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延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磊，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磊，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瑞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艳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朝旭，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月，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荥阳航通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松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航，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颢丰公司）、上诉人郑州瑞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荥阳航通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5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颢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磊，上诉人瑞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朝旭，被上诉人航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张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颢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瑞昌公司、航通公司偿还颢丰公司处理此事故所花费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2745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数额对赔偿数额认定错误。颢丰公司为本次事故实际支出527450元，该金额系客观事实并有法律依据，瑞昌公司、航通公司应当按照自身过错承担上述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可知，颢丰公司依法支付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其他费用是合理的。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不予认可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一审未依法追加被告，使得应承担相应赔偿的魏亚娟等人免于承担法律责任，违反了公平正义原则。（一）原一审认定魏亚娟与瑞昌公司系借用资质关系，而判决结果却是由瑞昌公司单独承担责任，且正是由于魏亚娟方找的贺志周、胡战元等人无资质，导致焊接不牢，进而导致滑轮掉落砸中贺志周致死，因此魏亚娟应当对涉案事故承担责任。（二）一审查明，胡战元、胡建华是案涉设备的实际安装人员，导致事故的滑轮正是胡建华所焊接。二者已经符合民事责任承担要件，对于给颢丰公司造成的损失，胡战元、胡建华应承担责任。（三）航通公司作为涉案设备生产单位，怠于承担安装说明等法定责任，存在过错。此外，依据航通公司在庭审时的披露，案涉的脱落滑轮实际并未经过任何检验即出厂使用，而发生如此重大事项，航通公司既未通知销售方魏亚娟及瑞昌公司，也未通知颢丰公司。最终该未检验过的滑轮脱落致人死亡，航通公司应当就自身过错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瑞昌公司辩称，一、颢丰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其支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系给贺阳阳，在二审中又改口说是贺阳阳的母亲，但不论是贺阳阳，还是其母亲均在赔偿协议上签字，其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颢丰公司多支出的费用系其自愿承担，一审法院针对这一部分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二、同意颢丰公司未依法追加被告魏亚娟，未判令航通公司及雇员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航通公司辩称，一、航通公司不属于因案涉事故赔偿义务人。根据航通公司提交证据以及一审判决认定，已明确航通公司与颢丰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更不可能存在设备安装合同或其他任何法律关系，颢丰公司要求航通公司承担赔偿义务无法律依据。二、案涉事故发生与航通公司无任何关联，航通公司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事故调查报告》显示，案涉事故的直接原因与间接原因与航通公司无关。根据中牟县派出所出具的讯问笔录显示，胡建华不仅未取得特种设备安装证和特种作业证，连焊工证都未取得，案涉事故的发生与航通公司生产设备的质量问题无任何关联。航通公司具有特种设备生产资质，至今出售的产品未发生过任何质量或安全问题，且航通公司对每件出场设备包括案涉升降机设备都进行严格把关，并在设备出厂时将相关合格证书以及特种设备安全告知书交给买受人，航通公司作为生产商充分尽到了安全安装告知义务。且涉案设备的买受人魏亚娟常年与航通公司合作，在特种设备领域具备一定的专业性，理应熟知特种设备的安全安装内容，颢丰公司一味针对对本案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的生产商没有法律依据。三、案涉滑轮的检验与否与本案事故发生无关。颢丰公司所称的案涉滑轮，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是航通公司生产，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胡建华从航通公司处取走的滑轮是用于案涉工地的特种设备，航通公司对此没有任何过错。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航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瑞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瑞昌公司和魏亚娟系借用资质关系，认定二者存在合同关系系认定错误。根据中牟县公安局刘集派出所讯问笔录可知，魏亚娟给颢丰公司定做物料提升机设备，在销售设备时，为满足颢丰公司需要增值税发票的要求，瑞昌公司仅仅是出具发票，并未参与涉案物料提升机的买卖，魏亚娟也并非瑞昌公司员工。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可知，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发票认定瑞昌公司和魏亚娟系借用资质关系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瑞昌公司和贺志周存在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应对贺志周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认定错误。首先，瑞昌公司与颢丰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基于设备买卖衍生出来的设备安装承包关系，设备安装环节与瑞昌公司毫无关联。其次，根据《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8·18”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颢丰公司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对涉案事故发生承担全部责任，应当对于贺志周的身故予以足额赔偿，同时《事故调查报告》中只字未提瑞昌公司，充分说明瑞昌公司对涉案事故无任何过错，不应对贺志周的死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存在程序错误。本案中，魏亚娟应为共同诉讼当事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73条，一审法院未将魏亚依职权娟追加参与诉讼系程序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颢丰公司辩称，一、瑞昌公司一面将资质借给魏亚娟使用并向颢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面又主张与魏亚娟无关，自相矛盾，明显意图逃脱责任。1.瑞昌公司称其与维魏亚娟无关，但其替魏亚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税率13%，即瑞昌公司就本案发票还需要交纳税款数千元，瑞昌公司对此未能解释清楚。且魏亚娟以瑞昌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等材料与颢丰公司对接是客观事实，瑞昌公司虽否认将资质借给魏亚娟使用，但是不能合理解释为何魏亚娟处有瑞昌公司的全套资料，因此瑞昌公司与魏亚娟应承担连带责任。2.瑞昌公司虽主张与魏亚娟不存在关系，但是在案涉事故引起的(2020)豫0182民初5698号案件中，瑞昌公司与魏亚娟均委托同一律师，且发表的答辩及辩论意见明显互相通谋，意图协助瑞昌公司逃避责任。二、瑞昌公司一直强调所谓的魏亚娟等人并非其员工，二者不具有劳动关系，但是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颢丰公司披露此事。且瑞昌公司与魏亚娟是何种关系与本案无关，二者串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魏亚娟究竟是不是瑞昌公司员工与颢丰公司无关。无论魏亚娟究竟与瑞昌公司是何种关系，均无法否认瑞昌公司将全套资质交给魏亚娟使用，并向颢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瑞昌公司应当为其不当行为承担责任。2.即使魏亚娟与瑞昌公司无劳动关系，也并不能证明魏亚娟不是为瑞昌公司销售案涉设备。销售商为节约成本，雇佣业务员销售产品并给予提成但是不为其办理劳动合同等比较常见。三、颢丰公司在本次事故中纵然存在部分监管不利的责任，但也已经接受了处罚，受到了中牟县有关部门数十万元的行政罚款。颢丰公司已经承担了属于自身的责任，各被上诉人也应当按照其过错，承担其应当承担的责任。航通公司辩称，航通公司与颢丰公司不存在包括买卖合同在内的任何法律关系。贺志周不是航通公司的安装工，与航通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颢丰公司已在诉状中明确贺志周系瑞昌公司的技术指导员，且贺志周发生事故时由于其聘用的胡战元所焊接的滑轮脱落所致。航通公司对颢丰公司所诉的与贺志周家属达成的赔偿金额不予认可。综上，航通公司与本案颢丰公司及死者贺志周并不存在任何直接法律关系，且对事故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昌公司、航通公司支付颢丰公司处理事故各项费用共计527450元；2.由瑞昌公司、航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航通公司具有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2020年7月，魏亚娟与航通公司员工张航通过微信聊天方式，由航通公司给魏亚娟提供施工升降机配套设备。2020年8月，魏亚娟通过微信聊天方式与颢丰公司人员达成上述升降机含买卖、运输并安装的合同，魏亚娟向颢丰公司人员提供了瑞昌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瑞昌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艳霞的身份证拍照件以及瑞昌公司出具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颢丰公司系中牟县广惠街与九州路交叉口西500米路北的绿都.雅叙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后魏亚娟找到贺志周，由贺志周承包该升降机安装工程，后贺志周雇佣胡战元、胡建华，该三人进行安装工作。2020年8月18日9时左右，贺志周、胡战元、胡建华在颢丰公司承建该工地18号楼室内电梯井处从事安装工作，胡战元、胡建华搭乘已经安装好的提篮上升继续安装提升机、提篮刚提升到40公分的时候，八楼起到固定绳索作用的滑轮脱落，砸中戴着安全帽在地面作业的贺志周头部，后胡建华拨打了120、110，经医院现场抢救确认贺志周已无生命体征。后中牟县政府成立“8.18”重伤害事故调查组，并对相关人员魏亚娟、胡战元、胡建华、张延超等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于2020年10月15日，由中牟县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8.18”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一份。2020年8月20日，颢丰公司与贺阳阳（贺志周与贺阳阳系父子关系）、贺丽霞（贺志周与贺丽霞系父女关系）、李小点（贺志周与李小点系夫妻关系）签订赔偿垫付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保证在签署本协议时，确认其为死亡人的全部直系亲属，并已得到所有近亲属的授权及认可，已清楚了解自己在本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现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经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1、甲方代航通公司、瑞昌公司向乙方支付各项赔偿金共计52万元，该费用已包含按照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应依法赔偿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双方对该赔偿金已达成一致认可，经乙方确认，乙方已明确知悉相关法律法规、政策性规定的各项权利，并承诺除上述费用外，乙方不得再向甲方及任何第三方主张赔偿或补偿费用……4、乙方自愿将向航通公司、瑞昌公司等公司及一切基于劳动关系、劳务关系、侵权责任对本次事故负有责任义务的单位个人主张的一切权利转让给甲方，甲方依据本协议即享有代乙方向相关主体主张赔偿的权利，该权利以本协议赔偿金额为限……”。当日，颢丰公司转账支付该款项52万元。后颢丰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贺志周、胡建华、胡战元不具有特种设备安装资质。上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年，河南省上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8305元/年。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颢丰公司、瑞昌公司、航通公司陈述，首先是关于本案所涉的法律关系问题，一是关于瑞昌公司、航通公司瑞昌公司与魏亚娟之间的法律关系，瑞昌公司、航通公司瑞昌公司辩称其与颢丰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是魏亚娟借用瑞昌公司、航通公司瑞昌公司增值税发票，但从魏亚娟给颢丰公司方提供的瑞昌公司、航通公司瑞昌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以及瑞昌公司、航通公司瑞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拍照件和出具的本案所涉升降机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实来看，足以证明瑞昌公司、航通公司瑞昌公司与魏亚娟之间系借用资质的法律关系，即瑞昌公司、航通公司瑞昌公司、魏亚娟与颢丰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该合同不仅包括买卖合同内容，而且包括了运输合同、特种设备安装合同内容，特别是特种设备安装合同，亦是与本案所发生的事故有关联的合同，本案所涉特种设备系安装与建筑物相连的电梯井升降机，依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该设备安装合同性质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规定，故对瑞昌公司、航通公司瑞昌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是关于瑞昌公司、航通公司瑞昌公司、魏亚娟与贺志周的法律关系，本案所涉的特种设备安装工程由贺志周负责施工，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所提交的证据，足可证明瑞昌公司、航通公司瑞昌公司、魏亚娟与贺志周之间系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三是瑞昌公司、航通公司航通公司与瑞昌公司、航通公司魏亚娟之间的法律关系，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可证明该关系应为买卖合同关系。四是关于贺志周与胡建华、胡战元之间的法律关系，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可证明贺志周与胡建华、胡战元之间为雇佣合同关系。其次是关于本案所涉赔偿责任承担问题，一是针对瑞昌公司、航通公司瑞昌公司辩称事故调查报告显示颢丰公司负事故主要责任、应当由颢丰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因该事故调查报告系依据安全生产法以及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和处理条例等规定作出的，但该事故责任并不能直接推定颢丰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侵权赔偿责任仍应当按照民法总则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予以认定，故对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是基于上述，魏亚娟借用瑞昌公司、航通公司瑞昌公司资质、以瑞昌公司、航通公司瑞昌公司名义承接该安装工程，并将该工程承包给贺志周由其施工，后贺志周在工作过程中死亡，其应当知道贺志周以及胡建华、胡战元不具有相应特种设备作业证，故瑞昌公司、航通公司瑞昌公司、魏亚娟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是颢丰公司作为该安装工程的发包方，结合本案情况，贺志周、胡建华、胡战元在其承包的建筑工地上从事提升机安装工程，其并未尽到审查相关施工人员作业资格的义务，从本案所涉的事故调查报告亦可证明，故颢丰公司亦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是贺志周不仅系安装合同的承包人，而且同时亦是安装工程的施工人，其明知不具有相应资质，但其仍然进行施工，其未尽到注意自身安全的义务，从本案所涉的事故调查报告亦可证明，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五是关于瑞昌公司、航通公司航通公司以及胡建华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瑞昌公司、航通公司航通公司与魏亚娟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虽然颢丰公司陈述本案所涉的滑轮脱落系连接滑轮的钢丝绳有质量问题，胡建华在对其的调查笔录中陈述该滑轮系其与贺志周沟通后焊接安装的，但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滑轮脱落的具体原因，且本案系连带责任内部的追偿权纠纷，上述情形不影响连带责任的承担，故对颢丰公司要求瑞昌公司、航通公司航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若当事人取得充分的证据后，仍可依法主张其权利。因此综合考虑过错程度及本案情况，贺志周应当承担20%的责任，颢丰公司、瑞昌公司应当连带承担80%的责任，针对本案连带内部责任分配问题，考虑到过错情况、原因力等因素，颢丰公司应当在连带责任内部承担30%的责任，其作为连带赔偿人，对贺志周的死亡损失进行了赔偿，对超出其赔偿责任的部分，可以向任何连带赔偿责任人进行追偿。最后是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一是从颢丰公司提交的赔偿垫付协议以及转账凭证可知，颢丰公司支付贺志周家属赔偿款共计52万元，虽然颢丰公司又主张其为死者家属支付急救车110元、住宿费1490元、餐饮费850元、殡葬用品费5000元，共计745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且依据赔偿垫付协议第四条内容“该权利以本协议赔偿金额为限”，故对颢丰公司要求瑞昌公司、航通公司支付74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是关于死者的赔偿款项项目问题，针对死亡赔偿金，颢丰公司主张按照上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年计算20年，共计30327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颢丰公司认为系贺志周儿子贺阳阳不具有劳动能力，应当赔偿该费用共计230919.8元，但贺阳阳个人信息显示其生于1989年，本案所涉赔偿垫付协议显示其为协议签订乙方成员之一并签字、捺印，亦是颢丰公司转账支付款项的接收方，还是该52万元款项收据出具方，另外颢丰公司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颢丰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丧葬费，颢丰公司主张该费用16373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过错情况及本案事实，以5万元为宜。综上颢丰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其他赔偿款项，故上述款项应当是法定赔偿项目范围。三是基于上述，颢丰公司与瑞昌公司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305718.4元【（303275+16373）*80%+50000】，对颢丰公司支付的52万元中超过该部分数额的款项，应当视为颢丰公司自愿对贺志周的补偿，不应当被纳入赔偿范围之内，在连带责任内部，颢丰公司承担30%责任，余款214002.88元，颢丰公司有权利向瑞昌公司、航通公司瑞昌公司追偿，瑞昌公司、航通公司瑞昌公司应当支付该款项。故对颢丰公司要求瑞昌公司、航通公司瑞昌公司支付追偿款项214002.8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颢丰公司超过上款项的诉讼请求，因颢丰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郑州瑞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追偿款214002.88元；二、驳回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7元，由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82元，由郑州瑞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255元。保全费3158元，由郑州瑞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颢丰公司对一审认定赔偿数额所提异议。有关其支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该公司一审称系贺志周儿子不具有劳动能力，二审中又主张系贺志周的配偶丧失劳动能力，有关辩称前后不一，且在二审中仅提供与贺阳阳的录音佐证，该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二审主张。故一审结合颢丰公司提交的赔偿垫付协议书中有关该公司向相关权利主体主张赔偿的权利以协议赔偿金额为限的约定，认定案涉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瑞昌公司上诉中对一审认定法律关系所提异议。魏亚娟在销售涉案事故设备时，向颢丰公司提供有该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胡艳霞身份证拍照件及该公司出具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依据上述证据认定魏亚娟与瑞昌公司形成借用资质的事实，并认定瑞昌公司、魏亚娟与颢丰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瑞昌公司可在本案后，另行向魏亚娟主张权利。关于双方上诉中对一审有关责任承担部分所提异议。胡战元和胡建华作为受雇于贺志周的实际安装人员，对该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结果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前提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本案作为因侵权纠纷引发的追偿权，当事人有选择责任承担主体的权利。如其认为二人存在上述情形，其可依法另行主张。一审结合颢丰公司诉请，根据查证事实，对各方责任作出划分，符合已查明案件事实。综上所述，颢丰公司与瑞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郑州瑞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4元，原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4元，均由其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佟欣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