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9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升，男，196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贤，保定市徐水区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爱英，女，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明，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会军，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宏兴中路**。 负责人：高春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东升因与被上诉人贺爱英、刘会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徐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冀0609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人保徐水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冀06民终55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6日作出（2020）冀0609民初482号民事判决，李东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东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9民初482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上诉人李东升承担赔偿责任而免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涉案肇事车已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徐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均在保险有效期内。第二、上诉人李东升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清楚地显示装载的自卸货车已经和装载车分离掉落在地面。这种情形说明自卸货车已经从“车上”转化为“车外”，不属于装载车“车上”人员，应属于“第三者”了。从而乘坐在自卸货车内的被上诉人贺爱英，已不属于装载车“车上”人员，应属于“第三者”了。只不过这“第三者”被困在了自卸货车内。但其实质与被抛出车外的林伟峰（死者）同样，没有本质区别，均已不是“车上”人员了。第三、涉案事故认定书认定：“车辆与其行驶方向右侧波形护栏发生碰撞后驶出路面翻坠于崖下。”这里的“翻坠”一词已经非常准确地定义了事故的险恶严重。且事故卷宗也证明了这处悬崖深50多米。可以想见，重达数吨的自卸货车与装载车“翻坠”50多米落地，还能够保持二车不分离的状态吗？第四、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人保徐水支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我司主张在不高于50%的责任比例内承担赔偿责任”。（此引用的是“原文”，见2019年8月13日9时18分至11时15分，法庭笔录第3页倒数第4行至第3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上述表示，是被上诉人人保徐水支公司的自认，依法应该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贺爱英不属于第三者的范围，从而免除被上诉人人保徐水支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由被上诉人人保徐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请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公平公正裁决。 贺爱英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重审中查明的事实且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事故车辆从五十几米的悬崖上滚落，固定车辆的绳索全部断裂，最后自卸车状态是搭在平板，而非固定状态。稍微有些物理学常识的人就可以得出，车辆事故发生是受力最大，从五十多米悬崖撞击滚落。可以证实所运车辆脱离了挂车的平板车辆，后又被挂车平板撞击所伤，完全属于挂车造成的伤害，属于车辆的三者。且根据原告伤情，不可能是车辆平移造成的伤害，属于翻滚过程中造成的伤害，上诉人所在的自卸车被从平板挂车分离后又被平板挂车碰撞，和该车上的司机甩出车外死亡，被车辆碾压一样。一审、二审法院均系按照三者赔付处理，原告受伤也是和车上司机属于同样情形，应当属于车辆三者，不然就等于间接推翻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侵权法第三十五条，按照个人劳务关系处理，该条明确了提供劳务方因劳务致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方承担侵权责任，该情形是适用无过错责任，与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规定的雇主承担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一致。如果按照侵权法第三十五条就是无过错归责原则，上诉人作为受害人不承担责任，法院引用法条和判决结果就存在冲突，适用法律错误。且被上诉人刘会军是李东升雇员，认定适用个人劳务明显属于错误认定。上诉人李东升承担责任的依据是雇主责任而不是实际侵权人，一审法院牵强附会使用个人劳务就是为了偏袒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完全没有道理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错误判决，明显偏袒保险公司，免除其赔偿责任，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能充分考虑答辩人夫妻两人受伤严重，历经三年没有得到任何赔偿，生活严重困难，恳请法院为民做主，救黎民于水火。三、如果认定张合力和贺爱英均有过错，那么作为同一事故的死者被甩出车外肯定是没有系安全带，也属于过错行为，上一案子的判决是按照权责承担责任，而本案贺爱英和张合力事故认定书认定无责，而承担了30%的责任与事故认定和上一案判决不符，根据侵权责任不应当承担30%的责任。 人保徐水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本次事故中张合力和贺爱英是乘坐在张合力的自卸车中与本案中另一死者林伟峰是完全不同的，林伟峰乘坐的是投保车辆副驾驶位，而且张合力和贺爱英严重违反运输部的人货混装的严重违法行为，存在重大过错。3、在事故发生后，张合力和贺爱英仍然乘坐在张合力的自卸车内，并且该自卸车与平板挂车并没有分离，与另一死者林伟峰发生事故时所处的位置是完全不同的，虽然是同一次事故，但是在案件事实中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林伟峰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在发生事故后属于副驾驶车上人员转化的第三者，而张合力和贺爱英所乘坐的自卸车并没有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与保险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属于投保车辆的三者，因此保险公司没有赔偿的义务。 刘会军未答辩。 贺爱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刘会军、李东升、人保徐水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380,4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0日06时40分许，刘会军驾驶冀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Ｆ×××××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搭乘林伟峰，并拖载张合力、贺爱英乘坐的冀Ｅ×××××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国道108线由石棉县向汉源县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国道108线2535ＫＭ＋250Ｍ左转弯路段处，车辆与其行驶方向右侧波形防护栏发生碰撞后驶出路面翻坠于山崖下，造成林伟峰抛出车外死亡，张合力、贺爱英受伤，车辆等财产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汉源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雅公交认字（2018）第001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会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林伟峰、张合力、贺爱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贺爱英被送往汉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2天，后转至嘉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6天。刘会军系李东升的雇佣司机，李东升系冀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Ｆ×××××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登记所有权人，该车在人保徐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车上人员险为每座5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次事故造成林伟峰死亡，其家属在2018年1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作出了（2018）冀0609民初291号判决“被告人保徐水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58196.17元”，人保徐水公司上诉于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人保徐水公司已按判决书履行。现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剩余医疗限额10000元、财产限额2000元。贺爱英同意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赔偿张合力。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贺爱英主张医疗费114564.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100元×64天）、营养费3840元（60元×64天），提供票据、住院病历、费用清单。李东升质证称，针对汉源县医院的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34897.58元）、住院费用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嘉祥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票据（10038.54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没有清单，该病历记载出院诊断肱骨头骨折与原始的汉源县医院记载的不一致，不认可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因此产生的相关的医疗费等应自行承担；针对济宁市医院未提供住院（2838.80元）病历，出院记录记载贺爱英摔伤双肩住院，出院诊断双侧肩关节陈旧性脱位并肱骨大结节骨折与前两次住院记录不相符，不认可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因治疗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费用由其自己承担；针对山东省立医院（66789.50元）该病历记载该次住院治疗为济宁市医院的同样的病情，质证意见同上。伙补和营养费应当扣除第三次、第四次住院期间的费用。人保徐水公司同意李东升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李东升和人保徐水公司均认可贺爱英在汉源县医院的住院（22天）病历、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贺爱英在汉源县医院病情稍有好转，即转院嘉祥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16天，时间上存在连续性，诊断肱骨头骨折，是对贺爱英的进一步检查的结果，贺爱英在济宁市医院住院5天，符合其在汉源县医院、嘉祥县人民医院住院的延续治疗，且仅是一般性检查，为进一步手术作的准备；贺爱英在山东省立医院进行了最后一次治疗、手术，计21天，李东升和人保徐水公司均不认可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因治疗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费用由其自己承担的主张，不予支持。但贺爱英主张营养费偏高，应以每天30元为宜。故确认贺爱英的医疗费114564.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100元×64天）、营养费1920元（30元×64天）。2、贺爱英主张误工费16400元（4000元÷30天×120天），计算至申请鉴定的时间，提供济宁昌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李东升质证称，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未提供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纳税证明、银行流水、工资表。人保徐水公司质证称，同意李东升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贺爱英主张误工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收入情况，根据原告的户籍性质，按山东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每天192.03元计算120天，数额为23043.60元。但贺爱英主张误工费16400元，予以确认。3、贺爱英主张护理费28200元（12750元＋12750元＋2700元），护理人员为贺爱英的嫂子任艳芳、大姑姐张凤英，提供嘉祥县鼎盛卫生香销售处出具的证明1份、金玉满堂电子厂出具的证明1份、护工出具的收条1份。李东升质证称，护理人员应与1人为准，只认可第一次、第二次住院期间的，未提供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纳税证明、银行流水、工资表。人保徐水公司质证称，同意李东升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贺爱英的伤情和医院医嘱，在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确定为1人，贺爱英护理费为14284.16元（81463元÷365天×64天）。4、贺爱英主张残疾赔偿金176587.20元（36789元×20年×24%）、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2300元，提供鉴定意见书、济宁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1份、嘉祥县村委会证明1份、购车协议1份、银行交易明细、鉴定费票据1张。李东升质证称，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系贺爱英单方委托，汉源县医院记载原告五根肋骨骨折，不构成伤残。鉴定报告与病历不符，计算标准应以农村标准计算，系数不应超过0.22，不申请重新鉴定，贺爱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村委会证明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对购车协议不认可其真实性及关联性；银行流水是张合力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贺爱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法庭依法认定。关于后续治疗费，贺爱英的第三次、第四次住院期间与本案事故没有关联性，后续治疗费应自行负担；不承担鉴定费。人保徐水公司质证称，同意李东升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贺爱英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长期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为城镇，根据原告的户籍性质，一审法院按山东省上年度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数额为78225.60元（16297元×20年×24%）；贺爱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根据贺爱英的伤情，酌情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贺爱英主张后续治疗费，提供的鉴定意见书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出具，予以确认，确认其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贺爱英主张鉴定费（2300元）系确定其损伤程度所支出的合理必要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5、贺爱英主张交通费7500元，提供票据1部，数额为300元，其他请法院酌定。李东升质证称，对交通费不认可关联性。人保徐水公司质证称，同意李东升质证意见。贺爱英主张交通费，提供的加油票据不能证实与本次事故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李东升主张事故发生前对于贺爱英乘坐刘会军拖载的车辆并不知情，也未经其允许和授权，贺爱英应承担全部责任，提供汉源县人民检察院对李东升做的询问笔录1份。贺爱英质证称，笔录只是李东升单方的陈述，不能否认对其所拥有的车辆以及雇佣的司机负有监督管理的责任。人保徐水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李东升的雇佣司机违反交通安全法规，造成交通事故，贺爱英要求赔偿，其合理请求应予支持。事故发生时，贺爱英乘坐运输车辆本车以外的车辆受伤，贺爱英属于本车以外的第二人，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东升主张贺爱英应对其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因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已用尽，故贺爱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事故责任方承担，由人保徐水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直接赔偿原告。冀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Ｆ×××××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李东升，刘会军系李东升的雇佣司机，事故发生时是在工作期间，故应由李东升承担赔偿责任。贺爱英请求的损失，按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予以支持，其他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贺爱英的损失有医疗费114564.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1920元、误工费16400元、护理费14284.16元、残疾赔偿金78225.6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253094.18元。由被告李东升承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贺爱英对刘会军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4元，减半收取计3507元，由贺爱英负担1174元，由李东升负担233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条例规定，交强险的赔偿对象是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贺爱英系乘坐在被上诉人人保徐水公司承保车辆冀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冀Ｆ×××××重型号低平板半挂车拖载的冀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内，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本案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畴。上诉人李东升主张被上诉人贺爱英属于本案的第三者，人保徐水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人保徐水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东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96元，由上诉人李东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道忠 审 判 员 张 力 审 判 员 黄俊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马巧灵 书 记 员 王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