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英，女，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系吴玉英的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卓欣（曾用名周佩玲），女，201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理人：陈某，身份信息同上，系陈卓欣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德顺，男，194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玲，女，195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明，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玉英、陈卓欣因与被上诉人何德顺、张淑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5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玉英、陈卓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追究何德顺、张淑玲虚假诉讼罪；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何德顺、张淑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5900号判决和（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1179号判决，何德顺和张淑玲起诉“唯一的承租人”陈某，返还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号的房屋（现地址门牌已变更为：x号）。法院判决陈某将广州市海珠区x号返还给何德顺、张淑玲，故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号房屋在法律上已经不复存在，何德顺、张淑玲没有上诉。至今所有人也无法找到变更地址后的房屋执行。现何德顺、张淑玲故意捏造（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1179号判决，认为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号房屋门牌已变更为广州市海珠区x号，向居住在赤岗一街的吴玉英、陈卓欣提出返还门牌变更为广州市海珠区x号房屋，并迁出上述房屋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何德顺、张淑玲已经构成虚假诉讼罪，案件应移送公安机关。（二）针对何德顺、张淑玲的虚假诉讼和赔偿问题，吴玉英、陈卓欣已经在法定期间提交了反诉状，庭审笔录也有记录，但在判决书上找不到上述反诉状递交、审理、判决的任何信息，也没有相关的裁定书，严重违反审判程序，应发回重审。（三）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号房屋在2015年经过判决确定变更为广州市海珠区x号房屋，权利人为何德顺、张淑玲，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号房屋在法律上已不复存在，在前案生效判决没有被撤销或变更的情况下，本案只能在前案生效判决的结果对本案进行审理。何德顺、张淑玲不得以生效判决为不存在的2号房屋主张权利，只能对广州市海珠区x号房屋提出诉讼。然而经过吴玉英、陈卓欣申请，一审法院到广州市海珠区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取证宅基地证第1825**号的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x号，共100平方米砖木结构的房屋，至今依然存在，并没有发生任何变更。广州市海珠区x号房屋的权利人不是何德顺、张淑玲，与前案生效判决相反，双方当庭承认法院调查结果，也与一审提交的（2019）粤7102行初4250号生效裁判的查明一致。但一审判决并无上述法院事实调查取证、对吴玉英、陈卓欣主张有利的任何证据。却在判决书中以执行问话中以及未经双方质证的内容作为定案证据。对生效判决视而不见，未经法定程序，为与某些判决陈述内容相符，甚至篡改生效判项“下渡路”的正确判决，且判决书只字不提这些依申请调查的内容，失去居中立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四）作为门牌地址的国家管理机关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分局赤岗街派出所，于2020年8月8日向吴玉英、陈卓欣和陈某出具《地址门牌证明》，证明陈某是广州市海珠区x号房屋的户主。吴玉英是广州市海珠区赤岗一街14号之五的户主，女儿陈卓欣与吴玉英是同一户口。虽一审判决吴玉英、陈卓欣搬出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号（现地址门牌已变更为：广州市海珠区x号房屋）并将房屋返还给何德顺、张淑玲。由于上述地址门牌的国家行政管理机关是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分局赤岗街派出所，为保护吴玉英、陈卓欣的合法人身财产安全，应确认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号没有变更为广州市海珠区x号房屋，该所经现场勘查、拍照后，盖章确认吴玉英、陈卓欣的请求证明，上述相关证明完全足以推翻一审判决。（五）根据（2017）粤0105执1447号调查笔录第5、6页载明：广州市海珠区x号房屋另由陈x、陈x、谭x、陈x、吴玉英、黄x、冯x、陈x、谭x、陈卓欣居住，何德顺、张淑玲回答：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上述房屋居住。因此，本案一审遗漏当事人，至少应增加陈x、陈x、谭x、陈x、黄x、冯x、陈x、谭x为必要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本案应发回重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何德顺、张淑玲多次自认没有发生地址门牌变更，仍然捏造（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179号判决，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已经构成虚假诉讼罪，案件须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何德顺、张淑玲二审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吴玉英、陈卓欣的全部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涉案不动产的物权保护纠纷的相关系列诉讼已经持续5年之久，数份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文书（及其他法律文书）已经就涉案的核心问题作出了相关认定，本案吴玉英、陈卓欣系之前诉讼当事人的同住亲属，一审判决判令其返还涉案不动产事实认定正确。（二）何德顺、张淑玲就涉案不动产物权保护纠纷的诉讼始于2015年，之后由于与诉各方的交替诉讼，形成了系列诉讼。第一批次的诉讼：2015年，何德顺、张淑玲就涉案不动产起诉陈某，要求其返还涉案房屋。2015年9月14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令陈某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x号房屋返还给何德顺、张淑玲。后陈某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月25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之后陈某先后了提起再审申请及申请检察院抗诉，分别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申3505号民事裁定书及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粤检民（行）（2017）4400000011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及抗诉申请。第二批次诉讼：何德顺、张淑玲于2018年就涉案不动产起诉陈x、陈x、谭x、陈x，要上述人员返还涉案房屋。2018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5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上述人员向何德顺、张淑玲返还涉案不动产。后陈x、陈x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8月3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1673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批次诉讼：何德顺、张淑玲在对上述判决书的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经执行法院得知，该涉案不动产中还居住着陈某的妻子吴玉英，以及另一女儿陈卓欣，已考虑到此二人是陈某的近亲属，对此二人的执行需要文书依据，因此在2019年何德顺、张淑玲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其返还涉案不动产。本系列案的相关待查事实及争议焦点，上述判决书及其他法律文书均有查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本案一审判决的判令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何德顺、张淑玲于2019年10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玉英、陈卓欣归还何德顺、张淑玲所有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号（现地址门牌已变更为：广州市海珠区x号）的房屋，并迁出上述房屋；2.案件诉讼费用由吴玉英、陈卓欣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德顺、张淑玲是夫妻关系，于1978年5月30日登记结婚。根据房管部门保存的档案资料，发证日期为1986年4月25日的“穗郊新字第x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存根》载明：凤和乡下渡村××号宅基地的使用人为何德顺。何德顺、张淑玲提交了《宅基地座落更正申请表》，该表格记载申请变更前宅基地座落“凤和乡下渡村××号”，申请变更后宅基地座落“x号”，宅基地证编号“穗海（郊）新字第1825**”，宅基地的使用人为何德顺。该表有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凤和下渡经济合作社出具“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公章、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凤和经济联合社于2014年11月12日出具“情况属实同意将穗海新字第182531号宅宅基地证地址更改为x号的意见并加盖公章、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街办事处出具“情况属实，与河涌整治无关”的意见并加盖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街办事处证明专用章、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赤岗派出所出具“经核实，下渡村××号和下渡村东约二巷4号是公安编列的标准门牌”的意见，并加盖公章。何德顺、张淑玲曾起诉陈某要求陈某返还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号（现地址门牌已变更为：x号）的房屋，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陈某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广州市海珠区x号房屋返还给何德顺、张淑玲。后陈某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不服（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民事判决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民申350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陈某的再审申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何德顺、张淑玲主张其是案涉房屋即现x号的权利人，提供了房管部门保存的档案资料“穗海（郊）新字第x号”宅宅基地证存根载明凤和乡下渡村**基地使用人为何德顺。上述宅基宅基地证地址经有关部门批准已变更为x号审判决支持何德顺、张淑玲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并无不当。陈某认为何德顺、张淑玲主张权利的房屋并非案涉房屋，但一方面陈某表示不清楚下渡村××号的使用情况，另一方面其主张对x号享有权利的是户籍登记簿，但该登记簿并非物权凭证，且陈某并未能提供其对x号房屋享有合法居住使用权益的证明文件，故陈某的该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正确。陈某再审提供了广东省公证处（92）粤公证内字第2730号《公证书》及双方签订的《赠与合同》，主张其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根据《赠与合同》约定，何德顺、张淑玲将案涉房屋赠与陈x、陈某二人。由于案涉房屋是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上建造的宅基地房屋，而陈某并非案涉房屋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该赠与行为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处分，不符合当时关于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律规定，赠与行为无效。陈某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不符合监督条件，故作出粤检民（行）监【2017】4400000011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作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何德顺、张淑玲曾于2018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陈x、陈x、谭细妹、陈x归还何德顺、张淑玲所有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号（现地址门牌已变更为：广州市海珠区x号）的房屋。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x、陈x、谭细妹、陈x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广州市海珠区x号房屋返还给何德顺、张淑玲。陈x、陈x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16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生效判决、（2016）粤民终1468号生效判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等均认定宅基地使用权证上的地址“凤和乡下渡东约二巷2号”已经有关部门批准变更为“下渡村东约二巷4号”。陈x上诉主张穗郊新字第x号宅基地证载明的房屋没有发生座落变更，与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不符，不予支持。公安机关编列的门牌号码为“下渡村东约二巷4号”，因此其出具未编列过“x号”这一门牌的证明与其在《宅基地座落更正申请表》上加注的意见并无矛盾。陈x上诉主张“x号”房屋不存在，该房屋与“下渡村东约二巷4号”房屋、“x号”房屋以及《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上记载的“凤和乡下渡村××号”房屋并非同一标的物，但陈x无证据证明上述房屋为不同的房屋且同时存在，也无证据证明其居住房屋的权利来源，因此对陈x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该案查明事实，陈某、陈x因《赠与合同》而从何德顺、张淑玲处取得房屋，《赠与合同》约定的地址为下渡村东约二巷4号房屋，因此陈x是因其父亲陈某受赠涉案房屋而居住于此。在陈某被生效判决认定应当返还“x号房屋”的前提下，陈某女儿陈x作为同住人员，同样负有返还义务。何德顺、张淑玲于2019年3月4日依据已生效的（2018）粤01民终11673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05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吴玉英接受一审法院执行问话笔录中陈某一家四口即陈某、吴玉英、陈x、陈卓欣在海珠区x号房屋居住。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粤0105执26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为另两名涉案房屋使用人的返还义务尚未确定，而该两名案外人是本案被执行人的同住家属，故该案暂不具备强制返还条件，故裁定该案终结该次执行。此后，何德顺、张淑玲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吴玉英、陈卓欣搬出案涉房屋并返还给何德顺、张淑玲。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民终1167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申3505号民事裁定书、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等均认定宅基地使用权证上的地址“凤和乡下渡村××号”已经有关部门批准变更为“x号”。上述生效裁判对陈某、陈x就案涉房屋主张合法居住权利不予支持，并判令其将房屋交还给何德顺、张淑玲。在前案生效判决没有被撤销或变更的情况下，本案只能在前案生效判决的基础上对本案进行审查处理。如吴玉英、陈卓欣仍对此有异议的，应另循合法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在（2019）粤0105执2615号案执行过程中查明吴玉英、陈卓欣作为陈某、陈x同住家属居住在案涉房屋内，故吴玉英、陈卓欣同样负有将案涉房屋返还给何德顺、张淑玲的义务。鉴于此，何德顺、张淑玲诉请吴玉英、陈卓欣搬出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号（现地址门牌已变更为：广州市海珠区x号）并将房屋返还给何德顺、张淑玲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吴玉英、陈卓欣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出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号（现地址门牌已变更为：广州市海珠区x号）并将房屋返还给何德顺、张淑玲。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玉英、陈卓欣的法定代理人陈某共同负担。吴玉英、陈卓欣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有关（2018）粤0105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返还的房屋是广州市海珠区x号，并非广州市海珠区x号。一审法院其他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吴玉英、陈卓欣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法院调查书，申请向物权登记机关核实广州市海珠区x号、广州市海珠区x号、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二巷2号共三处宅基地房屋的产权登记、面积及结构和相邻情况。一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海珠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查询后，于2020年4月1日的庭审中，告知该局回复只查询到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号的宅基地登记情况，没有其他两个地址的产权或宅基地登记资料，并当庭将海珠区风和乡下渡村××号回复查询结果出示给双方质证。同时，在上述开庭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吴玉英、陈卓欣在本案提出的反诉请求与本诉之间没有牵连、吸收等关系，不符合反诉的条件，告知其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二审庭询中，吴玉英、陈卓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20年8月8日公安机关出具的《地址门牌证明》；拟证明一审的判决和认定完全错误。2.（2017）粤0105执1447号调查笔录第5、6页，拟证明假如何德顺、张淑玲针对广州市海珠区x号发起返还诉讼的话，按照其的理论，凡是与陈某同住的都要列为被返还的对象。吴玉英、陈卓欣提交了上述人员也曾经与陈某同住的家属，即何德顺、张淑玲遗漏了大部分人员作为被告。3.（2020）最高法民申128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吴玉英与何德顺、张淑玲的系列案1179号、5900号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前案判决“房屋”没有实体权利，上述两案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4.答辩状，拟证明公安机关查证认为广州市海珠区x号的权属人为何德顺、张淑玲。何德顺、张淑玲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审查，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的涉案房屋关于东约二巷2号还是4号是否为同一建筑物的问题在前案已有相关认定，如果对方对已经发生效力的法律文书有异议的话应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去完成。关于何德顺、张淑玲提交的座落变更申请表的问题，虽然由于种种原因完成最后变更是由于何德顺、张淑玲遗失了宅基地证，但何德顺、张淑玲在民事诉讼中证据的意义是在于涉案房屋东约二巷2号和4号是同一标的物，只要达到证明内容即可。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的问题何德顺、张淑玲是依据执行局的（2019）粤0105执26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该案的两被执行人是本案吴玉英、陈卓欣，并非说居住涉案房屋中的人何德顺、张淑玲就要起诉，何德顺、张淑玲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能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这是最高院第三人撤销之诉再审的裁定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事实不知情，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审查。二审中，吴玉英、陈卓欣称其基于与陈某的亲属关系，偶尔有去广州市海珠区x号房屋相互探望暂住，但不代表吴玉英与陈卓欣长期居住在上述房屋，最高院的裁定书也认定吴玉英、陈卓欣与1179号、5900号案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且何德顺、张淑玲起诉时未能出示该房屋的物权登记证明的情况下，其无权起诉吴玉英、陈卓欣。吴玉英、陈卓欣还向本院提交申请法院调查书，申请向物权登记机关核实广州市海珠区x号、广州市海珠区x号、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二巷2号共三处宅基地房屋的产权登记、面积及结构和相邻情况。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吴玉英、陈卓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何德顺、张淑玲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何德顺、张淑玲主张吴玉英、陈卓欣搬出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号（现地址门牌已变更为：广州市海珠区x号）并返还该房屋应否支持问题。现评析如下：吴玉英、陈卓欣认为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二巷2号房屋经过（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和（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民事判决，已确定变更为广州市海珠区x号房屋，该房屋的权利人为何德顺、张淑玲，故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二巷2号房屋在法律上已不复存在，在生效判决没被撤销或变更的情况下，何德顺、张淑玲只能对广州市x号房屋提出诉讼，不能对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二巷2号房屋主张权利。但案涉《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存根》仍记载何顺德为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号宅基地的使用人，且已生效的（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00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民终1167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申3505号民事裁定书、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等均认定宅基地使用权证上的地址“凤和乡下渡村××号”已经有关部门批准变更为“x号”。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广州市海珠区x号房屋与x号房屋为不同的房屋且同时存在。因此，何德顺、张淑玲有权在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号（现地址门牌已变更为：广州市海珠区x号）发生的侵权纠纷提出诉讼。吴玉英、陈卓欣认为何德顺、张淑玲无权提出本案诉请以及存在虚假诉讼，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从吴玉英在(2019)粤0105执2615号案的执行笔录中确认事实以及吴玉英、陈卓欣二审陈述内容可知，吴玉英、陈卓欣是基于陈某的原因入住上述房屋，现生效判决已判令陈某将上述房屋交还给何德顺、张淑玲，故一审法院认定吴玉英、陈卓欣同样负有将房屋返还给何德顺、张淑玲的义务，据此作出支持何德顺、张淑玲本案诉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吴玉英、陈卓欣认为生效判决存在错误问题，其应另循其他合法途径解决。在生效判决未被依法撤销之前，吴玉英、陈卓欣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支持其本案诉求，本院均不予采纳。吴玉英、陈卓欣二审调查申请的内容已在一审提出，一审法院也已依法向相关行政部门进行调查，并将调查取得的资料出具给双方当事人质证，其二审再提出调查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接纳。另外，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何德顺、张淑玲仅起诉吴玉英、陈卓欣搬出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下渡村××号（现地址门牌已变更为：广州市海珠区x号）房屋，该房屋是否有其他人居住，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存在遗漏必要第三人问题，至于吴玉英、陈卓欣在一审提出反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反诉请求与本诉之间没有牵连、吸收等关系，不符合反诉的条件，已告知其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及处理方式并未剥夺吴玉英、陈卓欣另循主张反诉请求的权利。吴玉英、陈卓欣以一审判决遗漏必要第三人、判决书未涉及反诉内容以及不接纳反诉未作出裁定为由，主张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玉英、陈卓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玉英、陈卓欣的法定代理人陈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盾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志康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