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米娜，女，198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彬彬，湖南莫彬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希妍，湖南莫彬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南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蒸湘北路**富华大厦**。负责人：肖家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枝，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米娜因与被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南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保险衡阳公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湘0408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张米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湘04民终2518号114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408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张米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米娜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8民初20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759347.0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被上诉人单方强行切断血缘关系的证据”系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切断上诉人保险代理血缘关系、缩减上诉人佣金提成范围，不符合《泰康人寿个险收展代理人管理办法》（2010加强版）的组织规则，已构成违约。三、被上诉人强行调整上诉人的血缘关系后，停发了相应的津贴、奖金，造成上诉人的损失。根据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上诉人的损失已经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应当按此标准赔偿上诉人的损失758347.07元。综上，因被上诉人擅自调整上诉人的组织关系，构成违约并且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承担赔偿责任。泰康保险衡阳公司辩称，一、案涉切断行为发生在2015年7月底，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切断之日起计算，至起诉时已逾三年，故本案已超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上诉人既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违约行为，也无证据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即便被上诉人切断上诉人的血缘关系属实，但上诉人在起诉前一直未提出异议，且至今仍然在被上诉人处开展保险代理业务，应视为对被上诉人的人员组织关系调整予以认可。三、上诉人有权行使企业自主经营权，对保险代理人以跨区增员的方式交叉展业的行为进行规整。张米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康保险衡阳公司补偿张米娜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各项损失759347.07元（依《泰康人寿个险收展代理人管理办法》计算：管理津贴534025.45元、育成津贴178260.35元、收费管理津贴9200元、公积金27161.27元、职务津贴10700元）；2．诉讼费用由泰康保险衡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米娜从2011年12月22日起在泰康保险衡阳公司从事保险业务营销员工作至今，编号为22048153。区拓代理人的日常管理、代理手续费支付、考核，除另有规定外，均依《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个险区拓代理人管理办法》（2018版）执行，收展代理人的日常管理、代理佣金支付、绩效考核，除另有规定外，均依照《泰康人寿个险收展代理人管理办法》（2010加强版）执行。2018年8月，张米娜因收展基本法修订的学习，得知切断跨支公司血缘的管理关系，被切断的血缘，接续育成利益。为此，张米娜开始找相关部门及领导并信访，以泰康保险衡阳公司2015年7月强行将魏葵的推荐人由张米娜的编号22048153调成编号FH303110，导致其与衡南支公司的组织关系断开，从而导致引发其相关津贴、奖金利益的变化为由，要求泰康人寿调整其团队归属及职级并补偿其经济损失，并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泰康保险衡阳公司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因泰康保险衡阳公司提供的保险代理合同本案原告所签，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张米娜与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分公司签有保险代理合同，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张米娜提供有效证据，可以认定张米娜所属公司系泰康保险衡阳公司，故张米娜以泰康保险衡阳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提起诉讼具有事实依据，对于泰康保险衡阳公司提出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张米娜从2011年12月22日起在泰康保险衡阳公司从事保险业务营销员工作至今，其诉请因泰康保险衡阳公司2015年7月强行调整魏葵引发其相关津贴、奖金利益的变化，该部分的变化状态一直延续至今。张米娜于2019年5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对于泰康保险衡阳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米娜诉请泰康保险衡阳公司补偿其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各项损失759347.07元问题。张米娜主张泰康保险衡阳公司于2015年7月单方面强行将魏葵的推荐人由张米娜的编号22048153调成编号FH303110，导致张米娜与衡南支公司的组织关系断开，造成了张米娜涉案经济损失；而泰康保险衡阳公司则主张张米娜无证据证明泰康保险衡阳公司存在损害张米娜合法权益的行为，也无证据证明张米娜存在经济损失。经审查，张米娜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泰康保险衡阳公司单方强行切断其血缘。即便泰康保险衡阳公司2015年7月调整其人员组织关系属实，但张米娜明知这样的调整会直接引发其相关津贴、奖金利益的变化，未在当时提出异议，还一直在泰康保险衡阳公司开展保险代理业务，直到2018年8月之后才为此事信访，不符合常理。故在张米娜未向法院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泰康保险衡阳公司存在强行切断其血缘的前提下，法院对该事实不予采信。而张米娜所主张的各项损失759347.07元。因强行切断血缘的事实无有效证据证实，且该损失数额的计算表格均系单方制作，在现有的证据条件下，法院无法核实张米娜所主张的损失数额合理性。故法院对张米娜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米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93元，由张米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米娜向本院提交了证据视频光盘一张，拟证明泰康人寿总公司实行团队传承制度，即保险代理人的团队血缘关系是可以继承的，即便保险代理人身故，血缘关系仍恒定不变，故上诉人仍在职时，其血缘关系不能因其他原因被任何人所调整，被上诉人停发相关团队佣金的行为构成违约。上诉人另申请证人张某、周某出庭作证，拟就保险行业的相关专业性问题进行解释、说明。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上诉人已于一审中提交过上述光盘，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张米娜的证明目的。首先，血缘关系继承与血缘关系调整是不同的概念；其次，魏葵系由泰康人寿浙江分公司业务总监姚进凡推荐进入公司，与上诉人张米娜并不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推荐血缘关系；再次，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停发上诉人张米娜的团队佣金，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根据张某的陈述其是于2004-2006年期间在泰康从事代理，而本案诉争事由发生于2015年，故张某对本案所涉详情并不了解。从证人的陈述来看，属于传来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应予采信；证人周某的证人证言亦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予采纳。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上诉人张米娜与被上诉人泰康保险衡阳公司之间构成保险代理关系，虽然案涉《保险代理合同书》所载系案外人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甲方）与上诉人张米娜（乙方）所签订，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知案涉《保险代理合同书》的实际履行方应为被上诉人泰康保险衡阳公司。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被上诉人泰康保险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保险代理合同书》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根据业务发展的需要，可以对乙方所代理业务的区域、险种及其他授权内容进行调整，监管机关对此另有其他规定或要求的，甲乙双方应当遵守。”故被上诉人泰康保险衡阳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对上诉人张米娜的人员组织关系进行调整，未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虽称案涉《保险代理合同书》相关条款系格式条款，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签订协议的主体资格,其签订涉案合同时对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亦应当清楚知晓。且《泰康人寿个险收展代理人管理办法》（2010加强版）作为泰康保险的内部管理办法，亦未规定血缘关系不可进行调整。上诉人虽主张《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个险区拓代理人管理办法》（2018版）中规定：“不得跨区域增员，包括跨分公司、中心支公司及四级机构的增员。”即泰康保险衡阳公司在上述管理办法施行以前强行切断上诉人与衡南支公司的血缘关系，存在违约。但经查，《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个险区拓代理人管理办法》于2018年才进行修改并施行，而本案中，上诉人张米娜与衡南支公司的组织关系于2015年7月被断开，即上诉人张米娜的人员组织关系被调整时并未有相关规定或合同约定限制被上诉人泰康保险衡阳公司不得对保险代理人的人员组织关系进行调整。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并无充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泰康保险衡阳公司违约并给上诉人张米娜造成损失，故上诉人张米娜诉请被上诉人泰康保险衡阳公司补偿其的各项损失共计759347.07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被上诉人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张米娜被调整人员组织关系后的所带的变化至今仍在持续中，故一审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张米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3元，由张米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廖晓欢书 记 员 肖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