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悦明，女，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佳杰，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明(系谭佳杰妻子)，女，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烨，女，198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杰，男，199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露妍，女，199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业企业爱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法定代表人：刘荣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淼，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杨悦明、谭佳杰、上诉人顾烨因与被上诉人刘广杰、徐露妍、被上诉人上海万业企业爱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悦明、谭佳杰共同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万业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杨悦明、谭佳杰和顾烨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大楼内污水管道为二楼及以上住户共同使用，管道中的堵塞及异物来源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具体来源可能包括楼宇建筑工程的遗留物、历史装修工程中的遗留物、住户正常使用中产生的淤积、其他不当或蓄意造成的堵塞等。一审法院依据万业公司提交的存疑证据认定管道堵塞系建筑垃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杨悦明、谭佳杰曾于原审中申请对事故原因及堵塞物的成分进行鉴定，未被法院准许。一审判决未查清事故成因，属认定事实不清。万业公司为掩盖其未履行管理责任的事实，提交给一审法院的相关检查、维护记录文件以及事后通知照片等内容均存在造假痕迹。在事发后，万业公司明知楼上住户正在装修，却并未通知装修方中止或进行检查，间接导致了事故损失的扩大，故万业公司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杨悦明、谭佳杰和顾烨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上诉人顾烨上诉请求：同意杨悦明、谭佳杰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刘广杰、徐露妍辩称，万业公司在疏通现场取出的堵塞物为建筑垃圾，当时刘广杰、徐露妍以及103室住户顾彬、周照文都在场，杨悦明、谭佳杰和顾烨主张堵塞物存疑与事实不符。杨悦明、谭佳杰和顾烨未能就堵塞管道的水泥块状物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万业公司辩称，万业公司在实际制表过程中难免会出现书写、编辑错误的情形，杨悦明、谭佳杰和顾烨主张上述证据为造假而成，系其单方怀疑和猜测，并无证据证实。万业公司作为物业管理方已履行了合理的管理义务，每月两次定期疏通管道，同时在每次事发后第一时间都进行了疏通，为此花费了大量额外的疏通的费用。每次事发后，万业公司均安排保安人员上门排摸，向当时在装修业主的工人口头告知楼下住户发生污水反水，装修垃圾不能扔入污水管道等注意事项。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万业公司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已略高，现表示服从。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广杰、徐露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业公司、杨悦明、谭佳杰、顾烨赔偿装修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4，071元、家具家电损失29，750元、租房费用63，054元(2019年8月至2020年2月共6个月按每月4，900元计算为29，400元，2020年4月至2020年9月共6个月按每月5，609元计算为33，654元)、装修期间物品储存费7，500元(按3个月计算)、搬家费5，000元(按两次计算)、装修后的保洁费3，735元(按照40元每平米计算85平米再加上管理费)、误工费13，750元(550元每天计算25天)、鉴定费8，000元、评估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广杰、徐露妍系上海市宝山区江杨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203室)的产权人，万业公司系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公司，杨悦明、谭佳杰系上海市宝山区江杨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2003室)的产权人，顾烨系上海市宝山区江杨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1203室)的产权人。2019年7月27日，203室卫生间地漏返出排泄物及污水。2019年8月3日，203室厨房水斗污水管返水。2019年8月9日，203室卫生间马桶返出粪便等排泄物。2019年8月12日，203室卫生间马桶返出粪便等排泄物。返水造成203室客厅、走道、厨房、卫生间、主卧、次卧的装修损坏、家具家电等损失。经万业公司疏通管道，发现系一些水泥块状物堵塞管道所致(其中较大的一块仍由万业公司保存并当庭出示)，当时2003室、1203室正在装修。杨悦明、谭佳杰认为堵塞物并非水泥块，申请对堵塞物的成分进行鉴定。2020年5月21日，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203室装修修复工程造价为50，985.97元。刘广杰、徐露妍预付鉴定费8，000元。2020年5月28日，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203室家具家电等损失为33，817元。刘广杰、徐露妍预付评估费3，000元。2020年6月18日的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装修损失以及家具家电损失合计按照75，000元计算。刘广杰、徐露妍为证明租房费用，提交租房合同两份及部分租金支付账单。刘广杰、徐露妍为证明误工费，提交上海市新大桥中学出具的证明，证明刘广杰系该校在编教师，税前年收入为179，328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堵塞形成的原因，从现场疏通照片看，堵塞物为一些类似水泥块的物质，虽然其未必一定是水泥块，但从生活经验可以判断，并非生活垃圾，而是装修垃圾，法院认为对堵塞物的成分无鉴定必要，对杨悦明、谭佳杰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责任主体，在7月、8月期间连续发生了四次管道堵塞，如果是之前装修遗留物所致，在疏通后一般不会再次发生堵塞，故法院采信堵塞物系7月、8月正在装修的住户家产生，而期间2003室、1203室正在装修，故2003室、1203室均有可能造成管道堵塞，现2003室、1203室均无法举证排除自己造成管道堵塞的可能，法院认为应判决杨悦明、谭佳杰、顾烨承担赔偿责任为宜。万业公司作为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在第一次发生管道堵塞后没有采取足够措施排除隐患，导致连续多次发生返水，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法院酌定杨悦明、谭佳杰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顾烨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万业公司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关于刘广杰、徐露妍主张的损失，核定如下，1、关于装修损失及家具家电损失，双方一致确认合计按照75，000元计算，予以准许；2、关于租房费用，理论上讲203室经过清理后可以居住，刘广杰、徐露妍在外租房系扩大损失，但考虑到203室全屋受损，且系排泄物返出造成，刘广杰、徐露妍无法忍受在内居住可以理解，参照203室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的租房价格并予以打折确定2020年6月18日之前的租房费用，2020年6月18日各方对装修损失及家具家电损失达成一致意见后，刘广杰、徐露妍可以进行装修，故除了全额计算装修期间的租房费用以外，对其余时间的租房费用不再支持，综上，法院酌定租房费用为35，000元；3、关于装修期间物品储存费，法院已经支持租房费用，对该项费用不再重复支持；4、关于搬家费，法院酌定为2，200元；5、关于装修后的保洁费，法院酌定为1，000元；6、关于误工费，刘广杰、徐露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产生误工损失，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7、关于鉴定费8，000元、评估费3，000元，确系刘广杰、徐露妍为处理事故支出的费用，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万业企业爱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广杰、徐露妍装修损失、家具家电损失、租房费用、搬家费、装修后的保洁费、鉴定费、评估费合计41，400元；二、杨悦明、谭佳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广杰、徐露妍装修损失、家具家电损失、租房费用、搬家费、装修后的保洁费、鉴定费、评估费合计41，400元；三、顾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广杰、徐露妍装修损失、家具家电损失、租房费用、搬家费、装修后的保洁费、鉴定费、评估费合计41，400元；四、刘广杰、徐露妍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管道堵塞后，现场疏通后发现堵塞物为水泥块状物，该节事实有刘广杰、徐露妍、万业公司工作人员的陈述为证，本院予以认定。现三上诉人不认可上述事实，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断该堵塞物为正在装修的楼上住户产生具有合理性，结合当时整栋楼中2003室和1203室正在装修，认定该两户业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认定万业公司作为物业管理方未尽到管理义务、2003室和1203室作为直接侵权方应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三上诉人主张万业公司提供的伪造证据，仅系怀疑和猜测，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80元，由上诉人杨悦明、谭佳杰负担人民币1，940元，由顾烨负担人民币1，9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姚 敏审 判 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蓉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