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3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乐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建华大街**建华城市广场****。 法定代表人：李永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珖，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辉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角门路**川岩大厦**102iv> 法定代表人：王贺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欣，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七灵，女，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上诉人河北乐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辉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腾公司）、杨七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20)冀0802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21616元团费；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针对本案争议的（四川记忆）旅游团团费问题，上诉人乐道旅行社已经于2018年7月向被上诉人辉腾旅行社全额结算完毕，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不存在欠付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2018年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以下事项：“第一条，合同构成包含：1、《供应商印签留存表》《供应商账号开通申请》；2、分销系统数据往来确认；3、分销系统财务确认表和结算单据；4、《管理手册》。第六条费用结算方式：明确约定结算条件为双方在分销系统中达成的网点全额支付的订单。”上述约定是双方亲自确认并承诺遵守的，也说明双方的交易都应以分销系统显示的和往来的票据作为唯一的认证依据，该系统数据产生合同的效力。作为一家正规国际旅行社，应该遵守承诺和维护商业信誉。根据分销系统上确认，2018年6月30日(四川记忆）旅游团结算金额为33600.00元，在分销系统上，该笔业务和另一笔西藏旅游团的业务，合计为51600.00元，扣除平台服务费516.00元后为51084.00元，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6日向上诉人开具51084.00元的发票，2018年7月11日上诉人财务审核通过，两笔款项已经全额支付，与分销系统完全吻合，不存在任何欠付情形。所以一审认定乐道旅行社欠付（四川记忆）团费与事实不符，应予撤销。二、一审中认定事实的核心证据是伪造的，不应认定其效力。一审中被上诉人辉腾公司提出一份自称是杨七灵出具的欠条，法院认定了其效力，欠条上写杨七灵欠辉腾旅行社21616.00元，还加盖了一枚伪造的印章，该印章不是上诉人的，没有在公安系统备案的印章之内，更不在双方供应商合同约定的《供应商印签留存表》里，完全是伪造出来的。该欠条自称为杨七灵书写，可一审中杨七灵没有出庭，其本人对上述欠条也没有发表任何口头或者书面的意见。这样一份加盖着假的印章，也没经杨七灵本人质证，又与分销系统记录完全不符的欠条，直接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合法有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针对本案诉至贵院，并非只因21616.00元款项问题，本案中双方都是正规的旅行社，也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合同，约定双方应该依据诚信原则通过分销系统进行合法经营，这既是双方合作的基本前提，也是保护知识产权和上诉人企业合法利益的唯一途径，不管本案结果如何，辉腾公司都不应该绕过分销系统另行与个人私下经营和订立协议，根据《旅行社条例》“第十一条旅行社服务网点应当接受旅行社的统一管理，不得从事招徕、咨询以外的活动。”服务网点根本就无权代表公司另行订立欠款协议，作为一个专业旅行社，辉腾公司明知处理双方日常经营问题应该只跟乐道旅行社协商，不应该也不可能和一个服务网点私下订立欠条。所以该欠条肯定是虚假的，一审法院依据这张伪造的欠条，且没有经过本人质证和核对就直接定案判决，会给上诉人其他的供应商产生极其不良的后果，既鼓励了线下交易行为，又保护了串通违规者的利益。综上，现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贵院根据真实情况和法律规定依法改判。 辉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上诉人仅以其自己的内部系统作为已经结算完毕，显然是不能成立，作为其分支机构的负责人的杨七灵所书写的欠条的形成时间系在上诉人所主张的付款时间之后，对于上诉人所主张已付清的得不到证实的。2、上诉人所主张核心证据系伪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杨七灵系上诉人分支机构负责人这一事实是没有任何争议的，无论是加盖的印盖是否伪造也并不能否认上诉人一方欠付团费的事实，如果上诉人认为存在伪造，也应当由上诉人一方向公安机关报案来追究杨七灵的责任，这是他们内部的管理问题，对外是不能以此作为理由对抗合法债权的。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辉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合同欠款21616.00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6日，被告乐道旅行社（甲方）与原告辉腾旅行社（乙方）签订《2018年度乐游旅游供应商合同》，约定甲方通过分销系统组织的旅游者交由乙方接待，乙方根据分销系统的操作规定，按照双方确认的标准和要求，为甲方组织的旅游者提供接待服务。乐道旅行社双滦滨河大街服务网点（以下简称乐道旅行社滨河网点）系乐道旅行社的分公司，被告杨七灵系乐道旅行社滨河网点的负责人。2018年7月13日，被告杨七灵向原告辉腾旅行社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北京辉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团款21616.00元，于2018年7月16日还款”，杨七灵在欠条中签字，并签写河北乐道国际有限公司滨河大街店，加盖河北乐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双滦滨河大街服务网点业务确认章。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上述21616.00元团费。 一审法院认为，乐道旅行社滨河网点系依法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被告杨七灵系乐道旅行社滨河网点负责人，其以乐道旅行社滨河网点的名义向原告辉腾旅行社出具21616.00元欠条，应视为代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乐道旅行社系乐道旅行社滨河网点的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乐道旅行社滨河网点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乐道旅行社应承担偿还本案欠款的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乐道旅行社应支付原告辉腾旅行社团费21616.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无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乐道旅行社主张其已结清涉案团费，经审查，乐道旅行社主张付款时间在杨七灵出具欠条之前，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河北乐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辉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团费21616.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辉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杨七灵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乐道公司提交证据为：证据一、公安机构出具的印章备案表。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欠条中加盖印章是伪造的；证据二、旅行社价格表截图。证明同比现在的旅行团和本案争议的四川旅行团价格要低，本案33600.00元就是团费总价。 辉腾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双方合作以来，杨七灵使用的均为此枚印章，用以确认双方对于组团、团费情况。证据二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作具体团报价情况不一致，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 辉腾公司提交证据为：被上诉人公司在自身业务系统打印出来的，且经杨七灵确认过的双方合作的三个团具体情况表（包括人数、单价）。证明该组证据与被上诉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相互印证，第二组证据总价是101376.00元，三个团分别是到四川、西藏、青海，到四川总价为55216.00元，实际给付了33600.00元，尚欠21216.00元；到西藏总价为18000.00元，已经结清；到青海总价是65913.44元，实际给付了49424.00元，目前欠付16489.44元。已付部分总价是101024元，乐道公司扣除1%流水，辉腾公司实际开具发票价值为100013.76元。 乐道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依据乐道公司分销平台确认结算数额，不是被上诉人自己打印出来的单据。且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承德赴四川旅行团共计产生团费21216.00元，与被上诉人在二审陈述中不一致，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团费问题，上诉人已团费全额支付完毕。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认定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认为欠条上的印章是杨七灵与被上诉人业务往来常用的印章，因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对欠条上加盖印章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一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因证据二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认定为，该证据出自被上诉人公司系统，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七灵为被上诉人辉腾公司出具欠条一张，欠款金额为21216.00元，欠款人为杨七灵，加盖印章为“河北乐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双滦滨河大街服务网点业务确认章”。辉腾公司认为杨七灵所出具的欠条所欠款项为2018年6月30日承德赴四川的旅游团费，另因杨七灵为上诉人公司在承德地区滨河网点负责人，则认为所欠款项应由乐道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但根据乐道公司与辉腾公司所签订的旅游合同中第一条第2项、第3项及第三条第2项、第6项及第六条的相关约定，能够认定双方结算以乐道公司分销系统数据确认结算金额。乐道公司提交的分销平台中显示承德赴四川（四川记忆）团费为33600.00元，并显示全额支付。辉腾公司认为此次团费一共55216.00元，除已付的33600.00元，剩余21216.00元未予支付，杨七灵所打的欠条就是此次团费欠款。但辉腾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乐道公司就此次团费结算数额为55216.00元，且其在一审起诉状中，称承德赴四川团费一共21216.00元与二审中陈述的团费数额不一致。另，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公安机关出具的印章刻制备案证明中乐道公司双滦滨河大街服务网点的备案公章与杨七灵所打欠条中加盖的印章不一致，欠条上加盖的印章亦不能证明系上诉人公司所欠旅游团费。因此辉腾公司主张杨七灵所打欠条中所欠款项为“承德到四川”的旅游团费，并要求乐道公司付款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欠条上欠款人为杨七灵，所欠款项应由杨七灵向辉腾公司支付。 综上所述，河北乐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杨七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北京辉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欠款21616.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北京辉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4.00元（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0元，均由杨七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梅审判员孙琳丽审判员钱丽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      立      娟 书 记 员 柳      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