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492号上诉人(一审审原告)：石占兰，女，1943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男，哈尔滨市香坊区新香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香滨路**。法定代表人：万晓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和平，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路****商服**华东大厦******负责人：钟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伟，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飞飞，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占兰、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集团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占兰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486号民事判决，改判第三、四项为护理费合计481001.62元、第七项为伤残赔偿金108307.5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交通集团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三、四、七项的赔偿金额与现行标准不符，应当按照黑龙江省2020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根据《黑龙江省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计算，其中判决第三、四项护理费合计应为481001.62元、第七项伤残赔偿金应为108307.5元。针对石占兰的上诉请求，交通集团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赔偿标准的认定无误，不同意石占兰的上诉请求。针对石占兰的上诉请求，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同交通集团公司的答辩意见。交通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110民初486号民事判决第四、六、七、八、九、十项，依据新的鉴定结论重新判决交通集团公司应当承担的各项赔偿金额；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占兰、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案由应为运输合同纠纷，并非侵权纠纷，对于石占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本案系石占兰在乘坐交通集团公司的公交车产生，应当按照运输合同纠纷为由主张权利，石占兰按侵权主张，就应当证实交通集团公司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对此一审法院并未审查，判决交通集团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属于事实审查不清。只有在运输合同纠纷中，排除行为人主观故意及自身疾病引起事故的情况下，承运人均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在合同纠纷中，精神损害系间接损失，不应当予以赔偿。2、交通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对石占兰的鉴定结论存在异议，一审法院既未组织重新鉴定，也未要求鉴定机构答疑；对于交通集团公司提出的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鉴定，在交通集团公司提交申请的情况下，既未安排鉴定，也未说明不予鉴定的理由，违反了法定程序，也侵害了交通集团公司的合法权益。因石占兰年龄较大，自身可能存在多种疾病，本次住院治疗近一年时间，并非全部是本次事故所导致，故交通集团公司提出，对石占兰受伤与事故结果的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既未允许，也未说明不接受鉴定的理由，侵害了交通集团公司的合法权益。对于石占兰的鉴定结论，交通集团公司提出了异议并充分说明了理由，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予以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违反了法定程序。3、对于护理依赖的费用支持显失公平。鉴定结论已经写明是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判决交通集团公司按100%居民服务业工资支持，明显不合理。对于护理依赖，在《工伤保险条例》中有明确规定，生活不能自理分三个等级，即生活全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和生活部分不能自理。虽然在运输合同纠纷和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中没有明确护理依赖应当赔偿的金额，但有相关法律可以参照，并且一审法院时交通集团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均提出意见，对于不同程度的护理支持同样的赔偿金额，明显不公平。4、对于交通费属于重复支持。对于石占兰主张的交通费的真实性，交通集团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明确提出，且一审法院按照每日三元支持石占兰，这通常是在石占兰不能提供与其住院时间相关的交通费的情况下酌情支持，但一审法院既支持了出租费用，又支持了每日三元的交通费用，属于重复支持。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针对交通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石占兰辩称，一审法院所适用的法律规定是正确的，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只是在适用赔偿的标准上有部分差异，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石占兰基本服判。针对交通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交通集团公司的上诉意见。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110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石占兰、交通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混淆不同性质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性质不同。交通集团公司和石占兰自身过错致石占兰人身损害，是侵权法律关系，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被保险人与保险人请求理赔纠纷，是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而根据本案所涉保险合同内容，被保险人为一定范围内的老年人群体，而不是交通集团公司，因此，被保险人与保险人请求理赔纠纷属于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审判决混淆性质迥异的两个法律关系，同案处理，无法律依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的项目和赔付限额，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太平洋保险公司与交通集团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属于定额给付保险，定额、固定项目赔付是其基本特征。一审判决只强调“保险”，不顾保险合同内容，不看保险合同性质，突破定额、定项目的合同约定，将本案中所涉赔付项目当作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护理费等不在保险合同约定内的费用，明显错误。3、一审判决确认医药费的金额和依据有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与交通集团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所致医疗费用中，乙方对被保险人的实际支出，按照《黑龙江省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药品及诊疗项目》或省社会医疗保险部门规定的可报销的必要的合理检查、诊疗及药品费用负有全额赔付责任。”据此，石占兰发生的在可报销范围外的医疗费用支出和已经由其医保报销了的费用，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承担理赔责任，但一审判决并未对石占兰可报销的费用查清并扣除，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公正判决。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石占兰辩称，不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同对交通集团公司的答辩意见。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交通集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通意外伤害险承保范围内，给付石占兰以及交通集团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符合法律规定，老年险系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为哈尔滨市达到70周岁（含70周岁）以上老年人统一投保的险种，投保的目的就是基于老年人这一类特殊群体乘坐公交车时，容易发生事故而给予的一项保障，也是基于公交行业涉及民生，且因车上路行驶，发生事故不可避免，导致连年亏损而给予的一种福利保险金，就是老年人乘车发生事故时使用，且交通集团公司上诉的理由是认为石占兰与交通集团公司形成的运输合同关系，而不是侵权，为了避免诉累，石占兰一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且类似情形很多，也都是按照保险公司先行承担，请求二审法院对此项判项予以维持。认可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中称对于石占兰医疗保险已经报销的费用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已经报销的费用不应当重复赔偿。石占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交通集团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护理费688808.66元；2.交通集团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石占兰在乘坐交通集团公司所有的69路公交车，从巴黎第五区发往长江路方向，途径征仪路科研路附近时，车辆因躲避行人，导致车辆颠簸，至乘车的石占兰摔伤。因车辆颠簸受伤，伤后石占兰2018年11月11日-12月12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31天；2018年12月12日-2019年2月13日、2019年2月13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10日、2019年4月10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16日、2019年5月22日-2019年9月6日在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63天、30天、26天、28天、8天、107天，七次住院共计293天。石占兰诊断主要为脊髓损伤、四肢肌力减弱，花费医药费共计100836.66元，交通集团公司为石占兰垫付医药费83199.56元。审理中，经石占兰申请，经委托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对石占兰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石占兰因意外伤致脊髓损伤、四肢肌力减弱，评定四级伤残；2、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至评残前一日；3、营养期限至评残前一日；4、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交通集团公司支付鉴定费用2750元。交通集团公司的公交车辆由哈尔滨市公共交通管理处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合同约定哈尔滨市公共交通管理处就哈尔滨市70周岁以上（含70周岁）老年人乘坐哈市市区编码线路公交车车厢内及轮渡船船舱内意外伤害保险项目进行投保。其中，意外伤害事故残疾保险金20万元／人、意外伤害事故医疗保险金10万元／人。一审法院认为，石占兰乘坐交通集团公司的69路公交车，因驾驶员躲避行人，采取措施不当，车辆产生颠簸，致使石占兰在车内受伤。交通集团公司侵犯了石占兰的身体权、健康权，应承担赔偿责任。交通集团公司辩称的驾驶员属正常驾驶公交车、石占兰自身有过错及交通集团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辩称，不予采纳。因交通集团公司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哈尔滨市70周岁以上老年人乘坐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因该保险既包括意外伤残赔偿金等人身保险，也包括医疗费及住院津贴等财产保险，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石占兰的合理损失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交通集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石占兰主张的医疗费问题，石占兰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00836.66元，其中交通集团公司垫付医疗费83199.56元，因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票据，保险条款约定的医疗费限额100000元，故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意外伤害事故医疗保险金限额内赔偿石占兰医疗费17637.1元，并给付交通集团公司垫付的医疗费82362.9元。关于石占兰主张的护理费问题，依据鉴定意见，伤后护理期293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至评残前一日1人护理，石占兰2018年11月11日受伤，其中住院293天，2020年6月3日经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评定石占兰为四级伤残，参照上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社会平均工资60090元／年计算，产生护理费141911.06元（60090元／年÷365天×293天×2人＋60090元／年÷365天×276天），因石占兰需要部分护理依赖，酌情暂支持1人5年护理费，即300450元（60090元×5年×1人），护理费合计442427.6元，该费用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意外伤害事故残疾保险金限额内赔偿石占兰200000元，交通集团公司赔偿石占兰242427.6元。关于石占兰主张的营养费问题，依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至评残之日前（即569日），按国家机关干部出差补助按每日100元支付，石占兰的营养费应为56900元（100元×569天），该费用由交通集团公司赔偿石占兰。关于石占兰主张的伙食补助费问题，因石占兰伤后住院共计293天，参照《黑龙江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规定》伙食补助费按每人每日100元计算，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29300元（100元／天×293天），该费用由交通集团公司赔偿。关于石占兰主张的伤残赔偿金问题，依据鉴定意见确认石占兰伤残等级为四级，参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石占兰伤残赔偿金为102168.5元（29191元×5年×70％），该费用由交通集团公司赔偿石占兰。关于石占兰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石占兰伤情为四级伤残，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及石占兰伤情程度，酌定支持35000元，该费用应由交通集团公司赔偿石占兰。关于石占兰主张的交通费2692元问题，因石占兰住院293天，参照每日产生交通费3元的标准计算，产生交通费879元（293天×3元／天），关于石占兰要求的出租费1813元，石占兰提供的出租费票据用车时间确在石占兰住院期间，故上述交通费合计2692元，应由交通集团公司赔偿石占兰。关于石占兰主张的鉴定费问题，因有相关票据及庭审查明事实予以证明交通集团公司花费鉴定费2750元，由交通集团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意外伤害事故医疗保险金限额内赔偿石占兰医疗费17637.1元；二、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意外伤害事故医疗保险金限额内给付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82362.9元；三、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意外伤害事故医疗保险金限额内赔偿石占兰护理费200000元；四、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占兰护理费242427.6元；五、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占兰住院伙食补助费29300元；六、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占兰营养费56900元；七、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占兰伤残赔偿金102168.5元；八、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占兰交通费2692元；九、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占兰精神抚慰金35000元；十、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占兰鉴定费2750元；案件受理费10588元（石占兰已预交），由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石占兰。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占兰乘坐交通集团公司的69路公交车，因驾驶员操作不当，使石占兰受到伤害，侵犯了石占兰的健康权、身体权，交通集团公司对石占兰所受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交通集团公司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哈尔滨市70周岁以上老年人乘坐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该保险既包括意外伤残赔偿金等人身保险，也包括医疗费及住院津贴等财产保险，石占兰所受损害也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故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石占兰所受损害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交通集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中，石占兰依据鉴定意见，请求按2018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60090元/年计算护理费，按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191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依据石占兰的诉请支持其护理费及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石占兰上诉主张应当按照黑龙江省2020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一审判决第三、四、七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石占兰选择本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审判决支持石占兰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中，交通集团公司对石占兰伤情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表示要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但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超过合理期限，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交通集团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及一审判决计算的给付石占兰护理依赖的费用及交通费数额不当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石占兰的诉讼请求为诉讼请求为判令交通集团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及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选择的是侵权之诉，请求权的基础是双方存在客运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标准及赔偿项目确定石占兰的损失后，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理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石占兰、交通集团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37元，由石占兰负担918元，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7929元、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46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茂建审判员  王爱军审判员  王梦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向坤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