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汉辰视界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中山大道**越秀?财富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4MA4KW06640。法定代表人：曾宇浩。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英权，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宇，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冠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西永软件园**研摩楼**信用代码91500104565613250M。法定代表人：SIDNEYHAPPYRITTENBER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翔，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湘磊，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宇浩，男，汉族，1993年6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原审被告：林燕忠，男，汉族，1982年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指向，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汉辰视界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冠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卓公司）、原审被告曾宇浩、原审被告林燕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5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汉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粤0309民初5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汉辰公司在扣除垫付款4900000元后只需向冠卓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044605元（8944605元-4900000元）；二、撤销（2018)粤0309民初5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汉辰公司无须支付冠卓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322518.14元；三、冠卓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理由：一、一审认定“汉辰公司主张的垫付款损失4900000元无证据证明产生相应的实际损失且该损失系履行买卖合同的结果,双方亦未就此协商一致”为事实认定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汉辰公司与冠卓公司之间不但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且存在代理与被代理的法律关系。冠卓公司引入汉辰公司作为夏普电视在武汉区域的平台代理商，但冠卓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拒付汉辰公司垫付款4900000元及返利1742700元，导致本案货款纠纷产生。本案中，代理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的基础，双方代理关系成立在先，后签订《经销商合同书》，买卖合同关系只是代理业务关系的一种形式。汉辰公司在为冠卓公司出货中垫付费用所产生的巨额亏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第四百零七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法律规定，冠卓公司应偿还汉辰公司为其处理“夏普电视”出货事务而垫付的必要费用，包括：从武汉运回广东出货的物流费，基于代理出货所支出的办公支出、人工成本及其他运营支出等必要费用，以及赔偿汉辰公司为“夏普电视”出货造成的价差损失。因此，汉辰公司主张的垫付费用、返利与本案的货款均是同一法律事实而产生的金钱债务，冠卓公司欠付汉辰公司的垫付款4900000元应在货款8944605元中扣减。（一）一审判决关于汉辰公司是冠卓公司在武汉区域的夏普电视经销业务的平台代理商，冠卓公司是富士康科技集团的子公司，刘某的职务行为构成职务代理的事实认定不清。1、富士康科技集团在我国台湾地区的企业名称是鸿×公司，PCEBG事业群（企业资讯系统产品事业群）是富士康科技集团的业务部门。鸿×（重庆）公司是富士康科技集团的子公司，冠卓公司的法人股东是鸿×（重庆）公司。富士康科技集团于2016年3月30日收购“夏普”成为控股股东，富士康科技集团旗下“夏普电视”武汉地区、重庆地区的业务由冠卓公司负责开展。2、刘某系富士康科技集团NEWPCEBG事业群的总经理。陈某既是富士康科技集团NEWPCEBG事业群业务开发部副总经理、销售总监，又是冠卓公司重庆地区夏普业务的负责人。刘某直接领导陈某与曾某，分别开展“夏普电视”重庆区域、武汉区域业务。（二）一审判决中“关于业务的开展，双方说法不一”，对汉辰公司与冠卓公司之间业务的合作方式、品牌授权、业务下单流程、费用代垫、盈利模式的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双方合作方式。2017年7月1日，冠卓公司引入汉辰公司作为武汉区域的“夏普电视”经销业务的平台代理商，双方以“背靠背”的形式合作，由汉辰公司为冠卓公司出货，案涉的采购订单均由冠卓公司制作并向汉辰公司下达。2、关于品牌授权。郑州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公司）向汉辰公司出具了《授权书》，授权汉辰公司为湖北区域“夏普sharp品牌彩电产品及其增值服务”的经销商。3、业务下单流程：由冠卓公司做好《采购订单》--冠卓公司将《采购订单》发给汉辰公司盖章--汉辰公司盖章后拍照或扫描通过微信发给冠卓公司--冠卓公司通知物流发货--汉辰公司为冠卓公司销货--冠卓公司按销货量向汉辰公司支付调价补差、返利--冠卓公司下达新的采购订单，依此流程循环。4、关于费用代垫。汉辰公司与冠卓公司之间合作模式为：冠卓公司作为厂方，负责供货订单、渠道开发、资源申请。汉辰公司作为平台方、代理商，负责仓储、物流、费用代垫、售后处理。在此过程中，冠卓公司向汉辰公司下达案涉的采购订单，汉辰公司按照冠卓公司的指示向冠卓公司支付的款项用途是“货款（预付款）”，货款（预付款）即是汉辰公司为冠卓公司出货而代垫的货款，证明了双方存在费用代垫的事实。5、关于盈利模式。冠卓公司向汉辰公司支付调价补差、年度返利、厂家促销资源倾斜、月度报数追加、月度提货规模返利节流费用。6、冠卓公司一审中辩称“汉辰公司与冠卓公司先签订经销商合同，双方在合同里面有年度规划，汉辰公司告诉冠卓公司每个月的需求，冠卓公司按需进行规划，汉辰公司盖章下单后，由冠卓公司送货，而后冠卓公司开具发票，汉辰公司进行付款”、“冠卓公司方便制作订单，所以冠卓公司为汉辰公司、汉辰公司协助制作订单”与汉辰公司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自相矛盾。(三）结合双方费用代垫的业务模式，一审判决未认定汉辰公司主张的价差导致4900000元垫付款亏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基于冠卓公司引入汉辰公司作为平台代理商，汉辰公司利用自有的销售渠道及网络资源“背靠背”为冠卓公司出货，由冠卓公司向汉辰公司下达采购订单的合作模式。2、冠卓公司“夏普电视”市场价格混乱，零售价与拿货价毛利空间小。汉辰公司作为平台代理商，若加价，则下面渠道“伞下店”接受程序低，不利于市场的快速拓展与出货。3、冠卓公司与汉辰公司为“背靠背”的合作模式，富士康科技集团为了不断扩大“夏普电视”在我国大陆市场的占有率，不断增加“夏普电视”的销售总量，冠卓公司为完成总部的销售业绩，不断向汉辰公司下达采购订单。而冠卓公司给汉辰公司下达采购订单的夏普电视机供货单价均高于汉辰公司出货给下面渠道“伞下店”的价格，汉辰公司以冠卓公司采购订单的单价，高价为冠卓公司出货，汉辰公司则低价给予下面渠道“伞下店”或经销商，由此产生的价差就是汉辰公司基于平台代理商所代垫的费用，是汉辰公司诉求的垫付款，也即是刘某、陈某、曾某履职过程中确认对汉辰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亏损费用。4、“夏普电视”在重庆地区、武汉地区与全国其他地区的市场价格不统一，各地区之间的价格政策、返利政策不同，导致地区之间篡货严重，从而导致“夏普电视”市场价格更加混乱，汉辰公司垫付的费用越来越多。2018年1月25日，汉辰公司工作人员与冠卓公司的管理层代表就合作过程中的返利、调价补差以及亏损等事项进行了沟通。冠卓公司的管理层代表在会议上亦确认了上述事实的存在。二、关于货款支付的违约责任，不是汉辰公司恶意拒付货款违约，而是冠卓公司拒付汉辰公司的返利、调价补差、垫付费用等构成违约。汉辰公司自2018年1月份至6月份多次与冠卓公司开会、微信沟通，多次要求其支付返利、调价补差、垫付费用未果。并且，冠卓公司自2018年7月份开始处于倒闭、清算状态。鉴于此，在冠卓公司没有向汉辰公司履行支付返利、调价补差、垫付费用债务之前，汉辰公司暂时中止向冠卓公司支付货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同时履行抗辩权、不安抗辩权的法律规定。因此，汉辰公司暂时中止支付货款不构成逾期付款的违约，请二审法院改判汉辰公司无需向冠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322518.14元。（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汉辰公司在冠卓公司未付汉辰公司返利及垫付费用时，汉辰公司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向冠卓公司支付货款，汉辰公司不构成违约。（二）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本案是冠卓公司单方面于2018年1月份终止与汉辰公司的合作，停止供货却又拒付其应支付给汉辰公司的返利、垫付费用。且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冠卓公司已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中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丧失商业信誉、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汉辰公司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不构成违约。三、冠卓公司拒付汉辰公司返利、垫付款项，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使认定汉辰公司违约，也应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冠卓公司的过错程度及其不诚信的行为，适当减少汉辰公司违约责任的承担，判决汉辰公司只需按余下货款金额4044605元为基数，参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因汉辰公司没有恶意拒付货款违约，是冠卓公司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减损原则、违约利益填补原则、不告不理原则，按冠卓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违约金至2018年7月31日明显过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违约方主张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法律规定，即使法院认定双方都构成违约，也应以本案中冠卓公司引入汉辰公司代理武汉区域“夏普”业务合作过程中，冠卓公司存在合作体系混乱、价格体系混乱、约定的返利1742700元没有及时兑付、开会确认答应为汉辰公司开经销商会帮忙出货的承诺没有兑现、会议确认并承诺在2018年度为汉辰公司兑付的垫付费用4900000元没有解决等违约情形及严重的履约过错，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认定汉辰公司只需按余下货款金额4044605元(10687305元-1742700元-4900000元=4044605元）为基数，参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冠卓公司答辩称，一、汉辰公司与冠卓公司之间为经销合同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汉辰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合同货款，已构成严重违约。汉辰公司主张双方为平台关系，要求冠卓公司承担亏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汉辰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经销商合同》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同时一审也认定汉辰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期间双方发生交易往来共有15笔，前8笔汉辰公司和冠卓公司之间都是按照下单、送货、开具发票、付款、再进入新的下单流程进行交易。2017年12月底在双方的合作即将届满之时，汉辰公司下了7笔大额订单，恶意提货，拒付货款，造成了冠卓公司的资金周转困难，违背了经销合同的约定。汉辰公司在此主张不安抗辩权、同时履行抗辩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作为违约方无上诉权利。（二）汉辰公司主张双方为平台垫付款，但汉辰公司提交的证据之间缺乏联系。且从证据中也可见双方从未对亏损等有任何的约定。汉辰公司为自主经营企业，自负盈亏，其经营与冠卓公司无关。双方一直为经营商合同项下的买卖合同关系，每一笔订单都是经过汉辰公司确认后才下单。在汉辰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后，双方对货款进行了协商，汉辰公司当时提出的亏损已包含了返利和调价补差。现汉辰公司未得到冠卓公司的认可，单方提出4900000元亏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冠卓公司负责武汉业务的员工曾某在与汉辰公司的沟通中一直都是要求汉辰公司尽快支付货款，并未提及汉辰公司所称的亏损。2013年3月1日曾某也曾向汉辰公司发出回款计划，回款金额为133025.5元。故并不存在亏损的承担，汉辰公司应当履行其支付货款的义务。汉辰公司援引双方的再生扣款的处理方案，是基于汉辰公司回款和返还货物后，2018年双方可以签订新的经销商合同，继续良性的合作基础上，对汉辰公司可能获得利益的测算，而并不是任何的承诺。在本案中汉辰公司未履行方案中的回款和返还货物，双方也未签订新的经销商合同，因此和解方案未得到落实和实施。二、汉辰公司与冠卓公司的交易应以合同或有冠卓公司公章确认的方案为准，这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十九条已经明确载明。此外汉辰公司多次引用陈某的陈述，陈某并不负责武汉业务，而且陈某已经多次提出，武汉业务只能与曾某联系。在汉辰公司证据中，陈某也陈述合同中并没有注明关于亏损的内容，并且拖延这么久没有付款，会产生罚款。因此，双方的履行均需要公司的确认，在没有得到公司的确认下并没有任何代理权。三、调价补差均是有适用条件的，冠卓公司多次强调的前提是汉辰公司按时尽快回款，在回款的基础上冠卓公司只给1742700元调价补差。但是一审法院基于曾某的确认，在没有冠卓公司加盖公章的情况，判定予以抵扣。四、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已予以调解。原审被告曾宇浩、林燕忠的意见与汉辰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冠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汉辰公司向冠卓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共计10851091元；二、汉辰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冠卓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逾期未付货款额×1‰×逾期天数，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共计2580262元；三、曾宇浩、林燕忠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汉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汉辰公司、曾宇浩、林燕忠向冠卓公司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以及其他必要支出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冠卓公司、乙方汉辰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经销商合同书》，就乙方经销甲方代理之夏普品牌电视机产品及其增值服务（以下简称产品）事宜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协议范围。（一）产品型号：在本协议期间内，甲方有权单独决定并经通知乙方后，不时增加、减少或替换本协议项下甲方向乙方出售、供乙方进行销售的产品型号；然，双方于增加、减少或替换前已签订之供货订单（或合同），甲方仍应依约履行。（二）合同期限：本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若双方有续约意向的，则应在合同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内提出并重新签署合同……（四）销售任务：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承诺最低的采购产品数量为1000台……六、价格。关于甲方向乙方出售产品的价格，以甲方提供乙方之政策及报价为准。甲方有权在不预先通知乙方的情况下，根据市场情况或根据厂商要求调整价格，调整后的价格自通知之日起生效……七、订单及货物运送。（一）乙方应提前1天向甲方提供订单订货，订单必须注明货物规格、型号、数量、颜色、提货方式等，订单经甲方确认后才生效。乙方可以采用书面订单或双方同意的其它形式向甲方提出订货需求，如乙方未提供订单或提供的订单内容不完整，而乙方已签收货品的，订单内容以乙方有效签收之内容为准……九、返利及样机。甲方同意可根据市场销量、双方的交易量等情况给乙方一定比例的返利，具体返利条款详见本合同附件二。如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需要对附件二之返利条件、返利标准进行调整的，则应与乙方协商一致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乙方因营业所需的样机应向甲方统一购买，甲方同意在乙方所购买的单型号样机数量不超过甲方认可的乙方线下门店数量且按规定展出样机的前提下，就样机的购买给予乙方一定比例的折扣，具体折扣标准详见本合同附件三。甲方有权不时制定样机的展出标准、折扣比例等内容，调整后的内容于通知乙方之日起生效……十一、账款的确认与结算。（一）关于货物的确认与结算：1.乙方应依照本合同及双方确认的生效订单约定，准时、足额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货款；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以任何形式或者理由截留、抵扣、拒付货款。2.付款时间：货到15日内付款，每月月底前结费。乙方必须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若不能按期付款，甲方有权以超出付款期限的每日按未支付货款额千分之一的比例收取乙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此违约金可以从乙方的销售奖励或乙方在账资金中直接扣取。3.付款方式：银行转账、银行汇票。4.银行费用：各方应负责各自的银行费用。5.甲方的销售人员无权代表甲方以任何名义，向乙方收取或者借用任何形式的现金、银行票据和货物。除经甲方书面授权外，乙方亦不得将任何现金、空白银行票据、货物或者货款直接交付给甲方的任何员工个人，否则，由此造成的任何损失和法律责任，将由乙方自行承担。6.甲方将按照乙方提供的公司信息资料，向乙方开具合法有效发票。如因乙方提供的税务信息发生错误，乙方承担全部责任。7.双方同意发票不得作为乙方已付款的凭证。付款日期以乙方所有货款到达甲方指定账户日期为准。（二）关于返利的确认与结算：1.根据乙方销售计划完成情况、履行协议情况及甲方相关销售政策，甲方有权单方决定向乙方提供有关销售奖励和支持。乙方可享有的返利政策、样机支持等，甲方在一定期限内以书面形式将相关费用确认函发送给乙方，乙方应及时予以确认并加盖有效印章返还给甲方；在任何情况下，前述确认函内容都不能解释为是甲方对乙方的到期应付款或其他义务。2.对于甲方给予乙方的所有销售奖励和支持，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指定或同意的方式（例如在后续订购产品时以销售折扣的方式）使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自行调整或提前抵扣，折让使用前，乙方有义务配合按照税法的相关要求办理红字折让证明单。3.为保证双方账款的一致性，甲方将以《对账单》的形式发函给乙方对账，具体的确认与结算标准见本合同附件二或双方另行签订的协议；乙方在《对账单》上盖有效印章且将原件寄送给甲方，甲方收到并确认无异后生效。如乙方不对《对账单》进行确认的，甲方有权暂停向乙方支付所有款项，直至乙方盖章确认为止。对《对账单》有异议的，双方应尽快沟通、核对……十三、退货事宜。经双方协商同意的退货，乙方应将退货直接发运给甲方指定的物流商仓库，并进行交接、签收。乙方自行将退货直接或邮寄交给甲方任何人员的，甲方将不予认可，且不对由此导致的损失负责。如甲方已就退货部分开具发票的，乙方有义务按照税法的相关要求及时办理红字退货证明单，否则，因此给甲方造成的直接损失，乙方应予以赔偿……十七、合同解除的后续事宜。任何一方非因对方违约提出解除本协议，均应当提前三十（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合同解除时，乙方应结清各类款项并配合按照税法有关要求办理红字转让证明单。本协议解除后需处理的后续事宜，亦由双方协商确定。本协议解除后，如乙方仍需销售部分库存产品，乙方应严格根据本协议其他条款的规定及甲方的销售政策销售库存产品……二十、法律声明。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并不时制定或更改相关的销售政策、价格通知、市场推广、市场管理等方面的文件，以邮件、传真或快递的方式通知乙方，且自通知之日起生效；然，如乙方不接受甲方修改之规定，乙方有权经书面通知甲方后提前终止本协议，但协议终止前乙方应尽的义务仍应履行。乙方和甲方之间仅限于产品买卖的关系，为互相独立的合同缔约方。乙方不得以或试图以甲方或其任何关联公司或附属公司的合伙人、代表或代理人的身份开展业务或以明示或暗示的方式作相关表述。在任何情况下，乙方或其员工不得因本合同而被视为与甲方或其任何关联公司和附属公司有上述关系。乙方应以其身份进行产品销售，为自身利益与顾客签订买卖合同，并自行独立承担其在该等买卖合同项下的义务和责任。加盟商或其员工不得代表甲方签订任何合同性文件或作出任何承诺、声明、保证或陈述。加盟商违反前述规定所签订的合同性文件和作出的任何承诺、声明、保证或陈述对甲方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具有约束力……本合同附件目录为：附件一：价保政策；附件二：返利标准；附件三：样机折扣标准。其中，附件二：返利标准的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选择以下方式给予乙方返利：一、返利条件。甲方同意在双方签订的《经销商合同》有效期内，按照如下规则给乙方提供返利：年度台数规模≥1000台，返利比率1%；年度台数规模≥3000台，返利比率1.2%；年度台数规模≥5000台，返利比率1.5%。二、返利结算：1.甲、乙双方于每个返利期限结束后15日内对当期的返利基数予以确认；2.双方特别约定，开票结算额指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根据乙方实际采购的数量所开具发票对应的结算金额；若乙方在甲方处分开账户进行结算的，则开票结算额将合并计算。样机、特价机、工程机、包销机及甲方另行确认的不属于返利机型以及补差机型的，其经销数量计入“年度台数规模”，但其对应的开票结算额不计入返利金额，即返利基数=对应返利期限内之开票结算额-补差结算额-样机结算额-工程机结算额-特价机结算额-包销机结算额-其他（如有）。3.甲方根据双方约定的返利比率和经双方确认的返利基数计算返利金额，即返利金额=返利基数×返利比率。4.原则上，甲乙双方针对返利的结算方式为半年结算一次，如有特殊情况的，则由双方另行约定。乙方须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的1-6月达成本合同第一（四）款约定之全年销售任务的50%以上方可结算上半年的返利，否则暂缓结算；本合同到期后根据全年实际完成进行最终核算，对返利进行调整。三、返利方式：1.抵扣方式：乙方可使用应得返利应进行发票红冲后，使可抵扣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货款。2.其他方式可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经销商合同书》及相关附件签订后，汉辰公司先后向冠卓公司发出了15份采购订单，前8份采购订单双方已履行完毕，第9－15份的订单冠卓公司已经送货，但汉辰公司未足额付款。关于业务的开展，双方说法不一。冠卓公司述称，冠卓公司、汉辰公司之间首先签订了经销商合同，在这个合同的基础上根据汉辰公司的要求货量，冠卓公司帮其制作采购订单给对方，汉辰公司确认盖章后发回给冠卓公司。收到订单以后冠卓公司进行备货、送货，送到汉辰公司指定的仓库，汉辰公司在送货单上予以盖章确认。随后是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货款，虽然汉辰公司有出现逾期（之前的8笔交易），逾期天数在1天-76天不等，但款项已经予以支付。在11月13日的订单到12月14日期间的一个月订单汉辰公司恶意下单，达10851091元，此后就未支付相应的货款，其所提到的返利均是以支付货款为前提而获得，用于提货所用，并且有指定的期限。汉辰公司则述称，冠卓公司以及富士康公司的员工陈某是其法定代表人的朋友，经陈某在2017年5月份介绍认识了富士康公司的曾某、刘某等负责夏普业务的管理层人员。2017年6月份开始曾某就与汉辰公司通过微信进行关于夏普电视的一些零散的采购，2017年7月1日经汉辰公司与富士康公司协商一致，富士康公司引入汉辰公司作为武汉区域夏普业务的平台商及代理商，由富士康公司旗下子公司冠卓公司与汉辰公司签订案涉买卖合同，由第三人富×公司授权汉辰公司经营代理夏普业务，由刘某安排的曾某、陈某负责该项目与汉辰公司的直接对接工作，每次的订单均是按照富士康公司基于夏普业务的实际经营政策来实施，具体是富士康公司下达经营政策后，曾某、陈某代表负责落实。关于汉辰公司未付货款的金额，双方对订单金额及退货金额存在争议。冠卓公司主张，订单编号DD-20171113-01（正常机部分，金额为1193000元；样机金额为41755元）、订单编号DD-20171121-01（正常机部分，金额为3088800元）、订单编号DD-20171124-01（正常机部分，金额为1833061元）、DD-20171208-01（正常机部分，金额为614000元）、订单编号DD-20171208-02（正常机部分，金额为468854元）、订单编号DD-20171208-03（正常机部分，金额为2389000元）、订单编号DD-20171214-01（正常机部分，金额为1966800元），退货单编号DD-2017121401（退货数量315，退货金额702424元）。汉辰公司认为以上订单中编号2017112101的金额错误，应当是3044745元；另一订单2017121401中退货315台，退货金额应当为822155元。经审查，编号2017112101的订单金额显示为3044745元，9－15份订单的合计金额为11551215元；关于编号2017121401订单的退货，冠卓公司武汉地区负责人曾某代表冠卓公司向汉辰公司出具《证明》，确认收到汉辰公司退回的315台夏普电视机，退货价格采用平均单价，总金额为822155元；以上订单汉辰公司已付款41755元。关于返利、调价补差等费用情况。冠卓公司表示，2017年７月至11月已经全部按照返利订单的形式给汉辰公司返利以及抵扣，汉辰公司陈述的是2017年12月未返利；根据合同约定，返利政策是半年结算一次，汉辰公司未支付2017年下半年度的货款，无理由要求以任何的发票或者货款抵扣的方式作为下一笔货款的返利或者现金的支付，上述的返利支付要以支付2017年下半年的货款为前提。汉辰公司述称，冠卓公司与汉辰公司在2018年通过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会议讨论确认过2017年12月份的返利为1742700元，但是对2017年7月-2017年11月之间的调价补差以及返利，冠卓公司方没有与汉辰公司核算过，但是有部分的调价补差是在采购订单下达的时候冠卓公司方就已经将调价补差的费用核算进采购订单中的单价中或者直接从采购订单的款项中将部分的调价补差予以核减。经审查，双方通过微信对2017年合作期间的返利进行了确认，冠卓公司武汉地区负责人曾某并于2018年4月19日代表冠卓公司向汉辰公司出具《证明》，确认2017年合作期间产生返利1742700元，包括12月调价补差926600元、12月中央报数返利132500元、12月武汉鸿富锦返利23600元以及17年年度返利660000元，汉辰公司于一次性支付未付货款时直接冲减未付的订单金额。关于汉辰公司主张的垫付费用。汉辰公司提供了与显示为富士康科技集团及冠卓公司的相关人员的会议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等证据，主张因返利、调价补差以及垫付费用造成亏损。富士康公司及冠卓公司确认垫付费用的亏损问题并同意承担亏损，冠卓公司则认为汉辰公司所陈述的亏损承担是其单方陈述，冠卓公司从未同意对其有任何补偿义务。经审查，会议记录显示2018年1月25日，冠卓公司与汉辰公司等相关各方就合作过程中的事项进行了沟通，包括返利、调价补差以及亏损等事宜，但会议并未形成决议。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等显示汉辰公司与富士康及冠卓公司的相关人员通过微信方式就相关问题继续沟通协商。另查明，冠卓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6日，为法人独资有限公司，唯一股东为鸿×（重庆）公司；汉辰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1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曾宇浩、林燕忠分别认缴出资475万元、2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1日前。汉辰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仍在正常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冠卓公司、汉辰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汉辰公司主张富士康科技集团以“富连网”（郑州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经销主体，与冠卓公司存在销售合作关系，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冠卓公司与汉辰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同书》对此亦未体现，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汉辰公司申请追加鸿×公司、富××（武汉）有限公司、郑州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刘某、陈某、曾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若汉辰公司与相关主体存在其他民事法律纠纷，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冠卓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冠卓公司已经依据双方签订的《经销商合同书》向汉辰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但汉辰公司却未及时支付货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偿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欠款金额，汉辰公司下达的9－15份订单的货款合计金额为11551215元，扣除退货822155元及汉辰公司已付款41755元，汉辰公司未支付货款金额为10687305元。关于返利，冠卓公司已经确认2017年合作期间产生返利1742700元并同意冲减未付的订单金额，故应在汉辰公司应付款金额中予以扣减，汉辰公司仍需支付冠卓公司的货款金额为8944605元（10687305元－1742700元）。至于汉辰公司主张的垫付款损失，汉辰公司无证据证明产生相应的实际损失且该损失系履行买卖合同的结果，双方亦未就此协商一致，故一审法院对汉辰公司的相应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经销商合同书》第十一条第（一）项“关于货物的确认与结算”中约定，货到15日内付款。乙方必须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若不能按期付款，甲方有权以超出付款期限的每日按未支付货款额千分之一的比例收取乙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该违约金的约定利率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计算，根据双方确认的《汉辰-冠卓货款明细表》载明的客户签收时间、ARdueday及逾期天数（暂计至0731）及冠卓公司诉求，一审法院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至2018年7月31日为1322518.14元。关于曾宇浩、林燕忠的法律责任。曾宇浩、林燕忠为汉辰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汉辰公司尚在正常经营。冠卓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汉辰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或无法清偿债务，其主张曾宇浩、林燕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汉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冠卓公司货款8944605元；二、汉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冠卓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322518.14元；三、驳回冠卓公司对曾宇浩、林燕忠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冠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3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7388元，由冠卓公司负担25299元，汉辰公司负担82089元。受理费、保全费冠卓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冠卓公司与汉辰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法律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冠卓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向汉辰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汉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冠卓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未支付货款的金额，一审判决认定汉辰公司未支付的货款为1068730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合同就返利条件、返利标准等存在明确约定，根据《经销商合同书》的约定，返利可以抵扣汉辰公司应向冠卓公司支付的货款，冠卓公司已经确认2017年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返利共计1742700元，上述返利在汉辰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中抵扣，故汉辰公司仍需向冠卓公司支付货款8944605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汉辰公司主张在为冠卓公司出货的合作过程中垫付的费用所产生的亏损应从需支付的货款中扣除，但汉辰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垫付费用所产生的亏损系因履行涉案合同而产生。汉辰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代理关系成立在先，后才签订《经销商合同书》，代理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的基础，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汉辰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相关亏损由冠卓公司承担。且冠卓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汉辰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双方《经销商合同书》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利率过高，一审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汉辰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358元，由上诉人武汉汉辰视界电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