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远豪五金制品厂，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樟坑径社区盛通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朱炎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珍，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迟，男，汉族，1972年8月3日生，户籍所在地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雪峰，广东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富琨五金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村大冚墟一街。法定代表人：谭鹏。诉讼代表人：东莞市富琨五金制品加工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东莞市。负责人：李慧碧。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昭伟，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智慧，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主金，男，汉族，1966年9月18日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耒阳市。上诉人深圳市远豪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远豪五金厂）与上诉人徐迟、被上诉人东莞市富琨五金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琨公司）、李主金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6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远豪五金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0309民初678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令富琨公司向远豪五金厂支付货款人民币770191.27元及利息（以人民币770191.27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为86125.03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暂计至2020年3月16日为27293.65元，后期应续计）；2、判令徐迟与李主金对上诉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徐迟、富琨公司、李主金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以上暂合计为883609.9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重复扣减了12万金额货款。远豪五金厂与富琨公司之间的交易经双方对账，2013年6月份-2016年11月份期间货款为2651602.15元，2016年12月份-2018年1月份期间货款合计1113473.10元，共计货款为3765075.25元。富琨公司自交易至今共计付款2994883.98元，则富琨公司尚欠远豪五金厂货款770191.27元。关于2017年11月1日到账12万的已付货款，该笔货款远豪五金厂在审的计算中已经扣减，只是由于记账的日期记成了富琨公司汇款的日期2017年10月30日,而非记录到账日期2017年11月1日,一审法院基于此重复扣减了12万，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2017年10月30日至2017年11月1日两天内有两笔12万的转账。从徐迟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富琨公司的银行流水中可证富琨公司自2017年10月24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给远豪五金厂的转账中有且仅有一笔12万元的转账，并不存在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1日分别转账12万元的事实。远豪五金厂现提交的证据远豪五金厂的银行流水亦可证明,远豪五金厂在2017.年10月-11月期间也只收到富琨公司一笔12万元的转账，并没有收到两笔12万的转账，已付货款的计算应当以实际到账为准,况且富琨公司也没提交证据证明支付两笔12万元的货款，不能因为记录日期为汇款日期而非到账日期的笔误而重复扣减12万的货款。另，笔误的存在是客观的,就正如本案一审判决书中第三页第一段最后一句话:“2017年11月，徐迟通过微信向远豪五金法走代及人朱炎根转账100000元，富琨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远豪五金支付货款190000元。”亦是出现日期的笔误，事实上，富琨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远豪五金支付货款的日期和金额分别是:2017年11月1日、11月30日、12月25日分别支付12万、3.5万、3.5万，共计19万的货款并非仅在2017年11月支付的，而是2017年11月—12月支付的。由此可见，法院的判决尚且能出现日期的笔误，为何不允许远豪五金厂在记账时出现日期的笔误呢？而且严格来说该日期的笔误应属记账不规范，远豪五金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没有专业的财务人员，涉案的记账都是由业务跟单的工作人员一并完成，没有专业的记账知识,当富琨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当天发起该笔12万元转账时，即已经告知远豪五金厂，远豪五金厂基于双方多年的诚信交易，当天即记下该笔转账，这是合情合理的。最后，大金额的公对公跨行转账业务本身就不是实时到账，需延迟1-2个工作日到账。本案中的12万元转账是由富琨公司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转到远豪五金厂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该转账属于跨行转账。根据浦发银行客服电话的回复可知：在汇款时有汇路选择，可选同城票交、异地现代支付和网银互联，只有选择网银互联或者是行内转账的才是实时到账，否则其他的就不是实时到账，需延迟1-2天才到账。而网银互联支付在2017年10月30日当时是有金额限制的，一般是5万元一笔;故该12万元的转账是不能选择网银互联支付的，只能选择同城票交或者异地现代支付，需延迟1?2人到账。远豪五金厂的确存在记账日期不规范，但记录2017年10月30日的转账日期，实际到账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亦符合常理。不应因此认定为两日分别到账两笔12万元，应以实际到账为准，不应扣减两笔12万金额的货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远豪五金厂恳请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远豪五金厂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远豪五金厂的合法债权。徐迟针对远豪五金厂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徐迟认为远豪五金厂的上诉与事实不符，与其提交的证据也不符，远豪五金厂提交的一审证据6是有一笔12万，是2017年10月30日支付的，在上诉时又提交了一个12万支付日期是11月1日就是10月30日支付的这一笔，其所提交的证据也只是证实了11月1日有收到远豪五金厂的一笔付款，这个是远豪五金厂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但不代表这12万就是10月30日的12万。网络转账付款11月1日付款会延迟到账，如果是11月1日付款的话，延迟到账深圳市远豪五金制品厂应该是11月2日或者3日才收到这笔钱，但是前面的是10月30日就收到了这笔钱，这两笔不是同一笔钱，所以徐迟认为上诉与民事诉讼法当庭自认不能反悔相矛盾，与其本身的证据都是相矛盾的，所以徐迟认为其上诉不成立。富琨公司针对远豪五金厂的上诉意见答辩称，1.首先关于破产案件办理的问题，东莞市富琨五金制品加工有限公司是在2018年12月25日进入的破产清算程序，但在清算过程中管理人并未能接管到东莞市富琨五金制品加工有限公司的帐册以及相关的生产经营文件，也未能联系到具有清算义务的相关义务人，并对案涉材料进行核实，因此对于案涉交易以及付款行为的真实性管理人无法作出核定，但从双方的付款行为我们亦认可其存在交易的真实性，但具体的款项支付问题管理人仅就现有的证据发表意见。2.根据破产法的规定负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因此本案的货款的逾期利息应算至受理破产的前一天也就是2018年12月24日止，之后的利息应不予计算。3.本案中深圳市远豪五金制品厂上诉争议的点主要是12万元是否支付的问题，我方认为深圳市远豪五金制品厂已经在一审法院的庭审中举证，自认2017年10月30日已收到了一笔12万元的货款，现又认为11月1日支付的12万是同一笔款项于法无据。首先是两笔款项支付时间间隔达两天存在明显的时间差距，其次远豪五金厂没有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为同一笔款项，也未向法院提交其确认10月31日的12万元入账的依据，再次远豪五金厂虽提供了浦发银行的录音，但该录音仅为客服回复，并没有明确的回复人以及银行对此予以确认，也没有单独就案涉的12万款项进行单笔查询，因此富琨公司认为远豪五金厂在自认的情况下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在上诉后进行反悔违反了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未能完成，应由远豪五金厂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李主金针对远豪五金厂的上诉意见答辩称，李主金没有公司财务的资料，李主金没有插手，是跟法定代表人的交易，李主金只是负责整个生产的运营而已，其他的不清楚，付款也不是李主金签字。徐迟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9民初6786号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远豪五金厂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远豪五金厂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判决审判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深圳市远豪五金制品厂2018年10月31日提起诉讼，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裁定受理东莞市富琨五金制品加工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原审应当中止诉讼，在管理人接管东莞市金制品加工有限公司财产后，通知管理人参加诉讼。原审没有通知管理人参加诉讼，遗漏了必要参加诉讼人。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遗漏发票是已付款这一重要事实，致判决结果错误。按照庭审证据，远豪五金厂对本案没有诉权，原审判决违反谁主张谁举证规定。远豪五金厂主张欠款940191.27元，其计算方式是：交易货款总额为3765075.25元，已付货款2824883.98元（见远豪厂证据6已付款清单），欠付940191.27元。庭审查明，还有一些已付款在远豪厂证据6已付款清单中没有列出，实际已付款远不止2824883.98元。至少有两部分款在该已付款清单中没有列入：1.一审认定的在2824883.98元之外的29万元。这29万元是徐迟举证的，徐迟是第三人，无法提供所有的付款记录，只是就能找到部分付款记录。2.远豪厂提供的证据7中的发票共27张，合计2716800元。这27张发票的金额和开票时间均与前述远豪厂证据6已付款清单不同，不存在重复。远豪厂当庭自认已开发票的已付款（可查一审庭审笔录），故富琨实际已付款应当是2824883.98＋290000＋2716800＝5831683.98元，比交易总额还多，富琨并不欠远豪厂货款，故远豪厂对本案没有诉权。原审判决对当事人当庭自认的已开发票系已付款事实不予确认，系重大认定事实错误。远豪厂主张富琨欠款，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富琨欠款，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远豪五金厂针对徐迟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徐迟上诉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的事实正确，除了远豪五金厂上诉状中提的12万的重复扣减之外，其他的是没有异议的，对徐迟提到的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远豪五金厂认为一审已经按照法律的程序公告，公告是在2018年12月7日做的，当时东莞市富琨五金制品加工有限公司还没有进入破产程序，所以程序上没有违法。富琨公司针对徐迟的上诉意见答辩称，首先本案的事实刚才在深圳市远豪五金制品厂的上诉答辩里面有提到，富琨公司对案件的真实情况并不清楚，因此对其上诉的事实由法院依法裁定，富琨公司暂不发表意见。李主金针对徐迟的上诉意见答辩称，没有意见需要发表。远豪五金厂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富琨公司向远豪五金厂支付货款940191.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为94836.85元；2.判令徐迟、李主金对富琨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富琨公司、徐迟、李主金负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远豪五金厂与富琨公司自2013年6月起有交易往来，远豪五金为富琨公司供货，双方每月进行对账。经统计，2013年6月至2016年11月富琨公司应付货款为2651602.15元，富琨公司实际支付2824883.98元。多付173281.83元，计至2016年12月的货款中。2017年10月，远豪五金与富琨公司签订一份协议，富琨公司在该协议中确认于2017年10月份之前欠远豪五金货款80多万元，并作出了详细的还款计划，即2017年10月清偿25000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每月清偿40000元，2019年1月付完尾款。2017年10月以后的合作远豪五金厂的交货终止日为25号，双方于28号当月货款对账完毕，富琨公司于30号前开出45天有效期票（富琨公司支票）给远豪五金厂。若富琨公司支票不能在支票有效时间内兑付给远豪五金，则由丙方承担支付连带清偿责任。丙方担保期为2018年12月1日止。该协议丙方落款处有徐迟与李主金的签名。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双方继续发生交易往来，该期间的货款经双方对账共计1113473.1元，扣减2016年12月多支付的173281.83元，富琨公司欠付远豪五金厂货款为940191.27元。2017年11月，徐迟通过微信向远豪五金厂法定代表人朱焱根转账100000元，富琨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远豪五金厂支付货款1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富琨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辩论的权利。远豪五金提供的对账单、送货单，在货物数量、型号、金额方面能够一一对应，足以证明其与富琨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富琨公司未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富琨公司在签订协议之后向远豪五金厂共计转账290000元，远豪五金厂对其中170000元予以确认，双方对另外120000元存在争议。远豪五金厂认为其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中已对该120000元进行了统计，系明细表中2017年10月30日的付款。但富琨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120000元转账系发生于2017年11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转款日期与收款日期可能存在前后差异，但不可能为转账日期晚于收款日期，因此远豪五金厂关于该120000元不应予以扣除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富琨公司还需向远豪五金厂支付剩余货款为940191.27元-290000元=650191.27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远豪五金厂与富琨公司在协议中对货款金额及支付方式重新进行了确认，因此报价单中约定的“月结30天”的条款已失效。远豪五金厂最后一次送货给富琨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一审法院酌定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徐迟和李主金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中明确了丙方的担保方式为连带清偿，因此徐迟和李主金应对富琨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富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远豪五金厂支付货款人民币650191.27元及利息（以人民币650191.27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徐迟与李主金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远豪五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16元，保全费5000元，由远豪五金厂负担5896元，富琨公司、徐迟、李主金负担1322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5日受理了案外人对富琨公司的破产申请，2019年4月21日指定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2019年10月28日宣告富琨公司破产。二、远豪五金厂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富琨公司及远豪五金厂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在2017年10月-11月期间，富琨公司仅支付过一笔12万元的货款，并不存在两笔12万元，说明远豪五金厂记载的2017年10月30日的12万元实际就是2017年11月1日转账的12万。证据3，与浦发银行客服的电话录音光盘、文字记录及通话记录截图，证明汇款时只有选择网银互联或者是行内转账才能实时到账，通过其他方式转账，需延迟1~2天才到账，从而主张2017年11月1日收到的12万元，实际是因超过5万元，互联网支付有金额限制，又属于大金额跨行转账，所以转账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延迟到11月1日才到账。证据4，远豪五金厂自行统计富琨公司付款明细表，证明富琨公司自交易至今付款2994883.98元，尚欠770191.27元。徐迟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2017年11月1日的12万元跟2017年10月30日的12万元为同一笔款项，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关于自认的规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即使真实，也应该是11月1日转账，11月3日或4日才收到，而不是10月30日收到。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远豪五金厂一审时提交的付款清单，明确列明10月30日有笔12万元的付款，对于10月30日之后的付款根本没有列入，是徐迟在一审举证后，远豪五金厂才补充说有收到这个款项，这个钱到底怎么收是远豪五金厂随便列举的。富琨公司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两证据并不能证明付富琨公司没有通过其他途径向其他人员支付过12万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录音仅为客服人员的回复，并没有明确的回复人以及银行的确认，也没有就争议的款项进行单独查询，该回复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为远豪五金厂单方制作。李主金表示因为没有参与交易，无法确定交易款项的真实性。三、富琨公司管理人确认其因未查询到本案，故未向本案一审法院告知富琨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的事实。四、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富琨公司应当向远豪五金厂支付的货款金额，从而认定徐迟应当承担的责任。关于货款金额问题。本院认为，远豪五金厂上诉主张其自行统计已收货款中，2017年10月30日的货款，实际到账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是因对方口头告知已转账，但实际延迟到账所致。远豪五金厂二审提交的证据，虽可以证明双方的对公账户没有2017年10月30日的12万元的款项来往记录，但依据双方确认的已支付的货款可以看出，双方货款并非仅是通过对公账户支付，也有通过其他方式支付。而银行客服的答复也并未明确涉案争议这笔款项转出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1日才到账。因此，远豪五金厂在已经自认2017年10月30日收到12万元货款后，又主张与2017年11月1日收到的12万元是同一笔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徐迟上诉主张，远豪五金厂一审确认已开具发票的金额都是已付款项，但远豪五金厂自行统计的已付款金额并未包含已开具发票的金额。对此，远豪五金厂解释，先付款再开票，付款汇总到一起才开票，并非是付一笔开一笔，所以不存在无法对应的问题，而且已付款金额超过了增值税发票金额。本院认为，远豪五金厂的解释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徐迟也无证据证明除了远豪五金厂统计的已付款金额，还存在其他付款。并且，远豪五金厂与富琨公司在2017年10月签订的协议中已经明确了欠款80多万，并有详细的还款计划，此后双方仍有对账，原审依据协议、对账单、送货单以及协议签订后的付款情况，认定出富琨公司尚欠远豪五金厂的货款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协议约定，徐迟及李主金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于徐迟主张一审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富琨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已被法院受理破产，但管理人并未向一审法院告知，一审法院不知情，也通过了公告送达的方式向富琨公司送达了传票，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上诉人远豪五金厂与上诉人徐迟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上诉人深圳市远豪五金制品厂上诉的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其自行负担（已预交）；上诉人徐迟上诉的案件受理费10302元，由其自行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