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黎持正，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临红，女，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林，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远城，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雪花，女，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少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婷，广东安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持正、张临红与上诉人吴远城、曾雪花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黎持正、张临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林，吴远城本人及其与曾雪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少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持正、张临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判决吴远城、曾雪花连带支付黎持正损失款项315万元；连带支付张临红损失款项402．5万元；并从一审起诉之日起分别以423万、540．5万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给黎持正、张临红至实际清偿时止。2.判决由吴远城、曾雪花承担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吴远城承包经营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建希沃公司）期间，住建希沃公司的损失显而易见，且明确具体并经各方当事人签字认可的。该损失实际是包括黎持正、张临红在内的住建希沃公司所有人【股东】的财产损失，依法应当予以明确认定。2016年9月1日，本案的各方当事人不仅签署了涉案的《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而且也签署了涉案的《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在涉案的住建希沃公司交付给吴远城进行内部承包经营这个节点时住建希沃公司的价值为2000万元；2019年1月25日，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了《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资产及资质转让协议书》，约定2019年1月30日之前将住建希沃公司的所有资产包括资质在内全部移交给受让人，价格仅为250万元。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在吴远城移交出涉案的住建希沃公司资产、资质这个节点时住建希沃公司的价值仅为250万元。吴远城内部承包住建希沃公司时接收公司、交还公司的时间节点时住建希沃公司的价值均是各方一致确认，毫无异议的事实。这是本案的一个基本事实，应当予以确认认定。进而从上述基本事实可以确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即：吴远城接收住建希沃公司至其退还住建希沃公司时，住建希沃公司的价值减低了l750万元【2000万元减去250万元】，就是住建希沃公司本身财产发生了l750万元的损失，实际上也就是住建希沃公司的所有人【股东】即本案的各方当事人产生了1750万元的经济损失。二、常理分析，吴远城承包期间的违法经营行为不仅是住建希沃公司因环保被行政处罚的直接原因，其同时也是住建希沃公司因临时用地届满无法再次续批而使企业必须搬迁企业实体被强拆并最终导致住建希沃公司上述1750万元损失发生的导火索和重要原因。住建希沃公司2011年8月份成立，至2016年9月份吴远城承包经营之前已经连续经营5年之久，其经营场地一直为临时用地，包括承包期间在内其也一直都在申报续批该临时用地许可。如果没有吴远城承包经营期间的违法经营行为，住建希沃公司一直都能继续经营，其临时用地届满后极大概率的也能够获得续批许可。而后，正是因为吴远城、曾雪花违法经营的情节太过恶劣，其为了获得超额非法利益，将本应在沉淀池中进行沉淀回收的水泥废渣废水直接外排，导致重大的环保事故。最终导致住建希沃公司临时用地不仅无法获得续批许可并客观上被加重加快处罚。同时，(2019)粤01民终19932《民事判决书》中的总结“本院认为”中也明确认定吴远城承包经营过程中的违法外排行为及经营用地期限届满无法续期等因素是导致住建希沃公司被行政处罚及无法继续经营、企业实体被拆除且之后各方同意将资产对外进行处置的原因。因此，吴远城的违法外排行为的确是住建希沃公司价值减低、损失1750万元的不可否认的重要因素之一。吴远城承包期间的违法经营行为是住建希沃公司价值减低、损失1750万元的导火索和重要原因、重要因素，其依法应当因此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吴远城在承包期间没有对承包资产采取合理妥善的处置措施，以尽量减低行政处罚造成的损失；相反，其除了继续经营，采取出租住建希沃公司的相应资产设备、业务单的形式获取收益外，对行政机关要求拆除相关设备设施的行政处罚不闻不问，也不通知黎持正、张临红参与处理。最终导致住建希沃公司的相关设备设施被行政机关强行摧毁式的强拆，导致住建希沃公司损失最大化。本来，即使住建希沃公司经营场地属于临时用地不被续批许可，住建希沃公司也可以另行租赁场地搬迁继续经营。这实际也是各股东在成立住建希沃公司之前就已经预计到并能够接受的情形之一。但吴远城、曾雪花承包经营后，对行政机关要求及时交还经营用地的行政处罚决定没有采取任何应对措施。行政机关在强行进行拆除前也都发文给与了吴远城当时控制经营的住建希沃公司相应的自行拆除、搬迁的缓冲期，但吴远城毫不理会，也未采取任何措施应对，最终使得住建希沃公司被摧毁式强拆，损失最大化。吴远城理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吴远城、曾雪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判决驳回黎持正、张临红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判决支持我方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关于合同主体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有误，依法应当纠正。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黎持正、张临红与吴远城签名的《企业内部经营承包合同》双方注明的签约主体分部是发包人住建希沃公司，承包人系吴远城为代表。能就《企业内部经营承包合同》向承包人主张权利的只能是住建希沃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黎持正、罗禹以发包人的身份提起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标裁判，明显不当。一审法院明知发包方是住建希沃公司，黎持正、罗禹、吴远城在《企业内部经营承包合同》的发包人处签名只是代表住建希沃公司作出发包的意思表示，不代表黎持正、罗禹是发包人，一审法院判决我方向黎持正、罗禹支付承包款是错误。另一方面，我方向黎持正、罗禹主张返还押金，一审法院却以押金系由发包人住建希沃公司收取的为由，要求我方另行主张权利。二、吴远城与黎持正、罗禹提供的证据均证实吴远城承包的住建混凝土搅拌站于2017年6月30日被启动强制拆除程序，并于2017年7月初拆除完毕，即吴远城所承包的标的物已经不存在，合同已无法履行。广州市散装水泥管理办公室于2017年7月28日向住建希沃公司发送《广州市混凝土、混凝土预制构件、预拌砂浆企业检查整改通知书》，告知住建希沃公司因贵司的“企业实体已拆除”，决定暂停使用混凝土质量追踪和动态监管系统帐号。该通知也证实了住建希沃公司因经营实体已经被拆除而暂停使用混凝土追踪与动态监管系统帐号。根据《广东省促进散装水泥发展和应用规定》、《广州市预拌混凝土及混凝土预制构件行业管理规定》之规定，混凝土追踪与动态监管系统帐号一旦被停用，住建希沃公司就无法继续经营。因为吴远城所承包的标的物无法继续经营，所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三、住建希沃公司因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于2017年4月11日被查扣相关的设备、设施。吴远城所承包的“标的物”停止经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黎持正、张临红不应当再收取承包费用。自2017年4月份开始，吴远城所承包的“标的物”就无法继续经营，合同就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无法继续经营不是吴远城恶意造成的，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要求吴远城履行合同、支付承包款项有违公平。四、2017年7月份，住建希沃公司的实体企业被强制拆除之后，公司就处于停业、关闭状态，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吴远城既没有向黎持正、张临红缴纳承包费，黎持正、张临红也从未向吴远城、曾雪花催缴过承包费。广州住建希沃贸易有限公司的唯一资产就是住建希沃公司，而住建希沃公司的资产就是位于太和镇的混凝土搅拌站。混凝土搅拌站被拆除之后，公司就处于停业、关闭的状态。关于公司的经营资质，黎持正、张临红自始自终就没有移交给吴远城、曾雪花，吴远城、曾雪花无需向黎持正、张临红移交经营质证。一审法院应当先认定黎持正、张临红曾向吴远城、曾雪花移交经营资质的情况，才要求吴远城、曾雪花举证移交经营资质。五、一审法院认定吴远城、曾雪花与黎持正、张临红签订《三方协议》与《住建希沃公司资产及资质转让协议书》等协议，视为承包合同继续履行是错误的。2018年10月22日吴远城、曾雪花与黎持正、张临红签订的《三方协议》是基于承包期间前后广州住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广东宏晖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晖公司)存在债务关系。广州住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实体被拆除之后，公司停止了经营。然后，宏晖公司起诉至法院，为了处理宏晖公司的债务问题，区分承包前承包后的债务，各股东通过签订三方协议的方式承担宏晖公司的债务达成协议，该行为不能认定为继续履行合同。吴远城、曾雪花与黎持正、张临红签订《住建希沃公司资产及资质转让协议书》是广州住建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之间对公司资产的处置。而吴远城作为承包者，仅为对公司搅拌站经营权的承包，无权处置其公司的资产与资质。六、一审法院把吴远城作为承包经营者与吴远城作为股东曾雪花代理人的身份混同一体。(2019)粤0111民初7793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曾雪花作为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是曾雪花从未参与广州住建希贸易有限公司、住建希沃公司的经营。七、吴远城向黎持正、张临红支付了承包经营的押金，并非曾雪花与黎持正、张临红支付承包经营的押金，一审法院认定吴远城向曾雪花、黎持正、罗禹支付承包押金是错误的，黎持正、张临红应当返还押金给吴远城、曾雪花。在二审审理期间，吴远城当庭撤回其第2、3项反诉请求（即，黎持正向吴远城返还多收取的承包分红款180000元；张临红向吴远城返还多收取的承包分红款230001元）。黎持正、张临红辩称，吴远城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同时，吴远城依法还应当支付黎持正、张临红相应的分红款项并赔偿黎持正、张临红的相应损失款项。第一、黎持正、张临红是本案涉案纠纷的适格主体。黎持正、张临红以公司所有者的身份与其他公司所有者一起将涉案公司住建希沃公司发包给吴远城承包经营，并约定各自以住建希沃公司所有者之一的身份收取自己份额的分红款项。黎持正、张临红不仅是本案涉案纠纷中涉案的《企业内部经营承包合同》的直接签约主体，也各自是该合同履约过程中的直接履约方之一，不仅直接移交了住建希沃公司的经营管理权，而且也直接收取了自己份额的部分分红款项。履约过程中，因为吴远城的违约，导致黎持正、张临红不仅分红款项没有足额收取，而且拥有的住建希沃公司财产价值也出现大幅度的贬值并最终导致损失，黎持正、张临红完全有权提起本案诉求，黎持正、张临红也完全是本案涉案纠纷的适格主体。第二、相关行政机关对住建希沃公司的一系列行政处罚措施并不等于没收了其公司主要财产或注销、吊销了住建希沃公司的经营牌照，住建希沃公司仍然可以被合法经营，其实际也一直都在被吴远城合法经营获利。同时，相关行政处罚也是吴远城自己违法违规经营所致，其后果也理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关行政处罚虽然影响了住建希沃公司的正常经营，但并不是禁止其经营或没收其主要资产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其中混凝土监管账号的暂停使用仅仅是其不能以自身名义向广州市地铁工程项目供应混凝土，并非其不能向市场上其他购货方生产供应混凝土。住建希沃公司经营场地的被拒绝续期，并非禁止住建希沃公司变更经营场地后继续经营。但吴远城不仅不积极应对因自身违法违规经营导致的上述行政处罚措施，将住建希沃公司各所有人的共同利益损失减低至最少，甚至从未通知黎持正、张临红参与处理善后事宜。相反其只顾自身的个人利益，积极出租住建希沃公司的财产或利用住建希沃公司牌照“炒单”获利。第三、排污许可证从未是包括住建希沃公司在内的所有混凝土生产经营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的必备证件。之前关联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的环保验收指的也是广州市散装办要求的混凝土生产经营企业的场地绿色环保验收，并非排污许可证。住建希沃公司实际上已符合广州市散装办要求的场地绿色环保验收标准。只是在办理过程中，出现了吴远城肆意排放废水废渣的恶劣环保事故，才导致后续的一系列行政处罚。住建希沃公司从2011年8月份成立经营至2019年2月份转让，从未被要求具有排污许可证这一证件。而实际上，吴远城在当时的新闻媒体上已经说的非常清楚，涉案环保事故的发生，正是其管理不善，将本应滞留在废水池中留置沉淀废渣的废水趁着下雨直接排出，导致周边河流严重污染。这与企业是否具备排污许可证都没有任何关联，即使具备排污许可证，吴远城如此直接排出污水，导致如此严重的污染事故，其也必将会遭到相应的行政处罚。第四、吴远城交纳的押金已经被计算入黎持正、张临红收取的最后一期的分红款项，其不存在再有押金退还的问题；同时，因为吴远城严重违约，其也不存在再退还押金的法律依据。本案中，黎持正、张临红自认收取吴远城至2017年7月止的分红款项，其实已经将吴远城交纳的押金包含计算入了其最后一期的分红款项内。但吴远城仅认可黎持正、张临红陈述的收取了截止至2017年7月的分红款项的陈述，却仍然将押金款项单列出来，但其又不提供其2017年7月份的支付凭证进行佐证。吴远城关于押金事项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吴远城的违规违法经营导致住建希沃公司遭受相应的行政处罚，并最终导致经营场地无法续期。而在被行政处罚过程中吴远城的严重不作为，不及时应对，且也不及时通知黎持正、张临红共同处理相应的善后事项，才导致住建希沃公司财产的严重贬值，最终导致包括黎持正、张临红、吴远城妻子在内的住建希沃公司实际所有人公司财产的严重损失。如果当时吴远城积极应对，主动搬迁、变更公司经营场地，住建希沃公司的财产严重贬值完全可以避免，各所有人的严重损失也可以避免。吴远城应当对黎持正、张临红的损失承担赔偿的责任。黎持正、张临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远城、曾雪花连带支付黎持正损失款项423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该款项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时止；2.吴远城、曾雪花连带支付张临红损失款项540.5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该款项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时止；3.吴远城、曾雪花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吴远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吴远城与黎持正、张临红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于2017年4月12日解除；2.黎持正向吴远城返还多收取的承包分红款180000元；3.张临红向吴远城返还多收取的承包分红款230001元；4.黎持正、张临红向吴远城返还押金153330元；5.黎持正、张临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吴远城（乙方、承包方）与住建希沃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吴远城对住建希沃公司整体承包经营。第二条、承包方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运行模式，并独自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和由此引发的经济、安全和法律责任。第五条、承包方每年的总承包费为500万元整（其中场地租金76万元/年，住建设备租金24万/年），另400万作为全体股东的收益，每月按各股东所占份额转账到股东的相关账户。逾期不交，甲方有权按欠交额日千分之三收取滞纳金，并可用乙方在本公司的股份金额作扣减承包费，或终止合同。第六条、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第七条、。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交纳承包押金15.333万元和本月租金15.333万元，合同期届满，如乙方无违约行为，保证金全额无息退回给乙方。第八条、甲方权利义务。二、监督承包方合法经营，不得干预承包经营方的正常经营活动。第九条、乙方权利义务。三、如经营需要，对公司原车间、机械设备进行改造更新，及所属区域内新建经营场所，必须事先提出更新改造、新建方案，须经公司股东会审核同意方可实施（超过15个工作日不答复，视为同意）。固定资产投入（主要指设备更新）的批量购买要事先报公司股东会认可，费用由承包方承担。上述《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甲方（全体股东签名）”处签名为吴远城、罗禹和黎持正，“乙方”处签名为吴远城。同日，曾雪花（受让方）与黎持正、张临红（转让方）签订《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约定：1、根据公司股东会一致商议，拟出让公司各个股东所持股份，此股份指广州希沃贸易公司持有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的100%股份，该混凝土公司评估作价2000万元。黎持正转让27%合计540万元，剩余18%；张临红转让12%合计240万元，剩余28%；受让方为曾雪花，受让39%合计持股54%。变更后各股东根据其所占股份的份额享有表决权和财产受益权，有关股东的权利和义务按照股东章程执行。4、原出让方承诺完善项目要继续完善，包括主机楼及砂、石仓库封闭，场地绿色环保改造验收，新建一幢宿舍楼（不少于三层）不含装修。地磅、大门、砂石分离机迁移工作。以上项目从移交场地起计三个月内完成，每延期一个月支付延期费用三万元。10、违约责任。（一）出让方（股份变更前有限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股权变更义务，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或原出让方所做的保证和承诺，受让方可选择本协议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协议，并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向出让方收取违约金。（二）受让方（股份变更后有限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出让方可选择本协议继续履行或解除协议，并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向受让方收取违约金。上述《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股份转让方”处签名为黎持正、罗禹，“股份受让方”处签名为吴远城。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粤0111民初7793号案中，罗禹称其是代张临红签名，吴远城称其是代曾雪花签名。黎持正、张临红为证明吴远城在承包经营期间违规经营，提交了2017年4-5月的部分新闻报道，有关新闻报道的主要内容包括：住建希沃公司趁着大雨将生产场地内水泥渣直接排入河道，对河涌造成严重污染，住建希沃公司配备有环保治污设施，已取得环保批复、环保审批手续，但未通过环保验收，也未取得排污许可证。污染事件发生后，相关政府部门作出了责令企业停业、限期办理环保审批手续等整改措施。2018年10月22日，黎持正（甲方）、罗禹（乙方、代表张临红持股）与吴远城（丙方、代表曾雪花持股）签订《三方协议书》，内容为：经三方统一意见，周怡锦同意将其股份分给甲、乙、丙三方。三方持股份额变更为甲方56.25%、乙方25%、丙方18.75%。三方（甲乙丙）共同商定：1、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广东宏晖混凝土有限公司债务共计1100万元，属于前期甲乙丙三方应承担的债务3793117.03元。按黎持正占56.25%分担2133628.33元，罗禹占25%分担948279.26元，吴远城占18.75%分担711209.44元。其余由丙方单独支付。因九水沟股份余额40万元入旧公司账，按股份黎持正退回18万元，冲减罗禹6.55万元，冲减吴远城4.91万元，退回给周怡锦6.55万元；新公司欠黎持正砂石款169257.5万元，冲减黎持正169257.5万元，吴远城加169257.5万元，调整后分担金额如下：黎持正2313628.33-169257.5=2144370.83元，罗禹882779.26元，吴远城662109.44元+169257.5元=831366.94元，余额6.55万元先放公司账待后处理。2、2016年9月1日以后发生的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丙方经手承包生产经营业务、债权债务由丙方承担。丙方经营产生的一切应收应付款等均由丙方承担。砼机械设备拆除、搬迁及土地、环保、水利等罚款、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设备处置等部分由甲、乙、丙按丙方承包后新股比共同承担。即甲乙丙共同承担56%（甲56%×56.25%=31.5%，乙56%×25%=14%，丙方56%×18.75%=10.5%）；其余由丙方单独承担44%。以上协议内容经甲、乙（代表张临红持股）、丙（代表曾雪花持股）三方同意签字确认按协议执行。黎持正、罗禹及吴远城在上述《三方协议书》签字。2019年1月25日，吴远城、罗禹、黎持正签订《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资产及资质转让协议书》，约定：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现有生产设备、车辆、办公设备及家私等所有财产进行打包出售处理，作价220万元。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专业承包资质作价30万元，与设备一并转让。2016年8月31日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继续由原股东处理，2016年9月1日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接收后股东吴远城负责。协议签订后资金到账，进行法人及股权变更，各位股东应无条件配合变更所需资料。同时明确吴远城在2019年1月30日之前完成资产移交。该《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资产及资质转让协议书》转让方处有吴远城、罗禹的签名捺印，受让方处有黎持正的签名捺印。另查明，2012年10月15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向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作出《关于临时使用土地的通知》，记载：同意你单位临时使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段24496平方米土地。作为临时施工用地。临时使用土地期限为两年，有效期至2014年10月15日。2015年1月29日，住建希沃公司出具《临时用地复垦承诺计划书》，承诺临时用地使用期满之日前三个月，如需继续使用的，及时申请办理临时用地审批的手续。若不需要继续使用的，保证期满之日内6个月内恢复土地原状等。2017年4月1日，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住建希沃公司作出《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督促整改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涉嫌改变用途地块的函》，称住建希沃公司申请办理关于白云区太和镇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的临时用地手续，但经核查，该地块涉嫌改变用途，责令住建希沃公司于4月6日前整改到位，恢复土地原状。2017年4月11日，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对已过期临时用地进行复垦的通知》，称不予受理住建希沃公司的临时用地申请，并要求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立即组织开展太和镇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临时用地的复垦。2017年4月12日，广州市白云区环境保护局向住建希沃公司作出《环境行政处罚告知书》，称对住建希沃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住建希沃公司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并在生产过程中有废水、废渣、粉尘、噪声产生、排放。作出如下处罚：罚款20万元。2017年4月20日，太和镇拆控两违专项工作办公室出具《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违法用地和违章建筑案件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住建希沃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在3天内按有关要求恢复土地原状。2017年5月8日，广州市白云区环境保护局向住建希沃公司作出《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住建希沃公司罚款贰拾万元。2017年6月16日，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对已过期临时用地进行整改的通知》（穗云国规【2017】359号），称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申请使用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段作为地铁六号线临时施工用地，有效期至2014年10月15日，用地面积为24496平方米。该地已超出临时用地批准期限，要求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立即组织住建希沃公司于6月26日前拆除在广州市白云区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段上修建的永久性建（构）筑物。2017年6月27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向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云国土行处【2017】448号），责令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交还广州市白云区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的24496平方米土地予原土地权属单位，并限期拆除在广州市白云区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处非法占用24496平方米土地上修建的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2017年7月10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对住建希沃公司作出《土地行政处罚及听证告知书》（云国土告知【2017】448-2号），责令住建希沃公司退还在广州市白云区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处非法占用的9818.19平方米土地，没收住建希沃公司在广州市白云区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处非法占用8010.37平方米规划为建设用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责令住建希沃公司限期拆除在广州市白云区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处非法占用1807.82平方米规划为农用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等。2017年7月25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向住建希沃公司作出《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云国土行处【2017】448-2号），责令住建希沃公司退还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处非法占用的9818.19平方米土地。另查，曾雪花作为原告起诉黎持正、罗禹、张临红及第三人吴远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已经一审【（2019）粤0111民初7793号】、二审【（2019）粤01民终19932号】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2019）粤01民终19932号民事判决书判处：黎持正向曾雪花支付违约金540000元；罗禹、张临红共同向曾雪花支付违约金345000元；驳回曾雪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股权转让纠纷案中，经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有：1、曾雪花与吴远城于2002年12月2日登记结婚；罗禹与张临红于1993年11月12日登记结婚。2、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希沃）成立于2010年8月3日，原始股东为曾雪花、黎持正、张临红及案外人周怡锦，分别持股15%、45%、20%、20%。2013年12月4日，股东变更为曾雪花、黎持正、张临红三人，分别持股15%、45%、40%。3、住建希沃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30日，股东为广州希沃与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宅建设公司），分别持股96%和4%，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缪定贤。4、黎持正、罗禹、张临红在庭审中表示：住建希沃公司的另一股东住宅建设公司不参与住建希沃公司的实际经营，不承担风险，只每年收取固定收益24万元和材料提成，吴远城表示该24万元是住宅建设公司收取的设备资金。5、吴远城表示，对于住建希沃公司的用地期限情况，因国土部门曾向住建希沃公司下发续办的通知，故其对于住建希沃公司用地到期的情况是知晓的。6、住建希沃公司受到环保部门处罚的原因是吴远城在承包经营期间直接将泥渣外排所致，住建希沃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的根本原因是住建希沃公司的经营场地白云区太和镇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地块的临时用地期限已到，且不符合继续延期的条件。庭审中，黎持正、张临红明确其主张的损失分为两部分，一个是公司的损失，即吴远城承包时公司的价值是2000万，后250万处置，将公司卖掉了，故公司损失1750万元，黎持正占股18%损失为315万元，张临红占股23%损失为402.5万元；另一个是分红损失，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公司被处置完毕，该期间吴远城没有支付分红，黎持正、张临红共损失18个月的分红分别是108万元和138万元。双方确认：《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经黎持正、张临红及曾雪花的同意确认，合同未就排污许可证的问题有明确约定或记载；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承包费已经支付完毕；承包费中的全体股东分红400万，根据各股东的持股比例进行分配，即黎持正每月分配6万元，张临红每月分配7.6667万元，曾雪花每月分配19.6667万元。上述事实，有《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新闻报道截图、《三方协议书》《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资产及资质转让协议书》《关于临时使用土地的通知》《临时用地复垦承诺计划书》《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督促整改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涉嫌改变用途地块的函》《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对已过期临时用地进行复垦的通知》《环境行政处罚告知书》《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违法用地和违章建筑案件责令整改通知书》《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对已过期临时用地进行整改的通知》（穗云国规【2017】359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云国土行处【2017】448号）、《土地行政处罚及听证告知书》（云国土告知【2017】448-2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云国土行处【2017】448-2号）、工商登记信息、婚姻登记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主体问题，虽该合同为黎持正、张临红及吴远城签署，但合同明确约定发包方为住建希沃公司，住建希沃公司股东为广州希沃（该司股东为黎持正、张临红及曾雪花）与住宅建设公司，各方对住宅建设公司不参与住建希沃公司的实际经营仅收取固定收益不持异议，合同亦经黎持正、张临红及曾雪花的同意确认，履行中，黎持正、张临红及曾雪花每月均根据持股比例分得承包费，故实际上是黎持正、张临红及曾雪花共同作为发包方将住建希沃公司发包给吴远城经营承包。关于《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是否于2017年4月12日解除的问题。两被告称该合同于2017年4月开始无法履行，合同依法应当解除，但其并未举证证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无法履行事宜提出异议或直接向黎持正、张临红主张过解除合同，亦未有证据证实其有将经营资质或经营管理权交还给发包人，反之，吴远城在2017年4月之后仍有向黎持正、张临红继续支付部分承包费用，故应视为其仍继续履行合同，直至各方签订《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资产及资质转让协议书》就住建希沃公司的资产及资质的出售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由此，吴远城反诉主张确认《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于2017年4月12日解除，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承包费用的支付或返还问题。如上所述，《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实际履行至各方签订《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资产及资质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吴远城在1月30日之前完成资产移交，故在2019年1月30日之前，住建希沃公司仍由吴远城负责经营管理，仍属于内部承包经营期间。由此，黎持正、张临红主张吴远城支付欠付的承包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吴远城未向黎持正、张临红支付承包费，黎持正每月可分配6万元，张临红每月可分配7.6667万元，故吴远城应向黎持正支付承包费用为108万元，向张临红支付承包费用为138万元。吴远城反诉主张退还多支付的承包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押金的退还问题。如上所述，《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实际是黎持正、张临红及曾雪花共同作为发包方将住建希沃公司发包给吴远城经营承包，故吴远城交纳的押金亦应为向发包方共同交纳，现其反诉主张黎持正、张临红退还已交纳的全部押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远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黎持正、张临红主张的公司损失问题。黎持正、张临红称吴远城承包时公司的价值是2000万，后250万处置，故公司损失17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曾雪花与黎持正、张临红签订《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虽有记载公司作价2000万，但该作价仅是基于股权变更各方当事人的约定，同样，250万将住建希沃公司打包出售，亦是各方对住建希沃资产和资质处置问题达成的协议，均无法体现出公司的实际损失；此外，根据生效判决的查明认定，住建希沃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的根本原因并非吴远城经营承包期间的违法排污行为所致，而是住建希沃公司的经营场地白云区太和镇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的临时用地期限已到，且不符合继续延期的条件。由此，现黎持正、张临红主张吴远城赔偿该公司的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曾雪花的承责问题。涉案债务发生在吴远城、曾雪花婚姻存续期间，曾雪花同时为住建希沃公司的股东，故其对于吴远城的承包经营行为应是知悉清楚的。故黎持正、张临红主张曾雪花对吴远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6日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吴远城、曾雪花共同向黎持正支付承包费108万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吴远城、曾雪花共同向张临红支付承包费138万元；三、驳回黎持正、张临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吴远城的所有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79245元、保全费5000元，由黎持正、张临红负担62735元，由吴远城、曾雪花负担21510元；反诉受理费9433元，由吴远城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住建希沃公司的企业实体于2017年7月被强制拆除。黎持正、张临红确认2016年9月-2017年7月期间的承包费已支付完毕，并表示双方曾商定以吴远城支付的押金抵扣2017年6、7月的承包费。吴远城则认为，2017年4月11日住建希沃公司停产后，其未再支付承包费，但黎持正、张临红未经其同意通过公司财务自行划扣了2017年5月承包费，其也不同意黎持正、张临红单方以押金抵扣承包费的行为，涉案押金应予返还。二审中，黎持正、张临红还认为，2017年7月涉案场地被拆除后，吴远城一直未交还住建希沃公司的资产且用于出租及自行使用，至2019年2月20日才办理资产盘点移交手续，且还欠搅拌车7台，小车1台未移交。吴远城、曾雪花确认上述盘点、移交的事实，并认为住建希沃公司的资产一直放在被拆除的涉案场地内，至2019年1月25日吴远城、罗禹、黎持正签订《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资产及资质转让协议书》时才明确约定移交期限。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黎持正、张临红是否本案适格主体。2.黎持正、张临红主张吴远城按照涉案《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赔偿其损失是否成立。3.吴远城主张黎持正、张临红退还涉案押金是否成立。4.黎持正、张临红主张的公司损失问题。关于上述第一点争议，本院认为，涉案合同虽明确约定发包方为住建希沃公司，但在履行过程中，黎持正、张临红及曾雪花均已根据各自的持股比例按月分得相应的承包费，可见，就承包费的分配方式，各方已形成合意并予以执行。现黎持正、张临红依据前述分配方式，向吴远城主张涉案合同项下相关权利，合理有据，主体适格。关于上述第二点争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现查明事实，住建希沃公司经营场地因用地期限届满无法续期而被收回，其实体企业也于2017年7月被强制拆除，可见，住建希沃公司自此已无法继续经营，涉案合同也随之丧失继续履行的基础和条件、发生解除的效力。吴远城认为自2017年4月起住建希沃公司即已停止经营、合同即已解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第二，涉案合同约定，吴远城对住建希沃公司进行整体承包经营，发包方对公司移交给承包方承包经营管理的房产、设施、设备等资产享有法定所有权。合同期内，承包方对公司提供的资产享有合同使用权并必须保持设备完好，等。可见，吴远城承包经营的范围中不但包括经营场地，还包括设施、设备等固定资产。本案中，在住建希沃公司停止经营后，吴远城作为承包方，理应及时清理住建希沃公司的固定资产，与发包方办理交接手续，厘清合同项下相关的权利义务关系，但吴远城并未能履行上述义务，而是继续占有公司资产，且至2019年2月20日才与发包方办理盘点、交接事宜，在此期间，其实际并未能完成承包经营权的整体回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对于因此而造成的相应损失，吴远城依法应予赔偿。第三，本案中，黎持正、张临红认为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系因吴远城在承包经营过程中违法违规经营所致，且怠于采取应对措施，导致损失扩大，故主张吴远城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向其赔偿2019年1月之前的相应损失。吴远城认为自2017年7月住建希沃公司处于停业、关闭状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无需再支付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住建希沃公司的经营用地期限届满且无法续期，系导致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的根本原因，且各方对此应当知悉。黎持正、张临红作为发包方，其对于因此产生的后果理应有所预计。吴远城作为承包方，明知住建希沃公司的经营用地存在上述问题仍愿意整体承包经营，且在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况下又怠于办理设施、设备等固定资产的盘点、交接手续，以致承包经营权未能及时得以全面回转。因此，在综合考量上述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的基础上，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定，应以涉案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为参考基数，按70%的比例核定吴远城应承担的赔偿损失额为宜。即吴远城应向黎持正赔偿损失75.6万元（108万元×70%）、向张临红赔偿损失96.6万元（138万元×70%）。黎持正、张临红要求吴远城按涉案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足额赔偿损失，吴远城主张无需予以赔偿，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述债务发生在吴远城、曾雪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曾雪花作为住建希沃公司的股东，对于吴远城的承包经营行为理应知情，故其依法应对吴远城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上述第三点争议，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吴远城一次性向住建希沃公司缴纳承包押金15.333万元，可见，该款项的收取方系住建希沃公司而非黎持正、张临红，现吴远城要求由黎持正、张临红承担退还涉案押金的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吴远城可另循途径解决。关于上述第四点争议，本院认为，根据吴远城、罗禹、黎持正签订的2019年1月25日《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资产及资质转让协议》，住建希沃公司现有生产设备、车辆、办公设备及家私等所有财产进行打包出售处理，作价220万元，预拌混凝土专业承包资质作价30万元，与设备一并转让。上述条款应是各方经充分协商就住建希沃公司的资产和资质处置问题达成的处理意见，代表了各方的真实意愿。黎持正、张临红认为该打包出售价格与2019年9月1日《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中确定的“公司评估作价2000万元”对比，存在资产价值的严重贬损，应由吴远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述“公司评估作价2000万元”系基于股权变更各方之间的约定，并不足以据此确定承包经营前住建希沃公司的实际价值，且如前述，住建希沃公司无法继续经营也不可归责于吴远城。因此，黎持正、张临红主张以上述两份协议所涉公司“作价”差额1750万元，作为确定住建希沃公司遭受损失的计算依据，要求吴远城予以相应赔偿、及由曾雪花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远城、曾雪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黎持正、张临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吴远城、曾雪花共同向黎持正赔偿损失75.6万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吴远城、曾雪花共同向张临红赔偿损失96.6万元；五、驳回黎持正、张临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792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4245元，由黎持正、张临红负担69188元，由吴远城、曾雪花负担15057元；反诉受理费9433元，由吴远城负担。二审受理费93012元，由黎持正、张临红负担68522元，由吴远城、曾雪花负担244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冠莲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