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1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负责人：曹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1，山西晋然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2，住朔州市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得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住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住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l992年2月5日出生，住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1999年12月l4日出生，住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住大同市。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陈某。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某2、李某2、于某、李某1、吴某、白某、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20）晋021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1、被上诉人韩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白某、李某1、李某2、于某、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核减上诉人多承担的70000余元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遗漏了重要赔偿义务人主体,未依法核减事故车辆×××号保险人应承担的份额,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韩某2提交的第3组证据保单可证实事故车辆×××号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20版)》第二十六条、《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20版)》第二十六条及人保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均有明确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车辆×××/×××号车辆在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号车辆在上诉人处投有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号车辆在人保处投有商业三者险5万元。上诉人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应在各自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分摊赔偿责任,即上诉人承担20/21,人保承担1/21。但是,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遗漏重要赔偿义务人主体人保,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被上诉人韩某2也明知×××号车辆的投保情况,但不予追加被告,一审法院也未依法核减人保应承担的份额,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韩某2的各项费用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1.误工费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韩某2提交的从业资格证仅表明其具备从事货运行业的资质,其没有提供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社保缴纳凭证等证据,仅凭从业资格证不能证明其长期稳定的从事交通运输业。另外,被上诉人韩某2也未提供任何误工期限的证明,根据其伤情、病历出院医嘱及参照三期评定规范,一审法院主观认定误工期长达315天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韩某2的误工费认定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上诉人认为误工费按照每天80元计算180天较为合理。2.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韩某2提供了《商品房认购书》,但是未提供购房合同、购房款支付凭证或者房屋产权证书或者物业、水、电、煤气交纳凭证,仅凭《商品房认购书》不能证明其实际购买此房屋并居住在城镇的事实。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被上诉人的户口本显示其户籍性质为农户,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位于城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另外,被上诉人韩某2构成三处十级伤残,按照司法审判惯例,残疾赔偿指数应为12%。综上,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韩某2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3.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韩某2提供的被扶养人居住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为先盖章后写内容,不能证明其中内容系出具单位的真实意识表示。同上述理由可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参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同样错误,有违事实。被上诉人韩某2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2.关于主车、挂车共同侵权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当然被侵权人可以选择起诉。3.商业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上诉人未尽到对保险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4.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数额计算方式正确，且有理有据，一审判决认定无误。被上诉人吴某无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白某、李某1、李某2、于某、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韩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45880.50元、交通费2000元、救护车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护理费17270元、误工费76914.37元、营养费13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853元、精神损失损害赔偿金7000元、鉴定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86898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合计284215.87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4日5时许，李向阳驾驶车牌号为×××号、×××号“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省道303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03线（洗朔线）161KM＋900M处时与相对方向的原告韩某2驾驶的车牌号为×××、×××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向阳死亡，原告韩某2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朔州市山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死者李向阳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韩某2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韩某2被送往山阴县人民医院及大同华康显微手外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股骨干骨折、股骨粗隆间骨折、髌骨骨折（左）等，共计住院26天，花费医疗费45568.5元。经原告韩某2申请，受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服务中心委托，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被鉴定人韩某2交通事故致左髋关节功能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韩某2交通事故致左膝关节功能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韩某2交通事故致左踝关节功能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韩某2后续医疗费用需12000-14000元人民币。原告支出鉴定费2500元。死者李向阳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韩某2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朔州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李向阳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安全法造成交通事故，致使原告韩某2受伤，李向阳应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因李向阳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特约险，原告韩某2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特约险，按照法律规定，对于原告韩某2的损失，先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按照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分别赔偿；仍有不足的，因李向阳已死亡，白某、吴某、李某1、李某2作为李向阳的继承人，应在所继承李向阳的财产的范围内，对李向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赔偿。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辩称，李向阳驾驶的×××号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000元），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承保×××号车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与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按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分摊，但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未就该答辩意见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原告驾驶证的状态为增驾实习期，属免责情形，故其拒绝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有关实习期的免责条款系保险公司预先拟定，未经投保人、被保险人等协商合意的格式条款，对于“实习期”的理解存在争议，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对“实习期”的理解，应当按“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宜。驾驶人韩某2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上路，不属于商业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情形，不能据此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且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既然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向韩某2办理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韩某2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虽然事故发生于韩某2增驾实习期内，但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相应车型的性能、运行等驾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是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异议，以此作为免责事由变相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对被保险人明显不公。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各项损失的项目及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4556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3、营养费6000元；4、护理费14400元；5、误工费76914.37元；6、残疾赔偿金86898元；7、交通费5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9400.25元；9、精神抚慰金5000元；10、鉴定费2500元；11、病例复印费12元；13、后续治疗费13000元；以上共计262793.12元。因上述费用已超过交强险保险限额，故先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不足部分共计142793.12元，按照当事人事故责任比例，李向阳应承担99955.18元（计算方式：142793.12元×70％），李向阳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故李向阳应承担的该部分赔偿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付，即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韩某299955.18元。其余42837.94元由原告韩某2自行承担，因原告韩某2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该部分损失应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付，即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应赔付原告韩某242837.9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赔付原告韩某2共计219955.18元（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付99955.1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履行；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韩某2共计42837.9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韩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3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2781.5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负担2153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19元，由原告韩某2负担209.5元。其余2781.5元退还原告。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晋BBG**号挂车的商业保险保险单，欲证明晋BBG**号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0000元。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1.是否应按照比例确定主挂车的赔偿责任？2.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是多少？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号、×××号牵引车中主挂车投保限额的比例划分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九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本院认为，挂车同主车一样，可以单独投保，并且在发生保险事故后可以单独向保险公司索赔，据此当挂车由主车牵引发生保险事故时，主挂车的保险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对商业险赔偿责任的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99955.18元的商业险赔偿责任应由上诉人按照主挂车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20/21赔付95195.4元。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应按照80元/天计算180天。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韩某2一审中提交的从业资格证，可以证实其从事运输行业，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固定收入，故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山西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4865元/年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期，被上诉人韩某2系因本案事故致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致左髋关节活动受限、经计算左髋关节功能丧失35.45%，左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左髌骨粉碎性骨折、经计算左膝关节功能丧失35.7%等，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2.9条规定“（b）手术治疗：误工180-270日”，按照多处损伤，以最长损伤为主，必要时酌情延长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韩某2的误工期为315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上诉人关于误工费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12%的伤残系数计算被上诉人韩某2的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韩某2一审中提交的商品房认购书及居住证明可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伤残系数的计算，被上诉人韩某2经鉴定为三个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计算其伤残系数为14%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韩某2一审中提交的居住证明可以证实其父韩文喜、其母王桂连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关于商业险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20）晋021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韩某2共计42837.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履行”、“驳回原告韩某2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20）晋0214民初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赔付原告韩某2共计219955.18元（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付99955.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履行”为“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赔付原告韩某2共计215195.4元（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付9519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63元（韩某2已预交），减半收取2781.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负担21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19元，由韩某2负担262.5元。其余2781.5元退还韩某2。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负担1450元，由韩某2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涛审判员 雷剑飞审判员 李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闫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