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永的，男，199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举，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为安，男，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端、林方姬，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永的因与被上诉人周为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主体，应该予以驳回。本案借款实际上是上诉人向福建省金洋典当行借款的，被上诉人是福建省金洋典当行的总经理。虽然借条上出借人是被上诉人，但是实际出借人是福建省金洋典当行，故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主体。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是错误的，本案属于无效的借贷关系。借条上载明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其中第一期的利息以及相关其他费用总计25100元应被上诉人要求借款当日转账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实际只借到174900元。25100元实际上就是砍头息，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这是法律明令禁止的。所以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当无效。上诉人已经归还了本金48000元，扣除后只需还款126900元。三、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是错误的。双方借款合同上载明借款20万，约定月利率2.8%，也就是利息每月5600元。但是上诉人实际借款本金为174900元，上诉人每月还款5600元，已经远远超过借条约定的月2.8%利率，故超过2.8%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原审判决中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中超过2.8%的部分未抵扣本金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改判。四、原审法院判决支持的律师费明显错误。首先，因本案的借贷关系无效，相应的律师费约定也是属于无效的，不应当支持。其次，如果法院认为合同有效，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本案中，法院已判决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事实上已经认定年利率24%，再行判决律师费16000元已经远远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故该律师费应予驳回。五、因本案的借贷行为无效，故相应的抵押借款合同亦应当无效。被上诉人就抵押财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周为安辩称，一、关于民间借贷双方主体问题，有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借条为证，且系双方本人签字并按手印，被上诉人已依约转账了全部本金。对此，上诉人已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予以了确认。二、关于民间借贷双方还款情况，被上诉人已将上诉人所还款项，按照“先息后本”原则在出借的本金中予以扣除，双方于一审庭审中对上诉人所还的金额笔数予以认可。三、关于律师费，被上诉人依据福州市律师费计算标准，且双方在借条中已有约定，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为维权而支出的费用（含律师费），利息与律师费系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各自独立的诉请，于法有据，不能相互混同。综上，胡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周为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永的立即偿还周为安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7月13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胡永的立即支付周为安律师费16000元；3.判令周为安有权以胡永的所有的位于莆田市荔城区××街道××街××号××室［闽（2017）莆田市不动产权第Ｌ××4号］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产的价款对上述第1、2项债务优先受偿。审理中，周为安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胡永的立即偿还周为安借款本金174900元及利息（以174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7月13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7日，胡永的出具了其为借款人，周为安为出借人的借条。借条载有以下内容：借款金额20万元，月利率2.8%，利息月付，借款期限从2018年9月7日到2020年9月6日；借款人应当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出现违约的，出借人可以按照2.8%利率计算利息，并有权要求提前收回本金；出借方起诉至法院，借款人应当承担维权费用，含律师费、差旅费等。同日，胡永的与周为安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将胡永的所有的座落于莆田市荔城区××街道××街××号××室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闽（2017）莆田市不动产权第Ｌ××4号］作为上述债务抵押担保，并约定抵押担保的顺序为律师费、诉讼费用、差旅费、利息、本金。后双方就上述抵押担保办理抵押登记。2018年9月13日周为安通过银行转账向胡永的交付20万元借款，胡永的退回25100元。借款后胡永的已付息至2019年7月12日，未偿还本金。因此后胡永的未依约付息，周为安诉至一审法院，并支出律师费1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周为安与胡永的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受法律保护。胡永的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胡永的未依约付息，构成违约，周为安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胡永的提前偿还174900元借款本金，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胡永的已支付利息未超过月利率3%的标准，胡永的主张以上述利息抵扣借款本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虽然本案借贷双方约定借款利率超过法定上限，但周为安现仅主张按照法定上限（月利率2%）计付利息，其主张合法，予以支持。借贷双方关于案涉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的约定合法，故对周为安赔付律师费诉求予以支持。案涉债务设有抵押担保，周为安有权依法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判决：一、胡永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偿还周为安借款本金1749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7月13日起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胡永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付周为安律师费损失16000元；三、如胡永的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义务，周为安可以设定抵押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闽（2017）莆田市不动产权第Ｌ××4号］折价、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以及银行转款凭证等为据，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本案借条并签名、按捺手印，其应知晓该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上诉人辩称“本案借款实际上是上诉人向福建省金洋典当行借款的”，但未能提供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故上诉人的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归还了本金48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本案借条出具后，上诉人并未依约按时足额支付本案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认为“胡永的已支付利息未超过月利率3%的标准”，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现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是错误的”，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借条内容明确载明：“出借方起诉至法院，借款人应当承担维权费用，含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本案律师费损失，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现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判决支持的律师费明显错误”，其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胡永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25.85元，由上诉人胡永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叶 翔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