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刑初3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某1，女。被告人张龙只，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14日被安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经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同年2月25日由安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陈燕民，河南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二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龙只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方、检察官助理李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告人张龙只及其指定辩护人陈燕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龙只与被害人张某10系夫妻关系。张龙只患有癫痫病，张某10常年在外地务工。2020年1月20日（农历腊月二十六），张某10带着年满四岁的儿子张某某回到安阳县瓦店乡王贵庄村家中过年。因疫情原因，原计划1月27日（初三）外出打工的张某10无法成行。春节期间，张龙只、张某10多次因家庭琐事吵架。2020年2月14日12时许，在安阳县瓦店乡王贵庄村家中，张龙只与张某10二人因种树一事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张龙只双手掐住张某10的脖子并将其按倒在厨房门口的地上，骑在张某10腰部以上位置持续掐其脖子直至张某10失去动静，后持菜刀切割张某10颈部。张某某见状大哭，张龙只起身抱起张某某离开现场到其堂弟张某1家并先后告知张某1及另一堂弟张某2其与张某10打架的情况，后张某2拨打110报警，张龙只返回家中，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张某10系被他人扼压颈部和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合并被锐器切割颈部致左侧颈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张龙只作案时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受疾病影响，其控制能力削弱，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张龙只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龙只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张龙只没有精神病，要求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龙只当庭辩称，其当日掐被害人颈部后，其病发作，未持刀切割被害人颈部。辩护人陈燕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龙只系自首；2.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案发当日对被告人实施辱骂、用拖把殴打，手持菜刀挥舞等，造成积怨，对案件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龙只与被害人张某10同系安阳县瓦店乡王贵庄村人，张某10系张龙只之妻。张某10案发前四五年常年在外地务工未归。2020年1月20日（农历腊月二十六），张某10带三周岁的儿子张某某回到安阳县瓦店乡王贵庄村家中，张某10原计划年后外出打工，因疫情未成行。春节期间，张龙只、张某10多次因家庭琐事而发生争吵。2020年2月14日12时许，张龙只与张某10二人在家中因种树一事发生争执。因张某10对张龙只种树一事不满，便对张龙只进行辱骂，在争执过程中张某10用手抓伤张龙只的面部、左耳、左口角等处，张龙只即用双手掐住张某10的脖子并将其按倒在厨房门口的地上，骑在张某10腰部以上位置持续掐张某10脖子直至张某10不能反抗，而后张龙只持菜刀切割张某10颈部，致张某10因被扼压颈部和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合并被锐器切割颈部致左侧颈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张龙只作案后，未对被害人施救，起身抱起被害人幼子张某某离开现场，到其堂弟张某1家并先后告知张某1及其另一堂弟张某2将张某10杀害的情况，随后张某2拨打110报警，张龙只返回家中等待，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张龙只自幼患有癫痫病，案发后，经侦查机关委托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张龙只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张龙只在作案时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安阳县公安局瓦店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安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2月14日12时28分，安阳县公安局瓦店派出所接张某2报警电话称王贵庄村张龙只在家中发生打架，有人受伤。经民警核实，系该村张某10在家被杀害，张龙只系张某10丈夫及该案立案侦查的情况。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记载、显示：中心现场位于安阳县瓦店乡王贵庄村张龙只家。在张龙只家北屋客厅的厨房门口地面上有一具女尸（张某10），女尸身上盖有一白色床单，头部朝北在厨房内，双腿朝南在客厅，赤足，呈仰卧状。在女尸右脚南侧的客厅地面上有两只袜子和一只左布棉鞋，在女尸右腿西侧客厅地面上有一拖把，在拖把的西侧靠客厅北墙有一只右布棉鞋。移去床单后，女尸上身着绿色棉袄、黑色保暖衣，下身着蓝色牛仔裤，黑色打底裤。移去尸体后，在厨房内地面上距东墙72厘米，距南墙33厘米处有30×40厘米的血泊（拍照后棉签提取）。在北屋厨房内靠西墙顶南墙有一木桌，桌子上有菜板等物。在菜板上距南墙80cm，距西墙55cm处有一把不锈钢菜刀，刀身长18.5厘米，宽9厘米，塑料刀柄（拍照后原物提取，并予以扣押）。3.现场勘查中在张龙只家厨房木桌的菜板上提取的物证菜刀一把，经张龙只当庭辨认系其家当日所用。4.被告人张龙只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检查发现张龙只面部左颧部有3×2cm范围擦伤（已结痂），左口角外侧有1×0.5、1×0.2cm擦划伤，左耳前有1cm、2cm、3cm划伤，右下颌角至左耳前下方有六处擦伤，右口角有三处擦伤（已结痂），双手手背上有多处陈旧性创疤。5.物证鉴定意见：（1）送检的现场厨房菜板上距南墙80cm，距西墙55cm处菜刀刀刃上红色斑迹、现场厨房菜板上距南墙80cm，距西墙55cm处菜刀刀把擦拭物、现场厨房地面上距东墙72cm，距南墙33cm处血泊与张某10血样检出DNA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上获得的STR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7.2427×1029。（2）送检的张某10左手指甲擦拭物与张龙只血样检出DNA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上获得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8.8836×1025。6.被害人张某10死因鉴定意见：张某10系被他人扼压颈部和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合并被锐器切割颈部致左侧颈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7.证人张某1（被告人堂弟）的证言：张龙只从小患有癫痫，经常会发作，很少外出务工，张龙只父亲去世后，张某10外出打工就很少回家了，回家就跟张龙只大吵大闹，有时候将家里东西摔坏。自从张某10外出打工后，张龙只脑子受了刺激变得不正常，说话没有逻辑，前言不搭后语。张某10很少回家，最近四五年都没回来过。一回来就是找张龙只要钱，不顺心就和张龙只吵架，经常砸家里东西。张龙只不太喜欢说话，有点怕张某10。案发当日上午11点25分许，张龙只来我家里说自己把张某10杀死了，让我给110报警把他抓走，然后就坐在我家院子里地上了。我赶紧跑到张龙只家，当时就看见张某10头朝北躺在厨房门口，头下面都是血，我上前叫了她几声没有任何反应。我就跑到张某2家将此事告诉了张某2，张某2出来之后就给村干部打了电话，然后和村干部一起去了张龙只家查看情况，我守在张龙只家门口不让其他人进去。之后，张某2又到我家和张龙只见面说了几句话就打110报警了。不大一会儿过来一辆警车就将张龙只带走了。8.证人张某2（被告人堂弟）的证言：张龙只从小就有癫痫病，发病比较勤，脑子不够数，没法干活，张某10和张龙只结婚后过了几年，张某10就开始出去务工，基本上就不回家了，偶尔回家一次就给张龙只要钱，张龙只拿不出钱，两口子就生气，张某10就把家里的玻璃砸砸，就又出去了。前五六年张某10出去后一直没有回过家，去年秋天领着一个小孩儿回来上了户口就又走了，到腊月26左右才回来，本来说大年初三要走，因为疫情严重就没有走，夫妻两人没有感情，只要在家就是生气。案发当日中午12点，我堂弟张某1到我家中称张龙只将张某10打死了。随即，我和张某1和村会计张某3一同到达了张龙只家查看情况。我进入北屋一楼看见被害人张某10在厨房门口地上躺着，头朝北，脚朝南，脸朝上，头下边的地面上都是血，人已经没有呼吸了。我又进去厨房，在橱柜上看见一把菜刀，刀朝上的那面没有血，我把菜刀翻过来看到了另外一面有血迹。之后我从北屋西里间找了一个破床单盖到张某10身上，就出来了。回到张某1家后，我问张龙只怎么回事，张龙只称张某10一直对自己进行辱骂，并拿棍子打他，后见张某10去拿刀，自己就用刀将张某10砍死了，我就打电话向瓦店派出所报警了，民警过来后，村医张某4看了看说人已死亡。9.证人张某3（被告人同村村会计）的证言：张龙只有癫痫病，犯病比较勤，脑子不够数，说话不照路，我们平时和他说话都是顺着他的话说，不敢抬杠，否则张龙只就发急了，发了急就控制不住自己了，谁也敢打。张龙只和张某10感情不好，张某10近四五年都没有回来过，张某10的个性强，嫌张龙只没本事，好骂人，回来了就和张龙只生气。张某10腊月二十六回到家中，疫情严重封村了，出不了村。案发当日上午11点半，我接到张某2的电话称张龙只打张某10了，估计打得不轻，我和张某2、张某8到张龙只家查看现场情况，发现张某10死亡，张某2看到橱柜上的菜刀一面有血，他找了一个床单盖到了张某10身上。出来后我们都到张某1家，张龙只说张某10一直骂我，我打了她两下，张某10就用棍子打我，抓我脖子，我就和她又打了起来，我把刀弄到他脖子上了，张某2就报警了。10.证人张某4（被告人同村村医）的证言：案发后12点多我到张龙只家北屋，看到张某10在厨房门口地上躺着，头朝北，脚朝南，脸朝上，瞳孔已经放大，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11.证人张某5（被告人堂弟张某1的妻子）的证言：案发当日中午大约11点半，张龙只抱着张某某到我家说自己杀死了张某10，张某1随即到张龙只家查看情况，之后我也跟去，在张龙只家门口，碰到从屋里出来的张某1，说张某10在地上躺着，地上都是血，后来张某8跟村干部去张龙只家看了看，报警后，村干部让张龙只回家等派出所到来，民警来后把张龙只带走了。12.证人张某6（被告人张龙只妹妹）的证言：我哥张龙只从小就患有癫痫病，和张某10结婚后也没怎么干过活儿，十年前张某10就开始去外面打工，一年中也就回来三回，2016年开始再没见过她回家。去年国庆节我在我哥家门口见过张某10，她当时回来是想拿家里土地承包证，我听她说我哥要卖树没给她商量。他们结婚后没闹过啥矛盾，我父亲去世后过了两年，张某10出去打工走了，回来后就经常和我哥闹矛盾生气，一生气她就骂我哥，摔锅子碗儿，还砸过玻璃，我哥一直忍让她，以前我没有听说他俩生气打过架。今年春节前张某10带着这个男孩回家住了。今年春节前后我接到本村姑姑电话告诉我腊月二十八她去我哥家时，我哥给她说我嫂拿棍子打他了，站都站不起来，我姑姑还说张某10了。出事那天上午10点我哥给我打过电话让我给他在安阳买治疗癫痫的药。13.证人张某7（被告人姑姑）的证言：张龙只妻子张某10从家走了好几年，今年腊月二十六回来，因为疫情一直在家，腊月二十七去我去张龙只家看他裤子湿的，他说癫痫症犯了弄的，傍晚张龙只去我家借梯子张龙只说张某10打了他两棍子，但没有看到伤，估计是嫌张龙只在屋里不干活。以前他们两个没有打过架。14.证人张某8（被告人张龙只的叔父）的证言：张龙只是我侄儿，张某10平时外出打工不回来，张龙只有癫痫病，精神上也受过刺激，不正常容易发怒，动不动好激动，容易发病，病症上来了，谁也弄不动他，还好找事儿，浑身发抖，咬嘴，乱蹬，吐白沫。他出不去打工，就在附近干点零活，原来张龙只和张某10两个人的关系还行，后来张某10去外面打工后，脾气就变坏了，回家后动不动就骂张龙只，张龙只脾气好，也不搭理她。案发当日上午11点40分张某1到我家给我说张龙只把小冬打死了，叫我报警，随后我儿子张某2、张某1，还有村干部张某3以及我四个人就去张龙只家，到他家北屋见厨房那儿躺着小冬，她头朝厨房，脸朝上平躺在地上，头下面有大量血迹，切菜刀在菜板上放着，刀上也有血，我就让张某2打电话报警了，随后派出所的民警过来把张龙只带走了。张龙只给我说今天上午11点，张龙只在他家东边坑里弄土干活儿了，小冬在那儿一直骂他，后来到家后，小冬还一直骂他，用手殴他，还用拖把棍打他，后来拿菜刀砍他，他夺过去刀摁着小冬拿刀伤了她。15.证人张某9（被告人邻居）的证言:张龙只是我的对门邻居，他身体不好,有癫痫病,平常吃着药.近几年发作比较频繁，心眼也不够数,不能跟他抬杠,他急了跟你干架,有点神经气,平常村里人都当半吊子看待他,遇到什么事都让着他。七八年前张龙只父亲去世后，张某10就出去打工挣钱,一开始每年回家过年,近四五年就一直没有回来过,年前腊月二十六才回来，张某10和张龙只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打架。这次张某10回来后还打张龙只,张龙只的脸上、手上都是伤,张龙只说是张某10打的、今年张某10回来后,经常听见张某10骂张龙只,张龙只说张某10回来后一直跟他要钱,把他手里的钱都弄走了。案发前一天下午张龙只在地里干活,张某10在旁边一直骂他。16.证人邻居张**林（被告人邻居）的证言：我是张龙只的邻居，他平时表现正常，生活能自理，发病时脸部发呆，浑身发抖，有时躺在地上抽搐，嘴里吐白沫，发了病过一会儿就好了。张某10和张龙只夫妻关系不和,平时在家好吵架。案发前四五年,小冬外出打工一直没有回来。张龙只脾气很好,也能干，有癫痫病,别人也不敢用他干活,他就在家附近干点零活儿。他俩结婚后一开始还行,后来小冬去外边打工后脾气就变坏了,动不动就骂张龙只,张龙只老是让着她,不跟她一般见识。案发当日上午11点多,我见小冬在他家东边那个坑里修树枝干活,嘴里还骂骂咧咧地骂张龙只。17.证人张某1（被害人妹妹）的证言：20多年前，我大姐张某10和张龙只结婚，她俩脾气都不好，经常吵架生气，砸锅砸碗的，但我没见她俩动手打过架。五六年前，我大姐和张龙只生气后就不回家了，一直在天津打工，后来她离家在外期间生了个孩子张某某，不是和张龙只的亲生孩子，办出生证的时候，孩子父亲一栏登记的是张龙只，后来她把孩子的户口上到张龙只家了。她带着孩子回来在汤阴县城租房住，让小孩在县城上幼儿园，张龙只不在乎我大姐带的这个小孩，年前腊月二十六我大姐就带着孩子去张龙只家住了。过了年，我大姐给我打电话想回汤阴，因为孩子在汤阴上学，但疫情封路回不来。张龙只并不在意孩子不是他的，看着他和孩子还比较亲昵。18.被告人张龙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和妻子张某10平时关系不好，张某10因嫌弃我没本事，经常对我辱骂，我嫌丢人就顺着她，让她在家当家做主，案发前五六年她外出没有回家。2019年腊月二十六张某10带着一个三岁的小男孩回来了，我知道不是自己的孩子，为了不让邻居说闲话，他说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吧。案发当日中午12点左右，因前几年我曾把两棵树卖了，她埋怨我，今天又因我种两颗小树的事她骂我。一开始面对张某10的辱骂，我嫌丢人，面对面用双手扶着张某10肩膀哄劝她。她越骂越难听，还生气的用双手抓我的脸，抓完之后脱了鞋砸我，又拿拖把来打我，被我夺下来。接着我跟着张某10来到厨房，见张某10拿起一把菜刀，当时就生气的给她夺刀，我和她面对面夺刀时将她推倒，脸朝上摁在了地上，我骑到了她腰部以上位置，左手捂着张某10的嘴，左手大拇指在她下巴下面，不让其出声。张某10大喊大叫反抗，我生气地想两人都别过了，干死你算了，就先摁住张某10的脖子使其无法说话，之后用右手拿着刀在其脖子上划了下去，不记得划了几下，心里想自己也不活了，非把张某10先弄死。我杀死张某10的刀是我家的不锈钢切菜刀，刀把有黄、白两种颜色。杀人后，我随手把菜刀扔到了厨房。张某10死后脸朝上在厨房门口躺着，我知道她已经死了，就抱着小孩去我兄弟张某1家说我把你嫂子杀了让他赶紧报警。19.安阳县公安局瓦店派出所民警冼景昌、张志强出具的到案证明、安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韩志良、焦长江出具的破案报告：2020年2月14日12时许，接张某2报警称，该村张龙只在家发生打架，有人受伤，接警后民警立即出警赶到张龙只家，发现张龙只在其家过道内等候，民警随即将其控制到警车内，后进入张龙只家北屋查看，发现张某10躺在客厅内厨房门口，身上盖着一个床单，民警随即将现场保护起来，后经医生检查，张某10已死亡，后将张龙只移交给刑警大队。20.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张龙只在作案时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1.被害人张某10户籍证明：证明张某10的基本情况。22.被告人张龙只户籍证明、瓦店乡王贵庄村村委会证明证实张龙只的基本情况。上述证据已经当庭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龙只因家庭矛盾先用双手掐被害人张某10颈部致其不能反抗，之后又持菜刀切割其颈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龙只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所持“张龙只没有精神病，要求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龙只当庭辩解“其当日掐被害人颈部后，其病发作，未持刀切割被害人颈部”的意见，经查，案发后，经侦查机关委托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张龙只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村委会证明、村民及家属反映的情况、张龙只供述及关押期间表现等材料，经过对张龙只进行精神检查、辅助检查等，鉴定意见为张龙只在作案时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与在案证人证实的张龙只案发前后及当庭表现相一致，足以认定张龙只作案时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而系控制能力有所削弱的精神病人，对此法律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讼代理人认为张龙只没有精神病要求对其从重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张龙只案发后在侦查阶段曾六次供认其用手掐被害人颈部致其不能反抗，后又持菜刀砍切被害人颈部致其死亡的事实，与在案的现场勘查笔录、DNA鉴定意见、死因鉴定意见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其扼压被害人颈部、砍切被害人颈部杀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此与鉴定机构鉴定的被告人案发时的精神状态亦相适应，被告人张龙只当庭翻供称其病发作，未持刀切割被害人颈部，但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本案亦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张龙只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龙只的辩护人所持“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案发当日对被告人实施辱骂、用拖把殴打，手持菜刀挥舞等，造成积怨，对案件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对于被害人手持菜刀挥舞的情节，在侦查阶段前期供述认为系被害人拿刀要砍他，侦查阶段后期和庭审中供述为不清楚被害人拿刀是做饭还是砍他，张龙只身上亦无砍、切伤情，而只有被害人的抓伤，在案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10曾持刀砍、切被告人，对被害人手持菜刀挥舞被告人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根据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6、张某9、张某1等人证言，案发前四五年被害人张某10便外出打工不再回家；被告人张龙只的妹妹张某6、被告人姑姑张某7的证言证实听张龙只说在年前腊月二十七张某10打了张龙只两棍子；被告人邻居张**林的证言证实张龙只有癫痫病，和张某10夫妻关系不和，张某10一回来就打骂张龙只，还证实案发当日上午11点，张某10在修树枝干活时对张龙只骂骂咧咧；被告人邻居张某9证实张某10回来后，其经常听见张某10骂张龙只，最近其见张龙只的脸上、手上都是伤,张龙只说是张某10打的，2月13日即案发前一天下午，张龙只在地里干活,其见张某10在旁边一直骂张龙只；证人张某8证言证实张龙只告诉其案发当日上午11点，张龙只在弄土干活，张某10一直骂张龙只；张龙只始终稳定供述案发当日系因被张某10辱骂引发，综上，可以认定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责任，但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龙只的辩护人所持张龙只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龙只在案发之后，及时到其堂弟张某1家告知张某1、张某2，张某2报警后，又回到其家过道内等待公安机关抓捕，属于自动投案，到案后在侦查阶段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其对于持刀砍切被害人颈部的主要犯罪事实不予供认，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张龙只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张龙只因家庭内部矛盾不能冷静处理，持刀故意杀害其妻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具有自动投案情节，被害人在案发前因上存在一定责任，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龙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龙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郭丕亮审判员  张立永审判员  张国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蒋辰书记员张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