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再66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红艳，女，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涞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美雪，河北颜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涞水县涞水镇三里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涞水县涞水镇三里铺村。 法定代表人：卢永堂，该村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坡，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祖林，男，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水县。 再审上诉人赵祖林、赵红艳因与再审被上诉人涞水县涞水镇三里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里铺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4）涞民初第90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赵红艳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冀06民再4号裁定，将该案发回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19）冀0623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赵祖林、赵红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赵红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美雪、再审被上诉人三里铺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坡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祖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 2 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再审上诉人赵红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3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确认《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里铺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认定：“本案争议的土地为耕地”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土地为非耕地。赵红艳取得土地使用权时，赵祖林、赵红艳得知该土地为非耕地。在一审提交的《国家建设征用(划拨)土地呈报表》上明确标注土地位置，并标明该土地为非耕地。该《呈报表》有涞水镇人民政府及三里铺村委会的公章，均认可上述事实。该土地位置描述与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中描述的位置一致，赵红艳在三里铺村没有其他土地，可见该《国家建设征用(划拨)土地呈报表》中描述的土地即为纠纷土地。该土地原为一片大坑，根据《土地利用现状分类》(GB／T21010—2007)中关于耕地的规定，本案纠纷土地不具有耕地的基本特征，是赵红艳后续用渣土填平才有现在的面貌。三里铺村委会2003年在上述证据中认可争议土地为非耕地，后又以该土地为耕地为名要求认定合同无效，属自相矛盾。原一审法院以赵祖林、赵红艳举证不能，认定该土地性质为非耕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三里铺村委会与被告赵祖林于2003年7月2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并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该《土地转让协议书》为有效合同。赵红艳以合法的方式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虽不明土地性质，《土地转让协议书》中并未确认争议土地为耕地，也没有约定赵红艳与赵祖林可以进行非农建设，没有任何违背法律规定的字眼。 3 部分措辞失误只能说明双方法律意识淡薄，并不能证明合同无效。仅仅依靠一个模棱两可的夸大解释就认定合同无效，违背法律规定，赵祖林、赵红艳不认可。该《土地转让协议书》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三、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是三里铺村委会违反了强制性规定，三里铺村委会在订立协议时存在明显过错，认定事实清楚。但应当判决由三里铺村委会按照争议土地现价对赵祖林、赵红艳进行赔偿，而非仅仅赔偿地上建筑物价款。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赵红艳2003年购买本案纠纷土地使用权的背景，是涞水县招商引资发展经济，其在涞水县发展计划局批准立项，三里铺村应政策号召，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赵红艳，以配合县里发展经济，当然三里铺村也以同样的方式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其他人进行建设。因当时发展需要，聚秀路及冲之大街两侧的商户均与赵红艳以同样的方式，与三里铺村签好协议后，便向土地局申请办理土地变更手续、建设厂房，同时进行。这些建设与本案纠纷土地相邻，现这附近(聚秀路及冲之大街)已发展成为涞水县中心。且本案争议的土地已于2009年规划为建设用地，2014年三里铺村起诉赵红艳时早已是建设用地，并非是“耕地”。时至今日该土地价值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三里铺村委会以合同无效为由收回土地使用权，一审判决三里铺村委会仅仅按照2003年的土地价款退还给赵红艳，是对赵红艳极大的不公平。赵红艳与佟某某借款纠纷一案，涞水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自2006查封了该土地，并没收了所有未办结的手续原件，致使其无法继续办理。手续原件在涞水县法院执行庭至今未归还。后赵红艳2007年受到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赵红艳购买的土地使用权至今未能在 4 土地部门办理完变更登记手续，土地无法正常投入使用均为三里铺村委会签订协议时过错导致的。故三里铺村应当按照争议土地现价对赵红艳进行赔偿。 三里铺村委会辩称，一、本案所涉土地为耕地，有涞水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等，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可在土地上搞任何建设”，违反了该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上诉人所述案涉土地原为一片大坑不属实，土地原为平整、优良的耕地。二、上诉人主张《土地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其已开始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用地转为国有建设用地应当由省政府批准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同时批准办理征地审批手续，征地完成后，由县政府批准向建设单位出让或划拨土地，上诉人不可能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手续。三、案涉土地位于聚秀路西侧，目前涞水县聚秀路两侧土地仍全部为农用地，没有任何建设。四、上诉人主张三里铺村委会应按土地现价对其进行赔偿，实际上已经认可了《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但其主张的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三里铺村委会返还其已支付的合同价款并对其地上建筑物进行赔偿，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八的规定和公平原则。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祖林未进行答辩。 三里铺村委会起诉请求：1、确认三里铺村委会与赵祖林于2003年7月2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要求赵红艳返还三里铺村委会约6.9亩集体土地；2、要求赵红艳负担本案 5 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三里铺村委会与赵祖林于2003年7月26日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位于本村112线北侧的11.71亩耕地永久性转让给被告使用，转让费每亩46000元，三里铺村委会将上述土地交付被告后，被告改变了土地的农用用途，建设了大量永久性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禁止擅自在耕地上建房。双方签订的合同因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2008年上述土地中的部分土地因修路被国家征用，剩余6.4亩土地（四至：东至聚秀路、南至112国道、西至围墙、北至围墙）及部分建筑被告多年来也未实际使用。赵祖林、赵红艳系夫妻关系，2007年8月16日，涞水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07）涞民初字第535号民事调解书，准予二人离婚，其夫妻共同财产归被告赵红艳所有，本案所涉及土地上的房屋即归赵红艳所有。三里铺村委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等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转让土地。 赵红艳辩称，1、《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是合同内容违反强制性规定，而不是签订合同后被告的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故三里铺村委会称被告在土地上有永久性建筑物导致合同无效，于法不合。2、本案争议土地在签订合同时三里铺村委会告知其为非耕地，三里铺村委会未提交土地规划证明该土地为耕地性质，故我方认为合同有效。3、争议土地上的房屋一直由赵红艳的朋友居住，并非像诉状中所称未实际使用。4、在冲之大街东西两侧即争议土地的左邻右舍均以赵红艳同样的方式根据涞水县招商引资计划取得土地使用权发展经济。 6 三里铺村委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3年7月26日三里铺村委会与赵祖林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约定三里铺村委会将112线北侧的11.71亩村集体土地永久转让给被告赵祖林，转让价格为每亩46000元，协议约定赵祖林可在土地上进行任何建设，乙方不得干涉。2、涞水县人民法院（2007）涞民初字第53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经涞水县人民法院调解，赵祖林、赵红艳于2007年8月16日离婚，赵祖林、赵红艳约定共同财产及债权均归赵红艳所有，债务均由赵红艳负担。3、涞水县国土资源局涞国土资罚字（2007）第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送达回证一份。证明案涉的土地类型为耕地，被告在该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属非法建设，涞水县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11月7日对赵红艳进行了行政处罚，责令被告限期拆除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并处罚款。4.涞水县人民法院现场勘验笔录一份。证明案涉土地因修建聚秀路（复兴路）被部分征用，现剩余土地约6.9亩，土地上坐落西房13间（面积约201.63平方米），坐落北房7间（面积约224.80平方米），南侧、西侧、北侧坐落围墙131米（南侧围墙28米；西侧围墙有两段，南段33米，北段41米；北侧围墙29米）。5、近期现场照片一组。证明案涉土地现场情况，其中有1-3号照片是聚秀路土地均未建设，第4张是北房的现状，第5张是赵红艳建设的佛堂，第6张是西房的现状，第7、8是西房内部的情况，第9张是南围墙的现状，第10张是北围墙的现状，第11张是北房与西房整体情况，第12张是院内钢结构（案外人建设）。6、涞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涞价认字（2015）004号价格认证结论书1份。证明案涉土地上房屋及围墙价值391199元，其中北房价值172197元、西房价值 7 155860元、围墙价值63142元。 针对三里铺村委会提交的证据，赵红艳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赵红艳与赵祖林以合法的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土地转让协议书中内容没有违法约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中没有约定二人可以进行非农建设也没有违背法律规定的字眼，虽然在签订合同时被告知为非耕地，现三里铺村委会又称该土地为耕地性质，在签订合同时与赵祖林、赵红艳约定在土地上可以进行任何建设，若三里铺村委会明知为耕地还有上述约定，即对二人进行了隐瞒和欺骗，应当按照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现价（即2019年7月该土地的土地价格和建筑物价格）对赵红艳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3有异议，处罚决定书与回证均为复印件，且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证明协议无效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且对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自该处罚决定书作出后没有对赵红艳进行过罚款催收，也没有强制拆除地上建筑物，可以见得该处罚决定书不合法。本院经核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原审赵红艳没有参与庭审，测量过程也不知晓，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5照片本身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赵红艳所称的与赵红艳发展起来的商铺指的112线及冲之大街两侧的商铺，并非聚秀路的商铺，在赵红艳取得土地的时候冲之大街还没有建设起来，从三里铺村委会提交的照片中可以见得该房屋窗明几净并贴有对联，赵红艳的朋友一直占有上述房屋并在房屋内居住。经本院到现场进行勘验，三里铺村委会提交的4、5号证据体现了涉案土地的现状，本院对这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 8 定。对证据6不认可，原审赵红艳没有参与庭审，价格认定的过程没有参与，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由有资质的鉴定部门做出的鉴定。鉴定程序不违法，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赵红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家建设征用划拨土地呈报表两份及征用土地协议书两份，证明2003年涞水县涞水镇人民政府及三里铺村委会认可本案争议土地性质为非耕地，记载的建设地点为涞水县三里铺村112线北侧，与三里铺村委会和被告赵祖林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的为同一块土地，所述的内容也一致。争议土地面积是11.71亩，此证据为律师于2018年10月26日在涞水县人民法院执行庭阅卷得来，原件因执行没收赵红艳无法继续申请办理土地手续。2、冲之大街即112线两侧商铺的照片，证明争议土地的左邻右舍与赵红艳以同样的方式发展起来，现在依旧正常营业，符合政府整体规划，也符合涞水县发展的大格局。3、涞水县发展计划局红头文件，证明赵红艳取得纠纷土地使用权的背景是涞水县招商引资发展经济，该项目已经在涞水县发展局批准立项，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准备做生物肥工厂，厂房已经建起来。 针对赵红艳提交的证据，三里铺村委会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三里铺村委会有异议，因为没有原件。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案涉土地的面积不相符。非耕地的认定应由国土资源部门认定，村委会及镇政府无权认定，征用土地协议并没有征收方的公章，即使系案涉土地，也未完成征用，仍为三里铺村委会集体所有。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是仅系呈报表不能达到赵红艳证明该土地系非耕地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三里铺村委会有异 9 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案涉土地与112线相邻较少，主要与聚秀路相邻，聚秀路的两侧我县并没有进行土地征收与出让。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赵红艳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三里铺村委会有异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因为是对灰粉厂的批示，赵红艳在案涉土地建筑的房屋不是厂房，而是为了经营浴室。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赵红艳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定：三里铺村委会与赵祖林于2003年7月26日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三里铺村委会将位于本村112线北侧的11.71亩土地永久性转让给赵祖林使用，转让费每亩46000元，协议上还约定了赵祖林可以在土地上进行任何建设。该土地性质为耕地。三里铺村委会将上述土地交付赵祖林后，在未向有关部门申请改变原土地性质的情况下，在该土地上建设了永久性建筑。2007年8月16日，本案赵祖林、赵红艳因离婚纠纷，一审法院作出了（2007）涞民初字第535号民事调解书，在该调解书中赵祖林、赵红艳商定夫妻共同财产涞水县涞阳路兴国家属院内楼房上下各三间及南郭下宅院一处归婚生子赵训川所有，其余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权债务归赵红艳所有。本案所涉及土地上的房屋归赵红艳所有。2007年11月7日，涞水县国土资源局作出涞国土资罚字（2007）第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基于赵红艳在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在耕地上建设永久性建筑的行为进行了罚款并限期拆除。另外，受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的委托，涞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争议土地上的所有建筑进行了价格认证，结论为地上建筑物价值为391199元。 10 一审法院认为，三里铺村委会与赵祖林于2003年7月2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首先，本案争议的土地为耕地，该协议上约定的赵祖林可在转让协议土地上搞任何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以及第三十六条“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沙、采石、取土等”的强制性规定；其次，赵祖林、赵红艳均非三里铺村委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三里铺村委会将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转让给赵祖林、赵红艳的行为也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土地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赵祖林、赵红艳依该无效合同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应予返还。赵祖林、赵红艳离婚时，赵祖林虽然将与三里铺村委会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赵红艳，但转让协议系赵祖林所签，所以，其与赵红艳有共同返还土地使用权的义务。双方签订协议时土地面积为11.71亩，三里铺村委会应按订立合同时土地面积返还合同价款，因修路造成的土地损失，由三里铺村委会向有关部门另行主张。因三里铺村委会在订立协议时存在明显过错，故赵红艳在该土地上建造的违章建筑的损失应由三里铺村委会负责赔偿，鉴于违章建筑现附属于赵祖林、赵红艳应予返还的土地上，三里铺村委会亦同意给予赵红艳补偿，故一审法院酌定依据2015年1月23日涞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书上确定的建筑物价值作为损失标准给予赵红艳赔偿。赵祖林未出庭应诉视为自动放弃抗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确认原 11 告涞水县涞水镇三里铺村民委员会与被告赵祖林于2003年7月2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被告赵祖林、赵红艳返还原告涞水县涞水镇三里铺村民委员会土地使用权6.9亩（东至聚秀路、南至112国道、北至围墙、西至围墙），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原告涞水县涞水镇三里铺村民委员会返还被告赵红艳地价款538660元（11.71亩×46000元/亩）。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原告涞水县涞水镇三里铺村民委员会赔偿被告赵红艳地上建筑物损失39119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赵红艳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庭审中再审上诉人赵红艳提交冲之大街及聚秀路两侧商铺的照片打印件一张以及高德地图下载图片对上述路况的截图一页，证明冲之大街及聚秀路两侧均为商铺，城建界在本案争议土地西侧，本案争议土地为非耕地。三里铺村委会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三里铺村委会未提交新证据。2007年11月7日涞水县国土资源局作出涞国土资罚字（2007）第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经对赵红艳询问是否对该行政处罚决定提出异议，赵红艳称未提出过异议，同时称现争议土地两侧进行了大量的商铺建设，土地价值已经升值，即便是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三里铺村委会也应当按照现价赔偿赵红艳。三里铺村委会认为：1、聚秀路两侧尚未建设人行道和绿化带，两侧土地需预留建设人行道和绿化带的土地。2、如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恢复到合同签订前的状态。赵红艳退还土地，三里铺村委会返还土地价款。 12 3、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应根据双方的过错情况进行赔偿，赵红艳的全部损失只有建设的房屋，一审判决判令三里铺村委会进行全额赔偿，对赵红艳已进行了照顾，赵红艳在一审没有提出按现地价进行赔偿的诉求，也没有举证赔偿依据，认为其按现地价要求赔偿的请求应不予支持。 本院再审认为，首先，三里铺村民委员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以及第三十六条“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沙、采石、取土等”的强制性规定；其次，赵祖林、赵红艳均非三里铺村委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三里铺村委会将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转让给赵祖林、赵红艳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审认定该土地转让协议为无效并无不当，赵祖林、赵红艳依该无效合同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应予返还。转让协议系赵祖林所签，赵祖林、赵红艳离婚时，赵祖林虽然将与三里铺村委会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赵红艳，其与赵红艳仍有共同返还土地使用权的义务。双方签订协议时土地面积为11.71亩，三里铺村委会应按订立合同时土地面积返还合同价款。因涉案土地系村委会所有，修路造成的土地损失，可由三里铺村委会向有关部门另行主张。因三里铺村委会在订立协议时存在明显过错，造成赵红艳在该土地上建筑的违章建筑物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三里铺村委会赔偿，原审中三里铺村委会亦同意给予赵红艳补偿，赵红艳主张按现地价进行赔偿，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1月23日涞水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书上确定的建筑物价值作为损失标准给予赵红艳赔偿并无不妥。综上，原 13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再审上诉人赵红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皓 审判员 刘华锋 审判员 段 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靳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