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宁03民终1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大道**附**。负责人：胡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鹏，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某，男，200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法定代理人：汪金孝（汪某某父亲），男，198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泽民，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海军，男，198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某某、汪泽民、仇海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20）宁0323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汪某某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汪泽民无证驾驶机动车构成违法，应自行承担后果。涉案车辆驾驶人汪泽民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持有合法的驾驶执照否则禁止上路是一般的生活常识，被上诉人汪泽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应当知晓并尽到注意义务，其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自行承担。二、被上诉人汪泽民因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要求保险公司赔偿显失公平。被上诉人仇海军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只要事故发生后逃逸，逃逸一方一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由此可见逃逸一方将加大自身承担的责任比例，而将加大的这一部分责任要求保险公司承担，明显显失公平。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尽到免责的提示义务。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涉案宁AD29**号车辆的《投保单》以及被保险人签字的《投保人声明》，被上诉人仇海军当庭认可系其本人签字。在上述《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均提到“保险人已通过书面形式向被保险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被保险人作了书面说明”，被保险人仇海军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签字认可上述事实，充分说明上诉人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仇海军应当知道无证驾驶、逃逸属于免赔范围。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上所述，涉案宁AD29**号车辆驾驶人汪泽民无证驾驶，且事故发生后逃逸，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涉案车辆投保时，上诉人已向投保人仇海军告知了免责事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汪某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投保人购买了第三者商业险，就应当赔偿，不应该免责。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汪泽民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我驾驶车辆的时候是有驾照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注销了。事故发生后交警队说我的驾照被注销了我才知道。事故发生后我也吓傻了，当时我还在现场，交警部门认定我逃逸了，我第二天就去自首了。车辆是仇海军转让给我的，当时我还问他车辆是否是全保，他说是全保，后来才知道交强险过期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我认为车辆是全保，保险公司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不应该免责。一审判决正确。仇海军辩称，我当时买保险的时候，保险公司只给我说买的全保，所有都要赔偿，没有给我说哪些情况属于不赔偿的、免责的。我在二手车市场买车直接在那儿买的，业务员没有明确告知我哪些情况是免责的，让我签字我就签字了，具体什么内容我也不清楚。当时保险公司业务员只给我一份保单，没有给我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不应当免责，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汪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汪泽民、仇海军、保险公司赔偿原告汪某某各项经济损失166223.84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9月13日21时20分许，被告汪泽民驾驶宁AD29**号“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沿盐池县广惠街由东向西行驶至福州路交叉路口处闯红灯通行时，与由贾玉芳驾驶沿福州路由北向南行驶通过该路口的“雅迪”牌二轮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贾玉芳和二轮电动自行车乘车人即原告汪某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汪泽民弃车逃离现场。原告被送至盐池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门诊费累计3021.36元。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10月31日，原告在宁夏医科大学住院治疗47天，被诊断为“1.左足脱套伤；2.左内外踝骨折；3.左跟骨骨折；4.左侧髂骨骨折；5.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硬膜下积液，脑挫裂伤；6.左胫骨骨骺骨折”，花费住院医疗费66448.86元、门诊费4539.87元、药费365.75元，合计71354.48元。2018年9月17日，被告汪泽民给原告的亲属薛建辉支付了5000元，薛建辉出具了收条一张。同日，被告仇海军给薛建辉支付了5000元，薛建辉出具了收条一张。2018年10月19日，盐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8]第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汪泽民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汪某某和贾玉芳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2018年12月19日，原告在盐池县大水坑镇中心卫生院花费门诊费17.6元。2019年1月2日，被告汪泽民给原告的父亲汪金孝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存款2000元。2019年5月10日，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银一医司法鉴定中心[2019]医鉴字第0264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汪某某因交通事故致左胫骨骨折累及骨骺，伤残等级属十级；其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花费鉴定费1600元。另查明，徐香义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为案涉车辆宁AD29**号“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了交强险，但本案发生在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以外。被告仇海军在被告保险公司为案涉车辆宁AD29**号“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了理赔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止，本案发生在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以内。除了被告汪泽民已向原告支付的7000元（2000元＋5000元）以外，被告汪泽民还向原告支付了1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发生在案涉车辆宁AD29**号“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保险期间以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款“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仇海军是该车的所有人，同时也是该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应投保交强险而没有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汪泽民是实际侵权人，应与被告仇海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除交强险理赔限额以外，原告的剩余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予以确定。关于原告汪某某的各项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宁夏2020年交通事故伤亡赔偿计算标准，结合本案的证据，具体项目的赔偿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74393.44元（3021.36元＋71354.48元＋17.6元）；2.护理费7242.6元（120.71元／天×60天）；3.交通费，因原告先后在盐池县和银川市两地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符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100元／天×47天）；5.营养费，原告是未成年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身体受伤，需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酌情按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为3000元（50元／天×60天）；6.残疾赔偿金68656元（34328元／年×20年×10%）；7.住宿费，虽然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但原告及其陪护人员需住宿，原告主张2000元，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车辆损失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告的各项费用合计161992.04元。关于责任主体，被告仇海军称其已将案涉车辆转让给被告汪泽民，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仇海军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汪泽民、仇海军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理赔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理赔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7242.6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68656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89898.6元。被告汪泽民、仇海军分别给原告支付的20500元（7000元＋13500元）、5000元，应从他们赔偿的数额中扣除，再赔偿剩余的部分64398.6元（89898.6元－20500元－5000元）。原告的剩余损失72093.44元（161992.04元－89898.6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内赔偿。被告汪泽民在案发时无有效驾驶证，但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其已履行了“提示”义务且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应从医疗费中扣除非医保费用，因医疗机构对患者用药，并不会征求患者的意见，且案涉保险合同，保险人收取的保险费金额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费金额，投保人对于参加保险的利益期待也远远高于国家医疗保险，剔除非医保用药会限制受害人的权益，故一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汪泽民、仇海军赔偿原告汪某某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4398.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原告汪某某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72093.44元；三、驳回原告汪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元，减半收取计577元，由原告汪某某负担103元，被告汪泽民、仇海军负担474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保险合同相关资料签收单1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1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1份（均为原件），证明：被上诉人仇海军在购买保险时，上诉人向其交付了保险单、保险条款以及免责事项说明，根据免责事项说明及保险条款24条约定，上诉人应当免责，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责任。汪某某的质证：该证据是仇海军与保险公司的手续，我不清楚。仇海军的质证：签收单上的签名是我签的，但上面的内容是格式性的，空白处的内容不是我填写的，当时我只收到了一个保险单；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都没有给我，我也没有见过，里面的内容也没有告知过我。汪泽民的质证：该证据虽然是仇海军签的字，但是格式化的霸王条款，不严谨，属于对投保人不负责任，上诉人不应该免责。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保险合同相关资料签收单1张，被上诉人仇海军认可是其本人签字，其他证据和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印证，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当事人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及一、二审庭审陈述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上诉人是否应予免责？《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规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本案中，驾驶人汪泽民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且在事故发生后又弃车逃逸，严重违反了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亦将上述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进行了约定，不管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还是二审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合同相关资料签收单，被上诉人仇海军均在上面签名，确认收到相关资料及保险人介绍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做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关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只需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提示即可，不需要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从被上诉人仇海军签名确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合同相关资料签收单不仅能够证实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而且也进行了说明，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仇海军、汪泽民以上诉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在本案中应予免责。责任应由侵权人和投保人即被上诉人汪泽民、仇海军承担。且无有效驾驶证不能驾驶车辆上路本就是一个社会公众认知的常识性问题，被上诉人汪泽民对其严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行为，应当承担法律后果，否则将有失公正，也与我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悖。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结果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20）宁0323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汪泽民、仇海军赔偿原告汪某某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4398.6元；三、驳回原告汪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20）宁0323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原告汪某某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72093.44元；三、被上诉人汪泽民、仇海军在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汪某某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72093.44元；上列第一、三项判决内容，限被上诉人汪泽民、仇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元，减半收取计577元，由被上诉人汪某某负担103元，被上诉人汪泽民、仇海军负担4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1元，由被上诉人汪泽民、仇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马 瑾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