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49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初惠勇，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亮，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金鸿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新港路****，实际办公地址：海口市秀英区南海大道西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681178348P。   法定代表人：翁俊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斌，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初惠勇因与被上诉人海口金鸿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鸿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8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初惠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88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初惠勇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诉请确认双方自2010年2月10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初惠勇自2010年2月10日至今就一直在金鸿城公司单位工作，期间从未有任何中止、中断劳动关系的情形。依照初惠勇与金鸿城公司签订的《海口市出租汽车运营任务承包合同》约定，按政府规定的最低车保标准为初惠勇缴纳社会保险，并代收代缴初惠勇的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初惠勇与金鸿城公司签订的《海口出租车行业劳动合同》，对相关的权利义务均作出约定，并依法缴纳了部分各项社会保险费。关于缴费明细单，《海口市出租汽车运营任务承包合同》之附件一有明确规定。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相关规定及证据，就足以证明初惠勇与金鸿城公司自2010年2月10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综上所述，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结果。为维护初惠勇的合法权益，为此，初惠勇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及其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   金鸿城公司辩称，金鸿城公司已经在一审的时候提交了答辩状，里面也很清楚注明了跟初惠勇跟我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上面体现的劳动合同，就是劳动关系证明的时间。关于运营承包合同，我们作为出租车板块我们是一种经营权和产权分离的方式，在这块的话，初惠勇只有有经营的使用权，因为我们出车的话是先有车辆经过行政许可审批，有车辆，然后才有岗位的设置。所以对于运营的模式也是以跟员工买社保也是以大家约定签订的时间作为买社保的标准。   初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初惠勇与金鸿城公司自2010年2月10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由金鸿城公司向初惠勇返还2015年2、3、4月份由初惠勇垫付的各项社会保险费2400元；3.案件受理费由金鸿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金鸿城公司为从事出租客运、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经营等业务的企业。2010年2月10日，初惠勇（丙方）、金鸿城公司（甲方）与史路平（乙方）签订《海口市出租汽车运营任务承包合同》（该合同是三方于2010年5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附件），约定甲方向乙方及丙方提供海马7163型出租汽车1台，车牌号为×××，车架号为LH17EKJF79H281159；承包营运期限从2010年2月10日起至2015年2月9日止；乙方及丙方分别向甲方缴交财产保证金20000元和履约保证金5000元；每月营运承包金为7452元，乙丙双方各自承担50%，于每月25日前分别向甲方足额缴纳当月承包金；合同第三项第11.7条约定甲方按政府规定的最低社保标准为乙、丙缴纳社会保险，并代收代缴乙、丙方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2010年5月10日，初惠勇（乙方）与金鸿城公司（甲方）签订《海口市出租车行业劳动合同》，初惠勇的工作岗位为×××出租汽车司机；劳动合同期限自2010年5月10日起至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时止；劳动报酬为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定额后的营运收入减去乙方合理营运成本支出的剩余部分。劳动合同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按照国家和省、市有关规定，参加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乙方依法享受相应的社会保险福利待遇；试用期不购买社会保险。2015年2月3日，初惠勇与金鸿城公司共同出具《关于终止和联合声明书》，载明前述两份合同履行时间已届满，双方决定终止上述两份合同。2015年2月15日，初惠勇（丙方）、金鸿城公司（甲方）与张德山（乙方）签订《海口市出租汽车运营任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及丙方提供海马HMC7165A40型出租汽车1台，车牌号为×××；合同关于社保的内容与前述承包合同一致。2015年3月2日，初惠勇向金鸿城公司缴纳了财产保证金20000元和履约保证金5000元。2015年5月27日，原、金鸿城公司再次签订《海口市出租车行业劳动合同》，初惠勇的工作岗位为×××出租汽车司机，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14日，该劳动合同关于社保的约定与前述劳动合同书一致。另查，金鸿城公司自2010年5月至2015年1月为初惠勇缴纳五项社会保险，第二次签订劳动合同后，金鸿城公司自2015年5月至2019年11月为初惠勇缴纳五项社会保险；初惠勇、金鸿城公司对2015年2月-4月的五项社会保险由谁缴纳产生争议。2019年9月11日，初惠勇向海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一、确认申请人自2010年2月10日至今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二、请求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自2010年2月至2010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三、请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返还2015年2月份至2015年4月份由申请人垫付的各项社会保险费2400元。2019年12月2日，海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海劳人仲裁字[2019]第1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初惠勇的全部仲裁请求。初惠勇不服前述仲裁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初惠勇、金鸿城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二、初惠勇请求金鸿城公司返还2015年2、3、4月份由初惠勇垫付的各项社会保险费2400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充分。一、初惠勇、金鸿城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首先，初惠勇作为劳动者、金鸿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此外，初惠勇、金鸿城公司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海口市出租车行业劳动合同》，愿意接受劳动合同的约束，《海口市出租汽车运营任务承包合同》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存在，初惠勇依劳动合同约定接受金鸿城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管理。再次，虽然金鸿城公司采取的是出租车车辆的产权与经营权相分离的经营方式，但是出租车司机对外以出租汽车公司的名义经营，其提供的劳动亦属于出租汽车公司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综上，出租车司机对于出租汽车公司在人格上、组织上和经济上均具有从属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原金鸿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初惠勇、金鸿城公司双方于2010年5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自2010年5月10日起至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时止；2015年2月3日，初惠勇与金鸿城公司共同出具声明决定终止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至2015年2月3日终止。2015年5月27日，初惠勇、金鸿城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14日。因此，初惠勇与金鸿城公司自2010年5月10日至2015年2月3日、2015年5月15日至2020年2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初惠勇请求确认双方自2010年2月10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初惠勇请求金鸿城公司返还2015年2、3、4月份由初惠勇垫付的各项社会保险费2400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因缴纳社会保险费发生的争议不属于法院审理劳动争议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初惠勇与金鸿城公司自2010年5月10日至2015年2月3日、2015年5月15日至2020年2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初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初惠勇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认初惠勇与金鸿城公司自2010年5月10日至2015年2月3日、2015年5月15日至2020年2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对此均没有异议。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自2010年2月10日至2010年5月9日初惠勇与金鸿城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2010年2月10日初惠勇与金鸿城公司、案外人史路平共同签订《海口市出租汽车运营任务承包合同》，据此初惠勇与金鸿城公司之间存在出租车承包运营合同关系，但在此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鉴于出租车行业的特殊性，只有签订劳动合同才能认定劳动合同关系，初惠勇诉请确认自2010年2月10日至2010年5月9日其与金鸿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初惠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玉臣   审判员 王法坚   审判员 周慧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张 洁   速录员 李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