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桂琴，女，196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启芬，女，193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晓红，女，196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系文启芬之女，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原审被告：匡文明，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龚桂琴因与被上诉人文启芬以及原审被告匡文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7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桂琴上诉请求：撤销（2020）黔0111民初74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双方在借款时约定利息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于2006年11月12日向被上诉人文启芬借款3万元，于2007年4月12日借款1万元，共计4万元，但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未体现有关利息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借贷约定了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就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文启芬双方真的约定了利息，在双方均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月利率1.8%的标准无依据。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已返还被上诉人文启芬78800元，加上借款本金4万元，远超借款本金4万元。一审判决漏算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文启芬的还款，即2011年1月之前文启芬每月收到上诉人返还的1000元。被上诉人自认从2006年4月上诉人开始支付利息至2014年5月，开始是按照1000元/月支付的，之后变为800元/月，且2014年5月之前的利息已结清，与一审判决认定龚桂琴自2011年1月起至2016年9月期间连续每月在相对固定的时间向原告转账，每次金额均为800元/月的事实不一致。文启芬辩称，因为双方系亲戚，所以约定的口头利息。借款之后对方基本每个月都在还利息，故本案是有利息的。匡文明述称，上诉人借款后商议每个月还一千元，一开始是现金支付，后来是经过银行转账，同意上诉人意见。文启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元，利息以每笔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从2007年4月12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直至所有本息还清为止，共计91,8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匡文明和龚桂琴系夫妻关系，原告文启芬与二被告系亲戚关系。2006年11月12日，被告龚桂琴系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文启芬现金人民币叁万元正（30000）”，原告以现金方式将30,000元交给被告龚桂琴，龚桂琴对收到该借款无异议。2007年4月12日，被告龚桂琴再次向原告借款10,000元，并在前述借条上添加：“2007.4.12加壹万元正（10000）”，原告同样以现金的方式将借款交给龚桂琴，龚桂琴对该笔借款亦不持异议。原告陈述在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利率是1.8%，两笔借款分别计算利息，被告龚桂琴从2006年4月开始支付利息至2014年5月，开始是按照1000元/月支付的，之后变为800元/月，具体的情况因时间太久记不清了。被告龚桂琴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双方系亲戚关系，并没有约定利息，而是约定每个月还固定的数额，开始是还1000元/月，后面经济困难降为800元/月，至2016年9月总共已经还了78,800元，所以不再欠原告，并提交了其还款列表及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其自2011年1月起每月向原告还款800元，截至2016年9月30共还款53期42,400元，其中2014年5月至2016年9月共还款26期20,800元。原告对被告的还款不持异议，认可收到被告银行流水所体现的款项，但表示还的是利息，并非本金。另，原告主张被告匡文明与龚桂琴系夫妻关系，对案涉借款应当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质证，双方对于自2006年至2007年期间发生的借款事实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是否约定了利息及被告已付款项是利息还是本金。根据原、被告陈述及被告提交的还款列表及银行流水明细，可以看出被告龚桂琴自2011年1月起至2016年9月期间，连续每月在相对固定的时间向原告转账，每次金额均为800元，与原告主张的以40,000元为借款本金、以月息1.8%的利率标准按月付息基本能够吻合，故应认定双方在借款时约定了利息，且约定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辩称其偿还的78,800元是本金，且已远远超出本金，不应再偿还，该辩称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原告主张2014年5月之前的利息已结清，要求被告从2014年5月开始支付利息，根据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在2015年5月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只有两个月未支付利息，其余均已按期支付了每月800元，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的利息从2016年8月起开始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匡文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并未举出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款用于匡文明、龚桂琴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二被告对此又不予认可，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案借款无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外债,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龚桂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文启芬借款本金40,000元，并从2016年8月起按照月利率1.8%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文启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文启芬负担210元，被告龚桂琴负担83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文启芬陈述最开始利息是几百，本金变为40000元后利息大概为每月1000元，之后变为每月800元。二审中文启芬关于利息的陈述与前述一审庭审陈述一致。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有利息。龚桂琴上诉主张涉案借款没有利息。本院认为该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查明的事实，龚桂琴自2011年1月起至2016年9月期间，连续每月在相对固定的时间向文启芬转账53次，每次金额均为800元，由此可见龚桂琴借款过程中实际向文启芬支付了利息。第二，若双方无利息约定，一审查明龚桂琴能提供银行流水的还款金额为42400元，连同文启芬自认2006年4月至2014年5月每月支付的利息，远远超出涉案借款本金40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至于龚桂琴上诉主张一审遗漏其2011年前偿还款项的问题以及一审判决导致利息过高的问题，本案中文启芬一、二审均自认最开始利息是几百，本金变为40000元后利息大概为1000元，后来又降为800元，根据该自认，龚桂琴在2011年前已偿还的款项均未超过法律保护的年利率36%的最高限度，故2011年前已还的部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查明的已支付利息为每月800元，该标准虽与文启芬诉请主张的月利率1.8%不完全一致，但也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的最高限度，本案中龚桂琴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支付利息超出前述标准。就尚未支付的利息，一审判决从文启芬自愿按照月利率1.8%标准即每月720元计算低于双方之间此前实际履行的每月800元标准，并不存在龚桂琴上诉所说的高利息问题。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有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龚桂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龚桂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黄一灵书记员王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