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献忠，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基祖，北京观韬中茂（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泉，男，195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凤娟，苏州市相城区黄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袁忠妹，女，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沈献忠因与被上诉人李金泉、袁忠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献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新认定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裁判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2016年10月26日的100万元借款不能成立，无需还款，2011年8月17日苏州市金星服饰印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星公司）收到的74万元，无借条亦无利息约定；2011年12月13日袁忠妹收到张斌的100万元，由沈献忠更换为2012年12月13日的借款，约定年息10万元；2012年8月17日沈献忠收到的90万元，沈献忠出具了2012年8月17日的100万元借条，2012年利息计入本金；2013年1月9日袁忠妹收到10万元，2013年8月20日沈献忠收到20万元后，李金泉提出要求将前面74万元，与该两笔10万元、20万元，加上沈献忠2012年8月17日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合并，重新出具2013年8月17日的200万元借条，为了对应时间，特意落款倒签为2012年8月17日，利率11%。后2013年12月19日，袁忠妹归还110万元，对应沈献忠2012年12月13日出具的100万元借款的还款，故此时李金泉仅有沈献忠出具的2013年8月17日出具的200万元债权，未退还2012年12月13日和2012年8月17日的两张借条原件。后因沈献忠、袁忠妹夫妻关系不好，沈献忠被叫至李金泉家中，李金泉要求沈献忠就前述74万元、10万元、20万元没有借条的收款补借条，故2016年10月24日的借条没有对应的交付流水；再后来李金泉拿着沈献忠出具的2016年10月24日的100万元借条与2012年8月17日的100万元借条，要求袁忠妹并为一张借条，即2017年8月17日的200万元借条，该借条系袁忠妹代沈献忠签字，利息10%，但借条上写的利息数字却是22万元，可以印证该张借条是由两张年息10%的借条合并形成，而2011年12月13日张斌支付的100万元已经还清，故2016年10月24日的100万借条并非独立借条，不对应2012年8月17日的100万元。第二，2011年12月13日张斌转账的100万元已通过2013年12月19日的110万元还清，李金泉主张该笔110万元系其与案外人姚德元做生意拿到的承兑汇票，交付袁忠妹等使用后，袁忠妹支付的承兑汇票对应款项，与事实不符，其已联系姚德元，姚德元表示与李金泉无承兑汇票交易情况，故该110万元系其对李金泉2011年12月13日借款的还款；另外2015年2月13日的50万元，请求法院查明后认定是否为还款。第三，在通过2013年12月19日110万元归还2011年12月13日的100万元本息后，袁忠妹等存在多还利息情况，系袁忠妹与沈献忠于2013年夫妻关系开始不好，交流少，相互隐瞒等造成互不知情的情况下，单独就同一款项分别出具借条的情况，故关于后期几笔10万元还款如何认定，其已记忆模糊，存在已归还张斌支付的100万元仍根据李金泉催要利息指示多付利息可能。综上，一审对实际出借金额、往来款项性质、还款金额等均未查明。李金泉二审辩称，沈献忠提到的已经还清2011年12月13日100万元借款不是事实，从双方对账过后，沈献忠、袁忠妹一直按照借条正常支付利息，若已还清，不可能就已还清的款项支付利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袁忠妹二审述称，认可沈献忠的上诉。李金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忠妹、沈献忠立即共同归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分别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基数，该款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息10%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为借款基数，该款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息12%支付利息。2.袁忠妹、沈献忠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金泉向一审法院举证借条原件2份，其中1份借条内容为“今由袁忠妹借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年息10%计贰拾贰万元正）此据。借款人：沈献忠、袁忠妹2018.8.17”。另1份借条内容为“今借李金泉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年息10%期限壹年此据借款人：沈献忠2016.10.24”，空白处另书写“续借一年沈献忠2017.10.24”。李金泉另提供的多组转账明细及凭证显示：1.2011年8月17日苏州市金星工艺鞋料厂向金星公司转账74万元。2.2011年12月13日李金泉向张斌转账100万元，同日张斌向袁忠妹转账100万元。3.2013年1月9日，李金泉向袁忠妹转账10万元。4.2013年8月30日，李金泉向沈献忠转账20万元。5.2012年8月17日，李金泉向沈献忠转账90万元。另查，一审法院共受理2件李金泉诉沈献忠、袁忠妹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另一案中，李金泉持另两份借条及相关流水要求袁忠妹、沈献忠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其中1份借条内容为：“今借李金泉现金叁佰陆拾万元正（年息10%叁拾陆万元正）借款人：袁忠妹2017.9.10”。另一份内容为：“今借李金泉现金五十万元正（年息10%伍万元正）借款人：袁忠妹2017.12.13”。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9月10日，李金泉向袁忠妹转账500万元。再查，李金泉系苏州市金星工艺鞋料厂的经营者，沈献忠系金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忠妹与沈献忠原系夫妻关系，沈秋虹系其女儿，二人于2019年11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举证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借条、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调取的关联案件卷宗材料及工商查询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结欠借款本息的认定。在本案以及李金泉起诉的另一关联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双方均举证了多份银行流水明细，并各自对于借款、还款情况进行了解释及说明。一审法院将具体的流水情况整理表格如下：            序号              时间              李金泉向袁忠妹转账              李金泉向沈献忠转账              袁忠妹（沈秋虹）向李金泉转账              沈献忠向李金泉转账                  1              2011年8月17日              740000（金星公司）                                              2              2011年12月13日              1000000（张斌）                                                            3              2012年8月17日                            900000                                              4              2013年1月9日              100000                                                            5              2013年8月30日                            200000                                              6              2013年9月9日                                          100000                                7              2013年9月17日                                          120000                                8              2013年12月19日                                          1100000                                9              2014年9月29日                                          220000                                10              2015年2月13日                                          500000                                11              2015年8月18日                                          100000                                12              2015年8月19日                                          120000                                13              2015年9月10日              5000000                                                            14              2015年11月2日                                          100000                                15              2016年4月13日                                                        100000                  16              2016年8月29日                                          150000+70000                                17              2016年9月7日                                          100000                                18              2017年8月26日                                                        220000                  19              2017年9月29日                                          300000                                20              2017年9月30日                                          250000+10000                                21              2017年10月27日                                                        100000                  22              2017年11月9日                                          33300                                23              2017年12月2日                                                        1000000                  24              2017年12月2日                                                        300000                  25              2018年8月21日                                          220000                                26              2018年12月10日                                          360000                    针对双方之间的借条以及上述流水明细，李金泉、沈献忠均认可以下事实：沈献忠2016年10月24日出具100万元借条的所对应的借款系第3笔，第21笔系归还该笔借款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的一年利息。针对双方之间的借条以及上述流水明细，李金泉、袁忠妹均认可以下事实：第2笔100万元通过张斌流转交付的借款系李金泉、袁忠妹之间的借贷。关于500万元借款第一年的利息50万元没有支付，所以出具了另案中50万元的借条。360万元的借条落款时间2017年9月10日并非实际出具时间。李金泉认为之所以这样书写日期是为了对借款实际出借月、日保持一致。李金泉认为，200万元借条的组成由第1、2、4、5笔转账形成，其中第2笔的年利率为12%，第1、4、5三笔合计104万元，每年利息按照10万元计算。第6、7笔合计22万元，第9笔22万元，第11、12笔合计22万元，第16笔、第18笔、第25笔均为22万元，以上6笔22万元均为针对该200万元借款每年归还的利息。第14、15两笔10万元系针对100万元借条支付的两年利息。关于另案中的360万元的借条，最初系其中第13笔500万元转账的借款。第17笔系归还该款本金，第19、20笔还款合计56万元系归还500万元的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的利息。第23、24笔还款系归还500万元借款的本金，因此，袁忠妹、沈献忠针对该笔借款在归还140万元本金后，出具了本案360万元的借条，并支付了第26笔的36万元利息。关于第8、10两笔还款，认为与双方之间的借贷无关，系双方给予承兑汇票时的付款。关于第22笔，李金泉有过前后两种解释，第一次称系200万元借款2个月的利息；第二次称因第1、4、5三笔原有一张100万元借条，因将该100万元借款与第2笔借款合并成200万元借条，该借条落款时间为8月，第2笔100万元实际于12月出借，产生4个月利息差故要求袁忠妹补足100万元4个月利息差，凑整后支付33300元。袁忠妹认为，第8笔系归还第2笔本金及利息，第2笔借款已结清。第9、10、11、12四笔合计94万元系归还第1及第4笔借款，第14、16、17、22、25合计67.33万元系归还36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对于第19、20笔合计56万元，在本案第二次开庭时称50万元系归还500万元的本金，5万元归还50万元利息的利息，1万元系李金泉称延迟支付产生的利息。但其在另案开庭时称是56万元系归还500万元借款的本金。沈献忠对于第15笔还款未作解释。沈献忠认为第23笔系提前归还第3笔借款，并举证其于2012年8月17日向李金泉出具的借条原件一份，证明其清偿该笔100万元借款后收回借条原件。沈献忠对于第24笔、第5笔在本案两次庭审中有过前后两种解释，第一次开庭时称第24笔用于归还第5笔的本金及双方之间多笔借贷所结算的利息10万元；第二次开庭时称第5笔的还款是第18笔，第24笔系用于归还李金泉儿子的另一笔30万元的借款，但未能举证该笔借款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作为借贷关系的重要结算凭证，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应对其效力予以肯定。袁忠妹认可其出具了本案200万元借条，以及另一案件中李金泉举证的360万元及50万元两张借条。沈献忠认可其出具了本案的100万元借条。通过前述整理的表格可以发现，2013年-2018年的6年间，袁忠妹、沈献忠均存在支付22万元的情况，且支付的时间集中在每年的8月-9月间，结合李金泉陈述200万元借条所涉4笔借款的构成及利息约定，以及200万元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为22万元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可以合理推定这些每年稳定支付的22万元系针对200万元借款的利息，即对李金泉的陈述及主张予以采信及认定。因此，袁忠妹归还的第8、10笔不可能针对本案200万元的借条，否则难以解释为何其于2018年仍然出具该份借条并前后支付过多次22万元的利息。袁忠妹对其所称的还款情况均无法自圆其说，与双方的利息约定以及出具的借条均无法对应，一审法院均不采信。关于沈献忠对于第18笔还款的辩解意见，其在两起借贷案件中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且没有提供充足证据，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因此，现李金泉主张袁忠妹归还借款20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认定。关于利息，除了前述6笔22万元利息外，袁忠妹通过沈秋虹的账户还支付过第22笔33300元利息，考虑到该笔还款距离第18笔还款相差2个多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李金泉对该笔还款所作的第一种解释相对合理，因此该笔还原应认定为200万元2个月利息。由于李金泉仅主张200万元自2019年8月17日起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律允许范围，但其主张年利率按12%计算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仅支持按照年利率11%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关于沈献忠出具的100万元借条，该份借条中明确2017年10月24日续借一年，且沈献忠、李金泉均确认第21笔系归还该笔借款的利息。沈献忠辩称第23、24笔还款清偿了该笔100万元借款，然而，该第23笔还款发生于续借后的一个月左右，明显与借条中明确写明“续借一年”相悖，更何况李金泉仍持有该份借条原件，理应推定该笔借款尚未清偿的事实。沈献忠所举证的作废借条即使真实，由于其落款时间为2012年，考虑到双方对于借款进行过多次结算，极有可能系针对该笔借款的旧借条，无法仅仅以此证明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对沈献忠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李金泉主张沈献忠归还该100万元借款，并支付自2017年10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其余还款，对于另案中李金泉所主张的500万元借款，李金泉与袁忠妹共同确认第一年的利息未付，故为此出具50万元利息借条，并均约定了年利率10%。因此，李金泉称第19、20两笔合计56万元系归还利息、第17、23、24三笔系归还500万元本金，第26笔系归还360万元借条的利息，均与本案借条的约定及相关客观事实较为吻合，李金泉对于多笔还款的解释合乎情理，且基本能够自圆其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关于袁忠妹、沈献忠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认定：一审审理中，李金泉举证了其与沈献忠、袁忠妹之间的短信记录一组。其中，2018年8月21日，李金泉称“沈总，有200万8月17号已到期，你看资金啊方便归还。”，沈献忠回复“知道，在等拆迁款下来”。2017年9月10日，李金泉称“……这钱你必须要还清的，你不能借钱容易，还钱难的，不能长期借下的，你那里要560万加今年的利息56万合计要616万了，加上献忠那里300万总计要916万了，太大了，请你和献忠商量怎样归还……”，袁忠妹之后回复“收到”。沈献忠质证后认为，其当时以为李金泉说的200万元指的是另一张袁忠妹500万元借条，对该笔借款一开始并不清楚，后来才听袁忠妹说已归还了一部分，这份借条与其无关，回复的内容也是搪塞。袁忠妹质证后认为，回复收到仅是针对收到短信，不是针对内容的回复，对于沈献忠的借款其不知情。此外，李金泉在另一关联案件中也举证了一组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10月22日李金泉称“如到10月份归还本息预计要接近800万了，你我压力都挺大的，你尽量今年回清吧，虽然我收利息，年数也太长了，我把借条发给你看一下”，沈献忠回复“我会尽力的”。2019年11月12日，李金泉称“……忠妹借的500万，当时讲的是为女婿还混泥站材料款……你北桥的拆迁款到底阿拿了多少了？……”沈献忠回复“我真的努力了……”。2019年11月13日，李金泉称“献忠、忠妹，今天你和忠妹二人来我家一下，先把利息结掉，把借条重新写一下，利息算下来要995000多了，先把利息付掉。你们借的710万本金你们来重写……”，沈献忠回复“刚醒，等会我过去，忠妹和女儿在六安，周末回来……”。本案中，虽然200万元借条中签名并非沈献忠本人所签，100万元借条中没有袁忠妹签名，但是借款发生时沈献忠、袁忠妹系夫妻关系。其中，200万元借条涉及的借款部分支付至沈献忠名下账户及其名下金星公司账户。李金泉在催讨过程中向沈献忠发送过借条照片，对于借款的本金总额、利息等分别向袁忠妹、沈献忠陈述过，袁忠妹、沈献忠未予否认或提出任何异议，也曾作出“我会尽力”、“等会我过去”、“收到”等正面的回复。并且，根据一审法院前述认定的事实，沈献忠、袁忠妹均存在归还本案借款利息的行为，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李金泉主张沈献忠与袁忠妹，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袁忠妹、沈献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李金泉借款300万元，并共同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以200万元为基准，自2019年8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11%；以100万元为基准，自2017年10月24日起算，按照年利率10%，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袁忠妹、沈献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沈献忠向本院提交：1.2012年8月17日借条原件［载明“今由沈献忠借李金泉人民币计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年息壹拾贰万元整。此据借款人：沈献忠2012.8.17”］，借条内容处划有两处叉，并在“此据”右边，“沈献忠”上方写着“作废”；2.2012年12月13日借条复印件［载明“今由沈献忠借李金泉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年息壹拾万元整此据沈献忠2012.12.13”］，该借条内容处写着“作废”，并在沈献忠签名右边划叉；3.2013年8月17日借条复印件［载明“今由沈献忠借李金泉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年息11%，计贰拾贰万元整此据借款人：沈献忠20.13.8.17”］，该借条内容及沈献忠签名处分别划叉，并在“此据”左边，借条内容下方空白处写着“作废”。上述三张借条证明2012年12月13日的借条对应2011年12月13日张斌支付的100万元；2012年8月17日的100万元年息12万元借条草稿，与其在一审提供的2012年8月17日的100万元借条载明年息10万元，故该笔100万元系对应2012年8月17日支付的90万元，而非一审认定的2016年10月24日借条；2013年8月17日沈献忠出具200万元年息11%的借条，系李金泉将2012年8月17日的90万元与其他74万元、10万元、30万元合并在一起组成的借条。综上，证明李金泉在一审中关于五笔借款对应陈述及一审认定的事实有误，故袁忠妹的200万元借条与2013年8月17日沈献忠借条内容相一致，2016年10月24日借条没有对应的借款关系，属于虚假事实，即该份借条对应的100万元已还清。被上诉人李金泉经质证认为，上述三份借条，从书写字迹来看，均是沈献忠本人自行书写，系沈献忠单方面出具，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双方重新结算后把原来的原件还给沈献忠。原审被告袁忠妹经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能够证明该100万已还清。被上诉人李金泉向本院提交2019年12月16日李金泉与沈献忠的电话录音U盘及文字整理稿，该录音内容为，李金泉：献中，我又跑了一趟银行，跑的苦，而且还没有完全查好；沈献忠：我这两天在医院里，叫我重新检查，他们叫我去常熟拉，苏州没有；李金泉：不是没有，我跟你讲，关键我借给你们的800万元的钱，你认吗？你认的话我就不用去查了。沈献忠：你借条上的钱，是认的，利息归利息，按照各个算；李金泉：是嘛，那我就不去拉。沈献忠：本金是不错的，利息到时候再商量；李金泉：好的，可以的，我讲话算数，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我这人的；沈献忠：对的；李金泉：360万元、100万元、一张200万元，一张50万元，这张50万元是500万元的利息，利息到时候谈；沈献忠：好的，好的，今早我在医院检查……”，证明沈献忠对李金泉提出的借条36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50万元都没有在电话里提出任何异议，均是认可的，若已经还清2011年12月13日的100万，金额巨大，沈献忠应当在电话中向其提出异议。上诉人沈献忠经质证认为，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录音中沈献忠仅确认借李金泉的钱未还清，并明确沈献忠与袁忠妹分别借款分别承担，在欠钱欠人情的心理下，未对李金泉报账的数字对账回应，不具有确认借款数额的效果。原审被告袁忠妹经质证认为，其不清楚录音的内容。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沈献忠提交的三份借条，因已划叉，并表明作废，亦无法直接证明案涉2016年10月24日对应的100万元已经清偿完毕，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对李金泉提交的录音证据，因录音当事人沈献忠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录音内容中沈献忠对李金泉明确陈述的本金金额和借条载明的款项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仅希望利息可以再商量，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二审期间，沈献忠、袁忠妹一致确认，案涉交付294万元均收到，并用于当时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金星公司，当时袁忠妹在金星公司管理财务和生产事宜。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沈献忠认为，案涉2011年12月13日张斌交付给袁忠妹的100万元已经通过2013年12月19日的110万元清偿完毕，故本案2016年10月24日沈献忠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并不成立，其无需偿还，且2015年2月13日转至李金泉的50万元其已记不清具体情况，而案涉几笔10万元利息还款，存在对应的本金还清后，李金泉催还情况下多还利息的可能，故请法院就该50万元与几笔10万元还款依法核实后认定。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袁忠妹、沈献忠确认收到案涉294万元款项，沈献忠认可2016年10月24日借条及签名的真实性，袁忠妹认可2018年8月17日借条的真实性；现沈献忠抗辩案涉2016年10月24日借条对应的100万元已经清偿完毕，出具借条系因李金泉利用其与袁忠妹感情不和，互不沟通情况下重复出具，但沈献忠未提供证据证明系重复出具，且在一年后备注续借一年，亦未提出要求收回该已清偿完毕的借条；另一方面，在2016年10月24日借条签署后，沈献忠、李金泉一审时确认2017年10月27日向李金泉支付的10万元系归还2016年10月24日借条项下的利息；现沈献忠抗辩系李金泉催讨时多付的利息，但沈献忠在支付后至本案起诉两年多时间内未要求退还该笔利息，或要求在剩余未还款项中抵扣。综上，结合李金泉二审提交的录音内容，本院对沈献忠关于2016年10月24日100万元借条对应的款项已经清偿完毕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关于2015年2月13日李金泉收到的50万元款项。沈献忠、袁忠妹亦回忆不起该笔款项对应的真实情况，且针对案涉294万元借款，有沈献忠、袁忠妹分别出具的结算借条为证，出具案涉借条后仍有付息情况；结合李金泉二审提交的录音中，沈献忠对案涉100万元、200万元本金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一审法院未认定该笔50万元款项为本案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结合李金泉的陈述与借条约定的对应性，以及实际还款的金额、时间的对应性等情况，采信李金泉的陈述，并支持李金泉要求袁忠妹、沈献忠归还借款300万元，并共同支付相应借款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沈献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沈献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敬重审 判 员 赵丽丹审 判 员 韩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王健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