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裕邦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南湖四路园区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060694112K。法定代表人：李成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辉，湖北率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执业证号1421120161021851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鑫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团风县团方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17881509356。法定代表人：吕胜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凡桃仙，该公司股东，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光，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湖北裕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鑫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发公司）、陈爱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102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书》，按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格式和要求，向裕邦公司交付完整竣工资料（备案表盖章、桩基自评报告、竣工自评报告、工程质量保修书、分部验收报告、分部验收记录、五方责任主体承担书委托书〈项目负责人〉、五家单位竣工质量检查报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开工报告、竣工原始记录、基础自评报告、主体自评报告、节能自评报告、预算书、图纸会审记录）；二、被上诉人向裕邦公司提供工程款税务发票；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13日，裕邦公司将冷库车间、办公楼、宿舍楼、综合楼四个工程承包给鑫发公司施工，鑫发公司将工程交由陈爱光施工，在施工中不依照工程规范施工，造成冷库车间使用不到半年即出现基础下沉、墙体开裂等严重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拒不履行维修义务，裕邦公司为了避免安全事故发生，请专业公司进行修复，现已整改完毕投入正常使用。被上诉人不配合移交施工资料，导致裕邦公司不能办理产权登记，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鑫发公司、陈爱光答辩称：一、裕邦公司将桩基工程非法分包给第三方，桩基承包方从来没与被上诉人联系，裕邦公司也没有组织被上诉人与桩基施工方联系过，桩基工程的质量不应由被上诉人负责，桩基工程承包方没有将施工资料交给被上诉人，因此，裕邦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移交含桩基自评报告等资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仅如此，裕邦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至今仍有二千余万元工程款未付，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二、关于工程款税务发票问题，因建筑工程施工地点与鑫发公司办公地不在同城，经裕邦公司要求，工程应缴税款由裕邦公司代缴，裕邦公司至今未提供裕邦公司就大团结的缴税凭证，应属裕邦公司违反了税收规定，裕邦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裕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发公司、陈爱光继续履行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书》，鑫发公司、陈爱光应按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格式和要求向裕邦公司交付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报告等（备案表盖章、桩基自评报告、竣工自评报告、工程质量保修书、分部验收报告、分部验收记录、五方责任主体承诺书委托书＜项目负责人＞、五家单位竣工质量检查报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开工报告、竣工原始记录、基础自评报告、主体自评报告、节能自评报告、预算书、图纸会审记录）；2、鑫发公司、陈爱光向裕邦公司提供工程款税务发票；3、全部诉讼费由鑫发公司、陈爱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3日，裕邦公司与鑫发公司签订《湖北裕邦食品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建设单位、发包人为裕邦公司，施工单位、承包人为鑫发公司，工程名称为冷库车间、办公楼、宿舍楼、综合楼共四个工程，工程地点：黄冈市南湖工业园南湖四路（裕邦公司院内），工程内容为土建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自筹资金来源。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工程，总建筑面积约11513.45平方米……总工期定于2013年3月18日开工至2013年9月15日，工期总天数183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固定价壹仟壹佰玖拾伍万元整￥11950000.00（人民币）。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订立地点为湖北黄冈本合同双方约定自合同签字、盖章后生效。裕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成森在发包人签字加盖公司公章，鑫发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吕大春在承包人处签字加盖公司公章。第二部分通用条款：1.17图纸：指由发包人提供或由承包人提供并经发包人批准，满足承包人施工需要的所有图纸（包括配套说明和有关资料）。4.图纸：4.1发包人应按专用条款约定的日期和套数，向承包人提供图纸。4.2承包人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除承包人存档需要的图纸外，应将全部图纸退还给发包人。8.发包人组织承包人和设计单位进行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9.承包人工作为完成施工图纸设计或工程配套设计等。四.质量与检验。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4.工程预付款实行工程预付款的，双方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数额，开工后按约定的时间和比例遂次扣回。预付时间应不迟于约定的开工日期前7天；……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26.1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26.3发包人超过约定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七.材料设备供应。八.工程变更29.1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变更超过原设计标准或批准的建设规模时，发包人应报规划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重新审查批准，并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九.竣工验收与结算。32.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32.8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的，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和其他问题由发包方承担；34.承包人应在竣工验收前与发包方签订质量保修书。专用条款：图纸3.1发包人开工前七天向承包人提供全套有效图纸四套（含竣工图两套）。6.发包人工作：6.1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时间开工前10日内由发包人、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承包单位进行图纸会审。承包人工作：工程竣工验收按照承包人自评、设计人认可、监理核定、发包人一户一验验收流程进行……14.工程量确认。14.1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为达到工程拨款节点一周内。15.1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付单体工程造价的5%；单体工程主体封顶时，付至完成单体工程造价的45%；工程完工后付至单体工程造价的75%；竣工验收后付至单体工程造价的95%；余款作为履约保证金不计息，5年内分两次付清。九.竣工验收与结算：执行通用条款33条规定。21.竣工验收21.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21.4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10日内提供完整竣工图二套。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裕邦公司在协议尾部发包人处签字加盖公司公章，鑫发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吕大春在承包人处签字加盖公司公章。同时，裕邦公司与鑫发公司签订了（均加盖公司公章）附表3工程质量保修书。后鑫发公司支付了合同保证金。2014年9月22日，武汉新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经裕邦公司委托作出了武新工字（2014）第0922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定价为20160075元，审减1468753.29元（其中合同外门卫室审减19621.29元、合同外配电房审减25492.21元、合同外污水处理审减105336.08元等）。2014年9月24日，裕邦公司与陈爱光签订《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报审结算价21628828.29元，审定价为20160075元，审减1468753.29元。该表由裕邦公司签字盖章，陈爱光签名并加盖“鑫发公司裕邦食品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亦盖章。当日，裕邦公司与鑫发公司、陈爱光签订了《协助办理竣工验收协议》，约定乙方（陈爱光）积极配合甲方（裕邦公司）工程竣工验收全过程工作，并积极提供竣工验收手续所需的相关资料等内容。后鑫发公司进行施工，裕邦公司陆续给付了1920余万元工程款。2014年8月9日，裕邦公司向鑫发公司出具了《减去的部分工程》，工程中办公楼防盗网、玻璃幕墙、所有门窗、卫生洁具、门厅汽车跑道、门厅装饰柱均未建，宿舍楼防盗网、玻璃幕墙、食堂操作间、小餐厅未建，综合楼防盗网未建，污水设备房减少、高度降低，锅炉房两层通气层去掉、改为两个换气球、层高变低，公司所有外墙涂料未做，原施工便道麻料共计935.3立方米，桩基工程不纳入决算，消防工程等9项目裕邦公司发包给他人施工。2016年1月，鑫发公司向裕邦公司催款。2016年6月1日裕邦公司与鑫发公司签订承诺书一份，约定“……甲方办完验收手续后，将欠鑫发公司工程款玖拾捌万肆仟元作为税款直接缴入税务国库，由税务部门开具发票，甲乙及税务稽查局各一份”。2019年11月29日，武汉新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向鑫发公司出具结算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审计期间，施工单位鑫发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出具了新的补充送审内容包含1.水电增补工程量、2.围墙倒塌追加工程量、3.冻库车间加高、4.速冻库追加施工内容、5.冻库追加施工内容，共计五项。该新的补充送审内容已经超过送审时间，所以与建设单位总经理等领导商定，本次审计不包含新的补充送审内容。现裕邦公司以鑫发公司未交付竣工所需施工资料、竣工报告、工程款税票等为由的起诉讼。一审庭审中，裕邦公司陈述：“工程增补了800万元，污水处理站、门卫、设备间、制冷车间是增加的部分，具体的增减部分及价款见2014年7月20日的工程结算单及武新工字（2014）第0922号新地报告书。没有进行分部验收，分项验收未合格，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厂房在使用，工程应该组织了竣工验收。裕邦公司仅要求鑫发公司、陈爱光提供其施工的资料”。鑫发公司陈述：“鑫发公司与陈爱光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2013年施工图纸没有设计单位盖章、补充图纸也未盖章。工程增加了1300万元。工程未进行分部验收，公司不在场不清楚分项验收，不清楚竣工验收。公司未参与2014年9月24日工程款2016万元审计结算”。陈爱光陈述：“2013年施工图纸没有设计单位盖章、补充图纸也未盖章。鑫发公司与陈爱光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由陈爱光施工，工程所有桩基不是鑫发公司承包，其他隐蔽工程系陈爱光施工。施工图纸未经过会审、审批。协议约定2013年支付工程款，但裕邦公司2014年才支付了部分1920万元，工程增补了1300万元，未签书面工程补充协议鑫发公司人员口头让鑫发公司施工。参与了2014年9月24日工程款2016万元的审计，但没有审计、不包含工程增补部分工程款300万元-400万元。工程没有进行分部验收，分项部分已申请验收，没有进行竣工验收。”一审中，裕邦公司陈述，本案协议包括办公楼、宿舍楼（含食堂）、车间、冷库，还有综合楼，还有制冷车间、设备间、门卫、污水处理站，地，地下桩基不是鑫发公司施工的，地下的部分均不是鑫发公司施工的，地上的是鑫发公司施工的述工程的房建部分应该经过发包方、建设方、监理方等进行了验收。整个工程款双方结算完毕。裕邦公司向鑫发公司支付工程款1920万元，陈爱光出具借条借了19万元，共计1939万元。鑫发公司已经给付了部分竣工的材料还有部分竣工材料未交付，按收取已经支付的工程价款开具税务发票即126万元（税款）。除主合同外都是盖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双方没有增减部分工程的合同。裕邦公司于2014年4份使用了该工程。另查明，2018年5月14日，裕邦公司起诉鑫发公司、陈爱光要求交付全部工程图纸等资料、赔偿工程质量造成的经济损失500万元。该案审理中鑫发公司、陈爱光质证时认为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未涵盖（未计结算）后期增补部分工程款。2018年6月25日，裕邦公司申请对所建冷库工程质量是否存在瑕疵、是否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修复加固或重建产生的费用等鉴定。裕邦公司申请撤回修复费用的鉴定。后鉴定机构作出检测报告：……建议：根据裂缝分布及形态推测该房屋地基基础存在不均匀沉降现象等内容。2019年6月21日，鑫发公司申请撤回起诉。6月24日，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1102民初132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裕邦公司撤诉。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相关证据，鑫发公司与裕邦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鑫发公司施工完毕，裕邦公司给付了部分工程款，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不得交付使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第三条规定，隐蔽工程在隐蔽前应由施工单位通知监理单位进行验收，并形成验收文件，验收合格后方可继续施工。第四条规定，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划分为单位工程、分部工程、分项工程和检验批。第五条规定，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应符合所含分项工程的质量均应验收合格、质量控制资料完整等，单位工程质量验收（也称质量竣工验收）合格应符合所含分部工程质量均应验收合格、质量控制资料完整等规定。第六条规定分项工程由专业监理工程师组织施工单位项目专业技术负责人等进行验收；分部工程应由监理工程师组织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和项目技术、质量负责人等有关人员进行验收；勘察、设计单位负责人和施工单位技术、质量负责人应参加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的验收，设计单位项目负责人和施工单位技术、质量负责人应参加主体机构、节能分部工程的验收；分包工程完工后进行自检并按本标准规定程序进行验收，分包单位应将分包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整理完整后，移交总承包方。结合案情及相关证据，裕邦公司与鑫发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冷库车间、办公楼、宿舍楼、综合楼，土建工程）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开工前七天提供全套有效图纸四套（含竣工图两套），组织承包人和设计单位进行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时间：开工前10日内由发包人、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承包单位进行图纸会审”。武汉新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作出结算审计报告后，于2019年出具结算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审计期间，施工单位鑫发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出具了新的补充送审内容包含1.水电增补工程量、2.围墙倒塌追加工程量、3.冻库车间加高、4.速冻库追加施工内容、5.冻库追加施工内容，共计五项未审计”。裕邦公司应参加图纸会审、分部验收等事项，裕邦公司、鑫发公司与陈爱光在庭审陈述未进行分部验收，分项验收不合格或已申请分项验收，审核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作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后向鑫发公司出具了上述5项内容未审计结算的审计报告补充说明审计不包含新的补充送审材料，审计了部分工程款。工程所有桩基裕邦公司已承包给案外人施工，双方未提交分项、分部、单位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等证据，合同亦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完整竣工资料”，承包协议签订当日，裕邦公司与鑫发公司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故裕邦公司主张鑫发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所需的桩基自评报告、竣工自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竣工记录、图纸会审记录、五家单位竣工质量检查报告、工程质量保修书等相关资料的诉请，不予支持。结合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书面结算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所载5项内容未审计及裕邦公司书面承诺将欠鑫发公司工程款98.4万元工程款作为税款代扣代缴的事实，裕邦公司主张鑫发公司提交税务发票的诉请不予采纳。遂判决：驳回裕邦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根据一审已质证的证据，裕邦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9215000元，鑫发公司未开具工程款发票。2016年6月1日，裕邦公司（甲方）与鑫发公司（乙方）签订承诺书一份，约定“一、乙方承诺协助甲方把该工程验收的一切手续办理完……；二、甲方办完验收手续后，把欠鑫发公司工程款玖拾捌万肆仟元作为税款直接缴入税务国库，由税务部门开具发票；三、甲乙及税务稽查局各一份”。但双方均未履行。案涉工程桩基础部分非鑫发公司、陈爱光施工。本院认为，裕邦公司与鑫发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一审中鑫发公司认可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鑫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负有交付工程资料和配合裕邦公司进行竣工验收的义务，现工程虽已交付使用，但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且鑫发公司仅将部分工程资料交付裕邦公司，故鑫发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交付工程资料及配合进行竣工验收，裕邦公司要求承包方鑫发公司提供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该项上诉主张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交付施工档案、开具发票系承包方及实际施工人的附随义务，因涉案合同虽以鑫发公司名义签订，鑫发公司对于陈爱光挂靠认可，故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陈爱光共同负有向裕邦公司交付施工资料的义务。因桩基础工程非鑫发公司、陈爱光施工，鑫发公司、陈爱光仅对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部分负有交付工程资料的义务。鑫发公司要求裕邦公司及陈爱光交付整个工程项目的“完整竣工资料”，超出承包方和施工方的义务范围，该诉讼请求只能部分支持，即鑫发公司及陈爱光应向裕邦公司按工程验收规定的标准交付其施工部分工程的工程资料。虽鑫发公司与裕邦公司承诺由裕邦公司代缴税费，但同时亦约定鑫发公司应协助裕邦公司办理工程验收手续，鑫发公司至今未提供工程验收所需资料，未履行约定义务，其提出裕邦公司代缴税费才能开具发票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取得发票时，不得要求变更品名和金额。”的规定，陈爱光挂靠鑫发公司施工并收取工程款，故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有责任向裕邦公司提供工程款发票，裕邦公司要求鑫发公司和陈爱光开具已支付工程款发票的请求合法，依法应予支持。开具工程款发票与工程款的结算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关于税费最终负担问题，双方如存在争议可另行结算主张权利，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综上，裕邦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部分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102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二、湖北鑫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爱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湖北裕邦食品有限公司交付工程资料（不包括桩基础工程部分）；三、湖北鑫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爱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湖北裕邦食品有限公司提供发票总金额为19215000元的工程款发票；四、驳回湖北裕邦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鑫发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鑫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俊审判员 张焱奇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宋荣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