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硫皇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区方巷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刘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春，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志泉，男，194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升，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方志明，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原审第三人：韩满囤，男，195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上诉人扬州硫皇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硫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志泉、原审第三人方志明、韩满囤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3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硫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陆志泉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陆志泉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以硫皇公司提供的会计凭证认定财务部门依据有生产部负责人和公司领导签字确认的用款申请单即可付款，不符合事实及运输合同的交易模式。陆志泉一审没有提供运输合同的原件、收货单，证明其没有实际运输，硫皇公司在以往支付款项的凭证中不可能把所有的运输合同和收货单都装入账册中，这也不符合会计规则。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陆志泉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陆志泉主张的最后一笔运费结算单是2013年1月6日，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凭借用款申请单即可支付运费的说法，陆志泉应当在收到用款申请单后及时向硫皇公司主张运费，但截至起诉前硫皇公司都不知道此事。陆志泉提交的方志明的说明书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没有出庭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证言的真实性，且方志明与硫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满囤之间存在巨大的矛盾，即使说明书真实，也可能是方志明的报复行为，该说明书不能证明陆志泉在2013年到2015年之间向硫皇公司主张过权利，其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3.方志明主张的运费应当只有尾款38299.87元。硫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汉在2017年才正式掌管公司，即使方志明的说明书真实，也只有尾款38299.87元未支付。陆志泉辩称，1.双方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陆志泉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在约定期间或合理期间内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但硫皇公司未按约支付运输费用，截至2013年1月17日尚欠运输费103065元，在陆志泉按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义务后硫皇公司才确认上述欠款，出具用款申请单，陆志泉以此向硫皇公司财务人员领取运费，如已领取，则硫皇公司收回用款申请单。另，硫皇公司之前欠其他项目运输费用尾款38299.87元。2.硫皇公司应向陆志泉支付运输费用141564.87元。其中，运输费用10858元、11715元均有一份运输合同与一份用款申请单相互印证；运输费用82692元有七份运输合同与一份用款申请单相互印证，七份运输合同共计101492元，双方口头合同运福建回程货9200元，实际运费110692元，2013年1月9日硫皇公司支付3万元，尚欠80692元。一审要求硫皇公司提供应付款账目，其拒不提供，仅提供一份应付账款和部分记账凭证，在其部分账目中可以看出，硫皇公司付款时，有书面运输合同的在摘要均注明，而没有注明的则是口头运输合同的运费。关于尾款38299.87元，在2013年2月6日前欠68299.87元，2013年2月6日付3万元后欠尾款38299.87元，陆志泉每年多次催要，最后一次催要是2019年12月3日，经出警后，硫皇公司仍拒不支付。3.一审认为陆志泉主张的运输费用尾款38299.87元证据不足，未予支持，对此将继续收集证据，保留追诉的权利，并请求法院要求硫皇公司提供相应账册。陆志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硫皇公司向陆志泉支付运输费用141564.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1564.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诉讼费由硫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硫皇公司的股东为方志明、夏圣扣、韩满囤、刘汉。2008年起，陆志泉为硫皇公司提供货物运输服务。2012年12月，双方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七份，均是将货物运输至山西垣曲，其中12月7日运费23000元；12月11日运费10781元；12月19日运费11071元；12月20日运费23000元；12月25日运费10903元；12月28日运费11285元；12月31日运费11452元。2012年12月23日硫皇公司生产部负责人唐俊电话通知陆志泉从福建工地将货物运回扬州，运费9200元，未签订书面合同。上述八笔运费合计110692元，硫皇公司于2013年1月9日支付3万元，其余运费80692元陆志泉填写了用款申请单，硫皇公司生产部负责人唐俊和公司领导韩满（栋）囤在用款申请单上签字确认，该款至今未给付。2012年12月27日，陆志泉与硫皇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一份，将硫皇公司货物运送至山东国大黄金股份有限公司，运费11715元；2013年1月6日，陆志泉与硫皇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一份，将硫皇公司货物运送至山西垣曲冶炼厂，运费10858元。上述两笔运输费用，陆志泉均填写了用款申请单，硫皇公司生产部负责人唐俊和公司领导韩满（栋）囤在用款申请单上签字确认，该款至今未给付。2019年12月23日，方志明向陆志泉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扬州硫皇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根据韩满囤（栋）签字认可运输款103265元，尾款38299.87元对账后确认，多次催要没有结果，望你们解决。股东刘汉、韩满栋、夏圣扣、方志明。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硫皇公司提供相应会计凭证，查阅会计凭证过程中发现，硫皇公司以往支付陆志泉运费时，财务部门依据有生产部负责人和公司领导签字确认的用款申请单即可付款。一审法院认为，陆志泉与硫皇公司之间货物运输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陆志泉提供运输服务后，硫皇公司理应支付运费。关于运费，陆志泉提供了三份用款申请单，该申请单有硫皇公司生产部负责人和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且有运输合同予以佐证，应予采信。至于运输费尾款38299.87元，陆志泉仅凭个人运输日志记载数额和方志明情况说明向硫皇公司主张，无相应运输合同印证且硫皇公司亦未签字确认，另方志明仅是公司股东，无证据显示其有权代表公司与相关债权人进行对账并予以确认，故陆志泉主张的运输费尾款38299.87元，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硫皇公司辩称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方志明出具的说明可以认定陆志泉一直向公司主张权利，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硫皇公司未及时支付103265元运费，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率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第三人韩满囤、方志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硫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陆志泉运输费用1032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3265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陆志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66元，由陆志泉负担424元，硫皇公司负担1142元（陆志泉已预交，由硫皇公司负担的1142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志泉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硫皇公司二审中陈述其在2014、2015年左右停止营业。陆志泉陈述硫皇公司在2013年关门，陆志泉一直在找人，后来听公司人员说公司几个股东在闹分家，找过韩满囤，又找到方志明，都是股东。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陆志泉主张的运费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硫皇公司应向陆志泉支付运费103265元。理由如下：1.对该运费组成，陆志泉提供了运输合同复印件、三份用款申请单，该三份用款申请单有硫皇公司生产部负责人和公司领导签字，且方志明作为硫皇公司股东向陆志泉出具的说明也载明硫皇公司根据韩满囤签字认可运输款103265元，形成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对该运费依法予以支持。2.硫皇公司自述在2014、2015年左右停止营业，客观上导致陆志泉催要债权困难，陆志泉陈述一直在找人催要该款项，该说法得到了方志明出具的说明的印证，故陆志泉并未怠于行使权利，现硫皇公司主张陆志泉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予支持。3.方志明向陆志泉出具说明载明：扬州硫皇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根据韩满囤（栋）签字认可运输款103265元，尾款38299.87元对账后确认，多次催要没有结果，望你们解决。硫皇公司主张根据该说明，即使欠款也只欠尾款38299.87元。对此，本院认为，从该说明内容看，方志明代表硫皇公司根据韩满囤的签字认可了运输款103265元，至于尾款系该运输款尾款还是另有尾款38299.87元，结合硫皇公司签字的申请单，以及硫皇公司根据用款申请单付款并做账的事实，本院依法认定该说明中载明的尾款38299.87元并非案涉运输费103265元的尾款，对于硫皇公司所提仅欠尾款38299.87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对该尾款，陆志泉没有提起上诉，且事实不影响本案二审的审理，故对其申请法院责令硫皇公司提供账册的请求，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硫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2元，由上诉人扬州硫皇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李 响审判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周媛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