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桂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09114。法定代表人：张纯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臣，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耀波，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本烈，男，195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智莉，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立舸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五红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842746880。法定代表人：陈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重庆坤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拓，重庆坤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145189X。法定代表人:杨光余，董事长。上诉人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住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本烈、重庆立舸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舸公司）、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九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工住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臣、毛耀波，被上诉人陈本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智莉，被上诉人立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黄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住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本烈对建工住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本烈、立舸公司、建工九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物资租赁合同》是建工住宅公司第十九项目部与陈本烈签订，但该合同并未约定租赁物用于奥园十期项目。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案涉租赁物资用于奥园十期项目，该项目系由建工九建公司承建，与建工住宅公司无关。租金结算明细单系陈本烈单方制作，无建工住宅公司指定人员签字，建工住宅公司从未收到过案涉租赁物资，亦未向陈龙租赁站或陈本烈支付过租赁费用，《物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同时立舸公司在一审陈述其向陈本烈支付的租金186121.58元系代建工九建公司进行的支付，亦可证明案涉租赁物资的实际使用人为建工九建公司。故本案不应由建工住宅公司承担责任。2.陈本烈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陈龙租赁站最后一次提供租赁物资系2012年8月25日，按照《物资租赁合同》关于按月结算租金和乙方应在次月5日前支付上月租金的约定，陈龙租赁站应在2012年9月6日即应知道其主张租金的权利受到侵害，但其一直未主张支付租金，陈本烈主张支付租金的诉讼时效应于2013年9月5日届满。即使应由建工住宅公司承担责任，但本案亦已过诉讼时效，且建工住宅公司未同意履行该债务。陈本烈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立舸公司辩称：立舸公司并非合同主体，不应向陈本烈支付任何款项；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陈本烈向建工住宅公司履行了租赁物资交付义务；立舸公司确向陈本烈偿还租金，但系代建工九建公司进行的偿还，而非代建工住宅公司，在无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立舸公司系代建工住宅公司偿还租金，与事实相悖；即使应由建工住宅公司承担租金支付责任，本案亦已过诉讼时效。建工九建公司书面辩称：建工九建公司与陈本烈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建工九建公司作为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本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住宅公司立即向陈本烈支付租金共计935593.47元（2010年11月至2012年8月25日），并按照年利率10%计算未归还租金产生的违约金；2.判令建工住宅公司立即向陈本烈返还尚未归还扣件22583套、顶托137套，并支付从2012年8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未返还物资的租金308533.68元（按照扣件0.005元/天/米、顶托0.025元/天标准计算），同时按照年利率10%标准计算支付未归还物资产生的违约金；3.若建工住宅公司不能返还租赁物资，则应按照市场价标准赔偿（扣件5元、顶托10元）陈本烈租赁物资损失；4.判令立舸公司、建工九建公司对建工住宅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龙租赁站（甲方）与建工住宅公司第十九项目部（乙方）签订了《物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出租钢管、扣件等建筑租赁物资；钢管日租金0.011元/天·米，扣件0.007元/天·套，租赁期间至双方办完退还租赁物并支付完租金及赔偿费为止，租金按月结算，甲方每月底结算当月租用物资租金及其他款项，乙方应在次月五日前支付上月租金及其他款项。乙方向甲方退还租赁物时必须按照租用时发货单上的规格、型号、数量返还甲方，如有损坏或者遗失，按双方约定的标准和时间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维修费及赔偿费，逾期不付将承担年利率10%的利息。合同尾部，建工住宅公司第十九项目部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刘国立作为建工住宅公司的经办人签字进行了确认，陈龙租赁站则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陈龙租赁站依约提供了租赁物资。经陈龙租赁站与周明会、李加贵、程冈等人陆续进行对账结算，截至2012年8月25日，承租方“住建十九项目部（奥园十期）”差欠租赁费用1442121.54元及扣件22583套、顶托137件未予归还。2018年11月26日，陈本烈（甲方）与立舸公司（乙方）达成《抵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就诉讼争议的奥园十三期项目达成庭外和解，乙方确认用位于重庆市九龙区华龙大道68号龙城御府商铺94、95、96号冲抵债务136万元，其中包含奥园十三期873150.49元，奥园十期186121.58元等费用。抵扣立舸公司以物抵债的方式支付的上述租金以及陈本烈自述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承租人支付部分租赁费用，现承租人仍差欠截至2012年8月25日的租赁费用935593.47元及扣件22583套、顶托137套未予偿付。一审庭审中，陈本烈提交的租金明细表载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案涉扣件、顶托的租金单价实际分别为0.005元/天·套及0.025元/天·套。一审法院另查明，陈龙租赁站原系陈本烈个人开办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该租赁站已于2012年4月18日办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奥园十期项目系重庆融创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建工九建公司承建。一审法院认为，建工九建公司在一审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后，无正当理由未参加案件庭审，应视为放弃自身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可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对签约当事人产生权利和义务，一般不涉及案外人的权利义务，在无法律规定的特定情形下，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随意突破。本案从签订合同的主体来看，案涉租赁合同首部列明：出租方（甲方），陈龙租赁站；承租方（乙方），建工住宅公司第十九项目部；尾部陈龙租赁站在甲方处加盖印章，建工住宅公司则在乙方处加盖了公司项目部印章，并由经办人刘国立进行了签字确认，结合陈本烈举示的租金明细单载明的承租单位大部分为“住建十九项目部”的事实，可认定案涉租赁合同系刘国立代表建工住宅公司与陈龙租赁站洽谈协商签订。建工住宅公司辩称案涉奥园十期项目系建工九建公司承建，其非租赁物资的实际使用人，不应承当合同的主体责任。然而，建工住宅公司第十九项目部隶属于建工住宅公司，该公司并未对其在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作出合理说明。建工住宅公司作为具备独立人格的民事主体，理应知晓加盖公司项目部印章可能产生的权利义务后果，即便案涉奥园十期项目系建工九建公司承建，也不能排除建工住宅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并实际使用租赁物资的可能，即一审法院认定应由建工住宅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因该合同引起的民事法律后果。虽然案涉项目由建工九建公司承建，立舸公司代承租方支付了部分向陈龙租赁站支付部分租赁费用，但综合现有的在案证据并不能证实建工九建公司、立舸公司直接与陈龙租赁站之间建立租赁合同关系，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本烈主张建工九建公司、立舸公司二者承担租赁费用连带给付责任无充分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予支持。同时，陈龙租赁站系由陈本烈个体经营，现该字号已注销登记，其所涉的债权债务由陈本烈进行主张符合规定。至于建工住宅公司与建工九建公司、立舸公司内部之间是否存在债务负担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案涉双方可以另案诉讼解决。有关租金及利息损失金额的问题。截至2012年8月25日，经双方陆续进行对账结算，承租人尚欠陈本烈租赁费用合计1442121.54元及扣件22583套、顶托137套未予归还，有租赁合同、结算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形成证据锁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抵扣承租方由立舸公司以物抵债的方式支付的租金186121.58元以及陈本烈自述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承租人支付部分租赁费用，现陈本烈主张承租人仍差欠截至2012年8月25日的租赁费用935593.47元及扣件22583套、顶托137套，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建工住宅公司应向陈本烈支付拖欠租赁费用合计935593.47元，并归还扣件22583套、顶托137套。此外，陈本烈主张若建工住宅公司不能返还物资，则应按市场价值扣件5元/套、顶托10元/套标准支付赔偿费，因其并未就此举示任何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租期计算至还清租赁物之日止，故未归还物资前应视为承租方对租赁物的持续使用，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尊重。故一审法院认定建工住宅公司自2012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需按照扣件0.005元/天·套、顶托0.025元/天·套的租金标准向陈本烈支付后续租赁费用307632元｛（0.005元/天·套×22583套+顶托0.025元/天·套×137套｝×2652天）。关于陈本烈主张的违约金。虽然陈本烈与建工住宅公司间曾就租赁物物资的逾期返还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但鉴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具体确定租赁物资的实际使用数量和时间，亦未就此进行过最终结算以确定材料退还及付款时间，故陈本烈主张按照年利率10%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及返还物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与此同时，鉴于建工住宅公司存在迟延支付租金的行为，确会给陈本烈造成一定程度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请认定建工住宅公司以欠款1243225.47元（935593.47元+307632元）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陈本烈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1月9日支付违约金至全部本金付清时止。至于建工住宅公司、立舸公司、建工九建公司辩称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因双方于2012年8月25日最后一次结算后承租方尚有部分租赁物资未予归还，双方租赁关系依旧存续，且未通过结算明确双方的债权债务金额及给付时间，租赁期间内的诉讼时效应自最后一期租金应付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同时，对于立舸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代承租方支付租赁费用186121.58元的事实，建工住宅公司亦未提出异议，该付款行为应导致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对于建工住宅公司、立舸公司、建工九建公司该项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本烈支付截至2012年8月25日租赁费用935593.47元；二、被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本烈返还扣件22583套、顶托137套；三、被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本烈支付后续租金307632元（自2012年8月26日起，按照扣件0.005元/天·套、顶托0.025元/天·套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四、被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本烈支付违约金（以1243225.47元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至全部本金付清时止）；五、驳回原告陈本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99元，由被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建工住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从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诉讼材料清单》及《物资租赁合同》，拟证明陈本烈在（2018）渝0108民初16818号案件中提交的《物资租赁合同》中明确陈选作为建工住宅公司委托的结算凭证经办人，但本案中陈本烈提交的《物资租赁合同》中经办人处则为空白，两份《物资租赁合同》不一致，且均在陈本烈处，陈本烈并未将租赁合同交予建工住宅公司，双方租赁合同并未成立；陈本烈举示的租金结算明细表中均无陈选的签字确认，故《物资租赁合同》与租金结算明细表中租赁物资无关。陈本烈质证后认为：建工住宅公司举示的这份《物资租赁合同》系陈本烈在未找到合同原件的情况下在刘国立处拿的复印件，因前案系按撤诉处理，该合同复印件并未经质证，陈本烈在本案中举示的《物资租赁合同》系原件，应以该份合同为准，故对建工住宅公司举示的这份证据不予认可。立舸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表示无异议，认可建工住宅公司的证明目的。建工九建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建工住宅公司举示的该份《物资租赁合同》系复印件，虽系陈本烈在前案中举示，但并未经质证，同时陈本烈在本案中已举示该份合同的原件，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陈本烈一审提供的《物资租赁合同》，除尾部乙方处有建工住宅公司第十九项目部盖章外，合同首部承租方（乙方）处为空白；刘国立为立舸公司股东之一；对于陈本烈提供的租金结算明细表，在一审庭审中建工住宅公司并未予以认可，相关租金总额及未归还租赁物资数量系陈本烈自行根据各张明细表统计而得，未与承租人进行总括性对账结算；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立舸公司陈述《以房抵债协议》中的债务抵偿对象是建工九建公司；经本院释明，陈本烈未提交建工住宅公司曾向其支付过部分租金的证据。除陈龙租赁站或陈本烈是否依约向建工住宅公司提供租赁物资以及建工住宅公司是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陈龙租赁站或者陈本烈支付过租金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建工住宅公司第十九项目部与陈龙租赁站签订了《物资租赁合同》，但陈本烈主张由建工住宅公司向其支付租金的前提并非仅是双方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即可，还须其实际向建工住宅公司提供了租赁物，而建工住宅公司亦实际使用了租赁物。就本案查明事实而言，首先，《物资租赁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租赁物资的使用地点或单位，虽然陈本烈举示的租金结算明细单中载明租用单位是住建十九项目部（奥园十期），但案涉奥园十期项目是由建工九建公司实际承建。同时对于租金结算明细单经办人处签字的周明会、李加贵、程冈等人，陈本烈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前述人员系建工住宅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且该结算明细单中亦未加盖有建工住宅公司的公章或项目章，因此不能仅凭该结算明细单即认定陈龙租赁站或者陈本烈实际向建工住宅公司提供了租赁物资。其次，陈本烈自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建工住宅公司向其支付过部分租赁费用，但其并未提供任何支付凭证等证据对此进行佐证,故不能认定建工住宅公司以实际行为参与了合同履行。若陈本烈确曾向建工住宅公司提供过租赁物资，在建工住宅公司未按合同向其支付过任何租金，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从2010年12月至2012年8月，陈本烈仍然不断为其提供租赁物资，主动放弃合同履行中的抗辩权和放弃向对方主张违约责任，显然有悖常理。再加之从2012年至陈本烈起诉前长达七年的时间内，陈本烈亦未直接向建工住宅公司催讨租金，更与一般市场主体急于从欠款人处收回欠款的做法不同，故不能认定建工住宅公司即是真实的合同履行相对方。再次，从债务抵销情况来看，陈本烈与立舸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达成的《抵房协议书》中载明立舸公司抵扣的债务中是包含了案涉奥园十期欠付的费用，但立舸公司陈述其系代建工九建公司抵偿的债务，而非代建工住宅公司抵偿的债务。因此，本案中陈本烈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向建工住宅公司提供了案涉租赁物资，建工住宅公司系案涉租赁物资的实际使用人，故其要求建工住宅公司向其支付租金等款项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另外，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按照陈本烈提供的《物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按月结算，甲方每月底结算当月租用物资租金及其他款项，乙方应在次月五日前支付上月租金及其他款项。”说明租用物资租金是以月为支付单位，每一期租金之间相互独立，对应的每期租金诉讼时效亦应分别计算。退言之，即使以最后一期租金的应付期限作为整个合同履行期间应付租金的期限，根据租金结算明细单，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是在2012年8月25日，按照合同约定承租方即应在2012年9月5日前支付全部租金，但承租方未予支付，也就是说，陈本烈应当在2012年9月6日即知道其收取租金的权利受到损害，故其主张承租方支付租金的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9月6日开始起算，至2013年9月5日届满。因陈本烈未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其他中断或者中止的法定情形，故在诉讼时效届满后，欠付租金等其他款项即已成为自然债务。虽然立舸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代偿了欠付的部分租赁费用，但该代偿行为本身发生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并不能当然恢复其余部分欠付款项的诉讼时效。因此，本案陈本烈要求建工住宅公司支付租金等款项的主张因已过诉讼时效，本院对此同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工住宅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本烈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99元，由陈本烈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998元，由陈本烈负担（该款已由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预交，根据当事人所签署的诉讼费用承诺书，陈本烈应负担的15998元由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茜希书 记 员 陈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