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女，1975年3月20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太原市迎泽区神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43年12月19日生，汉族，山西省沁水县人，退休干部，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山西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某3，男，1981年11月4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女，1977年11月19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上诉人许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原审第三人张某3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2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原审第三人张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某1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用证据不足。案涉房屋是张某1买给张某3的，张某3接受赠予并实际合法占有，2018年，上诉人与张某3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张某3收到上诉人的部分购房款后将房屋交付给上诉人。上述事实，有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一审将谈话录音等证据提交并经举证质证，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该证据作出认定，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物业公司登记的案涉房屋业主为张某3。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现登记的所有权人仍然为开发商，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认定张某1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而非张某3，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某1基于购买行为将涉案房屋赠予儿子张某3，张某3将房屋再出卖给上诉人为有权处分，因此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为有权占有。张某1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3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被告立即归还润泽苑小区4号楼1单元402室房屋，房屋价款502300元；2、责令被告将该房屋装修恢复原状，装修费用70000元。一审查明：原告张某1与第三人张某3系父子关系。原告张某1于2011年通过单位团购房的形式购买了位于晋城市城区润泽苑小区4号楼1单元402室房屋一套。第三人张某3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本案被告许某，2018年11月24日，张某3作为甲方与许某作为乙方达成《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约定：甲方将座落于晋城市白水街润泽苑4号楼1单元402室的房屋出售给乙方；成交价格为82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当日乙方支付甲方15万元，2019年11月24日前支付甲方剩余款项67万元；乙方已知悉甲方为收据房产，甲方须及时配合乙方办理改名过户手续等，双方同意于2018年11月24日前甲方将房屋正式交付乙方；另合同对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方法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称其向原告支付了房款15万元，剩余房款未支付，后被告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现该房屋由被告占有使用。一审认为，本案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返还原物是指物权的权利人在其原物被他人侵夺或无权占有时，该权利人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构成要件首先是请求权人为物权人，其次是被请求权人为现时的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责任承担的前提是原物存在且具有返还价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将诉争的房产返还给原告。房屋属于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首先，原告通过购买取得了位于晋城市白水街润泽苑4号楼1单元402室房屋的所有权，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支配和排他性权利。其次被告对涉案房屋无权占有，第三人张某3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对涉案房屋无权处分，其与被告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原告亦未追认，且被告也未支付房屋足额价款，未能办理过户登记，尚不构成善意取得，故被告无权占有该房屋；因此，对原告主张被告归还晋城市白水街润泽苑4号楼1单元402室房屋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将该房屋装修恢复原状，装修费7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现原告未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装修原状及装修费用明细，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张某1返还位于晋城市白水街润泽苑4号楼1单元402室房屋；二、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20元减半收取为4760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775元，被告许某负担3985元。二审中，许某提供了以下新证据：1、许某与张某3的通话录音整理；2、许某与张某1首次见面的谈话录音整理；3、许某与张某3的微信聊天截图；4、许某对案涉房屋所在小区同楼同单元同户型房屋询价；5、两份法院判例；欲证明上诉人与张某3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房屋是张某1买给张某3的，张某3对案涉房屋拥有所有权，张某3有权处分案涉房屋，上诉人多次催促张某3通知张某1去办理相关手续，且上诉人也早已表示要付清尾款，双方签订的协议已部分履行，案涉房屋的成交价是当时的市场价。张某1质证称，微信截图和录音整理资料属于视听资料和电子证据，按照举证要求，举证方首先应当向法庭提交该视听资料及电子证据的原始载体，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鉴于证据的待证事实，和本案要查明的事实关联性不强，针对以上证据发表意见：证据1上诉人想证明卖房是张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被上诉人的意见是张某3的真实意思不能代表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契约有效；证据2不能证明张某1将案涉房屋赠与了儿子张某3；证据3关于上诉人交付房屋余款的微信截图，和证明买卖契约是否有效没有任何关系；证据4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5不属于证据，这两个判例所指向的出卖人和本案中张某3处分张某1所有的房子属于无权处分在法律上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行为。综上，以上五份证据既不能证明张某3对案涉房屋有权处分，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有权占有。张某3质证称，证据1，录音的时间是在8月12日原审第三人住院期间，是原审第三人与许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不能证明张某3有权处理案涉房屋。房地产买卖契约中，上诉人提到了已知悉案涉房产为收据房产，而收据上实际都是张某1的名字；证据2，来源是偷拍偷录，内容只是体现了张某1不知道张某3卖案涉房屋，也体现了房子是留给被上诉人后代的，但是没有体现出张某1对案涉房屋办过转让，有过书面赠与或转让的内容，不能认定原审第三人对案涉房屋有所有权和处分权。上诉人并没有具体了解过房屋的所有权情况，只是听原审第三人说的；证据3，从微信中看，是在原审第三人生病期间联系过，原审第三人系脑出血，影响了张某3的语言、认知、行动能力，微信中都是简单刻板的语言，到目前为止，原审第三人不能很完整陈述一个事情；证据4，询价没有可比性，房屋购买是双方的意思表示；证据5，同意被上诉人意见；综上，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第三人张某3出卖涉案房屋是否为有权处分；二、上诉人许某占有案涉房屋是否为有权占有。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某1购买了案涉房屋，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支配等权利。许某主张张某1将案涉房屋赠予给了张某3，张某3有权处分涉案房屋，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张某3出卖涉案房屋系无权处分。关于争议焦点二。许某系基于其与张某3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而入住案涉房屋，但张某3并非房屋的购买人，其无权处分案涉房屋，现房屋权利人张某1拒绝追认该房屋买卖协议，故该房屋买卖协议对张某1并无约束力，许某以该房屋买卖协议对抗张某1，主张其系有权占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许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0元（上诉人许某已预交），由上诉人许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浩审 判 员 郭红洁审 判 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晋丽书 记 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