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3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风兰，女，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志飞，男，197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惠，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春霞，女，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后元，北京市盈科（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风兰、陆志飞因与被上诉人谢春霞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风兰、陆志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姜风兰、陆志飞的全部诉讼请求，即谢春霞停止侵害，并立即返还非法占用姜风兰、陆志飞位于盐城市房屋，并由谢春霞立即支付房屋占用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春霞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违背物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因为姜风兰、陆志飞持有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已经证明其是房屋所有权人，如谢春霞要否定该事实，其应当承担更多的举证责任，现一审法院认为姜风兰、陆志飞应承担出借房屋的举证责任，而对谢春霞的举证要求过低，在此情形下认定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明显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采信相关证人的证人证言及主要为谢春霞亲属的证言明显不当，因为如案涉房屋为买卖关系，则双方应当达成买卖合意，买方应支付房款。本案中，谢春霞借用案涉房屋发生于姜风兰与陆金山（已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谢春霞与陆金山及姜风兰并没有签订过书面房屋买卖协议，也未支付过房款。现一审法院仅以谢春霞及董某1支付过部分房钱及证人证言就认定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依据不足。谢春霞辩称，其于1987年9月来盐城工作并于1995年结婚，1997年10月其与姜风兰的亲属陆金山达成案涉房屋的买卖协议，并支付了部分房款，后陆金山交付了房屋并协助谢春霞办理了水、电及物业开户，谢春霞经装潢后入住该房屋，当时房屋买的时候是毛坯房。2005年谢春霞去广东打工，且2008年因夫妻关系破裂致离婚，离婚时约定房屋归谢春霞所有。之后，谢春霞多次要求陆金山夫妇协助过户，陆金山均以家庭矛盾为由无法过户。从房屋购买至今已经23年，姜风兰从2016年开始多次撬门入室，后经公安派出所处理，最后姜风兰以其出借房屋给谢春霞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现一审法院已经确认房屋系买卖关系，同时姜风兰的诉讼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为此，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由姜风兰赔偿谢春霞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及误工费、来回车票费用合计5万元。姜风兰、陆志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春霞停止侵害，立即返还非法占用姜风兰、陆志飞的房屋。2.谢春霞支付非法占用该房屋期间的占用费（2010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每年2000元，合计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姜风兰、陆志飞亲属陆金山与谢春霞及案外人董某1达成口头协议，将盐城市盐南新村5幢201室转让给谢春霞及案外人董某1。谢春霞及案外人董某1支付部分房款后，陆金山将该房屋交付谢春霞进行装修居住，但一直未办理过户。姜风兰、陆志飞于2016年8月31日办理了案涉房屋不动产产权证后，向谢春霞要求停止侵害，立即返还房屋并支付非法占用该房屋期间的占用费，并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谢春霞长期和平、持续居住在案涉房屋中，姜风兰、陆志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谢春霞居住在案涉房屋是因为借用，结合证人证言及谢春霞入住案涉房屋至今的事实可以认定，谢春霞占用案涉房屋是因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姜风兰、陆志飞虽持有不动产登记证书但该合同关系已阻却了相关权利的行使，故姜风兰、陆志飞认为房屋系借用给谢春霞，要求其腾让并支付占用费用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姜风兰、陆志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姜风兰、陆志飞负担。二审中，姜风兰、陆志飞提交案涉房屋的水电费交费明细一份，证明：案涉房屋从2006年12月至2020年6月，案涉房屋共产生水费223.51元和电费91元，说明从2006年12月至今，房屋居住很少，印证姜风兰、陆志飞陈述的多次到房屋要求还房找不到人的事实，且谢春霞陈述其一直居住至今20多年是虚假事实，其未形成稳定长期居住关系。谢春霞二审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证据交换与质证，谢春霞对上述水电费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谢春霞在诉讼中已经答辩称从2005年起就在广东打工，但是该房屋仍然是由其居住。另，姜风兰、陆志飞二审中提供证人董某2、刘某,4，其中：董某2陈述，陆金山是其内侄，案涉房屋是陆金山拆迁安置的房屋，后由于谢春霞的姑父刘俊生与陆金山熟悉，故陆金山将房屋借给了谢春霞居住，并且是陆金山告诉其的，其不知道也没有看到他们之间给钱。刘林主要陈述，其与谢春霞的姑父刘俊生熟悉于业务中，1991年时刘俊生将谢春霞介绍到盐城工作，当时没有房屋住，陆金山就将案涉房屋出借给谢春霞居住，到1997、1998年时，其问陆金山万户新村（即盐南新村）的两套房屋如何处理，陆金山说一套给前妻，还有一套留给姜风兰的女儿，至于后来他有无将房屋出卖，就不清楚了。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姜风兰、陆志飞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请主要理由是认为姜风兰的丈夫陆金山生前于1998年将案涉房屋出借给谢春霞结婚使用，而经多次索要谢春霞直至目前仍拒绝返还，故要求判如所请。但经审查，一方面，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协议，但由于案涉房屋在谢春霞入住前系毛坯房，后经其装潢居住使用至今已二十多年，且在本案诉讼中，谢春霞为主张该房屋系其与前夫董某1共同购买的事实，不仅提供了其入住房屋后办理水电费用开户及交费手续、相关近邻的证明等，还提交了有姜风兰丈夫陆金山生前于1999年4月13日出具的收取房款1万元的收条，该一系列证据所证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结合谢春霞入住使用多年等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作为认定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依据。姜风兰、陆志飞在诉讼中虽对谢春霞所持陆金山房款收条该份重要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并未能提供相关有效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否定。另一方面，姜风兰虽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于1998年出借给谢春霞使用，但其主张并无相关有效证据证实也不合情理。因此，姜风兰、陆志飞提起本案之诉，其诉请理由及证据不足，依法不应支持。另，就姜风兰、陆志飞二审所提供的相关证人证言关于出借房屋的内容，缺乏相关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姜风兰、陆志飞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姜风兰、陆志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迎付审判员  孙曙光审判员  郑娟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