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4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榆林市。负责人：王永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生，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世奎，男，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定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彪（高世奎外甥），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定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万平，男，199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吴起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世奎、梁万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定边县人民法院（2020）陕0825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费用以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梁万平在事故发生后第二日报案，导致上诉人无法查清出险情况，且交警队以有条件报案而未报案，认定被上诉人梁万平承担全部责任，属于商业险约定免陪情形，予以拒赔。2、鉴定意见通过法院委托鉴定，但未测量相关活动度，鉴定过程中未见到鉴定人员丁晓权，鉴定过程违法，鉴定结果错误，不应被采纳，应当重新鉴定，且鉴定意见所称左膝关节屈曲60度，伸展0度，与鉴定时高世奎正常坐立时膝关节呈直角明显不符。3、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证据及误工证明，且被上诉人在农村居住生活，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相关标准计算误工费，出院后护理费标准应为住院时的50%，一审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护理费和误工费。4、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赔付医疗费用需扣除非医保用药，商业险内赔付项目无精神抚慰金，且不应超过5000元，鉴定费及上诉人支付的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均应由侵权人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世奎辩称，伤残鉴定是法院委托鉴定，合理合法，请求二审依法公正判决。高世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医疗费23111.73元，误工费53095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65元，住宿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用3120元，车辆损失费865元，伤残赔偿金144356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258512.7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4日19时30分许，被告梁万平驾驶宁**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定边县樊学镇闫铁线44Km陈高湾处，弯道会车时与对向原告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之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梁万平将原告送往定边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骨折；2。头皮裂伤，共计住院22天。2020年8月25日9时，被告梁万平报案经定边县公安局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定公交认字【209】第2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梁万平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梁万平向原告垫付医疗费13000元，其余款项因与二被告无法协商解决。诉至法院。审理中，经原告高世奎申请，委托伤残鉴定机构评定原告因交通事故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60天。另查明：被告驾驶的驶宁**号吉利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万，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13日18时0分0秒至2019年10月13日17时59分59秒止，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26日0时0分0秒起至2019年10月25日23时59分59秒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梁万平驾驶宁**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定边县樊学镇闫铁线44Km陈高湾处，弯道会车时与对向原告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受损之交通事故，事故经定边县公安局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定公交认字【209】第260号《道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梁万平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庭审中辩称被告梁万平因发生事故后，有条件报案而没有报案导致现场无法勘查。根据保险条款相关规定，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故仅在交强险限额内合理范围进行赔付，商业险范围拒绝赔偿。虽然被告梁万平未及时报案，但已对事故现场进行拍照并固定相应证据，交警部门依据其调查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认定书认定内容与事故照片及询问询问笔录并无矛盾之处，且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供被告梁万平或指使他人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相应证据，且被告梁万平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与原告的病历、就诊时间、事故发生时间、肇事地点能相互印证为客观陈述，基于人道主义考量，事故发生后在不妨碍事故责任判断情况下积极救治伤者，应予以弘扬。另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提交的商业险免赔条款中未明确约定当事人有条件报案而未报案作为商业险免赔的条件，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商业险拒赔理由不成立。依法确定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23111.73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3120元；车辆损失费4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伤残赔偿金144392元；原告请求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期应以司法意见书为准，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认为原告长期在农村居住应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提供询问笔录，但该询问笔录上显示并非原告在家长期务农，故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的职工平均工资为准，误工费36900元；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原告构成九级伤残，给原告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的伤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应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41313.73元，其中被告梁万平共计垫付130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04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赔付。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赔付后，由原告向被告梁万平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共计1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高世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费、车辆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0400元；二、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高世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20913.73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后，由原告向被告梁万平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13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高世奎、梁万平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提供高世奎调查照片4张，用以证明高世奎平时掰玉米、放羊、打零工，其伤残与鉴定九级伤残严重不符。高世奎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万平驾驶小型轿车与高世奎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高世奎受伤、两车受损，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梁万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梁万平所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投保车辆的保险期限内，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被上诉人高世奎合理的人身、财产损失，应先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然后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所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一审判决对本案赔偿责任、赔偿顺序、赔偿项目认定正确。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梁万平有条件报案未报案致无法查明出险情况，属商业险约定免赔情形。由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梁万平未及时报案属于保险合同约定免责情形，且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被保险人交付了保险条款并就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故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主张拒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外，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对被上诉人高世奎的伤残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错误，应当重新鉴定。经查，法院依法委托具备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对高世奎的伤情进行鉴定，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所述事由并无依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机构根据高世奎医院病历记载，结合活体检验及辅助检查，进行综合分析说明后作出鉴定意见，鉴定人并出庭接受询问，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仍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既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亦不符合法律规定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一审不予准许其重新鉴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经审查被上诉人高世奎合理损失的赔偿项目，首先，高世奎系农村居民，未提供证据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被上诉人高世奎误工费应以农村居民误工费标准，即2019年度陕西省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86元/天计算，且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264天，上诉人主张认定误工费标准不当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纠正，重新核定误工费为22704元；其次，被上诉人高世奎未鉴定达到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出院后护理期间的护理费标准应以50元/天计算，一审对被上诉人高世奎护理费计算有误，应予纠正，重新核定护理费为6700元（22天×100元/天+90天×50元/天）；第三，被上诉人高世奎请求的医疗费用系交通事故造成其人身损害实际花费的损失，上诉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无法律依据；第四，根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上诉人主张不予赔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根据被上诉人高世奎的伤残程度，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亦无不当；第五，鉴定费是为查明和确定事故损失程度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九条规定，鉴定人出庭费用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故上诉人应自负其已支付的鉴定人出庭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仅对误工费、护理费认定及判决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定边县人民法院（2020）陕0825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用的负担；二、变更定边县人民法院（2020）陕0825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高世奎104327.7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高世奎负担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慧云审 判 员 惠莉莉审 判 员 霍 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浩书 记 员 杨 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