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9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汉明，男，汉族，1964年1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小学文化，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9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陆逊，浙江大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沃梁，男，汉族，1968年3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大学文化，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3月18日继续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日被逮捕，同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海攀，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小康，男，汉族，1954年6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小学文化，自由职业者，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8日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3月18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军汉、罗杰龙，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225号-4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汉明、沃梁、陈小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正出庭支持公诉，张汉明、沃梁、陈小康及辩护人余陆逊、谢海攀、杨军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宁波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于同年9月11日决定延期审理，同月2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以来，为牟取非法利益，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均另案处理）经商议后，共同出资租用无名船或购买“金舟668”船、“祥海568”船，雇用并指使张奎明、周国和（均另案处理）等分别担任船长、船员，指派被告人张汉明和姜连根（另案处理）等担任跟船业务，共同驾船至境外海域走私白糖入境，靠泊在被告人沃梁、陈小康和章开良（另案处理）联系或提供的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共同将走私入境的白糖销售给刘可（另案处理）等下家。 具体走私过程中，韩建光先与境外供糖方联系并确定走私白糖的数量、价格、境外供糖船的经纬度、接头所用一元纸币号码等，并与方宝成、屠桂善、王敏按约定出资额提前将购糖款打入境外供糖方指定的账号，后指使张汉明、姜连根、张奎明、周国和等分别驾驶无名船、“金舟668”船、“祥海568”船至指定的境外海域，通过一元纸币对接等方式，从境外供糖船上过驳约定数量的白糖后返航，于深夜靠泊在沃梁、陈小康、章开良联系或提供的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卸驳白糖过程中，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统一指挥调度，将走私入境的白糖销售给刘可等下家。 2019年3月26日23时许，“祥海568”船走私白糖入境后，靠泊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卸糖时，被海关缉私部门查获，船上622.76529吨走私白糖被扣押。 被告人张汉明参与走私白糖3航次共1964.76529吨，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8294959.08元；被告人沃梁参与走私白糖3航次共1840吨，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7686336元；被告人陈小康参与走私白糖1航次共650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62171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汉明、沃梁、陈小康经民警电话联系后向侦查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用于证明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张汉明、沃梁、陈小康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海域走私白糖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汉明、沃梁、陈小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张汉明、沃梁、陈小康有自首情节。张汉明、沃梁、陈小康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张汉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判处沃梁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2万元；判处陈小康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 被告人张汉明、沃梁、陈小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辩护人余陆逊辩护提出：被告人张汉明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认罪认罚；建议对张汉明判处缓刑。 辩护人谢海攀辩护提出：被告人沃梁是从犯，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建议按照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沃梁判处刑罚。 辩护人杨军汉辩护提出：被告人陈小康系受引诱被动参与了一次走私犯罪，之后主动放弃继续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地位低，又有自首和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陈小康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2月以来，为牟取非法利益，韩建光、方宝成、屠桂善、王敏（均另案处理）经商议后，共同出资租用无名船或购买“金舟668”船、“祥海568”船，雇用并指使张奎明、周国和（均另案处理）等分别担任船长、船员，指派被告人张汉明和姜连根（另案处理）等担任跟船业务，共同驾船至境外海域走私白糖入境，靠泊在被告人沃梁、陈小康和章开良（另案处理）联系或提供的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共同将走私入境的白糖销售给刘可（另案处理）等下家。 2019年3月26日23时许，“祥海568”船走私白糖入境后，靠泊宁波市北仑区开良码头卸糖时，被海关缉私部门查获，船上622.76529吨走私白糖被扣押。 综上，2019年2月至同年3月，被告人张汉明参与走私白糖3航次共1964.76529吨，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8294959.08元，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沃梁参与走私白糖3航次共1840吨，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7686336元，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陈小康参与走私白糖1航次共650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621710元，个人非法获利人民币4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汉明、沃梁、陈小康经民警电话联系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审理期间，沃梁向本院预缴人民币28万元，陈小康向本院预缴人民币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万某、叶某、孙某证言，宁波海关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视频监控截图和物证船只、手机的照片，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同案犯方宝成、屠桂善、王敏、章开良等人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张汉明、沃梁、陈小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汉明、沃梁、陈小康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从境外海域走私白糖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汉明、沃梁、陈小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均认罪认罚。根据上述情节，对张汉明、沃梁、陈小康均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除杨军汉所提对陈小康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单处罚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外，其他意见均客观属实，予以采纳。张汉明、沃梁、陈小康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汉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先由取保候审保证金抵扣，不足部分四万三千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沃梁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由预缴款和取保候审保证金抵扣。） 三、被告人陈小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由预缴款和取保候审保证金抵扣。） 四、被告人张汉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元、被告人沃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陈小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张汉明的违法所得由取保候审保证金抵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立军 审 判 员  尹振国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