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女，194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某某，曾用名：杨某，女，199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华，黔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某某，女，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靖，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艳，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某某、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代某某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某、刘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与杨某1同居前，杨某1就已经取得本案争议房屋的居住使用权（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1998南民初字第30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载明），根据贵阳市公共房屋的性质，只有杨某1与其近亲属才能享受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即便被上诉人与杨某1同居期间，杨某1出资22820元购买了争议房屋，其中6800元还是杨某1自己的公积金，该部分资金应当认定为系杨某1个人出资，该房屋的特殊性质就决定着不能认定争议房屋是被上诉人与杨某1同居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2.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与杨某1共同出资购买了本案争议房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享有争议房屋50%的份额，系认定事实错误；3.二上诉人已经取得了本案争议房屋所有权证，被上诉人认为有权参与析产也应当先诉撤销之诉。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代某某辩称：1.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原审时，被上诉人向一审提交其与杨某1共同居住诉争房屋的证据，于2020年起，其二人虽未领取结婚证，但对外均以夫妻名义相称，至2009年起，在杨某1身患多种疾病待岗在家，工资收入已无法满足其治疗疾病所用，其二人的生活开支主要系被上诉人承担；2.其二人财产混同，无法明确、分割，2016年诉争房屋将进行房改，房屋购买金额22000元，其中包含杨某1公积金6000余元，被上诉人现金支付11100元，该房屋系被上诉人与杨某1共同出资购买，属于二人共同合法财产；3.上诉人提出的杨某1于1998年取得房屋权利主张，与本案房屋所有权非同一性质，房屋所有权取得为2016年购买时才享有所有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代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享有的所有权；2、请求依法分割房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某某之子杨某1与第三人刘某某之母刘某1于登记结婚，婚后1994年9月22日生育第三人刘某某，1992年12月24日刘某1（乙方）与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贵阳公司（甲方）签订《房地产租赁契约》，约定：甲方自愿将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1992年7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止，而后杨某1与刘某1一直使用该房屋，1998年6月1日杨某1与刘某1因感情不和在法院协议离婚，约定：……位于本市刘某1单位集资住房一套由刘某1居住使用，位于本市住房由杨某1居住使用……。2000年杨某1与原告代某某同居，二人共同居住于市，2016年10月26日杨某1向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缴纳15905.3元，同年12月14日杨某1提取了自己的公积金6800元缴纳给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0日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发票，载明：杨某1为购买方，缴纳22820元，购买房屋，房屋面积45.64平方米。2017年2月6日杨某1取得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2019年9月杨某1因病死亡，原告代某某至今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2020年3月2日被告陈某某与第三人刘某某在未告知原告代某某的情况下，通过公证二人与杨某1的亲属关系，以继承的方式，共同共有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现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查，1、杨某1自2009年始因原发性高血压3级（极高危）、肾功能不全等多种病因，罹患高血压肾病、慢性肾脏病5期（尿毒症期）等多种疾病，2019年1月28日被鉴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2010年至2013年杨某1工资为390元／月，2013年至2019年杨某1工资为1680元／月。2、证人李某、许某到庭证实，原告代某某与杨某1共同居住20年左右，对外以夫妻名义自居。3、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中载明“杨成”的身份证号与被告户口本上“杨某1”载明的身份证号一致，可认定为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的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本案中，原告代某某与被告之子杨某1于2000年左右开始对外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形成同居关系。在二人共同生活期间，杨某1罹患重病，若仅以杨某1个人收入无法负担其医疗和生活的日常开销，故可认定杨某1和原告代某某同居期间财产混同。涉案房屋虽形成于杨某1与原告同居之前，但同居之前杨某1仅系租赁而非具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涉案房屋是在与原告同居期间购买，虽登记在杨某1名下，但因杨某1与原告长期共同生活，双方财产已混同，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系杨某1以其个人财产购买，故涉案房屋不宜认定为杨某1个人财产，而系杨某1与原告代某某共同财产。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杨某1与原告在同居期间的财产可以明确区分，故涉案房屋应按照杨某1与原告共同共有处理，杨某1与原告代某某各占有涉案房屋50%的份额，原告代某某请求确认其享有所有权和依法分割该房屋，于事实和法律有据，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被告陈某某和第三人刘某某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房屋过户到二人名下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代某某的合法权益，应予更正。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代某某享有的所有权；二、房屋由原告代某某、被告陈某某、第三人刘某某按份共有，原告代某某占有该房屋份额的50%，被告陈某某占有该房屋份额的25%，第三人刘某某占有该份额的25%。案件受理费4340元，减半收取2170元，由被告陈某某承担1085元、第三人刘某某承担1085元（该款原告已预付，被告和第三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日内支付给原告代某某）。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人陈某某、刘某某向本院提交2016年10月23日邮政银行的取款凭证和存折，拟证明2016年10月23日取款20000元用于2016年10月26日购买涉案房屋。被上诉人代某某对存折的证据三性有异议，该存折无法反应户主姓名账号，且该存折上盖有作废字样，对证明目的中即使认定该证据为上诉人陈某某取款20000元，也无法证明用于杨某1购买的20000元，对取款凭单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未加盖公章。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就本案而言，第一、根据1998年6月1日杨某1与刘某1离婚调解书第四项载明“位于本市刘某1单位集资住房一套由刘某1居住使用，位于本市住房由杨某1居住使用”，可以认定涉案房改房屋的购买并非一般的商品房买卖，杨某1在1998年离婚时分配获得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权，杨某1在与被上诉人代某某同居前就已经享有涉案的国家福利，正因为如此杨某1与被上诉人代某某才可能在同居期间以22820元的价格购买本案房屋，基于上述考量，本院酌情确定杨某1在与被上诉人代某某同居前的居住使用权占房屋价值的30%。第二、杨某1与被上诉人代某某在同居期间以2282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其中公积金缴纳款项为6800元，该公积金款项不属于双方共同生产或共同经营所得，不能视为同居的共同财产，对该房屋的其余70%的部分，实际可以视为杨某1与被上诉人代某某同居期间共同取得的份额计算为70%×（22820元-6800元）÷22820元×100%＝70%×70.2%＝49.14%，而被上诉人代某某实际可以分得涉案房屋的份额为24.57%，原判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陈某某、刘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确认代某某享有的所有权；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房屋由代某某、陈某某、刘某某按份共有，代某某占有该房屋份额的24.57%，陈某某占有房屋份额的37.715%，刘某某占有房屋份额的37.715%。三、驳回代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40元，减半收取2170元，由代某某负担533元，由陈某某承担818.5元、第三人刘某某承担8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40元，由代某某负担1066元，由陈某某承担1637元、第三人刘某某承担16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有临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