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官信，男，1963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浩，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祚年，男，1955年1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苏南建筑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焦溪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顾建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良，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建清，男，1965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赵官信、姚祚年因与被上诉人常州苏南建筑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苏南公司）、秦建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官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浩、刘斌，上诉人姚祚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被上诉人常州苏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官信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决常州苏南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的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上诉费用由常州苏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忽略重要证据，未能查明案件事实，常州苏南公司应对姚祚年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姚祚年系以常州苏南公司的名义将案涉数个工程转包给赵官信，并明确向赵官信表示其系常州苏南公司项目部经理，中医院项目及矿大体育场看台均加盖了常州苏南公司项目部公章。二、常州苏南公司自认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也是通过其账户支出，通过秦建清支付给赵官信，姚祚年各结算凭证上也均有秦建清的签证，报送姚祚年批准，赵官信完全有理由相信姚祚年代表常州苏南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转包合同。三、常州苏南公司所提供的其对外公示宣传册上明确载明了本案诉争的各工程项目均为常州苏南公司所建。四、常州苏南公司在庭审中自认与姚祚年是挂靠关系，但赵官信并不认可，赵官信在接受工程并施工时一直认为其系常州苏南公司项目部经理。以上事实足以印证常州苏南公司、姚祚年及赵官信互相关联，足以证实姚祚年代表常州苏南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赵官信，常州苏南公司应对姚祚年所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针对赵官信的上诉，姚祚年辩称，首先，涉案所有工程工程款均是进入常州苏南公司账户，常州苏南公司至今就所有涉案工程，均没有和姚祚年进行任何形式结算，另外，根据赵官信的上诉状可以明确一点，赵官信也认为姚祚年是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姚祚年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按照赵官信的主张，姚祚年就本案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针对赵官信的上诉，常州苏南公司辩称，赵官信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相应法律依据，在一审法院2019年7月3日的庭审笔录第十页中赵官信明确表述早在跟姚祚年发生本案工程往来之前，就知道姚祚年是挂靠在常州苏南公司的，所以说赵官信对于本案的挂靠关系是明知的行为，事实上，赵官信本人也清楚案涉工程都是发生在赵官信与姚祚年之间，所以，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姚祚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赵官信、常州苏南公司、秦建清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清案件重要事实，违反法定程序，用以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不确实充分，缺乏证据支持，由于其认定的事实错误，其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1、本案赵官信对姚祚年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姚祚年与常州苏南公司是两个独立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查明赵官信曾向常州苏南公司主张过涉案工程款，而错误认定“被上诉人赵官信自己认为上诉人姚祚年与被上诉人常州苏南建筑装璜工程有限公司系共同债务承担人，为此，在联系被告姚祚年无果的情况下，积极至常州苏南建筑装璜工程有限公司处主张了权利，因此，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却又将所涉债务判决给姚祚年一人承担，法理部分的解说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赵官信对姚祚年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显然是错误的。2、本案中常州苏南公司应为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常州苏南公司答辩称“涉案工程是原告与其余两被告之间发生的关系……徐医附院工程是姚祚年挂靠常州苏南公司所承建的，被告已将该工程所涉工程款通过秦建清全部支付给了原告。”常州苏南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涉案工程是姚祚年挂靠常州苏南公司所承建，又称已通过秦建清将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赵官信，但在庭审中常州苏南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已通过秦建清全部支付给了赵官信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从其答辩中能够认定涉案工程款是进入常州苏南公司帐户的，因此，实际施工人向其主张工程款于法有据，而常州苏南公司又无法证实其“已将该工程所涉工程款通过秦建清全部支付给了原告”的答辩观点，常州苏南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涉案工程款至今常州苏南公司未跟姚祚年进行结算，部分涉案工程款仍被常州苏南公司扣留，因此，常州苏南公司是承担涉案工程款给付责任主体之一。3、本案中秦建清也应为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在庭审中姚祚年曾陈述过秦建清原系姚祚年聘请的工地负责人，但后来为常州苏南公司配合处理工地事务，不再接受姚祚年的指示。姚祚年从未认可秦建清可以代为结算工程款项，而常州苏南公司称将涉案工程款打给了秦建清，秦建清未出庭应诉，在没有任何证据、无法查清这其中重要的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秦建清是代为结算工程款项的人员，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是错误的。4、赵官信在一审时其举证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没有完成全部的举证责任，《赵官信班组结算单》的形成是在特定的情况下形成的，是赵官信带领工人闹事，姚祚年被强迫签署的，涉案其主张的工程款虚高，应当启动鉴定程序，以确定其真实的工程价款，因此，一审法院仅以姚祚年被强迫书写的单据作出判决依据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在法庭辩论终结后，一审法院仍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赵官信因自身原因未能按期举证的证据进行质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6、一审时，姚祚年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二院华辉工程量结算清单，以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赵官信施工队伍伙食费用明细，通过该两份证据能够证实赵官信在施工过程中实际产生了189050元伙食费用，这笔伙食费用是由常州苏南公司垫付的，没有从结算单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另外二院涉案工程前期有一栋楼是华辉公司施工的，华辉公司施工了楼体外墙龙骨，安装完成后退场。赵官信接手施工后，在结算单中，赵官信将其中的干挂石材龙骨的施工费用也计算了其施工范围，该笔干挂石材龙骨的施工费，苏南公司已经支付给华辉公司，该笔安装费的费用为30800元，也应从结算单中予以扣除。在一审审理时，姚祚年已提交了相应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该两笔费用予以审理并扣除，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本案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针对姚祚年的上诉请求，赵官信辩称，一审判决姚祚年承担责任正确，姚祚年所称的未扣的款项不是事实，双方在2013年2月进行了最终的结算，双方对所有的结算数额均是无异议的。针对姚祚年的上诉请求，常州苏南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都是姚祚年和赵官信之间发生的，与常州苏南公司无关，常州苏南公司在本案中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姚祚年要求常州苏南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也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2、姚祚年截止至今，应该是多欠常州苏南公司大部分款项，常州苏南公司也欢迎姚祚年与常州苏南公司进行结算。赵官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常州苏南公司、姚祚年、秦建清支付赵官信工程款62580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苏南公司、姚祚年、秦建清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始，赵官信自姚祚年处陆续承接了徐医附院病房综合楼幕墙、矿大南湖校区体育看台、矿大商务中心、丰县电动车城、御景园、东方瑞龙工地的干挂石材施工。2013年2月2日，姚祚年签字确认形成《赵官信班组结算单》一份，《赵官信班组所有签证结算》单一份，《徐医附院赵官信班组结算单》一份。上述《赵官信班组结算单》主要内容为：矿大南湖校区体育看台、矿大商务中心、丰县电动车城、御景园结算总价为90.5万元，实际支付61.85万元，应支付28.6万元，签证单除外。姚祚年在该单据上注明“同意此结算”。上述《赵官信班组所有签证结算》单内容为：“赵官信班组在姚祚年所有工地签证结算总价共计壹拾陆万贰仟元(162000元)，所有发票作废，所有合同凭结算单结算。按结算单为准”。姚祚年在该单据上注明“所有合同无效，按结算单生效”。上述《徐医附院赵官信班组结算单》内容为：“徐医附院赵官信总结算为2796000元(贰佰柒拾玖万陆仟元)，最终按实际面积结算。已支付含生活费2199900元(贰佰贰拾万)，应扣除质保金拾叁万玖仟捌佰(139800元)。现实际应支付共计456000元(肆拾伍万陆仟元)。签证除外。”秦建清作为结算人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并注明“请姚总审核”；姚祚年在该结算单上注明“同意此结算”。赵官信主张同日，姚祚年还其向出具了东方瑞龙工地的结算单。2013年7月19日，赵官信自制核算单一份，核算出为配合鲁班奖验收，部分石材色差要求整改，所需人工费为4500元。2013年10月15日，秦建清在核算单上签字，并注明“为配合鲁班奖验收，局部需整改，所需人工属实。请姚总审核”。2013年2月7日，赵官信收到工程款350000元，赵官信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徐医附院工人工资350000元整”。2014年1月27日，赵官信收到工程款200000元，赵官信称该款项支付的是包括矿大南湖校区体育看台在内的《赵官信班组结算单》结算的工程款；常州苏南公司陈述该笔款项支付的为徐医附院工程的款项，因为是从其公司账户“到达被告秦建清的账户，由秦建清的账户又付给原告的”。另查明，姚祚年通过常州苏南公司承接了徐医附院工程。2011年，姚祚年与赵官信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通过劳务分包的形式，将石材幕墙工程分包给赵官信，工程质量要求为鲁班奖；工人进场先支付入场费20000元后按现场每人每月800元支付生活费。龙骨安装完成付至安装总价30%，扣除前支付工人生活费。完工付至合同总价70%，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工程总价95%，预留5%质保金，质保期满两年后一月内支付；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庭审中，姚祚年对于赵官信提供的《劳务合同》第一页中“姚祚年”的签字有异议，称与合同后三页的签字粗细不一致，是赵官信改动合同后将姚祚年的名字粘贴上去的，赵官信改动合同的目的是将双方约定的石材幕墙为76元/平方米改动为80元/平方米。为此，姚祚年提供了其持有的未有双方签名的《劳务分包合同》文本一份，并申请对赵官信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第一页姚祚年的签字及该签字与后三页签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庭审中，赵官信称其知晓姚祚年与常州苏南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姚祚年亦称其与常州苏南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同时，姚祚年称秦建清原系姚祚年聘请的工地负责人，但后来为常州苏南公司配合处理工地事务，不再接受姚祚年的指示。另，证人陆某,4、杨某,4到庭作证。其中陆某,4到庭陈述其于2012年、2013年与赵官信一起到常州苏南公司处催要过款项；2017年时，姚祚年因为施工欠款的问题，向其出具过欠条，之后再未见过姚祚年；证人陆某,4陈述其于2015年至2017年连续三年与赵官信一起至常州苏南公司处索要过款项，大概在2012年后就没有见过姚祚年了，姚祚年几个联系电话都联系不上，也不知道姚祚年家在何处。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赵官信诉请未超出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可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本案中，在结算单出具后，根据证人的陈述，赵官信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不间断地至常州苏南公司索要款项，因此而产生诉讼时效产生中断的效果，故本案确认赵官信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姚祚年抗辩赵官信未向其主张权利，因此，赵官信对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法院认为，法律设定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有效的主张权利，而不是为了债务人逃避债务，本案赵官信虽未有证据证明其在结算单出具后向直接找到了姚祚年并主张了权利，但因赵官信认为姚祚年与常州苏南公司系共同债务承担人，为此，在联系姚祚年无果的情况下，积极至常州苏南公司处主张了权利，因此，赵官信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关于赵官信主张的款项数额问题。首先，对于赵官信提出的东方瑞龙工地结算单所涉工程款，因该工地并非在一审法院辖区，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工程款无管辖权，赵官信应当向有管辖权的法院主张权利；其次，对于其余包含徐医附院幕墙工程在内的工程款，因双方当事人统一进行了结算，而根据赵官信陈述，其已无法对各工程的工程款进行区分，因此，法院一并予以处理；再次，姚祚年辩称相关的结算单是受赵官信胁迫所写，但对此，其并无证据予以提供，因此，对于姚祚年的辩称不予采信。最后，除东方瑞龙工程外，其余工程尚应支付的款项为1048300元(286000元+162000元+456000元+139800元+4500元)。对于赵官信已收到款项550000元，其中350000元，其出具的收条明确为徐医附院工程的款项；对于另200000元支付的指向，赵官信与常州苏南公司虽陈述不一致，但均为本案可理涉的工程，因此，扣除赵官信已收到的550000元，尚有498300元被告应当支付赵官信。姚祚年虽对赵官信提供的《劳务合同》第一页中“姚祚年”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司法鉴定，但因姚祚年提交的无签字确认的《劳务合同》文本与赵官信提供的仅是在价格上存在差异。而根据赵官信举证，双方已就相关工程款项进行了结算，已无鉴定该合同内容的必要，因此，对于姚祚年鉴定申请，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利息，涉案法院处理的工程已于2013年2月结算，赵官信主张自最后一次收到工程款之日开始计算利息，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对于徐医附院的工程质保金139800元，双方未约定质保期限，现赵官信未能举证工程竣工的具体时间，因此，对于质保期限，法院确认为双方结算后的两年，根据双方约定，该质保金应当在质保期满两年后一个月内支付，因此，该部分款项的利息，法院确认为自2017年3月3日起计算。但对于赵官信在审理过程中未及时提供《赵官信班组结算单》原件，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法院虽对赵官信提供的该证据予以采纳，但为此法院先后两次组织赵官信与姚祚年进行补充质证，严重浪费司法资源，法院在此对赵官信予以批评和训诫。第三，常州苏南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赵官信陈述，其知晓姚祚年与常州苏南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而本案中，根据赵官信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常州苏南公司与赵官信之间就涉案工程施工签订了施工合同。因此，即使姚祚年与常州苏南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属实，姚祚年承揽工程后，以其名义将工程分包给赵官信，赵官信也应当向姚祚年主张权利，其要求常州苏南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同时，根据赵官信提供的结算单及姚祚年对秦建清身份的陈述，秦建清仅是代为结算工程款项的人员，赵官信要求该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姚祚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官信工程款49830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358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7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2日；以4983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日起，计算至姚祚年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赵官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60元，由赵官信负担1660元，姚祚年负担9300元，姚祚年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法院(收款单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业银行徐州泉山支行营业部，账号：10×××78)；公告费235元，由姚祚年负担(赵官信已预交，姚祚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随案款一并给付赵官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苏南公司应否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涉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秦建清应否承担付款责任。5、关于姚祚年应当支付赵官信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一审法院对赵官信提供的证据组织质证，是为了全面查清案件事实，并不存在违法的情形。第二、关于苏南公司应否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赵官信施工的涉案工程中，仅涉及徐医附院的工程签有书面合同，且在该合同中，甲方代表加盖的公章为“常州苏南建筑装璜工程有限公司徐州项目部”印章，姚祚年在该公章上签名。根据赵官信一审陈述，其知晓姚祚年与常州苏南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在赵官信明知姚祚年系挂靠常州苏南公司的情况下，而仍与姚祚年签订合同，不属于善意，不构成表见代理，被挂靠方常州苏南公司不承担责任。而关于涉案的其他工程，根据赵官信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常州苏南公司与赵官信之间就涉案工程施工签订了施工合同，而在结算中，均是姚祚年与赵官信进行结算，赵官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姚祚年所出具的结算单代表常州苏南公司，故赵官信要求常州苏南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第三、关于涉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并不属于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应当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证人陆某,4、杨某,4到庭作证，其中陆某,4到庭陈述其于2012年、2013年与赵官信一起到常州苏南公司处催要过款项；2017年时，姚祚年因为施工欠款的问题，向其出具过欠条，之后再未见过姚祚年；证人陆某,4陈述其于2015年至2017年连续三年与赵官信一起至常州苏南公司处索要过款项，赵官信于2019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而赵官信在联系姚祚年无果的情况下，在提起诉讼之前的诉讼时效期间内积极至常州苏南公司处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制度设置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当事人及时行使权利，不论是向姚祚年主张权利，还是向常州苏南公司主张权利，赵官信都及时行使了权利，故一审认定赵官信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四、关于秦建清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经一审查明，秦建清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且一审没有判决秦建清承担责任，对此原审原告赵官信未上诉，原审被告姚祚年上诉要求秦建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姚祚年应当支付赵官信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问题。姚祚年主张一审时，姚祚年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二院华辉工程量结算清单，以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赵官信施工队伍伙食费用明细，通过该两份证据能够证实赵官信在施工过程中实际产生了189050元伙食费用，这笔伙食费用是由常州苏南公司垫付的，没有从结算单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另外二院涉案工程前期有一栋楼是华辉公司施工的，华辉公司施工了楼体外墙龙骨，安装完成后退场。赵官信接手施工后，在结算单中，赵官信将其中的干挂石材龙骨的施工费用也计算了其施工范围，该笔干挂石材龙骨的施工费，苏南公司已经支付给华辉公司，该笔安装费的费用为30800元，也应从结算单中予以扣除。但是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姚祚年主张扣除上述费用，赵官信不予认可，姚祚年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推翻结算载明的事实，故对姚祚年主张扣除以上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官信、姚祚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35元，由赵官信负担8775元，由姚祚年负担10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娟审 判 员  胡元静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晓明书 记 员  陆滢冰书 记 员  赵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