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184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忠，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户籍所在地天水市。1995年7月27日，因犯盗窃罪（冒用“刘旺平”身份），被天水市原秦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7年3月10日刑满释放；1997年10月22日因扒窃（冒用“杨军林”身份）被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1997年10月1日至1999年9月30日）；2001年4月4日因扒窃（冒用“杨军林”身份）被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2001年3月24日至2004年3月23日）；2008年7月9日因犯盗窃罪（冒用“杨军林”身份），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8年9月28日刑满释放；2009年4月7日，因犯盗窃罪（冒用“杨军林”身份），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2月3日刑满释放。指派辩护人刘红军，甘肃金梵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某1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甘05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提讯上诉人，为上诉人指派了辩护人并充分听取其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7年4月26日晚，被告人范某1与朋友杜某等人到天水市原北道区“亚都”歌舞厅喝酒消费，期间，来歌舞厅消费的胡某与范某1因琐事发生不愉快。到27日零时许，杜某在歌舞厅吧台结账时，被胡某叫来的陈某（绰号“黑子”）打翻在地，后两人扭打在一起，范某1见杜某被打后，即手持啤酒瓶朝陈某的头上打了一下。随后，范某1又与陈某厮打在一起。双方从歌舞厅大厅相互推搡、厮打至歌舞厅门口，范某1持刀朝陈某头上砍了一刀，后又在其胸部刺戳了两刀，致其当场倒地，后范某1逃离案发现场。被害人陈某被胡某等人送到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陈某应系锐器刺破肺及心脏致大量失血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范某1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罚执行完毕后三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其作案后逃亡期间，不思悔改，又多次犯罪，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害人无故殴打杜某，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且本案客观上存在作案凶器来源不清、主要目击证人杜某未到案的问题，故对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依照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赔偿范围、标准的相关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请求予以支持，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甘肃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8668元。据此，根据被告人范某1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款、《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范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丧葬费38668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范某1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被害人故意行凶在先，不应给予上诉人刑罚；2.被害人亲属已经得到胡某足额民事赔偿，反证胡某就是指使者，判赔上诉人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头部及胸部受伤是上诉人故意砍伤还是在争夺刀具的过程中意外致伤，存在合理怀疑；2.本案被害人陈某无故殴打杜某在先，且手持利刃，上诉人范某1为制止不法侵害，应认定存在正当防卫行为；3.从本案的起因看，被害人陈某有重大过错；4.上诉人范某1认罪、悔罪，其家庭情况特殊，无妻无子，父母均已病逝，虽有心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恳请二审法院考虑其家庭特殊情况，在量刑时予以酌定从轻，判处其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二审经审理查明：1997年4月26日晚，张某1约杜某到天水市原北道区“亚都”歌舞厅（以下称歌舞厅）娱乐，于是杜某与被告人范某1等一行四人来到歌舞厅喝酒娱乐。之后胡某等人也来歌舞厅娱乐，因胡某与杜某认识便到杜某等人所在包厢打招呼敬酒，言语交谈之间胡某与范某1发生不和，胡某心生不快，便让尹某打电话叫陈某（绰号“黑子”）来歌舞厅。到27日零时许，杜某去吧台结账时，陈某用胳膊搂着杜某脖子摔在地上，用拳头殴打杜某。范某1见状，即手持啤酒瓶朝陈某的头上打了一下，随即范某1与陈某就厮打在一起。双方从歌舞厅大厅相互推搡、厮打至歌舞厅门口，期间范某1持刀朝陈某头上砍了一刀，胸部刺戳了两刀，致其当场倒地，后范某1逃离案发现场。被害人陈某被胡某等人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陈某系锐器刺破肺及心脏致大量失血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1997年4月27日凌晨1时许，原天水市公安局北道分局接到道北派出所转警，报案人范某2报警称：范某1在北道区道北“亚都”歌舞厅持刀将陈某刺死。接警后，北道分局刑警大队派技术中队勘验发案现场属实，遂于当日同意对范某1涉嫌故意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2）原天水市公安局北道分局道北派出所出具的案件来源证明：1997年4月27日凌晨1时40分，天水外贸局职工胡永新（胡某）来所报称，杜某、范某1二人和陈某在道北“亚都”歌舞厅相互厮打时，范某1将陈某用刀捅死。接报后道北派出所立即上报分局刑警大队同时派人保护现场。（3）原天水市公安局北道分局拘留证【天公北拘字（97）99号】证明：1997年5月6日，天水市公安局北道分局对犯罪嫌疑人范某1签发了拘留证，后于2019年12月12日22时对范某1执行刑事拘留。原天水市公安局北道分局通缉令【天北公缉字（1997）001号、002号】证明：1997年4月28日，天水市公安局北道分局报送天水市公安局向本省、新疆、陕西、海南、安徽发出针对犯罪嫌疑人范某1、杜某的通缉令，请有关公安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布署查缉工作。（4）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到案经过证明：经前期侦查发现，犯罪嫌疑人范某1已变更身份为“王忠”，在天水市及定西市等地活动。2019年12月12日凌晨，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侦查员在天水市××区西户将犯罪嫌疑人范某1（化名王忠）抓获归案。到案后，犯罪嫌疑人范某1如实供述了其于1997年4月27日凌晨在原北道区“亚都歌”舞厅持刀将陈某伤害致死的犯罪行为。（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犯罪嫌疑人范某1与被害人陈某的身份信息，犯罪嫌疑人范某1在潜逃期间以“王忠”之名办理了身份户籍。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明：1997年4月27日3时50分至4时30分进行了现场勘查。现场位于北道区道北“亚都”歌舞厅，该歌舞厅位于××道，该楼坐南朝北。⑴歌舞厅门前地面上距门口300cm处有45cm×3cm凹坑，坑内积有淡红色血水样液体，门口台阶下有40cm×13cm淡红色血水样液体，门口台阶下有一串黄色绢花。⑵进门为一狭长过道，地面上铺设23cm×20cm仿木纹棕色地砖。由此向内过道同向室内大厅的门南侧地砖地面，门内侧均有点状、喷溅状、滴落样血迹。大厅内一木柜下地面上有不规则擦抹血迹，血迹厚度0.1-0.2cm不等。⑶过厅与大厅连接处有四个绢花花篮，花篮下地面上有点状、片状及擦抹状血迹，面积41cm×27cm，绢花叶片上有点状血迹。该处地面立放一广告牌，该广告牌下边缘有不规则血迹4cm×20cm。⑷大厅内正中偏西棕黄色地砖上有一片170cm×85cm点状密集血迹，此处血西侧4.5米处北墙下放置一棕红色仿皮双人沙发，沙发及该处地面上有啤酒瓶破碎玻璃渣，沙发向西2米处为吧台，现场其余未见异常。3.提取笔录及办案说明证明：2014年3月，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侦查员余耀、杨恒春提取了范竹俊、何玉珍二人血样；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范某1被抓获后，在杨建福的见证下，公安人员提取了范某1血样。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2月12日9时40分，在见证人赵丁炜见证下，犯罪嫌疑人范某1在道北体育场东面的铁工巷对犯罪现场进行指认。证人张某2、李某、王某等人经照片混合辨认，对犯罪嫌疑人范某1身份进行了确认。证人张某2、李某、胡某等人经照片混合辨认，对杜某身份进行了确认。证人孙某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太平间见证了被害人陈某尸体解剖的现场，并对陈某尸体检验照片进行了辨认。5.鉴定意见（1）天水市公安局北道分局《陈某尸体检验报告》（天）公（北）鉴（尸）字〔1997〕024号证明：①对被害人陈某尸体进行检验，衣着检验：上衣领撕裂横向12cm，右侧腋前下20cm处有分别长2.7cm、2.7cm破口，左前衣襟被血液污染，右大腿部有大量血污，土黄色皮鞋上有大量血污。尸表检验：头枕上右顶部见一长4.6cm深达骨质的创口，创角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底骨质可见切痕。右胸部胸骨剑突向右4cm向下6cm处，有一创口哆开1.3cm创角锐，拉直皮肤后，创口长2.7cm，创缘整齐、创道内组织间桥。此创口向胸骨左缘3cm处有一创口，长2cm，哆开1.2cm。左手腕外侧见一创口，创角锐，创长3.5cm，哆开1cm。创壁光滑，深及肌腱，创底部达骨质。解剖检验：头部剪去头发，局部切开头皮见右顶部创口下颅骨有锐器砍切痕。切开胸部皮肤，剥离肌层，见创道斜行向上向左于胸骨剑突后侧斜行进入胸腔，左肺下叶前缘有6cm长横形切创，左胸腔内血液及凝血块，约1500ml，心包破裂4.5cm，右心室有一长2cm的创口，该创口上缘有一长1.5cm的斜行并列创口，呈“T”字形。②分析说明：根据尸体体表创口形态特征及程度分析，陈某头皮裂伤枕上右顶部创口深达颅骨，胸部创口深达胸腔，刺穿肺、心包，刺破心脏，创角锐，创壁光滑，致伤工具应系匕首等锐器多次作用形成。根据尸体局部解剖检验及勘查现场血泊、血迹分布量分析，陈某系他人持锐器刺破肺及心脏，致大量失血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检验意见：陈某系锐器刺破肺及心脏致大量失血死亡。（2）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法物证）字[2014]44号《DNA个体识别检验报告》证明：2014年4月24日范竹俊、何玉珍DNA分型已录入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法物证）字[2019]769号《鉴定书》证明：范竹俊、何玉珍是范某1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31×1016。送检的范竹俊与范某1血样，在检出的DYS19等25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6.证人证言（1）证人范某2（“亚都”歌舞厅老板）证明：1997年4月26日晚上8点半左右，张某1一起4个人来歌厅坐在3号台，后面看见杜某、范某1、张某1、张某2和他女人都坐在4号台。10点左右时，胡某一起来了5、6个人坐在歌厅大包厢。约12点时，杜某就到吧台上来结账，从后边来了一个人，将杜某从脖子上抱住摔倒在地上，并骑在杜某身上用拳打。范某1看见有人打杜某就跑过来，在吧台底下拿了一个空啤酒瓶，往打杜某那个人的头上打了一下，然后那个人放开杜某和范某1撕扯在了一起，其就赶紧跑到厕所躲了起来。我看到门口有血迹，就到道北联防队报案了。听胡某说打人的那个人叫“黑子”，范某1把“黑子”捅倒了。（2）证人张某1证明：1997年4月26日晚，我叫杜某到“亚都”歌舞厅来玩。大约9点多，杜某、张某2和他妻子、还有杜某一起姓范的共4个人来到歌舞厅。到11点多，胡某来到4号台，先和我抬了会杠，后不知什么原因，胡某和姓范的抬起了杠。大约12点左右，有一个穿夹克衫的年轻人往吧台走，看见那个穿夹克衫的年轻人被人捅倒在歌厅大门口。后来，听说人是被范某1捅的。当时杜某在社会上混，没有具体的职业，范某1当时刚从监狱出来没多长时间，是杜某跟前的小弟。（3）证人尹某证明：1997年4月26日晚9点多，我和胡某还有几个朋友到“亚都”歌舞厅去玩。期间，杜某领一个小伙到包厢来和胡某说话，后发现他们之间说话好像不太和气。后胡某说让我给黑子打个电话，我就给黑子挂了个电话，说老胡叫你来“亚都”歌舞厅。大约过了有10多分钟“黑子”就来了，问胡某啥事，胡某指着对面的杜某说小杜一起的要闹事情。黑子没吭声就到大厅里转去了。大约有10多分钟，听见吧台附近打架了，跑过去见黑子和杜某正在地上扭打着，正准备拉架时看见杜某一起的小伙手里拿着啤酒瓶往黑子头上砸了一下，我就拉住这个小伙。这时杜某又和黑子打起来了，我就又拉杜某，这个小伙就和黑子边厮打边往大门外走。等我再准备拉架时，见黑子躺在大门和二道门中间的地上，身上和地上均有血。我看见这个小伙手里拿了一把刀，刃约有20cm长，又往黑子头上砍了一刀，砍完后就和杜某出去了。胡某就报案去了。（4）证人胡某的证明：1997年4月26日晚，我和老尹（尹某）的朋友一起去“亚都”歌舞厅，进去后见杜某和几个人也在玩，就过去打了招呼发了烟。在我敬酒的过程中，大家都把酒杯端起了，就范某1一个没有端酒，我对范某1说兄弟碰一杯，范某1说我大哥（指杜建民）就一个。感觉他说话不对劲，就问他我又没让你把我叫大哥，认识我不，他说前几年就认识，最后大家碰了酒。老尹说把黑子叫过来坐一会儿，我让他打电话叫。一会儿老尹和黑子一起进来了。不一会儿，我看见黑子正往舞厅门外跑，有人在追赶。到门口时杜某正往门外窜，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问他咋回事，杜某转过脸来看着有点急眼。突然门外有人喊把人捅了，出门看见黑子在门口躺着，流了不少血。黑子抢救无效死了，我就向道北派出所报了案。（5）证人张某2证明：1997年4月26日晚8点左右，杜某说张某1叫去“亚都”歌舞厅玩，我们就过去了。大约11点多，胡某和一帮人进来了，看见他们后就喊着建民，你站起来，杜建民就站了起来，胡某给他们发了烟。之后，胡某出来和他们坐在一起，和张某1抬起了杠，张某1说不过就不说了。胡某就问范某1你认得我吗，当时范某1口气比较硬，说把你认不得，几年前就认识。胡某感到没趣，就坐到2号台了。这时从大包厢出来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年轻人，胡某对穿红衣服的人说，你去打个电话把某人叫来。大约12点左右从外边进来了一个穿暗格子夹克的年轻人（也就是后边被捅死的那个人），直接走到胡某旁边站着。胡某指着范某1对穿暗格子夹克的人说，这个是范某1你认识吗，穿暗格子夹克的人说脸熟。胡某说这个嘴硬得很，穿暗格子的人说嘴硬得很，就做（打的意思）一顿。这时，杜某也好像感觉到了，就离开桌子到吧台，穿暗格子的年轻人就追到吧台跟前，将杜某打翻在地，杜某起来就和这个人撕打。范某1也过去和那个人打，三个人就打到歌厅二道门口。我才看见范某1手里拿着一把有七、八寸长的刀子。那个穿暗格子夹克的人被刀捅倒在歌厅大门口，范某1和杜某也不见了。（6）证人李某证明：案发当晚，杜某说张某1在“亚都”歌舞厅请客，其就和丈夫张某2、杜某、范某1四个人去了歌舞厅。不到12点，胡某领着几个外地人也到歌舞厅，给他们打了招呼就进了包厢。胡某就出来和杜某他们抬杠。后来看见杜某和范某1不见了，其向门外走时，看见二门子旁全是血，门外地上仰躺着一个人，肚子上流血。听张某2说“黑子”是胡某叫来的，人是范某1用刀子捅的。（7）证人卢某（系亚都歌舞厅服务员）证明：1997年4月26日晚上11点多，来了三男一女坐在4号台。12点多，其看见后面有一个胖高个（穿蓝格衬衣）和前面的瘦矮个（穿咖啡色西装）打起架来。胖高个把瘦矮个用右胳膊搂住脖子放倒在地，挥拳打了起来，打得相当厉害。看见许多人在门口乱打，又听见有人喊快送医院。（8）证人朱某（系亚都歌舞厅服务员）证明：今天凌晨零点半左右，坐在大厅4号台上的一个客人起身到吧台结账时，突然被从后面大包厢走来的一个高个子的人一把扳倒，高个子的人又朝4号台的这个客人肚子上打了几拳，紧接着4号台又过来一个人将这个大个子拉开，并和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人一道打这个高个子人，好像有人把另一人砸了一啤酒瓶。打架时，4号台上一个人（也就是后来上来拉大个子的那个）拿着一把刀子。7.被告人范某1的供述和辩解1997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九点多，我和杜某、一个姓张的、还有姓张的他老婆四个人一起到道北歌舞厅喝酒。过了一阵，胡老大和他一起的两个人就来了，胡老大进来了之后一个桌子上坐的人都给胡老大打招呼，只有我一个人没有给胡老大打招呼，然后胡老大给我说你咋回事，为啥对我不尊重，我就说我凭什么给你打招呼。之后，我看见胡老大打着电话走了。我从厕所出来看见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压在地上用脚踢着，我跑过去一看发现被打的人是杜某，我就从旁边的地上提了一个啤酒瓶砸在打杜某的那个人的头上，那个男子起来之后在我胸部打了一拳，拿出来一把刀子，我就将他手里的刀子夺了过来，然后那个男子要从我手里抢刀子，这样我就和那个男子一直推搡着到门口，然后我就用刀在那个男子的头上砍了一刀，那个男子还往我身前扑，我就用刀在他的肚子上捅了一刀，然后那个男子往门外跑了几步摔倒在了地上。第二天，我听杜某说昨晚被我捅的那个叫“黑蛋”的人死了。在捅伤“黑蛋”之前，我在1995年3月因涉嫌盗窃罪被原秦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当时我冒用的是“刘旺平”的身份。逃到杭州后，我利用“杨军林”的身份因盗窃被多次劳教和判刑。在杭州，还让王某给我办理了“王忠”的户籍信息和身份证。以上证据均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二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的综合分析：第一，上诉人范某1作案后即潜逃，因现场证人是与其同来的熟人，故案发后当即确定其为犯罪嫌疑人立案侦查并决定刑事拘留。上诉人潜逃多年且化名王忠，公安机关通过工作发现其化名情况后，确定了其活动范围遂予以抓获。发案、破案清晰自然。第二，从1997年4月27日案发到2019年12月12日到案，虽相隔22之久，但经案发当晚与其一同到案发现场的证人辨认以及DNA鉴定，上诉人范某1的自然人身份可以确认。第三，本案系熟人之间作案，上诉人与被害人均与朋友同来，之间相互认识，且案件起因、整个发案过程都有相关证人可以证明。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且供述稳定，其供述持刀砍击部位与尸体检验报告能相互吻合。证人证言及范某1的供述均证明系范某1持刀致死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综合上述分析，本案证据指向明确，上诉人范某1故意伤害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范某1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徒手殴打杜建民时，上诉人范某1先是持啤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后加入斗殴且持刀砍击、捅刺被害人要部位，故意伤害意图明显，且从致死被害人，从案发起因看，其主观上无防卫意图，客观上不具有防卫性质，故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上诉人范某1持刀砍击、捅刺被害人头部、胸部的犯罪事实，有上诉人范某1的供述与尸检报告为证，且与现场目击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对被害人的过错、刀具来源等情节均予以考虑；上诉人范某1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又无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故原审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对于民事赔偿部分的上诉理由，经查，杜建民给被害人家属的财物，系其个人帮助行为，非属本案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且杜某是否是本案的指使者无相关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承担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物质损失，适用法律正确，判赔适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永绪审判员 李陶然审判员 李旭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付 洲书记员 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