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0民初6444号原告：樊丽丽，女，汉族，1987年9月21日出生，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雪，天津睿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保国，男，汉族，1980年5月3日出生，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圆圆，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洋，男，汉族，1984年7月29日出生，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圆圆，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樊丽丽与被告于洋、周保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丽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雪，被告周保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于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圆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丽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保国、于洋各向樊丽丽支付违约金50000元；2.判令周保国向樊丽丽支付未结派件费用1710.8元（截至2020年9月20日）；3.判令于洋向樊丽丽支付未结派件费用2084.6元（截至2020年9月20日）；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周保国、于洋负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1月3日，樊丽丽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周保国、于洋各向樊丽丽支付违约金50000元；2.判令周保国向樊丽丽支付未结派件费用1710.8元；3.判令于洋向樊丽丽支付未结派件费用121.8元；4.判令诉讼费由周保国、于洋负担。2020年3月26日，樊丽丽与周保国、于洋签订《快递点（菜鸟驿站）与双港中通圆通韵达快递合作协议》（下称“诉争合同”），该协议约定双港新科园区域为樊丽丽与周保国、于洋的合作经营范围，该区域内圆通、韵达快递的派件、揽件等经营活动，由樊丽丽从事，合作期为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合作期间内，周保国、于洋不得安排其他人涉及该地区的经营。如周保国、于洋在该合作区内安排其他业务员开展相同业务，或者周保国、于洋无故解除合同，周保国、于洋均应各自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分别向樊丽丽赔偿违约金人民币50000元整。周保国系圆通快递双港负责人，其承包了圆通快递双港区域业务。于洋系韵达快递双港负责人，其承包了韵达快递双港区域业务，二人与樊丽丽签订的合作协议均是独家协议。协议签订后，樊丽丽与周保国、于洋正常履行协议。2020年8月31日，周保国突然向樊丽丽发送告知书，在无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单方违约解除了与樊丽丽的合作协议。2020年9月2日，于洋也突然向樊丽丽发送告知书，同样在无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单方违约，解除了与樊丽丽的合作协议。后经樊丽丽调查得知，周保国、于洋安排了他人在双港新科园区域开展经营快递业务，才解除了与樊丽丽的合作协议。周保国、于洋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无奈，特诉至人民法院，望法院判如所请。周保国、于洋辩称，诉争合同约定的均是与圆通快递公司、韵达快递公司的合作事宜，与樊丽丽合作的是公司而非被告个人，诉争合同的实际主体为公司。樊丽丽在本案中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公司与樊丽丽解除诉争合同的原因，是因樊丽丽违约。根据诉争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的项目为派件及揽件。然而，在双方合作开始后、终止前，樊丽丽仅从事了派件工作，而完全没有进行揽件，且樊丽丽到合作后期也拒绝进行派件。即使在合同履行期间，樊丽丽所在区域也经常有客户对其进行投诉及差评，严重影响了公司在该地区的商业信誉。因此，樊丽丽的违约行为已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即使法院最终认为周保国、于洋违约，由于周保国、于洋及案外人闫占超三方均为甲方，与樊丽丽进行合作，故三方共同承担的违约金上限为50000元，而并非每人支付违约金50000元。此外，樊丽丽主张的50000元违约金进行过高，也请求法院酌减。因此，不同意樊丽丽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一、樊丽丽提供快递合作协议，拟证明双方存在快递合作协议关系，并证明双方的合同约定。经庭审质证，周保国、于洋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周保国、于洋并非合同主体，合同主体应为公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天津睿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函、邮政快递信息，拟证明樊丽丽于2020年9月16日发律师函给周保国、于洋，要求周保国、于洋继续履行合同、恢复合作，但周保国和于洋均拒绝，现诉争合同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故周保国、于洋根本违约。经庭审质证，周保国、于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在二人发函之前，双方已终止合作，其原因系樊丽丽根本违约。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微信截屏、告知书，拟证明2020年8月31日，周保国突然向樊丽丽发送告知书，编造理由，单方违约解除合同。2020年9月2日，于洋亦发送了同样内容的告知书。经庭审质证，周保国、于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新科园“妈妈驿站”照片、新科园“妈妈驿站”微信朋友圈截图，拟证明周保国、于洋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在樊丽丽独家区域内向“妈妈驿站”派件，与樊丽丽从事相同业务，严重侵害了樊丽丽的利益。经庭审质证，周保国、于洋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韵达未结快递费系统截屏、圆通未结快递费系统截屏，拟证明周保国、于洋欠付樊丽丽快递派件费用。经庭审质证，周保国、于洋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周保国、于洋提供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特许经营合同，拟证明周保国、于洋所在公司与各快递公司签署加盟合同，其特许经营区域与诉争合同相同。经庭审质证，樊丽丽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合同并不约束樊丽丽，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告知书，拟证明由于樊丽丽无视公司利益、品牌形象，未给公司揽件，最终公司决定终止与樊丽丽的合作。同时，也证明公司才是诉争合同主体。经庭审质证，樊丽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周保国、于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征兆地发送解除通知，属违约行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内网截屏，拟证明双方合作期间，樊丽丽没有完成任何揽件业务。经庭审质证，樊丽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内网内容是否可以修改存有疑问，且樊丽丽也曾购买了圆通公司的运单。诉争合同中没有指定樊丽丽揽件的特定快递品牌，故樊丽丽可以自由选择。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网页截屏，拟证明新科园“妈妈驿站”系圆通旗下产业，该驿站的设立、租房及装修都需要圆通快递公司的预先审批，而圆通公司负责双港新科园区域的就是周保国，周保国以“妈妈驿站”的设立来抢夺樊丽丽经营的菜鸟驿站的业务，系严重违约。经庭审质证，周保国、于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快递末端网点备案回执，拟证明由于樊丽丽多次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周保国、于洋不得已解除诉争合同。合同解除后，周保国、于洋才与其他驿站合作。经庭审质证，樊丽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在申领备案之前，就需要租房、装修等准备工作，说明周保国、于洋在诉争合同解除之前就已经开始违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樊丽丽与周保国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樊丽丽明确拒绝履行揽件义务。经庭审质证，樊丽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聊天记录背景是当时周保国要求樊丽丽强制购买单号，并非揽件，而樊丽丽在聊天中拒绝的，也仅是再次被强制性的派购单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韵达公司客服与樊丽丽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内网截屏、泽坤达公司财务人员与樊丽丽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韵达公司收到许多关于樊丽丽的投诉记录，其在履行诉争合同过程中存在诸多问题。经庭审质证，樊丽丽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内网截屏不认可，认为上述投诉的原因不能归结于樊丽丽。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整改通知，拟证明由于樊丽丽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故上级公司要求整改。经庭审质证，樊丽丽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赵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诉争合同已于2020年8月既已解除。经庭审质证，樊丽丽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依据上述认证意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2020年3月26日，樊丽丽与周保国、于洋及案外人闫占超签订《快递点（菜鸟驿站）与双港中通、圆通、韵达快递合作协议》，周保国、于洋与闫占超均为合同首部所列甲方，乙方为樊丽丽。协议约定：1.甲方规定双港新科园区域为乙方的协作经营范围，并从事派件揽件等经营快件活动；2.乙方不得超区域经营。否则，产生的后果乙方负责。协议合同期为一年，从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在双方合同期内，甲方不得安排其他人涉及该地区的市场经营，但是乙方有权经营其他快递公司业务；3.派件费0.7元/单，费用结算以快递公司结算日期为准，即每月30号结清上月所有费用，逾期甲方或乙方须支付对方每天1%的滞纳金。乙方房租、员工工资等所有营运支出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4.甲方自签订该协议之日起不得在该区域开始新的揽件业务；甲方不得在该合作区域安排其他业务员开展相同业务。如有违反，甲方应赔偿乙方50000元违约金，乙方有权解除合同；5.送件当中由于工作上的失误，给甲方造成快件或签收单丢失和快件被别人冒领走的，所有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未认真履行职责，不服从甲方管理，出现工作失误，被上级公司罚款等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的，由乙方承担责任，情节严重者，甲方视情况有权终止合同；6.甲方无故解除乙方合同，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甲方应赔偿乙方元违约金，双方方可终止合同。乙方合同期未满单方解除合同，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50000元违约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二、2020年5月17日，樊丽丽即明确拒绝购买中通快递公司以外快递公司的寄件单。至少在2020年5月至8月，樊丽丽驿站即先后出现虚假签收、催派送等客户投诉。2020年8月1日，天津韵必达快递有限公司对包括樊丽丽驿站在内的快递网点下达了整改通知，表明其服务态度和服务质量不达标，差评较多，客户反映该快递网点无法揽收韵达快递寄件。2020年8月31日，周保国向樊丽丽发送告知书，告知书载明“樊丽丽一直未给予圆通公司收寄业务，造成贵驿站负责的范围收寄业务无人问津，甚至想寄圆通的客户都寄不了，转寄其他快递，圆通总部问责，圆通的品牌效益严重受损，同时给我司带来了巨大损失，经研究决定：取消与贵驿站的合作，取消日期为2020年9月5日，在贵驿站与我司合作期间的账目，我司将于2020年10月31日前与贵驿站结清”。三、2020年9月16日，樊丽丽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告知周保国、于洋单方解除诉争合同及在诉争合同经营区域内开设“妈妈驿站”的行为构成违约，并要求立即关闭该驿站、继续履行诉争合同，并结清拖欠樊丽丽的快递费用。于洋与周保国已收到上述律师函。四、经双方确认，周保国、于洋与闫占超均代表不同的快递公司品牌，其与樊丽丽签订合同也是各自有快递渠道，系分别履行该协议内容。经本院询问，闫占超其表示仍在继续与樊丽丽履行诉争合同，樊丽丽认为闫正超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判断合同主体，其依据首推合同首部。按诉争合同首部记载，甲方为周保国、于洋个人，而非公司。同时，周保国、于洋也均以个人身份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字。在后期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多系由周保国、于洋与樊丽丽联系、结算。据此，可初步推认周保国、于洋与樊丽丽成立合同关系。周保国、于洋虽主张公司才是合同主体，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本院对其事实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樊丽丽与周保国、于洋间的合同关系未见效力瑕疵，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一方面，周保国、于洋自认在双方合作期间存在欠付派件费的情形，即违反诉争合同第一条第十三款的约定，构成违约。本案中，诉争合同双方均发送了合同解除通知，诉争合同既经解除。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周保国、于洋应分别将欠付的派件费支付给樊丽丽。另一方面，按照诉争合同第一条“并从事派件揽件等经营快件活动”，并结合“与双港中通、圆通、韵达快递合作协议”的合同名称。依据体系解释的方法，并鉴于快递行业主要利润来自揽件的交易习惯，合同第一条所约定的揽件业务应解释为：樊丽丽驿站应为中通、圆通、韵达三家快递公司提供均等的寄件业务，使三家快递公司达到利益大致均等的状态，而并非可解释为由樊丽丽驿站在三家快递中任意选择的寄件揽件，此种解释方符合交易习惯及合同目的。本案中，樊丽丽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双方合作期间曾为圆通、韵达贡献过揽件业绩，其相关问题，亦经快递公司发函要求整改。此行为也已违反上述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约定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诉争合同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且均为对合同主要义务的违反，后果大致相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就樊丽丽提出的违约损失的诉请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樊丽丽的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在上述范围内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保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樊丽丽支付截止到2020年9月20日的派件费1710.8元；二、被告于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樊丽丽支付截止到2020年9月20日的派件费121.8元；三、驳回原告樊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8元，由原告樊丽丽负担1138元，由被告周保国、于洋各负担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董建婧本判决所依照的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