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航空港区迎宾大道南侧栋号****。负责人：程东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凯凯，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燕东，男，1988年4月8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宝剑，男，197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增坡，男，1972年1月16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住所地：东莞市南城街道新城社区元美东路**丰泰大厦**div>负责人：曹智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振锋，河南九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湘江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经济开发区太和，住所地：娄底市经济开发区太和工业园太和路**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增坡，男，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燕东、闫宝剑、海增坡、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财保公司）、湖南湘江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江电力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727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北部湾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保公司无需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既违反法律规定也不符合交强险的设立宗旨。虽然本案事故不是发生在道路上，但根据《保监厅函［20081345］号》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应当比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故本案首先由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交强险具有强烈的保障性及公益性，是通过国家法律法规的形式强制推行的特殊险种，既保障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后能及时获得经济赔偿，又能有效弥补投保人的人身及财产损失，分散责任风险。首先，从保障性而言，交强险应当覆盖更广的范围。其次，交强险应当平等保护所有公众的利益。特种作业车辆与普通机动车同为交强险的保险标的，其在作业事故发生时与交通事故发生时相比较，对受害人造成的损害井无本质区别，应当获得同样的社会教济，若将特种作业车辆因作业事故的受害人排除在救济之外，也与交强险的公益性特质相悖。故本案首先由被上诉北部湾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交强险的设立宗旨；二、一审法院按照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生产和供应行业标准认定被上诉人刘贺喜的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诉讼费、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中被上诉人海燕东未提交劳动合同及工资流水等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工作及收入情况，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海燕东系从事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生产和供应行业，一审法院却按照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生产和供应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完全是没有依据的，海燕东户口本显示其职业为粮农，故误工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误工费为15,163.75元。并且，上诉人不是侵权人，诉讼费和鉴定费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北部湾财保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情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二、根据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事故发生的场所不在道路上，而是在封闭的厂房内。虽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但《条例》中所指的可以比照适用的情形是，“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这里使用的是“通行”，而不是“作业”。本案中的事故是发生在“作业”过程中。不能把“通行”扩张解释为“作业”。因此，本案中发生的事故不能比照《条例》进行赔偿。所以该事故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中国保监会保作为保险业的监管机，对法律条文解释不具有法律效力，只能作为参考。《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规定，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的意见仅供参考，不具有强制效力。因此，本案中该事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不需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海燕东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闫宝剑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海增坡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湘江电力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海燕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联合财保公司、闫宝剑、海增坡、北部湾财保公司、湘江电力公司赔偿医疗费103,246.49元、住院生活补助费9,600元、营养费3,840元、残疾赔偿金131,829.42元、鉴定、检查费：2,720.3元、误工费146000、护理费24,01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3,517.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3,840元合计503,613.08元。2、要求联合财保公司、闫宝剑、海增坡、北部湾财保公司、湘江电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份，湘江电力公司与河南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输电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湘江电力公司承包河南漯河、周口220千伏电网开环工程组塔、架线1标劳务施工工程。海增坡为湘江电力公司河南项目的项目经理，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海增坡雇佣海燕东到案涉工程从事高空架线作业，海燕东具有高处安装、维护、拆除作业操作证。闫宝剑所有的豫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为该工程项目所租用车辆，赵佳明是闫宝剑雇佣的司机，具有B2驾驶证、特种设备作业合格证。2020年11月22日下午，在周口市西华县迟营乡丁庄村东地原告和工友与赵佳明操作豫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从事卸施工配件“花板”的工作，下午5时许，因赵佳明操作失误，将其驾驶的重型专项作业车升降大钩的钢丝绳起断，大钩坠落砸中下方地面上堆积的花板上，其中一块花板飞出，击中在旁边约5米处等待摘钩的海燕东，造成海燕东左手受伤。海燕东随入住周口淮海医院治疗192天。诊断为：左手开放性皮肤剥脱并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左手第3掌骨骨折、左手钩骨缺如、左侧掌腕关节脱位。花去医疗费103,246.49元，由海增坡垫付。2020年6月1日出院，出院医嘱：保持创面清洁、继续康复功能锻炼及给予营养神经药物治疗、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9年11月25日赵佳明、闫宝剑与海燕东的委托人海增兵签订了事故责任认定书，由闫宝剑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20年8月28日经新乡德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海燕东左手损伤遗留功能障碍的情况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限为365天，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为192天，护理人数1人，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花去鉴定费2,000元、鉴定检查费720.3元，共计2,720.3元。海燕东的父亲海增学，1956年7月8日生，农民。母亲李爱梅，1948年4月10日生，农民。二人共育有子女四人。儿子海某甲，2010年7月27日生，女儿海某乙，2008年12月29日生，住址均为封丘县××××村。闫宝剑所有的豫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北部湾财保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1月5日--2020年11月4日，在联合财保公司投有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限2019年2月26日-2020年2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赵佳明系闫宝剑雇佣的司机，赵佳明在从事劳务活动中致海燕东受伤，作为接受赵佳明劳务一方的闫宝剑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闫宝剑在北部湾财保公司投有交强险，在联合财保公司投有商业三责险，均在保险期内，根据商业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是赵佳明操作涉案重型专项作业车失误发生的意外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不适用交强险理赔，故联合财保公司应当在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海燕东的具体损失有：1、误工费，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生产和供应业平均工资88,544元/年的标准计算365天为88544÷365×365＝88,544元；2、护理费，按照海燕东主张的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192天为45677÷365×192＝24,019.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192天为50×192＝9,600元；4、营养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192天为192×20＝3,840元；5、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5163.75×20×30%＝90,982.5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545.99元/年的标准计算，海燕东的父亲计算16年的为11545.99×16×30%÷4＝13,855.2元，原告的母亲计算8年的为11545.99×8×30%÷4＝6,927.6元，海燕东的女儿计算6年的为11545.99×6×30%÷2＝10,391.4元，海燕东的儿子计算8年的为11545.99×8×30%÷2＝13,855.2元，共计45,029.4元；7、因此次意外事故造成原告身体伤残，给海燕东带来了精神痛苦，闫宝剑应给予海燕东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5,000元；8、交通费本院酌定3,840元，加上医疗费、鉴定费、海燕东的损失共计386,821.9元。按照商业三责险条款约定，联合财保公司应当赔付海燕东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共计369,101.6元，但海燕东海增坡垫付的103,246.49元医疗费应从海燕东受伤总额中扣除，即265,855.11元。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7,720.3元由闫宝剑赔偿。对于联合财保公司、闫宝剑应否支付海增坡垫付的103,246.49元医疗费问题，鉴于海增坡、闫宝剑、联合财保公司均系本案当事人，本案不宜对该项内容一并处理，海增坡可向本案侵权人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解释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海燕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265,855.11元。二、闫宝剑赔偿海燕东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7,720.3元。三、驳回海燕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10日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18元，由闫宝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问题。因海燕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因本次事故造成误工所实际减少的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其在事故发生时在案涉输电工程从事高空架线作业，故一审法院以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生产和供应业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关于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是否适用交强险理赔问题。特种车辆属机动车应无歧义。交强险在性质上作为一种强制性保险，其设立的目的是以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具有强烈的社会保障性。其次，特种车作业状态为常态，行驶状态为非常态。因此，“机动车通行”的解释，应结合特种车辆营业场所的特殊性，营业也不应仅限于通行，而应包括作业，作业亦是通行的前后延伸状态和目的，作业过程中遭受损害的人与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本质的区别，故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应当适用交强险理赔，一审认定本案不适用交强险理赔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海燕东的损失共计386,821.9元。精神抚慰金、鉴定费17,720.3元由闫宝剑赔偿；剩余损失共计369,101.6元，海增坡垫付的103,246.49元医疗费扣除后为265,855.11元，由北部湾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120,000元，由联合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限额内予以赔偿145,855.11元。海增坡垫付的医疗费，其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海燕东损失共计145,855.11元；三、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海燕东120,000元；四、闫宝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海燕东17,720.3元；五、驳回海燕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18元，由闫宝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87.83元，由闫宝剑负担2,37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中心支公司负担2908.73。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