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郭占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欢欢，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龙之旅因私出入境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牛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强，河北当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中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龙之旅因私出入境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之旅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5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欢欢，被上诉人河北龙之旅因私出入境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一、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全部团款，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文化和旅游部《关于依法妥善处理涉疫情旅游合同纠纷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20］182号）直接冲突。本案正是由于因疫情导致旅游合同不能履行，双方签订延期履行合同，助力旅游企业复工复产。法律之所以如此规定，是因为上诉人及上诉人背后无数员工面临的是生存问题，而消费者只是消费支出，二者衡量显然应当保护生存权。本案旅游者代表也签字同意延期履行，上诉人已经支付大连古莲旅行社团款，且双方本就是疫情期间达成的延期履行合同，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也不应如此判决。二、原审判决严重违背了党中央当前关于疫情防控期间企业复产复工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要求，本末倒置，已经成为压垮企业的“最后一根稻草”。河北龙之旅因私出入境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2020年1月24日国家发布禁止国外旅游，应将此时间作为节点而不是2020年1月26日。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地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其损失不应该支持。河北龙之旅因私出入境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乐享旅途日本团费506400元及利息10405元（利息以5064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20年1月25日暂计至2020年6月1日，实际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20年1月17日签订《乐享旅途日本确认单》一份，主要载明：出团日期为2020年1月25日，总团费506400元，行程为日本考察定制行程。2020年1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推迟日本商务考察团的意见》一份，称其原定于2020年1月25日组织团队游客78人赴日本商务考察学习，团费506400元已全部支付，由于新冠肺炎疫情不断扩散，截止24日23时38分已经确诊903例，根据客人要求提出以下建议和意见：1．积极协助申请机票在无损失的情况下做退票处理，境外地接费用请贵司帮忙申请最低损失；2．经与客人协商，在疫情得以控制的安全情况下可以延迟出行；3．转给河南中旅公司的团队款可以先不退还、延期使用，待疫情解除后双方协商出行日期，出行费用不超当时市场价格，具体费用以双方确认为准，多出的费用应退还河北龙之旅公司。庭审中，被告称团款中的483500元已转给履行辅助人大连古莲旅行社公司，该公司目前正积极与西部航空协商退票事宜，但因西部航空不同意退还包机费用，目前尚未收到机票退款，且机票退款是否存在其他费用现在尚无法确定，且本次团为出境团，25日不影响国外团出发，原告不参加25日的团期属于其单方违约。游客代表曾于2020年1月24日向原告做出过延迟日本出差的说明建议，说明游客同意继续履行本合同。原告称推迟旅行团出团时间是因当初国内疫情爆发，目前国内疫情虽已得到有效控制且国内旅游已全面开放，但国外疫情仍严峻，此情况是本合同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且西部航空在2020年1月29日已做出退票通知，明确表示包机证为847的票号均已全额退款，被告也不会产生损失，但与被告多次协商退费事宜均无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服务合同纠纷，服务合同是服务提供者与服务接受者之间约定的有关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服务合同的标的是提供服务而不是物的交付，本案中双方签订《乐享旅途日本确认单》，被告提供的服务为日本考察定制行程。双方于2020年1月25日达成的意见中写明“组织团队游客78人赴日本商务考察学习”、“在疫情得以控制的安全情况下，可延迟出行”，该意见未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而将疫情得以控制作为履行该合同的条件，目前国内旅游业虽已全面开放，但本案中原告的出行目的地为日本，境外病例输入是当前疫情防控重点，而日本疫情控制状况尚未可知；国内疫情出现后，双方虽已就出行时间进行变更，但因无法预见到后期国内外疫情的变化，出行时间仍不能确定，原告团队78人赴日本商务考察学习的目的无法实现，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乐享旅途日本团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因其与大连古莲旅行社尚未结算无法退还原告费用，大连古莲旅行社非涉案纠纷相对方，被告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合同不能履行非当事人的原因造成，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北龙之旅因私出入境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团费506400元；二、驳回原告河北龙之旅因私出入境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8元，减半收取计4484元，由被告河南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另查明，河南中旅公司已转给履行辅助人大连古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4835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第七十一条规定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违约的，由组团社承担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组团社，是指与旅游者订立包价旅游合同的旅行社；地接社，是指接受组团社委托，在目的地接待旅游者的旅行社；履行辅助人，是指与旅行社存在合同关系，协助其履行包价旅游合同义务，实际提供相关服务的法人或者自然人。本案龙之旅公司是组团社，由于不可抗力解除合同的应当由组团社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再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违约责任的规定，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因此本案应当由组团社先行承担责任后，再由组团社龙之旅公司向河南中旅公司追偿。本案龙之旅公司既未提供与旅游者合同是否解除的情况，也未提供损失及损失负担的情况，不符合追偿的条件。综上所述，本案应驳回起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58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北龙之旅因私出入境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968元，减半收取计4484元，由河北龙之旅因私出入境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64元退还河南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于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