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39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蚌埠百乐门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涂山路**投资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78516601M。 法定代表人：刘铁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艳，河南英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吴洪帅，男，199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燕，安徽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晶晶，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赵策，男，199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上诉人蚌埠百乐门置地有限公司（下称百乐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洪帅、赵策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0）皖0311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乐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百乐门公司的诉讼请求或以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吴洪帅、赵策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本案一审判决对事实部分未认定清楚，存在规避主要客观事实的情况，百乐门公司未能返还的原因系该款项被一审法院执行局冻结，属于不可抗力，但百乐门公司已于一审判决前将款项转入法院账户内。2018年2月23日，一审法院出具的（2018）皖0311执310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查封涉案房屋；2020年6月15日，一审法院出具的（2019）皖0311执727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冻结涉案房屋的款项32万元。两个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均为吴洪帅和赵策，一审法院依据吴洪帅对涉案房屋先查封，后冻结房屋的首付款，本身就存在矛盾。百乐门公司收到上述文书后，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将《执行异议申请书》和《异议书》等相关资料邮寄给了一审法院执行法官陈瑾艳，由于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皖0303执777号执行裁定书，扣留、提取赵策在百乐门公司的购房款71,000元，百乐门公司已对剩余首付款项进行了详细说明，一审庭审结束后再次与执行法官陈瑾艳进行沟通，并请求提取，但该院至今未书面回复，对提取扣除的金额也并未确定，更未出具提取裁定，导致百乐门公司不知该如何处理。既然一审法院裁定冻结赵策在百乐门公司的32万元款项，而实际冻结的款项也只能是房屋首付款，已视为百乐门公司履行返还不能，但一审法院对百乐门公司的执行异议意见并未阐述，从而规避该事实，而此为本案的关键性事实。再者，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扣留赵策首付款中71,000元的款项有生效法律文书佐证，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阐述，确定最终的返还金额；同时百乐门公司从未表示不返还首付款，而且积极沟通多次提出返还的意见并督促提取，但该款项被执行法院冻结，百乐门公司根本无法自行处理，属于不可抗力，若执行法院确定提取金额，百乐门公司也将会积极配合，而不能以未返还首付款驳回百乐门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百乐门公司一直积极沟通退款的情况，现已将款项汇入一审法院账户内，积极履行返还义务。1.2020年5月8日，一审法院以百乐门公司未返还赵策首付款为由，裁定驳回百乐门公司要求解除查封的执行异议请求。2.2020年5月11日，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提取了赵策在百乐门公司留存首付款中的71000元。3.2020年5月22日15：11分，一审法院执行法官颛孙壮法官与一审代理人沟通，询问赵策房款的情况，百乐门公司告知拟将剩余部分首付款返还给赵策本人，颛孙壮法官明确告知，不得返还给赵策，并提出将以裁定形式冻结该部分款项。4.2020年5月14日和5月15日，多次与颛孙壮法官进行沟通，其再次明确告知法院将出具执行裁定，禁止百乐门公司私自处理赵策的首付款项。5.2020年6月8日，百乐门公司向赵策的户籍地、一审法院（2020）皖0311执异**执行裁定书中载明的赵策住所地以及安徽省蚌埠市房屋所在地，三个地址均邮寄送达了《通知函》，要求其办理首付款结算手续。6.2020年6月15日，一审法院向百乐门公司送达了（2019）皖0311执727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赵策的房屋款项32万元。7.2020年6月17日，告知《执行异议申请书》的邮寄地址为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3室（颛孙壮收）。8.2020年6月30日，百乐门公司以邮件的形式向法院邮寄了《异议书》和《执行异议申请书》，明确告知赵策剩余房款的情况，但截止目前，执行法院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书面决定。期间，百乐门公司也积极与主审法官和执行法官进行沟通，寻求解决办法。9.2020年8月3日，本案一审开庭，百乐门公司将上述内容再次进行详细阐述，告知该部分款项已被冻结，百乐门公司无法自行处理。庭审结束后，百乐门公司的一审代理人再次与陈瑾艳执行法官进行沟通，被告知可以将剩余部分款项转入法院账户内。10.2020年8月5日，百乐门公司代理人再次与姚鸿法官进行沟通，告知执行法官同意将款项转入法院账户，被告知可将转账单据邮寄给其本人。11.2020年8月13日，陈瑾艳法官通过手机向百乐门公司的法务负责人马玲玲发送短信，内容载明：“小马，贵公司先别慌转钱，我昨天没有见到姚法官，请等我确认以后再转款，谢谢”。鉴于此，百乐门公司只能再次等待，等待执行法官和主审法官的沟通结果。在此期间，也多次与陈瑾艳法官进行沟通，但均未得到转款的回复。12.2020年9月10日，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百乐门公司只能将990063元【170063元（首付款）-71000元（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扣款）】转入一审法院（执行赔偿专户）内，同时通过邮政ＥＭＳ形式将该单邮寄给了执行法官陈瑾艳和姚鸿法官，邮政物流显示2020年9月14日，姚鸿法官本人签收了该邮件。13.本案一审判决书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9月15日。14.2020年9月18日，一审法院向一审代理人邮寄送达了本案的判决书。15.2020年9月21日，一审代理人签收了该判决书。 三、一审法院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增加诉讼成本，浪费司法资源，请求二审法院释明，明确处理意见，百乐门公司仍将积极配合。本案中，赵策的房屋首付款为170,063元，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依法扣留的首付款金额为71,000元，剩余金额为99,063元，不足10万元，该部分款项百乐门公司一直坚持要求返还，从未拒绝返还，即使开庭审理时也一直告知返还，并积极与执行法官和主审法官进行沟通，既然一审法院已确定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解除合同的生效判决享有可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仅仅是未返还首付款，那么一审法院法官完全可以履行释明权，明确退还的金额和不予退还的法律后果和责任，而不是以百乐门公司未返还为由再次驳回，且上述款项被一审法院冻结，故百乐门公司无法自行处理该部分款项，只能等待法院的解决方案，执行法官也提出要求与主审法官进行沟通后再确定，且执行法院和一审法院系同一个法院，未履行释明权，从而增加当事人的诉讼成本，浪费司法资源。 四、一审判决百乐门公司未在一审辩论终结前返还给赵策首付款，于法无据。结合上述内容，赵策留存在百乐门公司的房屋首付款已被一审法院冻结，百乐门公司根本不可能擅自返还，对于该事实，百乐门公司已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百乐门公司为了自身合法利益和维护他人的合法利益，并未擅自处理首付款，最终还是将该剩余部分款项汇入法院账户内，由法院依法处理。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 吴洪帅辩称：1．百乐门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所依据的判决作出时间，已在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后，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其执行异议不应得到支持。2．九民会纪要第124条，针对可以排除执行的情形已明确规定，在生效判决确定买卖合同无效或解除时，双方因互负返还义务，在案外人未返还价款的情况下，不能允许其排除执行。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即便百乐门公司执行异议所依据的判决作出时间在案涉房屋查封之前，基于百乐门公司和赵策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解除，除赵策应向百乐门公司返还房屋外，百乐门公司也应向赵策返还全部购房价款，包括首付款170,063元，和以银行贷款方式支付的购房余款38万元在内，而不仅仅是百乐门公司所陈述的仅返还首付款，理由是案涉房屋的总价款是550,063元，赵策已通过支付首付款170,063元以及38万元银行贷款的方式，全额支付了购房价款。百乐门公司作为开发商，其所收到的全部购房款是550,063元。赵策的银行贷款38万元，已偿还了本金3万余元和对应的利息。如果百乐门公司在执行程序中为赵策偿还了其所欠银行贷款本金344,889.51元及利息共计35.8万元，则百乐门公司仅是在履行其作为保证人与贷款银行之间的保证合同，并不是其返还赵策购房款的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仅仅是使银行和赵策以及百乐门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保证合同履行完毕。赵策因此所欠百乐门公司的是代偿债务35.8万元，但是百乐门公司的代偿行为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行没有关系，更不是其返还赵策购房款的行为。百乐门公司目前只是用向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缴纳了71,000元和向一审法院缴纳99,063元的方式返还了全部首付款170,063元而已，其并没有返还赵策全部的购房款，这是一个客观的事实。百乐门公司尚欠赵策的购房款38万元没有返还。正是因为赵策可能还欠的百乐门公司这笔代偿款，所以百乐门公司总在回避其应返还赵策38万元的这一责任，故意将其为赵策代偿银行贷款的行为误认为是向赵策返还购房款，如果百乐门公司确实为赵策代偿了银行贷款，则其对赵策享有因代偿而产生的债权，但是该债权尚未得到司法确认，且基于涉案房屋目前的查封状况，以及吴洪帅等早于百乐门公司向赵策主张权利的债权人利益的保护，百乐门公司也不能自行抵销该债务，必须通过正当的司法程序实现。百乐门公司已经通过执行程序实现了其执行赵策应支付的违约金等费用的行为，也证实了百乐门公司是明确知晓应通过执行等相关司法程序来实现其债权，而不仅仅是自行以通知的方式来抵销，故百乐门公司不享有足以排除涉案房屋执行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百乐门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的结果是正确的。虽然一审判决结果是正确的，但是一审判决的理由，是认为百乐门公司没有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向赵策返还首付款，未能完成返还全部价款义务的，该理由存在瑕疵，与法律规定不相符合。因为百乐门公司应返还的房屋价款，法律规定是全部房屋价款，不仅仅是房屋首付款，所以即便百乐门公司返还了全部首付款，尚有38万元房屋价款未返还，仍不能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百乐门公司为赵策代偿银行贷款的行为不能等同于向赵策返还购房款的行为。综上，百乐门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赵策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蚌埠百乐门置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立即停止对位于安徽省蚌埠市房屋（合同编号：201512030062）的执行（包含拍卖等程序），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吴洪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5日，赵策与百乐门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百乐门文化经贸广场第1栋2单元15层02153室住宅。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512030062）已经备案。赵策支付了首付款170063元，并通过银行按揭贷款380000元全额支付了购房款。2017年10月20日，赵策驾驶吴洪帅所有的皖Ｃ×××××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该车乘坐人吴洪帅受伤。2017年12月26日，赵策与吴洪帅签订协议书，赵策预付吴洪帅伤残赔偿金150000元。2017年12月28日，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赵策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8年1月4日，经蚌埠有家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介绍，赵策与黄树文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及付款方式补充协议，由黄树文购买案涉房屋，总价款750000元。合同签订后，赵策收到黄树文购房款396800元，双方约定后期按揭贷款由黄树文通过赵策银行卡偿还。 2018年1月2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吴洪帅与赵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8年2月8日，吴洪帅申请财产保全；2018年2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0311民初31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赵策所有的位于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房屋一处，查封期限三年。2018年8月2日，黄树文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皖0311执异5号执行裁定，驳回黄树文异议申请。后经执行异议之诉，其主张仍未得到法院支持。 2018年8月22日，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诉赵策、百乐门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皖0303民初4039号民事判决，判决赵策偿还本金344,889.51元及利息，百乐门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303执1458号执行裁定书扣划百乐门公司358,000元。 2019年11月4日，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百乐门公司与赵策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皖0303民初5034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百乐门公司与赵策于2015年12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12030062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撤销该房屋备案登记注销手续，不动产预告登记注销手续等房屋登记手续，同时赔偿违约金等相关损失。该案判决生效后，百乐门公司向一审法院对（2018）皖0311民初310号民事裁定中的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百乐门公司的异议请求。此后百乐门公司在2020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2020年5月11日，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303执777号执行裁定书，并向百乐门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提取赵策在百乐门公司的退购房款收入71,000元。 2020年6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皖0311执727号执行裁定书，并向百乐门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冻结赵策在百乐门处款项320,000元（以实际提取额为准），到期后一审法院予以提取。 再查明，吴洪帅与赵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皖031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判决赵策赔偿吴洪帅医疗费等经济损失367,187.68元，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皖0311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判决赵策赔偿吴洪帅经济损失457,097.90元，扣除已付款150,000元，还应赔偿307,097.9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通过诉讼阻却、排除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人民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如果被执行财产不属于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之上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益，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百乐门公司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该院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8）皖0311民初31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赵策所有的位于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房屋一处，而百乐门公司与赵策的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皖0303民初5034号民事判决，该院查封时间在前，此后百乐门公司依据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享有可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但仅代为偿还按揭贷款，未将其收取的首付款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向赵策全部返还，因其未能完成返还（全部）价款义务，故无权要求排除强制执行。综上，百乐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案涉房屋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益，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百乐门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34元，由百乐门公司负担。 二审中，吴洪帅未提交新证据。百乐门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位于安徽省蚌埠市房屋的首付款发票，拟证明：赵策在2015年12月7日缴纳涉案房屋的170063元首付款。 二、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扣划赵策在百乐门公司的购房首付款71,000元的银行扣划单据，拟证明：2020年5月14日，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扣划了赵策在百乐门公司的购房首付款71,000元，故赵策留存在百乐门公司的剩余购房首付款为99,063元。 三、1.百乐门公司分别于2020年9月10日和9月11日两次向一审法院转款99,063元的银行转款回执单2张；2.邮寄的单据和签收截图8张。拟证明：百乐门公司将赵策留存的剩余购房首付款99,063元按照法院执行裁定的要求，汇入一审法院执行局的账户内。9月10日，因财务转账时未标注“执行专用款”字样，故被退回，公司立即在9月11日调整后重新汇款，同时在汇款后立即将转账单等相关资料邮寄给了一审法院执行局法官和一审主审法官，百乐门公司已履行了返还购房首付款的义务。 吴洪帅质证意见：对第一、二、三组证据中的转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第三组证据中的邮寄凭证仅是复印件，且虽是邮寄给一审法院的姚鸿法官，但并没有载明邮寄的文件名称，不能证实其邮寄的资料就是其陈述的付款凭证和相关资料。另，该三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三组证据系为了证实其已经将赵策的购房首付款全部返还，但法律规定应返还全部价款（550,063元），百乐门公司即使返还了全部购房首付款，仍未完成返还全部房屋价款的义务，其仍不能排除执行。 赵策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本院认证意见：吴洪帅对上述第一、二组证据，以及第三组证据中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中另查明：2020年5月14日，百乐门公司根据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执777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赵策在百乐门公司的部分购房首付款71,000元汇入该院指定的银行账户。2020年9月11日，百乐门公司将赵策在百乐门公司剩余的购房首付款99,063元汇入一审法院执行赔偿款专户。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百乐门公司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案涉房产由被执行人赵策于2015年12月通过银行按揭的方式向百乐门公司购买，并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和不动产预告登记手续，该合同信息备案登记和不动产预告登记具有对外的公示效力，赵策对于案涉房产享有相应的财产权利，当赵策成为被执行人时，案涉房产可以成为人民法院执行的对象。百乐门公司以赵策违约，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向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合同，获得相应的生效判决，并据此要求排除执行，但因百乐门公司起诉，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上述判决书的时间均在一审法院（执行法院）2018年2月23日查封案涉房产之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依法不能对抗人民法院的执行。但经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2019）皖0303民初5034号民事判决】认定，百乐门公司已为被执行人赵策偿还的按揭贷款部分（358,000元），应当从拍卖房产的变价款中优先支付给百乐门公司；百乐门公司已经交付一审法院的99,063元“购房首付款”应予返还；百乐门公司在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执777号案件中已被裁定提取的71,000元“购房首付款”，应从拍卖房产的变价款中优先支付给百乐门公司。 综上，百乐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但裁定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34元，由蚌埠百乐门置地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洪增余 审判员  罗正环 审判员  耿 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梅莹 书记员毛婉月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