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迪，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力斌，贵州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宇，贵州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玉峰，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雨，贵州贵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正超，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迪因与被上诉人戚玉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9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务价款30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27750元，共计3627750元（逾期付款利息以3000000元为本金，以8.75%年利率标准，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暂时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共计33个月，剩下利息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款项之日为止。计算明细详见附件《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明细表》）；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资料、与被上诉人订立《合作协议》，与保密无关。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设计方案、设计资料和实施方案均未被使用于都匀市公安局的中标项目，与都匀市公安局招标项目的中标无关。一审判决书将招标人对信通达公司提出的保密要求转嫁于上诉人，并且将上诉人提供的交易资料与都匀三所采纳的中标文件强行混同，武断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交易资料“损害都匀市公安局相关招标项目国家利益的可能性明显高于交易资料合法有效可能性“属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协议损害国家利益”，上诉人认为这是对案件的主观臆断，纯属是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案涉项目并未出现中标价格高于采购预算金额的情况。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对合同无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作出了违法处理。本案中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使用欺诈、胁迫的手段与被上诉人订立合同。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要求提供交易资料、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并未损害国家利益。一审对合同无效的处理也违反了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供的交易资料是通过劳务所形成的智力成果，被上诉人已经掌握了核心内同和要点，达到了《合伙协议》交易目的，返还智力成果已经没有必要，采取折价补偿方式更可取，标准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由于双方对合同价款作出了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三、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上诉人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已将合同义务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报酬。戚玉峰辩称，本案上诉人诉请依据的《合作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合作协议》应当无效，上诉人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合作协议》在事实上、法律上不能履行。上诉人有利用《合作协议》《确认函》诈骗被上诉人之嫌。上诉人的代理人提到保密要求是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的，因案涉项目属于国家机密项目，如果违反保密要求则属于违反国家强制性要求。被上诉人实际上是信通达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信通达公司参与投标的方案均是由信通达公司设计完成，最终参与招投标的是该公司，不是被上诉人个人。上诉人的举证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一直强调制作了项目施工资料但并未进行举证证明，上诉人无论是身份主体还是合同实际履行中都缺乏证据。黄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合同款项300万元及按年利率8.75%标准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的逾期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3日都匀市公安局发布都匀市看守所、强制戒毒所、拘留所监所信息化系统建设项目采购公告，2017年1月19日贵州信通达智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后因故废标，2017年6月6日及同年8月24日都匀市公安局再次发布相同采购公告，2017年6月13日贵州信通达智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诺领取的上述项目线下资料的内容严格保密，决不复印、按时归还，2017年9月28日贵州信通达智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72608680元。2017年7月16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都匀市“公安局看守所、戒毒所、拘留所信息化”项目进行深度合作，被告有偿使用原告提供的都匀三所项目所做的全部资料，被告支付原告项目咨询费、设计费、服务费税后共300万元，2017年9月1日支付100万元，同月30日支付剩余的200万元，被告不得以项目未获得、项目未签订、项目工程款未到位为理由拒绝或拖延本协议内容的执行，被告不得对原告提供的被告已接受的项目资料提出质疑，被告如发生延迟付款情况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利息的2倍予以补偿，原告在将都匀三所项目资料交给被告后不得再参与该项目的实施活动，原告在被告履行完本协议内容后应销毁涉及原告的相关资料并保证不向第三方透露或泄露，双方须对协议内容严格执行保密，双方特别声明，由于本项目的属性和敏感性，本协议签订无需提供第三方证明人…。同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附件一确认函，载明被告已于2017年6月25日获得原告提供的都匀三所信息化项目的全部设计方案、设计图纸、实施方案等全部项目资料，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项目资料的完整性、有效性没有任何异议，原告已履行完成了前述合作协议规定的义务，被告确认原告已履行完成了前述合作协议规定的义务，被告不再要求原告提供其他任何项目资料。被告于2018年7月12日支付原告3万元，于次日支付原告5万元，后又以现金形式支付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作协议是否履行及是否合法有效。被告称协议签订前未过目过资料，此后原告也未交付资料，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确认函，虽双方先交付交易资料再签订协议及约定价款不符合一般交易常理，但被告签字确认收到资料，应承担作为一个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人签名应引发的后果。关于双方合作协议是否合法有效问题，合作协议载明原告提供的是都匀市“公安局看守所、戒毒所、拘留所信息化”项目所做的全部资料，合作协议附件一确认函载明原告提供的是都匀三所信息化项目的全部设计方案、设计图纸、实施方案等全部项目资料，被告支付原告的是项目咨询费、设计费、服务费，现原告称给被告的资料因涉密已销毁，没有相关交易资料的具体内容。被告主张交易资料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整合原告称该相关交易资料是在第一次招标过程中获得、原告在被告履行完本协议内容后应销毁涉及原告的相关资料并保证不向第三方透露或泄露、原告在将都匀三所项目资料交给被告后不得再参与该项目的实施活动、双方须对协议内容严格执行保密、双方特别声明本项目的属性和敏感性等用词，结合贵州信通达智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中标前向都匀市公安局承诺对领取的项目线下资料内容严格保密，决不复印、按时归还之情况，虽现无法审查交易资料的具体内容，但综合上述查明的事实，原告所提供交易资料违反保密要求、损害都匀市公安局相关招标项目国家利益的可能性明显高于交易资料合法有效可能性，可以作出双方协议损害国家利益的确认，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因损害国家利益无效，原告要求被告按协议支付交易价款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1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黄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和《确认函》可知，被上诉人戚玉峰于2017年6月25日收到了上诉人黄迪提供的“都匀三所信息化项目的全部设计方案、设计图纸、实施方案等全部项目资料”，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戚玉峰应当支付黄迪300万元的有偿使用价款。因戚玉峰已经于2018年7月12日支付黄迪3万元，于2018年7月13日支付5万元，后又支付了1万元现金，共计9万元，剩余291万元价款未支付。关于利息，鉴于上诉人黄迪同意，剩余价款291万元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计息，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从其自愿。关于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黄迪的诉讼代理人在无明确授权情况下签署并递交上诉状，其上诉已过上诉期的抗辩，虽然上诉状上的签字为上诉人代理人所签，但上诉费为上诉人所交，上诉人代理人递交上诉状的行为，应为得到了上诉人的授权，对于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黄迪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纠正后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91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戚玉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黄迪有偿使用款29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9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截至2020年6月30日，本息合计不超过3627750元。）；三、驳回上诉人黄迪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11元、保全费5000元由戚玉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822元，由黄迪负担5822元，戚玉峰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紫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