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行终17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义，男，195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龙鼎大道**。 法定代表人孙述涛，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宣东。 委托代理人张华林。 上诉人周德义与被上诉人济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行初3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受理案件或者应诉通知书、合议庭成员告知书以及《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周德义因认为自己合法经营场所的建筑，于2020年4月1日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历下区政府）强制拆除，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历下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周德义认为历下区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的依据系2020年3月25日，历下区政府成立的“义和庄石油污染场地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曾针对其作出《通告》，要求其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否则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市政府受理后，经调取相关材料审查后认为，周德义主张的拆除行为系济南市历下区自然资源局、济南市历下区城市管理局（综合行政执法局）、历下区政府智远街道办事处所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历下区政府实施了涉案建筑的拆除行为。周德义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的条件，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济政复决字〔20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周德义的行政复议申请。周德义不服，诉至法院。 另查明，周德义曾于2020年3月26日针对义和庄石油污染场地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其作出的《通告》，以历下区政府为被申请人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通告》。市政府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济政复决字〔2020〕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未取得城乡建设规划许可的，应当由乡镇人民政府或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部门负责查处，未办理建设用地手续的应当由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进行查处。涉案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的《通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决定撤销了涉案《通告》。 2020年3月29日，济南市历下区自然资源局、历下区政府智远街道办事处、济南市历下区城市管理局（综合行政执法局）亦联合针对周德义作出《通告》，要求周德义对上述建筑自行拆除，逾期将依法拆除。2020年4月周德义以上述三单位为被申请人向历下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依法确认被申请人于2020年4月1日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历下区政府智远街道办事处、济南市历下区城市管理局（综合行政执法局）在提交给历下区政府的答复意见中承认对周德义的建筑进行了拆除。 原审认为，周德义主张的其经营场所建筑拆除行为，在相关行政复议过程中已经查明系济南市历下区自然资源局、历下区政府智远街道办事处、济南市历下区城市管理局（综合行政执法局）所为。周德义以历下区政府成立的义和庄石油污染场地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曾对其作出《通告》为由，认为历下区政府系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因该《通告》已经为济政复决字〔2020〕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周德义亦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系历下区政府实施了拆除行为，周德义以历下区政府为被申请人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市政府认定事实清楚。周德义对行政复议程序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周德义要求撤销该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德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德义负担。 周德义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行初396号行政判决，改判撤销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市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通告》虽被撤销，已不具有法律效力，但不代表没产生过法律效力和实际影响。历下区政府成立的义和庄石油污染场地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20年3月25日向周德义作出《通告》，要求周德义于2020年3月26日18时前对所建违法建设自行拆除。周德义认为上述《通告》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20年5月25日撤销了上述《通告》。周德义的房屋于2020年4月1日遭到了数百人的暴力强制拆除，周德义认为历下区政府是作出强制拆除行为的责任主体之一，并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历下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历下区政府智远街道办事处、济南市历下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自认作出了强制拆除行为，周德义没有证据证明历下区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并认为周德义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受理条件，驳回了周德义的复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通告》已经被市政府作出的济政复决字〔2020〕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周德义以历下区政府为复议被申请人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涉案《通告》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并要求周德义于2020年3月26日18时前对所建违法建设自行拆除，周德义的房屋于2020年4月1日遭到强拆，涉案《通告》于2020年5月25日被撤销。周德义认为在涉案《通告》被撤销以前已经产生了一定的效力和实际影响，历下区政府完全有可能依据《通告》作出强拆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通告》被撤销已无法律效力仅是从法律最终效力上的判断，不能依此否定历下区政府依据涉案《通告》作出强拆行为的可能性。二、周德义提交的历下区政府官网发布的拆除义和庄建筑物的新闻报道足以证明历下区政府组织、参与了拆除行为，市政府、一审法院仅以部分行政机关自认实施了拆除行为而排除了历下区政府实施拆除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周德义提交的历下区政府官网发布的拆除义和庄建筑物的新闻报道和涉案《通告》证明历下区政府组织、参与、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已经履行了初步的证明责任，此时历下区政府是否组织、参与、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举证责任已经转移至历下区政府，而且部分行政机关实施拆除行为时已经采取了相应的录像等措施，被申请人有责任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市政府要求周德义承担全部的举证责任不符合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的精神。综上，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错误，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鲁01行初396号行政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市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周德义以历下区政府成立的义和庄石油污染场地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20年3月25日对其作出《通告》为由，主张历下区政府系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但该《通告》已经被市政府作出的济政复决字〔2020〕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撤销。同时，2020年3月29日，济南市历下区自然资源局、历下区政府智远街道办事处、济南市历下区城市管理局（综合行政执法局）亦联合针对周德义作出《通告》，要求周德义对上述建筑自行拆除，逾期将依法拆除。在周德义向历下区政府申请复议强制拆除违法一案中，历下区政府智远街道办事处、济南市历下区城市管理局（综合行政执法局）均答复认可实施了涉案建筑的拆除行为。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历下区政府参与实施拆除行为的情况下，周德义以历下区政府作为被申请人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市政府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周德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德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勇 审判员 刘晓华 审判员 公韶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隗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