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2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平安街**。 负责人：邓新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糜欢欢，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剑，女，汉族，1987年9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迪，男，汉族，1989年9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南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群，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小辉，男，汉族，1978年5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平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遂平县沈寨镇沈寨街/div> 法定代表人：唐二春，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剑、廖迪、郭小辉、遂平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1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公开开庭形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财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糜欢欢，被上诉人廖剑、廖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群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郭小辉、宏达物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主要事实与理由：1、案涉事故两位受害人廖某、代某系夫妻，均系农业人口户籍。一审认定代某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从而按城镇相关标准认定其死亡赔偿金的证据不足，故一审将本案受害人廖某参照其妻代某的标准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廖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认定；2、案涉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廖某与郭小辉分负事故主、次责任，根据相关规定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应确定为7：3分配，一审按6：4比例分配明显失当。 廖剑、廖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宏达物流公司支持（书面）廖剑、廖迪的辩论意见。 郭小辉未作答辩。 廖剑、廖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郭小辉、宏达物流公司承担廖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廖剑、廖迪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895622元；2.由中华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由郭小辉、宏达物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9日11时32分，郭小辉驾驶宏达物流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豫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南县振兴路由西往东行驶，行至南县南洲镇振兴路中石油加油站对面路段时与其右侧同向廖某驾驶的湘H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刮碰。湘H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失控倒地，致廖某及二轮摩托车后座乘坐人员代某被豫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Q2号挂车碾压致当场死亡，二轮摩托车后座乘坐人员刘某甲受伤，湘H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廖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郭小辉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代某、刘某甲不负事故责任。郭小辉对事故认定不服，提出复核申请。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廖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郭小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代某、刘某甲不负事故责任。郭小辉驾驶的豫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宏达物流公司名下，该车在中华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豫Q2挂车在中华财保公司投保有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郭小辉于2017年7月26日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了宏达物流公司的豫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分3年时间付款，分期付款期间宏达物流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车辆牌号仍登记在该公司名下，合同履行完毕后车辆所有权归郭小辉。本起事故中另一伤者刘某甲自愿放弃参加诉讼的权利。 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主要为：一、案涉死亡赔偿金是否适用城镇标准；二、郭小辉垫付的30000元是否应返还；三、廖剑、廖迪的赔偿依据及标准是否过高。关于案涉损失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的问题，廖剑、廖迪提供了湖南建锋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湖南建锋工程有限公司与廖某签订的劳动合同、廖某的质量员证、证人曹某、刘某乙出具的书面证明等证据，证明廖某自2013年开始从事建筑行业质量员职业，且先后在多个施工单位工作。另廖某与另案[（2020）湘0921民初1469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死者代某系夫妻，二人在同一交通事故中死亡，死者代某已被视为城镇户籍赔偿相关损失，故本案死者廖某亦应视为城镇户籍赔偿相关损失。 关于郭小辉垫付的30000元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廖剑、廖迪向本院提交了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郭小辉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郭小辉除应赔偿的金额外，自愿另行补偿廖剑、廖迪30000元。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郭小辉向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纳的30000元系2020年5月11日给付，备注为“郭小辉垫付款”。而郭小辉于2020年5月12日在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其愿意承担自身责任，除郭小辉应赔偿给死者的钱外，自愿另外拿出30000元补偿死者家属。故郭小辉自愿另行补偿30000元的意思表示发生在其交纳垫付款之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郭小辉辩称系交警部门调解案件为前提，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对郭小辉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郭小辉垫付的30000元不应返还。 关于廖剑、廖迪所提赔偿依据及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796840元，丧葬费3878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本案案情及责任划分，酌情认定20000元；对近亲属处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考虑到系实际支出，酌情认可3000元，共计858621.5元。另，本起事故致另一死者代某死亡的损失共计888621.5元。对宏达物流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郭小辉系分期付款购买的事故车辆，且郭小辉事故后在交警部门的笔录中自述该车系自己花费12万元购买的，故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应为郭小辉，登记车主宏达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廖剑、廖迪要求中华财保公司在两个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的问题，因本案仅有豫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购买了交强险，豫Q2号挂车未购买交强险，廖剑、廖迪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牵引车和挂车需购买两个交强险，故对廖剑、廖迪要求两个交强险优先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损失的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按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结合本案，本起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廖某负事故主要责任，郭小辉负事故次要责任，代某、刘某甲不负事故责任。对其责任的比例，从调取的现场视频来看，事故发生时郭小辉未按操作规范观察反光镜，廖某在未注意前方道路变化的情况下加速通过路口，致二车发生刮撞后摩托车倒地发生本次事故，综合事故发生成因以及案件社会效果，酌情认定廖某自担60%的损失，郭小辉负40%的赔偿责任。郭小辉驾驶的豫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豫Q2挂车在中华财保公司投保有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应由中华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由中华财保公司按照责任划分进行赔偿。本起事故致廖某、代某死亡，造成损失共计1747243元（本案损失858621.5元+代某案损失888621.5元），剔除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廖某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已考虑责任划分，应单列），剩余1727243元，案涉损失共计858621.5元，剔除单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剩余838621.5元，均在死亡伤残限额下。本案损失应先由中华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53407.87元（838621.5元÷1727243元×110000元），超出部分共计785213.63元，由中华财保公司赔偿40%即314085.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由中华财保公司赔偿。综上，由中华财保公司共计赔偿387493.32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华财保公司赔偿廖剑、廖迪387493.32元。此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廖剑、廖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78元，减半收取2389元，由郭小辉负担956元，廖剑、廖迪负担1433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执焦点为：1、廖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标准认定问题；2、案涉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确定问题。现评析如下： 一、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城镇或农村标准的认定，不仅应结合受害人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而且要根据受害人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地、生活消费所在地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受害人廖某虽系农业人口户籍，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廖某死亡前长期从事建筑业工作，有单位证明、劳动合同、质量员证及证人证言等多组证据予以证实，足可认定廖某生前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且中华财保公司无相反证据反驳或推翻上述事实。故一审法院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二审予以维持。 二、关于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确定问题。案涉事故虽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但廖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郭小辉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比较，牵引车无论在质量、体积、速度还是在危险防控能力上均明显优于摩托车。因此，尽管双方分负事故主、次责任，但一审法院虑及上述因素，确定廖某与郭小辉按6:4的比例确定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对此亦予维持。 综上所述，中华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光辉 审判员  陈运泉 审判员  昌 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高洁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