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安明，男，汉族，1969年12月14日出生，住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委托代理人：狄龙，河南星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随麦，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住宜阳县。原审被告：石明成（又名石林），男，汉族。1981年12月30日生，住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原审被告：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汝阳分公司。住所地：汝阳县城关镇。法定代表人：孙建国。委托代理人：布浩雷，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中华路北彰德人家小区西墙外**临街楼。法定代表人：王长征，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于向辉，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汝阳县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汝阳县城杜康大道。法定代表人：徐立新，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文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邓安明因与被上诉人李随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2020）豫0326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龙、被上诉人李随麦、原审被告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汝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开祥汝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布浩雷、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向辉、汝阳县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石明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邓安明上诉请求：1.判令依法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开祥汝阳分公司和开祥公司对李随麦的工程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开祥汝阳分公司将金城国际6号楼的劳务工程发包给邓安明，该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判决开祥公司承担李随麦工程款还款责任明显错误。邓安明从未与开祥汝阳分公司或者开祥公司签订过任何有关金城国际6号楼的施工合同或者劳务承包协议。二、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要求发包单位、工程总承包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邓安明与开祥公司没有签订合同,双方至今未结算,对于开祥公司是否欠付邓安明工程款的问题，一审判决没有查清该事实，事实上开祥公司至今欠付工程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判决开祥公司对李随麦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所依据的石明成出具欠款凭证中石林的签名系李随麦伪造,该欠款凭证中石林的签名不是石明成本人所签，且该结算内容并未经过邓安明的同意和认可,将该欠款凭证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明显存在错误。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随麦辩称，我对一审判决没意见，我是跟着邓安明干活的，他应该给我钱。开祥汝阳分公司辩称，邓安明在上诉状中认可与李随麦之间系合同关系，故应当由邓安明支付李随麦相应款项。应予以维持。开祥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正大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李随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石明成、被告邓安明支付欠付原告李随麦工程款12125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履行之日止)。二、依法判令被告河南开样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汝阳分公司、被告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依法判令被告汝阳县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原告欠款及利息的给付责任。四、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汝阳县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金城国际建筑施工合同》，将金城国际2、3、5、6号楼土建、装饰、安装工程发包给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汝阳分公司具体负责施工管理。后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汝阳分公司将金城国际6号楼的劳务工程发包给被告邓安明施工，邓安明又将该6号楼钢筋工程口头约定承包给原告李随麦，原告李随麦组织李耀无等12人进行施工。工程完结后被告石明成对原告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原告实际施工面积18951m，每平方按35元，共计施工工程款为634858.5元，其中被告邓安明支付现金及原告借支计462000元，下余172858元。被告石明成于2019年7月份向原告出具了欠付172858元工程款的凭证，后原告通过汝阳县住建局的协调,2020年1月份被告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又按原告提交的欠付农民工工资清单，向原告支付了51600元，现还下欠原告121258元工程款未付。上述事实，有《金城国际建筑施工合同》、被告石明成出具的欠款凭证、《金城国际项目（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1月农民工工资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随麦与被告邓安明达成口头的钢筋劳务承包合同，原告李随麦组织农民工已经将工程完工，被告邓安明的工程负责人石明成已经向原告出具结算证明，扣除工程总承包方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代付的51600元和被告邓安明已付、原告借支款共计462000元，被告邓安明仍下欠原告李随麦121258元工程款未付，被告邓安明依法应继续承担付款责任。被告石明成系被告邓安明的施工现场负责人，依法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单位，将涉案6号楼钢筋劳务承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邓安明施工，被告邓安明又将钢筋劳务承包给原告李随麦施工，其行为均属于违法分包行为，虽然造成合同无效，但原告已经将工程完工并进行结算，原告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主张支付工程款。原告系“小包工头”，其主张的欠款系工程款，因此其诉求受“合同相对性的”制约，故原告要求发包单位、工程总承包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安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随麦工程款121258元。二、驳回原告李随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2元，由被告邓安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李随麦在案涉项目上对邓安明负责，按照邓安明的指示进行施工，邓安明应当向李随麦支付工程款。石林（即石明成）是邓安明的项目负责人，石林向李随麦出具的欠付凭证充分证明邓安明尚欠李随麦工程款数额，石林系履行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当由委托人承担。邓安明未举证证明开祥汝阳分公司、开祥公司、正大公司欠付工程款，李随麦作为原审原告，亦未对一审法院对上述三个公司的判决提出上诉，因此，邓安明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邓安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5元，由邓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裴文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淅书记员常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