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0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现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197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现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香（系杨某2妻子），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现住南京市江宁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桂芳芳，江苏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男，196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现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银，自然情况同被上诉人杨金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4，女，195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现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银，女，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现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5，女，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虎（系杨某5丈夫），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6，男，196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现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雅倩，江苏法德东恒（秦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1、杨某2因与被上诉人杨某3、杨某4、杨金银、杨某5、杨某6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9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杨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分家协议已对位于江宁区间房屋（产权证××号）处分完毕，属事实认定错误。1.上述房产始终登记在杨国芝名下。2.原审被告提供的《分家协议书》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对，证明力不足。3.即使分家协议有效，亦属于赠与，协议并未履行。4.杨国芝2013年8月22日立书面自书遗嘱一份，明确其名下的房产由杨某1及杨某2享有。遗嘱系在分家协议后所立，符合遗嘱有效形式。杨金银辩称，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某3亦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某4、杨某5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意见，一审判决正确。杨某6辩称，1.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分家协议书》签署时间较久，已实际履行多年，为协议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协议分割的是家庭共有财产。房产分割不属赠与，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存根（宁城规建字023377号）明确记载建设者姓名杨国芝，建设者人数4人。杨某6对房屋建造出钱出力，房产是一家四口的共同财产，分家协议只是对家庭混同财产做出划分。分家协议涵盖生活、生产各方面，不仅包含房产，还包括田地、柴山、自留地等，具有整体性，上诉人无权仅针对房产提出异议。2.房屋转让协议是杨国芝与杨某6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协议虽载明转让为无偿，但当时该房屋被杨国芝租赁给他人，杨某6为赎回房屋向他人支付了退房款和修房款2400元。房屋转让协议并非赠与。3.杨某6依据《分家协议书》和房屋转让协议享有相关房屋所有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1、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登记在杨国芝名下坐落在建南社区前窦村的二层三间房屋（产权证××号）由杨某2继承所有、老祖产砖木结构房屋一间由杨某1继承所有。一审认定事实：杨国芝与严秀英育有六个子女，即杨某2、杨某4、杨某3、杨金银、杨某5、杨某6，严秀英于1988年11月去世。杨某1系杨某2之子。1992年10月5日，杨国芝领取了《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编号：1303057），该证载明：“所有权人：杨国芝；所有权性质：私产；房屋座落：豆村、前豆；地号：1303057；房屋状况：混合结构二层六间（162平米）、砖木结构一层一间（29.8平米）”。2013年8月22日，杨国芝书写《遗嘱》，载明：“我叫杨国芝，现年84岁，现住江宁区……因本人身患绝症癌细胞已经扩散，在世的时间已经不多为避免我死后子女争夺财产，经过慎重考虑自愿决定立遗嘱如下：（1）在××××年左右，为了小儿子结婚，我和小儿子杨某2共同出资盖了两间厨房（位置在小儿子杨某2自盖的两间楼房下面），因当时考虑不周，在建房审批时是用大儿子杨某3名义申请的，这两间厨房在我死后产权应归小儿子杨某2全部所有，其他子女不得干涉；（2）在1991年我建造二层三间楼房，建筑面积101平方全部收回（因为杨某6没有履行赡养义务）由小儿子杨某2继承我的财产，其他子女无权干涉（经社区多次调解无效）；（3）老祖产留下的两处房产是我们老兄弟三人所有，属于我名下的那部分由小孙子杨某1继承，其他子女无权干涉……”。杨国芝在该遗嘱中“立遗嘱人”处签名。2013年8月24日上午，王为民、成兴林前往杨国芝住处核实该遗嘱，杨国芝陈述该遗嘱均系其书写。王为民、成兴林作为证明人在该遗嘱中载明：“以上遗嘱已现场和杨国芝进行确认，确实为杨国芝的真实意愿，我们自愿为其做证明人”。杨国芝在该遗嘱多处捺印。2013年11月26日，杨国芝去世。2019年3月5日，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建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杨国芝（已故）……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存根（023377号）地址豆村行政村东豆村，与建南社区前窦村63号为同一地址，此证上的房屋现仍存在”。后因前窦村拆迁，双方发生争执，经多方协商无果，杨某2、杨某1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杨某6提供如下证据：①《分家协议书》复印件、更正说明。《分家协议书》复印件载明：“兹有我前豆村村民杨兴金与杨某3、杨某2分家协议书特立如下：（1）房产，杨兴金南1间楼上下，杨某3和杨某2各1间楼上下；（2）分田，杨兴金1.5亩、秧田0.15亩，杨某3、杨某2其余的田归自己……以上分家由杨兴金和杨某3、杨某2和自然村三方协商同意达成协议，经自然村出面特立协议，从分家即日起生效”、“前豆村92.12.31日，经办人杨某7”。更正说明载明：“原在1992年12月31日杨国芝家分家协议上杨某6误写成杨兴金，现更正为杨某6”、“更正人杨某7、2019年5月21日”。②证明三份。2002年4月22日证明载明：“兹有豆村前村民杨某6于××××年××月结婚，房屋坐东朝西，家庭成员有其父亲、哥哥杨某3（哑巴）、弟弟杨某2、杨某6及其妻刘中华，后于1992年下半年决定家庭分开生活，由村长成兴林和家庭成员在场，把生产、生活资料、自留地和责任田作了大概处理，其父亲、哥哥、弟弟在一起生活，房屋杨某6分得南边第壹间楼上下共贰间，楼梯共用，现因房屋和楼梯不断发生矛盾，为避免再度发生恶化，望领导给予恰当处理”、“情况属实，证明人：成兴林，2002年4月22日”。2006年10月16日证明载明：“现有杨国芝老楼房叁间，分家时三个儿子各分得壹间，其中杨某6分得南边壹间，由村长成兴林主持分家。特此证明。证明人：杨国芝”。2018年4月22日证明载明：“兹有前窦村村民杨某6兄弟三人于92年下半年协议分家，家庭成员在场，并由邻居作证，由村长成兴林主持分家，把房产、田地、生产、生活资料作了一些分配，其中杨某6分得叁间楼房南面壹间楼上下，其余二人各得壹间楼上下。证明人：朱玉华”。关于证据①、②，杨某6拟证明：位于江宁区房屋已于1992年12月31日通过分家协议的方式分配给杨某3、杨某6、杨某2，杨某6分得南一间楼上下，三人均按该协议实际履行；杨某6所分得的房屋也一直由杨某6使用并在原有房屋之上重新修建了楼梯及阳光房等附属建筑，将南边一间与另外两间完全隔开，至杨国芝去世杨某2也未向杨某6要回该房产。③2006年8月3日房屋转让协议、房屋租赁协议一份。转让协议载明：“经杨国芝、杨某6父子双方充分协商，父亲杨国芝自愿将本村老居住房三间中的东边一间，无偿让给其子杨某6翻盖楼房”。杨国芝、杨某6、杨某2、杨某3在该协议中签名。杨某6拟证明：2006年8月杨国芝将砖木结构房屋无偿转让给其，该房屋已归其所有；其在收房后支付房屋承租人2400元。④租房协议二份、承包土地协议一份。杨某6拟证明：其将分家所得的南边一间楼上下房屋以及1.5亩田地出租给他人使用。⑤2013年11月19日《遗嘱证明》一份。载明：“我杨国芝一直以来和小儿子一起生活，现在没有多少日子了，本来以为老有所终，前段时间小儿子杨某2说是为了我的赡养问题，把我硬送到社区，让社区约二儿子杨某6及其他子女来协商，结果没谈妥，回去后没少受杨某2夫妻俩的气，社区干部不积极加以调解，而是指使，并给杨某2提供一系列方案，杨某2借我的名义把社区干部请到自己家中来证明，我被逼无奈之下，只好违心写了份遗嘱给杨某2，他拿到遗嘱后把我拖送到一生僻养老院，那没有家人的关心，寂寞、可怜，我真后悔信了他俩的话，二儿子夫妻知道真相后，四处寻找，找到后并没有责怪我，反而安慰我、看望我，要接我回家，我哪有脸去他家，我真对不起二儿子夫妻俩，至此，我宣布取消写给杨某2的那份遗嘱，声明作废，具体方案按我早些年给杨某6的决定去做。另外，大儿子杨某3那份由杨某6代为保管，以防哑巴的养老问题。我退休后的工资都贴补杨某2一家子用，杨某6分文未得到，我看病、住院，还有进养老院的费用都是我的工资，丧葬费也由政府提供报销，我死之后，杨某2不得向杨某6索要任何费用，也包括其他子女。立遗嘱人：杨国芝”。关于该《遗嘱证明》，杨某6陈述除落款处“杨国芝”外的内容均由其本人书写。关于该证据，杨某6拟证明：杨某2、杨某1提供的遗嘱并非杨国芝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按之前的分家协议继续履行。经质证，杨某4、杨某3、杨金银、杨某5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杨某2、杨某1认为：1.关于分家协议，只是在协商中并没有实现，该分家协议没有发生效力；2.关于杨某7、朱玉华、成兴林三人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是证明人所写，证明的内容也与遗产继承无关；3.关于房屋转让协议，至今杨某6未对该房屋进行翻建，该房屋也一直由杨某2使用，该房屋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关于房屋租赁协议，与本案无关；4.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5.关于《遗嘱证明》，系由杨某6所为，并非杨国芝本人的意愿，该《遗嘱证明》系无效遗嘱，其不予认可。各方均陈述《遗嘱》中“老祖产留下的两处房产是我们老兄弟三人所有，属于我名下的那部分”、房屋转让协议中“老居住房三间中的东边一间”即为《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中的“砖木结构一层一间（29.8平米）”房屋。审理中，一审法院从江宁区麒麟街道建南社区调取了有关证据、对案外人成兴林作了调查笔录、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勘验。具体如下：①杨国芝承包土地登记表。载明：包干户杨国芝；水围子2.25亩，杨树塘0.86亩，石灰塘0.7亩，二类1.1亩，三类1.2亩，汉地0.78亩。②杨某6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含承包地块调查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载明：承包方代表杨某6；小围子1亩，三类田1.2亩，面积总计2.2亩；承包期限为1995年8月31日至2025年8月30日。③杨某2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含承包地块调查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载明：承包方代表杨某2；旱地0.78亩，小围子1.25亩，杨树塘0.86亩，二类田1.1亩，石灰塘0.7亩，面积总计4.69亩；承包期限为1995年8月31日至2025年8月30日。④成兴林的调查笔录。成兴林陈述：分家协议上的杨某7是当时村上的会计；杨某7写完（分家协议）后，杨国芝交给了其一份原件保存，一起写了几份，当时他们写协议的时候其不在场；杨国芝家实际是按《分家协议书》履行了的，包括房子、田地都分给了三个儿子，房子都是一人一间楼上下；（2002年4月22日证明）这个签名是其签的，但是上面的内容不是其写的，当时也记不清是谁找其签的了；（房屋转让协议）其不清楚这个情况，反正杨某6没有向其申请翻建房屋；杨国芝家的确分家了，但杨国芝年龄大了且生了病，需要人照顾，杨国芝子女之间相互推，且他们家矛盾特别大，后来杨某2就找到其和王为民，让其二人去证明一下杨国芝立遗嘱；分过家后，分给谁就是谁的，不可能再拿出来立个遗嘱，不能再分；分家一般女儿不分，一般都是儿子分。⑤案涉房屋勘验照片17张。照片显示：案涉房屋一楼、二楼均被隔开；杨某6进出案涉房屋另建造了入户楼梯。关于承包土地登记表以及两份承包合同，经质证，杨某2、杨某1对两份承包合同不持异议，但对承包土地登记表不予认可，认为该材料中没有统计单位的签名和盖章。杨某4、杨某3、杨金银、杨某5、杨某6对上述三份证据均不持异议，另杨某4认为杨某2的4.69亩中有其母亲、杨某3、杨某5的，杨某5认为杨某2的4.69亩中有她的份。关于成兴林的调查笔录，经质证，杨某2、杨某1认为：杨国芝有权收回房屋；成兴林现在身体不行，走路走不动，老年痴呆了，讲的话不算数。杨某6、杨某5、杨某4、杨某3不持异议。另杨某6认为该笔录进一步证明《分家协议书》真实且已实际履行。杨金银认为分家其是承认的，分过家后就没有赡养老人，父亲一直与杨某2、杨某3一起生活，房屋是登记在父亲名下，是可以收回的。关于案涉房屋照片，经质证，各方对上述照片均无异议。杨某6认为：照片4-17进一步证实了三间楼房已分配给了杨某2、杨某6、杨某3，与分家协议中的内容相吻合。杨某4、杨某3认为照片4-17中的房子是父亲盖的，分给了弟兄三个。杨金银认为：当时分家时三兄弟每人分了一间房屋楼上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从杨某6提供的《分家协议书》复印件、更正说明、2002年4月22日成兴林证明、2006年10月16日杨国芝证明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承包土地登记表、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含承包地块调查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来看，结合成兴林在法院调查时所作的陈述以及勘验照片，杨某4、杨某3、杨金银、杨某5均认可已分家，一审法院认定杨国芝于1992年12月31日将案涉房屋、农田等分家给杨某2、杨某3、杨某6的事实以及《分家协议书》已实际履行的事实。杨某2辩解《分家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某6提供的2006年8月3日房屋转让协议，杨某2、杨某3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房屋转让协议可以认定杨国芝将其名下的“砖木结构一层一间（29.8平米）”房屋无偿转让给杨某6的事实。杨某2、杨某1辩解因至今杨某6未对该房屋进行翻建，该房屋仍属于杨国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某6提供的《遗嘱证明》，该《遗嘱证明》系由杨某6所写并由杨国芝签名，但该《遗嘱证明》并无两人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故该《遗嘱证明》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不发生遗嘱的效力。关于杨某2提供的《遗嘱》，该《遗嘱》系杨国芝本人书写，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该部分应认定无效。杨国芝已将其名下的房产分家给杨某3、杨某6、杨某2，并将“砖木结构一层一间（29.8平米）”房屋无偿转让给杨某6，故杨某3、杨某6对分家所获得的房产以及杨某6对无偿受让的房产均享有所有权。杨国芝将属于杨某3、杨某6所有的房产以遗嘱方式处分给杨某2、杨某1，应属无效。故杨某2要求二层三间房屋归其继承所有，杨某1要求“砖木结构一层一间（29.8平米）”房屋归其继承所有，均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某4辩解案涉房屋应由六人平分，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某6辩解杨某2的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亦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杨某2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杨某1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严秀英的六位子女确认严秀英于1987年去世。各方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中，证人杨某7到庭陈述：1992年12月31日杨国芝委托其写了一份分家协议，即为案涉《分家协议书》。杨某2表示，当时分家协议是其父亲让杨某7代笔写的，写了三份，其父亲给了其一份，过后每个儿子都给了一份，但没有按照分家协议履行。二审中，各方确认，案涉二层三间房屋建房时，户口在此处的只有杨国芝及其三个儿子。杨某1、杨某2提交视频及相关文字整理稿，称视频录制时间为2013年8月，具体日期不记得了；视频证明杨国芝心甘情愿自书遗嘱将案涉房产交由杨某1、杨某2继承；视频同时交代了杨国芝立遗嘱的背景，杨某2夫妇对杨国芝给予了物质付出和精神关怀，杨某3一直由杨某2夫妇照顾。杨金银表示，同意杨某1、杨某2的意见。杨某4表示，其不认可视频内容，杨国芝生病由其照顾，杨某2曾虐待杨某3。杨某5表示，其不认可视频内容。杨某6表示，视频真实性难以确认，无法达到杨某1、杨某2证明目的。杨某1、杨某2另申请证人李某、方某出庭作证，并提交杨国芝医疗费发票数张，用以证明其对杨国芝尽到了赡养义务。李某陈述，其是杨某4等人的表姐妹，杨国芝生病时住在杨某2家，杨国芝一开始生病时杨某4和杨某4丈夫也曾照顾、服侍。方某陈述，其是杨某2朋友，杨国芝住在杨某2家，由杨某2夫妇赡养。杨金银对上述证据以及上诉人证明目的表示认可。杨某4表示，发票代表不了什么；李某是其表妹，因杨国芝有退休工资，杨某2才将父亲接回家，父亲生病是其照顾的；对方某证言不认可。杨某5表示，对李某的证言认可，对方某的证言不认可，对发票其不清楚。杨某6表示，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李某的证言部分属实，部分不属实；对方某的证言不认可；杨国芝有退休工资，足以支持其自己生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户籍信息、证明、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存根、《遗嘱》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分家协议书》虽为复印件，但证人杨某7证实其受杨国芝之托书写了上述《分家协议书》，成兴林亦表示杨国芝曾将上述《分家协议书》原件交给其保存，一审中杨某2亦认可其父让杨某7代写了协议，后给了其一份。故上述《分家协议书》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上述分家协议所涉及的不仅是房产的分割，亦包括田地、物品等的分割。上诉人主张分家协议未履行，但杨某6不认可，综合成兴林的证言，现场勘验情况，杨国芝、杨某6、杨某2承包土地情况，以及一审中杨某4、杨某3、杨金银、杨某5均认可分家一事，一审法院认定《分家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并无不当。本案中杨某2所主张的杨国芝名下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二层三间房屋已通过分家析产协议进行了分割。2006年8月3日，杨国芝与杨某6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杨国芝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中记载的另一处29.8平米房屋由杨某6无偿取得。杨某2和杨某3亦在落款处签名认可。根据协议内容，杨某6是否翻盖房屋并非协议生效的要件。上诉人主张协议未履行，依据不足。本案中杨某1所主张的砖木结构房屋一间已通过2006年的财产协议处分给杨某6。2013年8月杨国芝在其《遗嘱》中将属于杨某3、杨某6的房产处分给杨某2、杨某1。因处分了他人财产，故该部分遗嘱内容无效。两上诉人以上述《遗嘱》为据，对案涉房屋提出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据此驳回二人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元，由杨某1、杨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聪萍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