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全民，男,1957年3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岚，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燕培，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泛亚电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1159911XY，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官林镇工业**。法定代表人：吴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全民因与被上诉人泛亚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7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全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泛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何全民和泛亚公司之间应当为公司和员工之间的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争议应当由泛亚公司所在地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原审法院应当驳回泛亚公司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签订了关于销售泛亚公司电缆的《协议》，但是考核何全民工作情况的文件系针对泛亚公司的员工。何全民需要遵守泛亚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业绩考核也是严格按照泛亚公司制定的规则，财务领款也需要遵守公司的规定，且何全民2013年至2016年间仅为泛亚公司销售电缆产品，并非职业代销电缆的独立主体。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根本错误，依法应当调整。1.原审计算何全民承担利息责任的“到款时间”根本错误。在一审法院（2017）苏0282民初11690号案件中，对于每笔货款的到款时间（主要系承兑汇票），泛亚公司提供了《收到承兑清单》，因此，该份清单中泛亚公司收到货款的时间应当是准确的。2018年1月6日的《关于何全民结算说明》上各个合同项目的到款时间和泛亚公司在(2017)苏0282民初11690号案件中提供的其他证据载明的到款时间明显矛盾。结合结算说明第二页的“如有异议可翻阅材料”的陈述，可以认定何全民对该份结算说明存在异议，也是因为有了异议才会出现手写部分的添加。原审法院完全依照该份结算说明的到款时间为基础计算何全民的利息承担是根本错误的。2.原审法院忽略了泛亚公司过错导致的其客户到款延迟，错误加重了何全民的责任。原审法院并没有剔除质量问题引起延迟部分的货款，该部分货款延迟的责任和后果应当由泛亚公司承担。就山西华晋韩咀煤业的合同项目，因泛亚公司财务开票错误，发票退回重开，该开票责任错误在泛亚公司，故因开票错误导致的货款749553元延迟的责任也应由泛亚公司承担。3.原审法院将应当由何全民获得的业务费部分也作为计算利息的基数内，明显没有合理性，应当调整。4.质保金不在货款回笼的考核范围内，质保金部分不应当计算逾期利息。泛亚公司辩称，1.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何全民不接受泛亚公司管理，不需要按时上下班，泛亚公司只是委托何全民销售电缆，何全民根据销售情况提成，泛亚公司也不支付何全民固定报酬。2.在（2017）苏0282民初11690号案件中，双方对于货款到款时间存在争议，所以何全民到泛亚公司对所有货款的到款时间与公司财务进行了核对，并形成了《关于何全民结算说明》，该说明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何全民没有理由推翻。3.何全民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本不是事实，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4.就山西华晋韩咀煤业的合同项目，第一次开票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第二次重新开票时间为2014年1月6日，两次开票张数与金额都完全相同，不存在开票错误的问题，是何全民称已经到了年底，对方单位无法入账，要求泛亚公司收回重开，二次开票是为了配合何全民的要求。而且开票也不是付款的必要条件。5.根据双方约定，逾期利息是以实际到账货款为基数计算，泛亚公司计算提前回款奖励同样也是以此为基数的。6.质保金部分不是要求何全民在60日内收回，而是在质保金到期后收回。质保期约定是一年，一审判决是从430日之后计算质保金部分的逾期利息，比较公平。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何全民的上诉。泛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何全民支付货款逾期利息396016元；2.诉讼费用由何全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31日，泛亚公司与何全民签订协议1份，载明泛亚公司委托何全民全权代理已授权客户单位电缆营销事项，何全民在商务营销活动中，所需一切费用均由何全民自行承担；何全民参与泛亚公司货款回收利息考核，货款回收放宽至75日内收回，考核办法执行泛亚电缆字（2013）第1号中相关内容；质保金出厂价部分由泛亚公司承担，何全民负责按合同规定的质保期限内催回质保金；该协议对税费承担、货款回笼、承兑贴息等内容进行了规定。泛亚电缆字（2013）第1号关于营销管理的有关规定中，业务考核部分载明货款须在60日内收回（质保金除外），对提前到账的货款，按提前天数每日万分之三奖励业务经理，对延后30日内到账的货款，业务经理承担逾期天数每日万分之三的利息，延后60日内到账的货款，业务经理承担逾期天数每日万分之四的利息，延后60日以上到账的货款，业务经理承担逾期天数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2016年8月5日，泛亚公司与何全民签订关于何全民与泛亚公司核算单异议部分商议协议1份，其中135万元承兑汇票部分为华宁焦煤85万元货款应到时间2014年9月2日，逾期47天到账；韩咀煤业30.711898万元货款到账时间为2014年3月18日，逾期215天到账；韩咀煤业17.35939万元货款到账时间为2014年4月4日，逾期198天到账；韩咀煤业1.928812万元货款到账时间2014年12月24日，提前66天到账（注：免息期为90天）；其中华宁焦煤2014年5月份发货情况部分为发货收款免息期由原来的90天更改为100天。2017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原告（反诉被告）泛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何全民、吴报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苏0282民初11690号。2018年10月26日，该院作出判决，对泛亚公司结欠何全民的业务费、何全民应支付泛亚公司承兑贴息及税金、运输费、处理质量问题费用进行了认定，其中关于货款逾期利息部分认定1350000元货款逾期利息59302元、奖励382元，对于其他货款逾期利息的计算载明“因回款与发货不是一一对应，无法确认结算说明回款所对应的具体合同项下的款项。故对其他货款逾期以及货款提前回款奖励的计算，需双方进一步提供证据以及清晰的核算方式，现双方提供的证据繁杂且与双方的主张无法一一对应，无法来确定具体核算方案，故本院其他货款逾期利息以及奖励不予支持，待双方有明确证据以及核算方案时可另行主张”。判决后，泛亚公司与何全民均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苏02民终19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16日，泛亚公司与何全民签署关于何全民结算说明1份，载明：一、何全民在泛亚公司的所有发货的时间。1.江西华宁焦煤，2014年5月14日合同金额2886406.8元，2014年5月24日合同金额1541358元，2014年6月4日合同金额5602322元，2014年7月30日合同金额167040元，合计金额10197126.8元；2.中煤五处，2014年4月27日合同金额781440元；3.山西华晋韩咀煤业，2013年12月19日合同金额749553元，2014年1月2日合同金额2054027.8元，2014年1月19日合同金额192881元，2014年10月10日合同金额206483元。二、何全民在泛亚公司的所有回款的时间。1.山西华宁焦煤，2014年4月15日回款3000000元，2014年8月22日回款1143104元，2014年8月31日回款1000000元，2014年11月27日回款32962.1元，2014年11月28日回款1000000元，2015年1月29日回款166000元，2015年1月26日回款2000000元，2015年9月11日回款288640.7元，2015年11月9日回款716420元，另外850000元承兑回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9日。2.中煤五处，2014年11月3日回款300000元，2014年12月25日回款272440元，2015年1月4日回款209000元。3.山西华晋韩咀煤业，2014年2月26日回款732148.48元，2014年3月4日回款950000元，2014年8月13日回款317770.24元，2014年9月26日回款金额216185元，2015年2月18日回款180000元，2016年4月19日回款200000元，2016年6月11日回款106841.08元，另外500000元承兑回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9日。何全民在落款业务员处签名，结算员上部标注“如有疑问可再翻阅资料”。一审中，泛亚公司为说明诉讼请求的构成，向一审法院提供归户结算单，其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部分的内容如下：一、山西华宁焦煤：发货金额2886406.8元、发货时间2014年5月14日，计算利息时间及方式见表格。金额（元）应到款日期到账日期到账金额（元）提前或滞后（天）应扣利息（元）利率865922.042014.8.212014.4.15865922.04-33251.410.00038500002014.8.212014.10.198500000.0004865922.12014.8.212014.11.28865922.10.000515921.962014.8.212015.1.2915921.961281.720.0005288640.72015.5.82015.9.11288640.718184.360.0005总计2886406.849137.82二、山西华宁焦煤：发货金额7143680元，其中2014年5月24日发货1541358元、2014年6月4日发货5602322元，计算利息时间及方式见以下表格。金额（元）应到款日期到账日期到账金额（元）提前或滞后（天）应扣利息（元）利率15413582014.8.312014.4.151541358-63812.220.0003592719.962014.8.172014.4.15592719.96-22049.180.000311431042014.8.172014.8.2211431041714.660.000310000002014.8.172014.8.3110000000.0003150078.042014.8.172015.1.29150078.0412381.440.000520000002014.8.172015.1.2620000001620000.00057164202015.5.292015.11.971642058746.440.0005合计7143680153181.13三、山西华宁焦煤：发货金额167040元、发货时间2014年7月30日，计算利息时间及方式见表格。金额（元）应到款日期到账日期到账金额（元）提前或滞后（天）应扣利息（元）利率1670402014.10.122014.11.27154135828360.990.0004合计154135828360.99该处泛亚公司应为笔误，实际到账金额为167040元，按泛亚公司方式计算利息为3073.54元。四、中煤五处：发货金额781440元，发货时间2014年4月27日，计算利息时间及方式见表格。金额（元）应到款日期到账日期到账金额（元）提前或滞后（天）应扣利息（元）利率3000002014.7.102014.11.33000000.00052724402014.7.102014.12.2527244022884.960.00052014.7.102015.1.40.00052000002014.7.102015.1.42000000.0005合计78144058885.96五、山西华晋韩咀煤业：发货金额2803580.8元，其中2013年12月19日发货749553元、2014年1月2日发货2054027.8元，计算利息时间及方式见以下表格。金额（元）应到款日期到账日期到账金额（元）提前或滞后（天）应扣利息（元）利率732148.482014.3.32014.2.26732148.48-1098.220.000317404.522014.3.32014.3.417404.520.0003932595.482014.3.172014.3.4932595.48-3637.120.00035000002014.3.172014.10.195000000.0005317770.242014.3.172014.8.13317770.2423673.880.00052014.3.172014.9.262248.840.00052000002014.12.272016.4.192000000.000580358.082014.12.272016.6.1180358.0821375.250.0005合计2803580.8144467.84六、山西华晋韩咀煤业：发货金额192881元，发货时间2014年1月19日，计算利息时间及方式见表格。金额（元）应到款日期到账日期到账金额（元）提前或滞后（天）应扣利息（元）利率1928812014.4.32014.9.2619288116973.530.0005合计19288116973.53七、山西华晋韩咀煤业：发货金额206483元，发货时间2014年10月10日，计算利息时间及方式见表格。金额（元）应到款日期到账日期到账金额（元）提前或滞后（天）应扣利息（元）利率1800002014.12.232015.2.181800000.00045834.72014.12.232016.6.115834.71563.70.000520648.32015.10.42016.6.1120648.32591.360.0005合计2064838259.06综上，泛亚公司计算逾期利息为49137.82元+153181.13元+28360.99元+58885.96元+144467.84元+16973.53元+8259.06元-4330.17元（其他奖励）=454936.16元。本案诉讼请求构成为上述金额革除法院已作出认定的利息59302元、奖励382元，尚需承担396016元。何全民质证认为：1.虽然其在结算说明上签字，但数据并不准确，其中承兑回款日期均有异议，对承兑回款金额、电汇金额、时间无异议。对于承兑汇票回款时间，泛亚公司没有拿出其本人开具收款收据的存根，其收款的流程是先去泛亚公司拿盖章的空白收款收据，然后去客户单位收承兑并填好金额及时间，然后将存根给泛亚公司入账，所以泛亚公司应该有原始收据存根。2.泛亚公司提供的归户结算单是单方制作的，其不予认可。3.根据泛亚公司与客户单位签订的合同，付款需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提前或逾期的计算应以最后开票日为基准日，并扣除免息期，免息期根据2016年8月5日签订的商议协议，已变更为90天。此外，泛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日期供货的、开票出现错误的、存在质量问题的，逾期回笼货款的责任由泛亚公司承担。针对逾期付款及奖励问题，何全民向一审法院提供买卖合同、附件说明及明细清单。对于泛亚公司归户结算表第一部分，何全民认为850000元的到账日期应为2014年6月13日，865922.1元到账日期为2014年11月27日（泛亚公司认为是2014年11月28日），质保金288640.7元未注明到账日期及逾期（提前）天数，其他到账日期与泛亚公司确认的一致。对于第二部分，何全民认为1000000元的到账日期为2014年8月22日（泛亚公司认为是2014年8月31日），2000000元到账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泛亚公司认为是2015年1月26日），质保金716420元未注明到账日期及逾期（提前）天数，其他到账日期与泛亚公司确认的一致。对于第三部分，何全民认可的到账与泛亚公司一致，但认为其中16704元为质保金，未注明逾期（提前）天数。对第四部分，何全民认为9000元的到账日期为2014年12月25日（泛亚公司认为是2015年1月4日），其他到账日期与泛亚公司确认的一致。第五部分，何全民认为950000元的到账日期为2014年2月27日（泛亚公司认为是2014年3月4日），500000元的到账日期为2014年8月13日（泛亚公司认为是2014年10月19日），质保金2000000元的到账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泛亚公司认为是2016年4月19日）、质保金80358.08元到账日期为2016年6月8日（泛亚公司认为是2016年6月11日），质保金未注明逾期（提前）天数，其他到账日期与泛亚公司确认的一致。对第六部分，何全民认为全部货款192881元到账日期为2014年9月24日（泛亚公司认为是2014年9月26日）。对第七部分，何全民认为180000元到账日期为2015年2月13日（泛亚公司认为是2015年2月18日），货款5834.7元、质保金20648.3元到账日期均为2016年6月8日（泛亚公司认为均是2016年6月11日），质保金未注明逾期（提前）天数。此外，另有供货367402元应计算其奖励7604.74元。买卖合同涉及质保金的，约定质保期为一年，但有部分合同约定货物抵达交货点后5天内进行初步验收，买方从初验合格之日起60日内完成最终验收，质保期自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泛亚公司对何全民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计算方式及依据错误，对于何全民主张的供货367402元应计算的奖励7604.74元，其公司同意按该金额结算。以上事实，有协议、关于营销管理的有关规定、（2017）苏0282民初11690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2民终1955号民事判决书、核算单异议部分商议协议、关于何全民结算说明、归户结算单、买卖合同、附件说明、明细清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泛亚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按照其公司与何全民所签协议的约定，结算逾期付款利息及奖励，该主张虽然曾在（2017）苏0282民初11690号案件审理中提出，但该案经审理仅认定了1350000元货款的逾期利息及奖励，对于其他部分认为双方提供的证据繁杂且与双方的主张无法一一对应，无法来确定具体核算方案，故对其他货款逾期利息以及奖励不予支持，待双方有明确证据以及核算方案时可另行主张。因前案审理后并未对本案泛亚公司该部分主张进行认定，并为泛亚公司及何全民保留了诉权，故对于何全民重复诉讼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之间除本案结算之外的纠纷，因前案经一、二审已经做出了认定，该院不予理涉。对于泛亚公司与何全民之间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及奖励的结算，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泛亚公司与何全民于2018年1月16日签署了关于何全民结算说明，该说明系前案审理中双方账目核算后签署，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对于何全民提出的款项到账时间有误，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即使时间有误差，该结算也应认定是双方最终对发货时间、到账时间、发货及到账金额的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结合泛亚公司与何全民提供的明细清单，双方对回款金额、款项区分，即对所付款项是针对哪份合同项下货款并无异议，仅是对部分付款的到账时间存在争议，根据本院上述第一点的认定，泛亚公司所列清单的发货金额、发货时间、到账金额、到账时间与结算说明相符，可以作为认定逾期付款利息及奖励的依据。3.根据泛亚电缆字（2013）第1号文件的规定，对提前到账的货款，按提前天数每日万分之三奖励，对延后30日内到账的货款，业务经理承担逾期天数每日万分之三的利息，延后60日内到账的货款，业务经理承担逾期天数每日万分之四的利息，延后60日以上到账的货款，业务经理承担逾期天数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结合前案审理认定的情况，提前到账应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奖励，逾期到账的按照分段方式计算利息，已经认定的1350000元逾期利息及奖励，即前述第一部分的850000元、第五部分的500000元，不再需要在本案中认定。4.至于宽限期，双方于2016年8月5日所签商议协议约定的是1350000元承兑汇票汇款免息期为90天，山西华宁焦煤2014年5月份发货免息期更改为100天，在何全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合同发货宽限期变更的情况下，仍应按照双方约定的75天计算。5.对于质保金的利息，协议约定质保金出厂价部分由泛亚公司承担，何全民负责按合同规定的质保期限内催回质保金，故何全民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清质保金。涉案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一年，但有部分合同约定货物抵达交货点后5天内进行初验，买方从初验合格之日起60日内完成最终验收，故为便于计算，该院酌情确定质保金付款时间为到货之日起430日内付清。6.对于何全民抗辩的未按照合同约定日期供货、开票出现错误、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逾期回笼货款的责任由泛亚公司承担，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此外，泛亚公司与何全民所签协议中并未约定开具发票为回笼货款的前提条件，故何全民主张以最后开票日为基准日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上述确认的计算原则，在剔除已经计算的1350000元利息后，将奖励（含供货367402元的奖励7604.74元）与逾期利息抵销，该院经计算确认何全民尚需支付泛亚公司逾期付款利息254119.0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何全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泛亚公司逾期付款利息254119.02元。如何全民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泛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976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724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泛亚公司负担3360元，何全民负担6400元（泛亚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6400元由何全民向其公司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何全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泛亚公司支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何全民与泛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法律关系；二、逾期利息应当如何结算。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何全民与泛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法律关系。何全民与泛亚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主要是通过双方于2013年8月31日的协议来规范，该协议中已经明确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即泛亚公司委托何全民营销电缆，而且何全民在商务营销活动中，所需一切费用均由何全民自行承担，这也与劳动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不相符。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何全民尚需支付泛亚公司逾期利息254119.02元。1.2018年1月16日，何全民与泛亚公司签署了关于何全民结算说明，双方对于货款到款时间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计算逾期利息的依据并无不当。2.对于是否因质量问题、开票错误影响货款回笼，何全民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货款回笼需以开具发票为前提，故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计算逾期利息的基数是否应当扣除业务费，由于双方协议已明确约定计算逾期利息的基数就是到账货款，而业务费是何全民与泛亚公司另行结算的问题，且货款提前到账的奖励同样也是按照到账货款为基数进行计算，双方利益是平衡的，故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质保金是否应当计算逾期利息，双方协议虽然约定货款须在60内收回（质保金除外），但是同时也约定了何全民负责按合同规定的质保期限内催回质保金，因此一审法院酌定质保金付款时间为到货之日起430日内付清并以此作为逾期利息计算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何全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1元，由何全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