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钰涵，男，198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秋，江苏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门扬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海门市常乐镇八烈村**。法定代表人：袁云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斌，南通市海门区三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海门市常乐镇。法定代表人：胡红卫，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治海，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唐钰涵因与被上诉人海门扬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名公司）、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20）苏0981民初3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钰涵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扬名公司支付拖欠上诉人的工资69800元；被上诉人中南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9年东台中南城商业管理人员工资明细表》中上诉人的工资总额157800元，陈某已签字确认，陈某是扬名公司在中南熙悦佳园工程项目上的代理人；扬名公司被中南公司清场后，上诉人的工作就是处理善后，上诉人的工作时间应当截止到2020年1月10日。扬名公司、中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钰涵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扬名公司支付拖欠唐钰涵的工资73800元，中南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南公司将中南熙悦佳园商业项目北区部分建筑工程分包给扬名公司。扬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云丰向中南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我袁云丰系海门扬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我公司的陈某为我公司代理人，代表本公司的名义参加贵单位承建的东台市中南城购物中心项目施工。代理人在商务投标、合同洽谈、合同签订、施工管理及工程款支付过程中所签署的所有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承认。合作过程中，所有的工程款的支付手续均委托陈某进行办理，工程款由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汇入我公司专用帐户。”2019年4月，扬名公司进场施工，后因施工进度慢，中南公司于2019年9月底清退扬名公司，并按合同及施工完成的工程量统计，扬名公司在该工程建筑劳务总价为520万元。扬名公司对工程量确认单未签字认可，中南公司亦未能及时支付该笔款项，双方发生纠纷。2020年1月17日，因施工人员信访，江苏东台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了东区管信访复字[2020]3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主要内容为：“经东台市公安局暨城北派出所查处协调，市调解中心调解，于2020年元月4、5日达成协议，扬名劳务公司在中南熙悦佳园商业项目北区工程建筑劳务总额为570万元，其中已兑付194万元，尚欠376万元。具体分配为高某兵等木工221万元，已付55万元，余额166万元；黄健勇等瓦工88万元，已付20.3万元，余款67.7万元；徐海健等钢筋工181万元，已付55万元，余款126万元；管理人员80万元，陈某已付63.7万元，余款16.3万元。木、瓦、钢筋工的报酬余额已由中南建筑公司直接打到农民工银行卡上，管理人员报酬需陈某签字确认，并分配到每个人。但陈某不出面，且未将管理人员报酬全部拿出来合理分配，您已付部分报酬，余额按比例发放，但您不同意。建议您走司法途径，依法维权。”另查明，陈某在扬名公司承建的中南熙悦佳园商业项目北区项目工程上负责管理。唐钰涵诉称其系陈某聘用，于2019年4月20日进入该项目，2019年9月扬名公司被中南公司清退后，唐钰涵应陈某要求留在项目部处理善后事宜，一直工作至2020年1月10日。审理中，唐钰涵提供了：1、《东台中南城商业员工付款明细表》。表中注明：“（姓名）唐钰涵，（入职时间）4.20，（离职时间）1.10，（月薪）15000元，（已付款）61500。”该表无单位盖章和个人签名。2、《2019年东台中南城商业管理人员工资明细表》。表中注明：“（姓名）唐钰涵，（职位）项目经理，（合计）157800，（已领取）11500，（未领取）146300，管理人员工资合计608950元。”该表上有陈某签名，扬名公司东台中南项目部盖章，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3、《海门扬名劳务东台中南熙悦商业项目管理工资明细表（管理人员）》。该表与上述表二内容相近，无单位盖章和个人签名，注明时间为2019年11月27日。4、《工资结算单》。载明：兹有唐钰涵（身份证：）自2019年4月20日—2020年1月10日在由扬名公司承包的中南熙悦商业项目北区工地中工作，前5个月每月按15000元结算，后四个月每月按7500元结算，加生活费补助合计110000元，中途支付61500元，剩余48500元未支付。另注明：其中唐钰涵向陈某私人借支柒仟元整，付清时扣除（7000元整）。结算人系陈某，时间为2020年元月12日。另查明，1、2020年1月4日，扬名公司与徐某、黄某、高某兵达成了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东调字[2020]第024号），调解结果主要内容为：中南公司应付款570万元，实付194万元，还须支付376万元；当事人徐某、黄某、高某兵班组应得360万元农民工工资，余款16.3万元给陈某，由陈某发放管理人员工资。2、2020年1月5日，中南公司与扬名公司达成了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东调字[2020]第023号），调解结果主要内容为：经双方确认，中南公司应给付扬名公司农民工工资570万元，实付194万元，尚欠376万元；上述376万元，经双方在本协议上签名后，扬名公司委托中南公司代发到每一个农民工银行卡上；中南公司将376万元发放完毕后，扬名公司不得再以此与中南公司发生任何纠纷。审理中，中南公司提供了扬名公司出具的收据两份及《清账承诺书》一份，收据数额分别为99214.11元（2020年1月9日）、3701972.36元（2020年1月14日），清账承诺书载明：“中南公司：根据贵我公司双方有关（合同）约定，我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在贵公司财务收到贵公司的最后一笔工程款3701972.36元，至此我公司已收到双方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并与贵公司结清有关东台中南熙悦佳园商业（项目）的所有往来账目，在此项目上不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特此承诺。”承诺书上有袁云丰签字，扬名公司盖章。另，根据陈某2019年12月16日的《投诉材料》内容，“工人在2019年4月18日进场施工……在9月20日投资人做了大量班组和工人的工作，和和气气退场”。唐钰涵就拖欠工资问题向东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扬名公司支付劳动报酬69800元（诉称工资总额157800元，已领取81000元，借款7000元，共领取88000元，尚有69800元未支付），中南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20年6月17日，东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20]第144号仲裁裁决：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唐钰涵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扬名公司与陈某之间的关系问题。扬名公司辩称，陈某是挂靠扬名公司，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从扬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云丰向中南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内容看，陈某应当为扬名公司在中南熙悦佳园工程项目上的代理人，负责该工程中的相关事务。二、关于唐钰涵与扬名公司的关系问题。根据《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陈某为扬名公司在中南熙悦佳园工程项目上的代理人，其雇佣唐钰涵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表见代理，进而认定是扬名公司雇佣唐钰涵担任中南熙悦佳园工程项目经理。三、关于唐钰涵主张扬名公司给付劳动报酬7380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第一，唐钰涵的工作时间问题。唐钰涵称其从2019年4月20日工作至2020年1月10日，该时间虽然陈某予以认可，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陈某《投诉材料》中的“2019年9月20日和和气气退场”，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明确的扬名公司在中南熙悦佳园工程中于2019年9月底退场。唐钰涵称其工作至2020年1月10日只有陈某认可，没有其他证据佐证。2019年9月底扬名公司被清退，工人已退场，其后唐钰涵对其工作地点、工作内容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二，唐钰涵提供的2019年11月27日《海门扬名劳务东台中南熙悦商业项目管理工资明细表（管理人员）》和2019年11月30日《2019年东台中南城商业管理人员工资明细表》中唐钰涵的工资明显与事实不符，此时唐钰涵尚未进行2019年12月、2020年1月的工作，但工资数额已载明于表中。第三，唐钰涵提供的管理人员工资表中的劳动报酬与工资结算单中的劳动报酬数额不一致，关于已支付的数额也不一致，故唐钰涵提供的证据相互之间不能形成完整锁链，无法达到唐钰涵证明其应得劳动报酬数额及实际被欠付数额之目的；第四，《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是出具给中南公司的，委托权限为“代理人在商务投标、合同洽谈、合同签订、施工管理及工程款支付过程中所签署的所有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应当认定陈某的委托代理期限是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而唐钰涵作为项目经理，在该项目退场后已无施工项目需要管理。且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负责工程结算事宜、矛盾协调善后处理事宜的均为袁云丰和陈某。综上，认定陈某雇佣唐钰涵担任中南熙悦佳园工程项目经理的时间为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9月底。月工资15000元，劳动报酬为80000元。唐钰涵诉称，陈某答应给予其相关车辆、生活补贴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审理中，唐钰涵自认已收到劳动报酬84000元，故其主张扬名公司给付其他劳动报酬，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四、关于中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扬名公司已向中南公司开出了两份收据且出具了《清账承诺书》，承诺东台中南熙悦佳园商业（项目）的所有往来账目已结清，唐钰涵主张中南公司对其劳动报酬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唐钰涵要求扬名公司支付拖欠工资73800元，中南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该院遂判决：驳回原告唐钰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扬名公司是否差欠上诉人劳动报酬，中南公司对扬名公司支付劳动报酬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从扬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云丰向中南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内容看，陈某应当认定为扬名公司在中南熙悦佳园工程项目上的代理人，负责该工程中的相关事务。虽然上述授权委托书是向中南公司出具，但陈某为了工程的施工的需要雇佣唐钰涵担任中南熙悦佳园工程项目经理，应当认定为扬名公司的职务行为，扬名公司应当支付唐钰涵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二、唐钰涵是否从2019年4月20日至2020年1月10日为扬名公司提供劳动。（一）、因扬名公司施工进度慢，中南公司于2019年9月底清退扬名公司，扬名公司撤出该工程，由其他公司进场施工。扬名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是出具给中南公司的，委托权限为“代理人在商务投标、合同洽谈、合同签订、施工管理及工程款支付过程中所签署的所有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陈某的委托代理期限是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在2019年9月底以后，因扬名公司不再为中南公司施工，扬名公司对陈某的有关授权应当终止。而唐钰涵作为项目经理，在该项目退场后已无施工项目需要管理，陈某也无权代表扬名公司雇佣唐钰涵干与上述工程施工无关的工作。唐钰涵称其工作至2020年1月10日只有陈某认可，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不能证明2019年9月底扬名公司被清退后仍为扬名公司工作。（二）唐钰涵提供的2019年11月27日《海门扬名劳务东台中南熙悦商业项目管理工资明细表（管理人员）》和2019年11月30日《2019年东台中南城商业管理人员工资明细表》中唐钰涵的工资明显与事实不符，此时唐钰涵尚未进行2019年12月、2020年1月的工作，但工资数额已载明于表中。唐钰涵提供的管理人员工资表中的劳动报酬与工资结算单中的劳动报酬数额不一致，关于已支付的数额也不一致，且上述证据都是在扬名公司退场，陈某已没有代理权后出具，唐钰涵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2019年9月底后仍在为扬名公司工作。故上诉人唐钰涵关于扬名公司拖欠其2019年9月底后工资698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中南公司与扬名公司工程款账目已经结清，且扬名公司拖欠唐钰涵工资证据不足，故上诉人唐钰涵关于中南公司对扬名公司支付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唐钰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唐钰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珩审判员 惠 玲审判员 李汉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煜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