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6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懿，女，198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男，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婧，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阳，男，198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朱懿因与被上诉人杨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10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阳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从双方关系看，双方交往期间是男女朋友关系，存在一起消费行为和刷信用卡套现行为。第二，从时间段看，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发生时间为2019年5月至8月，系双方恋爱期间，恋爱期间存在金钱往来非常正常。第三，从发生金额看，所涉款项都比较零散，且大小不一，不可能是借款，且所发生的多笔金额和上诉人通过信用卡发生的交易金额能够对应。第四，杨阳利用男女朋友关系经常刷朱懿交通银行、平安银行、农业银行信用卡，发生资金款项刷至包括杨阳公司“苏州移动堡垒公司”、“苏州速汇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账上，而且并未实际取得各公司的消费服务和产品。第五，其他微信转账是双方交往期间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开支和男方赠与。综上，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和合意，不符合借贷关系的构成要件。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杨阳二审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供完整的证据链，从资金的走向可以清楚看出，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在一审虚构盗刷信用卡的行为且一审中存在大量的伪证和重复举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朱懿归还杨阳借款本金197648元；2、诉讼费由朱懿承担。庭审中杨阳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朱懿归还借款本金180048元。事实和理由:双方系因工作结识的朋友关系，2019年5月至8月期间，朱懿以信用卡到期无钱偿还和投资做生意等理由分多笔向杨阳借款197648元。杨阳将上述借款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朱懿。后朱懿拒绝归还上述借款，杨阳多次催讨却遭朱懿威胁，为维护自身权益，唯有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允杨阳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中信银行手机银行转账截图、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招商银行企业银行交易查询截图、招商银行app转账截图、股票账户交易截图、基金账户交易截图、基金账户交易截图、保险和基金账户交易截图、房抵经营贷账户交易截图及手机银行交易记录截图、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手机截图、交通银行信用卡账单、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账务明细、中国平安信用卡对账单、微信账单、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支付记录、书面凭证原件、诉状副本。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阳通过微信转给朱懿：2019年5月20日1500元，2019年6月4日200元，2019年6月30日2820元，2019年7月3日1000元，2019年7月5日1888元，2019年7月7日100元，2019年7月17日200元，2019年8月23日680元，2019年8月27日230元，2019年8月28日200元、230元，合计9048元。杨阳通过中信银行手机银行转给朱懿：2019年5月30日2万元，2019年6月20日2万元，2019年7月6日1000元，2019年7月16日3万元、11000元（备注转给朱懿经商借款），2019年7月18日5万元（备注转给朱懿经商借款），2019年8月12日5000元（备注杨阳借给朱懿垫还信用卡）、32000元（备注杨阳借给朱懿垫还信用卡），2019年8月17日1000元（备注杨阳借给朱懿垫还信用卡），2019年8月20日1000元（备注杨阳借给朱懿垫还信用卡），合计171000元。杨阳提交与朱懿之间的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8月5日至8月12日朱懿主动找杨阳，要求杨阳归还信用卡。从双方对话可以证明，朱懿所言杨阳先刷朱懿信用卡然后杨阳再替朱懿还款与事实不符。我的QQ号是27×××66，朱懿的QQ号22×××71，截图中左边的是朱懿，右边是杨阳。对此朱懿表示，这是我和杨阳之间的QQ聊天，这是我要杨阳还信用卡，因为之前的钱杨阳已经刷掉了，杨阳刷了好几张，还没有算账，我也搞不清楚了。杨阳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7月12日，朱懿与杨阳的好友胡军微信聊天，朱懿要胡军转告杨阳下个月会还钱的。2019年7月11日胡军通过微信发给我一张截图，截图的内容是朱懿和胡军的聊天记录，2019年7月12日胡军又通过微信发给杨阳截图，把事情告知朱懿。对此朱懿表示，是我与胡军之间的聊天，陆一阳是我老板，陆一阳与杨阳之间有POS之间的生意来往，我向陆一阳转告杨阳与陆一阳的账要清一清，所以说陆一阳下个月会还钱。朱懿提交招商银行对账单、手机截图，证明2019年5月16日杨阳在自己的公司（移动城堡）刷朱懿的招商银行信用卡1万元，因为我和杨阳是恋爱关系，所以我把我的信用卡放在杨阳那里，2019年9月底分手后杨阳把该信用卡还给我。2019年7月16日杨阳在自己的公司（移动城堡）刷朱懿的招商银行信用卡5000元、5000元，同日杨阳在苏州速汇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刷朱懿的招商银行信用卡9000元，证明苏州城堡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阳，成立日期2017年10月17日。苏州速汇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阳，成立日期2013年7月26日。对此杨阳表示，这两家公司是我的，我没有拿朱懿的卡刷卡消费。首先移动城堡隶属于苏州速汇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它是一个网络交易平台，这个平台只有一种支付模式是微信支付，是微信公众号平台，如果想要交易必须本人手机登陆公众号平台才能支付，他人是无法代替的。所以朱懿所述的杨阳拿朱懿信用卡刷卡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所有的人都可以在这个平台上消费，类似于淘宝、京东这样的平台，我不清楚朱懿消费了什么。我没有拿朱懿的信用卡。朱懿提交交通银行对账单，证明2019年8月15日杨阳用朱懿交通银行信用卡刷卡1万元。提交农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明2019年7月16日杨阳用朱懿农业银行信用卡刷卡2万元。提交平安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明2019年7月17日杨阳用朱懿平安银行信用卡刷卡5万元。提交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明2019年3月20日杨阳用朱懿招商银行信用卡在速汇宝刷卡8700元，2019年4月18日杨阳用朱懿招商银行信用卡在移动城堡刷卡6000元。对此杨阳表示，我没有拿朱懿的任何信用卡，交通银行的刷卡消费与我无关，我不清楚。朱懿是在苏州速汇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支付宝的形式消费2万元，但是从交易记录上看是网上消费，所以这个是朱懿的个人行为，与我无关，本次消费情况我不知道。朱懿刷平安银行信用卡与我无关，我也没有拿朱懿的信用卡。朱懿确实是在苏州速汇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消费了8700元和6000元，属于朱懿个人消费，与我无关，这个都是网上交易，我不知道。朱懿提交微信账单，证明2019年4月、5月、7月杨阳用我的微信在移动城堡公司交易：2019年4月18日19800元、6000元，2019年4月26日17120元，2019年5月16日1万元，2019年5月24日6530元，2019年7月15日5000元、5000元。对此杨阳表示，朱懿只是在平台上进行了交易，钱进入公司账户后，公司会根据银行账单再把钱结算给对应商户。朱懿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9月5日我取现65000元，当天晚上给了杨阳7万元，另外5000元是我向我妈妈借的。提交书面凭证原件、诉状副本，证明杨阳起诉我返还价值7万元的戒指，戒指已于2020年1月6日交付。对此杨阳表示，朱懿取现与我没有关系，戒指我已经拿回来了。杨阳提交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招商银行企业银行交易查询截图，这是苏州城堡数据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证明2019年4月18日朱懿通过微信将6000元、19800元打入城堡数据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2019年4月19日我让该公司财务由该账户又转入朱懿工商银行尾号6933账户中。2019年4月26日朱懿通过微信将17120元打入城堡数据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2019年4月27日我让该公司财务由该账户又转入朱懿工商银行尾号6933账户中。2019年5月16日朱懿通过微信将1万元打入城堡数据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2019年5月17日我通过微信转给朱懿1万元。之前杨阳举证的交付给朱懿的款项中有这一笔，现在放弃。2019年7月15日朱懿通过微信将5000元、5000元打入城堡数据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2019年7月16日我让该公司财务由该账户又转入朱懿工商银行尾号6933账户中。这些都是朱懿帮城堡数据有限公司测试微信账户的。之前朱懿举证招商银行信用卡于2019年4月18日在移动城堡刷卡6000元，与朱懿通过微信将6000元打入苏州城堡数据有限公司是同一笔。之前朱懿举证招商银行对账单于2019年7月16日在移动城堡刷卡5000元、5000元，与2019年7月15日朱懿通过微信将5000元、5000元打入苏州城堡数据有限公司也是同一笔。2019年5月16日朱懿通过微信将1万元转入移动城堡公司，与朱懿2019年5月16日主张的通过招商银行刷卡转入移动城堡公司是同一笔。该明细表中体现的相应金额是扣除了交易手续后的金额。2019年5月24日朱懿通过微信打入该公司对公账户6530元，由对公账户转到我中信银行尾号5783的账户中，同日我又转给了朱懿6530元。对此朱懿表示，我不认同，这个是杨阳用我信用卡自己刷的，所有的流程我都不清楚，直到我信用卡拿回来为止，我才能调取我现在所有被杨阳盗用刷卡的款项，所以我去调取过往一年信用卡的刷卡记录，很零碎，我也无法一一对应，我从来没有给杨阳进行公司账户测试。杨阳提交招商银行app转账截图，证明2019年3月20日我转给朱懿8647.8元，这是上次朱懿举证称2019年3月20日杨阳用朱懿信用卡刷卡8700元，实际是朱懿在移动城堡平台微信支付8700元，扣掉交易手续费，杨阳通过微信直接转给朱懿8647.8元，原先我个人的微信绑定了招商银行借记卡，同样是对公账户测试，我们互相转账给对方。对此朱懿表示，微信转账没有体现我的账户，又是什么测试我不知道。杨阳提交股票账户交易截图、基金账户交易截图、基金账户交易截图、保险和基金账户交易截图、房抵经营贷账户交易截图及手机银行交易记录截图，证明杨阳向朱懿提供的借款系以其股票、基金、保险、房屋抵押贷款所得的自有资金，而并非朱懿所主张的盗刷其信用卡。对此朱懿表示，这是杨阳给我的存款，放在我这儿的，杨阳转给我的款项是盗刷我信用卡来的。朱懿又提交微信支付记录截图，证明我的微信消费记录，这是和杨阳一起出去消费的。2019年6月4日在苏州金海华吃饭消费2268元，2019年6月26日在苏州子消费147元，2019年6月29日在王品餐饮消费504元，都是两人一起消费，是用杨阳之前举证的放在我这儿的存款支付的。2019年7月7日在北京打车费，具体多少没有计算。对此杨阳表示，我是和朱懿一起去了北京，在北京的酒店费用是我付的，吃饭费用是我付的，去北京故宫的费用、买糖果和烤鸭的费用是由朱懿付的，其他费用朱懿没有付过。其他的消费我不知道，我没有吃。杨阳陈述，2019年5月初开始和朱懿交往，谈男女朋友，2019年8月底分手。我是开公司，做互联网。朱懿做物流公司的。我委托我朋友阮建在深圳买了2颗钻戒一共花费10万元，算的总账，不清楚每颗多少钱。2019年8月20日我微信转账我朋友阮建12800元订货款，2019年8月21日我给阮建97200元现金，现金是我从家里保险柜里拿的，我家住在苏州市姑苏区。朱懿所述给我7万元现金不是事实。我没有刷过朱懿的信用卡。我和朱懿交往过一段时间，我微信转给朱懿的钱有一部分是赠予，有一部分是借款，在本案中我主张的是借款部分，赠予部分已经剔除。朱懿陈述，2019年年初杨阳开始追求我，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10月分手的。我是物流公司的董事长助理，杨阳是做刷卡机支付系统的。朱懿认为杨阳用我的信用卡刷卡之后的流程：钱到了杨阳公司账户，然后公司账户返给我钱，但不是全部返，我也没有答应杨阳做什么测试。对此杨阳称，本次庭审中我已经举证了朱懿款项支付到公司账户，再由公司账户和我个人银行卡、微信转给朱懿，我没有多收朱懿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杨阳凭金融机构等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应当认为其对与朱懿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初步完成了举证，朱懿抗辩转账系基于其他债务关系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杨阳通过微信转给朱懿合计9048元，杨阳通过中信银行手机银行转给朱懿合计171000元，以上共计180048元。朱懿抗辩通过微信转给朱懿的大金额的钱是杨阳刷我的信用卡后还给我的钱，小金额的钱是我们交往出去消费的费用；抗辩通过中信银行手机银行转给朱懿的钱，是杨阳刷我的信用卡，杨阳打给我的；对此，朱懿提交了信用卡刷卡记录、微信支付记录、取款记录等证据，但朱懿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杨阳对此又提交了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朱懿所言杨阳先刷朱懿信用卡然后杨阳再替朱懿还款与事实不符，杨阳亦提交股票账户交易截图、基金账户交易截图、基金账户交易截图、保险和基金账户交易截图、房抵经营贷账户交易截图及手机银行交易记录截图，以证实杨阳向朱懿提供的借款系以其股票、基金、保险、房屋抵押贷款所得的自有资金，而并非朱懿所主张的盗刷其信用卡。故朱懿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杨阳与朱懿之间的民间借款关系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杨阳要求朱懿归还借款18004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朱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杨阳借款180048元。案件受理费3901元，由朱懿朱懿负担。二审中，朱懿提供了录音三段及文字整理稿、苏州速汇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网页打印件，证明朱懿就信用卡刷卡去向询问了POS机有关机构，了解到2019年7月17日POS机刷卡资金去向的账户所有人手机号码为“139××××****”，该号码为杨阳所有和实际使用、也是苏州速汇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预留电话，同时该公司是“移动城堡”的品牌所有人；另2019年8月15日通过交通银行刷卡的POS机实际使用人和控制人均是杨阳。故朱懿认为，杨阳通过本案所涉及的POS机刷卡部分资金，套归其个人所有。被上诉人杨阳质证后认为，上诉人所述不符合事实，根据朱懿提供的盛付通的通话录音显示，盛付通明确向对方表示我们这里是服务POS的电话号，而不是POS的个人使用信息，作为POS维护单位是不得申请POS机的，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杨阳对朱懿提供的录音等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朱懿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另查明，苏州速汇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杨阳，股东为杨阳、赵娣。苏州城堡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杨阳。二审审理中，朱懿并向本院明细一份，主张2019年7月17日平安银行信用卡刷卡至南京堇苹蕃百货贸易有限公司的50000元及2019年8月15日交通银行信用刷卡至苏州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10000元系盗刷，同时2020年7月9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出具《立案告知单》，该告知单载明：朱懿被信用卡诈骗案一案，经我局审查，认为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条件。目前该案正在进一步侦查中。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就本案借款而言，朱懿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公安机关已对案涉民间借贷中涉嫌信用卡盗刷的犯罪行为立案侦查。据此，因本案借款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涉嫌犯罪行为可能存在关联且影响本案定性，应依法裁定驳回杨阳的起诉。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犯罪，杨阳可以另行起诉。综上，由于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100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阳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901元，退还杨阳；上诉人朱懿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01元，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龚璐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