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再237号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炳鑫，男，196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玲,河南九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乔德宁，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乔传姓，男，195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珠，女，汉族，1970年10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宝丰县。系被申诉人乔传姓之妻。乔德宁、乔传姓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孝思，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王炳鑫因与被申诉人乔德宁、乔传姓居间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4民终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豫14民申546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王炳鑫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豫民监1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申诉人王炳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玲,被申诉人乔传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珠，乔传姓、乔德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孝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炳鑫申诉称：1.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系乔德宁、乔传姓违约，因乔德宁、乔传姓不能居间贷款成功而主动送还王炳鑫房屋产权证原件，二审违法采信宁陵县张弓信用社的证明作为有效证据致判决错误；案涉合同因约定居间费用过高，在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外，双方还涉嫌利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二审判决认定王炳鑫未能提供贷款必须材料构成违约，证据不充分，王炳鑫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乔德宁、乔传姓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王炳鑫的一审反诉请求。乔传姓、乔德宁辩称，其二人与王炳鑫于2016年6月10日所签居间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后乔传姓、乔德宁积极联系贷款银行并进行资产评估等，而王炳鑫未配合办理相关的手续，致贷款未成功办理，构成违约，王炳鑫应承担违约责任且5万元应不予退还。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适当，应予以维持。乔德宁、乔传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王炳鑫支付其活动经费25万元、违约金20万元、咨询及劳务费20万元共计65万元；2.王炳鑫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王炳鑫向一审法院答辩并提出反诉请求：王炳鑫没有违约，是乔德宁、乔传姓用实际行动表明不履行居间合同的义务，乔德宁、乔传姓的行为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请求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退还王炳鑫先前支付的5万元现金，同时依法驳回乔德宁、乔传姓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5日，乔传姓与王炳鑫签订一份贷款居间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了贷款金额、双方的合同义务、费用承担、违约责任等事项。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2016年6月10日，王炳鑫与乔德宁、乔传姓签订了贷款居间服务合同1份，合同主要约定：甲方王炳鑫因经营需要从金融机构或民间进行贷（借）款，甲方能提供合适的抵押物。因甲方时间和精力有限，故将向银行或民间申请人和安排贷款的事项委托给乙方乔德宁、乔传姓办理，甲方委托乙方一共向银行或民间申请或安排约2000万人民币。甲方职责：提供借贷所需要的真实性资料，积极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乙方职责：充分发挥资源优势，在金融机构或民间出借方审批通过后并在房管局办理完他项权证后，即视为乙方履约成功。甲方需承担的费用：甲方同意预先支付30万元给乙方作为活动经费，甲方愿意在银行贷款或民间借款审批成功时一次性将乙方应得的居间服务费（扣除预付的活动经费）直接扣除。违约责任：合同生效后如任何一方擅自撤销委托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须支付人民币20万元作为违约金。如因甲方原因导致贷（借）款未能办成，那么甲方预先支付的活动经费不再退还，除违约金外再支付乙方20万元咨询费和劳务费后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如因乙方原因导致贷（借）款未能办成，那么甲方不再支付咨询费和劳务费，乙方将预先支付的活动经费原数退还后，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因本合同履行发生争议，若协商不成，应向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该合同签订后，王炳鑫向乔德宁、乔传姓支付了5万元现金作为办理贷款的活动经费。乔德宁、乔传姓在与王炳鑫签订合同之前，乔德宁、乔传姓对王炳鑫名下的两处房产委托评估公司进行了价格评估，并向宁陵县张弓镇信用社提交了贷款申请，宁陵县张弓镇信用社同意了王炳鑫的贷款申请。后由于王炳鑫未能提供银行贷款需要的相关证明材料，致使贷款最终未能办理成功。后乔德宁、乔传姓要求王炳鑫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咨询费劳务费等，王炳鑫以其不存在违约为由拒付，双方因此形成纠纷。一审法院判决：一、王炳鑫向乔德宁、乔传姓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乔德宁、乔传姓退还王炳鑫现金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乔德宁、乔传姓及王炳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反诉费1050元，乔德宁、乔传姓负担7050元，王炳鑫负担4300元。乔德宁、乔传姓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3民初9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乔德宁、乔传姓退还王炳鑫现金50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炳鑫负担。王炳鑫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3民初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炳鑫向乔德宁、乔传姓支付违约金200000元，驳回乔德宁、乔传姓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王炳鑫应否支付给乔德宁、乔传姓200000元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居间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乔德宁、乔传姓为促成贷款成功，积极履行居间活动义务，最终促成宁陵县张弓镇信用社同意向王炳鑫放贷。乔德宁、乔传姓提交的证据及相关证人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王炳鑫在提供贷款所需要的材料时未予配合，导致贷款事项未能成功，其行为构成违约，按居间合同约定应当给付违约金200000元。一审该项判决，于法有据。关于乔德宁、乔传姓应否退还王炳鑫现金50000元的问题。居间合同中，居间人收取劳务费等以促成交易合同成立为前提条件，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在未促成合同成立的情况下，居间人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认定50000元活动经费不合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乔德宁、乔传姓退还王炳鑫现金5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中，乔德宁、乔传姓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民参加诉讼，王炳鑫上诉称一审程序存在严重瑕疵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一审判决书是否存在文字错误，判决书格式不规范问题，不影响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3民初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炳鑫向乔德宁、乔传姓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撤销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3民初9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乔德宁、乔传姓退还王炳鑫现金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乔德宁、乔传姓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王炳鑫的反诉请求。再审期间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案再审中，乔德宁、乔传姓提交了以下证据：王振寰再次出庭作证，证明当时王炳鑫称因检查需要将房本要回，乔传姓委托王振寰送还房本，其作证没有受任何人指使。王炳鑫经质证认为，王振寰陈述曾经为乔传姓供应建筑材料，二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疑，不具有证明效力。乔德宁、乔传姓经质证，认可王振寰证明内容，证实王炳鑫违约的事实。经再审审查认为，王振寰一审期间已经出庭作证，其并未证明王炳鑫主动索要房本的事实，且王振寰与乔传姓系供求关系，再审期间的证言不予采信。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基本一致。关于申诉人王炳鑫是否违约的问题。经查，原一二审期间，被申诉人乔德宁、乔传姓提交三份证据证明申诉人王炳鑫存在违约行为。其中宁陵县张弓镇信用社的证明，该证明上只有经办人乔传社签字和单位印章，无单位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5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宁陵县张弓镇信用社工作人员乔传社出庭所作证言，对于其是否通知了王炳鑫办理贷款手续的问题，其称未通知王炳鑫而是通知了中间人乔传姓。王振寰的证言仅证明乔传姓让其将房产证送还给王炳鑫，但不能证明是王炳鑫主动要回房产证、不再办理贷款手续。结合本案事实，王炳鑫为获取贷款已经支付了评估费、活动费等，另外其述称还向乔传姓支付了其他款物，其没有理由终止贷款申请。乔德宁、乔传姓并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通知王炳鑫提交贷款所需材料而王炳鑫未提供。故本院二审认定是由于王炳鑫未能提供贷款需要的材料，致使贷款最终未能办成、构成违约的证据不足，判决不当，应予纠正。该申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王炳鑫向乔德宁、乔传姓支付的5万元活动经费应否退还的问题。案涉居间合同约定王炳鑫同意预先支付一定数额资金给乔德宁、乔传姓作为活动经费，王炳鑫愿意在银行贷款或民间借款审批成功时一次性从乔德宁、乔传姓应得的居间服务费直接扣除，再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否认该笔费用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7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乔德宁、乔传姓没有促成合同成立，没有为王炳鑫促成贷款，且其没有提交为从事居间活动支出必要费用的证据，故乔德宁、乔传姓收取的5万元活动经费应予退还给王炳鑫，二审判决不予退还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判决均错误，应予纠正。王炳鑫的申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4民终671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3民初949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诉人乔德宁、乔传姓退还申诉人王炳鑫现金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被申诉人乔德宁、乔传姓的诉讼请求及申诉人王炳鑫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366元，由被申诉人乔德宁、乔传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彦宇审判员  刘晓静审判员  龚延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道清书记员杜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