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发鹏，男，199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国熹，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施谕，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女，198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琨，重庆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小平，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上诉人李发鹏因与被上诉人杨丽、原审被告李小平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12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发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国熹、被上诉人杨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小平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发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1、杨丽房屋渗水与李发鹏房屋装修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李发鹏仅是对自身房屋采光井处非承重墙体、房屋内楼梯进行了改造且符合装修规范，不可能造成杨丽房屋渗水，杨丽房屋渗水系开发商原因造成。2、一审委托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评估报告严重失实且依据不足，不应予以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未考虑杨丽房屋本身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价格评估报告中多处价格评估远高于市场价且按照重做、更换的价格标准估价违反了财产损害赔偿的基本原则。3、即使李发鹏房屋的装修与杨丽房屋的损害有因果关系，其损害部位也仅是相邻部分，完全可以区分，且杨丽自身也有扩大损失的情况，也应承担一定责任。杨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杨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杨丽位于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X号X幢1-2号房屋（以下简称1-2号房屋）装修及财产损失498424元；２、请求被告李小平消除因其装修对6幢房屋造成的结构性安全隐患，以恢复原状；3、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按每年19747.41元计算的自2017年至1-2号房屋可正常使用之日的房产税损失；4、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以1-2号房屋价款6100000元（含车位）为基数按每年10%的标准计算的自2017年8月26日至1-2号房屋可正常使用之日的利息损失；5、请求被告李小平将拆除、毁损的位于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X号X幢1-3号的房屋（以下简称1-3号房屋）与1-2号房屋相邻墙体恢复原状；6、请求被告李发鹏将拆除、毁损的位于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X号X幢1-1号的房屋（以下简称1-1号房屋）与1-2号房屋相邻墙体恢复原状；7、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自2017年3月1日至1-2号房屋可正常使用之日的按每月1136元计算的物业服务费、按每月6600元计算的清结费、按每月160元计算的车位管理费；8、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丽系位于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X号X幢1-2号房屋的业主，李发鹏系位于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X号X幢1-1号房屋的业主，李小平系位于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X号X幢1-3号房屋业主，三套房屋属于同一幢别墅，均共有四层，其中，1-2号房屋系中间户。杨丽于2012年12月13日购买了1-2号房屋，该房屋系精装房，于2013年12月31日接房。李小平于2016年10月接房，于2017年3月开始装修。李发鹏于2016年10月接房，最迟于2017年8月之前已经开始装修。李小平在装修1-3号房屋过程中，部分装修措施不当，造成杨丽1-2号房屋多处渗水，装饰装修、财产受损。李发鹏在装修1-1号房屋过程中，部分装修措施不当，造成杨丽1-2号房屋多处渗水，装饰装修、财产受损。一审法院依据杨丽申请委托重庆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就1-2号房屋渗水原因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8月2日作出了司法J/FZ［2019］第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1号房屋装修对1-2号房屋相邻墙体造成局部破坏，且防水措施不当，导致1-2号房屋墙体渗水；1-3号房屋装修对1-2号房屋相邻墙体造成局部破坏，且防水措施不当，导致1-2号房屋墙体渗水；1-3号房屋装修对框架结构的拆除对整幢别墅房屋整体性存在不利影响。杨丽支付鉴定费150000元。一审法院依据杨丽申请委托重庆平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就1-2号房屋受损装修及财产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5月30日作出了平正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1号价格评估报告，鉴定意见为：减扣折旧费用后总金额为498424元。杨丽支付鉴定费9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1-2号房屋损害原因司法鉴定报告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无证据明显该报告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且经一审法院多次到现场进行了查看，李发鹏、李小平装修行为确存在明显不当之处，造成杨丽装修及财产损失。故，应采信该鉴定报告，李发鹏、李小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对1-2号房屋装修损害赔偿范围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第一，考虑到房屋装修的整体风格一致性、协调性，且别墅房屋所有权人不仅注重装修实用性，同时也相对更加注重舒适性，虽然1-2号房屋不同楼层受渗水影响的程度也不尽相同，但如仅针对局部进行修复或更换，将明显影响整体装修效果。第二，考虑装修本身的复杂性，很多装修项目不仅仅涉及单一的楼层，如电路、空调装修线路等的整体性，难以按实际楼层独立估值，且其修复、更换等将会影响其他相关装饰装修部分。第三，考虑渗水影响的隐蔽性，在修复时需要对墙体等修复，亦将需要拆除其他相关装饰装修部分。综合考虑，房屋的装修除更多地考虑居住的基本实用性外，亦需要考虑舒适性，而舒适性更多的是主观性，如单纯修复直接损坏部分，则会导致装修风格的不一致，装修物在使用一段时间后，很难做到完全一样的修复，应当全部重新装修或赔偿更为适宜。对装修损失鉴定报告是否应当采信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第一，对于电器折旧时间，经向鉴定机构进行电话询问，其解释为措施仅为维修，并非直接折价赔偿，该解释较为合理，无明显不当之处。第二，无证据显示该报告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故，应采信该鉴定报告。李发鹏、李小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对李发鹏、李小平的承担责任方式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第一，如上所述，房屋装修中很多项目具有整体性，难以区分楼层做独立认定，也不宜区分楼层做独立认定。第二，即便是同一楼层，尤其是房屋底层房屋，基本整个楼层全部渗水，无法区分李发鹏、李小平的责任大小。综合考虑，李发鹏、李小平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了1-2号房屋的装修及财产损失，但无法区分责任大小，李发鹏、李小平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杨丽诉请的房屋质量安全隐患修复，李小平负有整改义务，但修复方案必须系经具有专业资质的机构出具的专业意见，虽然李小平已经进行了修复，但其修复方案并非专业资质机构出具，不足以认定其已经消除了安全隐患，故，其仍负有修复义务。但因杨丽明确表示不鉴定修复方案，难以认定可执行的具体修复方案、具体的修复时间等，缺乏实际可操作性，故，现不宜支持其修复请求，当事人可另案处理。对于杨丽诉请的与李发鹏、李小平分别相邻采光井部分的修复，李小平、李发鹏负有修复义务，但修复方案必须系经具有专业资质的机构出具的专业意见。但因杨丽明确表示不鉴定修复方案，难以认定可执行的具体修复方案、具体的修复时间等，缺乏实际可操作性，故，现不宜支持其修复请求，当事人可另案处理。对于杨丽诉请的房屋税费、价款利息损失、物业费损失、清洁费损失，均非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对于杨丽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杨丽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发鹏、李小平平均赔偿装修及财产损失49842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杨丽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丽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丽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丽的第五项诉讼请求，因缺少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丽的第六项诉讼请求，因缺少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丽的第七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丽的第八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小平、被告李发鹏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赔偿原告杨丽房屋装修及财产损失249212元，共计498424元；二、驳回原告杨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6400元，鉴定费248000元，合计254400元，由被告李小平、被告李发鹏各负担127200元（此款原告杨丽已经垫付，被告李小平、被告李发鹏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各支付原告杨丽127200元，本院预收的诉讼费不作清退）。”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杨丽房屋的渗水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并得出了鉴定意见，明确了上诉人李发鹏、被上诉人李小平的装修行为与杨丽房屋的渗水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现李发鹏并无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应当确认该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依据该鉴定意见载明的内容的确无法区分双方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判令李发鹏、李小平平均承担杨丽因此遭受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同理，李发鹏无充分证据推翻重庆平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一审法院以此确定杨丽的损失金额，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发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李发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晓玲审 判 员  陈 华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赵 曦（院印）书记员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