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3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美娜亚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湘龙街道湘龙路**保利香槟国际****。法定代表人:陈传仪。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男，198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颖燕，女，199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长沙美娜亚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娜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颖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8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美娜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湘0121民初868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柳颖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疫情影响，美娜亚公司在2020年5月1日对外宣布无法继续进行经营，商品买卖存在赠送部分，现美娜亚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故剩余时间核算应该按照购买时间核算，不应该核算赠送部分，柳颖燕原购买金额1880元一年，有效期2019年10月24日-2020年10月23日，美娜亚公司正常营业到2020年1月22日，正常2020年春节1月24日，后续出现疫情，美娜亚公司在1月份还进行了私教区和游泳区的改造，花费数万元，因疫情来临，美娜亚公司迟迟等不到政府可以开业的通知，在此期间美娜亚公司产生了几个月的房租，后续因无力承担房租故宣布停业，并妥善安置会员至附近两个健身房，因为在停业期间美娜亚公司也产生了房租，又不因为美娜亚公司故意为之不正常营业，此举属于不可抗力，故会员的会籍时间核算应该核算至5月6日，由此核算美娜亚公司应该退费给柳颖燕的会费是按照1880除以365天，日均5.15元，剩余时间共计167天，会费应退为860.16元以及50元卡押金，合计910.16元，另购买会员卡赠送了健身包一个价值88元，现如今退费故赠送礼品价值需扣除，综上所述故应退给柳颖燕822.16元。被上诉人柳颖燕答辩称，上诉人美娜亚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柳颖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美娜亚公司返还柳颖燕剩余会员费1410元以及制卡押金50元，共计1460元。2、美娜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柳颖燕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美娜亚公司返还剩余会员费1650元以及制卡押金50元，共计1700元。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柳颖燕于2019年10月24日在美娜亚公司签订美娜亚公司提供的格式性《入会协议申请书》,约定柳颖燕在美娜亚公司办理年卡会员，会员有效期为2019年10月24日至2020年10月23日，会员期间柳颖燕可在美娜亚公司保利店接受健身、游泳、瑜伽、操课等项目训练服务。柳颖燕支付美娜亚公司会员费用1880元和卡押金50元，共计1930元。2.2019年11月4日柳颖燕以微信聊天形式向美娜亚公司健身房经理郭飞申请停卡两个月。双方商定柳颖燕从当天开始停卡至2020年1月2日。3.美娜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挂名妮娜（NINA）健身。在一审法院受理的其他会员起诉美娜亚公司合同纠纷中诉讼中，美娜亚公司认可从2020年1月22日开始闭店。2020年5月6日美娜亚公司发布公告，称因经营亏损及疫情原因，美娜亚公司无法继续维持经营。有关会员权益转移至湖南闪亮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闪亮公司）。同日，闪亮公司发布声明，表示同意提供美娜亚公司会员的后续健身服务。闪亮公司无游泳池，不能提供游泳服务。审理中，柳颖燕表示不同意转移其在美娜亚公司的会员权益至闪亮公司。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柳颖燕主张的剩余会员权益（以下表述为会费）是否应由美娜亚公司退还。柳颖燕主张由于美娜亚公司不能继续提供会员服务，应当就其未消费部分的会员权益以现金形式予以退还。美娜亚公司主张根据《会员入会协议细则》，会员费用不予退还，且美娜亚公司一直在积极转移会员权益至其它健身机构。一审法院认为，柳颖燕履行了年卡费用的支付义务后，美娜亚公司因自身经营原因，已关门闭店，无法继续向柳颖燕提供协议约定的会员健身服务，致使柳颖燕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完全实现，柳颖燕有权要求美娜亚公司以现金形式返还剩余会员期限内相应的权益，且应返还收取的年卡制作押金。因合同并未约定在合同不能履行时会员权益的转移事项，柳颖燕有权就此予以拒绝将其会员权益转移至其它健身机构。2、关于美娜亚公司应退会费会金额的认定。柳颖燕主张以年卡加上顺延的停卡期限，减去已接受服务时间，按年卡每日测算的平均消费金额，结合剩余时间的认定美娜亚公司应退还的会费1650元及制卡押金50元，合计1700元。美娜亚公司称由于其电脑有关经营系统无法打开，不能查询会员的停卡信息，但主张停业时间应从2020年5月6日开始起计剩余的会员时间，扣除有关赠送期限或金额，加上应退制卡费50元，共计应退柳颖燕822.16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美娜亚公司应返还柳颖燕的会费，应以会员协议约定的会员期限除期限会费金额，根据日均会费乘以剩余未消费期限为原则予以计算。对于剩余未消费期限的认定，应扣除停卡期间，并以美娜亚公司认可的闭店停业时间2020年1月22日认定为美娜亚公司提供服务的至迟时间节点。美娜亚公司门店经理郭飞在微信中同意柳颖燕从2019年11月4日至2020年1月2日停卡两个月应认定为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柳颖燕年卡费用1880元，计日均会费为5.15元（1880元/365日），其会员有效期为2019年10月24日至2020年10月23日，在2019年11月4日停卡前已消费11日，2020年1月2日停卡期满至2020年1月22日美娜亚公司闭店，应计消费21天，柳颖燕共计消费32天，剩余333天的会员期限柳颖燕未消费，美娜亚公司应退还柳颖燕该期限内的会费1714.95元（5.15元/日*333日）。柳颖燕起诉主张应退未消费会费1650元，一审法院在其主张的金额限额内予以支持。另美娜亚公司应退柳颖燕年卡制作费50元，合计应退柳颖燕1700元。美娜亚公司主张应扣除88元赠品健身包，在上述认定中，柳颖燕尚未消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柳颖燕和美娜亚公司所签订的健身会员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柳颖燕在履行完毕支付年卡费用的合同义务后，美娜亚公司因自身原因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导致柳颖燕的合同目的不能完全实现，应承担返还相应会费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限长沙美娜亚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柳颖燕返还会员费以及制卡费17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长沙美娜亚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应退会费金额是否正确。美娜亚公司上诉主张应自2020年5月6日该公司正式宣布停业开始计算剩余的会员时间,并扣除赠送礼品的价值,其只需向柳颖燕退还822.16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美娜亚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开始停止提供服务后一直未正常营业，并于2020年5月6日发布无法继续维持经营的公告,一审法院以2020年1月22日为起点计算合同未履行的剩余时间,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美娜亚公司主张应扣除赠送礼品价值的意见,本院与一审法院意见一致，一审法院根据柳颖燕实际缴纳的会费金额,结合合同未履行时间所占比例以及柳颖燕的诉讼主张,判令美娜亚公司退还柳颖燕剩余会费及制卡费合计1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美娜亚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对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美娜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长沙美娜亚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夫审判员  刘耀武审判员  陈文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黄毕莅书记员王嘉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