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爱菊，女，197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远翔，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力帆，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横强，男，197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斌，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樊淑平，女，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远翔，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力帆，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爱菊因与被上诉人郭横强以及原审被告樊淑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民初6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爱菊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豫0581民初637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横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项目现场测量支护面积为2419平方米，认定事实错误。《林州市中房玺苑基坑支护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了相关工程量确认办法。樊爱菊与郭横强签订的《林州市中房玺苑基坑支护劳务分包合同》第六条约定:1、乙方(郭横强)完成的分部分项工程经甲方现场施工员确认并经项目部审核认可的工程量,作为乙方结算工程清包款的结算依据;2、按照实际面积计算工程量;3、乙方完成的相关工作量,必须保证能通过质量检测达到合格要求。否则由乙方自行整改以达到合格要求、否则由乙方承担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并赔偿甲方(樊爱菊)所有损失。该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了按照实际面积计算工程量,并明确该工程量为经甲方现场施工员确认并经项目部审核认可的工程量。证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间相互矛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人出庭作证的,依法应当审查判断证人与案件当事人或案件本身是否具有利害关系,以确定其证言的倾向性，判断其真实程度。被上诉人郭横强提交的工程量单不能作为也并非本案工程款据实结算的依据。《林州市中房玺苑基坑支护劳务分包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乙方（郭横强)完成的各分部分项工程经甲方现场施工员确认并经项目部审核认可的工程量,作为乙方结算工程清包款的结算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工程量单系证人也就是被上诉人雇佣人员张某自己书写,并无甲方现场施工员确认,亦未经项目部审核认可,并且在发问环节，证人亲口叙述自己只是负责拉方，至于拉方后被上诉人郭横强与樊爱菊有无签订书面的工程量单自己并不清楚。涉案项目工程款已结算完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林州市中房玺苑基坑支护劳务分包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工期自2019年5月17日开始至2019年6月3日,共计15天。每推迟一天,甲方将对乙方罚款2000元,累进计算。上诉人樊爱菊已指示其雇佣的财务人员樊淑平向被上诉人郭横强支付完毕涉案项目全部工程款。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樊爱菊分别于2019年5月21日、5月30日、6月5日向郭横强支付工程款20000元、20000元、30000元,结合被上诉人郭横强申请证人出庭的证言，涉案项目已于2020年6月1日完工(质量瑕疵)，2019年6月5日樊爱菊向郭横强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尾款。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证实,樊爱菊已向被上诉人郭横强支付完毕涉案项目全部工程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郭横强诉请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谁主张,谁举证”作为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标准。被上诉人郭横强申请证人出庭,证人出具的证言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即证明涉案项目的实际工作量,且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已足额支付被上诉人郭横强涉案项目劳务款，一审判决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郭横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三、郭横强施工出现质量问题，应承担相应责任。《林州市中房玺苑基坑支护劳务分包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乙方(郭横强)完成的相关工作量,必须保证能通过质量检测达到合格要求。否则由乙方自行整改以达到合格要求、否则由乙方承担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并赔偿甲方（樊爱菊）所有损失。被上诉人郭横强施工的涉案项目因质量问题发生塌方,已被中房玺苑项目监理机构安阳安泰监理有限公司作出了罚款决定,罚款内容为:经监理检查发现你单位在中房玺苑西坡、东北坡工人不服工地上管理，偷工减料,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塌方状态,监理单位三番五次通知来整改未整改,现对你公司处以以下罚款共计65000元。被上诉人郭横强在庭审过程中亦当庭认可玺苑项目存在塌方的事实,由此导致的罚款65000元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郭横强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项目现场测量支护面积2419平方米系认定事实清楚且正确。双方签订的《林州市中房玺苑基坑支护劳务分包合同》是约定了由甲方现场施工员确认并经项目部审核认可的工程量作为结算工程清包款的结算依据。但是在工程施工全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委派任何现场施工员到场，而是上诉人自己基本上天天到场监督施工。在工程结束后的大概2020年6月3日或4日，被上诉人委派自己的儿子郭宜恒和工人一起到现场和上诉人一起勘验丈量工程量。丈量结束后，让上诉人在工程量单上签字，上诉人樊爱菊却拒绝签字，并且也不报项目部审核认可。对上诉人拖欠的劳务费，被上诉人一直催促，无奈才诉至林州法院。一审出庭作证证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2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出庭作证的义务，不能正确表达意思的人不能作为证人。证人张某和王某出庭作证，上诉人也明确认可该两人系在场的人员，并且当时在场的是被上诉人所有的施工人员，因庭审需要没有通知所有人到场。当时，被上诉人是委派自己的儿子郭宜恒在场。证人张某根据现场丈量情况并依据上诉人的话记录，证人王某丈量。这一切均是在上诉人樊爱菊在场的情况下进行，被上诉人没有进行任何虚假诱导。该两证人虽然是跟随被上诉人干活，但其证言客观真实没有任何虚假和矛盾，至于王某陈述的是2019年6月3日十点多，张某陈述是2019年6月4日一早，该情况证人也是在经过一年多后，不一定记得如此准确。不能以此推断，证人的证言互相矛盾。相反的是，上诉人樊爱菊和开发商已经进行了结算，上诉人樊爱菊持有结算的凭据，如果上诉人不认可工程量2914平方米，完全可以提供与开发商结算的凭据来推翻现场丈量的工程量。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量为2914平方米，依据合同每平方米为50元，总工程款为120950元，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70000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50950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5月20日，上诉人樊爱菊（甲方）和被上诉人郭横强（乙方）签订了《林州市中房玺苑基坑支护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郭横强带领工人给上诉人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只有被上诉人郭横强和上诉人樊爱菊两人之间具有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郭横强带领工人是和郭横强存在雇佣关系，与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三、被上诉人郭横强施工并无出现质量问题。中房玺苑基坑支护工程属于地下隐蔽工程，上诉人没有安排现场施工员，其基本天天在场监督施工并且开发商也委派有监理方监督施工。在整个工程施工中没有出现过不合格的质量问题，如果有，监理方当场就会指令改正并要求重新施工，不会让不合格的工程予以完工，并且该工程在去年也已经交付使用。同时，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明确提示：“被告樊爱菊主张原告郭横强负责的基坑支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致其被罚款6.5万元，可另行主张”。综上三点，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樊淑平陈述意见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郭横强对原审被告樊淑平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上诉人樊爱菊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郭横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樊爱菊、樊淑平连带支付剩余工程款5095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0日，原告郭横强（作为乙方），与被告樊爱菊（作为甲方）签订《林州市中房玺苑基坑支护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了工程内容、工程量确认办法、承包单价50元每平方米、付款方式等事项。工程结束后，在被告樊爱菊在场的情况下，原告郭横强雇佣人员王某、张某现场测量支护面积为2419平方米。2019年5月21日，被告樊淑平向原告郭横强转账20000元。2019年5月30日，被告樊淑平向原告郭横强转账20000元。2019年6月5日，被告樊淑平向原告郭横强转账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郭横强与被告樊爱菊签订的《林州市中房玺苑基坑支护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其约束。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郭横强完成的支护面积是多少。对此，原告郭横强提供了王某、张某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支护面积为2419平方米，被告樊爱菊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综合本案全部证据，法院采信原告郭横强主张，法院认定本案诉争支护工程总价款为2419平方米×50元平方=120950元。被告樊淑平辩称系受被告樊爱菊雇佣，结合其提供的证据，对该答辩意见，予以采信，被告樊淑平向原告郭横强转账70000元，应视为被告樊爱菊支付款项。综上，被告樊爱菊应继续支付原告郭横强工程款120950元-70000元=50950元。被告樊爱菊主张原告郭横强负责的基坑支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致其被罚款65000元，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樊爱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横强工程款50950元；二、驳回原告郭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4元，减半收取计537元，由被告樊爱菊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樊爱菊提供证据：《河南中房威泰置业有限公司中房玺园基础基坑支护工程项目清单》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实际工作量。被上诉人郭横强对此证据发表意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不属于本案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所述，上诉人樊爱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横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元,由上诉人樊爱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冯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