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奔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金城寨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395589234C。法定代表人：刘铁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喆，女，汉族，1966年10月3日出生，住洛阳市老城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彩彩，女，汉族，1982年4月11日出生，住洛阳市涧**。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建立，男,1975年9月2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河南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市奔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利公司）因与上诉人高建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奔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972号民事刘决书第一项，将高建立支付洛阳市奔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6万元改列为72800元(增加支付128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高建立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奔利公司与高建立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认定为名为“租赁”实为“分期付款买卖兼挂靠经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应为被告所有”，事实清楚，但一审酌定高建立再付6万元车辆所有权就归其所有，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二审应于纠正。车辆贷款为必须支付的费用，但如果出现拖欠贷款等，公司要承担违约金、滞纳金等费用。为防止违约成本过低，经双方核算，在《汽车租赁合同》中约定“合同期3年、高建立每月向奔利公司缴纳2800元、合同期内高建立无违约行为时，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但高建立仅按约定支付10个月费用后剩余26个月未支付，因此应由高建立按合同约定承担2800元/月×26月=72800元，而不是一审酌定的6万元，从而保护合同的严肃性和诚信原则，有效防止因违约成本过低，造成大量违约现象的发生。高建立辩称：1、奔利公司违反了先合同义务，无权要求被告支付租金，双方是在租赁合同签订前高建立就已经告知了奔利公司自己注册的网银号被冻结的情况，需要解除冻结方能签订租车合同，而奔利公司当时允诺能够为高建立解除网约车账号冻结，并让高建立先买车运营再说，高建立购车后奔利公司并没有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为高建立的车辆办理相关的营运资质手续，导致高建立所营运的车辆无法正常运营，无法达到双方最初订立合同的目的。2、因为奔利公司的违约行为，客观上给高建立造成了实际损失。奔利公司应当赔偿因违约行为给高建立所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高建立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97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奔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合同性质的前提下要求高建立向奔利公司以支付租金的形式支付车款，背离了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高建立与奔利公司订立合同的初始目的是为了营运网约车并获得收入，并非以获得网约车的车辆所有权为合同的根本目的。一审法院却判决高建立以支付租金形式支付车款后车辆所有权归高建立所有，将本意为营运并以此获得收入的《汽车租赁协议》简单的以买卖合同形式处理，背离了双方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违背了合同自治原则。二、奔利公司违反先合同义务，无权要求高建立支付租金。首先，高建立与奔利公司2017年7月14订立《汽车租赁协议》的前提是高建立已经告知奔利公司，不知道何种原因，先前自行注册的网约车账号被冻结，需要解除冻结后方能签订网约车的租车合同并营运网约车，否则就只能另行选择购买出租车进行营运。而奔利公司向高建立允诺能够为其办理解除网约车账号冻结，并使其能够正常运营其提供的网约车。在此种情况下，双方才签订了网约车的《汽车租赁协议》。其次，高建立与奔利公司在《汽车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高建立所交的首期4.2万元款项中包含了由奔利公司负责为高建立办理营运资格、加装GPS等合法运营手续及设备的费用。但时至今日，奔利公司既没有履行签订《汽车租赁协议》之前允诺的为高建立办理解除网约车账号冻结，也没有履行《汽车租赁协议》中约定的办理营运资格、加装GPS等合法运营手续的义务。所以，高建立租赁的网约车至今无法正常运营并获得收入以支付租金，客观上无法达到合同目的，奔利公司对此存在主要过错，构成合同的根本违约，故奔利公司不仅无权要求高建立向其支付租金，并且应当向高建立退还相关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拒绝接收高建立的《民事反诉状》及证据材料，剥夺了高建立的反诉权利;本应合并审理，却人为割裂案件事实，增加了当事人诉累，导致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奔利公司辩称：高建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应驳回上诉，支持奔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对案由进行了释明，确定为“包含分期付款买卖内容兼挂靠经营的协议”，得到双方的认可后才进行了审理。但一审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为高建立，高建立向奔利公司付清车款即可，将《汽车租赁协议》性质变更为无息借款，极大降低了高建立的违约成本，加重了奔利公司的还贷责任，二审应予纠正。二、私家车与公司车辆的关系及管理要求：1、高建立的私家车归高建立本人管理，入滴滴平台是高建立的个人行为，被平台封号是高建立与滴滴平台的关系:高建立与滴滴平台的纠纷奔利公司从未介入、更未承诺，高建立要求私家车与本案的消贷车辆一篮子处理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驳回其请求并无不当。2、高建立长期从事网约车经营，非常清楚合规公司网约车的管理模式，“一人绑一车，一车绑两人”，即一个人证只能绑定一辆合规车，一辆合规网约车可绑定两个人证(一主一副)，因此高建立向奔利公司提出解封私家车后与消贷车同时经营，违反了合规网约车的规定，奔利公司不可能答应任何人的违规要求。私家车与消贷车是两个独立的车辆，私车被封号的因，只能导致私车运营不能这个果，私家车问题与消贷合规网约车经营情况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高建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网约车的管理模式:1、《网约车管理办法》规定，加入网约车经营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必须有车证，第二必须有人证:这两个条件满足后，加入滴滴平台取得平台号，平台才能派单运营。高建立的私家车是被滴滴平台封号才不能运营的，奔利公司也只是平台的一个用户，对于封号原因不知情，也无力解决，更不会答应任何人的解决要求。2、车证问题:滴滴运营与所有营运车辆一样都必须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但《网约车管理办法》规定办理该证，必须安装应急报警装置，而应急报警装置的安装必须由公安、税务、工商、网管、电信、工信等等八部门协作，因技术原因，至2018年5月洛阳才具备安装的技术条件，也才能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因此在2018年5月之前，对该证并无查处，只要登记备案即可运营，但至2018年5月管理部门给网约车公司下了通知:5-8月可边办证边运营，暂不处罚，但8月之后无营运证不得经营。这也就是奔利公司给包括高建立在内的所有滴滴经营者发送微信通知的原因(见一审微信聊天证据和生效判决书)。3、人证问题:滴滴车辆对驾驶人员有严格要求:《管理办法》第十四条“无交通肇事犯罪、危险驾驶犯罪记录、无吸毒记录，无饮酒后驾驶记录”等等才能办理，持证才能驾驶车辆。2018年5月之前，人脸识别系统未运行，持别人人证经营现象时有发生，2018年5月之后正式运行，每天多次识别，使无证之人彻底退出了网约车经营。四、本案的争议:1、人证问题:本案高建立因有酒驾记录，人证无法办理，导致其不能上车经营，但一车可绑定两人，高建立完全可以让两个有人证资格的人上路经营，高建立放任损失发生而不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其后果当然只能自负。2、车证问题:2018年5月奔利公司向高建立下了通知(见微信聊天)，让其到安装机构加装应急报警装置，并且为加装装置的车辆每车补贴600元，并免费为公司之前所有车辆办理道路运输证，但掌控车辆的高建立未将车开至加装点，造成应急报警装置未安装，导致运输许可证无法办理，责任当然应由高建立承担。3、高建立停运后，奔利公司多次找其协商处理，并要求高建立到奔利公司共同将车辆恢复正常状态，奔利公司找人转让车辆，以避免损失扩大，高建立也同意将车辆转让费用于归还拖欠的费用。但高建立一再失约，奔利公司已尽到了通知、催告、寻求解决办法、协商处理等一切义务，但高建立拒不配合，因此高建立应承担因此造成的所有责任。4、在奔利公司催促高建立解决问题的录音中，高建立同样提出了车证与人证问题，奔利公司表示因高的原因无法办理时，高马上说:“不说那”，并亲口答应“把车卖了钱给你”，而卖车首先需先把车开到奔利公司，并恢复正常状态。高建立也多次托人与奔利公司协商，确定还款金额后，又出尔反尔，至今未按双方约定进行。综上:第一高建立的私家车与本案无关；第二本案所涉的消贷车辆的车证，因高建立实际掌控车辆，接到奔利公司通知后却拒不配合办理软、硬件设施，造成证照不全的责任应由高建立全部承担，第三人证是因高建立的酒驾造成办证不能，并非奔利公司怠于办证，责任应由高建立承担。奔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高建立交还奔利公司所有的豫Ｃ×××**号大众朗逸牌轿车和营运手续（行车证、气瓶使用证、车钥匙等）。2、依法判令高建立向奔利公司支付租金72800元（保留追究到实际交车之日的权利）。3、由高建立承担案件的诉讼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奔利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2017年7月14日，奔利公司（甲方）与高建立（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7月14日起2020年7月13日止，租赁期满后，乙方没有任何违背合同约束的情况下，承租车辆过户给乙方；租金为2800元／月：按月支付，在每个月的28日之前支付；承包金4.2万，包含第一年车辆保险、购置税、GPS、从业资格、改汽、上牌、道路运输证费用等等。双方合同签订后，奔利公司约定车辆交高建立占有和控制高建立将该车挂靠在奔利公司处，对外开展网络预约租车经营。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高建立按约定租金每月2800元共支付奔利公司2.8万元。自2018年6月起双方因为实际监管问题发生矛盾协商未果，奔利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14日，奔利公司（甲方）与高建立（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该三份合同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该合同名为租赁实际为包含分期付款买卖内容兼高建立挂靠奔利公司进行经营的协议安排，实际车辆的所有权应为高建立。综合案件新车原价款，高建立已支付奔利公司的租金和其他款项，法院酌定高建立应再付奔利公司的车辆款项为6万元后该车的所有权完全归高建立所有。奔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约定车辆办理过户手续。综上所述，奔利公司诉求高建立向奔利公司支付6万元（以支付租金的新式支付车款），同时奔利公司将豫Ｃ×××**号车过户至高建立名下，证据充足，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奔利公司其他诉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建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洛阳市奔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6万元。二、高建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豫Ｃ×××**号车过户至高建立名下。三、驳回洛阳市奔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高建立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7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920元，共计1917元，由洛阳市奔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高建立各负担958.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高建立上诉主张因其先前自行注册的网约车账号被冻结，奔利公司承诺能够为其办理解除网约车账号冻结，双方才签订了《汽车租赁协议》，但奔利公司没有为其办理解除网约车账号冻结，其租赁的网约车无法正常运营。高建立应就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对解除高建立先前自行注册的网约车账号冻结一事作出约定，奔利公司亦对此不予认可，高建立无证据证明奔利公司曾作出过该承诺，故高建立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名为租赁实际为包含分期付款买卖内容兼高建立挂靠奔利公司进行经营的协议，结合新车原价款、高建立已支付奔利公司的租金和其他款项等事实，一审法院酌定高建立再付奔利公司6万元后该车的所有权完全归高建立所有，奔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约定车辆办理过户手续，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奔利公司、高建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主文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9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9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9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洛阳市奔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豫Ｃ×××**号车过户至高建立名下。四、驳回洛阳市奔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洛阳市奔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20元，高建立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