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琼行申2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曹喜英，女，194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钟培华，男，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中兴大街**街区。   法定代表人王俊刚，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杰，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海南南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儋州市土地和房屋征收局。。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怡心花园******   法定代表人贾成义，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娇，海南南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儋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中兴大街市政府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邹广，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潇，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平，海南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曹喜英、钟培华因其诉被申请人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儋州市自规局）、儋州市土地和房屋征收局（以下简称儋州市征收局）、儋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儋州市政府）土地行政征收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琼97行终16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儋州市自规局与儋州市征收局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儋征〔2019〕103号《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以下简称《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根据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关于儋州市那大镇前进农场、那恁村委会部分集体土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手续的批复》（琼土环资审字〔2011〕230号），该房屋所涉及的土地已于2011年7月7日经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批准征收为国有。在那大前进农场领导多次同你（单位）协商沟通，并就你（单位）的补偿、过渡、安置等事项予以充分落实的情况下，你依然拒绝腾退房屋，交出土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对你作出如下通知：通知你（单位）五日内将土地上的财产搬离，交出土地。”儋州市政府于2020年2月3日作儋府复决字〔2019〕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儋州市自规局与儋州市征收局作出的《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   曹喜英、钟培华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相关行政机关作出的《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明确载明，限曹喜英、钟培华在五日内将土地上财产搬离、交出土地，直接设定了行政管理相对人的权利义务，实际是收回曹喜英、钟培华的土地。要求曹喜英、钟培华在限期内自行搬离的行为，己对曹喜英、钟培华的权利产生实质影响，侵犯其合法权益，具有可诉性。曹喜英、钟培华依法享有涉案土地及房屋的所有权，是涉案土地及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与《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存在利害关系，现其对《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不服，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征收决定作出并实施后，被征收土地的使用权，可以通过被征收人接受补偿，自行搬迁交出土地的方式转移，也可以通过行政机关作出限期交出土地、强制搬迁及责令交出土地决定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转移。本案中，曹喜英、钟培华未与相关行政机关就补偿达成一致，且相关行政机关在一审开庭时明确表示对涉案曹喜英、钟培华地块要重新作出征收决定等行政行为，但至今未作出。因此在现阶段，《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是具有相对独立性的行政决定，具有可诉性。作为一个具有独立内容的行政决定，它为被征收人设定了限期交出土地并搬迁的具体权利义务，且儋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中也并未认为《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是过程性行为，其内容认为曹喜英、钟培华拒不交出土地影响到正常征收工作的进行，才下发《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此通知书相当于责令交出土地的决定，行政机关对曹喜英、钟培华设定了交出土地的义务，故二审法院认定作出《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的行政行为属于过程性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对行政相对人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可诉，缺乏合理合法依据，裁定驳回曹喜英、钟培华的起诉，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二审法院作出的裁定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等情形，实则侵犯了曹喜英、钟培华的合法诉权，在儋州市政府已经维持《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的情况下，仍然认为《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与曹喜英、钟培华无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第（四）项申请再审。   儋州市自规局、儋州市征收局答辩称，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儋州市自规局、儋州市征收局作出《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是过程性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儋州市自规局、儋州市征收局作出的《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属于行政行为前的程序性文件，告知曹喜英、钟培华搬离财产交出土地，目的是将相关事宜告知曹喜英、钟培华，该通知的性质属于一种单纯的告知行为，其本身并没有设定实质的权利义务关系，对曹喜英、钟培华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质影响，该通知的合法性应为最终的强制收回土地决定、强制拆除决定或行政处罚决定等具体行政行为所吸收和覆盖，其应属于相应的强制收回土地决定、强制拆除决定或行政处罚决定等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的程序性内容之一，故该通知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所列举的受案范围，而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的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情形，故不具备可诉性。综上，儋州市自规局、儋州市征收局认为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审裁定。   儋州市政府答辩称，《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明确要求曹喜英、钟培华将土地上的财产搬离交出土地，对曹喜英、钟培华的权利义务已产生了直接影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本案中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经原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批准同意征收转为建设用地，儋州市自规局发布了征收公告，与曹喜英、钟培华所在集体组织那大镇前进农场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将土地补偿款足额存储到中国农业银行儋州分行专户，委托银行发放。因曹喜英、钟培华未在限定时间内领取补偿款并交出土地，对征收行为造成了阻碍。在此期间，儋州市自规局及那大镇前进农场领导多次就征收补偿安置事宜与曹喜英、钟培华进行协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在儋州市自规局与集体经济组织已就土地补偿事宜达成协议、支付有关补偿费用，在征地范围内大部分房屋已搬迁的情况下，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签约搬迁期已届满，曹喜英、钟培华拒绝搬迁交地已阻挠了国家建设征收土地，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征地拆迁的相关规定，儋州市自规局、儋州市征收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作出责令曹喜英、钟培华交出土地的通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儋州市政府作出维持《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主要审查儋州市自规局、儋州市征收局作出的《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之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本案涉案《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关于儋州市那大镇前进农场、那恁村委会部分集体土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手续的批复》（琼土环资审字〔2011〕230号），该房屋所涉及的土地已于2011年7月7日经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批准征收为国有。在那大前进农场领导多次同你（单位）协商沟通，并就你（单位）的补偿、过渡、安置等事项予以充分落实的情况下，你依然拒绝腾退房屋，交出土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对你作出如下通知：通知你（单位）五日内将土地上的财产搬离，交出土地。”从内容可见，该《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是儋州市自规局、儋州市征收局通过书面通知的形式，在涉案土地已被征收为国有，且就补偿、过渡、安置等事项予以充分落实的情况下，督促曹喜英、钟培华自行履行土地被征收后的相关义务，并没有为曹喜英、钟培华创设新的权利义务，也没有设置不履行该通知内容可能承担的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对曹喜英、钟培华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曹喜英、钟培华不服儋州市自规局、儋州市征收局作出的《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向儋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儋州市政府根据本案事实和行政复议的程序及规定作出维持《限期交出土地通知书》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亦未对曹喜英、钟培华的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故一审法院裁定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驳回曹喜英、钟培华的起诉及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无不当。   综上，曹喜英、钟培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曹喜英、钟培华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贺 莺   审判员 唐 进   审判员 罗金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齐 皇   书记员 邢晓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