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清映，女，199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铭堂，男，195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颜，广东领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柯清映、谭铭堂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柯清映上诉请求：1.谭铭堂除按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向柯清映返还70%租金外，仍需向柯清映返还30%租金，即69000元；2.谭铭堂向柯清映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23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由谭铭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谭铭堂应当全额返还柯清映2020年2月份租金。（一）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判令谭铭堂返还柯清映2月份70%的租金，实际上对柯清映并不公平。谭铭堂承租案涉商铺的目的并非用于经营，而是用于转租赚取差价，即所谓的“炒铺”。谭铭堂向上一手出租方承租案涉商铺每月租金不足10000元，却以高出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价格转租，五年合同期内已赚取巨额利益。因此，返还一个月租金对谭铭堂不会造成损失。反观柯清映，作为案涉商铺的实际经营者，由于2月份无法经营，不仅承担了经营损失、备货损失，还承担了租金损失。即便全额返还2月份租金仍不足以弥补柯清映的损失。（二）根据《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谭铭堂应当全额返还租金。一审判决对《联营协议书》约定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情形作出的解释是片面且错误的。第一，从该约定字面表述看，并未对政府行为的引起原因作出范围限制。条款中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政府行为应包括因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的政府行为以及因其他原因引起的政府行为。第二，从合同目的看，柯清映签订《联营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经营商铺，无论是新中国大厦本身原因引起的，还是其他原因引起的，最终结果都是商铺无法经营使用。法院将政府行为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原因仅限定于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的，不符合柯清映签订《联营协议书》的合同目的。第三，《联营协议书》是谭铭堂提供的格式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双方对合同理解不一致的，应作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者即谭铭堂一方的解释。因此，由于政府疫情防控工作导致案涉商铺无法使用，符合《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谭铭堂应当将租金全额返还。（三）即使适用不可抗力原则，谭铭堂也应当全额返还租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不可抗力免责”免除的仅仅是违约方的违约责任。2020年2月份整整一个月，谭铭堂未能将案涉档口交付给柯清映使用，若适用不可抗力原则，可以免除谭铭堂的违约责任，但租金理应退还。二、谭铭堂应当向柯清映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联营协议书》已于2020年2月底到期，案涉商铺无法经营，谭铭堂应当于租赁合同期限届满次日即2020年3月1日立即返还租金，否则应该向柯清映支付资金占用费。针对柯清映的上诉请求，谭铭堂二审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谭铭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柯清映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柯清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期间柯清映陈述其3月24日才搬进档口经营，谭铭堂认为此为虚假陈述，一审未就此问题进行进一步查明，而且主观割裂了三月份免费使用与二月份的关联。二、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遗漏必须查明的重大事实。一审法院对于新中国大厦在2020年3月免租，4月至7月租金减半的事实避而不谈。对三月份的问题，也进行回避，把租金损失和经营损失混为一谈，甚至认为不足以弥补。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能严格遵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新冠××期间发布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新冠××疫情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引》，免掉了柯清映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该指引第五条指出：当事人一方主张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负有通知和证明义务，债务人举证证明其采取合法形式通知了债权人，并在合理期限内提交了对合同履行产生实质影响的或者有关部门出台的疫情防控措施文件，可视为其完成了通知和证明义务。本案中，柯清映不能证明其采取了合法的形式进行通知，在没有政府明确的文件情形之下，仅凭公众号中的延期，就自行停业到了二月月底，与谭铭堂没有关联。因此柯清映没有尽到合理通知义务，应当自行承担后果。四、一审判决以适用公平原则为由，任意性的对责任进行了划分，要求毫无过错，甚至也是受害者的谭铭堂承担了七成的所谓损失，对谭铭堂造成了严重不公平对待。五、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也未能严格遵照政府政策，与相关政策对于减免租金的适用条件背道而驰。政府的相关文件中对于减免租金有明确的条件规制。适用情形限定于，租赁物要求是国有资产经营用房，减租幅度为免收一个月租金，减半收取第二、三个月租金。柯清映承租的档口性质为私人企业拍卖购得，非国有资产经营用房，不是减免租金的适用主体。本案的承租人柯清映不适用补偿规则，不应当享受优惠待遇。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改判。针对谭铭堂的上诉请求，柯清映二审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意见及上诉意见一致。2020年3月免租优惠政策针对的是2020年2月到期后与新中国大厦或是新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的双方，本案中双方的租赁合同已经在2月到期，不属于规定的可以享受优惠的对象。柯清映于2020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谭铭堂向柯清映退还2020年2月租金23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23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谭铭堂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8日，谭铭堂（乙方、承租方）与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以下简称永鹏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写字间的位置为广州市十三行路1号新中国大厦XX号，用作女装服饰及饰品贸易之用。租赁期限五年，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该写字间每月租金及其他费用共8000元，从第二年起，费用在上一年基础上每年递增10%。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当日，应一次性交付16000元作为租赁本写字间的押金。不可抗力，因地震、台风、水灾、雷击等自然现象，动乱、战争、疾病流行等社会现象，政府行为及其他不可控制、不可预料的因素影响本合同履行或造成损失的，双方互不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致使合同终止履行的，乙方应无条件按甲方要求退租，所缴纳的押金，由甲方在办理退租手续时扣除乙方应缴费用后，将余额不计利息退还给乙方等等。2019年1月28日，谭铭堂（甲方）与柯清映（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新中国大厦XX档口给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一、承包期从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底，承包期为一年；每月承包费金额为23万元整。乙方在承包前，先向甲方缴交三个月承包费作为押金，共69万元整；每月1日提前三天缴交租金（23万元整）。二、承包期内，旺季不增，淡季不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减少或延期缴交承包费，押金在合同期最后三月扣除，当作承包费。三、承包期内，甲方负责XX档内的费用有场租、税收、工商管理费等；乙方负责自己的债权债务，自负盈亏。五、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但必须以收到商场正式通知为准，甲方按乙方已交的承包费和扣除乙方实际使用天数的承包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做其他补偿。九、甲方预收乙方锁匙、消防器材押金元整，合同期满无息退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谭铭堂将案涉商铺交付柯清映使用；柯清映按约定缴纳押金、支付租金。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的租金，柯清映按约定以押金抵扣租金。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仁柏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仁柏杰物业公司）在帐号主体是广东金穗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穗丰公司）的“十三行壹號”微信公众号发布新中国大厦2020年春节期间休市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31日，开市日期为2020年2月1日的通知。2020年1月28日起，仁柏杰物业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现况和广州市相关通知要求为由发布通知多次延迟新中国大厦启市时间，表示具体启市时间，视疫情情况另行通知；载明“十三行壹號”公众号为新中国大厦唯一官方认证公众号，一切通知均以此公众号发布的为准……2020年3月2日，该司发布新中国大厦的正式启市时间为2020年3月4日，并发布了相关入场指引。经查，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结合我省当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形势，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在其官网发布《广东省商务厅关于暂停大型经贸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按照《广东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限制群众性活动的通知》（粤卫明电[2020]7号）要求，一级响应期间，暂停一切大型经贸活动，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1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通知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2020年2月8日，广州市商务局向各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商务局关于批发市场复市相关工作指引的函》，载明：对农产品批发市场要全力保障复市，对其他批发市场，按属地原则审慎核实，在保障疫情防控安全的前提下，稳妥有序开展复市……批发市场要在具备条件的前提下，在开市前向所在街道提交复市核实表、疫情防控承诺书。街道收到资料审核完备后，组织由相关单位组成的工作组现场核实。对符合条件的出具核实意见，报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对现场核实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复市。广东省新冠××防控领导小组（指挥部）决定，自2020年2月24日9时起，将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一审庭审中，柯清映陈述2020年3月4日复市之后，其就清空了案涉商铺；金穗丰公司为了稳定和繁荣市场，于2020年3月24日左右通知其回来经营，并安排其他档口给其使用，但由于所安排档口偏僻、人流量少，因此做了三四天便撤场了。谭铭堂回应，从其提交的证据显示柯清映至少在2020年3月22日就使用商场档口；据了解，柯清映在3月份都是在经营的，其租金损失已经得到弥补。一审法院认为：柯清映、谭铭堂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依《联营协议书》约定，柯清映每月固定向谭铭堂支付费用，自负盈亏，而谭铭堂不承担经营风险、不享受经营成果，此符合租赁关系的特点，且协议亦有“租金”的表述。因此，《联营协议书》仅有联营之名，实为柯清映、谭铭堂之间的租赁合同。对于柯清映要求谭铭堂退还2020年2月租金23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4日9时，我省处于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政府要求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启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新中国大厦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因此，一审法院对柯清映主张的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商铺在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政府防控工作。柯清映租赁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服装生意，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其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了实际损失，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谭铭堂应向柯清映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即161000元；对于柯清映主张的多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柯清映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如前述原因，案涉商铺无法使用不可归责于双方，故对于柯清映要求谭铭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承包期间，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甲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做其它补偿”的约定，柯清映、谭铭堂双方对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理解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情形指的应该是由于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政府对新中国大厦档口采取相对应的政府行政行为从而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情形。而本案商铺无法使用是因为政府的疫情防控工作，疫情的发生属不可抗力，疫情防控工作是政府主动采取的针对整个社会的行为，并非仅针对新中国大厦，该政府行为非因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故本案商铺在2020年2月份不能经营使用不属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情形。柯清映据此要求谭铭堂退还2020年2月的全部租金，理由不成立。对于谭铭堂抗辩柯清映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的意见。现无证据证明柯清映在2020年3月份免租使用案涉商铺是柯清映、谭铭堂协商一致延长案涉《联营协议书》租期的结果；而且新中国大厦在2020年3月4日才启市，整个市场处于复苏状态，即使承租人在2020年3月份免租使用了案涉商铺，显然也无法完全弥补其在2020年2月份无法使用案涉商铺的损失。故谭铭堂有关柯清映享有优惠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谭铭堂向柯清映返还2020年2月份的租金161000元。二、驳回柯清映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75元，由柯清映负担713元，谭铭堂负担1662元。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期间，谭铭堂向本院提交：1.照片，拟证明柯清映一审存在虚假陈述，柯清映陈述其在2020年3月24日才回档口经营，但是谭铭堂的照片的日期是3月14日，证明至少在此之前商场就已经将其安置经营了；2.回函，拟证明回函第二段第一句中“由于二月份没有开门营业，我司从2020年3月4日到4月3日免费提供…安置…”，这里直接表明是由于二月份的不能开业，才给予三月份的租期补偿，一审认为三月份的补偿与二月份没有关系认定错误。柯清映质证称：经核对，证据1照片并不是原件，仅仅是截图，不是原始载体；证据2回函没有原件，谭铭堂当庭提交的两份证据根据时间的显示都是形成于一审前或一审期间，但在一审未提交，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新证据，也超过了二审的举证期限，且照片及回函都没有原件，更没有质证必要，柯清映不同意质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双方之间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合法有据，不作赘述。本院据此依法明确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柯清映上诉请求谭铭堂返还2020年2月份全部租金，能否成立；二、谭铭堂上诉主张不应向柯清映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三、谭铭堂应否支付2月份租金的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柯清映上诉请求谭铭堂返还2020年2月份全部租金能否成立的问题。案涉《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甲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做其它补偿”。2020年2月份因疫情影响，新中国大厦管理方为保障人民生命健康安全需要，严格落实政府相关疫情防控政策对案涉商铺所在商场采取休市措施，导致案涉商铺无法正常经营使用。疫情的发生属于不可抗力，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造成案涉商铺无法正常使用的，不应认定为“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另外，柯清映在2月份并未腾空交还商铺给谭铭堂。柯清映亦应适当分担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并无不妥。柯清映依照《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诉请谭铭堂退还2月份全部租金，于约不符。关于争议焦点二，谭铭堂上诉主张不应向柯清映返还2月份租金以及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能否成立的问题。（一）案涉商铺所在商场原本因春节放假于2020年1月18日起处于休市阶段，正常应于1月31日复市。但因疫情突然暴发，广东省人民政府决定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我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等。广州市商务局亦于2020年2月8日发文明确规定，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复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如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柯清映主张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应予确认，并且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疫情防控工作所需。（二）柯清映承租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收益，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整个商场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损失。但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出租人负有提供适租物业的合同义务，而承租人亦负有交付租金的合同义务。虽然柯清映2月份未交还商铺，但其承租案涉商铺经营的合同目的在2月份无法完全实现，案涉商铺不具有适租的充分条件，该责任不应归咎于双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从租金承担方面共担责任，并无不妥。谭铭堂抗辩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或认为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理由不能成立。（三）谭铭堂抗辩称柯清映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一审法院认定谭铭堂承担2月份租金70%的责任显失公平。因案涉联营协议期限已经于2020年2月届满，谭铭堂与上一手出租人的租赁合同期限亦已经届满，谭铭堂对案涉商铺是否仍享有使用的权利不能确定，且双方就案涉《联营协议书》的租期延长至2020年3月份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谭铭堂有关柯清映享有优惠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适用公平原则，酌情认定谭铭堂应向柯清映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处理原则既充分体现了疫情之下风险共担、共克时艰、共渡难关的原则，亦公平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谭铭堂应否支付2月份租金的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如前文所述，因2月份疫情影响，案涉商铺无法正常经营使用，双方对于2月份租金的分担和返还产生分歧并诉至法院，双方需待法院判决后，才能最终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柯清映要求谭铭堂支付2月份租金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柯清映、谭铭堂的各项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柯清映负担1426元，上诉人谭铭堂负担33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 韵彭诗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