（桂Ｆ×××××）13吨、李某1（桂Ａ×××××）33吨、祝某（桂Ｆ×××××）16吨、李良松（桂Ｆ×××××）15吨、张庆生（桂Ａ×××××）16吨，以上共计1160吨。所有走私入境的冻货除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李绍勇所驾驶的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货场所装运的15.1吨走私冻牛肠被公安人员当场查扣外，其余冻货均已按约定运送到南宁、昆明等地交货。 -4- 为保障走私冻货顺利入境和安全运送到交货地点，李绍敏、许永敏还共同为上家老板保货，防止中途被有关部门查扣，并根据约定的赔付数额收取上家老板相应的保货费用。为此，李绍敏、许永敏除了自己参与看路望风外，李绍敏还安排被告人李方军在运输走私冻货车辆途径的公路沿线看路望风。上家老板所给付的保货费用主要由李绍敏负责收取。钱到账后，由李绍敏直接从银行卡转账支付或领取现金后交许永敏或自己用于支付码头费、货车司机的运费及看路望风等人员的“看路费”等走私活动相关费用，剩余部分由两人共同分赃。其中码头费用为每柜79000元至82500元不等，运到南宁每辆货车的运费为5000元，运到昆明每辆货车的运费是9500元至10000元不等。此外，李方军还应李绍敏的要求开立银行账户帮助收取保货费共计68.52万元，后按照李绍敏的指示分别转到李绍敏的银行账户34.05万元，转到许某2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码头费用16.4万元，转到黎某的银行账户4万元，其余领取现金后交给李绍敏。 2018年5月20日，被告人许华军主动找到李绍敏商量帮上家老板“小刘”走私冻货入境事宜，并约定“小刘”要利润的三个点，剩下的七个点由许华军、李绍敏、许永敏共同支配，见有利可图，李绍敏、许永敏均表示同意。许华军负责对接上家老板“小刘”，将其从“小刘”处获得的走私入境的冻货柜号、代理人电话等信息发送给李绍敏，并为运输走私冻货的车辆看路望风。后李绍敏、许永敏按照上述方式分别于2018年5月24日、28日在许某2、陈海日等人（已判刑）在硕龙镇隘江村隘屯中越边境52号界碑（旧碑）附近界河即归春河边私设的码头帮上家老板“小刘”出货2次共3柜，以每柜26吨计，共计78吨。其中，5月28日李绍敏等人将冻货走私入境并在硕龙镇巷口村那项屯附近山坡货场驳上李绍勇驾驶的桂Ａ×××××号货车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在桂Ａ×××××号货车上当场查扣冻牛肠755件，共计15.1吨。 综上，被告人李绍敏、许永敏先后伙同许华军、李绍勇、李方军等人共同帮助上家老板从越南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冻货非法入境共计1929.1吨。其中被告人许华军参与走私78吨、李绍勇帮助运输746.1吨。 原判另查明，公安机关查扣各被告人用于作案的手机4部、对讲机1台；在被告人李绍敏身上查扣现金人民币214576元，在被告人许永敏身上查扣现金人民币2291元，在被告人李方军身上查扣银行卡2张。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查扣的冻货、扣押清单、指认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2012）江刑初字第218号刑事判决书、（2019）桂1424刑初27号、（2020）桂1424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2020）桂14刑终33号刑事判决书、（2019）桂1424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崇左市冰港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进货验收单》、证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质检动函［2006］301号关于严防越南、缅甸口蹄疫传入我国的紧急通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第1712号公告、笔记本、记账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清单、崇靖高速车辆进出高速公路信息表、车辆行车轨迹表、卡口抓拍图片、指认笔录、指认卡口抓拍截图相片、机动车基本信息详细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南宁市炎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证明、南宁市富广物流有限公司证明、车辆转让协议书、车辆挂靠合同、车辆管理合同、道路运输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制图、现场照片及辨认现场照片、检验鉴定事项确认书、检验物品清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的电子证据光盘、机动车行驶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车辆登记资料，证人零中先、裴某、陆某、祝某、李某1、张某、周某1、韦某1、周某2、农某1、黄某1、黄某2、周某3、袁某、赵某1、赵某2、黎某、黄某3、赵某3、黄某4、李某2、赵某4、赵某5、农某2、马某、许某1、黄某5、苏某、冯某、赵某6、谭某、玉丽英、许某2、梁某、许某3、韦某2、韦某3的证言，被告人李绍敏、许永敏、许华军、李绍勇、李方军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绍敏、许永敏、李绍勇、许华军、李方军明知是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冻货，为牟取利益，仍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帮助上家老板将冻货从越南走私进入我国境内并运往指定地点交货，数量达1929.1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绍敏、许永敏、李绍勇、许华军、李方军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绍敏、许永敏、许华军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李绍敏、许永敏参与走私1929.1吨，许华军参与走私78吨。被告人李绍勇雇请他人并亲自驾车参与运输走私冻货共计746.1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方军为拉运走私冻货的车辆看路望风，还提供银行账户供李绍敏用于走私资金转账、取现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到案后，被告人许华军、李方军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绍勇供认其得参与走私15.1吨，当庭自愿认罪，对该部分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绍敏、许永敏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绍敏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许永敏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绍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许华军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李方军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缴获的赃物冻牛肠755件，共计15.1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大新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七、在被告人李绍敏身上扣押的赃款人民币214576元，在被告人许永敏身上扣押的赃款人民币2291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大新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八、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绍敏所有的VIVO牌手机、对讲机各一台，被告人许永敏所有的VIVO牌手机一部，被告人许华军所有的三星牌手机一部，被告人李方军所有的VIVO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绍敏上诉称：1.其与许永敏并未参与保货，其并不知道所运货物为走私冻品，仅是帮联系车辆拉货，仅从中挣取介绍费，原判认定其走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处没收的214576元并非系走私赃款，系其与韦某2的房屋装修借款；3.其系桂Ａ×××××号车辆实际所有人，并非李绍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上诉人许永敏上诉称：1.一审对其参与走私的犯罪事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并没有实际参与走私的行为，其和李绍敏的资金往来是赌债而非走私款；2.如认定其有走私行为，原判量刑过重，其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其仅参与走私130吨，而非原判认定的1929.1吨；3.审判阶段的补充侦查应由人民检察院完成，而本案是公安机关进行，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绍勇上诉称：1.原判认定雇请他人并亲自驾车参与运输走私冻货共计746.1吨证据不足，其通过桂Ａ×××××号车拉运的冻货仅15.1吨，且桂Ａ×××××号车虽登记在其名下，但实际使用人及利益所得人都是李绍敏；2.仅有零中先证言不能认定其安排并指示零中先，且零中先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绍敏、许永敏、李绍勇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李绍敏、许永敏、李绍勇、原审被告人许华军、李方军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绍敏、许永敏、李绍勇走私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原判认定李绍敏、许永敏共同保货走私1921.1吨冻品，其中李绍勇帮助运输746.1吨的事实，有同案被告人许华军、李方军的稳定供述，与零中先、裴某、陆某等拉货司机以及玉丽英、许某2、梁某等相关证人的证言、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车辆进出高速信息表相吻合，并有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据链完整、闭合，足以证实，且走私货物数量的认定在综合各类证据的基础上，已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进行衡量，并无不当。故对李绍敏、许永敏、李绍勇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2.关于原判对从上诉人李绍敏身上扣押的现金人民币214576元的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该笔现金系侦查人员于2018年6月15日依法对李绍敏的人身进行搜查时发现，并依法进行扣押，李绍敏亦进行指认，表示无异议。且根据证人韦某2、韦某3的证言，正在进行房屋装修的是李绍敏，工程价为151678元，有一万多元的尾款未结清，且有相关装修合同书及票据佐证。李绍敏提出扣押资金系房屋装修借款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将扣押的该赃款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并无不当。 3.关于一审阶段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适用刑事强制措施有关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后，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的，由人民检察院自行侦查，公安机关应当予以协助。在本案一审中，公诉机关进行补充侦查期间需要公安机关的协助，公安机关给予相关协助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李绍勇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绍敏、许永敏、李绍勇、原审被告人许华军、李方军为牟取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与走私犯共谋将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从越南走私入境并运往指定地点交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李绍敏、许永敏、许华军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绍勇、李方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许永敏提出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许华军、李方军、李绍勇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均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农伟审判员黄秋艳 审 判 员 韦   连   任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叶   国   华 书 记 员 谢   依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