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60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学，男，195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乐，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廊坊市安次区，与上诉人系亲兄弟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河北拓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安次区蔡豆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曾用名廊坊市安次区蔡豆庄居民委员会），住址廊坊市安次区蔡豆庄村。 负责人：崔海建，该村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芬，女，194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俊茹，廊坊市安次区首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西宁道**。注册号1310002003592。 法定代表人：刘殿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刘忠学因与上诉人廊坊市安次区蔡豆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蔡豆庄居委会）、被上诉人廊坊市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忠学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自2007年6月7日至今的逾期还款利息按照年利息2分计算（不服金额1354722.22元）；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众鑫房地产、蔡豆庄居委会于2006年6月7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出借100万元给众鑫房地产，由蔡豆庄居委会担保。由于众鑫房地产约定的还款日期2007年6月7日未偿还该借款和利息，上诉人主张还款，当时蔡豆庄居委会资金短缺，主动提出增加逾期利息的方式来延期还款期限，约定自2007年起至还款日止按照20%每年支付利息。由蔡豆庄居委会时任党支部书记刘殿富在协议书中注明情况并签字。另有刘殿富出具的说明可以证实，是由蔡豆庄居委会与刘忠学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而不是刘殿富的个人行为，根据一审中王立成的证言可以证实刘殿富的签字行为是代表居委会的职务行为，不属于效力待定，属于合法有效的。 廊坊市安次区蔡豆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答辩称，1、上诉人在诉状中称因为当时蔡豆庄居委会资金短缺没有事实依据，当时蔡豆庄居委会自2007年5月19日至2008年1月31日居委会账面余额2300万元，不存在资金短缺问题。2、刘殿富在协议中的签字不代表居委会，也并非职务行为。我方调取的众鑫房地产企业备案资料中，刘殿富在众鑫房地产时任董事职务，且属于自然人股东。蔡豆庄居委会是集体群众性自治组织，重大决议必须经过村委会全体成员讨论通过，个人无权决定事关群众利益的重大事项。3、蔡豆庄居委会始终没有看到过刘殿富出具的“说明”，刘殿富作为众鑫房地产的董事，其行为只能代表众鑫房地产，与居委会无关。4、我方调取的众鑫房地产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股东会决议、众鑫公司章程中明确显示，王立成是众鑫房地产的股东，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 廊坊市安次区蔡豆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与刘忠学系担保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不应与众鑫房地产承担连带责任，应依法判令众鑫房地产承担还款义务。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忠学及众鑫房地产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以众鑫房地产提供的一份借款用途说明就认定上诉人是实际借款人是错误的。如果上诉人是实际借款人，又何必在众鑫房地产与刘忠学之间的借款协议中为其提供担保，难道有自己为自己借款行为进行担保的。时任书记刘殿富、村长高亚增均在众鑫房地产股东之列，他们的行为不代表村委会，上诉人充其量就是一个担保人。2、原审法院庭审中，刘忠学提交了他们从银行调取的证据，证明自己向众鑫房地产的打款记录，可以证明上诉人不是实际借款人。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所谓的《协议书》，上诉人在该协议书中明明是担保人，而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是借款人，证据不足。所谓《转账记录》，明明是刘忠学直接打给众鑫房地产法人刘殿华的，并没有打到上诉人账户，上诉人不是用款人。所谓的《会议记录》中“该怎么还就怎么还”并不是说“我该怎么还就怎么还”，原审法院据此确定上诉人承认借款并不同意还款，证据不足。所谓《说明》，一是法庭调查中被上诉人没有出示上级负责人收到该条《说明》的证据，二是该《说明》全部是被上诉人自己证明自己，证据不足。4、按照《担保法》的规定，上诉人作为连带保证的保证人，其担保期限已过，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刘忠学答辩称，1、本案事实是2006年蔡豆庄居委会为了村里改造，因当时以蔡豆庄居委会的名义取不下营业执照，故以刘殿华为法人成立了众鑫房地产，此项决议有村民代表大会支持，由于该公司正在成立过冲中，故100万元的款项直接打给了法定代表人刘殿华，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发起人以正在设立中的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众鑫房地产对外的借款，实际上是居委会为村改造借众鑫房地产的名义对外借款，居委会为自己牵头成立的公司提供借款担保，借来的款项由居委会支配，故其是实际的借款人和用款人。2、本案并不是居委会自己为自己担保，而是借众鑫房地产的名义对外的借款，我方确实将100万打入刘殿华名下，但刘殿华只充当代收款角色，刘殿华在一审中也表示收到钱后将款项转给居委会实际使用，并有涉案的借款用途说明及居委会的用款明细，居委会不认可一审中的证据只是在抵赖。3、自借款到期后我方一直持续向原审的二被告追款主张权利，相关证据“党支部委员会议记录”、“录音材料”等在一审中已经出示。 廊坊市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刘忠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1000000元及借款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借款内利息按5厘计算，逾期按年息20%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7日，原告刘忠学与被告众鑫房地产公司、被告蔡豆庄居委会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是：一、本协议书签订后即日，乙方（刘忠学）借给甲方（众鑫房地产公司）100万元（壹佰万元人民币）。甲方按银行5厘利息付给乙方；二、以上款项为借款形式，甲方应在一年内将此款（100万元）偿还乙方；三、甲方同意把金光道南侧工程通过招标按同等价钱优先由乙方承建。在协议书尾部，甲方是被告众鑫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殿华签字，乙方是刘忠学，担保是蔡豆庄居委会，同时加盖了廊坊市安次区蔡豆庄居民委员会公章。在该协议尾部还有时任被告蔡豆庄村委会村支部书记刘殿富个人书写“到期没还双方协商订年息20%付乙方”。对于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同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原告刘忠学向被告众鑫房地产的法定代表人刘殿华转入1000000元。庭上，被告众鑫房地产对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认可，对约定5厘利息也承认，但对于后期再约定的年息20%称不知情。被告蔡豆庄居委会要求驳回原告的起诉，理由是认为被告蔡豆庄居委会的担保行为无效且担保时限已过。 庭审中，被告众鑫房地产的法定代表人刘殿华认可收到1000000元，但称“当时因为居委会涉案，故将款项打到我个人名下，我将款项直接给了蔡豆庄居委会，我有居委会是如何将该款项花掉的会计证明，众鑫房地产公司和蔡豆庄居委会是一套人马，系一个整体，当时蔡豆庄改造，以蔡豆庄居委会的名义取不下营业执照，故蔡豆庄居委会成员成立了一个众鑫房地产公司，但实际上就是蔡豆庄居委会，以前叫村委会，2002年改为居委会。众鑫房地产公司成立就是为了村里改造，众鑫房地产公司成员与蔡豆庄居委会成员完全一致，当时书记刘殿富、村长高亚增都在众鑫房地产公司股东成员里。”但被告蔡豆庄居委会对此不予认可，被告蔡豆庄居委会称“对于居委会成员与众鑫房地产公司是一套人马不认可，当时的书记和村长均为众鑫房地产公司成员，其他均为村民，发起人是刘殿华不是居委会，所以众鑫房地产公司的成立是个人行为，众鑫房地产公司与居委会的改造无关，如果蔡豆庄居委会成立该公司，必须有村民代表会议，还要有内部会议决定，但居委会没有，众鑫房地产公司的成立与居委会无关，当时居委会有自己的企业，也是房地产的。对协议书真实性认可，没有众鑫房地产公司的盖章，我方认为该借款是个人行为，居委会做了保证人认可，但是保证期间从2006年6月7日至2007年12月6日，按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已过，故免除居委会的保证责任。”此外，对后期约定了年利息20%被告蔡豆庄居委会也不认可，被告蔡豆庄居委会认为是刘殿富个人行为，不能代表被告蔡豆庄居委会。 另查，2016年8月18日，被告蔡豆庄居委会的党支部委员会会议记录中对诉争借款1000000元的记录是“2006年借刘忠学1000000元，待核实后，该怎么还，怎么还”。该记录的真实性，记录人员也是时任书记高春亮当庭予以认可，并称原件在被告蔡豆庄居委会。 另查，被告众鑫房地产公司出示一份涉案借款的用途说明，内容是：用途1.众鑫房地产用款111405.80元；2.居委会借款16836.55元；3.付旧货市场临建房拆迁补偿费237665.40元；4.拆迁办欠款（欠众鑫）21268.52元；5.南口土地款、树款补偿费198396元；6.众鑫公司转居委会现金428580.53元；7.众鑫房地产手续款9077元。共计1023229.80元，减去众鑫公司办执照10000元（借居委会现金），王文治旧货市场拆迁费9702元（借居委会现金），共计1003527.80元。以上票据已交居委会。证明人：陈树忠、高亚增、刘天秀、王立成、周晓春、王伟。对该证明的来源，被告众鑫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殿华称1000000元我是6月7日收到，但同年6月30日我辞职，将该款的存折交给高亚增主任和会计，后来向现金会计要了此证明。原告对该证明予以认可，并进一步指出，被告蔡豆庄居委会就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而被告蔡豆庄居委会对复印件不认可，但对其中420000余元款项称在被告蔡豆庄居委会账上见过。庭下，被告蔡豆庄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称“当时蔡豆庄的书记是刘殿富，刘殿华是刘殿富的姐姐，当时他们为了开发蔡豆庄的西宁道，以刘殿华为法定代表人成立了众鑫房地产公司，成立之后向刘忠学借款1000000元，该款项其中的420000元用于拆西宁道。此外，蔡豆庄居委会还借用了480000元。之后刘殿华不干了，这1000000元的支出单据现在就在蔡豆庄放着，转过来的支出单据是1019702元，其中的19702元已经在居委会的公共基金里由前任会计（已故）核销了，剩余的1000000元支出单据，我方认为这钱是刘殿华借的，跟居委会没关系，应当向刘殿华主张，蔡豆庄居委会担保时效已过。”此外，被告蔡豆庄居委会上级主管部门负责人认可曾收到过原告方“关于廊坊市安次区蔡豆庄居委会欠款的说明”一份，该说明中反映了被告蔡豆庄居委会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多年未还。 以上事实有协议书、转账记录、会议记录、说明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实际借款人是被告蔡豆庄居委会，原告虽然于2006年6月7日转账给被告众鑫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殿华1000000元，从被告众鑫房地产公司的成立、该1000000元的用途（主要用于村里拆迁补偿安置等，刘殿华已于2006年6月30日将存折交于被告蔡豆庄居委会）和党支部委员会议记录，再到被告蔡豆庄居委会时任书记刘殿富签字约定了逾期利息，综合判断，本案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均是被告蔡豆庄居委会。二、年息20%约定较高，且村支部书记签字的行为属效力待定。村委会是法人组织，村长是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村支部书记是村党组的负责人。虽然原告认为村支书刘殿富是被告蔡豆庄居委会的领导，找到刘殿富要账而刘殿富也给签了字，但时任村支书刘殿富的行为事后并没有得到村委会的追认，故该签字行为无效。但被告蔡豆庄居委会占用原告资金时间已长达14年，根据公平责任原则，本院酌定支持原告逾期还款损失的利率为约定利率5厘的2倍，即年息1分。三、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结合会议记录、欠款说明、接待笔录等综合判断，对该借款原告持续主张，故被告蔡豆庄居委会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廊坊市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廊坊市安次区蔡豆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返还原告刘忠学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是以1000000元为本金，2006年6月7日起至2007年6月6日止，按年息5厘计算；2007年6月7日起，按年息1分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时止）。二被告之间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刘忠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被告廊坊市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廊坊市安次区蔡豆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负担，二被告之间互负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蔡豆庄居委会提交五份证据，证据一、廊坊市安次区蔡豆庄社区居民委员会2007年5月至2008年1月份居委会的财务记录，证明廊坊市安次区蔡豆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当时账面是有钱的。证据二、我方从廊坊市安次区行政审批局调取的廊坊市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厂地使用说明书，证明廊坊市安次区蔡豆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廊坊市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证据三、廊坊市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会议决议，证明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刘殿华出资50万，占公司资本10%，刘殿富、王立成是当时公司的董事以及股东。证据四、廊坊市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内容是选举刘殿华与董事长。证据五、公司章程，证明刘殿华、王立成、高亚增出资比例。 刘忠学的质证意见为，我方认为居委会提交的所谓的新证据不应认定为新的证据，并不是一审结束后才出现及发现的新证据。对于其提交的几份银行的记录、交款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其陈述当时账面有资金应当对刘忠学进行偿还，其不偿还借款只能证明其故意拖欠，且其时任的掌管居委会全面事务的书记刘殿富已与刘忠学达成了书面协议，以增加利息的方式延缓还款的期限。并且当时的村委会正在实施村里的各项改造，资金基本用于工程建设。对于工程建设方面仍欠工程施工方工程款未予支付，且已在另案中经过法院调解。对证据二、三、四、五的质证意见：廊坊市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成立是经过村委会当时的两委班子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所决定的，会议的内容是居委会占廊坊市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51%，全体村民占股份的49%，从村民中选出11人作为名义上的廊坊市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但这11人同样与全体村民一样享有同等的对于廊坊市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权利，依据此决议成立的廊坊市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居委会现否认其决议内容，意图推卸责任，使该11位村民承担不应其承担的法律责任。所以居委会所提供的用于成立廊坊市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相应的审批机构提交的各种报告与当时的实际情况是不符的。这些报告均是为了实现居委会当时的决议内容而制作的报告。与一审时刘忠学所提供的刘殿富的说明、廊坊市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殿华的陈述及王立成的证人证言均不符，王立成当时是居委会的副书记，现在仍是居委会的支委，其证人证言能够客观的反应真实情况，故居委会提供的证据不能达成其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6年6月7日，上诉人刘忠学与上诉人蔡豆庄居委会、被上诉人众鑫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书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刘忠学以银行转账方式将100万元汇至众鑫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殿华账户，履行了出借义务。该100万元虽汇至刘殿华个人账户，但依据的是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故应认定为系出借人刘忠学按借款人指示将此笔款项汇至刘殿华账户，并不能据此认定为刘殿华个人向刘忠学的借款。另外，该协议书中虽未加盖众鑫房地产公司印章，但依据上诉人蔡豆庄居委会二审中提交的众鑫房地产公司的验资报告等证据材料，2006年6月7日三方签订协议书时，众鑫房地产公司正处于设立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的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中，众鑫房地产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蔡豆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是否为实际借款人的问题，众鑫公司股东构成均是村委会班子成员，居委会无偿提供安次区西宁道23号面积200平方米的房产为众鑫公司使用，众鑫房地产公司的设立目的是为了推动村街改造。从100万元借款的账目交接来看，众鑫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12日，2007年12月23日吊销。吊销后，众鑫房地产公司的会计王伟、周晓春将公司账目、票据与蔡豆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会计陈树忠、刘天秀进行了交接，时任居委会主任高亚增、副书记王立成对交接单进行了证明并签字确认。上诉人蔡豆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二审中提交的记账凭证也记载收到了众鑫房地产公司的票据。另外，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对蔡豆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代理人李淑芬进行询问时，李淑芬陈述：“这100万元的支出单据现在就在蔡豆庄放着，转过来的支出单据是1019702元，其中的19702元已经在居委会的公共基金里由前任会计核销了……”。另外，2016年1月的居委会会议记录中也对本案中的借款100万元予以了表述。综上，可认定蔡豆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为村街改造目的以设立中的众鑫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向刘忠学借款100万元。一审认定蔡豆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为实际借款人并无不当。 上诉人刘忠学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0%计息，刘殿富虽作出了按年利息20%支付逾期利息的意思表示，但在事后并没有得到居委会的追认，故刘殿富的该签字行为无效，上诉人刘忠学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刘忠学、廊坊市安次区蔡豆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刘忠学负担6900元，由上诉人廊坊市安次区蔡豆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6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章水 审判员  柴秋芬 审判员  罗丕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韦 丹 书记员  周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