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有娟，女，1959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法定代理人：申加增，男，195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发辉，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法定代理人：申加增，男，195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军，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X13592156F。主要负责人：高仁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宝，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维超，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志勇，男，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刚，男，1980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超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名人公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583065040Q。法定代表人：赵炳善，总经理。上诉人李有娟、申发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维超、汤志勇、徐刚、日照超越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有娟、申发辉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对一审民事判决中“被扶养人生活费”进行改判，改判为计算年限20年。上诉金额267310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10年计算有异议。一、原审法院采取酌情的方式判决按照10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明显违法。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该规定中只是对被扶养人的年龄进行了限定(如果超过60周岁，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75周岁以上的，按照5年计算)，对于扶养人的年龄并没有进行限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新编版)民事卷ⅣV》第2553页1093号观点，扶养人的年龄不作为确定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时考虑的因素，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一种对实际支出的补偿，与扶养人的年龄、收入状况等并无直接必然联系。二、被扶养人生活费作为定期金针对的主体是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在扶养人因交通事故死亡后，被扶养人的生活消费支出会随着被扶养人的生存而一直存在，如果被扶养人按照20年给付费用之后仍然存活，还可以再行起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忽略了被扶养人在事故发生时均未达到60岁的事实，仅仅计算1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会导致被扶养人在剩余的存活年限中没有任何生活保障，而侵权人并没有因为侵权导致扶养人死亡而付出相应的经济赔偿，这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公平原则。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李有娟、申发辉上诉，保险公司辩称，李有娟、申发辉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其在上诉状中所援引的判例系其理解错误。一般而言，被扶养人生活费指的是子女对丧失劳动能力的父母进行扶养，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进行扶养，一般不考虑扶养人的年龄，但本案情况比较特殊，应当考虑扶养人的年龄。针对李有娟、申发辉上诉，陈维超、汤志勇、徐刚、物流公司均未答辩。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上诉金额87212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合同无效。涉案投保单上投保人印章是伪造的，保险公司是在陷入错误认识的情况下才做出同意承保的表示，应当依法认定本案商业险保险合同无效。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要约，对保险公司而言其不仅仅是投保人希望订立保险合同的意思表示，因为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还记载着投保人对收到保险条款及保险公司履行免责条款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投保单是证明免责条款是否生效重要证据，关系着保险公司的重大利益关切，如果保险公司知道该印章是伪造的，则一定不会做出同意承保的意思表示。所以，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撤销合同。2、即使本案商业险保险合同有效，因保险车辆驾驶员驾车离开现场或者逃逸，也应当依法免除上诉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从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事发的路况非常良好，不存在障碍物，另从照片可以看出受害方的手扶拖拉机车斗左栏板后部已经严重变形，可见撞击的力度非常大，否则也不至于造成李有娟亲属死亡。从事发过程来看，是陈维超驾车追尾受害人的车辆，受害人的手扶拖拉机已经占据了陈维超行驶的车道，陈维超必须驶入逆向车辆才能躲过受害人手扶拖拉机，而且从现场照片来看陈维超拉的渣土散落在现场非常多，所以本案陈维超明显属于肇事后逃逸。《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涉案车辆驾驶员驾车离开现场或者逃逸，导致是否替换驾驶员、是否酒驾毒驾等情形无法查清，根据上述保险法的规定，应当依法免除上诉人商业险的赔偿责任。3、李有娟、申发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需要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计算，本案死者死亡时已经年满66周岁，应当依法推定其早已丧失劳动能力，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另外，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成年近亲属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还需要符合无其他生活来源这一条件。本案李有娟、申发辉均是民政部门认定的残疾人，有政府的补助，且还有土地承包权，可以通过土地流转等方式获得生活来源。所以，本案一审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定条件，且支付年限超出了扶养人的人均寿命，判决错误。针对保险公司上诉，李有娟、申发辉辩称，首先，保险公司抗辩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涉案商业保险系保险公司业务员先收费后安排出单，投保单是后补的，并且业务员自始至终未向投保人物流公司交付保险条款，且投保单上只有单位盖章，无经办人的签字，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两个被扶养人都患有严重精神障碍，经过司法鉴定两人都丧失劳动能力，而其生前唯一的扶养义务人就是本案的死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民事卷第1093号观点，扶养义务人的年龄不作为确定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时考虑的因素。因为被扶养人生活费作为一种对实际支出的补偿，与扶养人的年龄收入状况并无直接必然的联系。本案中两个被扶养人都未超过60周岁，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应当为20年。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陈维超、汤志勇、徐刚、物流公司均未答辩。李有娟、申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陈维超、汤志勇、徐刚、物流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69462.8元；2.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陈维超、汤志勇、徐刚、物流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8年9月15日5时25分许，陈维超驾驶鲁Ｌ×××**号牌重型自卸货车沿334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334省道94KM＋700M中至铁路桥路段处理路面情况时，未确保安全，与前方顺行的申某无证驾驶的无号桂花牌手扶式拖拉机发生尾随碰撞，致申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维超驾驶车辆驶离现场。该事故经五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维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申某不承担事故的责任。陈维超驾驶的鲁Ｌ×××**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系汤志勇、徐刚，挂靠登记在物流公司名下，陈维超系汤志勇、徐刚雇佣的驾驶员。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申某伤后即到日照市五莲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8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共支出医疗费84161.30元、复印费23元。李有娟、申发辉经法院委托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其有无精神疾病及劳动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有娟患有精神分裂症、目前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被鉴定人申发辉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共支出检查费1130元、鉴定费6000元。李有娟系申某之妻，申发辉系申某之子。对于此次交通事故，李有娟、申发辉主张以下损失：1.医疗费8416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3.护理费960元（120元/天×8天）；4.死亡赔偿金592606元（42329元/年×14年）；5.丧葬费37562.5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元/年×20年=534620元（李有娟、申发辉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均丧失劳动能力，死者是李有娟、申发辉的唯一生前扶养人）；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1000元（包括住院期间和丧葬期间）；9.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元；10.病历复印费23元；11.鉴定检查费7130元（李有娟3530元+申发辉3600元），以上合计1269462.8元。对李有娟、申发辉提供的证据及损失情况，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对李有娟、申发辉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从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事发的路况非常良好，不存在障碍物，另从照片可以看出受害方的手扶拖拉机车斗左栏板后部已经严重变形，可见撞击的力度非常大，否则也不至于造成李有娟、申发辉亲属死亡，所以对陈维超所陈述的仅仅以为压了一个小石子所造成的颠簸感是明显不一样的，陈维超陈述通过后视镜也没有发现受害方也明显是在说谎，从现场照片来看，陈维超驾车是追尾受害人的车辆，受害人的手扶拖拉机已经占据了陈维超行驶的车辆，陈维超必须驶入逆向车辆才能躲过对受害人手扶拖拉机车头的碰撞，而且从现场照片来看陈维超拉的货物应该是渣土，散落在现场非常多，所以对陈维超陈述的不知道发生事故的陈述明显是在说谎，请法庭不予采信。对于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部分不承担，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请求法庭依法处理，对李有娟、申发辉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有异议，首先，本案受害人申某死亡时已经年满66周岁，其自身也已经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甚至全部丧失劳动能力，其无法再扶养李有娟、申发辉，故李有娟、申发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另我国人均寿命为75周岁，而申某死亡时已经年满66周岁，故李有娟、申发辉主张2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有娟仅仅是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李有娟、申发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过高，请求法庭酌情处理。复印费属于间接损失，不予承担。因为驾驶员陈维超驾车离开现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另外，陈维超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李有娟、申发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申发辉是在事故发生之后于2019年1月16日被评定为智力二级残疾，所以本案不应支持申发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李有娟、申发辉提供的证据及损失情况，陈维超、汤志勇、徐刚、物流公司经质证认为:对李有娟、申发辉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损失数额请法庭依法认定。陈维超已经追究刑事责任，但不影响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支付，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后查看驾驶员在交警部门做的笔录，多次笔录的陈述均是对发生事故没有感知，是正常的驶离现场，不存在逃逸的主观故意。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李有娟、申发辉提供的证据及损失情况，陈维超经质证认为:其开的车辆保险全，车辆没有改装，其亦未喝酒，在证件齐全的情况下，如果知道发生事故是不可能逃逸的。第二次庭审，李有娟、申发辉向法庭补充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实死者申某承包了五莲县中至镇峨庄村村委会承包地9.18亩；证据2.村委会证明，证明死者申某在生前从事土地耕种，进行农业生产活动，有稳定的经济收入来源，并且在事故发生时死者申某驾驶拖拉机去地里准备从事耕种而发生的交通事故；证据3.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1民终10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商业保险合同有效。陈维超、汤志勇、徐刚、物流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如下：对李有娟、申发辉提交的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保险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如下：对李有娟、申发辉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通过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保险是物流公司委托贾长辉投保，所以对贾长辉投保的行为物流公司应当承担法律后果。保险公司对其委托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视为对物流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身体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陈维超驾驶鲁Ｌ×××**号牌重型自卸货车与亲属申某无证驾驶的无号桂花牌手扶式拖拉机发生尾随碰撞，致申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较高的证明力，对事故证明记载的事实应予采信。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陈维超承担100%的事故责任。陈维超系汤志勇、徐刚雇佣的驾驶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故陈维超与汤志勇、徐刚承担连带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由物流公司对汤志勇、徐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李有娟、申发辉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84161.3元，李有娟、申发辉提供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例、诊断证明书等为证，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受害人实际住院8天，予以确认；3、护理费960元（120元/天×8天），日照市护工工资标准为120元/天，受害人实际住院8天，予以确认；4、关于死亡赔偿金，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年，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已年满66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4年，故死亡赔偿金损失为592606元（42329元/年×14年）；5、丧葬费37562.5元，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被扶养人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李有娟、申发辉因患有精神疾病丧失劳动能力，受害人申某是申发辉的法定扶养义务人，法律未规定父母在何种情况下可免除对子女的抚养义务，受害人年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与否，并非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要件，影响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的，只是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及被扶养人之年龄等因素。李有娟与受害人申发辉系夫妻关系，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夫妻一方因交通事故受到人身损害，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一方可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夫妻一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有证据证明仍然从事一定劳动并取得收入的，另一方仍然可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申某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其生前系申发辉、李有娟唯一监护人，对其进行监护、看管、护理，考虑受害人的年龄，酌情支持1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7310元（26731元/年×10年），该项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计入死亡赔偿金之内；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维超因本次交通事故已受刑事处罚，故对于李有娟、申发辉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8、住院期间和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确认；9、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元，李有娟、申发辉虽未提供证据证实，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确认；10、复印费23元，李有娟、申发辉提供门诊收费票据为证，予以确认；11、鉴定检查费7130元，李有娟、申发辉提供门诊收费票据为证，予以确认。上述确认的损失合计992152.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保险公司因与物流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向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已生效的（2020）鲁1191民初136号民事判决书，保险公司与物流公司的商业险保险合同有效。保险公司辩称，陈维超发生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免赔，且提供保险条款、投保单为证，但保险人在商业保险合同中关于其赔偿责任的减轻或免除条款应当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提示和说明，并且投保人明确表示接受、认可，该条款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在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声明中仅有投保人印章，并无经办人签字，该证据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就商业险免赔事项向投保人做出了明确的说明和提示，不能证明保险人与投保人就免赔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保险公司要求商业险免赔，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对李有娟、申发辉的上述损失合计992152.8元，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对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872129.8元，由保险公司按100%的事故责任比例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付;复印费23元，由陈维超、汤志勇、徐刚、物流公司赔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有娟、申发辉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合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李有娟、申发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872129.8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陈维超、汤志勇、徐刚、物流公司赔偿李有娟、申发辉复印费23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驳回李有娟、申发辉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陈维超已经为李有娟、申发辉垫付的20000元，与其赔偿义务相折抵后，从保险公司的上述赔偿款中支取。案件受理费16225元，由李有娟、申发辉负担3544元，由陈维超、汤志勇、徐刚、物流公司负担1268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保险合同效力问题。关于涉案保险合同效力问题已经（2020）鲁1191民初13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该判决中认定涉案商业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保险公司主张涉案保险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问题。保险公司称陈维超发生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其不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一、二审中保险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实陈维超在明知发生事故的情况下，驶离事故现场，故其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属。本案中，李有娟、申发辉因患有精神疾病丧失劳动能力，受害人申某对该二人具有法定扶养义务。虽然申某死亡时已年满66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李有娟、申发辉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申某生前仍然从事农业生产，且以此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支持李有娟、申发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相应标准计算。本案中，扶养人即受害人申某死亡时已年满66周岁，一审法院根据其实际劳动能力程度，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10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78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负担12521元，上诉人李有娟、申发辉预交的5310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宋海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杨晓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