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皓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云城西路****。法定代表人：许启扬，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攀，女，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淑梅，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一恒，男，汉族，系杨淑梅之配偶。上诉人广州市皓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品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6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皓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皓品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杨淑梅于2018年12月24日开始休产假，2019年1月2日生育二胎，其被核准的生育津贴假期为98天，故其产假应当在2019年3月31日结束。同时，杨淑梅休了五天带薪年假，根据皓品公司的规章制度，旷工3日视为自动离职，故杨淑梅的离职时间为2019年4月12日，皓品公司无需向其支付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皓品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的5200元是生育津贴，而不是年终奖，故应在产假工资差额中予以扣减。虽然当时社会保险基金中心尚未核准杨淑梅应享有的生育津贴金额，但皓品公司在杨淑梅顺产之后，先向其支付部分生育津贴，符合法律规定，亦在情理之中。在皓品公司明确该5200元属于生育津贴的情况下，杨淑梅应承担证明5200元属年终奖的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杨淑梅应享有的生育津贴为15280.16元，而皓品公司在2019年5月16日向其支付了11152.36元及此前支付的5200元，已明显超出杨淑梅应当享有的生育津贴，故皓品公司无需向杨淑梅支付工资差额。二、杨淑梅以皓品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在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调整其工作岗位及未提供劳动条件为由要求皓品公司支付经济补偿，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劳动关系在2019年4月12日终止，杨淑梅重新回到皓品公司工作，皓品公司当然有用工自主权。三、杨淑梅在2019年6月20日仅仅是打卡进入皓品公司，根本没有提供劳动，故皓品公司无需向其支付当天的工资。杨淑梅答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相同。皓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皓品公司与杨淑梅自2015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皓品公司不需支付杨淑梅工资差额23178.17元；3.判决皓品公司不需支付杨淑梅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354.17元；4.判决皓品公司不需支付杨淑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8575元；5.判决皓品公司不需支付杨淑梅2019年6月20日的工资270.83元。杨淑梅在一审中辩称：1、杨淑梅应享受98天产假及80天奖励假至2019年6月19日结束，而非杨淑梅所陈述的杨淑梅的产假应当在2019年3月31日结束，因此不存在皓品公司所陈述的“旷工3日视为自动离职”，杨淑梅离职时间不可能是2019年4月12日。2、杨淑梅自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休产假，后于2019年6月20日按正常时间返回公司上班，杨淑梅还未休带薪年假，皓品公司应支付杨淑梅五天带薪年假工资。3、2019年1月25日，皓品公司向杨淑梅支付的5200元是按照皓品公司工资的80%发放2018年的年终奖，而非是生育津贴。4、杨淑梅在生育前每月的实际工资收入为6500元/月，皓品公司应支付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6月19日产假期间的工资差额23286.51元。5、皓品公司在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未及时并拒绝足额向杨淑梅支付劳动报酬，并于2019年6月20日未与杨淑梅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对杨淑梅作出调岗处理，杨淑梅因此要求皓品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是有法律依据。6、杨淑梅休完产假后，在2019年6月20日正常回公司上班，有打卡记录可以证明，由于休产假期间，杨淑梅的原工作岗位让皓品公司安排了人员代替，公司财务部门又不给杨淑梅安排原岗位相关工作，导致杨淑梅回到公司没办法开展正常的岗位工作，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受皓品公司人事主管要求就调岗问题进行开会交谈，亦是工作内容的一部分，皓品公司应当支付杨淑梅2019年6月20日的工资。7、请求法院予以变更，判令杨淑梅应向皓品公司支付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双倍经济补偿金。综上，皓品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淑梅于2015年4月15日入职皓品公司，岗位为财务主管。皓品公司、杨淑梅签订了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杨淑梅每周工作时间为单双周轮流，分别工作五天或六天，上班需要指纹打卡考勤。每月15号左右发放上月工资，一部分通过皓品公司账户转账发放，另一部分通过陈佩纯的银行账户转账发放，有工资条，需要签收。杨淑梅每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岗位奖金+加班费+绩效工资+全勤奖等。杨淑梅在2018年1月至6月份月工资为6200元，2018年7月份起，杨淑梅月工资为6500元，杨淑梅生育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350元。杨淑梅因怀孕待产于2018年12月24日开始休产假。2019年1月2日，杨淑梅在广州市妇女儿科医疗中心增城园区以顺产方式生育第二胎一孩。2019年1月25日，皓品公司向杨淑梅转账发放5200元。2019年3月29日，社会保险基金中心向皓品公司核发杨淑梅产假98天的生育津贴15280.16元。2019年5月16日，皓品公司在扣除杨淑梅2019年1月至4月个人应缴纳的公积金2600元（650元/月）和社保1527.80元（381.95元/月）后，向杨淑梅支付了生育津贴11152.36元。2019年6月21日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皓品公司：1、支付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6月19日产假期间的工资差额23178.17元；2、支付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354.17元；3、确认皓品公司与杨淑梅自2015年4月15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4、皓品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8678.08元；5、杨淑梅支付2019年6月20日的工资270.83元。2019年11月8日，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9]2781号，裁决：一、确认皓品公司与杨淑梅自2015年4月15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皓品公司一次性支付杨淑梅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6月19日产假期间的工资差额23178.17元；三、皓品公司一次性支付杨淑梅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354.17元；四、皓品公司一次性支付杨淑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8575元；五、皓品公司一次性支付杨淑梅2019年6月20日的工资270.83元；六、驳回杨淑梅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裁决作出后，皓品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中，皓品公司主张其核准杨淑梅休产假时间为98天，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杨淑梅在2019年3月31日产假结束后休了2018年带薪年休假五天，之后未再返回公司上班，公司的规章制度规定连续旷工三日视为自动离职，因此皓品公司与杨淑梅的劳动关系在2019年4月12日已解除。杨淑梅在2019年6月20日重新回到皓品公司处工作，皓品公司享有对杨淑梅的用工自主权，并不存在杨淑梅所陈述的违法调岗的问题。关于工资问题。2019年6月20日，杨淑梅仅仅是打卡进入皓品公司，根本没有提供劳动，显然，皓品公司不需要支付杨淑梅当天的工资。关于生育津贴的问题。皓品公司在2019年1月25日向杨淑梅支付的5200元是向杨淑梅发放生育津贴，而非年终奖。另皓品公司向杨淑梅支付了生育津贴11152.36元，超出皓品公司应享有的生育津贴，皓品公司无须向杨淑梅支付工资差额。杨淑梅则主张其应享受98天产假及80天奖励假，因此，其产假应自2018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19日共178天，因此其在产假结束后于2019年6月20日返回皓品公司上班，不存在休5天年休假以及旷工三日的情形。2019年6月20日，杨淑梅返回皓品公司处上班，但皓品公司在未经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杨淑梅的岗位从财务主管调整至仓管员，同时强制要求杨淑梅在收到调岗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到新岗位报道，否则视为旷工，旷工三日及以上则视为自动离职，皓品公司上述做法明显是变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杨淑梅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在2019年6月20日解除。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杨淑梅在2019年6月20日按正常时间回公司上班，还未休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皓品公司应支付杨淑梅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关于工资，2019年6月20日，杨淑梅是由于皓品公司无法为杨淑梅安排原岗位相关的工作，导致杨淑梅回到公司后没法开展正常的工作，但当日大部分时间均在与皓品公司人事部门就调岗问题进行开会交谈，也是属于工作的内容，杨淑梅应当支付2019年6月20日的工资。关于生育津贴差额的问题。皓品公司仅向杨淑梅发放了98天产假期间的生育津贴15280.16元，杨淑梅认为皓品公司应按6500元/月向杨淑梅支付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6月19日产假期间的工资差额23286.51元。另外2019年1月25日，皓品公司向杨淑梅支付的5200元是皓品公司发放的2018年年终奖，而非皓品公司所陈述的生育津贴。杨淑梅的年终奖是按工资的80%计算，皓品公司其他员工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由皓品公司发放的年终奖。杨淑梅生育前每月工资为6500元，按80%发放年终奖，金额刚好为5200元。为此，杨淑梅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杨淑梅主张是其与皓品公司财务总监肖佩珊的对话内容，其中肖佩珊在2019年1月23日说到：“那个年终奖就是工资的八成是吗”；2、账户明细，显示杨淑梅在2018年2月4日收到案外人陈佩纯转账汇入的4960元，杨淑梅主张该款项是皓品公司发放的2017年年终奖。3、2019年6月20日的打卡记录；4、2019年6月20日，皓品公司出具的《调岗通知书》，内容为因杨淑梅休产假期间原工作岗位已有新人员上岗，自2019年6月20日起将杨淑梅的工作岗位由财务主管调整理仓管员岗位，调整后的岗位薪资待遇跟原岗位薪酬待遇一致。杨淑梅在该《调岗通知书》下方“我不同意调岗”处签名。5、《限期返岗通知书》，内容为杨淑梅的产假于2019年6月19日结束，并于2019年6月20日杨淑梅已收到皓品公司的调岗通知书。现皓品公司通知杨淑梅于2019年6月29日前报到并办理相关返岗手续，如逾期未返岗，则视为自动离职，且公司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该通知书加盖有皓品公司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6、《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杨淑梅通过微信将上述通知书发送给皓品公司人事主管占凤，内容为由于皓品公司在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杨淑梅决定自2019年6月21日与皓品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21日。经质证，皓品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不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代表杨淑梅有实际提供劳动，对证据4、5不确认真实性，没有见过上述两份通知书。对证据6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杨淑梅入职皓品公司，双方成立劳动关系，各方当事人的权益均受平等保护。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杨淑梅于2015年4月15日入职皓品公司处，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淑梅于2019年1月2日顺产生育第二胎一孩。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七条，《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条之规定，杨淑梅生育应享受产假98天及奖励假80天，即杨淑梅依法应当在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休假共178天。皓品公司认为杨淑梅仅享有98天的产假，产假应休至2019年3月31日后结束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此，皓品公司认为杨淑梅在2019年3月31日之后未返还公司是休5天带薪年休假以及连续旷工，并视为自动离职的说法亦缺乏理据，故一审法院对皓品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在2019年4月12日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杨淑梅自2019年6月20日产假届满后返回皓品公司处上班，双方产生劳动争议纠纷，杨淑梅向皓品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之后未再返回皓品公司处上班，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19年6月21日解除，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皓品公司、杨淑梅自2015年4月15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产假和生育奖励假期间工资差额。杨淑梅依法可享有产假与奖励假合共178天，并享有相应的产假期间生育津贴及奖励假工资。根据《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条、参照《关于实施职工生育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女职工按规定享受产假期间的生育津贴……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拨付到用人单位，用人单位应按职工的实际工资收入发放生育津贴。杨淑梅生育前每月应发工资为6500元，皓品公司应按此标准发放杨淑梅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的工资，经计算，上述期间工资为38566.67元（6500元/月÷30天×178天）。另社会保险公司已核发生育保险待遇15280.16元，皓品公司在扣除应由杨淑梅个人支付的公积金和社保缴纳费用后，已将上述费用支付给杨淑梅，扣除核发的生育津贴15280.16元后，皓品公司还应向杨淑梅支付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6月19日产假期间的工资差额23286.51元（38566.67元-15280.16元）。至于皓品公司2018年1月25日支付的5200元的款项性质问题。皓品公司虽主张该款项是发放生育期间的工资补贴，但从现有证据显示皓品公司是在社会保险基金中心核发生育津贴之后一次性向杨淑梅支付生育津贴，并非是按月发放，且除2019年1月25日的该笔款项之后，之后的其余月份并无类似的发放记录，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皓品公司现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上述款项的支付是生育期间的工资补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皓品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该笔款项不应在杨淑梅产假期间的工资差额中予以扣减。综上，现杨淑梅仅要求皓品公司支付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产假期间工资差额23178.17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皓品公司主张已超额支付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杨淑梅主张其未休2018年5天带薪年休假，皓品公司则认为杨淑梅在2019年3月31日产假结束之后已休2018年5天带薪年休假，而杨淑梅的产假自2018年12月24日起应休至2019年6月20日，皓品公司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且皓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杨淑梅已休2018年年休假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采信皓品公司未休2018年年休假5天的主张，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皓品公司应向杨淑梅支付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杨淑梅生育前12个月的月均工资为6350元，经核算，杨淑梅要求皓品公司支付2018年年休假工资1354.17元未超过一审法院核定的金额，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皓品公司主张其无须向杨淑梅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杨淑梅产假届满后，皓品公司在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对杨淑梅进行了岗位调整，且该岗位调整没有充分的理据，具有一定的惩罚性质，并非正当合理，同时，皓品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杨淑梅在此情形下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法》第三十八条之第（一）、(二)项规定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皓品公司应向杨淑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杨淑梅生育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350元，经计算，皓品公司应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28575元（6350元/月×4.5个月）。杨淑梅抗辩要求皓品公司应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但杨淑梅在仲裁裁决作出后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视为其对仲裁裁决结果无异议，且根据上述分析，本案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属于劳动者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而非是用人单位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不符合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法定条件，故一审法院对杨淑梅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2019年6月20日的工资。皓品公司称杨淑梅在2019年6月20日未为其提供劳动，无需支付当日的工资，但根据考勤记录显示，杨淑梅在2019年6月20日返回皓品公司正常出勤，皓品公司、杨淑梅在当日虽就杨淑梅的岗位调整产生争议，但双方对岗位的协商过程属于劳动合同履行的内容之一，亦属于与工作相关的内容，因此皓品公司仍应向杨淑梅支付2019年6月20日的工资。根据杨淑梅生育前的工资标准，杨淑梅主张皓品公司应支付2019年6月20日的工资270.83元未超过一审法院核定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皓品公司其无须支付杨淑梅2019年6月20日工资没有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七条、第八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广东省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广州市皓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杨淑梅自2015年4月15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皓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杨淑梅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6月19日产假期间的工资差额23178.17元；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皓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杨淑梅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354.17元；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皓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杨淑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8575元；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皓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杨淑梅2019年6月20日工资270.83元；六、驳回广州市皓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皓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皓品公司虽提出本案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该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皓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皓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姚 菲冯晓雯彭泽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