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再2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杜林慧，女，196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永红厂家属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志群，贵州中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710632726。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蓉，女，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黄河东路**附**iv>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杜美青，女，199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清水江路****附**v>再审申请人杜林慧与被申请人王蓉，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杜美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原告王蓉不服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7）黔0111民初5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黔01民终644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审被上诉人杜林慧申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黔民申212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杜林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志群，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杜美青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申请人王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解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杜林慧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王蓉主张《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十万元借款系其自2014年起陆续向申请人杜林慧出借的事实依据不足，该主张与其提交的《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投资时间、款项等不符；被申请人与李松云20**年7月2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所产生的获利均于2016年底前以还本付息的方式全部履行完毕并收回协议书，王蓉主张申请人于2017年7月9日向李松云支付的五万元还款系该笔借款无事实依据，与其提交的证据矛盾；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资金往来无论大小均会留存银行流水等相关凭证，被申请人主张通过现金方式向申请人支付了八万元并无相关凭证或收据，现金支付既不符合常理也有悖于双方交易习惯，依法不能成立；申请人账户于2015年10月13日汇入的两万元系因被申请人邀请申请人为其选购车辆的定金，该定金因未车辆选购成功已于2016年底以现金方式归还被申请人，且被申请人亦无证据证明该两万元的性质为借款，故不能以银行流水的利息与投资协议约定相符为由推测为投资款，一、二审判决以“高度之可能性”为由认定被申请人主张的上述借款属实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王蓉及李松云夫妻之间除本案借款纠纷外还有其他借款往来和诉讼纠纷，且被申请人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所主张的借款已经实际出资就将双方所有借款混为本案投资借款，二审法院未查明上述事实和分清双方前后债权债务关系即作出错误认定且超出被申请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作出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有徇私枉法之嫌。被申请人王蓉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杜美青未发表答辩意见。2017年10月24日，一审原告王蓉起诉至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称：被告杜林慧分别于2015年10月20日、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26日共计三次向其借款共计320000元，以上三笔借款现均逾期未还，原告曾多次找到被告要求其还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32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暂定45519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杜林慧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属实，被告杜林慧只借到原告本金100000元，且已经偿还了部分借款。该笔借款系被告杜林慧的个人债务，与被告杜美青无关，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杜美青辩称，被告杜美青不是借款人，没有向原告借过款或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借款协议，与原告王蓉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王蓉与被告杜林慧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杜林慧（投资方）收到原告王蓉（资金方）打来的投资款壹拾万元整，月息2%，投资时间一年。每月20日之前投资方必须把利息打入资金方的银行账户上，如果投资方逾期没按时打入利息后果由投资方负责。资金方中途若提出撤回本金必须提前两个月通知投资方。资金方若提出撤资，投资方必须在两个月内撤资全额退还资金方，撤资期间无利息。如投资方不退还资金本金，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由投资方全额承担，此协议一式两份，到期日投资方归还资金方本金壹拾万元整，在资金方需要继续投资而投资方也无异议的情况下，双方可重新签订，资金方卡号62270071024********建行。原告称上述《投资协议书》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款项系原告向被告现金交付，被告认可该《投资协议书》实为借贷，但否认实际收到该款项。2016年12月22日，原告王蓉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被告杜林慧转账100000元。2016年12月23日，被告杜林慧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为：“借到王蓉（在宜信贷款）壹拾万元整，用于装修房屋，借期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6月23日，到期必须还款，否则后果自负。”被告杜林慧在借条上签署声明如下：王蓉在宜信贷款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利息、提前还款违约金、滞纳金等）由杜林慧承担，每月所还的金额肆仟零贰拾陆元陆角壹分（4026.61元）不能产生逾期。原告提交了其与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授权书、委托划扣授权书、借款协议、还款事项提醒函证明其向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贷款的事实。被告杜林慧认可收到该笔款项100000元，亦认可该笔款项系被告杜林慧以原告王蓉的名义向一家名为宜信惠民投资有限公司的金融机构贷款153491.95元（本金100000元，贷款期限为四年，利息及手续费53491.95元，每月还款4026.61元），双方约定由被告杜林慧偿还该笔借款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并每月向该金融机构还款4026.61元，被告杜林慧应于2017年6月23日到期还款100000元，为此被告杜林慧还向原告王蓉的丈夫李松云出具了一张50000元的借条，后由于被告杜林慧生意周转出现困难，双方又协商由被告杜林慧先偿还50000元和利息2000元给原告，被告杜林慧仍按照原来的约定每月向金融机构还款4026.61元，待被告杜林慧生意好转再一次性偿还余下的50000元，被告杜林慧提交了其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明细证明其于2017年7月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转入两笔款项，分别为50000元和2000元。2017年1月26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说明协议》，内容为2017年1月份王蓉在工商银行贷款壹拾贰万元整由杜林慧借用，此款由杜林慧还款（每月），与王蓉没有任何关系，由此引起的任何经济纠纷由杜林慧负责，特此说明。被告杜林慧、杜美青在《说明协议》上签字。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上述《说明协议》的当日，原告王蓉从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支取现金42000元，原告称该款项系从银行支取现金后交付给被告杜林慧。2017年2月8日，原告王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向被告杜林慧转账50000元，原告称另有28000元系原告直接现金交付给被告杜林慧。原告王蓉向本院提交了其与丈夫李松云与中国工商银行签订、贵州欣翔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信用卡家庭房屋装修分期付款/担保合同》证实其向中国工商银行贷款的事实。被告杜林慧称该《说明协议》系其因生意周转困难，原告向中国工商银行贷款120000元出借给被告杜林慧（贷款本金120000元，期限三年，手续费13200元，每月还款3700元），但银行放款后，原告仅将其中的50000元于2017年2月8日汇入被告杜林慧的账户，考虑到原告两次贷款帮助自己以及两次贷款的手续费约70000元，故被告杜林慧并未提出异议，至今按月向银行还款3700元。庭审中，被告杜林慧称已经向原告偿还本息共计84997元，并提交了其名下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明细以及微信交易记录，证明被告杜林慧向原告转账的情况如下：1、中国银行账户转账记录：2017年3月15日转账3750元；2017年4月24日转账3700元；2017年5月15日转账3700元；2017年5月21日转账4031元；2017年6月15日转账3700元；2017年6月21日转账4031元；2017年8月21日转账4031元；2017年9月22日转账4509.8元；2017年9月24日转账3679元；2017年10月21日转账4027元，上述转账金额为39158.8元；2、微信转账记录：2017年7月15日转账3700元、2017年10月15日微信转账3700元、2017年11月15日微信转账3700元、2017年11月21日微信转账4027元，以上金额共计15127元；3、贵阳银行转账记录：2017年7月5日通过贵阳银行转账9000元；4、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2017年6月21日转账4027元；5、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2017年8月15日转账3700元。另外，在原告提供的王蓉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中，体现了两笔被告杜林慧转入的金额：2017年1月21日转入4027元，2017年2月20日转入4027元。以上金额共计79066.8元。被告杜美青称，因母亲杜林慧与原告关系较好，被告杜美青曾认原告王蓉之夫李松云为干爹，2017年1月26日被告杜美青到原告家中玩，原告王蓉和丈夫李松云以见证为名诱骗其在《说明协议》上签字，但《说明协议》上明确借款人是被告杜林慧，而非被告杜美青。另查明：1、2017年11月9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查封被告杜林慧、杜美青名下价值50000元的财产；2、2017年10月24日，原告王蓉的丈夫李松云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按约定还本付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已经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原告主张与被告杜林慧之间存在三次借贷关系，下面逐一进行分析：1、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原告主张向被告杜林慧现金交付了100000元，被告否认实际收到该笔款项，本院认为，原告对款项是否实际交付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款项的交付情况，亦未对款项的来源、款项交付的具体过程作出合理的说明，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2、2016年12月23日被告杜林慧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原告提交了其向金融机构贷款的证据与《借条》相互印证，证实借贷关系发生的过程，该笔借条出具的前一天，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被告杜林慧转账100000元，被告杜林慧亦认可实际收到该笔款项，双方形成了100000元的借贷关系；3、2017年1月26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说明协议》，该份《说明协议》中明确原告向中国工商银行贷款120000元后出借给被告杜林慧使用，原告提交了其向金融机构贷款的证据与《说明协议》相互印证，证明借贷关系发生的过程，原告称该笔款项分为三部分向被告杜林慧交付：《说明协议》出具的当日从中国农业银行支取现金42000元交付给被告杜林慧，原告提交了银行取款流水；2017年2月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50000元交付给被告杜林慧，原告亦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另有28000元现金交付给被告杜林慧，被告杜林慧称该笔款项系原告向中国工商银行贷款120000元后出借给其使用，但其只收到原告银行转账的50000元，其余款项原告未实际交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银行流水证明转账和支取现金的事实，支取现金的时间与《说明协议》出具的时间为同一天，且被告杜林慧此后一直按照原告与中国工商银行签订的本金120000元的贷款合同中确定的每月还款金额3700元进行还款，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原告已经向被告杜林慧实际交付了借款120000元，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向被告杜林慧出借的金额共计220000元。根据被告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杜林慧共向原告转账131066.8元，其中2000元被告杜林慧自认为利息，故本院认定被告杜林慧已经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29066.8元，尚欠原告借款90933.2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告与被告杜林慧在《借条》和《说明协议》中均未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其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以本金90933.2元为基数按照原告向本院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24日计算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对于原告向被告杜美青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2016年12月23日的《借条》系被告杜林慧向原告出具，并没有被告杜美青的签字，2017年1月26日的《说明协议》中虽然有被告杜美青的签字，但《说明协议》中明确了该笔借款由杜林慧借用，由杜林慧还款，由此引起的任何经济纠纷由杜林慧负责，并没有约定由杜美青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杜美青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7）黔0111民初53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杜林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蓉借款本金人民币90933.2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10月24日算至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91元及保全费2348元，由原告王蓉负担4017元，被告杜林慧负担1722元。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2.2015年10月20日《投资协议书》具有现金收据作用，足以证明上诉人王蓉已将借款支付给被上诉人，而且被上诉人确已按照《投资协议书》约定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2017年1月26日《说明协议》所确定借款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9日向上诉人王蓉汇款50000元与本案无关，该50000元系被上诉人归还其他借款，故请求：1.改判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5321号民事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杜林慧、杜美青负担。被上诉人杜林慧辩称：1.被上诉人杜林慧确曾于2015年10月13日收到上诉人王蓉所汇20000元，但该款系上诉人王蓉归还其所欠被上诉人杜林慧欠款，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杜林慧并未收到2015年10月20日《投资协议书》载明借款。2.被上诉人杜林慧于2017年7月9日向上诉人王蓉汇款5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3.被上诉人杜美青仅以见证人身份签字，并非本案借款人。被上诉人杜美青辩称：1.被上诉人杜美青并非借款人；2.被上诉人杜美青并非共同债务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审中，上诉人王蓉为佐证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李松云与被上诉人杜林慧于2013年7月28日签订之《投资协议书》照片打印件；自2013年3月至2016年12月交通银行交易流水，欲证明被上诉人杜林慧于2017年7月9日所还款项50000元及利息2000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被上诉人杜林慧、杜美青质证如下：《投资协议书》照片系打印件，不予认可；银行交易流水与本案无关。证据2：2014年、2015年、2016年建设银行交易流水，欲证明：《投资协议书》系重新签订，此前签订之《投资协议书》已撕毁；上诉人王蓉已向被上诉人杜林慧交付投资款100000元，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杜林慧收到20000元之后，其所付利息由之前1600元变为2000元，被上诉人杜林慧支付利息至2016年8月。被上诉人杜林慧、杜美青质证如下：被上诉人杜林慧从未收到投资款100000元，上述款项系双方此前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3：2014年之前建设银行交易流水，欲证明：100000元投资款已实际支付，被上诉人杜林慧最初支付利息1000元，之后变为1600元，最后变为2000元。被上诉人杜林慧、杜美青质证如下：此为李松云与被上诉人杜林慧此前经济往来，已结清，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杜林慧、杜美青向上诉人王蓉还款情况如下：2013年8月27日还款1000元；2013年9月10日还款1000元；2013年9月28日还款1000元；2013年10月13日还款1000元；2013年10月25日还款1000元；2013年11月9日还款1000元；2013年11月26日还款1000元；2013年12月9日还款1000元；2013年12月24日还款1000元；2014年1月9日还款1000元；2014年1月17日还款1000元；2014年2月25日还款1000元；2014年3月26日还款1000元；2014年4月5日还款1600元；2014年4月24日还款1000元；2014年5月7日还款1600元；2014年5月27日还款1000元；2014年6月6日还款1600元；2014年6月25日还款1000元；2014年7月9日还款1600元；2014年7月29日还款1000元；2014年8月6日还款1600元；2014年8月25日还款1000元；2014年9月7日还款1600元；2014年9月25日还款1000元；2014年10月9日还款1600元；2014年10月26日还款1000元；2014年11月16日还款1600元；2014年11月26日还款1000元；2014年12月11日还款1600元；2014年12月24日还款1000元；2015年1月10日还款1600元；2015年1月27日还款1000元；2015年2月17日还款1600元；2015年2月26日还款1000元；2015年3月11日还款1600元；2015年3月27日还款1000元；2015年4月13日还款1600元；2015年4月26日还款1000元；2015年5月12日还款1600元；2015年5月25日还款1000元；2015年6月10日还款1600元；2015年6月29日还款1000元；2015年7月9日还款1600元；2015年7月23日还款1000元；2015年8月7日还款1600元；2015年8月23日还款1000元；2015年9月8日还款1600元；2015年9月24日还款1000元；2015年10月13日还款1600元；2015年10月24日还款1000元；2015年11月10日还款2000元；2015年11月24日还款1000元；2015年12月14日还款2000元；2015年12月28日还款1000元；2016年1月26日还款1000元、2000元；2016年2月26日还款2000元；2016年3月14日还款2000元；2016年4月28日还款2000元；2016年6月6日还款2000元；2016年7月27日还款2000元；2016年8月10日还款20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合同以双方当事人达成借贷合意且款项实际为生效要件。关于上诉人王蓉与被上诉人杜林慧于2015年10月20日所签《投资协议书》约定之借款100000元，上诉人王蓉主张系其自2014年起陆续向被上诉人杜林慧出借，其中现金支付80000元，虽然其并未提交现金交付之直接证据，但是，被上诉人杜林慧自2014年4月5日起至2015年10月13日每月均向上诉人王蓉还款1600元，与《投资合同书》约定之月息2%相符，同时，被上诉人杜林慧于2015年10月13日收到上诉人王蓉所汇20000元之后，自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8月10日，其几乎每月所还款项增加为2000元，亦与约定之利率相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上诉人王蓉向被上诉人杜林慧提供《投资协议书》约定之借款100000元之事实具有高度之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上诉人杜林慧于2017年7月9日偿还之50000元，上诉人王蓉称系其丈夫李松云与被上诉人杜林慧之间有经济往来，同时，从被上诉人杜林慧还款情况来看，其自2013年8月27日至2016年1月26日期间，确有几乎每月皆向上诉人王蓉付款1000元之记录，结合上诉人王蓉提交其丈夫李松云与被上诉人杜林慧于2013年7月28日签订之《投资协议书》照片复印件，可以认定双方此前应有其他经济往来，故对上诉人王蓉认为该50000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之理由，予以采信。关于利息，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该利息约定未违反国家关于借款利率之限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关于本笔借款利息，被上诉人杜林慧最后一次付利息之日为2016年8月10日，故利息应自此时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此外，被上诉人杜林慧尚有2016年5月利息2000元未付，而被上诉人杜林慧自认2017年7月9日所还2000元系利息，则两者相抵。同时，因2017年7月9日还款50000元亦不能抵充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26日之两笔借款本金，则该两笔借款尚欠本金应更改为：220000元-79066.8元=140933.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蓉之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黔01民终64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53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53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杜林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王蓉借款140933.2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1月9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杜林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王蓉借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8月10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四、驳回王蓉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1元，由王蓉负担2427.4元，杜林慧负担963.6元；保全费2348元，由王蓉负担580元，杜林慧负担17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1元，由王蓉负担838元，杜林慧负担2553元。本院再审庭审过程中，申请人杜林慧向本院提交原告李松云与被告杜林慧、杜美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及（2017）黔0111民初532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其于李松云之间的五万元另案借款已履行完毕，并非本案归还的五万元。本院再审查明，2015年10月20日，申请人杜林慧与被申请人王蓉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被申请人王蓉出资100000元由申请人杜林慧进行投资使用并按期将利息打入被申请人的账户，被申请人王蓉主张双方系现金交付但申请人杜林慧否认收到该笔款项；2016年12月22日，被申请人王蓉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申请人杜林慧转账100000元，申请人于次日向被申请人王蓉出具《借条》载明该笔借款系王蓉从宜信贷款贷出，借期自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6月23日。申请人另签署声明载明该笔贷款所产生的利息、提前还款违约金、滞纳金等全部费用由其承担，认可实际收到该笔款项；2017年1月26日，申请人杜林慧向王蓉出具《说明协议》，内容为2017年1月申请人王蓉于中国工商银行贷款的120000元由申请人杜林慧借用，并于2017年2月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申请人杜林慧转账50000元，被申请人王蓉主张其余70000元系现金交付但申请人杜林慧仅认可上述50000元转账系该说明协议载明的款项。期间，申请人杜林慧向被申请人通过微信、银行等转账金额共计79066.8元。另，申请人杜林慧与被申请人王蓉的配偶李松云于2013年7月28日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借款50000元，申请人自2013年8月27日起每月向被申请人王蓉与其丈夫李松云各自账户定额转账付款，自2013年8月27日至2016年8月10日共计向被申请人转账还款金额为83400元。被申请人李松云以申请人于2017年1月26日出具借款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逾期未还为由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7）黔0111民初53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申请人归还，该案现经本院（2018）黔01民终64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申请人杜林慧于2017年7月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申请人转入两笔款项，分别为50000元和2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申请人杜林慧与被申请人王蓉之间的民间借贷实际欠款金额如何认定。本案一、二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的陈述，申请人杜林慧与被申请人王蓉共发生三次借贷关系，申请人杜林慧对于2016年12月23日出具100000元《借条》及2017年1月26日出具120000元《说明协议》向被申请人王蓉借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且但对2015年10月20与被申请人王蓉签订《投资协议书》借款100000万的事实予以否认，抗辩其并未实际收到该笔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就2015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投资协议书》所借款项，被申请人王蓉未能提供向申请人杜林慧实际交付100000元借款的依据，申请人亦否认收到该笔款项。尽管王蓉自2013年8月27日就开始分别向王蓉及其丈夫李松云的账户打款，但根据被申请人王蓉二审期间提交的李松云与申请人杜林慧于2013年7月28日签订之《投资协议书》照片打印件，申请人与李松云的借贷是先行签订《投资协议书》后再开始逐月付息付款，加之本案中的另外两笔借款双方的交易方式来看，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之间的借据书写与借款支付及还款时间顺序符合生活常理及双方的交易习惯。故本院对于被申请人王蓉称双方于2015年10月20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系对2013年起付息借款追认补签的主张，不予采信，对该笔借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另两次借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有充分的证据印证借款已经实际支付，由此，本案中申请人杜林慧与被申请人王蓉之间的借款总额应认定为220000万。关于申请人杜林慧还款金额的确认问题，根据本院2018年11月1日作出的（2018）黔01民终644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判令申请人杜林慧应向案外人李松云归还其于2017年1月26日向李松云借款50000元的本金。可见，申请人2017年7月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申请人转账的50000元和2000元，并非被申请人所称的其他与本案无关的还款，该款项应认定为申请人关于本案借款的还款。加上一审已经查明的其余支付款项79066.8元，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转账还款共计131066.8元，其中2000元申请人在庭审中自认为利息，故本院认定申请人杜林慧已经向被申请人王蓉偿还借款本金129066.8元，故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借款90933.2元（220000元-129066.8元）。另，关于利息的计算，被申请人与申请人杜林慧在案涉的《借条》和《说明协议》中均未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本院对被申请人主张的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其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对于本案借款的利息部分，以本金90933.2元为基数按照被申请人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24日计算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对于二审认定事实错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的（2017）黔0111民初532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8）黔01民终6449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用3391元，由王蓉负担2441元，杜林慧负担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3391元，由王蓉负担2441元，杜林慧负担950元；保全费2348元，由王蓉负担1691元，杜林慧负担6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静审判员 黄 晓审判员 胡应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晓蔓书记员邹黔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