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973号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兴宁市柳啸洪烟花炮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彩中，广东法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兴宁市泰霖纸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振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宁，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林，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兴宁市柳啸洪烟花炮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啸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宁市泰霖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81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啸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81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泰霖公司的一审诉求；3、改判支持柳啸洪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4、案件受理费由泰霖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判决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一审法院根据黄雨强、游洪超、陈振环等人的询问笔录以及印有“泰霖公司送货单”字样的送货单便推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买卖合同的另一主体是兴宁市东骏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骏公司”），泰霖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从未与泰霖公司有过任何方式包括电话沟通、面谈、签署过涉案买卖合同，与上诉人达成涉案合同的主体是以黄雨强为法定代表人的东骏公司，包括涉案买卖合同的联系确认及货物交接。此前，上诉人的董事长张金标还以私人名义借钱给黄雨强以支持东骏公司的资金周转，且上诉人与东骏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结算有在该借款中扣除的先例。涉案诉讼是黄雨强串通被上诉人躲避冲抵涉案货款的恶意诉讼。2、黄雨强、游洪超、陈振环等人在向一审法院所作的陈述中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并向法庭作了虚假陈述，且陈振环等人均是涉案的利害关系人，一审法院采信陈振环等人的证人证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仓管员多次签收印有“兴宁市泰霖纸品有限公司送货单”字样的送货单，便据此推定上诉人同意泰霖公司之要约并实际履行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仓管员不具备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其仅负责仓库的收发货、入出库及保管工作。上诉人一直与东骏公司合作联系，且由上诉人的总经理陈伟聪与东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雨强沟通商定纸箱的样式、规格等，送货时间、地点亦是由两人提前联系确定，上诉人的仓管员只负责接收指令后进行签单收货。因送货时间均是按陈伟聪与黄雨强事先确定的时间送达，所以上诉人的仓管员有理由相信接收的纸箱就是东骏公司所送(送货上门时，送货人也从未表明自己是泰霖公司员工)。一审法院推定不具备对外订立合同权利的仓管员在印有“兴宁市泰霖纸品有限公司送货单”字样的送货单签名，即视为上诉人对“泰霖公司”所谓的要约作出承诺，这显然是错误推定。其实，这仅仅是上诉人的仓管员对泰霖公司的欺诈、不诚实行为产生了重大误解才作出的签收行为，该行为并不能代表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的这种冒充东骏公司送货上门的欺诈、不诚信行为作出了承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因存放纸箱而产生的仓库占用费、保管费是合法合理的，应当得到支持。涉案买卖合同系被上诉人采用欺诈、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等手段，致使上诉人的仓管员产生重大误解而签收，该合同应当依法被撤销；即使涉案合同成立，亦应依法撤销与泰霖公司的合同。同时，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等相关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对其欺诈、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目前，兴宁市空地的租赁费用每平方米约15元左右，搭建好的仓库租赁费用每平方米约40元左右，且涉案纸箱属于易燃易潮物品，需要加倍小心谨慎保管。涉案纸箱存放、保管占用面积有200多平方米，所需费用每月1万元符合市场正常收费标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泰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柳啸洪公司向泰霖公司支付纸箱购买款94251.23元;2、判令柳啸洪公司向泰霖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每年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3、案件受理费由柳啸洪公司承担。柳啸洪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撤销双方之间因欺诈、重大误解订立的买卖合同，柳啸洪公司向泰霖公司返还涉案全部16285只普箱；2、判令泰霖公司向柳啸洪公司支付普箱存放仓库占用费、保管费110000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泰霖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案外人黄雨强经营的东骏公司原承揽柳啸洪公司的烟花炮竹纸箱制作。黄雨强曾向案外人陈振环借款，并向案外人张金标借款。泰霖公司成立于2019年7月17日，法定代表人是陈振环之哥哥陈振良，任执行董事，实际经营人是陈振环。股东是陈振良、陈浩霖。该公司生产设备来自于黄雨强将东骏公司生产设备以物抵债给陈振环，经营场所来自于陈振环与兴宁市粮食收储公司坭陂粮库2019年7月31日签订租赁合同取得兴宁市刁坊粮库使用权。黄雨强于泰霖公司任临时业务员，负责原东骏公司的客户及销售业务转移至泰霖公司；柳啸洪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6日，法定代表人原是张金标，后于2008年变更为张啸，后变更为儿子张洪，任执行董事。股东是张金标、张添英。柳啸洪公司自述其公司为张金标的家族企业，张金标现任董事长、张良（陈伟聪）任总经理。黄雨强向张金标借款后，陈伟聪于2019年4月29日与黄雨强之妻子廖苑英结算，将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柳啸洪公司应支付东骏公司的货款扣减借款利息和2019年2月3日炮竹款，结算货款为176143元、借款为423857元。黄雨强与张金标于2019年5月1日在借条中确认借款本金为423857元。后张金标于2020年8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次日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作出（2020）粤1481民初219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张金标向黄雨强出借本金计423857元并由黄雨强于8月7日前偿还。2019年5、6月期间，黄雨强、陈振环、游洪超来到柳啸洪公司于兴宁市***的办公室，与张金标、陈伟聪见面。黄雨强表示东骏公司的生产设备将抵债给陈振环用于泰霖公司生产，柳啸洪公司将来的合同交给将来成立的泰霖公司生产，泰霖公司以其名义生产送货。陈振环表示其将成立泰霖公司，以后柳啸洪公司的货继续给泰霖公司。张金标表示同意，并按照以前与东骏公司交易的口头订货规格数量发货，同时提出要在清明节前才能支付货款。陈振环表示由黄雨强代表泰霖公司办理具体业务，张金标则交代陈伟聪具体办理。陈伟聪与黄雨强于2019年8月9日在微信上协商生产烟花炮竹纸箱的规格和数量，后陈伟聪又于9月9日在微信上通知交货地点，黄雨强于9月16日在微信上通知当天送货。泰霖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19日、20日、12月18日、24日、2020年1月12日、13日共11批次向柳啸洪公司交付烟花炮竹纸箱（普箱），总计货款94251.23元。每批次送货单均注明“兴宁市泰霖纸品有限公司送货单”，同时注明该批次送货日期、货物名称、货号、数量、单价人、货款金额。柳啸洪公司员工张天送于每批次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收货。后柳啸洪公司未支付货款，陈振环代表泰霖公司通过电话向陈伟聪催收，并和游洪超到柳啸洪公司催收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一、泰霖公司与柳啸洪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成立及生效。1.柳啸洪公司之法定代表人为张洪而非张金标，但柳啸洪公司自述其公司为张金标的家族企业，张金标现任董事长、张良（陈伟聪）任总经理；2.在黄雨强欠张金标的民间借贷债务中，陈伟聪作为结算人于2019年4月29日在柳啸洪公司应付东俊公司货款中予以扣减该债务金额，后由张金标与黄雨强于5月1日按照扣减后金额重新签订《借条》；3.陈伟聪与黄雨强在微信中协商修改生产的纸箱规格和数量及交货地点；4.泰霖公司于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期间向柳啸洪公司交付货物多达11批次，且均得到柳啸洪公司员工之接收；5.泰霖公司代表人为陈振良而非陈振环，但陈振环是该公司实际经营人，泰霖公司于提出要约之时已经明确其要约行为人是泰霖公司，其代表泰霖公司向柳啸洪公司提出供应纸箱的要约行为，在公司成立后亦得到泰霖公司之同意。可见，张金标和陈振环虽非两当事人公司之法定代表人，但均对其所在公司的经营具有决策和管理行为，均足以让对方产生高度信赖。而柳啸洪公司11次接收泰霖公司货物后均未向泰霖公司提出异议，该行为亦足以证实柳啸洪公司同意泰霖公司之要约并实际履行合同。鉴于张金标和陈振环于2019年5、6月期间见面时约定由泰霖公司按照柳啸洪公司之要求交付纸箱，但未在当时约定具体的交付数量和规格，而是约定由双方另行协商具体数量和规格，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关于“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关于“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二十一条关于“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第二十二条关于“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承诺不需要通知的，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的要求作出承诺的行为时生效”、第四十九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泰霖公司所提出的要约于其两人见面时已经生效，虽然张金标即时同意，但按照约定仍需要双方公司具体再行协商具体货物的规格、数量和交货时间，故其所作的承诺应于该具体事项达成一致之时生效。故泰霖公司与柳啸洪公司之间的合同成立并生效。柳啸洪公司提出双方存在因欺诈、重大误解订立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二、泰霖公司与柳啸洪公司之间成立的合同之法律关系。泰霖公司和柳啸洪公司在约定承揽后，再由泰霖公司按照柳啸洪公司提供的规格、样版定作产品并交付柳啸洪公司，由柳啸洪公司给付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关于“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和第二百五十二条关于“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的规定，泰霖公司和柳啸洪公司之间的协议应是承揽合同，其产生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三、柳啸洪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柳啸洪公司未按照约定于2020年清明节即2020年4月4日向泰霖公司支付货款。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关于“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和第一百零九条关于“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柳啸洪公司应承担继续向泰霖公司支付报酬94251.23元之违约责任，泰霖公司关于柳啸洪公司支付纸箱购买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同时，鉴于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条款，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柳啸洪公司应承担其逾期支付报酬给泰霖公司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应自2020年4月4日起以94251.2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完毕之时止。故泰霖公司关于柳啸洪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四、关于柳啸洪公司提出的撤销买卖合同、柳啸洪公司返还泰霖公司涉案全部普箱16285只并支付泰霖公司普箱存放仓库占用费、保管费110000元的反诉请求。鉴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合同成立并生效，且已经履行交付货物，鉴于其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兴宁市柳啸洪烟花炮竹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兴宁市泰霖纸品有限公司支付烟花炮竹纸箱（普箱）报酬94251.23元；二、兴宁市柳啸洪烟花炮竹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兴宁市泰霖纸品有限公司支付自2020年4月4日起以94251.23元报酬中未支付金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完毕之时止的资金损失；三、驳回兴宁市泰霖纸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兴宁市柳啸洪烟花炮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78.14元，由兴宁市柳啸洪烟花炮竹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181.89元，由兴宁市柳啸洪烟花炮竹有限公司自行负担。二审中，柳啸洪公司提交下列新证据：1、柳啸洪公司烟花爆竹专用仓库路标的照片，拟证明柳啸洪公司拥有烟花爆竹专营权及专用仓库的事实；2、涉案纸箱存放于柳啸洪公司烟花爆竹专用仓库的照片，拟证明涉案纸箱存放于柳啸洪公司的专用仓库，占地面积约200多平方米；3、涉案纸箱的各种规格照片，拟证明涉案纸箱是用于宜章县阿隆华正爆竹有限公司包装爆竹使用；4、授权书，拟证明涉案纸箱的制作需要阿隆华正公司授权，东骏公司有授权，但泰霖公司没有授权，所以柳啸洪公司不可能向泰霖公司定制涉案纸箱；5、《烟花爆竹安全买卖合同》，拟证明柳啸洪公司与阿隆华正公司是长期合作伙伴的事实；6、陈伟聪的个人声明书，拟证明柳啸洪公司从未与泰霖公司有过交接或达成任何协议，包括当面口头承诺或电话沟通。经质证，泰霖公司表示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无法证实上诉人有专营权和专营仓库，被上诉人已经将货物交由上诉人，所产生的风险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是否与阿隆华正公司有其他法律纠纷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得到阿隆华正公司的授权是被上诉人与阿隆华正公司的另一法律关系，与上诉人无关。陈伟聪的个人声明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如作为证人，应该在一审出庭作证，二审其也没有出庭作证，其提交的书面个人声明书不应被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询中，在本院询问柳啸洪公司为何会签收货物时，柳啸洪公司表示是因为仓管员重大误解接收了与上诉人的总经理陈伟聪发出的指令相同的货物。每次送货前陈伟聪都与黄雨强沟通货物的规格、数量及约定送货日期，仓管员是按照公司总经理陈伟聪的指令接收了数目和规格都与指令相同的货物，所接收的涉案货物的规格和数量亦与陈伟聪和黄雨强沟通的一致，发货日期跟收货日期也是跟该二人微信提到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柳啸洪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因欺诈、重大误解订立而应撤销能否得到支持；2、柳啸洪公司主张泰霖公司应支付仓库占用费、保管费能否得到支持。关于柳啸洪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因欺诈、重大误解订立而应撤销能否得到支持问题。首先，柳啸洪公司认可接收了涉案货物，该公司仓管员是按照该公司总经理陈伟聪发出的指令接收的货物。其次，柳啸洪公司仓管员所签收的送货单上的题头为“兴宁市泰霖纸品有限公司送货单”，而非东骏公司的送货单。第三，柳啸洪公司认可所接受的货物与该公司总经理陈伟聪与东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雨强在微信中谈到的货物的规格、数量一致。第四，东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雨强认可东骏公司的生产设备抵债给陈振环用于泰霖公司生产，亦承认曾经介绍柳啸洪公司与泰霖公司合作，在其提议东骏公司的业务将来交给泰霖公司完成时，当时三方公司均表示同意，游洪超、陈振环的说法与黄雨强的上述说法可以互相印证。第五，黄雨强曾经向柳啸洪公司的董事长张金标借钱未偿还，且柳啸洪公司与东骏公司之间的货款结算有在该借款中抵扣的习惯，但黄雨强仍表示涉案货款为泰霖公司的货款，与东骏公司无关，因此不存在柳啸洪公司上诉所称涉案诉讼是黄雨强串通泰霖公司躲避冲抵涉案货款的情形。第六，柳啸洪公司自2019年9月16日起一共接收了泰霖公司共计11批次货物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于常理不符。综合上述情况，柳啸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合同系因欺诈、重大误解订立，双方合同成立，柳啸洪公司接收了该涉案货物但未支付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柳啸洪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并赔偿逾期付款给泰霖公司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柳啸洪公司主张泰霖公司应支付仓库占用费、保管费能否得到支持问题。同上，双方当事人之间合同成立并生效，且泰霖公司已经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货物送达后产生的费用应由买受方自行负担，故柳啸洪公司主张泰霖公司应支付仓库占用费、保管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柳啸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0.06元（该款已由上诉人兴宁市柳啸洪烟花炮竹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兴宁市柳啸洪烟花炮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玲审 判 员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