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伟杰，男，198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林，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许健，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慧慧，女，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峰伟，男，197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平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伟杰因与被上诉人蔡慧慧、陶峰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伟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判令蔡慧慧支付股权转让款523300元，并支付以5233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判令陶峰伟补偿股权转让的利息人民币20万元。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对帐清单》中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基于朱伟杰另欠蔡慧慧32万元，朱伟杰同意在蔡慧慧剩余的股权转让欠款中进行冲抵。其真实意思表示为双方相互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抵销，事实上双方不存在可以抵销债权债务关系。由于朱伟杰不存在另欠蔡慧慧32万元的前提，双方抵销事实不存在。2、案外人许惠明、陶峰伟向朱伟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确认欠朱伟杰股权转让利息共计人民币20万元整，到期归还日期为2018年。由此可见，该债务20万元由二个共同债务人承担。《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对帐单》的甲方系许惠明、蔡慧慧，并不包括陶峰伟。朱伟杰对蔡慧慧和案外人许惠明放弃并不等于对陶峰伟的放弃。蔡慧慧辩称，32万元的扣除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双方在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对账清单第三条明确约定，该约定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虽然该表述存在不严谨的情况，但对于股权减少转让款32万元的意思表示是清楚有效的。朱伟杰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署的合同文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陶峰伟辩称，20万元利息免除，是免除该利息本身并非对支付主体的变更。20万元利息免除后，债务消灭，陶峰伟当然也无需承担。朱伟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慧慧立即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132.33万元和承担违约金100万元。2、判令陶峰伟对蔡慧慧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全体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朱伟杰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陶峰伟补偿朱伟杰股权转让的利息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日，朱伟杰作为甲方（转让方）、蔡慧慧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1.苏州佩泰克钣金工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895.2172万元，其中甲方股东朱伟杰认缴出资537.1303万元，所占出资比例：60%。2.现公司各方股东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甲方朱伟杰将公司的股权(55%股权)低于股份价转让给受让方，甲方仍持有5%股权，经双方协商一致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58.33万元，即乙方(受让方)实际支付甲方转让款金额为人民币458.33万元。甲方并保证该出资无法律瑕疵，即没有办理任何让第三方受益的抵押、质押等担保，也未被任何机关查封、冻结。3.A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分二部分：第一，受让方乙方于协议签订前已经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80万元(其中65万元系乙方委托佩泰克公司于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转帐支付给甲方，另于2015年10月以现金方式支付了甲方15万元)；第二部份：双方同意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项如下：（1）2016年6月1日支付54万，7月1日支付4万，8月1日支付4万，9月1日支付4万，10月1日支付4万，11月1日支付4万，12月1日支付54万。（2）2017年6月1日支付84万，7月1日支付4万，8月1日支付4万，9月1日支付4万，10月1日支付4.33万，12月1日支付100万。（3）2018年6月1日支付50万。B甲方提供如下个人收款帐号：户名：朱伟杰，帐号62×××12，开户银行：农行张芝山支行。C本协议与工商局股东变更登记的协议中转让金额差额部分甲方承诺不会再向乙方索要，双方以本协议约定的458.33万元股权转让款成交。4.本协议签订之前所有债权、债务等等均由甲方负责，本协议签订之后公司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权益由受让方负责及拥有，如乙方发现有债务未及时清偿的，甲方有权暂缓支付股权转让款。5.甲乙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日内办理工商局股权及法人变更手续，如因故未能按期办理或者延期办理工商局股权变更手续的，否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在应付甲方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扣除违约金，甲乙双方同意工商局股权变更登记的协议如与本协议内容条款不一致的均以本协议签订内容为准，双方应严格遵守。双方同意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并办理变更登记为蔡慧慧。6.甲方承诺本股权转让行为已经该公司其他股东确认同意转让并经股东会决议通过，无任何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之处，否则该转让行为无效，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该转让行为人承担。7.双方约定的转让价不受市场波动变化，为最终转让价。8.股权转让过程中所涉的税、费由股东按法律规定各自承担。9.转让过程按正规手续办理股权、法人变更手续，双方应全力配合，确保顺利进行。10.以上各条双方应当严格履行，否则视为违约。任何一方有违反本协议条款的，违约方按违约金100万元支付给对方。各方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当日，朱伟杰作为转让方、蔡慧慧作为受让方、陶峰伟作为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朱伟杰所转让的55%股权转让金额458.33万元为净得，不再承担转让前佩泰克公司的任何负债。2、如受让人蔡慧慧无法支付完转让款，则由陶峰伟进行支付。同日，案外人许惠明、陶峰伟向朱伟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确认欠朱伟杰股份转让利息共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到期归还日期为2018年。签订上述协议后,苏州佩泰克钣金工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公司股东由朱伟杰、唐佩华变更为朱伟杰、唐佩华、蔡慧慧。另查明，2017年3月10日，案外人许惠明作为甲方、蔡慧慧作为股权代持人、朱伟杰作为乙方签订《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协议》一份，载明：鉴于甲方以蔡慧慧名义从乙方处受让苏州佩泰克钣金工业有限公司(下称佩泰克公司)55%股权时，蔡慧慧于2016年6月1日与乙方订立了《股权转让协议》。经甲、乙双方进行对账后，甲方仍需向乙方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计260.33万元(具体详见附件《关于股权转让支付的对账清单》)。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上述剩余股权转让款金额的支付达成以下协议：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剩余260.33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按照下列方式分期支付：（1）甲方于2017年3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215万元股权转让款，乙方收到此款后即放弃向甲方索要股权转让利息的权利。（2）甲方于2017年6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45.33万元股权转让款。2、在甲方支付了本协议约定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甲方已支付绝大部分的股权转让款给乙方。双方即使存在后续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纠纷事宜，甲、乙双方均承诺以欠款事由自行解决处理，与佩泰克公司的股权无关。该《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协议》后附《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对账清单》一份，载明：鉴于甲方以蔡慧慧名义从乙方处受让苏州佩泰克钣金工业有限公司55%股权时，蔡慧慧于2016年6月1日与乙方订立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为458.33万，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前已支付80万，2016年6月1日支付54万，7月1日、8月1日、9月1日、10月1日、11月1日各支付4万，12月1日支付54万，2017年6月1日支付84万，7月1日、8月1日、9月1日各支付4万，10月1日支付4.33万，12月1日支付100万，2018年6月支付50万。同时，甲方另行向乙方出具了一张欠乙方股权转让利息20万的欠条，并承诺于2018年归还。现甲、乙双方就甲方已付款项及欠款余额，进行对账并制作如下清单：一、因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20万元利息，甲方依约需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总金额为458.33万元。二、截止本次对账之日止，乙方直接或苏州市佩泰克钣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佩泰克公司)代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共计166万元，具体明细为：1、在2016年6月1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前，甲方已支付了80万元；2、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佩泰克公司先后为甲方代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86万元，具体为：2016年6月7日代付30万元、2016年6月17日代付20万元、2016年7月27日代付10万元、2016年10月6日代付4万元、2016年12月15日代付5万元、2016年12月20日代付5万元、2016年12月26日代付3万元、2017年1月25日代付5万元、2017年1月31日代付4万元。3、基于乙方另欠甲方32万元，乙方同意在甲方剩余的股权转让欠款中进行冲抵。4、综上，甲方仍需向乙方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260.33万元。该对账清单由朱伟杰、蔡慧慧、案外人许惠明签名确认。再查明，2015年8月29日，朱伟杰作为乙方、案外人姜念祖作为甲方、陶峰伟作为见证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转让苏州佩泰克钣金制品有限公司股份给予甲方，股权总数为60%，金额RMB5000000，股金转让金额及时间为：第一次支付金额为RMB500000，支付时间为2015年9月20日；第二次支付金额为RMB500000，支付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第三次支付金额为RMB2000000，支付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第四次支付金额为RMB2000000，支付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协议书附记载明：本协定一旦因故未能执行，则股权将转回给朱伟杰。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蔡慧慧已支付的款项数额。朱伟杰主张蔡慧慧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总金额为326万元。除朱伟杰所认可的326万元外，蔡慧慧主张其还支付的款项为：第一笔80万元，于2016年6月1日前支付，该笔金额在《股权转让协议》及《关于股权转让支付的对账清单》中进行确认；第二笔32万元，该笔金额在《关于股权转让支付的对账清单》中明确了在剩余的股权转让欠款中进行冲抵。蔡慧慧陈述，该欠款表述存在不严谨情况，该欠款是由于许惠明受让股权后发现苏州佩泰克钣金工业有限公司存在很多账目问题，导致许惠明利益受损，基于这个前提表述了欠款32万元相抵，实际本意是对股权转让款的减免；第三笔14.99万元，由案外人姜念祖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20日支付49900元、50000元、50000元。蔡慧慧陈述，朱伟杰与姜念祖在2015年8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实际上仍然是许惠明与朱伟杰之间的约定，当时是许惠明让姜念祖代持股权，后因姜念祖是台湾人，如果由姜念祖代持股权，公司的性质会发生变化并且投资的款项按照规定要从境外支付。所以在2016年6月1日以蔡慧慧的名义与朱伟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姜念祖的协议是60%的股权是500万元，蔡慧慧的协议是55%的股权是458.33万元，金额实际上是一样的，该协议是对前一份姜念祖签订协议的一个延续。姜念祖签订的协议并没有约定违约金，2015年8月29日签订该协议，姜念祖自2016年11月29日开始支付合计14.99万元，跨度达一年余，若双方真有违约金的约定，在长达1年3个月的时间内肯定有朱伟杰的催讨沟通记录，事实上姜念祖同朱伟杰之间无电话联系，也没有互留微信，朱伟杰主张违约金明显不合常理，同时参照借贷案件，朱伟杰需对违约金的合意进行举证。另外根据2016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可以看出在2016年6月1日签订协议前，许惠明已经在支付股权转让款。从姜念祖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在2016年11月29日收到苏州佩泰克钣金工业有限公司5万元，当日转至朱伟杰49900元，结合姜念祖陈述是因为额度限制所以转款49900元；2016年12月15日收他人5万元，当日支付朱伟杰5万元；2016年12月19日收苏州佩泰克钣金工业有限公司5万元，在次日支付朱伟杰5万元，姜念祖是代收代付转让款，并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意思表示。在对账清单中是有2笔5万元的记录，只是漏记了49900元。朱伟杰对上述三笔金额均不认可，第一笔80万元约定由苏州佩泰克钣金工业有限公司支付，但该笔钱实际未收到，受到了误解、欺诈才签协议；对于第二笔32万元，朱伟杰从未结欠蔡慧慧钱款，朱伟杰与蔡慧慧是2016年6月1日才相识，之前素不相识，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不存在朱伟杰结欠蔡慧慧钱款；对于第三笔14.99万元，姜念祖向朱伟杰支付的款项是依据2015年8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支付的违约金，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由朱伟杰提供的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权支付明细表、银行帐户明细、工商变更登记、欠条、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方提供的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协议、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对账清单、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蔡慧慧银行流水、姜念祖流水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蔡慧慧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对于双方无争议的326万元，该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款项系2016年6月1日前应当支付的80万元是否实际履行，32万元是否应当予以扣除，以及案外人姜念祖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20日支付给朱伟杰的49900元、50000元、50000元是否系蔡慧慧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该院认为，朱伟杰与被告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协议》、《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对账清单》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协议》及《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对账清单》系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变更。对于2016年6月1日前应当支付的80万元，上述两份协议中均明确该笔款项已经履行，朱伟杰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款实际未收到或者受到误解、欺诈而签订上述协议，故2016年6月1日前应当支付的80万元已履行完毕，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蔡慧慧主张应当扣除的32万元，朱伟杰、蔡慧慧在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协议》中明确了“双方即使存在后续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纠纷事宜，甲、乙双方均承诺以欠款事由自行解决处理，与佩泰克公司的股权无关”，而在《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对账清单》中明确“基于乙方另欠甲方32万元，乙方同意在甲方剩余的股权转让欠款中进行冲抵”，两者相互关联，并不矛盾，故上述表述虽有不严谨，但明确了减免股权转让款32万元的意思表示，该院对该笔金额予以确认，应当予以扣除。对于案外人姜念祖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20日支付给朱伟杰的49900元、50000元、50000元，蔡慧慧明确表示2016年11月29日支付的49900元不再要求在本案中扣减，故对该笔金额该院不作认定。对剩余两笔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对账清单》中明确了系佩泰克公司代付而非姜念祖，且朱伟杰亦不承认上述付款，故仅凭案外人姜念祖的银行流水清单和被告方陈述无法证明其主张。至于被告方提出案外人与朱伟杰双方是否达成违约金的合意，并不需要在本案中予以考虑，如有纠纷可另案诉讼。综上，蔡慧慧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406万元，扣除双方约定减免的32万元后，蔡慧慧未支付款项为203300元。其次，蔡慧慧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朱伟杰主张蔡慧慧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蔡慧慧辩称其不存在恶意违约且违约金过高，双方均未就损失举证，考虑本案情况及损益相当的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违约金以未付款2033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7%标准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再次，根据朱伟杰与蔡慧慧、陶峰伟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陶峰伟对蔡慧慧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朱伟杰与蔡慧慧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协议》及《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对账清单》，双方对2016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现无证据证明该变更已取得保证人陶峰伟书面同意，故保证期间应自《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8年6月1日起计算六个月，保证期间在2018年12月1日已届满，在保证期间内朱伟杰未对陶峰伟提出保证责任的主张，也未提起诉讼或仲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的规定，陶峰伟的保证责任已免除，不应再对蔡慧慧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朱伟杰请求陶峰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朱伟杰要求陶峰伟支付朱伟杰股权转让的利息20万元的主张，《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协议》中明确约定放弃索要股权转让利息的权利，朱伟杰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蔡慧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伟杰人民币203300元，并支付以2033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朱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3493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8493元，由原告朱伟杰负担17003元，被告蔡慧慧负担149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32万元是否应从蔡慧慧应付的股权转让款予以扣除。朱伟杰与蔡慧慧、案外人许惠明在2017年3月10日自愿签订的《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明确目标公司股权实际受让人系许惠明，蔡慧慧为其代持，协议双方明确约定即使存在后续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纠纷事宜，均自行解决，与目标公司的股权无关。而该协议附件《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对账清单》中明确基于朱伟杰另欠蔡慧慧方32万元，朱伟杰同意在蔡慧慧方剩余的股权转让欠款中进行冲抵。朱伟杰并无证据证明其在签订该协议及清单时系受欺诈、胁迫或重大误解，应认定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朱伟杰明确了减免股权转让款32万元的意思表示是正确的，该笔金额应予扣除。其次，关于陶峰伟是否应支付朱伟杰股权转让的利息20万元。根据朱伟杰与蔡慧慧、陶峰伟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陶峰伟对蔡慧慧应付朱伟杰的股权转让款承担一般保证责任，陶峰伟遂与案外人许惠明共同向朱伟杰出具了股份转让款利息的欠条，陶峰伟与朱伟杰实际不具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付款主体仍为蔡慧慧。而蔡慧慧与朱伟杰在《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协议》中明确约定朱伟杰放弃索要股权转让利息的权利，朱伟杰再向陶峰伟主张该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朱伟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86元，由朱伟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晓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