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浦如军，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珍(系浦如军之妻)，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晓龙，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坚，上海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爱珍，女，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原审被告：胡海炎，男，1993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上诉人浦如军因与被上诉人宋晓龙、原审被告马爱珍、原审被告胡海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8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浦如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浦如军归还宋晓龙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50，000元，并以8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资金占用期间的银行贷款利息标准酌情调整违约金金额，酌情调整律师费费用金额。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浦如军总共归还宋晓龙120，000元，虽后两笔30，000元的还款超出了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但根据相关规定，浦如军的还款应当首先冲抵本金，而非冲抵违约金。而违约金具有补偿性质，对于违约金的认定标准不应当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且宋晓龙通过砍头息以及约定违约金、律师费等方式，规避法律对于利息的最高限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及律师费。宋晓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浦如军逾期后所归还的款项应当优先冲抵违约金。且双方在借条上明确约定了违约金以及律师费，费用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浦如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爱珍述称，同意浦如军的上诉请求。浦如军对于宋晓龙的还款应当全部冲抵本金，且宋晓龙与浦如军约定的违约金与律师费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胡海炎述称，同意浦如军的上诉请求。宋晓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浦如军、马爱珍、胡海炎返还宋晓龙借款本金1，000，000元、违约金2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2．律师费20，000元由浦如军、马爱珍、胡海炎承担；3．保全费5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由浦如军、马爱珍、胡海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9日，宋晓龙作为出借人、浦如军作为借款人、马爱珍、胡海炎作为担保人签订了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有借款人浦如军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向出借人宋晓龙XXXXXXXXXXXXXXXXXX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万整(小写)1，000，000元整。用于生意周转，于2019年12月19日之前归还，借款利息月息按％计算。1．借款人如逾期归还，除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和利息外，还应支付按欠款总额20％的违约金。2．出借人在催讨或诉讼期间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等一切费用均有借款人承担。3．如借款人未还款而由此发生的诉讼，由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今本人已收到出借人宋晓龙向本人交付的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整。浙江稠州商业银行上海青浦支行，浦如军，XXXXXXXXXXXXXXXX(收到970，000元整)现金收到叁万(30，000元整)。借款人：浦如军XXXXXXXXXXXXXXXXXX，担保人：马爱珍XXXXXXXXXXXXXXXXXX，担保人：胡海炎XXXXXXXXXXXXXXXXXX，借款日期：2019年9月19日”，当日，宋晓龙通过农业银行转款970，000元至浦如军银行账户。浦如军于2019年10月21日、11月18日、12月30日、2020年1月20日以转账方式每次归还30，000元，合计归还120，000元。2020年1月5日，宋晓龙与上海金辉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宋晓龙与浦如军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聘请该律师事务所代理，双方约定律师费为20，000元。2020年5月7日，宋晓龙以浦如军借款未还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宋晓龙向浦如军出借款项有借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为凭，浦如军、马爱珍、胡海炎对借款事实亦予以确认，故宋晓龙与浦如军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对于宋晓龙的出借金额，宋晓龙主张其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但从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看，宋晓龙转给浦如军的款项为970，000元，另30，000元因宋晓龙未提供实际交付的证据，不予认可。对于尚未归还的本金金额，浦如军于2019年10月21日、11月18日、12月30日、2020年1月20日每次归还30，000元，因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2019年12月19日，未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故浦如军在还款期限届满前归还的60，000元应冲抵本金，还款期限届满后，因浦如军逾期未还款构成违约，按双方约定浦如军应承担违约金，故之后浦如军归还的60，000元应冲抵违约金，此时浦如军应归还的本金金额为910，000元。对于浦如军应承担的违约金，因双方约定违约金为欠款总额20％，故违约金的金额为本金910，000元乘20％为182，000元，扣除浦如军于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20日合计已归还的60，000元，尚欠违约金122，000元，依据逾期利息、违约金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该违约金的清偿期限计算方法为：本金910，000元乘24％除365天，每日违约金为598.3561元，违约金总额122，000元除每日598.3561元为204天，违约金的清偿期限为2020年1月20日加204天，至2020年8月10日止。对于浦如军应承担的逾期利息，因双方对逾期利息未作约定，宋晓龙主张逾期利息为年利率24％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相关规定，浦如军应承担的逾期利息应以本金91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1日起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对于宋晓龙主张律师费20，000元，因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浦如军承担，且上述律师费在合理范围内，对此予以支持。对于马爱珍、胡海炎的担保责任，因马爱珍、胡海炎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章，虽未对保证方式和保证范围作出约定，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马爱珍、胡海炎对浦如军的借款本息、违约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据此，判决：一、浦如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宋晓龙借款本金910，000元；二、浦如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晓龙违约金122，000元；三、浦如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晓龙逾期借款利息(以91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自2020年8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四、浦如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晓龙律师费20，000元；五、马爱珍、胡海炎对浦如军上述全部支付事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宋晓龙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浦如军对于宋晓龙的120，000元还款应当如何冲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本案中，借贷双方并未约定款项偿还顺序，浦如军于2019年12月19日前归还的60，000元并未超过还款期限，不产生违约责任，应当冲抵本金。但浦如军在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20日的还款已属逾期还款，综合考虑到本案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而违约金兼具担保债务履行以及补偿无过错方的法定功能，故浦如军逾期后的还款应当优先冲抵违约金及逾期利息。浦如军要求所还的120，000元均冲抵本金缺乏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的违约金与律师费用的承担，因借贷各方已通过借条的形式明确作出约定，且违约金与律师费均未超过合理范围，故浦如军要求酌情调整违约金及律师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经本院核算，一审认定的逾期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息标准有误，本院予以更正。综上，上诉人浦如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83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二、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83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三、变更第三项为浦如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晓龙逾期借款利息(以人民币9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自2020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四、变更第五项为马爱珍、胡海炎对浦如军上述全部支付事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70元，由浦如军、马爱珍、胡海炎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上诉人浦如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罗 曼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