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峡江县宏盛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巴邱镇肖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3746096539D。法定代表人：周钧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琴，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钧镇，男，195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琴，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峡江县富兴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巴邱镇小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3664767917A。法定代表人：周午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洪，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慧，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江西玉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鸿贤，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西省吉安市。上诉人峡江县宏盛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周钧镇、峡江县富兴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小慧及原审被告朱鸿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峡江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3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盛公司、周钧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琴，上诉人富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洪，被上诉人周小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原审被告朱鸿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盛公司、周钧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周小慧对宏盛公司、周钧镇的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由周小慧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宏盛公司与富兴公司系关联公司，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宏盛公司、周钧镇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一直是周小慧与富兴公司在进行纸张买卖。二、宏盛公司购买厂房、土地及之后的设备，系正当合法的交易行为，购买行为并不等同于实际取得资产，更不能任意将交易场地内的经营活动强加于购买人。2019年4月16日，宏盛公司通过司法拍卖购得富兴公司工业房地产及土地使用权，不存在规避债务的情形，且于2020年1月9日才办理不动产登记，2020年5月26日才具备要求富兴公司交付机器设备的条件。三、2019年4月8日，周钧镇受让原股东吉安映山红特种纸有限公司股份，成为宏盛公司股东并变更周钧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宏盛公司与富兴公司没有关联，宏盛公司尚不具备生产经营资格，至今没有实际生产经营。富兴公司原来的人员、业务、资金还是富兴公司的，二者没有混同。原审认定两者公司系关联公司，缺乏事实依据。四、周钧镇与宏盛公司资产未混同，因宏盛公司尚未开展经营，周钧镇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不存在损害宏盛公司和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其不应对宏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小慧辩称，一、宏盛公司与富兴公司为关联公司，应共同承担支付货款义务。1、宏盛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16日，2019年3月26日富兴公司周午福通过朱鸿贤得到时任宏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碧华同意以宏盛公司名义竞买富兴公司资产，后竞买成功。因为竞拍费用为周午福、王国云等人出资，故按周午福要求于2019年4月8日将宏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碧华变更为周钧镇（周钧镇系周午福的大舅哥），股东由吉安映山红特种纸有限公司变更为周钧镇。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后，直至2019年12月底宏盛公司一直在生产，仓库员、过磅员、会计、出纳、操作机器设备的员工都没有变动，供货商不知道交易对象是宏盛公司还是富兴公司，供货进入同一个厂区、同一个仓库，过磅员、入库单签收依然是潘雪文、刘子菊。2、宏盛公司、富兴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签订一份价值570万元的机器设备转让合同，同日机器设备制作移交清单，则富兴公司应不能再生产经营了。实际上生产一天都没有停，操作机器设备的人员以及仓管、过磅、维修工程师都没有变动，主要管理人员依然是朱鸿贤、熊松柏、宋莉平等人。3、富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午福、王国云等人以宏盛公司名义竞拍富兴公司资产成功后，富兴公司会计熊松柏在周午福、朱鸿贤的指令下为宏盛公司支付税费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二、周钧镇作为宏盛公司唯一股东，其没有举证证明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分离，也未举证证明已经足额就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出资，应对周小慧的废纸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0年4月23日之前，宏盛公司一直在生产经营，并且为员工缴纳办理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养老保险，峡江县环保局、税务局、工信委、安监局也多次到宏盛公司监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兴公司述称，同意宏盛公司、周钧镇的上诉请求，富兴公司与宏盛公司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朱鸿贤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宏盛公司、周钧镇的上诉请求。富兴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移送公安机关侦查；2、本案受理费由周小慧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富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未予认定，仅依据朱鸿贤出具的对账单认定本案欠款事实，有失偏颇。朱鸿贤无权代表富兴公司对应付款项进行账目核对，该对账单对富兴公司不发生效力。富兴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证据，证明周小慧在2019年7月至9月期间向富兴公司出售的14车废纸中已包含本案的6份入库单，且案涉6份入库单红联（记账联）及过磅单均由富兴公司收回入账，相应的付款凭证也证明案涉货款已支付至周小慧的妻子张淑珍账户。二、朱鸿贤虽系富兴公司股东，在2019年以前实际管理公司，但与案外人恶意串通，损害富兴公司利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的规定，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应移交公安机关侦查。三、朱鸿贤出具的对账单相对方是张淑珍，故周小慧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应追加张淑珍为共同原告，一审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程序违法。周小慧辩称，周小慧出具的7张入库单有富兴公司仓管员刘子菊或者潘雪文签字，总额为276390元，经财务总体核对后，朱鸿贤出具对账单，确认富兴公司尚欠周小慧货款221530元。富兴公司称其已付清货款，但其提供的账簿明显是凑数，付款时间点与财务做账不符，电子回单用途也没有载明具体支付的是哪一张入库单，不能证明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宏盛公司、周钧镇述称，其对富兴公司与周小慧之间的关系不清楚。朱鸿贤述称，周小慧与公司发生废纸买卖关系有四五年，均有过磅单和入库单留存在财务统一保管后付款。富兴公司系滚动式结算货款。2020年富兴公司停止经营后，供应商均要求核对货款，朱鸿贤与财务核对后，确认数额后再出具对账单。周小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兴公司、宏盛公司、周钧镇共同支付废纸款221530元；2、判令富兴公司、宏盛公司、周钧镇支付利息5538.25元（以2215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利息5538.25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20年6月1日）；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盛公司与富兴公司系关联公司，宏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2019年4月16日，宏盛公司以339.9万元的价格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购得富兴公司工业房地产及土地使用权，并于2020年1月9日办理了以宏盛公司为权利人的不动产登记【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赣（2020）峡江县不动产权第0000054号、0000055号、0000056号、0000059号、0000060号】。周小慧与富兴公司具有多年废纸买卖业务，周小慧向富兴公司出售废纸，富兴公司工作人员出具过磅单，之后由工作人员出具入库单。2019年7月17日以来，周小慧向富兴公司供应废纸，富兴公司向周小慧出具入库单或过磅单，该入库单由富兴公司工作人员潘雪文、刘子菊签字确认。同时，富兴公司管理人员朱鸿贤亦在相关入库单上注明“未支付”、“已支付”字样，并签名。2020年1月1日，经周小慧与富兴公司对账，由富兴公司向周小慧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今对账核实后，峡江县富兴纸业有限公司共结欠吉水县张淑珍废纸款共计人民币贰拾贰万壹仟伍佰叁拾元整。核对人：峡江县富兴纸业有限公司朱鸿贤2020.1.1”。富兴公司向周小慧出具对账单后，至今未支付该废纸款。朱鸿贤系富兴公司及宏盛公司经营管理人。另查明，张淑珍与周小慧系夫妻关系，入库单“销售单位”为周小慧。一审法院认为，富兴公司向周小慧购买废纸，周小慧向富兴公司提供了废纸，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周小慧向富兴公司提供了废纸，富兴公司应按约履行向周小慧支付货款的义务。现周小慧依据入库单及对账单要求富兴公司支付货款，该入库单有富兴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对账单由富兴公司管理人员朱鸿贤出具，真实、合法，富兴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双方对账出具对账单后，视为双方对货款进行了结算，富兴公司应当及时进行支付，现其未及时支付，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对周小慧要求富兴公司支付废纸货款22153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周小慧主张的利息，因双方于2020年1月1日进行结算，故周小慧主张以22153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富兴公司与宏盛公司系关联公司，且宏盛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拍卖竞得富兴公司厂房、地产土地使用权，双方人员、业务、资金混同，因此，宏盛公司应当与富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宏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周钧镇未能举证证明其资产独立于公司，因此应当与宏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朱鸿贤作为富兴公司工作管理人员，其向周小慧出具对账单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因此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富兴公司辩称其已经支付了相应货款并提交银行转账回单，但该回单并不能证明被告支付的款项与周小慧主张的货款有关联，故不予采纳。周小慧要求被告承担保全保险费，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富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周小慧废纸款221530元及利息（利息以22153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11日）；二、宏盛公司、周钧镇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小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6元，减半收取为2353元，保全费1655元，由富兴公司、宏盛公司、周钧镇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宏盛公司、周钧镇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信息，拟证明2019年4月8日，宏盛公司的投资人由吉安映山红特种纸有限公司变更为周钧镇，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由朱碧华变更为周钧镇，宏盛公司已与朱碧华无关；2020年1月14日，宏盛公司住所地由峡江县福民乡造纸工业园区变更为峡江县巴邱镇肖家村。2、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拟证明宏盛公司自拆迁后，未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日税务零申报。3、网银转账（手机银行）凭证，拟证明周钧镇转账200000元，通过李华转账给马骥骑2500000元，通过倪柏群转账200000元，由马骥骑支付法院资产拍卖款2899000元。4、借款凭证、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反担保抵押合同，拟证明2020年5月26日，宏盛公司通过资产抵押向银行贷款，为富兴公司偿还贷款570万余元，解除机器设备的抵押。5、养老保险清单、照片，拟证明自2020年4月开始，富兴公司员工在宏盛公司缴纳养老保险，宏盛公司了解到该情况后，不同意富兴公司员工以上述方式继续参保，于2020年6月开始停止缴费。6、工伤保险清单，拟证明2019年9月开始，富兴公司的员工在宏盛公司缴纳工伤保险。周小慧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能证明宏盛公司与富兴公司是关联公司；对证据2无异议，零申报不等于没有生产，申报人都是会计熊松柏，税务机关登记的宏盛公司会计是熊松柏；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出资都是按照周午福的指令办理；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也能证明宏盛公司与富兴公司系关联公司；对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富兴公司的员工在宏盛公司参保是事实，富兴公司与宏盛公司的人员、财务、业务都是混同的。富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证据6无异议；富兴公司员工的养老保险交到宏盛公司系朱鸿贤操作的，未经富兴公司同意；对证据3不清楚。朱鸿贤质证认为，对证据1至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申报是零，但系以宏盛公司名义生产；证据3转账的所有事实是朱鸿贤与周午福联系的；证据4还款的事实无异议，但机器设备未解除抵押；对证据6不清楚。富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周小慧（张淑珍）废纸清单；拟证明2017至2019年度，富兴公司与周小慧之间的全部交易往来及付款明细，富兴公司合计付款2284630元，根据送货日期与对应的付款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基本是货到付款或几天内付款。2、付款凭证共计57张，拟证明富兴公司向周小慧支付货款的事实。宏盛公司、周钧镇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宏盛公司没有关联，对证据情况不清楚。周小慧、朱鸿贤均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不完整。周小慧向本院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一组，证明富兴公司与周小慧从2015年开始合作，双方货款达400余万元。宏盛公司、周钧镇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宏盛公司无关，由法院依法核定。富兴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周小慧提交的材料只能证明收款情况，不能证明款项性质为富兴公司与其交易的货款，更不能证明富兴公司尚欠其货款。朱鸿贤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将综合全案证据依法予以判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周小慧诉讼主体身份是否适格，富兴公司是否尚欠周小慧废纸款221530元未支付；2、宏盛公司与富兴公司是否构成关联企业，宏盛公司、周钧镇对富兴公司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富兴公司向周小慧购买废纸，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双方均无异议。2020年1月1日，经周小慧的妻子张淑珍与富兴公司时任管理人朱鸿贤核对，确认富兴公司尚欠张淑珍废纸款221530元，且有周小慧的供货单（入库单）为证，该结算单系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最终结算，合法有效，应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周小慧已经履行了其货物交付义务，富兴公司应向周小慧履行其支付货款义务。富兴公司主张本案货款已经付清，但周小慧与富兴公司存在多年废纸买卖业务关系，双方最终结算时间为2020年1月1日，而富兴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转款时间均在2020年1月1日双方结算之前，且转账金额与案涉入库单记载的金额无法对应，故该转款凭证并不能证明富兴公司支付的款项与周小慧主张的货款存在关联性，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富兴公司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小慧系入库单载明的销售单位主体，与本案货款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周小慧与张淑珍系夫妻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周小慧作为本案原告向富兴公司主张货款并无不当。富兴公司主张周小慧主体不适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即宏盛公司与富兴公司是否构成关联企业，宏盛公司、周钧镇对富兴公司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2019年4月16日，宏盛公司以339.9万元的价格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购得富兴公司工业房地产及土地使用权。根据周小慧提交的入库单，均载明系“峡江县宏盛纸业有限公司入库单”，入库单中“宏盛”二字被划去，一旁写有“富兴”二字，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入库单中“仓库保管员”处均有潘雪文、刘子菊二人签名，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2日的入库单中“仓库保管员”处均有刘子菊签名；根据周小慧提交的周午福与朱鸿贤的微信聊天截图，周午福向朱鸿贤发送了周钧镇的身份证照片、手机号码，2019年6月4日朱鸿贤要周午福安排人员管理富兴公司；根据周小慧提交的完税证明和银行流水，宏盛公司于2020年1月8日缴纳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印花税和契税，税款由熊松柏账户转入吉安市税务局账户，富兴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1月17日缴纳了销售不动产的增值税及城市维护建设税等，税款亦由熊松柏账户转入吉安市税务局账户；根据周小慧提交的证据，2020年5月宏盛公司向银行贷款以偿还富兴公司之前的贷款；根据宏盛公司、周钧镇提交的证据，2020年4月至6月宏盛公司为富兴公司的员工缴纳养老保险，自2019年9月开始宏盛公司为富兴公司的员工缴纳工伤保险；根据朱鸿贤的陈述，宏盛公司和富兴公司系关联公司，均受朱鸿贤的岳父王国云和王国云的亲家周午福控制，实际管理人都是朱鸿贤，人员、资金和业务混同，且朱鸿贤对本案周小慧和另案肖云、罗益明等人对富兴公司、宏盛公司、周钧镇的诉请均没有异议；在一审中，富兴公司、宏盛公司、周钧镇共同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综上，可以认定，宏盛公司与富兴公司人员混同，富兴公司的员工亦是宏盛公司的员工，且实际控制和管理人员相同；宏盛公司和富兴公司财产混同，宏盛公司购得富兴公司工业房地产及土地使用权后仍由富兴公司生产经营，富兴公司员工熊松柏的银行账户中的款项既用于为宏盛公司缴税，又用于为富兴公司缴税，且宏盛公司为富兴公司向银行贷款以清偿富兴公司的债务；宏盛公司和富兴公司业务混同，由相同的工作人员从事相同的业务，周小慧出售货物的对象没有区分宏盛公司和富兴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宏盛公司和富兴公司人员混同、财产混同、业务混同，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在富兴公司主要财产已转移给宏盛公司的情况下，仅判令富兴公司承担债务将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且让宏盛公司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且宏盛公司的股东仅有周钧镇一人，在债权人诉请周钧镇对宏盛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情况下，周钧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宏盛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一审法院判决宏盛公司、周钧镇对本案富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宏盛公司、周钧镇、富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12元，由上诉人峡江县宏盛纸业有限公司、周钧镇负担4706元，由上诉人峡江县富兴纸业有限公司负担47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