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桂娟，女，197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昌思军，广东安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愿明，男，197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京君，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运春，男，197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洪桥头恒兆工业区兆福达****。法定代表人：黄运春。上诉人钟桂娟为与被上诉人陈愿明、黄运春、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再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桂娟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6民再1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2、上诉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本案债务产生的时间应当是2016年5月。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债务产生于2015年3月7日的证据是涉案《拆伙协议》以及证人孔某发表的证人证言共两份证据。但这两份证据存在严重问题：（1）2015年3月7日由陈愿明、黄运春、孔某签署的《拆伙协议》明显与签署在后的经见证并提交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的合同不一致。本案已经存在明显且证据效力明显优于《拆股协议》的反证。提交给工商机构办理变更并经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深圳）有限公司见证的股权转让协议均产生于2016年5月25日。而股权变更登记就发生于2016年5月30日。并且，本案黄运春在被撤销的一审程序中出现过以外，再审程序中两次开庭均未出庭，也没有对2015年3月的《拆股协议》发表意见。所以，该份协议本身的真实性即存疑。因此，一审法院抛开由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股权转让见证书》、《股权转让协议》两份铁证不谈，径直按照三人《拆股协议》进行裁判的依据何在呢？（2）关于证人孔某的证人证言，上诉人认为其证人身份及作证程序存在严重问题，其证言根本不能予以采纳。首先，证人孔某是《拆股协议》的签署人之一，也对拆股协议存在利益。因此，证人对本案的处理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予以采纳。其次，证人孔某和陈愿明是同一个村的同乡，且是同学。最后，证人孔某在第一次开庭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却在再审第二次开庭突然出现，其行为属于证据突袭。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出庭作证不能旁听庭审经过，这是为了防止证人进行串供。在两次开庭期间，陈愿明完全有可能与证人串供，告知第一次开庭审理经过，此时证人再作的证言不具有可信度。有鉴于此，本案两份据以认定债务产生于2015年3月的证据均存在严重的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二、本案债务究竟属于拆股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认为属于拆股合同纠纷。本案债权债务来源于股权转让这一事实明确无误。三人之间没有借贷事实是明确的。如果是民间借贷纠纷，陈愿明应当举证已经将款项出借给黄运春。因此，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三、本案中债务系陈愿明、黄运春、孔某串通虚构的，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理由如下：本案陈愿明起诉后，钟桂娟被黄运春隐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代理”、“被调解”。自行提出再审被以超期为理由被驳回（实际送达程序有问题）、申请检察院岀具检察建议到最终由于检察院介入申请到再审机会。之所以会发生这么多的事，走如此多的弯路，就在于黄运春以欺瞒的方式将钟桂娟拉入债务，以使其好兄弟、好同学、发小能得到钱。因为所有人都清楚，黄运春没有履行能力。虽然原一审程序及调解书等被撤销了，但这一诉讼过程本身就是一份证据。证明他们三人串通虚构婚内债务的事实。且从本案黄运春的缺席，证人的无正当理由缺席第一次庭审，黄运春故意隐瞒离婚事实引导代理律师和法院在钟桂娟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调解书使钟桂娟承担债务的种种做法，都明显可以看出来三人串通的故意。综合以上，本案再审认定的事实明显错误，证据认定明显错误，未全面审查考虑本案的相关情况（包括原一审调解程序等），在陈愿明存在串通虚构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判决钟桂娟承担法律责任明显错误。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在查明事实基础的情况下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陈愿明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债务形成时间为2016年5月毫无依据。本案借款发生时间是2015年3月7日。根据黄运春与陈愿明于2015年3月7日签订的《拆伙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由于甲方目前资金周转困难，经甲乙双方自行协商，乙方同意甲方于2015年3月31日前支付乙方赢得资金中的叁万贰仟伍佰元（32500元），剩余部分人民币贰拾万（200000）甲方以借款方式向乙方借款并支付月利息2%”。可以证明，债务的形成时间是2015年3月7日。二、上诉人主张案由为拆股合同纠纷为错误认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拆伙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20万股权转让款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转化为民间借贷。且有黄运春出具的借条为证，双方关于借款的意思表示一致，真实有效，是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三、本案借款是钟桂娟和黄运春的夫妻共同债务，钟桂娟有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首先，本案借款发生时间为2015年3月7日，是钟桂娟和黄运春婚姻期内发生的债务，为钟桂娟和黄运春夫妻共同债务。其次，该借款虽然以黄运春个人名义借款，但是实际用于支付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而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由黄运春和钟桂娟共同经营、共同收益，钟桂娟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担任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常务）董事等重要职位，并且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经营收入全部转入了黄运春和钟桂娟的个人账户。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的钟桂娟银行账户明细，2015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钟桂娟交通银行账户共计收入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505735元，由此可以证明钟桂娟对借款是知情并实际参与获益。最后，钟桂娟在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接收黄运春个人银行转账476965.66元，而黄运春的所得均来自于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经营所得，加上钟桂娟直接收取的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50多万，钟桂娟获取金额总共98万多元。可以证明本案借款用于钟桂娟、黄运春两人共同经营、共同生活，钟桂娟是本案借款的受益人，本案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至于上诉人仅仅依据黄运春和陈愿明存在同学关系就认为本案债务是虚构的，完全是无稽之谈。正是基于同学之情，陈愿明才会在退股的时候同意将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借款。但是黄运春和钟桂娟却在债务形成后，迅速偷偷地办理了离婚登记，然后将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资金全部转移到钟桂娟名下，以达到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目的。看看最后的结果就可以清楚的知道谁是真正的受益者、谁是受害者，钟桂娟共计收受了来源于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及黄运春资金98万多元，而陈愿明20万的债权至今未得到一分钱的清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运春、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陈愿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钟桂娟、黄运春、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偿还所欠原告陈愿明20万元及未付利息47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陈愿明主张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金额因再审导致欠款时间变长而变更为147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7日，黄运春（甲方）、陈愿明（乙方）、孔某（丙方）签署《拆伙协议》达成以下协议：1、拆伙决议：由原来三方（持股比例甲方40%，乙方30%，丙方30%）共同持有改为甲方单独持有。甲方支付乙丙二方所持股权等价现金。乙丙自协议签订日起与该公司无任何责任与关系。2、工厂折价：经三方友好协商公司总折价为人民币736788元。三方协商同意按735000元计算。按比例分配各股应得折合人民币：甲方294000元；乙方220500元；丙方220500元。3、购买股权金额：甲方分别向乙方、丙方购买其持有的该公司股份各折合220500元；另，甲方欠乙方、丙方各四个月工资12000元。甲方共应给付乙方、丙方各232500元。4、甲方向乙、丙二方现金支付方式：由于甲方资金周转困难，经甲方与乙、丙二方自行协商，乙、丙二方同意甲方于2015年3月31日前支付给乙、丙二方应得资金中的32500元，剩余部分20万元甲方以借款方式向乙、丙二方借款并支付月利息2%，借期一年（即2015年3月7日至2016年3月6日）。5、利息支付方式：协议签订生效日即为开始计息时间，如黄运春未按时按量支付利息，则将未付利息计入下月本金计算。6、违约责任：如甲方无法在2016年3月6日前偿还乙、丙二方的本金及利息，则从2016年3月6日起按月利息3%计算，且乙丙二方有权要求甲方随时偿还所有本金及利息，如甲方拒不偿还所欠乙、丙二方的本金及利息，乙、丙二方有权利接管并处置甲方名下等价资产、财产。黄运春、陈愿明、孔某三方达成《拆伙协议》后，黄运春依约向陈愿明及案外人孔某出具了《借条》。借款到期后，因黄运春未能依约向陈愿明还款。2016年5月1日，黄运春因不能偿还的20万元再次向陈愿明出具《借条》。借条载明月利息为2%，借款时间为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另查明：1、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设立。黄运春、陈愿明、孔某三方于2015年3月7日达成《拆伙协议》后，于2016年5月30日才正式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2、2015年4月30日，钟桂娟与黄运春签署《离婚协议》并登记离婚，离婚协议载明婚姻存续期间无对外所欠债务；3、钟桂娟名下的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11月份起钟桂娟的账户有收取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相关款项，其后钟桂娟与黄运春账户有数十万元的经济往来。庭审中，钟桂娟明确其离婚后仍在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财务，且用其个人账户收取该公司客户的货款。庭审中，证人孔某出庭作证证实其与陈愿明、黄运春之间的合伙、拆伙及借贷关系。以上事实有《拆伙协议》、《离婚协议》、《离婚证》、《借条》、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信息、依申请调取银行流水、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原审被告黄运春、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后果。黄运春、陈愿明、孔某签订的《拆伙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三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现陈愿明要求黄运春依约偿付因拆伙股权转让款而转化为民间借贷的相应款项20万元的诉请，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未在《拆伙协议》上盖章，陈愿明要求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承担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黄运春与陈愿明在2015年3月7日的《拆伙协议》和2016年5月1日《借条》中约定的利率均为月息2%，协议签订生效日即为开始计息时间（《拆伙协议》中约定如黄运春无法在2016年3月6日前偿还本金及利息，则从2016年3月6日起按月利息3%计算。此违约金标准过高，法院不予支持），故法院认定黄运春未付借款2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3月7日起按月息2%计。关于钟桂娟的责任认定。依据本案《拆伙协议》签订时间及黄运春与钟桂娟的离婚时间，可推断黄运春与钟桂娟签订的《离婚协议》并未如实披露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问题，而《拆伙协议》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基于钟桂娟离婚后仍在该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财务且其个人账户有收取公司款项并与黄运春有大量银行资金往来等诸多事实，结合本案证人孔某的证人证言，案涉20万元欠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已形成完整证据链且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认证标准，法院认为，钟桂娟对上述债务应与黄运春共同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2017)粤0306民初24417号民事调解书；二、黄运春、钟桂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曰起五日内连带向陈愿明偿付欠款2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7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愿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503元，由黄运春、钟桂娟连带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双方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二、钟桂娟二审提交一份出生医学证明，称其与黄运春在离婚前感情确已破裂，双方2011年就分居了，钟桂娟在2015年之前与他人同居，并生了一个孩子，钟桂娟与黄运春不存在假离婚。被上诉人陈愿明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三、钟桂娟二审称离婚协议上记载无财产分割，是因为其与他人同居生子，对不起黄运春，所以没有找黄运春要财产，黄运春也说没有债务、没有财产。钟桂娟二审确认被上诉人陈愿明一审提交的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资料的真实性，确认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2016年9月13日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由黄运春变更登记为钟桂娟。2017年8月31日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又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变更为黄运春。本院询问钟桂娟为何离婚后还能成为黄运春独资经营的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财务，以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公司相关款项，与黄运春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钟桂娟称因为其之前与他人同居生活生子，但其非婚生子的父亲被骗去传销，没有生活来源，黄运春就让钟桂娟去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做财务。钟桂娟称因黄运春需要款项周转，想以钟桂娟名义贷款，就让她做了公司法人。钟桂娟还称因其有开一个小店，黄运春以为她有钱，还向其借钱。四、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资料中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显示2016年5月25日陈愿明、孔某将各自名下持有的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30%的股份，分别以1000元价格转让给黄运春。陈愿明解释称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黄运春说为了避税，所以将股权转让金额写为1000元，但实际以《拆伙协议》为准，且黄运春也出具了借条，所以陈愿明、孔某在办理工商变更时没有坚持填写原来协议的实际转让价格。本院认为，涉案款项原为股权转让款，经过各方协商，同意转为借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钟桂娟主张本案并非民间借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为黄运春、钟桂娟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查明的事实，黄运春2015年3月7日与陈愿明、孔某签订《拆伙协议》约定陈愿明、孔某退出在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黄运春单独持有，陈愿明、孔某自协议签订时起与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就再无任何责任、关系。而涉案股份转让款则被约定为黄运春的借款，黄运春亦出具了借条予以确认。此时黄运春与钟桂娟尚未离婚，因此涉案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钟桂娟主张《拆伙协议》与之后2016年5月30日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应当认定涉案债务发生于2016年5月30日，但没有提供充分的反驳依据，陈愿明亦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本院予以采信。虽然钟桂娟未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但双方在涉案《拆伙协议》签订后一个多月就办理了离婚手续，在离婚协议中双方未如实披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问题。而且钟桂娟因与他人同居生子存在过错而与黄运春离婚，但其在与黄运春离婚后却仍在黄运春独资经营的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财务，以钟桂娟个人账户收取深圳鑫锦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客户的货款，与黄运春名下银行账户存在大量银行资金往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上诉人钟桂娟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钟桂娟主张黄运春、陈愿明等人系串通虚构债务，亦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钟桂娟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钟桂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