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再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徐清玉，女，196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程，通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仉有来，男，系徐清玉丈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诉人）：陈丽春，女，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盼，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世武，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徐清玉与上诉人陈丽春、原审被告吴世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5）鄂通山民一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陈丽春向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作出通检民（行）监[2018]42122400009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原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鄂1224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原审法院再审后作出（2019）鄂1224民再2号民事判决，徐清玉、陈丽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清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9）鄂1224民再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法院（2015）鄂通山民一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丽春申请再审超过了法定再审时间，亦缺乏提起再审的法定情形，应当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2.陈丽春再审请求不明确，原审法院再审擅自扩大审理范围违法。吴世武向徐清玉借款60万元的事实属实，再审撤销（2015）鄂通山民一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再审认定2014年3月8日徐清玉向吴世武提供50万元借款缺乏事实依据。徐清玉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其于2014年3月8日左右并无取款50万元的记录。该50万元借款时间应当以吴世武出具借条的时间2014年1月3日和10日认定，属吴世武和陈丽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丽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9）鄂1224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陈丽春不承担偿还10万元借款本息的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徐清玉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再审认定吴世武于2013年12月31日向徐清玉借款1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一审时认定该借款是汇款交付，再审认定是现金交付，付款方式相互矛盾。陈丽春对该笔借款根本不知情，借款性质和用途也不清，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徐清玉的上诉，陈丽春辩称，1.陈丽春的再审申请经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且再审已审理完毕。2.陈丽春认为2013年12月31日的10万元借款真实性存疑，已依法提起上诉。3.徐清玉主张的50万元借款经原审法院再审后，认定是陈丽春和吴世武离婚后的债务，且是吴世武赌博用借款，不应由陈丽春承担。针对陈丽春的上诉，徐清玉辩称，陈丽春上诉提出原审法院一审和再审认定事实相互矛盾，徐清玉也表示认可。本案60万元借款均发生在陈丽春和吴世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陈丽春和吴世武的共同债务。原审被告吴世武未提出答辩意见。徐清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吴世武、陈丽春连带偿还借款本金61万元，并支付利息19.52万元（暂计至2015年5月10日），本息共计80.52万元。2015年5月10日之后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初审认定事实：2013年12月份开始，被告吴世武向原告徐清玉借款共计60万元，其中10万元于2013年12月31日，由徐清玉向吴世武汇款交付；25万元于2014年1月3日，由徐清玉现金交付给吴世武，25万元于2014年1月10日，由徐清玉现金交付给吴世武。后徐清玉又借给吴世武人民币1万元，吴世武共偿还徐清玉1.3万元利息，双方于2014年1月10日对借款进行结算，吴世武向徐清玉出具一张61万元的借款借条，约定月利率20‰。后徐清玉多次向吴世武、陈丽春催讨，吴世武、陈丽春以种种理由推托。徐清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初审认为，徐清玉与吴世武、陈丽春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吴世武、陈丽春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及利息。对徐清玉要求吴世武偿还借款及按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实际借款本金为61万元，且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即利息为222625.60元。减去吴世武已偿还1.3元利息，尚欠徐清玉借款利息209625.60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8月15日止），因本案的借款发生在吴世武、陈丽春婚姻存续期间，应属于吴世武、陈丽春的共同债务，故吴世武、陈丽春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判决：一、限被告吴世武、陈丽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所欠原告徐清玉借款及利息共计819625.60元（利息已按本金61万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借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从2014年1月10日起计至2015年8月25日止，之后利息以此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偿还期限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徐清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52元，由原告徐清玉负担852元，由被告吴世武、陈丽春共同负担11000元。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1日，原审被告吴世武向被申诉人徐清玉借款10万元；2014年1月13日，吴世武山西讨帐无经费，向徐清玉借现金1万元；2014年3月8日，吴世武在澳门向徐清玉借现金50万元。吴世武向徐清玉借款3笔，共计61万元。2014年7月份，徐清玉在北京案外人金菊贝家中找吴世武讨帐，双方对3笔借款进行了清算，并要求吴世武重新出具借据。徐清玉为了使陈丽春成为该笔借款的共同债务人，要求吴世武将借款时间写为2014年1月10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徐清玉人民币陆拾壹万元整（￥：610000元），月息2分，借款人：吴世武，2014.1.10日”。吴世武出具借条后，仅于2015年5月份偿还徐清玉1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3000元。下欠60万元及利息，经徐清玉多次向吴世武催讨，吴世武以种种理由拖欠未还，徐清玉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再审还认定，吴世武与陈丽春于1987年1月16日在婚姻登记管理机关登记结婚，2014年1月23日在婚姻登记管理机关登记离婚。原审法院再审认为，一、原审被告吴世武向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徐清玉借款人民币610000元，事实是否成立、是否属法律保护的问题。关于借款金额及笔数认定。1.徐清玉主张吴世武向她借款三笔，合计人民币610000元，被告吴世武无异议，原审法院再审予以确认。2.关于借款时间认定。徐清玉主张借款时间按其与吴世武结算的借条中时间即2014年1月10日认定，吴世武、陈丽春有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本案均系现金交付，借款时间应按吴世武实际收到每笔借款的时间分别认定。本案中，吴世武向徐清玉借款610000元，实际分三次交付。针对2013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3日，原审被告吴世武向被申诉人徐清玉借款10万元、1万元的事实，徐清玉、吴世武均当庭核对无异，原审法院再审予以确认。针对借款500000元的借款时间，双方存在争议。徐清玉主张，吴世武于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10日分两次向其借款250000元、250000元合计500000元，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吴世武主张，该借款500000元，系2014年3月8日期间其在澳门赌博时向徐清玉借款，且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10日期间其人在澳门，不可能向徐清玉借款，并提供了公安机关出入境记录予以证明。根据公安机关出入境记录显示，2014年1月2日至1月5日吴世武从“拱北”（出入口岸）出入境，2014年3月7日至3月11日，吴世武、徐清玉、案外人金菊贝从“拱北”（出入口岸）出入境。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吴世武主张的借款时间、地点即吴世武于2014年3月8日在澳门向徐清玉借款500000元事实成立，原审法院再审予以采纳。针对吴世武提出2014年3月8日在澳门向徐清玉借款500000元，系用于赌博的事实，因吴世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3.关于还款金额认定。徐清玉自认吴世武于2015年5月份分别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3000元，合计13000元，用于清偿2014年1月13日向其借现金10000元。原审法院再审予以确认。4.关于欠借款本金。吴世武2014年1月13日向徐清玉借现金1万元，双方确认已清偿。余下尚欠借款本金为：吴世武于2013年12月31日向徐清玉借款10万元，于2014年3月8日向徐清玉借现金50万元，共计600000元。5.关于借款利息认定。徐清玉与吴世武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即年利率24%计算，未违背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以实际欠借款本金600000元为基数，分别自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其中借款本金100000元自2013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借款本金500000元自2014年3月8日开始计算）。二、吴世武所欠债务，是否认定为吴世武与陈丽春夫妻共同债务，陈丽春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问题。1.关于吴世武2013年12月31日向徐清玉借款100000元及利息，该笔借款时间发生在吴世武与陈丽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吴世武与陈丽春共同债务。陈丽春主张其对吴世武所产生的债务不知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吴世武于2014年3月8日向徐清玉借款500000元及利息，该笔借款时间发生在吴世武与陈丽春离婚后，陈丽春该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徐清玉主张陈丽春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撤销（2015）鄂通山民一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二、由原审被告吴世武、申诉人陈丽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徐清玉偿还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三、由原审被告吴世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内，向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徐清玉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3月8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四、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徐清玉其他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吴世武负担8983元，由陈丽春负担81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2013年12月31日的1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问题。吴世武在原审法院再审中对该笔借款的时间和金额均不持异议，且徐清玉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该借款时间前其账户分多次流出的资金合计数额已超出了该笔借款。因此，案涉2013年12月31日的1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且该笔借款发生在陈丽春和吴世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陈丽春和吴世武的共同债务。二、关于案涉50万元借款的时间应认定为2014年1月10日还是2014年3月8日的问题。对于该笔50万元借款数额，吴世武认可。但对于借款的实际时间，吴世武主张是其与陈丽春离婚后于2014年3月8日在澳门向徐清玉所借，借条时间提前到2014年1月10日的原因，是徐清玉意图将该笔吴世武和陈丽春离婚后的借款，转化为陈丽春和吴世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逼迫吴世武将借款时间提前所致。该事实，得到了2014年3月8日与吴世武、徐清玉一同去澳门，且在此后出具借条的在场人金菊贝的证实。因此，徐清玉继续主张该50万元借款的时间是2014年1月10日，应对其主张的借款时间补充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徐清玉不能举证证明其通过转账方式向吴世武提供了该50万元借款，如果是现金交付，又因此时吴世武在澳门，徐清玉在内地，现金交付的可能性也不存在。因此，原审法院再审据此认定该50万元借款的实际时间是2014年3月8日，该借款不属于陈丽春和吴世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正确，本院继续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徐清玉、陈丽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徐清玉负担9800元，陈丽春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魁审判员 王凯群审判员 杨荣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黄娜书记员林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