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谷县志成农资经营部。负责人：魏某，该经营部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某，甘肃骏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2，男，汉族。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甘谷县志成农资经营部（以下简称甘谷志成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秦安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2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甘谷志成经营部投资人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某、原审被告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某1不承担93100元货款的给付责任及全部拖欠货款的逾期付款损失与利息；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甘谷志成经营部负担。庭审中李某1明确第一项上诉请求为：认可一审法院判令其向志成农资经营部支付货款81970元、12500元及11000元，但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同时不承担支付93100元货款及利息的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李某1与甘谷志成经营部负责人魏某形成的交易模式是，李某1需要化肥时，通过电话联系魏某，由其派车将化肥送至李某1家中，李某1确认化肥种类和数量后，在魏某提前书写的运单（一式两份）上签字，一份交司机带回交付魏某，另一份由李某1留存，以便日后对账。对于赊欠的货款，待李某1水果成熟出售后支付，魏某口头表示对未付的化肥款不收取利息。2017年11月1日，双方根据以往习惯，对当日之前的化肥交易进行结算，结果为2016年李某1拖欠魏某货款170620元、2017年拖欠货款161350元，合计欠款数额为331970元。李某1于2016年支付100000元、2017年支付150000元，仍拖欠81970元，魏某出具手写条据两份交由李某1保存。2019年3月21日、8月19日，李某1从魏某处分别购买了价值为12500元及11000元的化肥。截止2019年8月19日，李某1共拖欠魏某货款总额为81970元＋12500元＋11000元＝105470元。2019年1月17日，李某1之子向魏某付款10000元，故实际拖欠魏某货款为95470元。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对拖欠的货款不应收取利息，甘谷志成经营部一审主张的迟延付款利息与交易习惯及事实不符。在双方历次交易中，李某1从未书写过甘谷志成经营部一审所举金额为103100元的欠条，该条据的内容、格式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仅凭该欠条认定双方存在103100元化肥交易错误。2.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依据，当事人对于鉴定书的内容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本案中，李某1对日期为2019年3月21日的欠条既不知情，也不认可，欠条上“李某1”的签字不是本人所写，鉴定机构将该欠条作为鉴定样本进行鉴定错误，一审鉴定阶段李某1对该欠条亦未发表质证意见。鉴定意见书作出后，李某1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被一审法院拒绝。一审庭审中，李某1再次提出重新鉴定，但直至一审判决作出，一审法院对于李某1重新鉴定的主张都没有进行答复，未让鉴定人对李某1提出的异议作出解释、说明或补充，也未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的做法，剥夺了李某1对鉴定提出异议的权利。涉案鉴定报告内容缺少承诺书，形式不符合要求。3.甘谷志成经营部不是本案适格主体。（1）李某1与甘谷志成经营部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涉案化肥交易均是李某1与魏某之间形成，李某1支付的货款也是汇入魏某的个人账户，甘谷志成经营部也未向李某1开具过税务发票，故本案适格主体为魏某，而非甘谷志成经营部。（2）魏某名下有两家个人独资企业，即甘谷志成经营部和秦安县志成农资经营部，企业状态皆为存续，一审中证据显示货物出售方为“志成农贸”，但未注明是甘谷县还是秦安县，如按一审判决的观点，魏某既可以用甘谷志成经营部的名义起诉，也可以以秦安县志成农资经营部的名义起诉，如此将出现李某1与甘谷志成经营部和秦安县志成农资经营部同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矛盾。甘谷志成经营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涉案欠款本金及利息的判处正确。对于李某1从甘谷志成经营部拉货103100元的问题，有李某12017年11月15日出具的欠条为证。李某1之子也在2019年1月17日付款10000元，下欠93100元。2019年12月20日魏某持该欠条催要货款时，李某1拒绝返还欠条，魏某遂报警，警方将该欠条原件收走。一审鉴定时，甘谷志成经营部代理人从警方调取了该欠条，鉴定程序才得以正常进行。2.一审鉴定报告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020年1月6日，一审立案时，法院立案庭工作人员电话通知本案当事人于次日上午到庭接受询问。2020年1月7日，一审法院速裁法官组织本案三方当事人对甘谷志成经营部所举证据质证。李某1对2017年11月1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8月19日条据载明的欠款没有异议，对2017年11月15日欠条对应的拉货事实认可，只是不认可该欠条上“李某2”的签名系其所写。因此，本案用以鉴定的材料均经过当事人质证，鉴定程序合法，不存在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至于鉴定意见书缺少承诺书，只是瑕疵问题，不影响该鉴定报告实质的认定。3.一审法院对涉案欠付货款本金及利息的判处正确。在李某1拖欠货款事实清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照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令李某1承担欠款利息并无不当。4.甘谷志成经营部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甘谷志成经营部为依法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按照企业设立时的要求，开户账户也是企业负责人魏某的个人账户，企业财产为魏某个人所有，故甘谷志成经营部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本案所涉交易均发生在李某1与甘谷志成经营部之间，与魏某名下其他企业无关。李某2述称，认可李某1的上诉请求，但本案纠纷与李某2无关，一审认定李某2不承担责任正确。甘谷志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某1支付拖欠的货款105470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22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约定20％计算至付清之日以及自2017年11月2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李某1及李某2共同支付拖欠货款93100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6日起按约定2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李某1及李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左右，甘谷志成经营部开始给李某1、李某2供应45%山东有机、36菌、46%硫酸钾等化肥，甘谷志成经营部与李某1形成了不定时结算的买卖合同关系，由甘谷志成经营部向李某1交付货物化肥，李某1向其支付货款，双方于2017年11月1日对之前的货款进行结算后，李某1还欠原告货款81970元。2017年11月15日李某1从甘谷志成经营部处购买了价值为103100元的化肥，并在出具的欠条中注明：“今秦安县王窑乡，欠志成农资化肥款103100元。大写拾万叁仟壹佰元正。在2018年8月15日还清如过期按20％利息计算。欠款人：李某2、李某1。”该欠条中的“李某2”署名为李某1所写，而“李某1”是原告本人为了记账，在“李某2”旁边加注了“李某1”三个字，李某1在2019年1月17日付了10000元货款。2019年3月21日李某1从甘谷志成经营部处购买了价值为12500元的化肥，并在出具的欠条中注明：“今秦安县王窑乡，欠志成农资化肥款12500元。大写壹万贰仟伍佰元。在xx年xx月xx日还清。如过期按20％利息计算。欠款人：李某1。”。2019年8月19日李某1从甘谷志成经营部处购买了价值为11000元的化肥，并在出具的欠条中注明：“今甘谷县新兴乡，欠志成农资化肥款11000元。大写壹万壹仟元。在2019年8月19日还清如过期按20％利息计算。欠款人：李某1。”以上货款甘谷志成经营部多次找李某1催要，但以上货款李某1至今未支付。另查明，甘谷县志成农资经营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魏某，经营范围为化肥的批发和零售。还查明，2020年4月27日，一审法院委托且由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欠条中欠款人“李某2”的签字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5月13日得出鉴定意见：欠条中欠款人栏“李某2”署名，是李某1所写。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甘谷志成经营部与李某1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从甘谷志成经营部负责人提供的三张欠条所载内容看，上面记载了双方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欠款数量、欠款日期、欠款事由等，故甘谷志成经营部与李某1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同时，李某1也陈述了不定期从甘谷志成经营部投资人魏某处拉走化肥的事实，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欠下部分款项，而作为该企业的投资人魏某可以依法对本企业的经营事业进行自行管理，代自己投资企业以其名义与李某1开展买卖活动。另外，从当事人各自的陈述、提供的欠条、结算单、销售单、客户销售明细表、条据证明等证据来看，这些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印证了甘谷志成经营部与李某1的买卖关系成立。关于2017年11月15日的欠条上所载的货款103100元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既然已经在欠款人处写下了“李某2”的名字，表明了李某1或者李某2已经收到了货物，而庭审当中李某1并没有出具委托文件来证明其是代理李某2进行民事活动，甘谷志成经营部、李某2也都说明了本笔买卖交易与李某2无关，故依据法律规定，并结合甘谷志成经营部陈述和证据2中的客户销售明细表，认定由行为人李某1承担偿还货款103100元民事责任。关于甘谷志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甘谷志成经营部与李某1形成了不定时结算的买卖合同关系，由甘谷志成经营部或者其投资人向李某1交付货物化肥，李某1支付货款，双方于2017年11月1日对之前的货款进行结算后，李某1还欠甘谷志成经营部货款81970元，2017年11月15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8月19日李某1分别从甘谷志成经营部处购买了价值为103100元（李某1在2019年1月17日付了10000元货款）、12500元、11000元的化肥，而其只付了10000元货款，尚欠货款至今未支付，甘谷志成经营部多次找李某1催要仍拒不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需要继续履行偿还货款义务，因此甘谷志成经营部有权要求李某1归还货款105470元（该笔货款由81970元、12500元、11000元组成）和93100元；而甘谷志成经营部向李某2主张偿还93100元的请求以及相关利息，因为其在庭审中自认了93100元的货款与李某2无关，故不予支持。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因为李某1未按照约定支付上述货款，故甘谷志成经营部有权要求李某1按照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支付利息和逾期付款损失（可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加收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1.对于2017年结算后尚欠的货款81970元，因为该笔款项没有约定付款日期，也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或者按照交易习惯予以确定，按照合同法规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同时支付也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案涉欠条形成之日为货款清偿之日），而甘谷志成经营部主张从2017年11月2日计算，所以该笔款项的逾期付款损失应从2017年1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对于货款93100元的利息（自2018年8月16日起按照约定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对于货款12500元的利息，因为该笔款项没有约定付款日期，也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或者按照交易习惯予以确定，按照合同法规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同时支付也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案涉欠条形成之日为货款清偿之日），故确定自2019年3月21日起按照约定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而甘谷志成经营部主张从2019年3月22日计算，故予以支持；4.货款11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约定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李某1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甘谷志成经营部货款8197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从2017年1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货款93100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16日起按照约定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货款12500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22日起按照约定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和货款11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约定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甘谷志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87元，鉴定费2000元，由李某1负担。二审中，李某1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李某1提交其与甘谷志成经营部之间的运单及交易凭证5份，欲证明：1.双方交易关系始于2009年，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5年；2.双方之间交易产生的欠款不计算利息。甘谷志成经营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李某2质证称上述证据与其无关。经审查，上述证据显示甘谷志成经营部与李某1最早的交易时间为2014年3月，与一审认定的交易时间始于2015年左右大致相当，但李某1关于交易始于2009年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交易凭证及运单形成上并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不支付利息的事实，李某1关于利息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二审中李某1申请证人佐勤娃出庭作证，欲证明：1.涉案金额为81970元的条据形成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而非条据载明的2017年11月1日；2.甘谷志成经营部本案所举欠条三张均不是李某1书写。经审查，佐勤娃系李某1之妻，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且佐勤娃旁听了一审庭审，其已经丧失证人资格，故对其证言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中甘谷志成经营部提交两段录音，欲证明在2019年11月20日的通话中，李某1认可其在2017年11月15日购买了价值103100元农药且拖欠货款的事实。李某1质证意见为：录音中通话的是李某1和魏某，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涉案103100元的化肥交易真实，但认为货款已经包括在2016年的货款当中，又称包括在2017年的货款中，经结算后才形成了金额为81970元的条据，故该款已经进行了计算。李某2质证称录音证据与其无关。经审查，因李某1对录音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日，双方对截止当日的化肥交易进行结算，甘谷志成经营部魏某向李某1出具条据证明一份，载明李某1拖欠化肥货款为81970元，该条据尾部落款为“志成农资”。2017年11月15日，李某1从甘谷志成经营部购进了价值103100元的化肥，甘谷志成经营部针对该笔交易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的欠条一张，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该欠条上“李某2”的字体为李某1书写，一审法院直接表述为该欠条为李某1出具不够准确。2015年10月24日后，中国人民银行1-5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75%。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李某1对一审法院判令其向甘谷志成经营部支付2017年11月1日、2018年3月21日、2018年8月19日三笔货款合计105470元没有异议，只是对该三笔货款的利息、93100元货款与利息提出异议，故本案焦点有两个：一是李某1与甘谷志成经营部是否存在103100元化肥的买卖关系，拖欠货款数额如何认定；二是李某1拖欠的货款应否计算利息及如何计算利息。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103100元化肥的买卖关系，拖欠货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中，李某1不认可其购进过价值103100元的化肥，甘谷志成经营部二审中提交录音证据后，李某1又认可该笔交易真实存在，但称已经包括在其与魏某2016年或2017年货款中，结算后才形成了涉案金额为81970元的条据。对于一、二审前后不一致的陈述，李某1并未提供合理解释，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81970元化肥欠款的结算发生在李某1与甘谷志成经营部之间，李某1对其103100元货款已经结算的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结合李某1在甘谷志成经营部二审所举录音中认可103100元货款的陈述及李某1付款情况，应认定2017年11月15日李某1从甘谷志成经营部购买了价值103100元的化肥，李某1实际拖欠货款数额为93100元。至于该款的支付期限，应以甘谷志成经营部主张的2018年8月15日认定。对于一审委托中介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从二审审理情况看，虽有李某1书写的检材未经质证、鉴定报告缺少承诺书的情况，但在甘谷志成经营部关于93100元货款主张成立的情况下，鉴定意见书存在的问题并不影响对该笔交易的认定。关于涉案欠款应否计算利息及如何计算利息的问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不当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甘谷志成经营部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利息，实际为李某1迟延付款应承担的违约金，在甘谷志成经营部无有效证据证明因李某1迟延付款给其造成损失的情况下，综合本案实际，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1-5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上浮30%（即年利率6.175%）、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报价利率4.25%上浮30%（即年利率5.525%）计算为宜，具体为：货款81970元的利息从2017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175%计算，数额为81970元×6.175%÷365天×656天=9097.1元；货款93100元的利息从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175%计算，数额为93100元×6.175%÷365天×369天=5811.9元；货款12500元的利息从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175%计算，数额为12500元×6.175%÷365天×151天=319.3元；货款11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故在此之前无利息计算金额。以上违约金合计为9097.1元＋5811.9元＋319.3元＝15228.3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以上所有欠付货款198570元的违约金，按年利率5.525%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对于迟延付款利息标准认定不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2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二、由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甘谷县志成农资经营部货款198570元及违约金（截止2019年8月19日的违约金为15228.3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的违约金，以1985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525%计算）；三、驳回甘谷县志成农资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87元，鉴定费2000元，均由李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74元，由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金平审 判 员 周 昊审 判 员 雒 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浩书 记 员 吴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