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伟，男，199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钦州市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广西祺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钦州市锦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钦州市安园七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754B。 法定代表人：吴奕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邦，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华，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锦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钦州市安园七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584Y。 法定代表人：吴奕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邦，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华，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玉伟因与被上诉人钦州市锦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昌物流公司）、广西锦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盛物流公司）挂靠经营合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12月10日，本院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林玉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被上诉人锦昌物流公司、锦盛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邦、熊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玉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起诉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分别有车辆挂靠服务合同关系、借款关系等数个案由，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不应当作为一个案件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也不应该同案受理和审理。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提出本案的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应当驳回起诉或者择一案由审理，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属于程序违法。二、关于委托经营服务的实体意见。上诉人不应该支付挂靠经营管理费等款项，由于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的名下，但被上诉人并没有为车辆处理违章以及办理保险年审等，致使车辆不能上路经营，已经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不应当支付任何款项。三、关于借款部分，本案的《汽车借款协议》是违法无效合同。1、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支出借款，在一审时上诉人提出要求其出具借款的转账记录，被上诉人没有出示。2、该借款是不存在的交易，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利用车辆买卖、借款和委托挂靠的手段，掩盖其放高利贷的事实，即车辆的实际价值没有32万元，上诉人以及其他挂靠人要向被上诉人购买，就要以高出车辆实际价值的价格，以签订合同然后分期还款，向被上诉人支付月供，被上诉人实际上取代了银行的地位，实施非法金融经营。以上两点，只需要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向与林玉伟签订《委托服务车辆转让协议书》的甲方钟振恒转账付款以及其实际转账付款的金额，即可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实施高利贷行为。综上所述，本案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将上述理由阐述充分，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漏查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锦盛物流公司、锦昌物流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基于车辆挂靠合同关系所发生和关联的具体债权债务关系法院可一并审理和审判。1、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委托服务合同》的约定，上诉人购买案涉车辆，是车辆实际所有人，挂靠被上诉人经营，双方形成挂靠经营合同关系；2、根据上诉人在购车时与案外人签订的《委托服务车辆转让协议书》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委托服务合同》、《汽车借款协议》、《还款计划表》，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中，上诉人在购车时为减轻资金压力，由被上诉人提供32万元给其购车和供车。上述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以使车辆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同时，被上诉人为车辆建立档案和提供办理各项审批手续服务，上诉人按照分期还款的方式偿付借款，该关系为双方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法律关系的一部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应予保护；3、上诉人在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法律关系中应按照《车辆委托服务合同》的约定承担各项费用以及按时归还借款，违约的承担违约金。二、上诉人受让涉案车辆时，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负担相应的购车对价，使得上诉人自2018年11月开始占有、使用、经营、收益案涉车辆，上诉人在《汽车借款协议》、《还款计划表》中签字承诺按月按固定数额偿还欠款，应当按承诺诚信履行还款义务。1、《委托服务车辆转让协议书》是上诉人与案外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转让价格是双方自愿商定的，上诉人主张转让价格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随意串通强行定价没有依据；2、根据《汽车借款协议》、《还款计划表》，上诉人购车时并没有支付购车款，由被上诉人负担相应的购车对价，上诉人获得车辆所有权和使用收益权，上诉人同意分期向被上诉人还款。上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行，法院亦应保护此种合作关系；3、上诉人受让车辆并将车辆挂靠在被上诉人处经营后，上诉人开始占有、使用、经营、收益案涉车辆，直到上诉人长期违约欠款，被上诉人不得不依据合同违约条款留置案涉车辆以促使上诉人尽快履行义务，上诉人称不能使用车辆与事实不符。4、上诉人自2018年11月购得案涉车辆并与被上诉人建立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后，至2019年10月一直都在使用案涉车辆从事运输经营活动，一共监控其行驶信息1895条。根据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委托服务车辆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不处理车辆违章、车辆不能上路经营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锦昌物流公司、锦盛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挂靠经营管理费、保险费、审车费、供车借款本金及利息等费用和款项共计335138.46元，并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7334元（暂计至2020年3月20日为47334元，此后以335138.4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2、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车辆委托服务合同》（所涉车辆为Ｎ89118、桂Ｎ×××××）；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22日，被告林玉伟为经营道路货物运输，与原告锦昌物流公司、锦盛物流公司签订《车辆委托服务合同》和《汽车借款协议》，原告与被告建立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经营运输业务所使用的车辆桂Ｎ×××××、桂Ｎ×××××，由原告提供借款32万元给被告用于购车，上述车辆将登记在原告公司名下以使车辆具有道路货物运输经营许可，同时原告为车辆建立档案和提供办理各项审批手续的服务，以原告公司名义为车辆办理行驶证年审、综合审、季度审、从业资格审、保险等相关手续，被告负有按月向原告支付管理费100元、在2年内分期每月向原告支付供车借款本息14884.41元，以及付清各项保险费、行政审批手续费的义务。被告逾期履行付款义务的，原告有权留置挂靠车辆并作价转让抵债，对于扣留车辆所产生的费用按每次4000元向被告收取。合同签订的当天，二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借款32万元，被告则向二原告出具《借条》及《收条》，该《借条》及《收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广西锦盛物流有限公司、钦州市锦昌物流有限公司现金320000元用于购买桂Ｎ×××××／Ｈ183（挂）和资金周转。借款人：林玉伟。”之后，被告则购买了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沃德利牌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各一辆，挂靠在二原告公司名下，其中，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牌号为桂Ｎ×××××）登记注册在锦盛物流公司名下；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车牌号为桂Ｎ×××××）登记注册在锦昌物流公司名下。被告取得案涉车辆便投入运营，在经营履行《车辆委托服务合同》和《汽车借款协议》过程中，被告因拖欠二原告借款本息、管理费、代垫付保险费及车辆年审检验费等款项和费用，经二原告向其催收协商，双方于2019年5月5日对前期欠款进行了清算，被告签字确认挂靠车辆桂Ｎ×××××和桂Ｎ×××××截止清算当日欠款为98375.67元，并承诺每月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二年内清偿。之后，由于被告仍未履约，二原告于2019年10月20日依据前述双方签定的合同违约条款留置被告桂Ｎ×××××、桂Ｎ×××××车辆促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截止2019年10月20日被告共拖欠二原告款项共计335138.46元。由于被告仍然拒付欠款,双方纠纷成讼。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车辆桂Ｎ×××××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车辆桂Ｎ×××××的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车辆委托服务合同》、《汽车借款协议》、《借条》、《收条》、《还款计划表》、《欠费情况》、结婚证、微信截图、《委托服务车辆转让协议书》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挂靠经营合同、民间借贷纠纷，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车辆委托服务合同》、《汽车借款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各自履行义务。本案中，被告为挂靠二原告公司经营车辆运输业务，接受二原告提供的借款32万元，购得案涉车辆，从2018年11月开始占有、使用、经营、收益。这充分表明双方签订《车辆委托服务合同》和《汽车借款协议》的目的在于被告能够在资金困难的情况下，既可获得车辆所有权，以及挂靠二原告公司经营期间车辆的收益权。被告向二原告借款购买案涉车辆，并将车辆挂靠在原告名下经营，基础条件是双方形成挂靠经营合同，那么双方签订的上述《车辆委托服务合同》和《汽车借款协议》内容并不冲突，互有条件，相互关联。因此，涉及本案的二个协议的纠纷可合并处理，也有利于一次性解决原、被告之间的纠纷，符合便于人民法院、当事人诉讼，并节约诉讼成本的司法要求。本案中，二原告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代被告垫付各种费用等，则有权要求被告履约将其所拖欠的款项付清，况且被告在《汽车借款协议》、《还款计划表》中签字承诺按月按固定数额向二原告偿还欠款。故二原告起诉主张被告支付车辆挂靠经营管理费、保险费、审车费、供车借款本金及利息等费用和款项共计335138.46元，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两原告系汽车运输公司，主要业务范围是为挂靠车辆提供服务并收取相应费用，其向被告出借款项的基础条件是双方形成挂靠经营合同，被告违约逾期未还款，双方已失去诚信合作之基础。原告向该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的抗辩理由均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林玉伟应向原告锦盛物流公司、锦昌物流公司给付车辆挂靠经营管理费、保险费、审车费、供车借款本金及利息等费用和款项共计335138.46元，并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分段计算：其中，以欠款本金98375.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5月5日起计至2019年10月20日止；以欠款本金335138.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10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桂Ｎ×××××、桂Ｎ×××××”货车的《车辆委托服务合同》。案件受理费7036元，减半收取3518元，由被告林玉伟担。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上诉人对一审认定“合同签订的当天，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借款32万元”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支付借款给上诉人。此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给付车辆挂靠经营管理费、保险费、审车费、偿还购车借款本息以及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及民间借贷关系，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购买案涉车辆挂靠被上诉人经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对挂靠经营中产生的欠款以及购车借款产生的欠款合并结算，因此，本案虽然不是必须合并审理的案件，但合并审理更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认定双方的责任，故一审合并审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给付车辆挂靠经营管理费、保险费、审车费、偿还购车借款本息以及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1、关于案涉《汽车借款协议》的效力以及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等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案涉车辆转让人（案外人）串通，抬高车辆价格，但在诉讼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在购买案涉车辆前，其亲自看过车辆才自愿与案涉车辆转让人（案外人）签订《委托服务车辆转让协议书》，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前就案涉车辆的价格提出过异议，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与案涉车辆转让人（案外人）签订《委托服务车辆转让协议书》时受到被上诉人的胁迫等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以车辆挂靠、车辆贷款为由发放高利贷款，根据上诉人签名确认的《还款计划表》及《汽车借款协议》约定，上诉人取得车辆后分24期每月等额偿还借款32万元的借款本息14884.41元（例如：2018年12月20日应偿还借款本金12004.81元，利息2880元），据此计算，该购车借款的年利率没有超过国家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限制，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发放高利贷款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系用于购买案涉车辆挂靠在被上诉人名下经营，期间向被上诉人借款、借油卡也是为经营案涉车辆，因此，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发放贷款。综上，上诉人主张案涉《汽车借款协议》违法无效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在诉讼中，上诉人主张虽然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当天出具了借条，但实际上被上诉人没有支付借款给上诉人。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以及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与案涉车辆转让人（案外人）签订《委托服务车辆转让协议书》后，上诉人取得了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并利用该车辆从事运输经营活动，获取收益。在诉讼中，上诉人自认其没有向案涉车辆转让人（案外人）支付过购车款，案涉车辆转让人（案外人）也从来没有向其主张支付购车款。在上诉人经营使用案涉车辆后至今，也无其他人向上诉人主张车辆权属或要求给付购车款。2019年5月5日，上诉人出具《欠费情况表》，承认欠到被上诉人的购车借款本息。因此，综合本案现有的证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支付购车借款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2、关于尚欠购车借款本息及违约金（资金占用费）的问题。上诉人购车时向被上诉人借款32万元后，除于2019年3月26日偿还借款8000元，处理交通违法记录交纳罚款1780元、微信还款55.93元外，还有挂车置换差价39485元可用于抵销购车借款本息，对于其他的到期的购车借款本息至今未予清偿，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偿还尚欠的购车借款本息是正确的。在诉讼中，被上诉人请求在到期未偿还的购车借款本息的基础上按年利率24%计算上诉人应承担的逾期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违反了当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于超出上述利率限制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审予以全部支持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根据案涉《还款计划表》及被上诉人偿还情况，至2019年5月5日双方结算时止，上诉人应偿还到期购车借款本金61114.26元，利息13309.8元。上诉人于2019年3月26日还款8000元，2019年4月30日交纳处理交通违法记录罚款1780元以及2019年5月5日通过微信还款55.93元共计9835.93元。双方未约定上述款项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同时，根据双方借款协议约定的每月等额偿还借款本息方式以及被上诉人起诉的主张，应按比例确定上述的款项中分别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则上诉人已分别偿还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到期购车借款本金8076.90元，利息1759.03元。至2019年5月5日，上诉人尚欠到期购车借款本金53037.36元，利息11550.77元。从2019年5月起至2019年10月被上诉人扣车时止，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到期购车借款本金77044.41元，利息12264.45元。上诉人未予偿还，但有挂车置换差价39485元可折抵偿借款本息，双方未约定该款项是折抵本金还是利息，根据双方借款协议约定的每月等额偿还借款本息方式以及被上诉人起诉的主张，应按比例确定上述的款项中分别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则上诉人已分别偿还2019年5月至10月20日期间到期购车借款本金34062.67元，利息5422.33元。上诉人尚欠2019年5月至10月20日期间到期应偿还购车借款本金42981.74元，利息6842.12元。至2019年10月20日止，上诉人尚欠到期购车借款本金共计96019.1元（53037.36+42981.74），利息18392.89元（11550.77+6842.12，未包括53037.36元的2019年5月至10月期间应付资金占用费）。至2019年10月21日止，未到期的购车借款本金共计181841.33元（320000-138158.67）。被上诉人扣车后，应认定为双方解除了汽车借款协议。综上，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购车借款本金共计277860.43元（53037.36+42981.74+181841.33）及2019年10月前尚欠的约定利息18392.89元，本息共计296253.32元，因被上诉人仅请求偿还购车借款本息296248.91元，未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购车借款本金277860.43元及2019年10月前尚欠的约定利息18388.48元[18392.89-（296253.32-296248.91）]。由于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根据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应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但该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超出国家关于民间借贷最高利率的上限，根据当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三十条规定，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故上诉人应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 3、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享有实际所有权的案涉车辆办理了车辆保险、年审等，并垫付了相应的保险费、年审费等费用共计33789.55元，上诉人一直未偿还该代付费用给被上诉人。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保险费、年审费等费用33789.55元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且根据双方于2019年5月5日结算确认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代垫付保险费、审车费等费用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费的约定，上诉人应从2019年5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保险费、审车费等共计33789.55元的资金占用费给被上诉人。 4、在诉讼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挂靠经营管理费、扣车费等各项费用没有异议，且有合同依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为车辆处理违章，导致车辆不能正常使用，但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挂靠经营管理费1100元、扣车费4000元等费用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但被上诉人主张从2019年10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挂靠经营管理费及扣车费的违约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在签订案涉相关合同后，未依约履行支付管理费、偿还购车借款本息等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故原审判决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挂靠经营管理费、保险费、年审费以及偿还购车借款本息有事实依据，但其请求在到期未偿还的购车借款本息的基础上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还款的违约金（资金占用费），超出国家关于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限制，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从2019年10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挂靠经营管理费1100元及扣车费4000元的违约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还款计划表及欠费情况表的约定，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挂靠经营管理费1100元及扣车费4000元，偿还保险费、年审费33789.55元，偿还购车借款本金277860.43元及2019年10月前尚欠的约定利息18388.48元等共计335138.46元并承担相应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2020年修正前）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林玉伟偿还被上诉人钦州市锦昌物流有限公司、广西锦盛物流有限公司挂靠经营管理费、扣车费、保险费、年审费、购车借款本息等共计335138.46元以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本金86826.9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5月5日起计至2019年10月20日止；以本金311649.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10月2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钦州市锦昌物流有限公司、广西锦盛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7036元，减半收取3518元，由上诉人林玉伟负担3166元，被上诉人钦州市锦昌物流有限公司、广西锦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36元，由上诉人林玉伟负担6332元，被上诉人钦州市锦昌物流有限公司、广西锦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斌 审判员 文其谦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