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再4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大都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地产集团）。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锦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5615557147E。法定代表人：易浩，大都地产集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元，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珍，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闫永新，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宜昌市夷陵区龙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一审被告：易仁君，男，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元，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珍，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一审被告：李勤，女，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上诉人大都地产集团与被上诉人闫永新、一审被告李勤、易仁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鄂0506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大都地产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鄂05民终289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鄂05民再3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审民事判决和原二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重审。经过重审，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鄂0506民再6号民事判决。大都地产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都地产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元、刘惠珍，被上诉人闫永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一审被告李勤、易仁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元、刘惠珍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审判人员职务调整，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都地产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元、刘惠珍，被上诉人闫永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一审被告易仁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元、刘惠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李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都地产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8）鄂0506民再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闫永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闫永新承担。事实和理由：1.闫永新将一案拆分为三案起诉，违反了级别管辖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驳回闫永新的起诉。2.原判决认定2014年5月1日前的月利率约定为4%的事实错误。3.由于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人为增加了闫永新的出借款项数额。4.原判决处理结果错误。闫永新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闫永新将一案拆分为三案违反级别管辖不仅违背客观事实而且有违法律规定。2.原判决认定月利率4%事实清楚。3.上诉人提供的所谓还款不能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易仁君、李勤（第一次开庭）答辩称，同意大都地产集团的上诉意见。闫永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都地产集团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3年8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李勤、易仁君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对事实的争议主要有以下几点：一、双方是否存在标的额为50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闫永新提供了2013年8月19日由大都地产集团出具、担保人李勤签字的借据、两份工商银行转账回单、2014年5月1日和2015年2月28日两份对账单。大都地产集团质证认为，虽然借据属实，但闫永新未提供借款，对账单无事实基础，并提供了一份2012年4月19日转账支票存根。用以证实2012年4月19日闫永新为偿还银行贷款向其借款500万元，其委托宜昌远成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向闫永新指定的永大矿业公司开具了一张500万元的转账支票，闫永新提供的500万元银行转账是偿还该笔借款。闫永新质证认为，2012年4月19日其向大都地产集团借款500万元属实，但其于2012年4月25日、4月26日（两笔）、5月3日、5月4日、5月25日分6次已经偿还，并提供了永大矿业公司和宝盛矿业公司转账给宜昌远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大都地产集团质证认为，闫永新所列举的6次转账凭证与其无关，且票据上所有转账用途为货款，系另一事实和法律关系。原审认为，闫永新提供2013年8月19日的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相互印证，即大都地产集团向闫永新借款500万元，闫永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提供了借款，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大都地产集团提供的2012年4月19日转账支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即不能证明闫永新20**年8月19日转给大都地产集团500万元系偿还2012年4月19日的借款。闫永新认可其在2012年4月19日向大都地产集团借款500万元用于偿还其他贷款，但是闫永新提供了已偿还该笔借款的相关证据。大都地产集团2012年4月19日出借500万元是委托宜昌远成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而闫永新提供的反驳证据也是与宜昌远成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发生的银行转账记录。大都地产集团质证认为转账凭证记载用途是货款，则应由大都地产集团举证证明宜昌远成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与永大矿业公司之间的交易合同、税票等相关证据，否则不予采信。该院还同时受理闫永新诉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天惠公司）两件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为（2017）鄂0506民初470号、471号，在该两案中大都地产集团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在借据上签名。鄂05**民初470号案借款本金为2100万元、471号案借款本金为1400万元，本案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共计4000万元。2014年5月1日和2015年2月28日，闫永新与大都天惠公司、大都地产集团两次对账均明确确认出借人闫永新提供借款本金为4000万元，该事实也可以印证本案借款500万元的真实性。二、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闫永新主张，双方约定月息为4%，原审认为，闫永新提供了2014年5月1日和2015年2月28日两份对账单，该对账单确认截止2014年4月30日，大都天惠公司共欠闫永新借款4000万元（包含本案的500万元）、利息4202667元，合计44202667元。同时大都天惠公司承诺自2014年5月1日起按借款总金额4000万元计息，月息4%。该两份对账单不仅有被告财务人员核查确认，并加盖公章，还有担保人签名可以确认。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能够认定双方约定了月利率为4%。原审判决：1.大都地产集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立即偿还闫永新借款本金500万元，并自2014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李勤、易仁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闫永新提供的证据1.闫永新提供的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5月1日、2015年2月28日的对账单。均有双方当事人签名盖章，并经借款方财务人员核对后确认无误，大都地产集团在（2017）鄂0506民初470号案中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并在之后多次对其内容作出实质性认可，予以认定。2.大都地产集团于2013年8月19日向闫永新借款500万元的借款借据和银行转账凭证。收款人、收款账号、转款时间、金额完全吻合，与双方对账单能相互印证，予以认定。大都地产集团质证认为，借据属实，但该借款未实际支付。该质证意见与事实不符；大都地产集团又称该500万元为偿还2012年4月19日闫永新向大都地产集团的借款，向闫永新借款偿还闫永新对大都地产集团的借款，于常情不合；他人偿还本人借款，本人却又向他人出具借据，并在对账单中对借款予以确认，于常理不通。故对大都地产集团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3.闫永新提供的2012年4月25日、4月26日、5月3日、5月4日、5月25日的转账凭证。该证据拟证明宜昌市夷陵区永大矿业有限公司分6次向宜昌远成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转款500万元，用于偿还大都地产集团2012年4月19日的短期借款。大都地产集团质证意见为，其所列票据与大都地产集团无关，该院不予认可；转款用途为货款，系另一事实和法律关系。因大都地产集团提供借款时，是通过宜昌远成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向宜昌市夷陵区永大矿业有限公司支付的，闫永新通过宜昌市夷陵区永大矿业有限公司向宜昌远成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还款合乎常理，予以采信。大都地产集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宜昌市夷陵区永大矿业有限公司与宜昌远成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基于该500万元的买卖合同关系，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二、大都地产集团提供的证据大都地产集团提供的2012年4月19日的中国建设银行500万元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该支票为宜昌远成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向宜昌市夷陵区永大矿业有限公司出具，拟证明该500万元系闫永新向大都地产集团的借款，2013年8月19日的500万元的转款系偿还该借款。闫永新认可该借款的真实性，并提供证据证明该短期借款已经清偿。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大都地产集团书面代理意见中提出，其于2013年10月25日委托“永大矿业”向“塞外枫商贸”转款两笔共500万元，系向闫永新的还款，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实则该两笔转款为大都天惠公司向宜昌市夷陵区永大矿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大都天惠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指示宜昌市夷陵区永大矿业有限公司将该借款直接汇入宜昌市塞外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后宜昌市夷陵区永大矿业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闫永新，该债权包含在该院（2017）鄂0506民初470号案中，为大都天惠公司对闫永新的债务。大都天惠公司、大都地产集团该抗辩主张实属债权债务相互颠倒之误判，不予认定。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2014年5月1日双方第一次对账前的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及利率标准。二是已经支付的3351.5万元是否全部为对本案及该院（2017）鄂0506民初470号、471号即该院（2018）鄂0506民再4号、5号三案4笔借款4000万元本金的还款。三是大都地产集团是否尚欠闫永新借款及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一、关于利息约定。1.本案及该院（2017）鄂0506民初470号、471号即该院（2018）鄂0506民再4号、5号三案4笔借款的4份借款借据均载明“借款利率另行约定”。2.闫永新自认2015年9月1日前，双方实际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照此计算，截至双方第一次对账的2014年5月1日，按月利率3%计息应为1812.7万元，已付1571.5万元，下欠利息应为241.2万元。而双方对账单中确认尚欠利息4206667元，可见，双方对2014年5月1日之前的利率约定或实际计付利息的利率标准不低于3%，且大都天惠公司、大都地产集团在此期间支付的1571.5万元中有部分款项不属于该4笔借款的利息。3.2015年2月28日的对账单对第一次对账的内容再次予以确认。4.双方于2014年5月1日、2015年2月28日的两次对账均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盖章，均有借款方财务部门的确认签字。5.大都天惠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6月19日、7月19日、8月16日各向闫永新支付的64万元，正好与以16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相对应；于2013年6月6日、7月4日、8月8日、9月6日、12月13日、2014年1月7日各向闫永新支付的56万元，正好与以1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相对应；于2013年9月25日、12月27日各向闫永新支付的84万元，正好与以2100万元（1600万元+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相对应；于2013年11月8日、11月19日（2013年10月未付款）各向闫永新支付的140万元，正好与以3500万元（1600万元+1400万元+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相对应。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对账单结合借款方月还款情况可以推定计算双方对2014年5月1日以前的月利率约定为4%。二、关于大都天惠公司已付的3351.5万元是否为对本案及该院（2017）鄂0506民初470号、471号即该院（2018）鄂0506民再4号、5号三案4笔借款4000万元本金的还款。虽然双方对每笔还款究竟是还本还是还息，是偿还的哪一笔借款中的本金或利息均未明确，但在两次对账前均有陆续付款，而在对账单中均确认下欠本金为4000万元，可以确认双方均认可“先息后本”。双方两次对账均确认尚欠前期利息，如果将大都天惠公司支付的3351.5万还款全部认定为对4000万元本金的还款，而不冲抵前期利息，不符合民间借贷中“先息后本”的交易习惯，也不符合人民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对还款指向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形下，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处理的裁判规则。同时，大都天惠公司所付的3351.5万元是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分多笔支付，将此3351.5万元中在2014年5月1日以后支付的部分，也认定为对4000万元本金的还款，与前述“先息后本”的原则不符。三、关于下欠本金及利息起算时间。1.2012年6月18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应为1812.7万元，双方第一次对账中确认下欠利息4206667元，而闫永新认可此期间已付1571.5万元，可见，该1571.5万元中有部分与本案及该院（2017）鄂0506民初470号、471号即该院（2018）鄂0506民再4号、5号三案4笔借款无关，但闫永新自认系偿还（2017）鄂0506民初470号即该院（2018）鄂0506民再4号案借款，予以认定。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应为1200万元，双方第二次对账中确认下欠利息764.5万元，而闫永新认可此期间已付935万元，可见，该935万元中有部分与本案及该院（2017）鄂0506民初470号、471号即该院（2018）鄂0506民再4号、5号三案4笔借款无关，但闫永新自认系偿还该院（2017）鄂0506民初470号即该院（2018）鄂0506民再4号案借款，予以认定。2013年4月18日之后大都天惠公司向闫永新陆续支付的共计3351.5万元，本应为偿还三案4笔借款40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为便于计算，而所偿还的3351.5万元不足以偿还（2017）鄂0506民初470号即（2018）鄂0506民再4号案借款本息，加之双方对每笔还款所对应的哪笔借款无法确认，且对该3351.5万元用于偿还（2017）鄂0506民初470号即（2018）鄂0506民再4号案借款本息不持异议，故将大都天惠公司支付给闫永新的3351.5万元全部计为对该案的还款。而大都天惠公司向闫永新支付的共计3351.5万元，尚不够偿还该院（2017）鄂0506民初470号即该院（2018）鄂0506民再4号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故本案中5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清偿。闫永新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对本金及下欠利息的认定和裁判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闫永新要求大都地产集团返还借款本金500万元，由李勤、易仁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大都天惠公司关于2013年10月25日向闫永新还款500万元的主张，实属计算错误，不予支持；大都地产集团关于闫永新于2013年8月19日所转款的500万元是用于偿还2012年4月19日的借款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大都地产集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立即偿还闫永新借款本金500万元，并自2013年8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李勤、易仁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大都地产集团、李勤、易仁君负担。本院二审中，大都天惠公司、大都地产集团、李勤、易仁君共同向本院提交了本院（2014）鄂宜昌中民一初字第00158号民事判决书、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书等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的裁判、执行文书，拟证明闫永新是职业放贷人，其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闫永新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认定“职业放贷人”的依据不适用于本案；部分案件是合股或者合作款项转为借款。本院认为，无证据证明本案借贷关系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闫永新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原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2020年10月19日，本院收到署名“李勤”但交由他人邮寄的《撤销授权委托通知书》，解除“李勤”在其与闫永新相关案件中同王庆元律师、刘惠珍律师的委托代理关系。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中，王庆元律师、刘惠珍律师确认上述“李勤”的签名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是闫永新出借款项的数额以及大都天惠公司、大都地产集团、李勤、易仁君还款数额、利息数额如何认定。考虑到闫永新诉大都天惠公司、大都地产集团、李勤、易仁君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共计三案（大都天惠公司2013年5月6日向闫永新借款1400万元、大都天惠公司2012年6月18日和2013年10月25日向闫永新借款2笔共计2100万元、大都地产集团2013年8月19日向闫永新借款500万元，三案借款总额4000万元，李勤、易仁君均为担保人），为妥善解决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依法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同时由于大都天惠公司、大都地产集团在还款时并未明确具体还款的对象和性质，本院认为应将三案结合起来考虑并根据相应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认定和裁判。一、关于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1.大都天惠公司2013年5月6日向闫永新借款1400万元时出具的《借款借据》、大都天惠公司2012年6月18日和2013年10月25日向闫永新借款2笔共计2100万元时出具的两份《借款借据》、大都地产集团2013年8月19日向闫永新借款500万元时出具的《借款借据》均明确载明“借款利率另行约定”，可以证明双方并非无息借贷。2.闫永新、大都天惠公司、大都地产集团、李勤、易仁君2014年5月1日签署的《对账单》载明截止2014年4月30日之前，大都天惠公司等欠付闫永新利息4202667元，且明确载明2014年5月1日之后“月息4%，利息按月支付”，进一步表明此前双方的借贷约定了利息。3.闫永新、大都天惠公司、大都地产集团、李勤、易仁君2015年2月28日签署的《对账单》载明截止2015年2月28日之前，大都天惠公司等欠付闫永新利息7645000元，又明确载明2015年2月28日起“月息4%，利息按月支付”，再一次表明此前双方的借贷约定了利息。4.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考虑月利率4%明显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上限，计算利息时已经依照相关规定适当进行了调整。二、关于相关款项数额的认定1.闫永新诉大都天惠公司、大都地产集团、李勤、易仁君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共计三案，分别对应的是大都天惠公司2013年5月6日向闫永新借款1400万元、大都天惠公司2012年6月18日和2013年10月25日向闫永新借款2笔共计2100万元、大都地产集团2013年8月19日向闫永新借款500万元，三案借款总额4000万元。对于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综合原审、本院查实且当事人各方不持异议的还款数额来看，大都天惠公司、大都地产集团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4月30日还款1571.5万元，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2月28日还款935万元，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12月30日还款845万元，总计还款3351.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3.由于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涉及三案、四笔借款4000万元、还款3351.5万元，而借款方还款时间从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超过3年7个月、涉及还款数额50余笔，且借款方还款时既未注明每笔还款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的利息，也没有明确是偿还哪一笔借款的本金或者支付的利息。依照一般民法原理，对债权人与债务人存在多份借款合同的情形下，在债务人还款未特定化时，该特定化的权利归属于债权人。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3月就相关案件指令再审时“应将三个案件结合起来一并处理”的原则性要求，综合三个案件闫永新的起诉请求及证据情况，闫永新系将前述3351.5万元还款特定至大都天惠公司向闫永新借款2100万元案件所涉《借款借据》项下，对于闫永新的该特定化选择本院应当予以尊重。同时，由于前述还款均未明确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应当依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确定。4.虽然当事人在2014年5月1日、2015年2月28日的《对账单》中均有“月息4%”的记载，但月息4%明显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上限。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判决已对利息进行了适当调整，按照最高月利率3%和2%分段计算，以此确定还款方应当支付的利息。三、关于大都天惠公司、大都地产集团、李勤、易仁君应当向闫永新分别还款的数额确定1.大都天惠公司2012年6月18日和2013年10月25日向闫永新借款2笔共计2100万元案。该案中，认定大都天惠公司方偿还3351.5万元；2013年5月17日至2015年6月24日按月利率3%计算、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按月利率2%计算，大都天惠公司方欠付本金5200451.12元、利息878768.92元。但由于闫永新在该案中起诉的欠款本金为3837543元、截止2016年12月30日的利息为636681元，应视为闫永新主动放弃部分权利，并按闫永新起诉的数额判决大都天惠公司立即向闫永新清偿借款本金3837543元和利息636681元，同时判决大都天惠公司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8375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大都地产集团、李勤、易仁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基于上述分析和认定，大都天惠公司方已经偿还的3351.5万元尚不足以清偿上述2100万元借款案中的全部本息，则另外两案大都天惠公司2013年5月6日向闫永新借款1400万元以及大都地产集团2013年8月19日向闫永新借款500万元应当认定均未偿还本息。故大都天惠公司应向闫永新偿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并自2013年5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大都地产集团、李勤、易仁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都地产集团应向闫永新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自2013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李勤、易仁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关于闫永新将借款分三案起诉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如前述，大都天惠公司、大都地产集团、李勤、易仁君与闫永新之间产生的民间借贷纠纷共三案、涉及四笔借款共计4000万元。很明显，该4000万元借款不是同一笔借款，而且借款人、担保人和借款期限也并不完全相同。因此，大都天惠公司、大都地产集团认为闫永新分案诉讼违反法律规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两公司的该项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无证据证明大都地产集团向闫永新借款500万元的本息已经清偿完毕，故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大都地产集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吴遵玉审判员  杨正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胡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