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海龙，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64年8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女，198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红，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任某继承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2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由上诉人继承李德明名下财产(包括房产40万元、松花江牌汽车3,000元、公积金161,995.69元、住房公积金214,594.92元)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李德明与叶冬梅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一女李某。2005年3月10日二人在大庆市××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李德明又与刘某登记结婚,2008年5月24日二人签订婚内财产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位于东风新村6区房产、位于奥维馨苑室房产归李德明所有。各自名下的证券、股票、存款及个人物品归本人所有,如婚姻发生变故（离、丧)，各自名下的财产归本人及子女所有。并由刘某、李德明、李某、任某在该协议上面签字。2015年李德明担任百货大楼的部门经理,主管对外投资、房贷,当时有笔金额为3,800万元的贷款是李德明经办的,后来借款人因为诈骗被判刑了,李德明担心这个事情会影响到自己,也担心自己的财产会收到牵连,就与刘某于2015年11月10日办理了离婚手续,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刘某,自己却背负了所有债务。四个月后这个事情处理完了,二人又复婚的。虽然二人离婚又复婚，但是离婚协议的内容并非是李德明的真实意思表示。2020年1月24日李德明因突发心脏病去世,上诉人起诉至法院,要求继承李德明名下的遗产,但是一审法院以《婚内财产协议书》是打印件，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以及该《婚内财产协议书》不是遗书为由,驳回了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严重错误的。第一，李德明当时起草《婚内财产协议》时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与刘某对于婚内的财产进行约定,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在自己出现死亡的时候将财产留给孩子。这是李德明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在协议里面体现了。一份协议可能会涉及多个法律关系，多种法律关系并存时也不必然会导致该份协议失效,只要适用不同的规则就可以了。举个例子就像遗书里面也同样可能会涉及夫妻之间的财产约定,能因为协议的名头是遗书,就认定里面关于夫妻财产约定的部分无效吗？所以,《婚内财产协议》中关于遗嘱的部分是具有法律效力的。第二,打印的遗嘱不一定就没有法律效力。之所以对遗嘱严格要求,目的就是为了查明是否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公民在遗书中涉及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李德明之前的遗嘱内容是其本人起草的,除了他本人之外还有被上诉人、李某、任某在上面签字，可以认定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德明就上诉人一个亲生女儿,其本人的心愿也是想把自己明下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女儿,以弥补这么多年对于孩子的亏欠。虽然李德明与被上诉人离婚又复婚,但并不影响该份“遗嘱”的法律效力。我们也应当尊重死者的心愿,把财产分配给他的女儿,这样死者也能够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刘某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应予以全部驳回。其称离婚协议的内容并非李德明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在2015年11月10日刘某与李德明离婚之时,直至2020年1月24日李德明去世,长达4年多的时间里,在法律上,李德明并没有对离婚协议提起撤销之诉,而是实际履行了协议内容,将位于奥维馨苑的房屋过户至刘某名下。由此可见,其对离婚协议书中的内容是认可的，是其真实自由的意思表示。而且，在复婚以后,两人也并没有签订其他与当时的离婚协议书相反意思表示的法律文书,更没有以实际的法律行为更改夫妻共同财产的归属。上诉人仅以自己臆断的对自己有利的想象来推翻离婚协议书的效力,来推翻一审认定的客观事实,于法无据。二、上诉人称《婚内财产协议书》是遗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只能依据法定继承依法分割遗产，《婚内财产协议书》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是打印格式。且从签订主体来看也不是遗嘱,一审法院的法律认定准确。更重要的是,刘某与李德明其后的离婚、复婚行为,是又建立了一个新的婚姻关系,原婚姻关系中签订的《婚内财产协议书》在新婚姻关系中是无效的,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任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对《离婚协议书》以及《婚内财产协议书》的事实与法律认定问题，其与刘某的观点相同,本案应依法定继承来分割遗产,不再赘述。任某作为李德明的继女,履行了对李德明扶养的义务,具有继承遗产的资格,是适格继承人。鉴于上诉人对于李德明没有扶养的事实,应在李某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分割一定比例给任某。2016年年底,因为身体健康原因，李德明来到杭州任某的家中生活,到2018年7月中旬才回大庆。在此期间,李德明、刘某夫妇一直与任某夫妇生活在一起。在杭州生活期间,李德明看病体检以及生活费用支出都是由任某夫妻承担。2018年11月份李德明去海南及2019年3月份回大庆所有的费用,也都是任某夫妇承担出资。2019年8月底至2019年11月,李德明和刘某装修生活居所即奧维馨苑房屋的费用以及购买家具、家电的费用都是任某负担的,一共是19万元。李德明去世时购买骨灰盒的费用,根据李德明胞兄李德祥的建议,任某出资5,000元,转账给李某。李德明火化、办理丧事的费用也全部是任某出资。由于笃信神学,李德明去世前三年内往返杭州、哈尔滨和长春之间读神学院,来往的机票和差旅等费用都是由任某负担的。由于任某与李德明形成了事实和法律上的扶养关系,依据《继承法》第十条规定，任某应作为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参与继承。加之李某对其父亲扶养甚少的事实,故应在李某的继承遗产范围内，分割给任某一定比例。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李德明的养老保险账户余额161，995.69元；2.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李德明的公积金账户余额211，453.94元；3.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李德明名下位于奥维馨苑212-1-202室房产份额；4.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李德明名下位于奥维馨苑地下车库X区17号车位；5.要求继承李德明名下的松花江牌轿车（车牌号为黑Ｅ×××**）；6．要求继承李德明名下的本田牌轿车（车牌号为黑Ｅ×××**）；7.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冬梅与被继承人李德明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一女即本案原告李某（1983年出生），2005年3月10日，二人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财产处理：1.大庆市××区东风新村1室（包括各种家电家具）产权归女方所有。2.大庆市××区东风新村2室（包括各种家电家具）产权归男方所有。3.大庆市××区万宝室（包括各种家电家具）产权归孩子李某所有。4.男女双方父母各自由双方各自负责。5.男女双方个人用品及衣服，包括首饰归各自所有。6.男方给女方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现金）。7．领取离婚证后办理房屋转接手续和现金交付手续。8.男女双方各自房屋的取暖、物业费及所有费用各自承担。子女安排：女儿李某现在北京读大学，以后的所有费用由男方支付。债务处理：男女双方的存款、债权、债务由双方各自负责。”被告刘某与任仲平婚后育有一女即本案被告任某（××××年××月出生），二人于2003年10月22日协议离婚，被告任某同被告刘某一同生活。××××年××月××日，被告刘某与被继承人李德明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07年8月7日，被继承人李德明以9万元（黑龙江省义耕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商品房专用发票显示）价格从黑龙江省义耕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处购得位于义耕奥维馨苑小区地下车库第X区17号车位（截止至2020年8月17日止，该车位产权不明）一处。2008年5月24日，被继承人李德明与被告刘某签订《婚内财产协议书》，约定：“2、奥维馨苑住所（××从黑龙江省义耕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处购买，2016年3月由被继承人李德明单独所有变更为被告刘某单独所有，2016年8月由被告刘某单独所有变更为被告刘某与被继承人李德明夫妻共有）产权人：李德明（归本人所有）；4、各自名下的证券、股票、存款及个人物品归本人所有，自由支配买卖，对方无权干涉。5、各自承担自己子女的一切费用，对方无权干涉。6、婚姻延续期间发生的所有费用都属于自愿，无需偿还，赊欠。8、如婚姻发生变故（离、丧）各自名下的财产归本人及子女所有，对方无权干涉。丈夫李德明与妻子刘某共同商定并协议，协议一式四份，各自子女各执一份。”被继承人李德明在夫签字处签字按印，被告刘某在妻签字处签字按印。2014年3月4日，车牌号为黑Ｅ×××**号的思威牌本田汽车登记在被继承人李德明名下，截止至2020年1月22日，该车仍登记在被继承人李德明名下。2015年11月10日，被继承人李德明与被告刘某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位于萨尔图区××212-1-202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本田汽车（车牌号：黑Ｅ×××**）归女方所有，所有债务由男方负责偿还。2016年3月29日，被继承人李德明与被告刘某复婚。2020年1月13日，车牌号为黑Ｅ×××**的松花江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被继承人李德明名下，获得方式为购买。2020年1月24日，被继承人李德明因急性左心衰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继承被继承人李德明生前留有的养老保险金、住房公积金、房产、车位、车辆。另查，在本院依法向被告刘某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等相关材料后，其申请追加其女儿任某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告的原诉讼请求为：“1.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李德明的养老保险账户余额161，995.69元；2.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李德明的公积金账户余额211，453.94元；3.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李德明名下位于奥维馨苑室房产份额；4.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李德明名下位于奥维馨苑地下车库X区17号车位；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李德明名下的松花江牌汽车（车牌号为黑Ｅ×××**）、本田牌轿车（车牌号为黑Ｅ×××**），其他诉讼请求不变。被告自愿放弃举证及答辩期间。庭审过程中双方就大庆市××区奥维馨苑室房屋的价款达成一致意见，均认可该房屋现价值80万元人民币，该房屋由被告刘某继承并获得所有权，被告刘某给付原告房屋折价补偿款。庭后，双方就被继承人李德明名下的车牌号为黑Ｅ×××**的松花江牌汽车的现价值达成一致意见，均认可该车现价值为3,000元且该车辆由原告继承并归原告所有。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被继承人李德明与叶冬梅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和离婚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任某是否对被继承人李德明生前留有的遗产享有继承权。2.被继承人李德明与被告刘某在2008年5月24日签订的《婚内财产协议书》第8条约定：如婚姻发生变故（离、丧）各自名下的财产归本人及子女所有，对方无权干涉。此约定是否具有遗嘱的效力。关于第一个争议的焦点，虽然被告任某随被告刘某一同生活，但被继承人李德明与被告刘某于××××年××月结婚时，××××年××月出生的被告任某已经年满十八周岁，被继承人李德明与被告任某之间并未形成法律上的抚养关系。被继承人李德明对被告任某的照顾以及被告任某对被继承人李德明的赡养，只是在履行道德上的义务，该义务不是法定义务。故被告任某对被继承人李德明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虽然被告任某在庭审过程中举证欲证明其在被继承人去世前四年及去世后尽了赡养义务，但其所举之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被继承人赡养较多，故其不可以分割被继承人李德明生前留有的遗产。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婚内财产协议书》不具有相应的遗嘱形式。我国遗嘱的形式为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口头遗嘱和录音遗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被继承人在2008年签订的《婚内财产协议书》是打印出来的，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且《婚内财产协议书》与遗书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该《婚内财产协议书》不是遗书。因被继承人李德明与被告刘某在2015年11月10日离婚，在2016年3月29日复婚，此时是一个新的婚姻关系，原婚姻关系中签订的《婚内财产协议书》在新婚姻关系中是无效的，在原婚姻关系中是有效的。因此，在被继承人李德明与被告刘某2015年11月10日的离婚协议中未处分的财产系被继承人李德明的婚前个人财产，应由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即本案原告与被告刘某继承。关于房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共有的方法处理”。大庆市××区奥维馨苑室房屋在被继承人李德明去世时的所有权状态为被继承人李德明与被告刘某共同共有。故该房屋中只有50%的产权系被继承人的遗产。被告刘某与原告相比年事已高，更需要一个相对稳定、自主的住所来保证和维持今后的生活所需，且其对涉案的房屋亦享有较多的份额，故为了更有利于协调双方当事人今后的日常生活，大庆市××区奥维馨苑室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部分即该房屋的50%的产权由被告刘某继承、被告刘某对原告应继承的份额予以折价补偿更为客观和适宜。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该房屋现价值为80万元人民币且同意由被告刘某继承并归其所有，故涉案房屋价值中的50%即40万元为被继承人李德明的遗产，被告刘某应给付原告房屋折价补偿款为20万元。关于地下车位，截止至2020年8月17日止，该车位所有权不明，被继承人李德明生前只有使用权，故无法对其所有权进行继承，待到所有权明晰后可另行主张。关于车牌号为黑Ｅ×××**的本田牌轿车，虽然自购买之日起即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但车辆作为动产，其所有权的转移不以登记为要件，应以交付为所有权转移的要件，且在2015年11月10日被继承人与被告刘某离婚时，离婚协议中约定：该车归被告刘某所有。故在2016年3月29日，被继承人与被告刘某复婚后，该车系被告刘某婚前个人财产，不属于被继承人的个人遗产，不能继承。关于车牌号为黑Ｅ×××**的松花江牌汽车，在2020年1月13日通过购买取得，且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但该车系被继承人与被告刘某复婚后购得，系夫妻共同财产，该车有50%所有权系被告刘某所有，另外50%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原、被告双方同意该车由原告继承并归原告所有且现价值为3,000元人民币，故车牌号为黑Ｅ×××**的松花江牌汽车由原告继承并归原告所有，原告应给付被告刘某车辆补偿款2,250元。关于养老保险金，截止至2020年7月21日，被继承人基本养老保险账户余额为161，995.69元。2005年3月10日，被继承人与叶冬梅离婚时，就其养老保险金余额未作分割，此时其账户内余额为19，375.91元[（21，734.48-18，904.19）/12X2+18，904.19]，9,687.95元为叶冬梅的个人财产，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2016年3月29日，被继承人与被告刘某复婚时，其个人账户余额为105，903.27元[(121，037.6-100，858.49)/12X3+100，858.49]，至2020年1月24日被继承人去世时止，个人账户余额增长了56，092.42元，故28，046.21元为被告刘某的个人财产，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综上，被继承人养老保险账户中的遗产部分为124，261.53元，故原告与被告刘某应各继承62，130.77元。关于住房公积金，截止至2020年6月30日，被继承人李德明名下的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为214，594.92元，2005年3月10日，被继承人与叶冬梅离婚时，就被继承人住房公积金未作分割，其账户内余额为8,728.75元，4,364.38元为叶冬梅的个人财产，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2016年3月29日，被继承人与被告刘某复婚时，其个人账户余额为143，719.68元，至2020年1月24日被继承人去世时止，其个人账户余额210，713.94元，个人账户余额增长了66，994.26元，故33，497.13元为被告刘某的个人财产，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综上，被继承人住房公积金的遗产部分为176，733．41元，故原告与被告刘某应各继承88，366.71元。判决：一、大庆市××区奥维馨苑室房屋中50%产权由被告刘某继承，大庆市××区奥维馨苑室房屋归被告刘某所有，被告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给付原告李某房屋折价补偿款20万元；二、车牌号为黑Ｅ×××**的松花江牌汽车由原告李某继承，原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给付被告刘某车辆折价补偿款2,250元；三、被继承人李德明生前留有的个人养老保险金账户余额161，995.69元，由原告李某继承62，130.77元，被告刘某继承62，130.77元，28，046.21元为被告刘某的个人财产，共计90，176.98元；四、被继承人李德明生前留有的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214，594.92元（截止至2020年6月30日，之后增长的金额由原告李某与被告刘某各继承50%），由原告李某继承88，366.71元，被告刘某继承88，366.71元，33，497.13元为被告刘某的个人财产，共计121，863.84元；五、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婚内财产协议书》是否具有遗嘱效力的问题。我国法定的遗嘱形式为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口头遗嘱和录音遗嘱，《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案涉2008的《婚内财产协议书》是打印件，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也并非其他遗嘱形式。此外，《婚内财产协议书》是李德明与刘某基于婚姻关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的协议，是双方法律行为。而遗嘱应是立遗嘱人生前对其遗产或其他事务所作的个人处分，属单方法律行为。故此，婚内财产协议与遗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该《婚内财产协议书》不是遗嘱，没有遗嘱效力。因此，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对李德明的遗产进行分割。因被继承人李德明与刘某在2015年11月10日离婚，在2016年3月29日复婚，此时是一个新的婚姻关系，原婚姻关系中签订的《婚内财产协议书》在新婚姻关系中是无效的，在原婚姻关系中是有效的。因此，在李德明与刘某2015年11月10日的离婚协议中未处分的财产，应是李德明的婚前个人财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本案李某与刘某继承。关于案涉房产。《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共有的方法处理。大庆市××区奥维馨苑212-1-202室房屋在李德明去世时的所有权状态为李德明与刘某共同共有。故该房屋中只有50%的产权系被继承人的遗产，根据双方一致认可作价80万元计算，房屋价值中的50%即40万元为李德明的遗产，则李某的继承份额为20万元。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分割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黑Ｅ×××**的松花江牌汽车、养老保险金及住房公积金的分割。经庭审核实，双方一致认定松花江汽车价值3,000元，属于李德明遗产范围的养老保险金为124,261.53元，属于李德明遗产范围的住房公积金为176,733.41元。如前所述，上诉人主张上述财产应按照《婚内财产协议》由其单独继承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对上述财产的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14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丹审判员 毛瑞利审判员 田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