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谱途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雁栖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刘仲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伟，浙江离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晔，女，1988年4月4日出生，满族，学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天，北京市信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谱途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谱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晔合同纠纷（立案时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经审理后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谱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白晔一审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谱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然而谱途公司与白晔之间并无居间合同关系。结合本案白晔提供的证据以及客观实际来看，谱途公司自始至终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白晔亦未举证谱途公司与白晔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然而一审判决并未对双方间的关系予以查明，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存在居间服务关系，也是第三人张岩与白晔存在居间服务关系，作为居间人的义务也应当是代张岩向售房的相对方泰国地产公司支付款项，而不存在向白晔返还。二、谱途公司虽与泰国辉煌公司存在关联性，但法律人格不应混同。一审判决认为白晔无法辨识其购房究竟是源自哪一公司的行为并不符合客观事实。白晔提交的证据显示，白晔已经明确获知为其在泰国购房及转售提供服务的是泰国辉煌公司，且其已经明确收悉由“泰国辉煌公司办理剩余事宜”，谱途公司仅为代收款项后向泰国辉煌公司付款，一审判决未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的情况下，径直作出两关联公司的转付不影响法律后果的承担，并无任何法律依据。三、由谱途公司作为主体返还房款金额缺乏请求权基础。如果本案基于居间合同纠纷，则谱途公司并非居间人，即使是居间人，其作为居间人而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义务是向卖方（泰国开发商）支付价款而非向原买受人返还，客观上谱途公司也已经向泰国公司完成了付款。如果本案基于不当得利要求返还，则谱途公司也应当向第三人张岩返还相应款项，谱途公司自始至终未收到白晔的任何款项，也与白晔的转售过程无关。如果要求径直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由谱途公司承担相应费用，会造成谱途公司额外的损失。四、对谱途公司应返还的金额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的依据。1.刘超与白晔的微信沟通关于多卖部分的对半分，仅是刘超与白晔个人的约定，刘超与白晔的约定其效力不及于谱途公司，且谱途公司自始至终并未对金额的分配有过表态，即使需要返还卖房款，也应以白晔支付的价款为限。2.即使谱途公司与白晔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那么作为居间人，谱途公司对于款项的责任义务也应当以居间人的适当责任为限，不应当全款予以支付。白晔辩称，不同意谱途公司上诉请求，原审法院审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谱途公司作为房屋转手的居间方，在收取了张岩的购房款之后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向白晔返还购房款，但其至今未履行，应当按照一审法院判决，尽快履行。白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谱途公司：1、给付卖房款37.7万元；2、支付利息（以37.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涉公司情况和人员身份情况谱途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小露，股东为赵宇龙、刘小露、陈晓涵；2015年10月9日股东变更为赵宇龙、刘小露，陈晓涵担任经理；2018年3月21日股东变更为赵宇龙、刘仲林，刘仲林系刘小露之父，刘仲林持股99%，赵宇龙持股1%。赵宇龙除系谱途公司股东、监事外，还担任泰国辉煌公司法定代表人，泰国辉煌公司系在泰国注册公司。赵宇龙和白晔系同学关系。谱途公司主张刘小露未担任谱途公司股东后，入职泰国辉煌公司。谱途公司主张刘超在白晔购房期间系谱途公司的员工，后于2017年12月31日从谱途公司离职（没有证据证明），后入职泰国辉煌公司。周洪阳系刘超配偶，谱途公司主张周洪阳和谱途公司无关。二、白晔买房时支付购房款和购房沟通情况（一）白晔支付购房款相关费用情况白晔主张向谱途公司支付购房款32.1万元，支付中介费1万元，具体为：2017年6月10日，白晔向刘小露通过微信转款1万元，白晔主张系中介费。2017年6月15日，王利平向刘超通过银行转账转款31万元，白晔主张王利平系其母亲，所转款项为购房款，用于案涉泰国房屋的首付款。2017年6月16日，白晔在微信中向刘超转款1.1万元，白晔主张该款项为购房款。双方在微信中转款后，还进行如下对话：刘超：ok,合同你也好好看下，尤其是英文的。白晔：哦，我需要去笔头签。刘超：不需要的，签完扫描就行……谱途公司认可上述款项真实性，但主张并非向公司支付，而是向公司员工和股东支付，系个人行为，白晔应向个人主张。（二）白晔和刘超购房沟通情况刘超和白晔在2017年6月在微信中就购房事宜进行如下对话：白晔：账号给我，我今天转账。刘超：好，我问问转到哪。对了，说没说你的钱什么时候交？我是不是刚刚问过你了？白晔：给我你账号，最好工行，即时到账。别的也行，就是估计第二天到。刘超：好，6212260200041810686，刘超，工行翠微路支行，网银就行啊，你有吗？那个什么，我看了下你这房子的首付是1620000株，你之前在Riviera交过5万株的定金吧？那么除了交过的定金应该再交1570000株。约合人民币32000左右。31万好像不太够，我这暂时没有钱帮你先垫，明天你再给我1.1万吧。接着刘超向白晔发送riviera转售合同15C07.pdf.刘超：1.1万够啦，我已经留出一些空间了。合同你也好好看下，尤其是英文的。三、白晔关于房屋出售的沟通和实际出售情况（一）白晔和相关人员微信沟通房屋出售情况2017年9月10日，刘超和白晔在微信中就出售房屋进行如下沟通：白晔：我的房子如果要卖，能卖多少？刘超：怎么，着急用钱了？白晔：我是有卖的打算，但是没有这么急，那什么时候卖不亏钱？我觉得还是把钱用在新西兰房子上比较好，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就在泰国买了。刘超：我觉得做好交房后再卖出的准备比较好。要不然就是中间涨的比较多，不然不好找人接盘。现在转手的话，在开发商处办理更名时会有费用，所以合同价格会比55万高一些，至少保证你已付的部分都能拿回来，这个没问题吧？你之前付了多少钱来着，我这找不到记录了，开始给了我一个31万，后来给了我多少……1万？对，1万1，我看到转账记录了。白晔：所以应该是32万1，你找找那笔大的转账记录，是31万吗？刘超：对，31万。白晔：用的我妈的卡，我也没法查，那就是一共32万1了。能不能争取让我拿到33万。团费之类的。刘超：恩好，33万加上后面要付的23万，再加上交易成本什么的，我先报60万吧，合每平22222.22，起点是58万，返还给你33万。多卖的部分和谱途对半分，OK？白晔：我到手的多余的部分和你对半分。刘超：OK，那我就把你的房子挂出去了。白晔：OK,谢了谢了。2018年2月，白晔再次和刘超通过微信沟通卖房情况，显示如下内容：白晔：我说，我房子还卖的出去吗……刘超：卖得出去啊，三四拨客户参考着呢。白晔：啥时候呢？都半年啦。我现在就等着房钱上学呢。刘超：周老师说给她点时间，客户都是她带着呢……2018年4月，白晔和周洪阳在微信中沟通如下：周洪阳：亲爱的，现在准备给你房子的买家办理更名手续呢，需要你配合给riviera发邮件，体现你将名下riviera中天15C07转给张岩（新买家）就行，并附上张岩的护照首页在附上你的签字的护照首页扫描件即可。亲爱的，我需要把你的合同寄给泰国办理更名手续。白晔：需要我做什么？周洪阳：需要把合同给我，合同在北京么？还是在你那。白晔：在我妈那。周洪阳：那我回头找阿姨拿去吧。白晔：那就麻烦你咯。我跟我妈说一声。周洪阳：恩，周六日吧，都可以。白晔：你们公司的全名是啥？周洪阳：HUIHUANGTRADINGSERVICECO.LTD泰国的公司全称。白晔：邮件发了，我就是不确定你们把别人的身份证电子版发给我，是不是合法。周洪阳：没事的。白晔：但是如果要把我的任何信息给别人，最好先跟我说一声，谢咯。周洪阳：明白。白晔：那个啥，什么情况了现在？还买吗别人？周洪阳：买啊，手续好像办完了。白晔：那钱啥时候能到？周洪阳：我得问问露姐他们。白晔：ok谢了，有结果了吗？周洪阳：好像要6月份吧，中下旬。白晔：要这么久吗？周洪阳：我在催一下。好像那边还在弄手续。白晔：应该早就办好手续钱到账了吧。周洪阳：我问一下。白晔：今天能给我个合理的准确时间吗？周洪阳：能。白晔：谢了。周洪阳：要14-15号能给你打款。周洪阳：明白了，因为在等待合同拿回来，露姐说合同到了她就给打款，但是我确实不知道她到底哪天能打款。白晔：嗯的，我问了小璐。没事儿没事儿。好好过周末吧，好不容易休息了。周洪阳：我是不敢告诉你他们说要等合同回来才能打款，因为怕你觉得我们死板，必须要合同回来。白晔：我们这周长周末，特幸福。公司流程是肯定要尊重的。要等合同回来这个很合理。周洪阳：恩，你理解就好。白晔：有这样的流程才说明公司正规。2018年6月白晔再次向刘小露催款，双方微信聊天显示如下内容：白晔：亲爱的，我是白晔，之前在公司买的泰国的公寓，前一阵公司刚帮我卖出去。刘小露：恩，周老师和我说了，但客户的合同还没回来，我们需要看到然后确认没问题之后才能继续后面的手续。白晔：ok。我就觉得时间有点长，所以想确认一下，你这样说了我就放心。另外，首先我肯定尊重公司流程，但是我有个疑问，就是转售的时候，让我发邮件给开发商的时候，把买家的身份信息发给我让我一起附件在邮件里面，这个透露隐私的情况买家知道吗？刘小露：好的，因为她只问过我付款时间在明确说了需要等合同，其他你的疑问她完全没和我说过，如果我早知道会直接给你答复的。白晔：可能因为她觉得不重要就没说。是我纠结的比较多。但是她并没有告诉我需要等合同，就说14到15号。所以其实打款时间是由合同什么时候能到决定的。刘小露：是的，所以我现在并不能完全确定具体时间，新的买家合同目前我们还没看到。白晔：OK明白。就麻烦帮我留意一下，谢谢。刘小露：好的，造成困扰不好意思，周老师还不是特别专业。白晔：亲爱的，我为啥还是收到信告诉我建筑情况？房子有卖出去吗？刘小露：有的，但开发商更新信息很慢，还在按之前的发信息，这个我看时间是4月底的吧。白晔：不好意思我问一下，有大概时间能给我吗？什么时候能给我回我房款。我这边等着这笔钱交学费呢。去年十月就跟你们说想卖了，我现在等这个钱已经错过一个学期了……此后，刘小露和白晔多次进行沟通，双方就房屋转售和房款情况多次沟通显示如下内容：刘小露：我们和开发商确认一下现在流程到哪儿了，但是从我们这边确实优先转售了您的房子，现在还有很多客户排着等着我们找客户转卖，我们可以操作，但是保证不了转售的时间，也是因为是熟人，所以最早卖的就是您那套。白晔：不是说已经转售出去了吗？不好意思又催你，我本来打出了挺多富裕时间量的，可是实在等太长时间了，实在等不起了。刘小露：已经转了啊，但程序上开发商出了新的合同需要和我们确认交接手续完成，并再系统里更新新买家的信息和联系方式，和我们书面确认算完。我知道可能着急用钱，但有一点一定要清楚，我们承诺托管，但目前确实保证不了谁的房子能在多久卖出去…..宇龙自己的都没卖，都先优先卖这些着急的。白晔：他的为什么也要卖……不是等升值和出租吗……呃，不关我事不问了。那你帮我看看到哪个流程了行吗。刘小露：他有好几套，想卖掉低层的，我会让泰国同事问一下开发商的。白晔：好的，麻烦咯。转售的手续我清楚，当初我也买的转售。请问有查到到哪一步了吗？刘小露：开发商会给我们和你发一封邮件，确认交易完成，系统变更新买家信息之后就完成了。白晔：大概要什么时候你知道吗？刘小露：今天宇龙去泰国，他会去催一催。白晔：那就麻烦了。白晔：请问合同寄回去了吗？两周了。刘小露：客户说31号寄出的，现在泰国公司还没有收到。白晔：泰国公司收到之后就会开始办理手续了吗？还有其他流程吗？开发商肯定收到合同了吧？能帮我看看他们那里还需要多久能办好吗？刘小露：收到了。白晔：还要多久能办好？刘小露：盖章之后会备案，给买家。白晔：还要多久能办好？刘小露：我们在催了，要先拿到合同，周末能把合同拿回来。2018年10月，白晔和刘小露再次通过微信进行沟通，显示以下内容：白晔：亲爱的，请问流程还有多久能走完？刘小露：我最近不在北京，今天回去问一下合同已经回来了好像，寄给客户没问题，和你签个协议表示售房结束就能申请转账了。白晔：太好了谢谢，我想问一下，这周能办出来吗？我现在正好在北京，如果能办完，我自己转账也方便。刘小露：合同已经从泰国拿回北京了，需要给东北的客户寄过去，他们确认，然后我们这边签协议，申请转账，我不确定这周可以，争取十一之前吧。（二）白晔向张岩出售房屋相关情况本案中，白晔和谱途公司均认可白晔房屋的买受人系张岩，就张岩购买案涉房产的相关情况，庭审中，该院当庭拨打张岩手机号码（186XXXX****），与其核实相关情况，就张岩买受人身份、手机号码及拨打电话予以核实的过程，双方予以认可。经核查，张岩进行如下陈述：张岩购买案涉泰国房产即白晔所卖出的房产的首付款共计42.4万元，其中41.2万元转账至谱途公司的对公账户，另1万元系定金向泰国辉煌公司支付，该1万元定金也系房款中的一部分，故首付款共计42.4万元。关于张岩在微信记录中发送给白晔的支付购房款后的收据情况，张岩称系谱途公司在转款后第二天出具的，虽然是在泰国辉煌公司里面写的，经由一个不知姓名的男生交付于其，但是收据上加盖着谱途公司的印章，所以其认定款项系支付给谱途公司。对此，谱途公司称该款项实际交付给泰国辉煌公司，谱途公司仅负责代收。诉讼中，白晔提交白晔和张岩的转卖案涉房屋的转卖协议（泰文）及未经公证的委托翻译件，其中显示该转卖协议签订于2018年5月2日，订立人为白晔和张岩，其中鉴于条款载明：标的公寓单元是Jomtien大厦15层15C07号，归类为外资所有权，面积约27平方米等内容。对于该份证据，谱途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主张该协议及材料内容系白晔和张岩、泰国房地产公司的房屋转售事实，与谱途公司无关。三、谱途公司和白晔之间是否为居间关系的其他情况2018年11月30日赵宇龙和白晔在微信中进行如下对话：赵宇龙向白晔发送《关于白晔泰国房产事宜的声明》，该声明显示如下内容：谱途公司系委托人白晔(BaiYe)在泰国房产投资的咨询方。白晔所购Rivira二期15C07房间系谱途公司原泰国合作方南洋（原名SouthOcean，现更名NANYANG）出售。现谱途公司董事赵宇龙泰国创立泰国辉煌(HuiHuang)公司。针对委托人白晔15C07房间转售／更名事宜，泰国辉煌公司承诺于委托人及泰国辉煌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联合签订本声明后，全权处理。具体事项：1．协调并承诺将于2018年12月5日补签订委托人白晔15C07房间转售的中介协议。2.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将白晔转售／更名应所得房款予以支付。在此期间双方联合声明：1．白晔将于本声明签订后一天内与开发商邮件确认已将15C07房间出售，房屋已不再属于白晔名下持有。2．白晔将全权委托泰国辉煌公司办理剩余事宜。双方保障遵守商业秘密之原则，包括但不仅限于禁止与双方外任何第三人或公司泄露交易信息及声明，协议合同之内容。泰国辉煌公司全权处理白晔泰国房产事宜完毕后，委托人白晔与谱途公司，泰国辉煌公司再无任何争议。白晔回复：我问了律师，他说现在的情况我们并没有看到你们的诚意。所以我还是之前的意见，鉴于北京公司之前的不诚信，我要先收到钱才能签你的东西。另外，说我诽谤之类的，完全不成立。所以如果今天没有收到你的回复，我就还是继续配合开发商把房子转回我名下。抱歉我实在没有余力再顾及你的处境了。诉讼中，谱途公司提交《关于白晔泰国房产事宜的说明》，载明白晔卖房款和谱途公司无关，其应向泰国辉煌公司主张。该说明载明以下内容：本公司——泰国辉煌公司，系赵宇龙先生创立的泰国公司，本公司从2018年起，经刘小露、刘超介绍，受北京白晔女士所托代为处理白晔所购Rivira二期15C07房屋事宜，此后一直由本公司代为处理相应购房/转售事宜。本公司在接受白晔女士委托后，现上述房屋己由本公司代为转售给第三人张岩。张岩相应的购房款由刘超先行代收后交付给了本公司，现本公司己经收到张岩相应的全部购房款，因本公司与泰国地产公司过户及合同手续事宜，暂未向白晔返还相应房款，特此说明。下方载有泰国辉煌公司字样及加盖泰文印章，落款时间为2020年8月15日。对此，白晔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该证据性质系证言，该公司并未出庭作证，而且泰国辉煌公司只是谱途公司用于房屋购买和转售的工具，仅系谱途公司的股东赵宇龙为工作需要，在泰国注册创立的公司。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关于泰国辉煌公司出具的证明，其性质属于证人证言，该证明并未显示出具人名称亦无相关人员出庭作证，在白晔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不予采信。关于赵宇龙和白晔微信聊天中赵宇龙所发送的《关于白晔泰国房产事宜的声明》，微信中双方并未就此达成合意，且谱途公司不予认可，该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采信。对于白晔提交的未经公证的其和张岩房屋转售合同的材料及翻译件，虽然未经公证程序，但其体现内容印证双方均认可的白晔向张岩转售案涉房产情况，以及和庭审中向张岩核实的情况相符合，该院对白晔向张岩转售房屋情况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一、从谱途公司和泰国辉煌公司的关系分析谱途公司和泰国辉煌公司系关联公司，而且人员业务混同，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中从谱途公司和泰国辉煌公司的人员构成来看，谱途公司的原股东刘小露系泰国辉煌公司的现员工，谱途公司的股东、监事赵宇龙系泰国辉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谱途公司自认刘超从谱途公司离职后进入泰国辉煌公司工作等情况，均说明两个公司人员交叉混同；其次，从刘小露、刘超、周洪阳和白晔的微信沟通记录来看，双方在从协商买房到出售房屋的过程中，实际上两个公司虽注册地域有国内外差别，但其业务范围和人员工作内容存在交叉，虽然谱途公司主张其经营范围主营业务并不包括房地产相关内容，但其经营内容的认定应以实际发生为准，不机械受限于其工商登记中的经营范围。本案中从白晔和谱途公司较多员工的时间较长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能够体现该公司实际在从事房屋买售的相关经营和服务内容；再次，从双方微信中体现的合作模式等来看，谱途公司和泰国辉煌公司在合作过程中，并非严格区分每个公司有独立的咨询或者中介等合作界限和模式，更类似于两个公司共同处理某同一事项，只不过由于办公地点的不同进行了国内事项由谱途公司完成，泰国事项由泰国辉煌公司完成的区分。第四，根据白晔、张岩微信中的关于买卖房产而和谱途公司、泰国辉煌公司产生的转款支付等记录考虑，业务对接系以具体人员为标识，而非区分不同业务对接不同公司，亦未区分不同业务需向不同公司付款，映证两个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和人员混同和交叉。此时不仅白晔、张岩无法区分，两个公司内部亦难以区分。对谱途公司关于其员工参与买卖房屋的行为与公司无关的主张的回应。本案中，谱途公司主张谱途公司员工存在处理房产买卖相关行为系自身原因，而非公司行为，该主张明显不具有合理性，从该公司员工微信中可看出公司在负责除白晔外其他客户的房屋买卖出售等经营活动，明显系公司经营中的经营行为及工作内容，而非员工从事的与公司无关的个人行为，该院对谱途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二、谱途公司是否向白晔提供居间服务对本案的影响《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谱途公司主张其并非居间方，亦非卖房款的适格返还主体。该院就该问题分析如下：首先考察双方合同签署情况，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居间服务合同，亦未存在口头合同约定；其次在赵宇龙和白晔的聊天记录中，虽然赵宇龙出具《关于白晔泰国房产事宜》的声明，显示谱途公司系咨询方但双方并未就此达成合意；再次，上述声明中关于“谱途公司系咨询方，泰国辉煌公司办理剩余事宜”等表述，明显不利于白晔的权利保护，如发生纠纷，白晔向注册地在泰国的公司维权存在巨大难度，对于其中表述不明部分，实则应作出不利于合同作出方的解释。而本案中，结合谱途公司员工和白晔就买卖房屋的沟通，参与程度，包括合同、款项等情况，谱途公司所发挥的作用，实际包括居间服务内容甚至超过居间服务范畴。退一步讲，无论双方是否系居间服务关系，如果谱途公司收取张岩所支付的卖房款，并不影响其对相应款项的返还义务，而非需通过张岩向谱途公司主张不当得利之途径。三、谱途公司应向白晔支付购房款的认定首先，根据两个公司的关系，本案中能够认定谱途公司和泰国辉煌公司系关联公司，且人员业务存在交叉和高度混同，上述两个公司的外部人员如客户等无法进行对同样工作人员的某一行为究竟系哪个公司进行拆分，更无从探知购房款、卖房款实际系哪个公司收取或者代为收取，此时收款公司负有相应法律义务；其次从张岩购房款的收据来看，张岩所陈述在泰国辉煌公司办理交款手续，但出具的收据实际系谱途公司的情况，均能够说明谱途公司和泰国辉煌公司实际业务人员高度混同的情形,即便谱途公司代收费用后向泰国辉煌公司付款，在两个公司系关联公司且存在混同的情况下，该转付行为并不影响收取款项的客观事实和法律后果，在付款方无从得知的情况下，退一步讲即便在委托代理关系中，受托人未披露实际委托人，仍应对外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和后果。再次，从对于相对方的保护角度，虽然谱途公司主张刘小露、刘超系泰国辉煌公司员工，但期间刘小露股权转让给其父亲，刘小露成为泰国辉煌公司员工，以及刘超从谱途公司离职成为泰国辉煌公司员工等情况，并未显示白晔予以知晓，故在此情况下，应由谱途公司向白晔返还相应款项。四、关于谱途公司应返还白晔卖房款的金额的确定关于谱途公司应返还白晔卖房款的沟通记录体现在刘超和白晔的2018年7月的微信沟通中。虽然谱途公司主张刘超系泰国辉煌公司员工而非谱途公司员工，但其主张并不成立，理由如下：一是从刘超微信中明确看出卖房款多出部分系谱途公司和白晔均分的意思表示，足以证明谱途公司系卖房的实际参与方，而非咨询方等概念；二是谱途公司主张刘超在2018年12月31日离职且没有证据证明，但本案中刘超和白晔上述对话发生时间在2018年7月期间，刘超仍系谱途公司员工，刘超和白晔就房产事项的沟通，足以认定是其代表谱途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而非代表泰国辉煌公司；三是从刘超微信中体现其全程参与白晔买房卖房事宜，还体现谱途公司参与的其他情况。故刘超和白晔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认定为谱途公司和白晔就卖房款金额确定达成的合意。关于白晔可获得卖房款的数额，从刘超和白晔的微信沟通记录能够看出刘超作出返还33万元及多卖出的款项部分谱途公司和白晔对半分配的意思表示。由此可知，白晔可获得卖房款主要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固定金额33万元；二是案涉房产多卖出部分的金额。关于多卖金额的确定：首先关于张岩购房款的确定，根据张岩的出具显示加盖谱途公司印章的收据，显示包括41.5万元房款和1万元定金，其称均为购房款。定金是指当事人双方为了保证债务的履行，约定由当事人方先行支付给对方一定数额的货币作为担保，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的20%。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做价款或者收回。从张岩陈述，该定金后抵做房款，应为房款的一部分，亦未显示返还情况。该1万元明确书写为定金而非中介费或其他费用，谱途公司主张系中介费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故本案中能够认定张岩购房款为42.5万元，谱途公司承诺除返还白晔33万元之外，多卖出的款项和白晔平均分配，现白晔要求谱途公司支付卖房款37.7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白晔从起诉之日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谱途公司未向白晔返还卖房款确实造成资金占用情况，且白晔主张计算基数、期间均未超过法律规定，故该院亦予以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该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谱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白晔卖房款377000元及利息（以37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谱途公司与白晔之间是否构成合同关系及合同关系性质、谱途公司是否应支付白晔卖房款及利息。关于谱途公司与白晔之间是否构成合同关系以及合同关系性质，本院认为，本案中，白晔虽未与谱途公司签订书面正式合同，但通过白晔与谱途公司员工就涉案房屋购买及转卖的沟通内容、房屋买卖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谱途公司人员构成情况综合考虑，一审法院认定白晔与谱途公司成立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谱途公司向白晔提供的服务包括不限于房屋买卖的咨询、居间服务等。在涉案房屋购买过程中，双方虽未就其中1万元性质系房款还是居间费用达成合议，但其后在涉案房屋转卖过程中，双方约定房屋买卖差价部分对半分配。综上，本院认定谱途公司与白晔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均应受通过微信聊天约定的合同内容的约束。关于谱途公司是否应支付白晔卖房款及利息，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转卖涉案房产时通过微信聊天达成“多卖部分和谱途对半分”的合意；其次，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涉案房产已经向案外人张岩转售，转售价格为42.4万元，张岩已将房款主要部分41.4万元直接支付至谱途公司对公账户，且谱途公司向张岩出具42.4万元房款收据。故，白晔根据双方达成的合意以及房屋转售情况请求谱途公司支付房款37.7万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72元，由北京谱途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邵 普审 判 员 刘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 焱书 记 员 张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