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21刑初48号 公诉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江苏一言商品钢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言公司），单位地址海安市，法定代表人翟辉香。 诉讼代表人唐某。 被告单位南通新蓝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蓝图公司），单位地址海安市，法定代表人翟某。 诉讼代表人翟某。 被告人翟辉香，女，1976年11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一言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新蓝图公司实际经营人，住海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玲玲，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锦华，男，1981年10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江苏元方缘新能源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海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30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玉文，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一言公司、被告单位新蓝图公司、被告人翟辉香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锦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4月17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8月10日，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9月9日，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姜涛、刘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一言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唐某、被告单位新蓝图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翟某、被告人翟辉香、徐锦华及被告人翟辉香的辩护人范玲玲、被告人徐锦华的辩护人钱玉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单位一言公司及新蓝图公司分别成立于2014年2月26日、2011年9月6日，主要从事钢筋及钢筋制品的生产和销售，二被告单位的实际经营人均为翟辉香。 被告人翟辉香于2017年上半年先后受深圳市申鹏君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鹏公司）的张帅、付鑫等人（另案处理）所鼓动，以新三板上市销售股权为由，承诺未实现上市，公司将无条件回购并支付年化8%的利息为诱饵，对外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合计人民币11236万余元，其中7988万余元被翟辉香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和清偿债务；余款3248万余元被申鹏公司的张帅、付鑫等人层层私分。被告人徐锦华参与一言公司集资业务的介绍，并从中获得介绍费人民币16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翟辉香系被告单位一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被告人徐锦华介绍，与申鹏公司的张帅等人商谈集资业务。2017年5月，被告人翟辉香与申鹏公司的张帅等人，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一言公司新三板上市销售股权为由，许诺2018年7月31日公司新三板上市，若承诺未实现，公司将无条件回购并支付年化8%的利息为诱饵，由申鹏公司采用酒会宣传、媒体放送、微信群推广、推荐人推荐等方式向社会158名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累计金额人民币3471万余元，其中集资款2031万元被翟辉香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和清偿债务，余款1440万余元被申鹏公司的张帅等人予以层层私分。其间，被告人徐锦华明知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仍然参与上述集资业务的介绍，并从中获得介绍费人民币165万元。截止案发，被告单位一言公司未能清退的集资款总额为3093万余元。 （2）被告人翟辉香系新蓝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3月，被告人翟辉香与申鹏公司的付鑫（另案处理）等人，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新蓝图公司新三板上市销售股权为由，许诺2019年5月31日公司新三板上市，若承诺未实现，公司将无条件回购并支付年化8%的利息为诱饵，由申鹏公司采用酒会宣传、媒体放送、微信群推广、推荐人推荐等方式向社会347名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累计金额人民币7764万余元，其中集资款5956万余元被翟辉香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和清偿债务，余款1808万元被申鹏公司的付鑫等人层层予以私分。截止案发，被告单位新蓝图公司未能清退的集资款总额为7707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单位一言公司、新蓝图公司及被告人翟辉香、徐锦华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海安市公安局冻结被告单位一言公司、新蓝图公司及被告人翟辉香、南通诗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农商行、江苏银行等银行账户，扣押上述银行存款合计人民币1199万余元。冻结诗槐公司证券账户持有的诠释股份595000份（市值人民币624750元），被告人徐锦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一言公司、新蓝图公司、被告人翟辉香均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锦华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单位一言公司和新蓝图公司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持有异议，认为二被告单位将集资款都用在了公司的生产经营，不是诈骗。 被告人翟辉香对起诉指控基本事实不持异议，对罪名持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其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骗人，其也不知道这个事情违法，整个过程都是徐锦华在指使其怎么做。 被告人徐锦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翟辉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翟辉香构成集资诈骗罪持有异议。（1）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已明确告知投资人公司上市与不上市可能产生的后果，且一直在积极运作上市的相关手续，不存在虚构资金用途或者是以超高回报率为诱饵来骗取钱款。投资人是基于得到公司原始股或获取相应利息的目的进行投资的。（2）从筹集资金的目的和用途看，所有的股权转让款除支付给申鹏公司的外，其余均用于生产经营，翟辉香并没有非法占有融资款的目的。（3）从经济能力和经营状况看，被告单位在开始发行股票时，有正常稳定的业务，具备相应的偿还能力，如果能顺利上市新三板，投资人的投资款则转化为相应的股权，就不存在无法支付本息的情况。（4）翟辉香销售股权的目的是扩大公司经营，其受申鹏公司鼓动，其本人没有直接组织集资行为。2.2018年7月份翟辉香意识到上市可能有困难，立即将网银密码修改，有效的阻止了申鹏公司将第二轮集资款转走，最大限度减少了受害人的损失。3.一言公司和新蓝图公司目前尚有4000余万元债权，公司股票、机器设备价值近千万元，另有万德物联应归还诗槐公司的700万元，可用于退赔受害人的损失。4.翟辉香文化程度不高，其在融资过程中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行为触犯法律。5.翟辉香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投案，系自首。 被告人徐锦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徐锦华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3.徐锦华系从犯。4.徐锦华认罪认罚。5.徐锦华积极退还非法所得，自愿交纳罚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徐锦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一言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26日，经营范围为钢筋及钢筋制品的生产和销售等，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均为被告人翟辉香。被告单位新蓝图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6日，经营范围为新型建筑材料的研发；钢筋网片、钢筋笼、钢筋加工等，法定代表人为翟某（系翟辉香父亲），实际经营人为翟辉香。此外，被告人翟辉香还是南通诗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上述三家公司在资产、股东及管理人员方面存在相互重叠。 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翟辉香在经营一言公司期间，因公司需要资金周转，遂通过时任江苏元方缘新能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徐锦华介绍，结识了深圳市申鹏君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鹏公司）的张帅、帅将、付鑫（均另案处理）等人，后双方约定，由申鹏公司帮助一言公司融资，一言公司支付融资金额的50%作为佣金。2017年6月至8月间，翟辉香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一言公司准备新三板上市，现对外出售股权为名，以与投资人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为形式，以承诺公司最晚于2018年7月31日前完成新三板上市，如不能实现，则无条件回购投资人认购的股份并支付年化8%的利息为诱饵，通过申鹏公司的张帅、帅将等人采用酒会宣传、媒体放送、微信群推广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合计吸收杜某、秦某、魏某甲等158人人民币3471.52万元，其中1821万余元被翟辉香用于一言公司和其控制的新蓝图公司的生产经营及债务清偿，剩余1650余万元用于支付申鹏公司佣金，该部分款项被张帅、帅将等人及下级代理商层层分配。经集资参与人追要，翟辉香退还部分集资款377.84万元，截止案发，仍有3093.68万元未能清退。被告人徐锦华明知被告单位一言公司和张帅等人的融资行为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仍然在双方之间积极联络、介绍，并从双方处获得好处费合计人民币165万元。 2018年3月，因一言公司未能按照约定上市或回购股份，被告人翟辉香遂欲进行第二轮融资，以通过“借壳”的方式实现上市目的。2018年4月至5月间，翟辉香与申鹏公司的付鑫（另案处理）等人经商议，以新蓝图公司准备新三板上市，对外出售股权为名，以与投资人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为形式，以承诺新蓝图公司最晚于2019年5月30日前完成新三板上市，如不能实现，则无条件回购投资人认购的股份并支付年化8%的利息为诱饵，通过付鑫等人采用酒会宣传、媒体放送、微信群推广等方式再次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合计向刘某甲、胡某、董某、刘某乙等347人吸收资金人民币7764.68万元，其中1808万余元被用于支付申鹏公司付鑫等人的佣金，剩余5955万余元被翟辉香用于其控制的诗槐公司的生产经营、偿还债务及收购江苏万德物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借壳上市”（后未能成功）等。经集资参与人追要，翟辉香退出56.8万元，截止案发，仍有7707.88万元未能清退。 2018年8月24日一言公司的集资参与人王某甲等人至公安机关报案，海安市公安局经审查并询问翟辉香后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并于当日电话通知被告人翟辉香接受调查，后翟辉香在一言公司办公室等候民警，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以一言公司、新蓝图公司出售股权的形式向公众吸收资金的事实。后公安机关经进一步侦查发现被告人徐锦华亦参与了一言公司的非法融资，遂电话通知徐锦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徐锦华于2019年6月26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将申鹏公司的张帅、付鑫等人介绍给翟辉香进行非法融资，并从中收取好处费的事实。 案发后，海安市公安局冻结被告单位一言公司、新蓝图公司及被告人翟辉香、诗槐公司在建设银行、江苏银行等银行账户，扣押上述银行账户内存款合计人民币8049071.9元（部分属于轮候冻结）；冻结诗槐公司证券账户持有的诠释股份595000份（市值人民币624750元）；扣押其他单位支付诗槐公司货款人民币9783180.5元。被告人徐锦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万元，其中80万元暂扣于海安市公安局，70万元暂扣于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锦华又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暂存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翟辉香的供述，证明：一言公司是其于2014年成立的，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钢筋压延、销售，新蓝图公司是2011年成立的，法定代表人是其父亲翟某，但实际经营人是其。此外，其实际经营的还有诗槐公司、南通一言企业管理合伙企业、南通新蓝图管理咨询合伙企业等公司，两个合伙企业是为了融资成立的股权代持企业，上述公司的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都是同一套，实际资产也是一致的。2017年春节后，一言公司在政府推动下，准备新三板上市，后来其与东吴证券、北京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这三个单位为一言公司在新三板上市进行辅导。2017年3、4月份，深圳申鹏公司的张帅、帅将、付星霖（实际名为付鑫）在徐锦华带领下找到其，说可以帮一言公司运作新三板上市，在上市前能够先行出手一些原始股，募集到资金，由于公司急需流动资金，其就同意了。后来双方签订了合同，商定以销售原始股的方式进行融资，每股3.2元，由一言企业管理合伙企业统一代持，并向投资人许诺2018年7月31日公司新三板上市，若未能上市，将无条件回购股权，并支付年化8%的利息。具体流程是申鹏公司运作的，张帅等人帮忙联系到中央电视台做了一期名称叫聚焦新三板的节目，其在节目中介绍了一言公司的基本情况、发展前景等。申鹏公司还组织了大量股民于2017年7月份到一言公司实地考察，其当时向他们介绍了相关情况，并向大公镇政府进行了汇报，镇上还安排工作人员到场，当场就有很多人要求购买股份。其和申鹏公司约好，每股一言公司分得1.5元，余下的都是由申鹏公司获得。购买股权的资金由股民打入一言合伙企业账户，然后再转入其个人账户，顾问费由其从个人账户或一言合伙账户转入申鹏公司指定的账户。股民获取股权证、代持协议以及一言公司出具的收据。一言公司大约卖了有3000多万股权，申鹏公司获得顾问费1790多万，一言公司实际获得资金1500多万，这些资金被用于企业的生产经营及各项开支，后来因为股民要钱，其通过各种方法，退股370万。2018年5、6月份，由于一言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及有负面诉讼，未能按照约定上市或者回购股份，申鹏公司与其商量再以新蓝图公司的名义进行第二轮融资，购买新三板公司的壳子，把一言公司代持股份收购，从而实现借壳上市。按照申鹏公司的安排，其用父亲翟某的身份注册了南通新蓝图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申鹏公司就对外宣传出售股权，后来钱不断打入上述合伙企业的账户。第二轮融资额大约是7000万元，按照3.6元每股出售，本来按照约定申鹏公司要拿走4000万顾问费，但是其发现不能这样办，就重新申办网银，把银行账户控制下来。这样7000万的融资新蓝图公司拿了5000多万，申鹏公司拿走了2000万。5000万从新蓝图公司的账户大部分汇入诗槐公司，另外有190万汇入一言公司，用于一言公司的退股，另外还有部分是新蓝图公司直接退给股民的。汇入诗槐公司的资金，是用于诗槐公司购买设备、原材料等。其中有770万转给万德物联公司，用于购买新三板的壳，后来因为没能收购成功，已经起诉万德物联退还费用。 其之所会采用这种方式融资，是因为申鹏公司承诺帮其公司新三板挂牌，当时一言公司资金链很紧张，其想只要能挂牌，投资人的钱就变成了股票，就不要其拿出钱来兑付，同时还能有资金在手上使用。实在不行就借壳上市，其认为最终肯定能够完成挂牌。2018年下半年经过审计，一言公司的银行贷款6000多万，民间借贷及应付账款6000多万，两轮融资加起来1个亿，总负债2.2多个亿。现在公司的资产，连同土地、厂房、个人资产、应收款等，将近1.7个亿，实际亏额为5000万。诗槐公司是其为收购万德公司成立的，一言公司北厂区购买的新设备都是以诗槐公司购进的，对外经营也是以诗槐公司的名义，现在的债权都是诗槐公司的。 此外，徐锦华是元方缘公司的副总，他曾参与元方缘融资，了解如何挂牌新三板，张帅他们就让他介绍来。其和徐锦华说事情做成后给他好处费，后来一言融资结束后，其给了徐锦华20万，第二次新蓝图融资的时候，徐锦华向其要钱，其打了40万或60万元。 2.被告人徐锦华的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至2016年在一言公司帮翟辉香对接银行贷款，到了2016年12月份，一言公司的资金链差不多断了，社会上的借款没有办法还，银行也贷不到款，其就离职了。2017年其到元方缘公司工作后，因为于清慧在运作上市，对外卖股权，其就认识了申鹏公司的张帅、帅将和傅鑫霖（即付鑫）。2017年2月份，翟辉香得知元方缘上新三板，就打电话给其，让其引荐张帅等人，翟辉香承诺给其居间费2%返点，另外再给其一部分股权。其就把翟辉香的情况告诉给付鑫，付鑫承诺给其好处费，其就将张帅几人介绍给翟辉香。其一共去了三四次，他们开推介会的时候也邀请其参加的，但是其也不懂。2017年9月，其知道一言公司融到资了，就去找翟辉香要15年、16年的工资，2017年9月13日，翟辉香从一言公司汇给其20万元。2018年6月，其听说翟辉香融资了不少钱，其就向她要好处费。2018年6月21日，翟辉香从诗槐公司汇给其50万元，其中40万元是好处费，另外的10万元是帮忙转给刘某丙的。2018年8月16日，翟辉香又从诗槐账户汇给其好处费20万元，其一共从翟辉香处收取好处费60万元。从申鹏公司那边也收了好处费，从2017年7月至10月，他们一共打了105万到其母亲的卡上。翟辉香是以一言公司对外融资的，后来出事后，其才知道她后来又以新蓝图公司对外融资。2018年其还帮翟辉香介绍了上海的岳某、曾某等人，他们给翟辉香介绍了一个新三板的壳子，其从中收了40万元的服务费，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没有再合作。 3.同案犯张帅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底，其当时已经帮助元方缘公司完成了融资，其看到海安政府提供的一份企业名单，都是拟主板、新三板上市的本地企业，名单里就有一言公司。后来元方缘公司的副总徐锦华找到傅鑫霖（即付鑫），说他和一言公司的翟辉香比较熟，可以介绍，不过要介绍费。后付鑫告诉了其，其就同意接这个生意，中介费用也是沿袭元方缘的50%。一言公司的融资项目，其授权付鑫作为负责人，此外帅将和吴金云也参加了。其帮翟辉香上中央电视台“聚焦新三板”节目，翟辉香在节目上说她新三板上市融资是为了企业的生产经营和更大的发展，其也以申鹏公司创始人身份参加了节目。后来全国各地的投资人和一言公司联系，然后投资，代持协议都是一言公司自己做的。也有代理商到其公司找其谈，谈成后代理商准备好自己发展的投资人投资总额，按照约定的分成比例来找其公司的财务马水对账，经过其确认后，财务把相应的中介费打给相应的代理商。投资人将投资款打到一言合伙企业账上，一言公司再把钱打到一个叫“曾照猛”的账号或者“申鹏腾达公司”账户上。曾照猛的账户其是用一个亲戚的身份证办的，由其控制使用。其从中得了大约一百多万中介费。此外，由于徐锦华把其带到一言公司去考察，跑前跑后很积极，其转给徐锦华105万元作为介绍费。后来一言公司又以新蓝图的名义进行了第二轮融资，那时其和付鑫等人已经散伙了，其没有参与。 4.同案犯帅将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份，海安元方缘公司融资完毕后，张帅又找到其说还有一个一言公司的新三板融资项目，是元方缘公司副总徐锦华介绍的。后其和张帅、傅鑫霖（即付鑫）一起到海安，具体业务、要求是张帅和付鑫谈的。回到深圳后，其几人就把一言公司的相关资料发给代理商，因为之前以申鹏公司的名义给代理商举行过推介会，所以就圈了一大批代理商。这些代理商看到资料，想做的就来申鹏公司找张帅谈。这期间，张帅把翟辉香带到CCTV去做“聚焦新三板”节目。一个月后，其和张帅、付鑫、吴金云几人带了一批代理商和投资人去海安考察，不少投资人现场就把投资款交了，手续也办了。其印象里一共帮一言公司融资2000多万，具体以银行账目为准。其从中拿了几十万元的佣金。后来听说张帅和翟辉香又弄了一个什么新蓝图的融资，其没有参与，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5.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2018年8月份到一言公司上班的，到公司后，其发现一言公司和新蓝图公司已经两次出售股权，向全国各地的投资人融资，翟辉香把投资人明细拷给其，让其和这些人保持联系，安抚来要钱的投资人。翟辉香告诉其说联讯证券公司已经出了收购报告书，她经营的诗槐公司要收购万德物联公司，借万德的壳上新三板，后来因为投资人举报，收购被叫停，造成诗槐公司和万德物联公司打官司，要万德物联退500多万。2019年2月份以后，翟辉香又去谈了一两家公司，想通过收购对方借壳上市，但未谈成。 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翟辉香的老公，其夫妻俩创办的企业有一言公司、新蓝图公司、诗槐公司等，这几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都是翟辉香，虽然是名义上是总经理，但是实际的生产经营、资金周转都是翟辉香抓的。一言公司和新蓝图公司对外出售股权的事其没有参与，也不清楚。此外，2016年年底徐锦华说他在元方缘公司对接银行，后来翟辉香就让徐锦华也帮其公司对接银行，就是保持银行顺利放款，徐锦华后来做了些工作，听翟辉香说发了20万的工资给他。 7.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翟辉香的父亲，平时在厂里只负责打扫卫生，在空地种种菜，新蓝图公司成立是翟辉香让其去签字的，其没有出钱成立公司，也不参与公司管理。 8.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在一言公司做财务，一言公司对外出售股权大概有几千万，从银行流水上其看到大部分钱转到深圳的一家公司和翟辉香个人卡上，另外还转到一个姓曾的人的卡上。后来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其就离职了。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翟辉香的堂弟，是新蓝图公司的挂名股东，但其没有出钱，也不参与分红。2018年4月13日，翟辉香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以新蓝图公司总经理的身份上电视参加采访，其不好意思推辞，就去参加录制了CCTV“聚焦新三板”的节目，稿子都是翟辉香给其，其照着念的，当时带其过去的是一个姓付的，另外还有几个人上节目，其不认识。关于诗槐公司，注册时其不知道，后来2018年翟辉香让其去银行开户其才知道自己是法定代表人（后来又变更为翟辉香公司的员工陈林），其还和翟辉香吵了一架。此外，翟辉香还让其帮忙担任新蓝图企业管理合伙企业的执行合伙人，但是其没有参与具体经营。2018年6月份，翟辉香让其按照她给的表格打钱给他人，一共打了360万。 10.集资参与人蒋某的证言、书面情况叙述、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证书、银行回单、收款收据，证明：其于2017年6月份通过吴金云介绍，观看了CCTV证券咨询频道“聚焦新三板”关于介绍一言公司的节目，并在2017年6月24日进行了实地考察，参加了路演大会，当场缴纳了1000元的定金，并于2017年6月28日通过银行汇款投资购买了一言公司20万股的股权，合计63.9万元。后来一言公司新三板挂牌失败，其多次和一言公司沟通，但对方都无法兑现本金和利息。 11.集资参与人魏某甲的证言、书面情况报告、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证书、银行回单、收款收据，证明：2017年初，其在网上炒股时看见一个直播间在播放一档介绍一言公司的节目，听了吴金云在直播厅的宣传，说一言公司要上市，上市后股价能达到每股6元以上，并且法定代表人翟辉香承诺如果上市失败将回购股份并支付8%的补偿。后其在2017年6月24日实地考察以后，分别于2017年6月28日、7月6日分两次通过银行汇款购买了一言公司原始股15万股，后一言公司没有完成上市，也不进行股权回购，其合计损失48万元。 12.集资参与人张某的证言、举报信、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证书、银行流水账单、收款收据，证明：其通过炒股老师吴金云得知一言公司，吴金云说这个公司有发展前景，将来可以上市，而且不上市可以给年8%的利息，保本付息，还给其看央视的宣传视频，后其就转款到一言公司提供的一言企业管理合伙企业的账户，投资了80万元，一言公司给其邮寄了收据和股权证书，其后来没有收到本金和利息。 13.集资参与人谷某提交的书面情况反映、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证书、银行电子回单、收款收据，证明：其于2017年6月份通过吴金云介绍，观看了央视证券频道关于介绍一言公司的节目，后来听了吴金云在微信群的宣传推广，于2017年6月29日与一言企业管理合伙企业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转款32万元认购了一言公司的10万股股权，后来一言公司没有按约定的时间上市，也无法兑现承诺的本金和利息。 14.王某甲、石某、邱某、李某、王某乙等154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书面举报信、情况反映、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证书、银行交易记录、收款收据等材料，证明：上述集资参与人通过他人推介、在微信炒股群、网络直播间等平台经他人宣传，得知一言公司在操作新三板上市，由于宣传的人称一言公司前景很好，上市后股价会大幅上涨，且如果上市失败，公司承诺回购股份并支付利息，遂与一言公司签订了协议，以购买股权的方式进行投资，后遭受不同程度损失的情况。 15.集资参与人魏某乙提交的情况反映及股权证书、银行汇款回单、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证书、收款收据，证明：2018年初，其在一个股票群看到王戈铭、“黑马老师”等人在群直播间及央视CCTV证券频道“聚焦新三板”节目等媒体上宣传推广新蓝图公司，称公司最迟于2019年5月前上市，如果不能上市，企业全额回购股份并支付不低于8%的利息。后其分别于2018年5月9日、5月11日和5月18日分三次通过银行汇款认购了新蓝图公司10万股股权，合计损失36万元。 16.集资参与人刘某甲提交的书面报案材料及股权证书、银行汇款回单、股权合伙计划协议、股权证书、收款收据，证明：2018年4月，其在一个股票群看到王戈铭、李阳、施唯乐等讲课老师反复介绍新蓝图公司发售股权、运作公司上市事宜，还带领股友观看了央视CCTV证券频道“聚焦新三板”宣传推广新蓝图公司的节目，后其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汇款认购了新蓝图公司10万股股权，合计损失108万元。 17.集资参与人周某甲的证言及股权证书、银行交易明细、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证书、收款收据，证明：2018年4月份，其通过“鸿博论股”直播间及QQ群知道新蓝图公司，直播间的讲师王弋铭、“黑马”多次推荐新蓝图公司，还播放了公司在央视财经频道“聚焦新三板”的节目，后其于2018年5月份通过银行汇款认购了新蓝图公司的股权16万股，合计57.6万元，至今未收到本息。 18.投资人钱某的证言及股权证书、银行汇款回单、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证书、收款收据，证明：2018年4月份，其通过王戈铭在“鸿博论股群”的宣传知道新蓝图公司，王弋铭称新蓝图公司一年内肯定能上市，还给群员观看了公司在CCTV咨询频道的采访。后其2018年5月7日通过银行汇款投资了54万元，至今未收到本息。 19.于某、宋某、石某、杨某乙、周某乙等343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情况说明、报案材料、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证书、银行汇款回单、收款收据等材料，证明：上述集资参与人通过他人推介、在炒股群、网络直播间等平台经他人宣传等方式，得知新蓝图公司在操作上市，由于宣传人称新蓝图公司前景很好，上市后股价会大幅上涨，且如果上市失败，公司承诺回购股份并支付利息，遂与新蓝图公司签订了协议，以购买股权的方式进行投资并遭受不同程度损失的情况。 20.一言公司、新蓝图公司、诗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一言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翟辉香，公司经营范围为钢筋压延、销售等，公司股东为翟辉香、唐某。新蓝图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翟某，经营范围为新型建筑材料研发；钢筋网片、钢筋加工等，股东为翟某、孙某。诗槐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14日，公司经营范围为磁性材料研发；钢筋压研加工、销售等，法定代表人为孙某（后变更为陈某），新蓝图公司和诗槐公司登记的的住所地均为海安市大公镇开发大道北延段****。 21.财务顾问协议书，立项申请报告、尽职调查情况说明、保密协议，证明：一言公司就新三板挂牌业务聘请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合作，2017年2月，东吴证券对一言公司开展前期尽职调查，并于6月份出具了立项申请报告，2017年6月16日，双方正式签订协议，一言公司聘请东吴证券作为其进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开转让的财务顾问。 22.新三板拟挂牌路演及投融资财务顾问服务协议书，证明：2017年5月，一言公司和申鹏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书，聘请申鹏公司为其提供新三板过程中的路演、媒体推广、企业商业计划书撰写及融资顾问服务，约定申鹏公司为一言公司提供“通过法人股转让、增资扩股等形式以有限合伙企业份额招募完成两轮资金引进”财务顾问服务，其中第一轮引进资金不低于2220万元，超过2220万元以上部分为申鹏的服务费，第二轮不低于3600万元，超出部分为服务费。 23.股权代持协议、告实际投资者承诺书、股权证书，证明：根据投资人与一言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显示，投资人以每股3.2万元的价格认购一言公司的股份，并委托一言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代持上述股权，同时一言公司向投资人承诺，公司不晚于2018年7月31日完成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上市或以并购形式进入A股市场，如未能在上述时间实现，实际投资人可以选择继续持股，或向一言公司大股东翟辉香提出回购其股份的要求，翟辉香还将支付实际出资额年化8%的资金补偿。新蓝图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与投资人签订的协议与一言公司的形式基本一致，新蓝图公司承诺最晚上市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如未能实现，新蓝图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翟某将进行回购，并支付实际出资额年化8%的资金补偿。 24.一言公司和新蓝图的融资宣传材料，证明：一言公司宣称2018年7月31日前完成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完成挂牌后公司股票预计每股市场价不低于8元；新蓝图公司宣称将于2018年完成新三板挂牌公司收购，2019年5月之前完成业务及资产注入，公司股票未来发行价不低于9元。 25.退款清单、建设银行电子回执、客户回单，证明：一言公司向集资参与人退出部分款项合计人民币377.84万元。 26.海安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一言公司吸收158名社会不特定群众资金合计3471.52万元，其中，有银行流水的为3077.44万元，上述3077.44元中，转给申鹏公司的张帅等人1650.02万元，转入新蓝图公司账户621万元、转入一言公司账户220万元，偿还公司债务等其他用途586.42万元，截至目前共造成损失3093.68万元。 新蓝图公司吸收347名社会不特定群众资金合计金额7764.68万元，其中有银行流水的为7689.88万元，上述7689.88万元转给申鹏公司付鑫等人1808.836万元，转给诗槐公司5383.5万元，其余用途497.54万元，截至目前共造成损失7707.88万元。 27.江苏万德物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收购报告书、新三板公司收购财务顾问协议、法律意见书，证明：2018年5月，翟辉香以诗槐公司名义聘请上海启顶咨询管理中心就收购新三板挂牌公司事宜提供居间服务，2018年8月，诗槐公司与万德物联公司签订收购协议，欲以收购万德物联公司的方式上市。 2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海安市公安局对一言公司进行搜查，扣押电脑主机等物品；扣押被告人徐锦华人民币80万元；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徐锦华人民币70万元。 29.协助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查询、冻结了被告人翟辉香、被告单位一言公司、新蓝图公司及翟辉香控制的诗槐公司等公司在建设银行、江苏银行、海安农村商业银行等银行的账户。 30.证券账户查询确认单、股票明细对账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诗槐公司证券账户持有的诠悉股份股票595000份，市值624750元。 31.协助查封财产通知书、海安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不动产权属证明，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翟辉香、唐某、一言公司等名下不动产（上述不动产因涉及民事诉讼已经被本院及其他法院多轮查封。） 32.民事起诉状、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证明：叶某、刘某乙、徐某乙等集资参与人因此前认购一言公司或新蓝图公司股份，后二公司未能在承诺时间上市，上述人员要求翟辉香或翟某回购股份未果，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一言公司和翟辉香或新蓝图公司和翟某返还此前支付的认购股权的款项，后本院因一言公司、新蓝图对外出售股权的形式涉嫌刑事犯罪，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 33.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翟辉香、徐锦华到案的情况。 关于被告单位一言公司、新蓝图公司、被告人翟辉香行为定性的问题，本院综合评述如下：首先，被告单位一言公司、新蓝图公司均是在翟辉香的主导下，通过公开宣传，向社会公众以出售股权为形式进行融资,实际上就是变相公开发行股票的行为。而根据《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不得超过50人,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不得通过向不特定主体募集资金的方式。根据《证券法》规定,公开发行证券,必须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条件,并依法报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授权的部门核准，未经依法核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公开发行证券。一言公司、新蓝图不是公众公司,主体不具备公开出售股权、发行股票的资格。故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行为是一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第二，被告单位一言公司、新蓝图公司、被告人翟辉香为了吸引公众参与集资，向公众宣传称公司上市新三板后股价会大幅度上涨，同时承诺如果不能按时上市，公司将到期回购股份并支付8%的利息补偿，即变相作出了还本付息或给付回报的承诺，因此投资人获取的“股权证书”本质上不具“股票”的性质，而具有“存款”的性质。第三，从本质目的看，被告单位、被告人翟辉香吸收资金的目的是获取流动资金用于经营，投资人认购“股份”的目的是为了享受固定的投资收益，而非通过成为股东参与公司经营、承担公司经营收益与风险。综上，被告单位虽然形式上以转让股权、变相发行股票的方式募集资金，但由于本质其不具有发行股票的真实内容，故应当认定是一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第二，关于集资诈骗罪是否的成立问题。集资诈骗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从客观方面，要求行为人以诈骗的方法进行集资。本案中，一言公司和新蓝图虽然在宣传的过程中，对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前景进行了夸大，但根据现有证据，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翟辉香确实一直在运作公司新三板上市的事宜，且二被告单位是真实存在的公司，尽管资金紧张，但是公司尚在经营，且具有一定的规模，案发后公安机关已收回公司数千万元的货款也能佐证该事实。故不能认定被告单位、被告人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第二，从主观方面看，根据审计报告的内容，被告单位、被告人翟辉香在获取投资人的钱款后，除了按照约定支付给张帅、付鑫等人的佣金，剩余的大部分钱款其还是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偿还公司债务，并没有用于个人挥霍、消费。不能仅依据其支付给张帅、付鑫等人的提成占全部资金比例偏高就认定被告单位、被告人翟辉香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本案认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翟辉香构成集资诈骗罪证据不足。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单位一言公司、新蓝图公司、被告人翟辉香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单位一言公司、新蓝图公司、被告人翟辉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向公众集资的主体系被告单位一言公司、新蓝图公司，与投资人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及作出回购承诺的也是二单位，尽管本案中有相当一部分集资款作为佣金被张帅、付鑫等人获取，但是这是经过翟辉香同意、双方协商约定的结果，一言公司、新蓝图公司是融资主体，申鹏公司的张帅等人负责以找代理商、媒体放送的方式公开宣传、推介，二者缺一不可，被告单位一言公司、新蓝图公司和张帅等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公诉机关对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翟辉香的作用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一言公司、新蓝图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被告单位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翟辉香作为二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徐锦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帮助被告单位一言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单位一言公司、被告人翟辉香与被告人徐锦华及他人成立共同犯罪；被告单位新蓝图公司、被告人翟辉香与他人亦成立共同犯罪，被告单位一言公司、新蓝图公司、被告人翟辉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锦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翟辉香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在约定地点等候处理，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被告人翟辉香及被告单位一言公司、新蓝图公司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锦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翟辉香配合公安机关追缴了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徐锦华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锦华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综合考量被告人徐锦华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翟辉香、被告人徐锦华的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江苏一言商品钢筋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被告单位南通新蓝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翟辉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6年3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徐锦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责令被告单位一言商品钢筋有限公司、南通新蓝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翟辉香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详见附表1.2） 三、查封、扣押在案的财产,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 洁 人民陪审员  严文芳 人民陪审员  蔡庆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 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