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普世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并街凰岗村凤鸣路****l77、179档（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陈水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梓霖，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禄狄，男，198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步冬，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普世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禄狄、陈步冬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武，被上诉人陈步冬及其与范禄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范禄狄、陈步冬返还普世公司财物554203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2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禄狄、陈步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运费和货款属于普世公司所有。首先，普世公司已获得原广东庆丰物流中心普世货运部货款（以下简称普世货运部）及运费401941元的所有权。普世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4月11日账目统计、广州普世货运货物运输代理单、货物名称、集装箱箱号证明普世公司主张的代收货款及运费均属于原普世货运部。普世公司成立后，陈水明已明确该货款和运费债权转让给普世公司，2017年9月18日，由普世公司及陈水明向范禄狄发出《履行通知书》，要求范禄狄将截留的401941元上交普世公司。其次，2017年4月12日至6月15日由广州运往哈尔滨线路产生的运费和代收货款410768元属于普世公司所有。《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报告书》及内附相关证据证实普世公司在挂牌营业后，通过物流运输客户货物至哈尔滨站点获得提付运费及代收货款合计810768元，范禄狄私下扣留410768元，一直未交回普世公司。再次，2017年1月至6月，普世货运部以及普世公司受托运人委托收取货款，虽范禄狄未全部交回普世公司，但上述货款已由普世公司支付给了托运人。普世公司享有代收货款的所有权。最后，哈尔滨普世服务部并不存在，普世货运部仅是为了送货的需要开设的哈尔滨站点，无需办理营业执照，该站点人员均由普世货运部聘用，仓库租赁费及工人工资、生活费均由普世货运部及普世公司承担，实行报账制。陈步冬2013年下半年离开哈尔滨站点，不再是普世货运部员工，普世公司因其与陈水明是亲属关系，同意陈步冬使用哈尔滨站点，并约定每车500元分摊费用，陈步冬并未将其厦门及广州靖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辉公司）的运货、代收货款进入哈尔滨站点。案涉款是普世公司及原普世货运部经营广州货物运输业务产生。2.范禄狄是普世公司员工。首先，普世货运部及普世公司基于劳动合同关系在2014年10月至2017年3月为范禄狄等人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购买雇主责任险。其次，范禄狄一直以来将货款和运费汇到普世货运部，哈尔滨站点员工工资均是由原普世货运部以及普世公司发放。再次，2017年2月1日，为使普世公司更好发展，股东及管理人员共同作出《保证书》保证不私自动用公司资金，范禄狄作为管理人员在《保证书》签名保证。3.陈步冬利用普世公司在哈尔滨站点平台收货、发货，并向普世公司支付费用，但并不存在与普世公司共同经营哈尔滨站点。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款是普世公司及原普世货运部应收取的运费和代收的货款，普世公司及原普世货运部已支付给托运人或托运人指定接收货款人。通过原普世货运部债权转让，普世公司已全部取得其财产权，均属普世公司财产。范禄狄作为普世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侵占财产行为，明显违法。陈步冬指使范禄狄侵犯普世公司财产，也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应适用《公司法》第五条、第一百四十七条及《民法总则》第三条等法律规定。为维护普世公司的合法权利，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普世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步冬、范禄狄辩称，一、普世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首先，陈水明与陈步冬在2009年开始合作物流，分别负责广州、哈尔滨站点的货运工作，并分别在广州和哈尔滨成立具有独立营业执照主体资格的普世货运部和哈尔滨市道外区普世仓储服务部（以下简称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即使有纠纷也是双方合作解除之后的清算纠纷。现普世货运部已注销，陈水明在2019年新成立了普世公司，虽然法定代表人是曾经货运部的经营者，但并不必然代表普世公司承接了此前货运部所有的权利和义务。陈步冬、范禄狄与普世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也无任何经济往来。二、普世公司与陈步冬、范禄狄是合伙关系。双方在2017年之前都已顺利和正常的进行结算，在2017年双方发生矛盾之后没有进行结算，双方未妥善解决合伙解除的事宜，才导致了纠纷，故本案实质是双方合伙关系解除的纠纷。三、普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范禄狄是其员工，双方无劳动合同及工资。事实上，范禄狄受聘于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其是代表该站点与陈水明之间进行相关核算，其无任何侵占行为，反而，2017年之后，广州站点相关费用也未向陈步冬、范禄狄公开，普世公司隐瞒了广州站点的相关利润未向陈步冬、范禄狄进行分配，不存在陈步冬、范禄狄侵占的事实。四、普世公司提交的物流单据是其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双方要结算，也应根据合理的结算方法扣除哈尔滨和广州站点双方的人工、运输成本和不良账款等各项款项，且不应是在本案中予以结算，因为陈步冬、范禄狄不存在任何侵权事实，普世公司起诉案由错误。请求法院驳回普世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普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禄狄、陈步冬返还普世公司财产554203元；2、判令范禄狄、陈步冬赔偿普世公司的损失，以55420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返还财产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范禄狄、陈步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1日，案外人陈水明注册成立了普世货运部，主体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水明，经营范围为道路货物运输、货物运输代理、装卸搬运、物流代理服务。2017年5月3日，该货运部经工商部门核准，予以注销登记。2010年7月23日，陈步冬注册成立了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主体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步冬，经营范围为仓储服务，经营场所位于哈尔滨市××路××号，该服务部现仍存续开业。2017年4月12日，陈水明注册成立了普世公司，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道路货运运输，陈水明为该司的独资自然人股东。诉讼中，普世公司与范禄狄、陈步冬对双方之间的关系以及范禄狄、陈步冬是否侵占案涉款项产生争议。普世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陈水明独自设立了普世货运部进行物流业务的经营，并在哈尔滨市设立哈尔滨站点，该站点与陈步冬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并非同一站点。范禄狄、陈步冬均是普世货运部哈尔滨站点的员工，负责普世货运部广州至哈尔滨运输线路货物的物流业务，普世货运部与范禄狄、陈步冬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任何合伙关系，其中普世货运部与范禄狄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0年至2013年上半年。2013年下半年开始，由于陈步冬不再代理普世货运部的物流业务，独自去了厦门经营物流，因此其不再是普世货运部的员工。普世公司在2017年4月12日成立之后，接管了普世货运部的全部业务及人事关系，因此范禄狄原为普世货运部哈尔滨站点的业务经理和财务经理范禄狄的人事关系亦由普世公司进行接管。因此范禄狄自2013年开始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与普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范禄狄在任职期间，受陈步冬指使，将2017年4月12日之前原普世货运部应收客户运费和货款401941元予以截留，未交还给普世货运部。普世公司成立后，亦向范禄狄发出《履行通知书》、《律师函》，告知其上述款项的债权转让给普世公司，并要求范禄狄尽快将款项交还公司，但范禄狄至今未将上述款项交还普世公司。另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7月26日，范禄狄利用职务便利继续截留普世公司的运费和货款共计410768元，上述两项合计812709元。扣除2017年1月至6月哈尔滨站点的运营成本258506元外，范禄狄还需向普世公司返还2017年4月12日至7月26日的运费和货款152262元，上述两笔款项合计，范禄狄应向普世公司返还554203元，并要求范禄狄向普世公司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同时，普世公司主张范禄狄是受陈步冬指使，陈步冬与范禄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共同承担返还款项和赔偿利息损失的侵权责任。为此，普世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保证书，内容为“本人如有以后有经济困难或资金周转困难情况，需向普世公司借款……公司可以适当借出部分……如果不按此条款执行将从股东分红中扣除借款金额的五倍罚款。为了使普世公司更好的发展，资金管理规范流畅，现要求各股东及管理人员必须保证做到如下几条规定……”，陈水明、范禄狄等人在该保证书上签名及按捺指模，陈水明并写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1日。普世公司主张该保证书可证明范禄狄是普世公司的管理人员。2、2016年广州普世年报表，该表下方有手写“以上数据属实，范禄狄，2017年4月”的字样，该字样下方另有手写的计算公式，普世公司拟证明范禄狄签名确认2016年普世货运部的收支情况，并主张陈步冬用哈尔滨站点2016年的利润用于分摊陈步冬经营的靖辉物流费用。3、2017年3月1日至6月15日期间，付款方为范禄狄、收款方为陈水明的网上电子银行回单，拟证明范禄狄向普世公司交回2017年2月至4月11日代收货款及运费70万元、2017年4月11日至6月代收货款及运费40万元。4、2007年3月26日签订的《档铺租赁合同书》，显示陈水明（乙方）与广东庆丰物流有限公司（甲方）约定，乙方使用甲方位于广州市广清高速公路庆丰收费站西侧庆丰物流南区133档，使用期限为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止，月租金为5300元拟证明普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水明自2007年开始独资租赁商铺经营普世物流业务。5、2017年哈尔滨站点支出统计表、费用表，拟证明范禄狄经受2017年哈尔滨站点的支出，其中2017年2月至4月在普世货运部报账为144464元，114042元，合计258506元。6、履行通知书、邮政快递物流单，通知书内容为普世公司告知范禄狄普世货运部转型升级为普世公司，投资人陈水明决定原普世货运部在全国设立的站点（包括哈尔滨站点）全部由普世公司接管，并要求范禄狄向普世公司交还2017年4月12日之前哈尔滨站点代收货款及运费401941元以及2017年4月12日至6月22日期间代收普世公司货款和运费410768元，两项合计812709元。7、律师函，显示普世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向范禄狄发出律师函，要求其归还占用公司客户货款和运费合计812709元，并保留进一步追究其职务侵占法律责任的权利。8、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答复函》，拟证明范禄狄受陈步冬指使，截留了普世公司哈尔滨站点的费用。9、普世2017年1月至4月的账目及货运代理单，拟证明范禄狄、陈步冬截留货款及运费的情况。10、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报告书及《鉴定意见书》，显示2017年8月1日，普世公司委托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对普世公司哈尔滨站点未交回公司运费及代收货款金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并提交了营业执照副本、情况说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保单、广州普世货运装箱记录、吉林省陆港物流公司客户签收单、哈尔滨站点2017年月份账目统计、广州普世货物运输代理单、客户付款银行回单、收条、陈水明农行账户明细对账单（2017年4月7日至6月15日）、银行电子回单作为鉴定材料。2017年8月25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结论为在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普世公司哈尔滨站点应交回公司提付运费及代收货款合计810768元，减范禄狄已汇入陈水明账户款项合计400000元后，哈尔滨站点未交回公司款项合计410768元。经质证，范禄狄、陈步冬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保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2、3、5报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报表显示的费用仅是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2017年的部分费用情况，并确认曾向陈水明转账支付普世货运部的货款共计110万元。对证据4不予确认，且与本案也没有关联。对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文书均为普世公司单方作出，其所称的债权转让亦未经范禄狄、陈步冬的同意。普世公司亦无任何证据证明范禄狄侵占普世公司的货款。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范禄狄没有职务侵占的行为。对证据9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部分物流单据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7日期间的单据，该部分数据没有经过司法鉴定进行审计，另一部分为2017年4月7日至6月15日期间的单据，该部分单据虽经过司法鉴定统计，但上述两部分单据均是普世公司单方面提交，且没有进一步的证据证明每一个单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实际交易过程，有很多单据并没有收款或者无法收回款项，不能仅凭证据9的单据认定实际收取的货款和运费，而不能以此认定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应向普世货运部交还多少费用。另外，上述单据显示的交易时间，无论真实与否，也仅是到2017年6月份，之后未有任何单据产生，由于货款和运费的结算是有时间差的，上述单据产生的时间可充分说明上述单据对应的物流业务均是普世货运部经营期间产生的，并非是普世公司成立之后产生的，即案涉款项的结算仅与普世货运部有关，与普世公司无关。对证据10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首先，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单据均是普世公司单方面提交，普世公司没有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实际回款的情况，因此不能据此认定哈尔滨普世服务部的实际收入情况。其次，报告书中已明确注明鉴定意见的金额不包含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的运营费用、员工工资等成本。而根据陈水明与陈步冬2009年至2016年底的结算惯例，双方结算还应按照广州、哈尔滨两个站点的共同营收，扣除双方人工、运输成本、不良账款进行结算，因此不能仅凭鉴定意见认定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应向普世货运部交回的费用数额。范禄狄、陈步冬则认为陈步冬与陈水明合伙设立了普世货运部和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经营物流生意。陈水明负责普世货运部的业务，陈步冬负责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的业务，并由陈步冬雇请范禄狄具体运营，陈水明与陈步冬根据两个站点的利润（收入扣减成本）按50%比例进行分红。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即是诉讼中普世公司所陈述的普世货运部的哈尔滨站点，二者是同一个主体，经，经营地址也是同一个非如普世公司所陈述的另外存在一个普世货运部哈尔滨站点。范禄狄、陈步冬均与普世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更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普世货运部货款和运费的行为。陈水明在2017年5月3日单方注销了普世货运部的工商登记，又成立了普世公司，陈步冬与陈水明的合伙关系解除。后陈步冬独立经营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未再与普世公司进行合作。案涉款项均是普世货运部营业期间产生的货款和运费，双方对案涉款项产生的纠纷实际是基于双方合伙关系解除之后未进行清算造成的。普世货运部与陈水明后来成立的普世公司实际上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案涉的款项与普世公司无关，普世公司现主张范禄狄、陈步冬案涉款项及支付利息损失没有理据，不应得到支持。为此，范禄狄、陈步冬提交了以下证据：1、陈水明、陈步冬、范禄狄等人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中传送的照片，拟证明陈步冬与普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独资股东陈水明是亲戚，双方自2009年开始合作物流生意，并分别设立普世货运部和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后在2017双方合作产生矛盾，且未能进行对账、结算，直至双方合伙关系解除，始终未能达成解决纠纷的一致意见。2、终止合作协议，内容为“由于股东之间合作不愉快，现决定把广州至哈尔滨物流专线按股东股份分开经营。广州至哈尔滨物流专线，陈步冬占50%，陈水明、陈良辉和陈远金生共占50%。广州—哈尔滨的发车时间定于2017年6月30日终止。广州—哈尔滨线路的资产及盈利定于2017年7月15日交清。现金及未收款（票据和欠款）的凭证凭条双方各占50%，票据和欠款必须有专人（范禄狄）带去的人确认金额才准确数据”。该协议下方有陈水明、陈良辉、陈远今生的签名及按捺指模。另协议下方有陈水明在2018年4月8日签名确认并书写的一段备注，内容为“该《终止合作协议》为公安机关提供给我，我确认就是我2017年5月底拟写并签名确认的协议书。我提供原件。”范禄狄、陈步冬拟证明陈水明确认陈步冬为广州—哈尔滨站点的合作股东。3、2016年对账单，拟证明2017年1月的物流账目在2016年农历年底已经进行过结算。4、收条及照片，拟证明由范禄狄保管的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的票据全部被陈水明拿走。经质证，普世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陈步冬与陈水明有合作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陈步冬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普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水明协助公安机关调查时看到这份协议，也提出了质疑。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账目没有经过普世公司的确认，为单方制作，数据缺乏依据。对证据4真实性确认，普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水明在2017年7月13日去哈尔滨站点找过范禄狄，要求范禄狄将2017年的货款及运费交还公司，范禄狄不同意，陈水明就将2017年的所有票据带回了公司，并声明范禄狄不再是普世公司的员工，并将哈尔滨站点撤点。另查：2018年3月29日，普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水明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要求依法追究范禄狄涉嫌职务侵占和诈骗的刑事责任，并依法追缴非法侵占和骗取所得款项共计410768元返还给普世公司，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以穗公云受案字（2018）10838号对普世公司的控告进行受理登记。为进一步查清本案事实，经普世公司申请，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调取了公安的调查卷宗。公安机关对本案的调查材料显示：陈水明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如下：“我在2006年底与我弟弟陈良辉在广州庆丰以普世货运部开展运输业务，主要是在广州将货物运输到沈阳，2009年正式申请了普世货运部的营业执照。下半年我的叔叔陈步冬就加入该货运部，他加入后，我们就共同开发了从广州到哈尔滨的专线，我叔叔加入普世货运部的条件就是我负责支付货运部的所有经营费用，我叔叔担任业务员，他在货运部领取工资外，他占货运部扣除所有的经营费用和他的工资后纯利润的50%，另他每年向我支付50000元的管理费用。期间我叔叔介绍范禄狄到货运部工作，该货运部运营到2012年年底，我叔叔就离开普世货运部到厦门自己开公司搞运输，在2012年年底我和叔叔已经就有关工资、利润等结算清楚…范禄狄是在我叔叔离开普世货运部之后，才经我叔叔介绍来的，2013年我就将范禄狄安排至哈尔滨工作，在哈尔滨负责将广州运往哈尔滨的货物接收、分发等，他是哈尔滨工作点的负责人”；“我在哈尔滨的分店是由范禄狄负责，我叔叔在厦门将货运到哈尔滨也是运到我的分店，由范禄狄安排我的员工卸货分发等，我与我叔叔谈好，他每运一车货物到我的分店，我就收取500元的管理费（不够一车就不收管理费），范禄狄及员工的工资，我承租的厂房的各项费用由我支付”；“公安机关出示的《终止合作协议》，是在2017年5月底左右，由我拟定，由我三兄弟陈水明、陈良辉、陈远金生签订的，当时陈步冬也在场，但陈步冬没有签订这一份协议，他不同意这一份协议”；“这一份协议的原件在我手上”；“（协议）意思是广州至哈尔滨物流专线，成本由陈步冬支付50%，因为陈步冬也有从厦门发车到哈尔滨，陈水明、陈良辉和陈远金生共支付50%，但所得运费等利润则全是我普世货运公司的，这是2017年1月初我与陈步冬约定的，但陈步冬不同意，也没有相关书面协议”。陈良辉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09年，普世货运安排陈步冬、陈远金生到哈尔滨开展普世货运哈尔滨站点的运输业务，其中陈远金生在2010年左右就被普世货运安排到其他地方发展货运物流业务工作了，而陈步冬在哈尔滨站点一直工作至2012年底，之后陈步冬自行离开了普世货运，并介绍了范禄狄接手普世公司哈尔滨站点的货运业务，陈水明同意了，范禄狄从2013年初至2017年6月底一直负责该站点的业务”；“（普世货运哈尔滨站点的财务分配）是由该站点的负责人将收取的运费、代收货款扣除该站点的日常开支、工人工资等支出后，将余款交回广州的普世总公司”；“该《终止合作协议》是在2017年6月份左右，我在广州时，陈水明拟好后拿给我看过的，我本人在《终止合作协议》上签名按捺指印确认”；“原普世货运公司哈尔滨站点(地(地址在哈尔滨市道外区的孙氏旧物市场里2017年6月30日后至今一直在由范禄狄使用，用于接收陈步冬从厦门到哈尔滨的货物。上述站点的仓库、货车、叉车现在仍由范禄狄使用，普世货运公司已经支付2017年该站点的仓库租赁费用，因此《终止合作协议》才要求陈步冬结算一年仓库费、货车和叉车”；“陈步冬在普世货运哈尔滨站点工作时，是有该站点50%利润提成的”；“我不知道陈步冬是否见过该《终止合作协议》，但陈步冬没有签订该协议，也没有结算协议上的费用”；“（2017年普世货运公司哈尔滨站点的账目）至今还没有清算”。陈步冬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按照陈水明的意思，就算是2017年6月22日将我剔除出普世公司，也应该将2017年1月至6月22日哈尔滨站的账目进行清算，才能得出明确数额……但目前的状况，双方都未提出对上述部分的账目进行核算，陈水明也并未要求我进行核算，我也因为时间忙没有找陈水明核算，双方就一直保持目前的状态”；“自从2017年6月22日陈水明不再发货给我后，该站点现由范禄狄代我负责运营”；“陈水明单方面将我剔除出普世公司，我并未签订该终止合作协议，我并未承认双方终止合作，该《终止合作协议》我已提供给公安机关，上面并没有我的签字”；“就算我未签字，但2017年的账目我应该与陈水明核算清楚，但至今双方并未核算，所以相关款项仍未结清”；“（哈尔滨站点的组建）我是与陈水明有签订相关协议的，但现在并未找出来。该站点所花出去的费用，我都有原始材料，包括场地租赁合同、工人工资、日常开支等”；“（普世货运部广州、哈尔滨站点的盈亏核算）双方都没有正规的财务，一般于次年的上半年核算去年双方盈亏以及股东的分红金额”；“普世公司是由陈水明一方成立的，而范禄狄是由我请来为我管理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的，因此普世公司没有与范禄狄签订劳动合同，范禄狄的工作范围职权是由我与范禄狄口头约定的”。范禄狄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普世货运哈尔滨站点在2012年我刚来的时候是陈步冬管理的，2013年陈步冬离开后就安排我代替他管理至今”；“2017年6月30日，陈步冬通知我普世货运哈尔滨站点脱离普世货运公司，不再接收普世货运的货，只接陈步冬从福建厦门、泉州、广州发来的货。哈尔滨站点脱离普世货运是陈步冬与陈水明协商好的，至于为什么脱离我就不清楚了。据陈步冬说是陈水明在普世货运的账目出现问题，陈步冬与陈水明协商未果，就通知我在2017年6月30日脱离普世货运，不再接受普世货运的货。至于陈步冬让我代替他管理该哈尔滨站点，我们是口头约定的，没有纸质协议，该哈尔滨站点也没有注册。而我的收入只有基本工资，陈步冬离开哈尔滨站点后，我的工资是该哈尔滨站点收取的运费中支出的，这个是陈步冬清楚的”；“……陈步冬与陈水明三兄弟是共同占有广州至哈尔滨专线，双方各占50%，其中陈步冬负责普世货运哈尔滨站点的工作，陈水明三兄弟则负责普世货运在广州站点的工作”；“通常情况下，（普世货运哈尔滨站点的收入、支出）在下一年的四、五月份核算上一年的账目，由陈水明的弟弟陈良辉前来哈尔滨站点与我核算。其中需要核算部分有哈尔滨站点的收入（主要是运费）、代收货款、日常支出（包括水电、货车费用、仓库租金等）、工人工资等。至于分成，就先核算该哈尔滨站点的利润（收入减去日常支出、工人工资等），再根据股东股份将利润按陈水明、陈良辉、陈远金生共占有50%、陈步冬50%来分成”；“。我从2017年1月9日至6月13日我汇款给陈水明合共110万余元，这些都有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我已经向公安机关提供”；“这些汇款都是运费、代收的货款。其中，2017年1月9日至6月13日，我哈尔滨站点提付的运费共1516144元，代收货款302080元，合计1818224元人民币。其中，哈尔滨站点费用支出合计465786元（包括日常支出、工人工资、租金等），中转支出93125元（包括从哈尔滨运输往周边城市的费用）；还有我汇款给陈水明1109150元，余下约15万元左右”；“（余下15万元没有转给陈水明，是因为）2017普世货运广州至哈尔滨站点双方仍未结算，尚不清楚广州站点方面的收支情况，所以不清楚是盈利还是亏损。所以我按照陈步冬的要求，并未将余下的15万元汇给陈水明”；“我提供了2016年转账给陈步冬的银行交易流水，这是2015年（普世货运哈尔滨站点）陈步冬的分红”。经侦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作出穗公云不立字[2018]00017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对陈水明上述控告事项不予立案。陈水明不服并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申请行政复议。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作出穗公云刑复[2018]03号复议决定书，维持原不予立案决定。陈水明仍不服，向广州市公安局申请复核。广州市公安局作出穗公刑复核字[2018]48号刑事复核决定书，决定对穗公云刑复决字[2018]003号《刑事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后陈水明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穗云检侦监不立审[2018]8号《不立案理由审查意见通知书》，告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说明的不立案理由成立。2018年11月5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向陈水明发出穗云检控复字[2018]130号答复函，内容为经该院审查认为：双方对陈步冬是否享有参与普世货运部哈尔滨站点的分红权益各执一词，目前尚不足以证实范禄狄涉嫌职务侵占罪，因此公安机关经侦查后认为本案存在经济纠纷，没有犯罪事实，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不立案理由成立。普世公司不服上述处理结果，并提起本案诉讼，遂成讼。庭审中，经本院释明，普世公司坚持在本案中以职务侵权的基础法律关系向范禄狄、陈步冬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普世公司诉称的事实反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范禄狄、陈步冬是否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普世公司的运费和代收货款554203元未交还予普世公司。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案涉运费和货款是在普世货运站广州至哈尔滨运输线在哈尔滨市站点经营期间产生的，范禄狄、陈步冬主张该站点即为陈步冬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而普世公司予以否认，并认为普世货运部哈尔滨站与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且普世货运部哈尔滨站没有经过工商登记注册，但普世公司、范禄狄、陈步冬对广州至哈尔滨运输线哈尔滨站点的经营地址、经营状况、人员构成等具体细节的描述，均指向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即为普世公司主张的普世货运部哈尔滨站，且普世公司亦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故本院确认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即为普世广州至哈尔滨运输线设在哈尔滨的物流站点，普世货运部为设在广州的站点，案涉款项与普世货运部、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的经营相关。2、案涉款项是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与普世货运部合作广州至哈尔滨物流运输业务产生的，普世货运部是陈水明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具有独立的主体地位，后普世货运部虽已注销，且其经营者陈水明又以独资股东的身份开办了普世公司，但普世货运部与普世公司在法律上属于两个独立的主体，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企业合并、收购等情形，普世公司认为其当然享有继受普世货运部权利义务的主张缺乏理据，因此，对于案涉款项中涉及普世货运部存续期间所产生的相关营业收入，普世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主体并不适格。3、结合本案现有证据《终止合作协议》以及普世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水明、案外人陈良辉、陈步冬、范禄狄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及诉讼中的陈述，可以认定陈水明与陈步冬等人合伙经营广州至哈尔滨物流运输生意，双方曾就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的经营收入进行利润分红以及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2017年以来的收入、支出、利润尚未进行核算的事实。普世公司庭审中虽对《终止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其法定代表人陈水明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已自认该份协议是其草拟并亲笔签名的，案外人陈良辉亦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故普世公司庭审中对该协议的抗辩意见明显缺乏理据，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普世公司主张范禄狄是普世公司员工，但范禄狄、陈步冬均确认范禄狄是受陈步冬安排和指示进行工作，其工作地点位于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其工作内容与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的经营业务相关，工资亦是从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的营业收入中支出，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是经工商登记注册的市场主体，属于法律规定可以与劳动者成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现无证据显示范禄狄与普世货运部、普世公司具有人事隶属关系，即现无证据证明范禄狄与普世货运部、普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普世公司主张范禄狄是其员工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普世公司亦无证据证明陈步冬是其或普世货运部的员工，对普世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合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讼争的款项实为普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水明以原普世货运部的名义，陈步冬以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的名义合伙开展广州至哈尔滨的物流运输业务过程中，因对利润分配产生争议，未进行结算所产生的商事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普世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水明与陈步冬之间就案涉款项的争议，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普世公司亦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范禄狄、陈步冬与普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普世公司主张范禄狄、陈步冬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拒不返还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对普世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全部予以驳回。关于案涉款项的分配问题，双方应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普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42元，由普世公司承担，普世公司已预交受理费5964元，其还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3378元。二审中，普世公司提交证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7年普世货运5月份运费表、转账单、对账单，拟证明普世公司已统一支付货物海运、陆港运费。范禄狄、陈步冬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一、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该证据在2017年就已形成，在一审时，普世公司完全可以取得该证据，其在二审时提交，不应作为新证据予以确认。二、三张网上银行回单是打印件，无对应的银行转账流水可查看。三、运费表是普世公司单方盖章确认，无第三方确认，故该支付证明不能证明普世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四、该证据仅能代表普世公司确实在经营广州站点时有支付相关费用，进一步证明双方在结算时有很多财务方面的工作要进行比较专业的审计，不能在本案中予以解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范禄狄、陈步冬是否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普世公司的运费和代收货款。首先，普世公司、范禄狄、陈步冬对广州至哈尔滨运输线哈尔滨站点的经营地址、经营状况、人员构成等具体细节的描述，均指向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即为普世公司主张的普世货运部哈尔滨站，且普世公司亦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故一审确认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即为普世广州至哈尔滨运输线设在哈尔滨的物流站点，普世货运部为设在广州的站点，案涉款项与普世货运部、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的经营相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案涉款项是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与普世货运部合作广州至哈尔滨物流运输业务产生的，普世货运部是陈水明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具有独立的主体地位，后普世货运部注销，陈水明以独资股东的身份开办了普世公司，但普世货运部与普世公司在法律上属于两个独立的主体，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企业合并、收购等情形，普世公司认为其当然享有继受普世货运部权利义务的主张缺乏理据。再次，普世公司主张范禄狄、陈步冬是其员工，但范禄狄、陈步冬均不予认可，现亦无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发生时范禄狄、陈步冬是普世公司或普世货运部的员工，故对普世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最后，结合《终止合作协议》及各方的陈述，可以认定陈水明与陈步冬等人合伙经营广州至哈尔滨物流运输业务，双方就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的经营收入进行利润分红以及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2017年以来的收入、支出、利润尚未进行核算。综上，本院认为讼争的款项实为普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水明以原普世货运部的名义，陈步冬以哈尔滨市普世服务部的名义合伙开展广州至哈尔滨的物流运输业务过程中，因对利润分配产生争议，未进行结算所产生的纠纷，普世公司现有举证不足以证明范禄狄、陈步冬取得涉案款项未向其返还，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故一审驳回普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普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42元，由广州市普世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