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守忠，男，1965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飘，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阳，男，200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安达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焕章，男，194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安达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英，女，194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安达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吉华，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安生，男，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安达市。上诉人赵守忠因与被上诉人孙阳、孙焕章、刘凤英、徐吉华、叶安生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6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赵守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守忠上诉请求：1、撤销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697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首先本案应定性为刑事案件，而非意外事件。本案事故是在孙某与叶安生、徐吉华因纠纷而发生撕打，在撕打过程中发生的致人死亡，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或其它犯罪，而非单纯的意外事件，该案应由公安机关处理，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因此应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上诉人对出租的房屋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第二：1、一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为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没有相关的鉴定部门，认定其涉案房屋质量不合格，且被告在走廊安装推拉窗户，本身就是一种安全防范措施，房主已经尽到了自己的安全保障义务。2、事故发生地不是其居住的房屋之内，而是走廊，走廊的窗户更不是为了防止外人打架撞击而安装的，不应加重房主的安全保障义务。3、对于因涉案三人互相撕打撞击，其暴力行为致使窗户脱落从而掉到楼下，更是超出了房主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死者因酒后与其余两人发生纠纷，在撕打过程中，自身疏于观察和因饮酒导致其失去自我保护能力，而被徐吉华等抓扯坠地死亡，在正常情形下，正常人在约2米掉落不会必然死亡，除非有其它原因，根据公安询问笔录，孙某死亡是在其他两被告厮打过程中被两被告抓住衣服而掉落，从行为性质上分析其他两被告的行为是导致孙某死亡最根本、最直接的原因，因此本案已超出了房主的安全保障义务范围。4、即使属于意外事件，徐吉华和叶安生是直接的侵权人，也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与上诉人没有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补充：1、孙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徐吉华和叶安生坠楼时抓扯导致孙某死亡，根本原因是三人互相厮打，彼此侵权的行为，而与房屋窗台的高低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事件的起因是醉酒的叶安生与徐吉华发生纠纷，孙某前去调解时与二人发生厮打，三人厮打时暴力撞击窗户导致窗户玻璃碎裂，徐吉华与叶安生坠楼时抓扯孙某才致其坠楼身亡。此事实有沛县公安局正阳派出所对证人姚某,4、鲁某,4、东某,4等人所做的询问笔录为证，对此一审原告也是认可的，在此种情况下，即使窗台离地达到1.05米。或有相应高度护栏的商品房建筑标准之规定，也不能阻止互相厮打的三人将玻璃撞碎，更不能阻止先坠楼的人抓扯孙某致其坠楼的行为，由此可明确看出孙某的身亡原因与窗户离地面的距离并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窗户离地面过低存在安全隐患是孙某坠楼身亡的原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据此判决房东赵守忠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同时，一审法院判决存在侵权行为及管理过错的包工头徐吉华不承担任何责任，而判决在事件中不存在过错的上诉人赵守忠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有违公平原则。多名证人的询问笔录均可证实事故发生时孙某及叶安生均饮过酒，且叶安生大量饮酒后处于情绪不稳定的状态，孙某作为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和人身安全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而作为管理义务的包工头徐吉华不仅没有尽到管理义务，更是纠纷的当事人之一，三人在靠窗的位置厮打，对自身及他人的安全均为尽到起码的注意义务，这是致使孙某身亡的根本原因，而涉案房屋为农村自建房，建房各证件齐全，作为房东的赵守忠已经在二楼的走廊里装设了窗户，尽到了房屋正常使用的安全保障义务，且其将房屋租给徐吉华时，徐吉华对房屋的状况也充分了解和认可，双方也明确约定只能住五六个人，后孙某入住，并未取得上诉人赵守忠的同意，当晚即发生该死亡事件。2、本案无论是孙某与徐吉华、叶安生的互相厮打行为，还是徐吉华、叶安生坠楼时抓扯孙某致其身亡的行为，均涉嫌刑事犯罪，各方当事人对孙某的死亡是否存在主观故意或是过失，应立案侦查，而公安不应直接定性为意外事件，一审法院应终止审理移送公安立案侦查。建筑物窗台离地面的高度及是否有相应高度的护栏均是为了正常使用而设计，而非是为了对抗暴力违法行为，涉案房屋作为农村自建房，作为二楼走廊已经做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符合正常使用的标准，现有法律也未对农村自建房窗台的高低有明确规定。综上，本案中既不能排除徐吉华、叶安生和孙某涉嫌违法犯罪的行为，也不能证明孙某的死亡与窗台的高低及护栏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能查明的为孙某、徐吉华与叶安生之间彼此侵权致使孙某坠楼身亡的事实，据此应判令侵权人承担各自相应的责任，而非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孙阳等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刑事案件，而非意外事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是否定性为意外事件，应当以公安机关认定为准。2017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孙阳、孙焕章、刘凤英的近亲属孙某在徐吉华(一审被告)为工人提供的位于沛县沛城镇王寨上诉人所有的房屋中从二楼坠落死亡。公安机关经过侦查，认定孙某的死亡为意外事件。本案被上诉人孙阳、孙焕章、刘凤英一审诉讼历经两次。第一次起诉后，一审法院曾以可能构成刑事犯罪，裁定驳回了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后沛县公安局仍将本案定性为意外事件，未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被上诉人孙阳、孙焕章、刘凤英随即二次提起诉讼即本案一审程序。至此，本案的定性已经明确，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未能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房屋即对外出租，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地面距离窗户下沿50公分左右，且窗户未安装防护栏，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因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对民用住宅建筑有明确的规范要求，根本不再需要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来作为评判依据。不管窗户设置在走廊还是房屋之内，作为民用住宅建筑设置窗户都应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规范。如果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符合相关安全标准，应当就会避免本案悲剧的发生。一审法院考虑到多种因素的原因力结合才造成了本案的严重后果，判决上诉人承担20%责任，于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阳、孙焕章、刘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对方赔偿死亡赔偿金383160元（19158元/年*20年）、丧葬费36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488元（15612元/年*10年/3人+15612元/年*12年/3人）、交通食宿费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58599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6日，孙阳、孙焕章、刘凤英近亲属孙某（1976年10月7日出生）在徐吉华为工人提供的位于沛县沛城镇王寨被告赵守忠所有的房屋中从二楼坠落死亡。公安机关经过侦查,认定为意外事件。该二层房屋窗户下沿距离地面约50厘米左右,未安装防护栏,孙某死亡前在该房屋内居住。孙焕章（1947年2月10日出生）系孙某之父，刘凤英（1949年7月14日出生）系孙某之母，孙阳（2000年2月10日出生）系孙某之子。孙某与其妻子鲁奇梅经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法院调解于2016年10月31日离婚。孙焕章与刘凤英共生育三子，其中长子孙艳春，次子孙彦财，三子孙某。沛县公安局出具沛公（正）行罚决字【2017】12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被处罚人：赵守忠……现查明：2017年11月19日以来，赵守忠在未登记承租人徐吉华等人身份信息的情况下，私自将房屋出租给徐吉华等人。于2017年11月26日，因发生高楼坠落事故致使一人当场死亡被公安机关查获。……根据《租赁房屋治安管理规定》规定，现决定对赵守忠罚款伍仟元……”。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公安询问笔录一组，在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6日对于案外人宋某付作的询问笔录中，问：“叶老三（叶安生）和徐大华（徐吉华）因为什么原因吵架的？”，答：“因为叶老三喝酒了在那里大吵影响我们休息，徐大华是总工头，徐大华是叶老三的老板，我们都是跟叶老三干活的，当时徐大华来劝叶老三的，徐大华让叶老三休息，劝他睡觉明天还得干活，叶老三不听劝，徐大华就说叶老三不愿意干明天就可以走，明天走不差你们一分钱的工资，就这样两个人吵起来，后来就打起来了”。在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6日对于案外人宋某坤作的询问笔录中，问：“你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讲一下？”，答：“2017年11月25日我和王立语……鲁奇亮、孙某一起来到沛县投奔徐大华干工地……26号徐大华在沛城镇王寨村租的房子，……当时我和孙某住在二楼左手边第二个房间，姓叶和徐大华住在二楼左手边第一个房间，鲁奇亮住在二楼左手边第三个房间……过了半小时我听见姓叶的和徐大华两个人在鲁奇亮租住的那个房间吵起来了，吵得什么也没听清楚，接着听着鲁奇亮的屋里有东西倒了声音很大，当时我以为姓叶的喝酒喝多了和鲁奇亮吵起来了，然后我们四个人就出去看看怎么回事，然后去鲁奇亮的屋里，看见鲁奇亮躺在床上，姓叶的和徐大华站着，姓叶的直接走道孙某的身边，朝着孙某的胸前打了一拳，因为什么打的我不知道，接着孙某朝姓叶的身上还了一拳，这时徐大华就过来拉架，然后他们三个人就撕扯在一块，接着退到鲁奇亮租住的房间进门左手第一个窗户跟前，不知是谁把后面的玻璃碰烂，三个人就摔下楼了……”，问：“姓叶的为什么打孙某？”，答：“我到鲁奇亮租住的房间门口的时候，我看见姓叶的直接走到孙某的身边，朝着孙某的胸前打了一拳，因为当时姓叶的和孙某都没说话，姓叶的到底因为什么打孙某我不清楚。”，问：“鲁奇亮租住的房间的位置、布局？”，答：“……左手边有两个窗户，第一个窗户没有护栏，第二个窗户有护栏……”。在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6日对于案外人东某军作的询问笔录中，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说一下？”，答：“今天晚上下班后我和孙某、鲁奇亮……在我们的房间吃的饭，中间还喝了一些酒，孙某自己喝了有一两白酒和半瓶啤酒……姓叶的是在鲁奇亮住的房间喝的酒……吃过饭鲁奇亮就回他房间了……到了晚上8点多的时候，我们几个听到外面姓叶的喝醉酒在那个大房间和一个人吵架，……因为鲁奇亮就住在那个房间，所以我们几个人都以为姓叶的和鲁奇亮吵架呢，我们四个人就穿着衬衣衬裤春门看看情况，孙某是最先出去的……我到了大房间外面的时候，看到姓叶的和姓徐的两个人在大房间立面吵架，我也没听清楚两个人是因为什么原因吵架，孙某走在最前面，他先进的那个大房间，他进大房间之后还没有说话，姓叶的就上来照孙某脸上打了一拳，孙某被打之后就和姓叶的扯在一起了，姓徐的在姓叶的后面，孙某和姓叶的扯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离大房间西边的一个窗户很近，……孙某和姓叶的扯在一起，姓徐的好像是在后面拉姓叶的，在撕扯的过程中，西边墙上的玻璃烂了，他们三个先后都摔下楼去了……”。问：“孙某、姓徐的和姓叶的是怎么摔下来的？”，答：“……我看到孙某和姓叶的扯在一起，姓徐的在后面拉姓叶的，接着我听见玻璃碎的声音，我再往那看，我就看见了孙某的后背往窗户外掉，在窗户外有一只手抓着孙某的衣服，接着孙某就从窗户掉下来了……我分析应该是老徐先从窗户掉下来的，接着是姓叶的从窗户掉下来，最后是孙某从窗户掉下来的。”。在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6日对于案外人王某语作的询问笔录中，问：“他们是怎么摔下的？”，答：“……窗户也很矮，也大约到膝盖的高度。”问：“当时谁喝酒了？”，答：“叶胖子肯定喝多了，姓徐不知道有无喝酒，孙某喝了几口酒，不多。”。在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6日对于案外人叶某民作的询问笔录中，问：“孙某、叶老三、徐大华为什么发生打架？”，答：“因为叶老三喝醉酒在出租房内不睡觉影响其他人休息，徐大华不让他在这个地方睡觉，双方发生了争执，然后又打起来的。”，问：“孙某是否参与叶老三、徐大华争吵？”，答：“没有”。在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6日对于案外人鲁奇亮作的询问笔录中，问：“你说下今天晚上的情况？”，答：“……我到二楼时，看到工地上的工友叶老三和别的工友在喝酒……叶老三可能是喝多了，来来回回不停的出去进来一会到我们屋一会出去，搞得动静很大，我们工地的小包工头徐大华就从隔壁宿舍出来，走到我们宿舍，他对叶老三说让他小声点，别人都在睡觉，……叶老三就离开了我的宿舍了，过了三四分钟，叶老三又来到我宿舍骂骂咧咧的，手里拿着一个铁棍子，被徐大华抢过去了，老板说你要在这样就把你的工资算算，工资开给你走吧，叶老三听过之后就骂了两句动手打了我老板，我姐夫（孙某）以为我和叶老三打起来了就和他们宿舍的三个人过来我宿舍，我姐夫（孙某）啥也没说就在门口站着，当时徐大华和叶老三已经分开了，之后叶老三看到我姐夫（孙某）站在门口，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就过来打我姐夫（孙某），徐大华就在我姐夫（孙某）和叶老三旁边，参没参与我没看见，我姐夫（孙某）和叶老三就在我宿舍门口厮打，就相互拉扯叶老三就往后退，退到了我宿舍的窗户旁边，徐大华也跟着过去了，在我宿舍窗户旁边我姐夫（孙某）和叶老三厮打了一会，我看到叶老三背部靠着窗户玻璃，在打架的过程中叶老三往后一倚我就听到玻璃响了，之后就看到叶老三和徐大华就掉下去，我姐夫（孙某）紧接着在他们后面掉下去的……”，问：“叶老三为什么打你姐夫（孙某）”，答：“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叶老三喝点酒的问题，他们俩也是刚碰面以前也不人事，没有什么矛盾。”，问：“你姐夫还手了吗？”，答：“还手了，和叶老三厮打的。”，问：“你姐夫孙某和叶老三从你宿舍门口到宿舍旁边厮打的过程？”，答：“就他们俩在这个过程相互厮打，互相拉扯，叶老三就往后退，就退到了我宿舍的窗户旁边。”，问：“叶老三和你姐夫（孙某）厮打过程中是谁把你宿舍的玻璃碰碎的？”，答：“他们在扭打过程中就到了我宿舍窗户旁边的位置，在打架的过程中叶老三往后一倚就把玻璃弄碎了……”，问：“他们三人在你宿舍窗户旁边时的站位？”，答：“叶老三和徐大华是背对着窗户的，我姐夫（孙某）在他两对面是面对者窗户的，他们三人靠的比较近，当时三人都扭打在一起。”5、2017年12月8日，沛县公安局向沛县殡仪馆下发《非正常死亡尸体处理通知书》，内容：“2017年11月26日20时在我县沛城镇王寨村一民房内孙某不慎从二楼坠楼，造成头部损伤，致其当场死亡……”，因公安机关认定孙某死亡系意外事件，故对该案件未做刑事案件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对损害的发生各自应负责任比例的问题。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1、叶安生应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本案中，叶安生酒后先殴孙某波，后孙某波互相厮打，从依职权调取的沛县公安局正阳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可证明此次事件中，叶安生喝酒孙某波发生肢体冲突孙某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面对叶安生的醉酒处置不妥当，加剧了冲突的发生，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孙某波、叶安生均存在过错，对由此而造成的损失，双方应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2、徐吉华应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徐吉华作孙某波、叶安生的雇主，在叶安生醉酒后已制止其行为，并在叶安生孙某波发生冲突后采取了劝架行为，客观上尽到了管理人的责任，且本起事故中徐吉华也非侵权人，故徐吉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赵守忠应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赵守忠孙某波等人提供住宿房屋并收取租金,应保证住宿房屋的安全,但涉案房屋地面距离窗户下沿50厘米左右,且窗户未安装防护栏,存在一定安全隐患,以致受害人不慎从窗户坠落威望,故赵守忠应承担部分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孙某波对自身损失承担20%责任，叶安生对受害人损失承担60%责任，赵守忠对原告损失承担20%责任，徐吉华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各项赔偿项目能否获得支持的问题。孙阳、孙焕章、刘凤英近亲孙某波系农村居民，其主张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庭审中，孙阳、孙焕章、刘凤英主张的各项赔偿标准依据法律规定已明显提高，考虑到公安机关将本次事故定性为意外事件，孙阳、孙焕章、刘凤英诉讼请求总额不再变动，请求法院在做出判决时综合考虑孙阳、孙焕章、刘凤英放弃的部分予以确定赔偿份额。综合考虑并经计算后认为，孙阳、孙焕章、刘凤英主张的总损失585990元不超过法律规定标准，故叶安生按60%的责任比例承担应赔偿三原告351594元，故赵守忠按20%的责任比例承担应赔偿三原告117198元。综上所述，遂判决：一、叶安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阳、孙焕章、刘凤英各项损失合计351594元（沛县人民法院案件款账户：户名沛县人民法院账32×××188-00887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沛县沛城分理处）；二、赵守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阳、孙焕章、刘凤英各项损失合计117198元（沛县人民法院案件款账户：户名沛县人民法院账32×××188-00887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沛县沛城分理处）；三、驳回孙阳、孙焕章、刘凤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0元，由孙阳、孙焕章、刘凤英负担666元，叶安生负担1998元，赵守忠负担66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应否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问题。受害人死亡，公安机关已介入调查，并认定受害人死亡系意外事件，对该案件未做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孙阳、孙焕章、刘凤英依民事侵权法律关系向各责任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本案为刑事案件，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上诉人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一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因力的大小，确认上诉人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否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故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守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6元，由赵守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