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43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作，男，199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彭水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彭水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戴青青，浙江择木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胡和飞，男，1982年2月27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沿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世炯，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一部刑诉〔2020〕1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作、胡和飞犯盗窃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先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后于2020年10月26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丹丹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作、胡和飞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作因推销保健品结识被害人张某（案发时83周岁）夫妇，并得知被害人张某家中收藏众多画作。2017年底至2018年初，被告人董作与被告人胡和飞预谋盗窃被害人张某收藏的画作，先由被告人董作趁被害人张某不备，窃得被害人张某家中钥匙并交给被告人胡和飞复制该钥匙。后被告人董作引开被害人张某夫妇，由被告人胡和飞用事先复制的钥匙进入本市拱墅区杭钢北苑62幢被害人张某夫妇家中盗窃画作。二人先后两次入户盗窃画作，窃得被害人张某放在衣柜内的《牡丹竹石图》一幅（经评估，价值人民币53万元）、《清供图》一幅、《南瓜图》二幅、《竹石黄雀图》一幅、《牡丹图》一幅。后被告人董作将上述画作销赃给他人，得款共计人民币70余万元。被告人董作分给被告人胡和飞人民币20余万元,其余款项被其花销。 2020年5月，被害人张某发现画作被盗，遂联系被告人董作，被告人董作否认自己盗窃。2020年6月9日被告人董作、胡和飞被抓获归案，民警扣押了涉案《牡丹竹石图》一幅。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林某的证言、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现场勘验笔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及被告人董作、胡和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董作、胡和飞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鉴于被告人董作、胡和飞在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董作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对被告人胡和飞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 被告人董作、胡和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开庭时亦无异议。 被告人董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董作被抓获时主动配合，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愿意对被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董作从轻处罚，采纳量刑建议。 被告人胡和飞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胡和飞参与盗窃的画作的数量，应以一大二小共三幅为宜；2.盗窃《牡丹竹石图》一节事实，存在盗用的成分，有准备事后归还的意思表示；3.被告人胡和飞可以被认定为从犯，量刑应进一步从轻；4.本案的鉴定意见书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合法依据；5.被告人胡和飞归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被窃物品已最大限度被追回，且胡和飞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胡和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作因推销保健品结识被害人张某（案发时83周岁）夫妇，并得知被害人张某家中收藏众多画作。2017年底至2018年初，被告人董作与被告人胡和飞预谋盗窃被害人张某收藏的画作，先由被告人董作趁被害人张某不备，窃得被害人张某家中钥匙并交给被告人胡和飞复制该钥匙。后被告人董作引开被害人张某夫妇，由被告人胡和飞用事先复制的钥匙进入本市拱墅区杭钢北苑62幢被害人张某夫妇家中盗窃画作。二人先后两次入户盗窃画作，窃得被害人张某放在衣柜内的《牡丹竹石图》一幅（经评估，价值人民币53万元）、《清供图》一幅、《南瓜图》二幅、《竹石黄雀图》一幅、《牡丹图》一幅。后被告人董作将上述画作销赃给他人，得款共计人民币70余万元。被告人董作分给被告人胡和飞人民币20余万元,其余款项被其花销。 2020年6月9日被告人董作、胡和飞被抓获归案，民警扣押了涉案《牡丹竹石图》一幅。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其与邵幼轩和林中行有亲戚关系，收藏了100多幅邵幼轩和林中行及二人与他人合作的画。被告人董作了解其家里的藏画及放置地点。2018年期间，董作安排了其夫妻二人出去旅游。2020年5月4日，一位曾出价330万欲购《牡丹竹石图》的买家再次向其提出购买请求，其才发现有藏画不见了。其怀疑画系董作所偷，董作说是胡和飞所偷并卖了78万，并说如想把画赎回需给买家95万元。2020年6月9日，董作、胡和飞和买家（林某）到本市拱墅区××路××号杭州殡仪馆半山服务站找其交易，其看到了被偷的画，遂报警。其确认邵幼轩、叶公超等人合作的《清供图》、邵幼轩、溥儒合作的《南瓜图》、张大千、邵幼轩合作的《竹石黄雀图》、《南瓜图》、邵幼轩的《牡丹图》均为其持有。 2.接受证据清单、2020年1月西泠网拍一月拍卖家结算情况表，证明：邵幼轩、叶公超等人合作的《清供图》拍卖价格是4.8万元；邵幼轩、溥儒合作的《南瓜图》拍卖价格是8.2万元；张大千、邵幼轩合作的《竹石黄雀图》拍卖价格是13.5万元；张大千、邵幼轩合作的《南瓜图》拍卖价格是6.2万元，邵幼轩所作的《牡丹图》拍卖价格是1.8万元，合计34.5万元。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西泠印社书画部的主管。2018年，其向董作购买了八幅小画和一幅大画，小画的价格自2万到8万不等，合计20万左右。大画的价格是57万元。其通过西泠印社拍卖了八幅小画，拍卖价格为30万余元。董作说上述画是他外公给他的，其没有核实相关情况。董作之前还向其借款2万元。 4.接受证据清单、张大千同邵幼轩合作画集、邵幼轩画展视频资料，证明：邵幼轩、林中行的画展上曾展出被盗的部分画作，画集上也集有《牡丹竹石图》等画作。 5.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明：民警对被告人张某位于杭钢北苑的住所进行勘查的情况。 6.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明：2020年6月9日下午，公安机关从林某处扣押被盗的《牡丹竹石图》一幅、银色画桶一个。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林某尾号9625的银行卡分别转给董作尾号3339的银行卡12万元、5万元、3万元、57万元、7万元，合计84万元。董作3339的银行卡分别向尾号9720的银行卡转账3万元；向尾号5746的银行卡转账20余万元；向尾号0834的银行卡转账8万元，其余钱款通过提现的方式取出。 8.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由浙江省艺术品经营行业协会出具证明，张大千、邵幼轩合作的《牡丹竹石图》为真迹，专家组给予的评估价格为人民币53万元。被告人董作、胡和飞对评估结果无异议。 9.抓获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系被动归案。 10.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1.被告人董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一营养品公司担任销售人员，认识了被害人张某，知道张某家里有藏画及放置的地方。过了一段时间，胡和飞因结婚需要彩礼钱，提出去张某家偷画卖钱。其将张某家的钥匙交给胡和飞，胡和飞再去配。后张某参加其公司的答谢会时，胡和飞去张某家里偷了4-5幅小画出来。过了十来天，张某参加其公司组织的旅游时，胡和飞去张某家里偷了大画出来。胡和飞在偷画时将画拍照片给其看，其告诉胡和飞拿哪几幅。其均将画卖给林某，印象中小画卖了十几万元，大画卖了57万元，其分给胡和飞20余万元。其卖给林某的邵幼轩、林中行的画均系从张某处所偷。 12.被告人胡和飞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董作是同事。2017年下半年，其和董作谈起生活不易，没钱花，董作就提议其一个叫张某的客户家里有值钱的字画，二人一起偷了再卖，并分给其一部分钱，其同意了。同年12月左右，董作给了其一把钥匙，并让其去配备用钥匙。2018年快到春节时，由董作将张某夫妇约出门，其一人前往张某家中偷画，董作先告诉其偷哪几幅画，其偷画时再拍照给董作确认。过完春节，董作又让其将大的一幅画偷出。后董作将画卖出，其分得20余万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胡和飞的辩护人所提被偷小画应认定为二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作向林某出售的《南瓜图》二幅、《清供图》一幅、《竹石黄雀图》一幅、《牡丹竹石图》一幅均系邵幼轩或邵幼轩与他人合作而成，而董作、胡和飞供述所有出售给林某的邵幼轩或邵幼轩与他人合作的画作均系从被害人张某处所偷，并无其他来源。张某亦对该五幅画进行了辩认，均系其持有，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还提出不排除被告人董作单独一个去张某处偷画的可能，经查，被告人董作和胡和飞均供述二人在偷画时由胡和飞现场将藏画拍照，由董作进行确认，辩护人该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主观上有盗用《牡丹竹石图》的意图，经查，其二人为谋取钱财盗得《牡丹竹石图》后，立即予以销赃，并将赃款用于彩礼钱、还债、日常消费等，案发后亦未向被害人进行过任何退赔。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胡和飞可以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董作、胡和飞事先共谋，由董作负责引开被害人，由胡和飞分二次实施入户盗窃行为，再由董作进行销赃，其二人共同配合，均积极主动地实施盗窃行为且发挥了重要作用，二人均应认定为主犯。关于被告人胡和飞辩护人所提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牡丹竹石图》由浙江省艺术品经营行业协会专家鉴定为真迹，鉴定意见书在认定真迹的基础上作出了价格评估，另二被告人向林某的销赃价格高于评估价格，且二被告人已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表示无异议，故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作、胡和飞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董作、胡和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对二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本院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9日起至2032年6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和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9日起至2031年12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由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被盗物品《牡丹竹石图》一幅和画桶一个，发还给被害人张某（由公安机关处理）。责令被告人董作、胡和飞继续退赔被害人张某剩余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婵娟 人民陪审员  汪 涛 人民陪审员  陈 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蒋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