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男，1955年10月15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峰，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乙，女，1952年12月11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强（系王某乙之夫），男，1950年10月10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丙（别名王某丙），女，1950年3月28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甲，男，1969年11月6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乙，女，1976年4月19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丙，男，1942年12月1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王某甲因被上诉人王某乙、王某丙、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4024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法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遗嘱无效，判决上诉人对于常州市××村××幢××单元××室的房产享有34.945平方米权属份额；礼金5000元属上诉人所有；将金器作为遗产进行分配。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某所立遗嘱属无效遗瞩。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马某乙所提交的2014年7月31日黄某在银行签署的银行存单挂失申请书及黄某所写的关于存款情况的材料来推定黄某并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进而确认遗嘱有效，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根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来看2013年7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整理确认了王某丁与黄某的存款情况后，商议130239元现金由王某甲以黄某的名义存入银行，这一情况王某丁和黄某都是知晓的，并且从存款存入支取情况来看有多笔款项的支取发生在2013年，父亲王某丁于2014年6月去世，去世前仍能思维清楚地写下些许叮嘱之语，存单及黄某身份证皆由上诉人保管，这与黄某2014年7月31日挂失存单时所写材料存在出入，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黄某签署的银行存单挂失申请书及书写关于存款情况的材料并非其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有依样画葫芦之嫌，原审法官以此来认定黄某并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确认遗嘱效力所依据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王某丙所诉“我母亲于2013年7月13日抢救，已经错过最佳抢救时间，脑部已经没有记忆力”情况才是真实状况。退一步说，即便2014年黄某尚未完全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并不能认定2018年2月签署遗嘱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5月的急诊病历也仅显示黄某“神清，精神萎”，并不能证明黄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此来确认遗嘱效力，显然是不恰当的。另外，根据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从王某丁去世后即约定了黄某的照顾方案，并且从2014年6月7日起至2015年4月王某戊患病时止，黄某一直是由被上诉人王某丙和王某戊轮流照顾，王某戊患病后才由被上诉人王某乙照顾。在此期间上诉人也是一直去看望黄某，并不存在被上诉人王某乙所说的不去看望老人一直由她—人照顾的情形。这些情况也与黄某遗嘱中所说“几年来一直住在小理家，其他三个子女不尽赡养义务”不相符，所以这份遗嘱是否为黄某本人意思表示及其真实性存疑。二、关于房屋产权。原审法院仅凭房产登记证书来确认房屋产权归属于被继承人王某丁，对上诉人的出资不予处理的做法是错误的。首先，位于常州市××村××幢××单元××室的房产虽然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王某丁，但该房屋为福利房，这类福利房购买的一个前提即为职工身份，即便他人的出资份额较多也只能以职工名义购买。所以即便上诉人在出资16000元的情况下，该房屋产权依然登记于王某丁一人名下。这一说法是有王某丁先生生前所列笔记为证。其次，被上诉人曾举证说明上诉人出资的16000元，王某丁已于2010年12月19日用50000元结清。但这一说法明显不是事实，这一证据也不能支撑这一说。王某丁是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做事态度向来严谨，不可能出现上诉人明明出资16000元，在还款字据上写一万元的情形，亦不会作出在房屋分配上写明上诉人出资16000元、还款字据上写一万元这种自相矛盾的事情。事实是这一万元还款并非是房屋出资款项，而是上诉人在房屋装修时的出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仅凭房产登记信息来确认房屋产权归属于王某丁，对上诉人的出资不予处理的做法是不恰当的，该房屋应当为王某丁与上诉人王某甲共有财产。以此全部房产作为遗产来继承是错误的。三、关于礼金5000元和金器。第一，黄某过世后的礼金5000元系上诉人名下朋友所送款项，该款项也仅仅是代为保管，应属上诉人所有。第二，除被上诉人王某乙之外，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均确认金器存在，法院应当将属于王某丁、黄某的金器作为遗产进行分配。王某乙答辩称关于遗嘱，脑梗是一个过程，有轻有重。我妈得脑梗了，但是我妈手脚都灵活的，我妈的脑子并没坏。我现在也轻度脑梗两次了，我还在上班，我是主办会计。关于房屋问题，我父亲让我打听购房的事情，我把所有材料办理好后去购房，最后一次我带我父亲去交钱，拿房产证也是我去拿的。后来我父亲说，借我弟弟16000元，房子以后你们一定要分的。几年后，我弟弟要换车，向我父母借5万元。后来我父亲就把借上诉人的房款16000元结清，还了上诉人5万元。父母亲的丧事费用都是我承担的，丧事后我把礼金退给他们了，是我经手的，他们也没有拿一分钱来办丧事。母亲的丧事5000礼金是在我这里的，母亲办丧事2万多元。关于金器，我母亲所有存款、现金、金器都是上诉人拿回去的，他说他家的保险箱，放在他家保险箱里的，我没有拿。一审没有把我父母存款的利息计算在内，两个利息共54890.36元。我认为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准确，遗嘱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二审改判，一定要把利息加上去。上诉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的负担也是合情合理的。王某丙答辩称：1、母亲2013年脑梗塞后，母亲大脑意识不清。2014年7月31日，挂失银行卡是我和母亲、我大姐王某戊同我一起去的，证明我母亲当时没有自治能力。2、十件金器应当作为遗产分割。上诉人说给了王某乙，王某乙说没拿到。3、房屋问题，听我母亲讲过，房子是父母买的，买房屋时借了上诉人1万元，后来还了5万元。办理房子的事情是王某乙经手的。4、关于5000元礼金是上诉人个人的，王某乙应该是给上诉人，不应放在总账里。马某甲答辩称：1、遗嘱是无效的。一审是推断我外婆写遗嘱时有控制能力。但2014年7月31日我外婆当时已经脑梗了，签字是让她签在哪里就签在哪里。2、关于房子，我母亲已去世，作为小辈是不参与的，我对该事不清楚。3、5000元礼金，这是我舅舅的朋友送过来的礼金。我认为谁的朋友送的礼金应该归谁所有。4、关于金器，听舅舅说是给了王某乙。马某乙未作答辩。王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常州市××村××幢××单元××室不动产中属于黄某名下的全部财产份额（十分之七）由原告按遗嘱继承，并将该不动产折价归并给原告所有，其余不动产的份额按法定继承顺序进行处理；2、原告父母名下存款697559.46元中属于母亲的份额（十分之七）计488291.62元由原告按遗嘱继承，其余存款的份额按法定继承顺序进行处理；3、本案诉讼费用依法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丁与黄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四子女，分别为长女王某戊、次女王某丙、三女王某乙、一子王某甲。王某戊与马某丙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马某甲、一女马某乙。王某丁、黄某婚姻存续期间取得常州市××村××幢××单元××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74.38平方米，房产所有权人登记为王某丁。王某丁于2014年6月7日去世，王某丁去世后其继承人未对王某丁的遗产予以分割。王某丁去世后，黄某在王某戊与王某乙家轮流居住，每次两个月，黄某居住在王某戊家时，由王某戊和王某丙共同照顾，居住在王某乙家时，由王某乙和王某甲共同照顾。王某戊于2015年4月被确诊为胃癌，无法再对黄某进行照顾，后王某戊于2016年11月3日去世。黄某自王某戊生病后居住在王某乙家中直至2018年10月29日去世。黄某去世后，因其继承人就王某丁、黄某的遗产继承问题存在争议，2019年7月16日，原告王某乙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本案经调解未果。另查明，王某戊、王某丙、王某乙、王某甲于2013年7月27日整理计算了王某丁、黄某的存款情况，共有存款510000元、现金130239元，共计640239元。现金130239元由王某甲以黄某的名义存入银行，后又与其他到期存款一并转存。2014年7月31日，黄某至银行挂失三张总计200000元的存单并支取该款项，交予王某丙100000元、王某戊100000元；庭审中，马某乙认可其母亲王某戊去世后，该100000元现在马某乙处保管。同日，黄某书写两份材料，一份内容为“我和老伴（王某丁）从未叫儿子小甦代我们到银行里去取过钱。黄某，2014年7月31日”；另一份内容为“我委托女儿王某戊和王某丙将我亲自从银行取出的贰拾万元钱妥然保管。他人不得干涉。委托人黄某，2014年7月31日。”王某丁、黄某的其余存款由王某甲转存至其本人名下。2016年7月、2018年5月7日，王某甲分别从在其处的王某丁、黄某存款中支取110000元、9304元给予王某乙，其本人亦从中支取了119304元。审理中，法院要求王某甲提交现在其处的王某丁、黄某存款明细，王某甲未按要求提交，但认可王某丁、黄某的剩余存款均在其处。庭审中，原告王某乙认可王某丁的丧葬费50000元、黄某的丧葬费22000元由其领取，其陈述均已用于办理王某丁、黄某的后事；原告王某乙认可黄某去世时收取的礼金5000元现在其处。审理中，原告王某乙提交黄某的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自从你们爸去世后，我因脑梗生活不能自理。几年来一直住在小理家，其他三个子女不尽赡养义务。我决定把我名下红梅西村65幢丙单元302室全部份额房产由王某乙继承。自从我住到小理家后，我每月的退休工资给小理作为我的生活费用，看病、吃药的钱不够由小理替我出。我的一部分存款在王某戊和王某丙处共贰拾万元，我其余的存款在王某甲处共肆拾柒万肆仟柒佰元。我寿终后全部存款、财物由王某乙继承。黄某，2018年2月23号。”被告王某丙、王某甲、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均不认可该遗嘱，认为黄某自2013年起即被诊断为脑梗塞，在遗嘱上所写的时间其已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被告王某丙并提交了黄某2013年7月25日、2013年11月30日的出院记录证明其诊断情况。审理中，法院委托常州中南汇江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常州市××村××幢××单元××室房屋（含装修、家具、家电）进行评估，经评估，常州市××村××幢××单元××室房屋（含装修、家具、家电）价值为717100元。原告王某乙支付评估费6011元。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户口注销证明、房屋所有权证、遗嘱、存单、挂失申请书、委托书、出院记录、房地产估价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对原告王某乙提交的黄某的遗嘱，被告王某丙、王某甲、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均不认可该遗嘱效力，认为黄某自2013年起即被诊断为脑梗塞，在遗嘱上所写的时间其已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并提交的黄某2013年的相关诊断情况予以证明。但被告马某乙陈述黄某本人于2014年7月提出要求至银行对存单进行挂失，并将支取的200000元存款分别交予王某戊、王某丙保管，被告王某丙亦对该情况予以确认。被告马某乙提交的三张银行存单挂失申请书及两份黄某所写关于存款情况的材料，均形成于2014年7月31日，原、被告均对挂失申请书上的签名系黄某所签，两份材料系黄某所书写。黄某于2014年7月仍能自行处分其财产的情况与被告王某丙所述“我母亲于2013年7月13日抢救，已经错过最佳抢救时间，脑部已经没有记忆力”及各被告所述黄某自2013年生病后即意识模糊等情况相矛盾。原、被告均认可的黄某自主处分财产的行为发生于其被诊断为脑梗塞之后，故不能以被告王某丙提交的黄某2013年的诊断情况推定黄某无民事行为能力，法院对黄某的遗嘱予以确认。但常州市××村××幢××单元××室房屋及相关存款系黄某与王某丁的共同财产，黄某遗嘱中涉及王某丁财产的处理部分无效。被告王某甲辩称常州市××村××幢××单元××室房屋中有34.945平方米应当属于王某甲个人所有，经查，常州市××村××幢××单元××室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王某丁，登记时间为2004年10月9日。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现无相反证据否定该登记，故法院确认该房屋系被继承人王某丁、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丁先于黄某去世，王某丁未留有遗嘱，其所有的该房屋的1／2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黄某、王某戊、王某乙、王某丙、王某甲各继承1／5，即黄某享有该房屋的3／5份额，王某戊、王某乙、王某丙、王某甲各继承该房屋的1／10份额。根据法律规定，王某戊继承的遗产系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戊去世后，其未留有遗嘱，故其继承的上述房屋的1／10份额中的1／2归其丈夫马某丙所有，另外1／2作为其遗产由其继承人马某丙、马某甲、马某乙继承，即马某丙继承上述房屋的1／15份额，马某甲、马某乙各继承上述房屋的1／60份额。黄某生前立有遗嘱，按照其遗嘱，其去世后其所有的该房屋的3／5份额由王某乙继承，故黄某去世后，王某乙从王某丁、黄某处共继承该房屋的7／10份额。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从有利于发挥房屋使用效益及免除当事人讼累角度，对该房屋进行归并处理，因王某乙享有份额较多，该房屋归并给王某乙为宜，王某乙应支付给其他继承人相应的房屋归并款。常州市××村××幢××单元××室房屋（含装修、家具、家电）估价为717100元，扣除评估费6011元，王某乙应支付王某丙71109元、支付王某甲71109元、支付马某丙47407元、支付马某甲11851元、支付马某乙11851元。关于王某丁、黄某名下的存款，原、被告均确认至2013年7月27日，王某丁、黄某共有存款510000元、现金130239元，共计640239元。原、被告在庭审中明确，其中119304元在原告王某乙处、100000元在被告王某丙处、100000元在被告马某乙处，余款320935元均在被告王某甲处。被告王某甲辩称，存款已进行处置，在各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经查，被继承人黄某在其所写的《委托书》、《遗嘱》中均明确在各子女处的存款为“保管”，无证据证明上述存款已进行继承、分配，故对被告王某甲的该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上述存款应作为王某丁、黄某的遗产予以分割。王某丁先于黄某去世，王某丁未留有遗嘱，其所有的该存款的1／2份额计算为320120元，由其法定继承人黄某、王某戊、王某乙、王某丙、王某甲各继承1／5，故王某丁去世后，上述存款中384143元归黄某所有，王某戊、王某乙、王某丙、王某甲各继承64024元。根据法律规定，王某戊继承的遗产系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戊去世后，其未留有遗嘱，故其继承的上述存款中的1／2归其丈夫马某丙所有，另外1／2作为其遗产由其继承人马某丙、马某甲、马某乙各继承1／3，经计算，法院确认王某戊自王某丁处继承的存款64024元，由马某丙继承42682元，由马某甲、马某乙各继承10671元。按照黄某的遗嘱，其去世后其所有的384143元存款由王某乙继承，故黄某去世后，王某乙从王某丁和黄某处继承的存款共计448167元。综上所述，王某丁、黄某遗留的存款640239元，由原告王某乙继承448167元，由被告王某丙、王某甲各继承64024元，由马某丙继承42682元，由马某甲、马某乙各继承10671元。关于被继承人王某丁、黄某的丧葬费72000元及黄某过世后收取的礼金5000元，该两笔款项不属于王某丁、黄某的遗产，但应参照遗产由继承人参与分配。原告王某乙陈述丧葬费均已用于办理王某丁、黄某的丧事，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支出情况，各被告在庭审中亦认可办理王某丁、黄某丧事的费用由原告王某乙支出，各被告未支付相关费用。结合办理王某丁、黄某丧事费用确由原告王某乙支出及王某乙已分得较多遗产等实际情况，法院酌情扣除丧葬费37000元，余款40000元在各继承人之间予以分配。因王某戊在王某丁去世后、黄某去世前去世，但王某丁、黄某的丧葬费使用情况已无法进行区分，故法院综合计算，确定王某戊应享有的份额归其代位继承人马某甲、马某乙享有。故上述款项由王某乙、王某丙、王某甲各享有10000元，由马某甲、马某乙各享有5000元。综上所述，原告王某乙应分得财产为常州市××村××幢××单元××室房屋（含装修、家具、家电）及存款、丧葬费、礼金共计244840元，被告王某丙应分得房屋归并款、存款、丧葬费、礼金共计145133元，被告王某甲应分得房屋归并款、存款、丧葬费、礼金共计145133元，被告马某丙应分得房屋归并款、存款计90089元，被告马某甲应分得房屋归并款、存款、丧葬费、礼金共计27522元，被告马某乙应分得房屋归并款、存款、丧葬费、礼金共计27522元。因上述房屋归原告王某乙所有，且119304元存款及40000元丧葬费、礼金在原告王某乙处、100000元在被告王某丙处、100000元在被告马某乙处，余款320935元均在被告王某甲处，经折算，法院确定由被告王某甲支付原告王某乙85536元、支付被告王某丙45133元、支付被告马某甲27522元、支付被告马某丙17611元，由被告马某乙支付被告马某丙72478元（计算方法详见判决书附表）。关于原、被告均主张的王某丁、黄某所有的金器，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金器的具体情况及所在，故法院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坐落于常州市××村××幢××单元××室房屋归原告王某乙所有，被告王某丙、王某甲、马某丙、马某甲、马某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配合原告王某乙办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二、被告王某甲支付原告王某乙85536元、支付被告王某丙45133元、支付被告马某甲27522元、支付被告马某丙17611元，被告马某乙支付被告马某丙72478元。上述款项均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原告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22元，由原告王某乙负担12126元，由被告王某丙、王某甲各负担1732元，由被告马某丙负担1040元，由被告马某甲、马某乙各负担34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黄某于2018年所立的遗嘱是否有效；2、案涉房屋权属问题；3、一审中对于黄某丧事礼金5000元的处理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王某甲称黄某于2013年被诊断为脑梗塞、其已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故黄某于2018年立的遗嘱无效；被上诉人王某乙称2013年黄某虽然被诊断为脑梗塞，但没有说黄某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出院记录载明黄某“神志清，精神可”、“精神、饮食好，夜眠佳”。一审法院查明，黄某于2014年7月31日向银行申请挂失三张存单，后将存单上的20万元钱款取出并分别交予王某戊、王某丙保管，黄某签名的银行存单挂失申请书及黄某手写的委托保管钱款及委托取款情况说明均形成于2014年7月31日，故一审法院认定不能以2013年的病情诊断推定黄某无民事行为能力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某甲主张黄某立遗嘱时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黄某所立的遗嘱有效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王某甲称购买案涉房屋时其出资16000元，其应分得案涉房屋34.945平方米；被上诉人王某丙称在2001年父母说借了儿子1万元钱买房子，要还他5万元，给他买汽车；被上诉人马某乙称听母亲说过舅舅借给外公外婆1万元买红梅的房子，后来因为舅舅一直要，外公外婆给了他5万元钱了结这件事,三个姐姐也认可父母用5万元还了1万元的债；被上诉人王某乙称父亲说买房子拿了他（王某甲）1万元，现在把5万元给他，了结这件事，最后我带着爸妈在银行取了钱当场给了他;上诉人王某甲称当时我有房，并不想买房子,父亲买房借了1万多，装修拿了1万元，父母给我的钱是抵的装修的钱。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认可父母给了他钱款，但认为是抵的装修钱，然而对于上诉人装修出钱的事情只有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被上诉人对此都不予认可，故上诉人主张其装修出钱的依据不足，其父母给上诉人的钱应该认定为是偿还其购房出资，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为王某丁、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对案涉房屋有34.945平方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提出相应遗产范围还存在（母亲）去世之后的随礼钱5000元，十件金器，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定礼金5000元不属于遗产但应参照遗产由继承人分配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金器在被上诉人王某乙手中，在王某乙不认可的情况下，仅有原审被告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这一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作处理并无不当。一审程序中，原审原告王某乙多次表示对遗嘱可以鉴定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原审被告没有人提出鉴定申请，上诉人在二审程序中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2元，由王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华东审判员  龙孝云审判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夏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