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居红娟，女，1966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珍，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力，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玲（系钱某之女），女，1986年2月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漪，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居红娟因与被上诉人钱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10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钱某于2020年9月26日死亡，由其继承人朱玲参与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居红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钱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钱某与朱某1已离婚多年，离婚协议未涉及老房的房产分割，钱某所述的保留份额没有证据，仅凭有作假嫌疑的证人证言不能认定钱某与朱某1共同造房并享有份额。二、钱某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权利不应按照物权进行判断。老房早已拆迁，物权在2007年已经消灭。此后的安置房不是原始老房物权的自然延伸，如果钱某认为原始老房被朱秀宝以产权人名义签订拆迁协议侵犯其权利的，应当适用侵权理由，在拆迁后的2年诉讼时效内起诉，否则即丧失胜诉权。朱玲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的认定依据不仅仅是证人证言，还结合宅基地申请表上核定的人员、居委会证明等书面证据，能够证明钱某对于房屋无证部分的建造是出过钱且有贡献的。2.本案并非损害赔偿之诉，钱某对房屋的建造有一定贡献，自始享有房屋的一定份额，故本案是对物权的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钱某为无锡市xxx小区862-304房屋（以下简称304房屋）和862-1803房屋（以下简称1803房屋）的共有权人，并依法分割。后钱某明确其只要求确认其在304房屋、1803房屋中的份额，不要求实际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某1系朱秀宝、朱瑞华之子。朱瑞华于1999年9月1日因病死亡、朱秀宝于2015年9月1日因死亡而注销户口。朱某1于2019年1月12日因病死亡。钱某与朱某1于1985年9月20日登记结婚，1986年2月6日生一女名朱玲。钱某与朱某1婚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2005年4月，钱某与朱某1协议离婚，并约定女儿朱玲由钱某抚养；双方离婚后，钱某住无锡市××镇××村××巷××号、朱某1住涉案房屋。2012年11月，朱某1与居红娟登记结婚。2016年5月，朱某1与居红娟协议离婚。2018年6月8日，朱某1与居红娟再次登记结婚。居红娟和朱玲系朱某1第一顺位继承人。一、涉案房屋建造情况。朱秀宝于1978年申请建造房屋贰间。1982年9月的无锡市郊区私房翻建申请书中载明：申请人为朱秀宝；现有住房情况为楼房、平房各壹间；在册家庭人员为朱某1、朱秀宝；申请建造要求为壹间楼连生活间，建筑面积为76平方米。涉案房屋的无锡市郊区扬名乡私房换（补）建筑、维修执照中载明：申请人为朱秀宝、建筑范围（新建）为楼房81.32平方米、楼房45.32平方米、阳台5.9平方米；建房时间为1984年、换照时间为1990年3月31日。涉案房屋的无锡市城乡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中载明：申请登记人为朱秀宝、房屋共有人为朱瑞华、朱某1、钱某、朱玲；房屋建筑面积为136.45平方米，其中楼梯、过水的建筑年份为1988年，建筑面积为1.93平方米、2.28平方米，其他部位的建筑年份为1983年；原产权人为朱秀宝、朱某1；取得方式为析产、自建；取得日期为1983年。涉案房屋于1989年8月7日领取不动产权证，权利人为朱秀宝。二、涉案房屋拆迁情况。2007年，涉案房屋被拆迁。同年7月18日的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计算表中载明：1、被拆迁房屋为涉案房屋。2、安置面积计算，（1）有证（照）建筑面积为170.31平方米，安置面积为161.79平方米；（2）未申报建筑为楼房、平房，面积分别为81.38平方米、78平方米，安置面积分别为61.85平方米、44.46平方米。3、补偿金额计算，无两证建筑为4.8平方米、装潢补偿为170.31平方米、砼阁楼为66.89平方米，补偿合计金额为13301元。同年7月27日，朱秀宝（作为乙方）与无锡市南长区扬名街道办事处、无锡中房拆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依法拆迁涉案房屋；涉案房屋产权人为朱秀宝、合法建筑面积329.69平方米，经评分打折后应安置建筑面积为268.10平方米；安置房屋为1804房屋、304房屋、1803房屋，面积均为89平方米等内容。三、拆迁安置房屋情况。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房为1804房屋、304房屋、1803房屋三套，其中，1804房屋已被朱某1出售给他人。1803房屋建筑面积为89.33平方米、304房屋建筑面积为91.66平方米。涉案房屋拆迁后，朱秀宝、朱某1申请拆迁安置房产权变更，在安置房产权变更申请表中载明：原产权人为朱秀宝；安置房地点为1804房屋、304房屋、1803房屋；共有人姓名为朱某1，其与朱秀宝为母子关系。朱秀宝、朱某2、朱某3、朱某1、熊某、朱月芹等人在上述申请表中签字。嗣后，因朱秀宝去世，朱某1又申请1804房屋、304房屋、1803房屋产权变更至其名下，朱某2、朱某3、朱某1、熊某、朱月芹在上述申请表中签字认可。四、审理中，钱某申请如下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房屋内的灶间二层、违建部分系其与朱某1共同建造，且当时朱秀宝与朱瑞华已经年迈，无经济和健康条件共同出资建造上述房屋。1、证人徐某1到庭陈述：其当时系清二村范巷的生产队队长，范巷审批建造房子的第一手资料都由其经手。1982年、1983年的时候，朱某1的父母要审批建造房屋，朱某1的父母有三个儿子，经济比较紧张，审批时候的单子是其给朱某1父母的，申请建造的是前灶的客厅，中间的楼梯，后灶的房间，还有后面一个生活间（大概5个多平方米），有个天井。审批后，房屋是陆续造的。1985年左右，朱某1结婚。1987年左右，朱某1夫妻来找徐某1，要求在涉案房屋内的生活间上加一层，当时涉案房屋旁边的房子都已造好了，朱某1的房屋是在范巷西面第三间。朱某1夫妻来审批后就造了。当时，农村都流行造违建，朱某1夫妻也造了违建，那时大概在1987年左右，是在涉案房屋内的南面（前面）造了大概2层40多平方米，还有个天井，造到1990年左右结束。后，朱某1夫妻又开始造后面的平房，面积大概70多个平米。当时，拆迁政策比较松，朱某1的违建都算在拆迁面积里了，大概有100多平方米的违建都算拆迁面积。其一共为涉案房屋办理了三次手续。朱某1夫妻来审批建房的，但具体谁建造、怎么建造，其不清楚，只是听邻居说朱某1夫妻出资买的材料。当时其也去为朱某1夫妻帮忙造房子的，具体是浇了楼面，因为当时村里造房子都是村里人一起帮忙建造的。房屋是有钱就造一点，不是一下造完的。2、证人徐某2到庭陈述，其住××巷××号。以前，其是开拖拉机的，专门搞运输拉建筑材料的。当时，朱某1家里是50号左右，具体门牌号记不清楚了，涉案房屋内中间十造是朱某1父母造的，造了以后给朱某1结婚用的，大概是在1982、1983年左右造的。朱某1结婚后，大概在1990年左右，陆续建造了后面的灶间、楼上的加一层。当时，其帮朱某1夫妻拉过材料，因为已经二十多年了，具体时间其也记不清了。当时，朱某1父母有一间老房子的，老房子没有了才和朱某1住一起的，大概是在1990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后来造的包括违建肯定是朱某1夫妻造的，当时朱某1夫妻叫其去拖材料的，钱都是朱某1夫妻给的，或者叫其吃顿饭。朱某1父母造房子的时候造了一层，当时朱某1兄弟三个都是造的平房。3、证人徐某3到庭陈述，以前，其和朱某1家是邻居，其住范巷53号。之前，朱某1父母造了涉案房屋内的中间十造，是给朱某1结婚用的。婚后，朱某1夫妻又陆续造了一些房子，以及违建。涉案房屋内的违建和灶间上面的加层都是朱某1夫妻造的。朱某1造房子是以朱某1母亲的名义去审批的。朱某1造房子时，都是朱某1去购买材料，钱谁出的其不清楚，只是看见朱某1乘拖拉机去买材料。朱秀宝和朱瑞华没有向其说过涉案房屋是谁的，但其认为应该朱某1三个兄弟一人一套房。4、证人朱某2到庭陈述，朱某1是其弟弟，其住××巷××号。当时，朱某2、朱某1的父母给兄弟三人各造了三个平台。1990年左右，父母帮朱某1造了平台，共十造。涉案房屋中的楼房加上一层、灶间的加层、楼房加上一层的房屋都是朱某1自力更生造的。5、证人朱某3到庭陈述，其是朱某1的姐姐，其父母生育五个子女，朱某1最小。其父母造房子的时候，给三个儿子一人一套，都是十造平房。其父母就给朱某1一套平房，其他的是朱某1和钱某陆续造的，具体造的灶间加层，前面先造的平房后来加层的，还有后面的二层，以及过道。其父母一开始住在老房子内，等朱某1房子装修好后就和朱某1一起住的。6、熊某到庭陈述，其是朱某1的嫂子，其老公是朱国勤，在2016年9月去世。当时，兄弟三人是一人一套房，熊某家最早造，朱某1的房屋是在1982、1983年造的。朱某1和熊某家是一样，有点钱就造一点房，一直造到1995、1996年。熊某当时住××巷××号。涉案房屋内的违建都是朱某1夫妻造的，钱某九几年在沙厂上班，具体是涉案房屋内的前面、后面、还有灶间以及灶间上面、过水。朱某1父母原来有房子住的，后来才和朱某1同住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是1995年1996年左右。涉案房屋是朱秀宝去批的，所以是其名字，朱某1兄弟三人都是这样的，熊某家的房屋也是以朱秀宝的名义去批的，拆迁后产权登记在熊某丈夫名下。经质证，钱某对上述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其对证人徐某1、徐某2、徐某3、朱某2、朱某3、熊某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人对涉案房屋的建造情况均十分了解。其中，证人朱某2系朱某1的哥哥、证人朱某3系朱某1的姐姐、证人熊某系朱某1的嫂子，其亡夫朱国勤与朱某1是兄弟；证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均为与钱某无利害关系的邻居，且徐某1曾是无锡市扬名乡清二村范巷的生产队队长，更是涉案房屋建造的审批经手人员，徐某2曾经的职业是开拖拉机运输建筑材料，其为建造涉案房屋运输过建筑材料。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以下事实：1、钱某与朱某1婚前，朱秀宝和朱瑞华建造了涉案房屋中间十造房屋；2、钱某与朱某1婚后共同出资建造了涉案房屋内的灶间二层，以及涉案房屋内的违建房屋；3、朱秀宝与朱瑞华为其三个儿子各出资建造了一样的十造间房屋（平房）；4、钱某与朱某1婚后，朱秀宝和朱瑞华夫妻原住在其自己的老房子里，是在钱某与朱某1对涉案房屋建造、装修好以后才共同居住。经质证，居红娟对上述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其认为证人徐某1、徐某2、徐某3、朱某2、朱某3、熊某证言均不可信，理由如下：1、涉案房屋的建造时间久远，但证人徐某1却对于哪一年建造记忆清楚，这有悖常理。徐某1所作证言与调取的档案材料不符，且其前后陈述相互矛盾。2、涉案房屋的建造时间久远，徐某2却指出具体的哪些部分为朱某1、钱某所谓后造的无证面积一清二楚，即使其帮过忙，亦不可能对于审批之事如此清楚，且其所指出的无证部分与徐某1的证言相互矛盾。另外，徐某2对于朱某1父母建造情况、朱某1与钱某建造情况的陈述不符合常理。3、证人朱某2、朱某3、熊某分别系朱玲的伯伯、姑姑、伯母，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均对于居红娟诉讼主张拆迁房屋权利非常不满，且从血缘关系考虑认为房屋应当给朱玲，非常希望能够通过作证为朱玲多争取份额，钱某的起诉实为代表朱玲利益，故上述证人证言完全倾向于多为钱某实现利益，其证言不可信。4、证人所陈述的朱某1父母当时只造了涉案房屋一层与事实不符。5、证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朱某1及其父母将房屋安排给朱玲或将涉案房屋给朱某1，因此相关证人对此的陈述有违客观性及证人的中立性。6、朱某1的母亲朱秀宝是涉案房屋登记的产权人，正常该房屋应当认定为是朱某1父母朱瑞华、朱秀宝的共同财产，但二人从未说过涉案房屋有朱某1或钱某的份额，再结合朱某1与钱某签订离婚协议时、离婚后均未提及该房屋，且涉案房屋拆迁时，由朱秀宝作为产权人签字可以看出，朱某1、朱秀宝从未认为钱某在涉案房屋中享有份额。7、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其所指出的涉案房屋内的部分房屋由朱某1、钱某出资建造，也不能证明钱某对涉案房屋享有份额。8、朱某1的父亲原在叶片厂上班，退休后有退休收入；朱某1母亲朱秀宝在红卫丝绸厂工作到1960年才下放到扬名乡清二大队范巷生产队工作，直到退休，其退休后也有退休收入。而且，朱某1父母退休后专门发豆芽卖，全家生活均是靠二老的收入。故，证人称朱某1父母无收入与事实不符。9、从证人朱某2、朱某3、熊某的签字可以看出，在拆迁及房屋过户给朱某1的过程中，均从未认为涉案房屋有钱某的份额，故其证言与之前行为自相矛盾，不足为信。综合上述，居红娟认为证人所作证言均系为帮钱某、朱玲争取利益，不能反映客观事实，证人证言有与书证相反、有自相矛盾、有倾向性的各种情况，故证人证言不足采信。再根据法律规定，单独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钱某为证明其出资建造了涉案房屋的事实仅有证人证言，故该待证事实不能认定，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另查明：居红娟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朱玲，要求继承朱某1遗产，案号为（2019）苏0213民初3480号。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属于农村宅基地房屋,该房屋被拆迁,其拆迁利益的归属,应当结合该房屋的宅基地审批、产权登记、家庭成员、翻建时出资、房屋的具体结构、实际居住，以及尊重当地的民情风俗等因素综合予以认定。本案中，涉案房屋拆迁时的合法建筑面积为329.69平方米，经评分打折后应安置建筑面积为268.10平方米，其中，有证（照）建筑安置面积为161.79平方米、未申报建筑安置面积为106.31平方米，其拆迁利益由拆迁安置的1804房屋、304房屋、1803房屋，以及补偿金额所组成，因1804房屋已被朱某1出售，且钱某只要求对304房屋、1803房屋进行确权，故1803房屋、304房屋系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房屋经历了新建、翻建的过程，该房屋的宅基地是由朱秀宝申请，申请时，朱某1尚未结婚；钱某与朱某1婚前，涉案房屋内的有证（照）建筑基本已经建造完成，故钱某称涉案房屋内的灶间二层系由其与朱某1婚后建造，与事实不符，且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所以一审法院对此难以认同。钱某与朱某1婚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长达十几年，其直至2005年4月与朱某1离婚后才搬离，所以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内的未申报建筑的建造与钱某、朱某1无关；再结合钱某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中关于涉案房屋建造的陈述、当事人陈述，以及当地的风俗习惯,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涉案房屋内的未申报建筑应为钱某、朱某1在与朱秀宝、朱瑞华共同生活期间所建造。故，涉案房屋内的未申报建筑的拆迁利益应归于朱秀宝、朱瑞华、朱某1及钱某。综上，综合宅基地申请表上核定的人员、房屋建造情况、实际居住情况、建造时各方贡献大小、房屋面积以及继承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钱某享有涉案房屋13%的份额，即304房屋、1803房屋由朱某1、钱某按份共有，钱某享有上述房屋的13%份额。故，居红娟对此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居红娟抗辩称钱某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本案系利害关系人请求确认物权的归属,该权利属于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居红娟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钱某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钱某享有无锡市xxx小区862号304室房屋13%的份额；二、钱某享有无锡市xxx小区862号1803室房屋13%的份额。案件受理费17831元，由钱某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钱某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物权份额。本院认为：关于老房的建造情况。从书面证据看，朱秀宝于1978年申请建房二间、1982年申请翻建，至1983年、1984年已建成的房屋有130多平方米，可以反映案涉房屋的有证部分面积在1985年9月朱某1结婚前已经基本完成。对于案涉房屋内的未申报建筑部分，一来数位证人均作证陈述“朱某1父母在其结婚前为其建造了十造平房，朱某1结婚后陆续建造了其他部分”，这些证人中除朱某1的兄、嫂、姐与案涉当事人朱玲有亲属关系外，证人徐某1、徐某2、徐某3与朱玲并无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之间基本能够吻合，可信度较高，二来农村建房按经济状况陆续建造符合社会现实，因此，未申报部分房屋建造于朱某1与钱某婚后的可能性极大，故一审法院结合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对老房建造情况作出认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关于钱某享有的物权份额。案涉房屋的初始建造虽系朱秀宝申请，但朱某1与钱某自结婚后居住在该房屋内长达十几年，期间还增添建造了未申报建筑部分，且无锡市城乡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中也载明朱某1、钱某为房屋共有人，故钱某应当享有相应份额的物权，一审法院根据宅基地申请表上核定的人员、房屋建造情况、实际居住情况、建造贡献的大小、房屋面积以及继承等综合考虑，酌定钱某享有13%份额，符合公平合理、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亦予以认同。钱某与朱某1离婚时未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并不代表钱某已自动放弃物权。案涉房屋于2007年被拆迁，获得安置房，拆迁安置房实质是与被拆迁老房进行的房屋产权调换，故钱某在案涉房屋中享有的物权份额应当转移到安置房中，钱某提起本案确权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制约。综上所述，居红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8元，由居红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蒋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