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4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晶，女，199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亮，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金，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钰婕，女，198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孔熙，福建博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羽，福建博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付伟，男，199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 原审第三人：吴剑松，男，198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 上诉人陈勇、陈晶因与被上诉人林钰婕、原审第三人付伟、吴剑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勇、陈晶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钰婕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令陈勇、陈晶返还林钰婕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遗漏。1.陈勇、陈晶于2019年4月24日先与付伟、吴剑松签订《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同日与林钰婕签订《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林钰婕投资26万元占总额20%，在这个过程中林钰婕已经知晓“还有其他投资人，林钰婕投资最多只能占总额20%”，按月报送的财务报表可以体现还有其他投资者的存在。2.陈勇、陈晶与林钰婕先后两次合作“小黄点”门店，双方第一次合作就是采取募集投资的方式（即《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确定双方股份配比，而后各自独立发展人员，将双方各自所持股份分配给其他投资人，无需经过原始投资人同意），仓山万达小黄点门店是双方第二次合作，林钰婕对合作模式是认可的。从林钰婕提交的其与付伟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二人对其他投资人的存在是明知的。3.《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并未约定陈勇、陈晶不得转让投资股份，陈勇、陈晶在合作期间内有权独立发展人员入股，未损害林钰婕的权益，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4.林钰婕之前对门店财务报表和《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均未提出过异议。在门店经营失败后，林钰婕才主张合伙行为无效要求收回投资款项，其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二、《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属于无名合同,双方之间形成新型的投资合同的法律关系，而非合伙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林钰婕入伙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案涉餐厅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否定了合伙关系。2.《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不具有合伙协议的性质，双方签订《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投资合同，而不是合伙协议。3.双方合作项目的日常经营、人事任命、日常管理等均由陈勇、陈晶一方全权负责，林钰婕并未参与经营管理。三、从陈勇、陈晶一审提交的《租赁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林钰婕等人投资款已实际投入门店项目的经营，双方已实际履行合作协议书。门店歇业至今双方未清算，一审法院判决陈勇、陈晶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林钰婕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陈勇、陈晶在上诉状中承认了其先是在2019年4月24日17时左右与付伟、吴剑松签订《品牌门店授权合作书》，后再于同日19时与林钰婕签订《品牌门店授权合作书》。陈勇、陈晶和林钰婕之间约定的合伙经营项目与陈勇、陈晶和付伟、吴剑松之间约定的合伙经营项目是同一个店面。2.林钰婕不知案涉门店存在其他合伙人，陈勇、陈晶恶意隐瞒其他签订《品牌门店授权合作书》的人存在。3.陈勇、陈晶称目前餐饮行业投资额越来越大，只有集合投资等方式，没有依据，与本案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的经营模式符合合伙的特征，应适用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陈勇、陈晶在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部分合伙份额转让给林钰婕使其入伙，应当认定林钰婕入伙无效，陈勇、陈晶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 付伟、吴剑松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9年4月24日其与陈勇、陈晶签订《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四人之间成立合伙。后在付伟、吴剑松不知情的情况下，陈勇、陈晶又与林钰婕签订《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事后也未告知。付伟、吴剑松不同意林钰婕入伙，陈勇、陈晶的行为与其无关。 林钰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勇、陈晶共同返还林钰婕出资款2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小黄点（福州仓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6月19日，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街道××道××号××广场××室××街××层××层商铺。 2019年4月24日，陈勇、陈晶（甲方）与付伟、吴剑松（乙方）就合作投资（小黄点）品牌授权门店项目相关事宜签订《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约定该项目合作内容为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万达商业广场的店铺（具体以甲方与场地租赁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的地址为准）；双方在该项目总体投资为1300000元，付伟、吴剑松投资260000元，占股份占总额20%，双方按出资额占总投资额的比例分享该项目经营利润，分担共同投资项目的亏损；协议有效期为3年。 之后，陈勇、陈晶（甲方）与林钰婕（乙方）又就合作投资（小黄点）品牌授权门店项目相关事宜签订《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如下：该项目合作内容为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万达商业广场的店铺（具体以甲方与场地租赁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的地址为准）；双方在该项目总体投资为1300000元，林钰婕投资260000元，占股份占总额20%，双方按出资额占总投资额的比例分享该项目经营利润，分担共同投资项目的亏损；协议有效期为3年。签订协议后，林钰婕依约向陈晶支付投资款2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陈勇、陈晶与林钰婕签订的《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讼争《品牌门店授权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的经营模式符合合伙的特征，应适用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陈勇、陈晶与付伟、吴剑松成立合伙关系在先，与林钰婕成立合伙关系在后，目前并无证据表明付伟、吴剑松同意林钰婕入伙，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规定，林钰婕的入伙行为依法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陈勇、陈晶未就其已与付伟、吴剑松成立合伙关系向林钰婕披露过，林钰婕对合同无效的后果不存在过错，故根据上述规定，陈勇、陈晶应将依案涉合同获取的林钰婕支付的260000元返还林钰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一条规定，判决：陈勇、陈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林钰婕出资款2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陈勇、陈晶负担。 二审中，陈勇、陈晶提供如下证据：陈晶QQ邮箱发信截图，证明林钰婕所接收到陈晶按月群发“仓山万达小黄点门店面”财务报表邮件截图显示还有其他投资者，林钰婕诉称其投资前后不知道付伟、吴剑松等投资者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无法证明付伟、吴剑松知道并同意陈勇、陈晶接受林钰婕为新合伙人，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陈勇、陈晶接纳林钰婕为合伙人已取得付伟、吴剑松同意，现付伟、吴剑松表示不同意林钰婕入伙，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本案应认定林钰婕入伙无效。陈勇、陈晶应将林钰婕的入伙款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陈勇、陈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陈勇、陈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秋萍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张力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林 颖 书 记 员 林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