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4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新奥华油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市府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7850522644。法定代表人：韩继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光辉，男，汉族，1985年7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幸乐，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少菲，男，198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五春，男，197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晓，男，1970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伟民，男，1973年6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合法，男，1947年6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成，河南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新奥华油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新奥华油燃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少菲、贾五春、王东晓、房伟民、杜合法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洛阳新奥华油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光辉、吕幸乐，被上诉人郭少菲、贾五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新奥华油燃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422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拒不提供500万元土地转让款发票，属于违法、违约行为，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1、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的500万元土地转让款合法的财务发票，属于违法行为。2018年6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被上诉人持有的东方天然气有限公司80%股权转让给上诉人。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被上诉人应当按照该协议第二条第4项的约定完成资产、财务资料、工商登记等交接手续。但是在被上诉人交接的财务资料中，经核实，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支付给叶县艳伟汽车维修部500万元土地款相应合法的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第二十条规定"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被上诉人在经营叶县东方天然气有限公司期间，向叶县艳伟汽车维修部支付500万元的土地款，仅提供叶县艳伟汽车维修部自己制作的500万元《收据》,没有提供合法的发票，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经营叶县东方天然气有限公司期间与叶县艳伟汽车维修部恶意串通，逃避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的责任，损害了国家利益。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严重违反税法相关规定的违法行为,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2、被上诉人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500万元财务发票，仅向上诉人提供叶县艳伟汽车维修部自己制作的500万元土地款《收据》，属于严重违约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项约定"转让方（被上诉人）在叶县项目中实质性资产为叶县产业集聚区东环路东侧土地一块，土地类型为工业用地，面积11645平方。"该协议第三条第（3)项约定“转让方及目标公司向受让方提供的所有文件均为完善、合法、有效。如受让方查验目标公司存在与记载的资产不符情况，受让方应告知转让方，转让方应补齐缺失资产及相关资料,否则转让方应按资产不符对待，转让方应退还受让方与不实资产同等数额的股权转让价款或釆取其他方式进行赔偿”该协议签订后，经核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资料存在重大违法情况，其中500万元土地款支付给了叶县艳伟汽车维修部，该费用没有取得相关发票，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提供500万元的土地款《收据》，没有按照合同该协议第三条第（3)项提供完善、合法、有效的财务凭证，导致东方天然气公司实物资产与账载资产不符。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第4条约定“转让人负责东方天然气有限公司的人员、财务、资产及相关资料交接工作，交接时如发现目标公司资产价值或数量与本协议第一条第2款的资产清单内容不符的，按照资产不符对待，转让方应以人民币现金补齐减少的资产价值。”因此，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支付500万元土地款的合法发票的行为严重违约。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剩余168万元转让款作为保证金，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没有严格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3、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供50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发票，导致上诉人不能依法进行税前抵扣企业所得税。根据法律规定，50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合法的发票，是上诉人进行税前抵扣的唯一真实、合法、有效的财务凭证。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供该500万元土地转让款的合法发票凭证，上诉人根本无法进行税前抵扣。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应当开具而未开具发票的，由税务机关责令改正，可以出发1万元以下罚款，并没收违法所得。因此，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该500万元发票凭证，上诉人根本无法进行税前抵扣，还将面临税务机关的追责。4、被上诉人没有提供500万元发票凭证，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项约定，被上诉人转让的实质性资产为叶县产业集聚区东环路东侧的土地，但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支付50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合法发票，上诉人将会承担该500万元的企业所得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企业所得税法第十二条所称无形资产，是指企业为生产产品、提供劳务、出租或者经营管理而持有的、没有实物形态的非货币性长期资产，包括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土地使用权、非专利技术、商誉等。〃第六十七条规定"无形资产按照直线法计算的摊销费用，准予扣除。无形资产的摊销年限不得低于10年。作为投资或者受让的无形资产，有关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了使用年限的，可以按照规定或者约定的使用年限分期摊销。"本案涉案土地的使用年限为2015年3月20日至2065年3月19日，使用权期限为50年。年摊销金额=500万÷50年=10万/年；上诉人接收叶县东方天然气公司时间为2018年9月，自接收日至所有权到期日应摊销金额约为46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四条规定“企业所得税的税率为25%。”上诉人在收购完成后应补缴企业所得税金额为465万元x25%=116.25万元。因此，被上诉人没有提供500万元发票凭证，会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没有提供500万元的合法发票，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和违约行为，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不顾被上诉人的违法和违约行为，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判决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郭少菲、贾五春、王东晓、房伟民、杜合法辩称，上诉人以500万元土地款没有发票为由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我们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其上诉实为拖诉、缠诉，敬请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具体事实和理由为：1、被上诉人已将股权过户登记于上诉人名下，履行了股权变更登记义务。被上诉人郭少菲向上诉人新奥华油公司转让的是80%的股权，对应的80%股权转让价款为1680万元，此可由《股权转让协议》第4页第4大条第4小条为证，被上诉人已于2018年9月11日将80%股权过户登记在上诉人新奥华油公司名下，且至今并没有其他第三方对该80%股权提出异议，新奥华油公司也已实际接管东方天然气公司并经营，所以上诉人转让股权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违约情形。2、被上诉人已将土地、打印机等资产移交给上诉人，履行了资产移交义务。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又于2018年9月18日进行了土地、打印复印一体机等资产的移交以及土地证、特许经营权协议、公章、土地合同、土地转让补偿合同等权利手续的移交，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土地客观真实存在，上诉人也已实际使用，所以不存在实物资产与账载资产不符的情况，上诉人拖延付款，已构成违约。3、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就已清楚知道500万元土地款没有发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上诉人曾进行了财务审计，该事实由《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小条的记载为证，上诉人清楚知道该支付给艳伟维修部的500万元土地款没有发票的事，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商确定股权转让价款时，也是基于该土地资产没有发票的现状进行的协商，且在协商过程中，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从没有提及该500万元土地款的发票问题，在我们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也就没有该500万元土地款需我方提供发票否则上诉人可以拒绝付款的约定。可以说如果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提出需要该500万元土地款的发票，该转让价款就不会是1680万元，而可能是1800万元左右。4、特别严正告知上诉人的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是股权转让价款，该转让价款与土地有没有发票没有直接关联。且上诉人在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已扣减个人所得税款、印花税款，即被上诉人已负担了股权转让款的税款，上诉人再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土地发票或扣减500万元土地的发票税款，岂不是“一个萝卜两头切”！5、况且，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小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90日内，且受让方已按协议规定支付相应款项，如经受让方查验目标公司存在与记载的资产不符情况，受让方应告知转让方，转让方应补齐缺失资产及相关资料，否则转让方应按资产不符对待”。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上诉人并没有在2018年9月18日前向被上诉人提出资产不符或土地款发票的问题，反而于2018年11月13日再次向被上诉人郭少菲账户转款9503040元。上诉人作为成立多年、财务规范的公司，如果认为我方转让的资产与账载资产存在不符，为何不在协议签订后的90日内告知我方？又为何在支付第2笔股权转让款时，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所以上诉人按约继续支付第2笔转让价款的事实，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转让的股权及资产并不存在与账载资产不符的情况。上诉人在支付2批转让款后才提出转让的实物资产与账载资产不符的主张是其推脱付款的借口而已。6、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没有严格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价款”，看似合理，实则谎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哪一页哪一条约定被上诉人需履行提供合法有效发票的义务？在《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的该主张没有合同之依据和法律之依据，故其拒绝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其承担违约金合法正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新奥华油公司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郭少菲、贾五春、王东晓、房伟民、杜合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洛阳新奥华油燃气公司向五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6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计算到将全部欠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依法判决洛阳新奥华油燃气有限公司向五原告支付违约金84万元；3．诉讼费由洛阳新奥华油燃气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县东方天然气有限公司系在叶县注册的一家合法存续的经营管道燃气的企业，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实缴1520万元。郭少菲、贾五春、王东晓、房伟民、杜合法分别持有该公司15％、20％、10％、20％、15％的股权。2018年6月20日，郭少菲五人与洛新奥华油燃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郭少菲五人将其持有的叶县东方天然气有限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阳新奥华油燃气公司，对应的股权转让价款分别是315万元、420万元、210万元、420万元、315万元，合计转让价款168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分三批付清。最后一批10％的股权转让款168万元作为保证金待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满一年后，且转让方无任何违约行为的，受让方在一年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违约责任约定为：一方违约，经对方书面催告后10个工作日内无正当理由仍不履行或补正的，应支付股权转让款5％的违约金。2018年9月11日原告在叶县东方天然气有限公司享有的80％股权变更登记在洛阳新奥华油燃气公司名下。第一批股权转让款于2018年7月5日履行完毕，第二批股权转让款于2018年11月13日履行完毕。最后一批股权转让款168万元，洛阳新奥华油燃气公司未履行。2019年12月6日，五原告委托河南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洛阳新奥华油燃气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支付剩余的168万元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五原告未提供500万元土地补偿款的发票，并不构成违约，理由是：1．五原告已于2018年9月11日将80％股权过户登记在被告名下，至今并没有其他第三方对该80％股权提出异议，被告也已实际接管东方天然气公司并经营，原告转让股权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2．五原告和被告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于2018年9月18日进行了资产、权利手续的移交，《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土地客观真实存在，被告也已实际使用；3．《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被告进行了财务审计，被告应当知道该笔500万元土地款没有发票的事实，且《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该500万元土地款需提供发票或扣款的任何约定；4．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三．1.3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90日内，且受让方已按协议规定支付相应款项，如经受让方查验目标公司存在与记载的资产不符情况，受让方应告知转让方，转让方应补齐缺失资产及相关资料，否则转让方应按资产不符对待”。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被告并没有在2018年9月18日前向原告提出资产不符的异议，反而于2018年11月13日再次向五原告支付第二批股权转让款，可以证实五原告转让的股权及资产并不存在与账载资产不符的情况。被告未按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五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68万元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其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违约金应按未支付股权转让款168万元的5％计付。五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洛阳新奥华油燃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少菲、贾五春、王东晓、房伟民、杜合法股权转让款168万元；二、洛阳新奥华油燃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少菲、贾五春、王东晓、房伟民、杜合法违约金8.4万元；三、驳回郭少菲、贾五春、王东晓、房伟民、杜合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28元，郭少菲、贾五春、王东晓、房伟民、杜合法负担728元，洛阳新奥华油燃气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洛阳新奥华油燃气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郭少菲、贾五春、王东晓、房伟民、杜合法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从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确认股权转让基准日为2017年12月31日，且双方认可转让方在叶县项目中实质性资产为叶县产业集聚区东环路东侧土地一块，土地类型为工业用地。对方净资产总额为11262570.22元，详见中兴财光华豫审会字（2018）第0000号审计报告。上述情况表明，转让协议签订前，上诉人就对转让的资产进行了审计，上诉人应当知道该笔500万元土地款没有发票的事实，同时，转让协议中并没有该500万元土地款需提供发票或扣款的任何约定。双方在2018年9月18日进行了资产、权利手续的移交，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土地客观真实存在，上诉人已实际占有并使用。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已于2018年9月11日将80％股权过户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至今并没有其他第三方对该80％股权提出异议，上诉人已实际接管东方天然气公司并经营，说明被上诉人转让股权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此外，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90日内，且受让方已按协议规定支付相应款项，如经受让方查验目标公司存在与记载的资产不符情况，受让方应告知转让方，转让方应补齐缺失资产及相关资料，否则转让方应按资产不符对待”，转让协议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上诉人并没有按照约定在90日内向被上诉人提出资产不符的异议，在2018年11月13日再次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第二批股权转让款。上述情况表明，上诉人实际上认可被上诉人转让的股权及资产并不存在与账载资产不符的情况。一审据此对被上诉人诉请予以支持，对上诉人辩称的被上诉人未提供500万元土地补偿款的发票构成违约、其不应支付剩余的转让金的意见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洛阳新奥华油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76元，由上诉人洛阳新奥华油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  尚少辉审判员  王光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董雨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