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82民初4482号原告：李明宇，男，汉族，1990年2月12日生，住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喜红，河南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鹏，河南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瑞杰，男，汉族，1987年2月28日生，住长葛市。被告：胡志远，男，汉族，1987年9月9日生，住长葛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新，河南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明宇与被告申瑞杰、胡志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明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喜红、赵晓鹏，被告申瑞杰、胡志远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明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2万元设备费并赔偿损失（自2020年7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份，被告以开展MCN机构引流项目要求原告投资，被告提供设备、技术和网络平台搭建，并保证每台手机每天收益不低于三元，被告给原告布置任务，原告按时完成，当日结算收益。2020年7月5日、6日原告支付给被告120000元设备（200台手机）使用费。2020年8月10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2020年8月3日被告给原告首次下达任务，2020年8月19日以后停止下达任务，合作终止。后得知被告宣称的MCN项目不成立，无法盈利，欺骗原告投资，合作协议无效，被告应返还原告投资款并赔偿原告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诉请。被告申瑞杰、胡志远辩称：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原告无权单方解除合同。2、原告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未向被告支付技术服务费致使双方合同不能正常履行，原告违约。3、被告保留向原告追索违约责任的权利。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合作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2020年8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及约定的协议内容。2、微信转账截图:证明:原告通过高冰洋的微信向胡志远转款10万元，另外支付2万元现金，共计12万元设备费用。3、微信账户信息及微信《长葛任务群》群成员信息、群聊天截图:证明:1、二被告在微信《长葛任务群》给原告下达任务并检查任务完成情况,其中,申瑞杰在微信群的昵称是“老申159××××****”,胡志远在微信群的昵称是“志远”,另外二人安排刘兵微信昵称“此时当前”,微信昵称“夹缝”、微信昵称为“Apple【IMPERIUS(R】”的三个人协助二人工作,李明宇让高冰洋微信群昵称是（高冰洋）协助完成任务。2、二被告从2020年7月23日开始通过微信群向原告分发任务测试运行,8月10日签订合同后,正式向原告下达任务,8月19日后,未再向原告下达任何任务。3、二被告给原告安排的任务包括:投票,拼多多砍价,抖音互动、直播挂榜等。4、通话录音光盘及录音笔录;李明宇与被告胡志远电话录音笔录,证明:胡志远收到李明宇的设备款12万元。2、被告因无法提供足够的任务订单终止履行合同业务。3、被告同意终止合同后退还设备款。被告提供的证据：5张交易明细，22张微信截图，证明：1、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了收益分成3510元履行了合同义务。2、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下达了各项任务履行了合同义务。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份，原告李明宇与被告申瑞杰、胡志远开始就开展MCN机构引流项目进行对接。2020年7月5日、6日原告李明宇支付给被告胡志远120000元设备（200台手机款）使用费。后被告将购买的200台苹果6手机交付原告使用。2020年8月10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胡志远、申瑞杰，乙方：李明宇。一、合作内容，本协议合作内容限于MCN机构引流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二、合作方式，1、乙方根据甲方布置的任务保质保量完成(其具体按照附件确定的内容)；2、甲方提供乙方项目所需要的技术与网络平台的搭建与完善并且解决基于此项目的技术与网络平台的问题。三、甲方义务1、提供操作的设备（包括APP的安装与注册，微信，抖音及各种高价值APP账号的登录及使用），正常后不再负责号。2、网络平台的搭建与维护；3、提供只针对于此项目运作时出现的各种技术问题的解决办法以及保障技术更新的及时性；4、甲方保证单机收益每日最低达到3元，同时甲方根据乙方的具体任务量当日或次日结算。四、乙方义务1、根据甲方下发的任务保质保量完成（其具体按照附件确定的内容）；2、乙方需提供每100台设备所需要的10根网线；3、乙方每台设备须向甲方提供600元设备费用；4、每100台设备须向甲方缴纳20000元信息技术服务费，未交纳。五、甲乙双方如不再合作，乙方向甲方返还的设备应当能保证正常使用，同时根据设备的损耗按照每月10%予以折旧退还设备费用…”。协议附件约定：“1.淘宝,京东,拼多多直播观众自乙方接到甲方任务开始一小时内完成(乙方接到甲方任务后10分钟内所有设备需要进入直播间)；2、淘宝,京东,拼多多店铺收藏(乙方接到甲方任务后10分钟内完成)；3、淘宝,京东,拼多多店铺粉丝(乙方接到甲方任务后10分钟内完成)；4.快手,抖音,西瓜视频,哔哩哔哩视频直播观众自乙方接到甲方任务后一小时内完成(乙方接到甲方任务后10分钟内进入直播间)；5.抖音,快手,闲鱼,哔哩哔哩视频分享(乙方接到甲方任务后10分钟内完成)；6.斗鱼,快手,闲鱼,哔哩哔哩粉丝和点赞(乙方接到甲方任务后10分钟内完成)；7.抖音粉丝团(乙方接到甲方任务后20分钟内完成)”。期间，被告按协议附件内容向原告布置工作任务。原告按被告布置的任务要求进行了操作。被告通过原告的“工作”在互联网广告、直播观众、店铺收藏视频分享抖音粉丝团、点赞等盈利，并由第三方支付，后被告支付原告3510元收益。2020年8月19日被告停止布置任务，后产生纠纷。2020年10月10日，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在“长葛任务群”发布的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7月30日，被告发布的任务“我是43号，彤博士，正在参加2020年最具‘营’响力品牌营养品品牌评选。连投3票，安排390票130个号”）；（2020年8月10日，被告发布任务“请投票支持财税服务商‘广东巧算盘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并要求“连投5所有号都做”。同一天还发布任务，要求对正在参加贵阳市税务咨询公司优秀企业推荐的贵州春华财税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投票，并要求“35605票+500票，1小时完成”）等。原告使用的200台苹果6手机和注册的微信号码，均由被告提供。本院认为，公民进行民事活动应遵守国家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十七条，电子商务的经营者应当全面、真实、准确、及时的披露商品或者服务信息，保障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电子商务经营者不得以虚构交易、编制用户评价的方式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被告为原告提供电子操作设备：包括APP的安装与注册，微信，抖音及各种高价值APP账号等的登录及使用，并按协议附件内容向原告布置工作任务，以不特定的第三方为目标，借助互联网平台，由一人操作上百部手机，为迎合他人获取更多的投票、点赞、关注，取得名次或评比中获胜，或者进入直播间增加人气或互动，营造氛围，起到给主播、经营者宣传的作用，并从中获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对多部手机注册微信、抖音，指示原告为盈利对不了解的淘宝,京东,拼多多直播观众、抖音,快手,闲鱼,哔哩哔哩视频分享等进行点赞、分享等操纵，均明显有悖于法律的规范，造成市场秩序的混乱，其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应属无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被告收取原告的120000元手机设备使用费应以返还，期间被告已支付原告的3510元应以扣减，同时原告应根据使用一个月设备的损耗，按照每月10%的折旧支付使用费，被告应返还原告设备使用费120000元-3510元-120000元*10%=104490元。原告诉请中的104490元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在返还原告104490元设备费时，原告应将被告提供的200台苹果6手机设备退还被告。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申瑞杰、胡志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明宇104490元。同时，原告李明宇应将被告提供的200台苹果6手机设备退还被告申瑞杰、胡志远。二、驳回原告李明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被告申瑞杰、胡志远承担1176元，由原告李明宇承担1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邱火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怡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