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江路1856号基金小镇1号楼115室-6。执行事务合伙人：天津卓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伯之，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蔚，男，198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乐，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三道****902-B。法定代表人：高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天津卓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天津卓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景庄园90-1-569房间。法定代表人：王建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伯之，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新海航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陈锋，董事长。上诉人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兴昌振）因与被上诉人赵蔚、原审被告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山投资）、天津卓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卓源）、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5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兴昌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本案中，赵蔚与嘉兴昌振、海航创新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创新）、燕山投资签订了《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嘉兴昌振受让了7282股德意志银行股票收益权，投资价格为13.3欧元/股，投资期限为18个月，2019年6月4日到期，合同到期退出时，如嘉兴昌振分配收益未达到年化9.5%的，不足部分由海航创新补足。2019年6月4日，目标股票收盘价格为6.241欧元/股，赵蔚退出所得收益总额应为868300元，根据股价，嘉兴昌振应支付股票变现所得351754.94元，剩余516545.06元应由海航创新负责补足。赵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兴昌振上诉提出的事实及理由在一审过程中已经详细地做了审查，并且没有提出新的意见和证据。燕山投资、天津卓源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海航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推介资料不是本案相关涉诉主体合议签署的担保性质文件，不具有担保法律效力，不符合担保合同的主体要求，亦不具备担保合同所应当具备的内容，故请求依法维持对海航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的认定，驳回嘉兴昌振的上诉请求。赵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兴昌振、燕山投资、海航创新共同退还股票收益权受让款760000元，天津卓源、海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嘉兴昌振、燕山投资、海航创新共同支付利息（自2017年12月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利率按照每年9.5%计算，暂计为108300元），天津卓源、海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嘉兴昌振、燕山投资、海航创新、天津卓源、海航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过程中，赵蔚申请撤回对海航创新的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嘉兴昌振（转让方）、海航创新（受让方）、赵蔚（受让方）、燕山投资（受让方）签订了《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鉴于嘉兴昌振系一家在嘉兴注册的有限合伙企业，持有德意志银行（股票代码：DBK）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燕山投资系专业的投资管理机构，作为嘉兴昌振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嘉兴昌振投资运作及日常管理。嘉兴昌振拟向海航创新、赵蔚转让其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以下简称目标股票）的收益权。1．标的资产：德意志银行（股票代码：DBK）7282股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2．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指股票上对应的财产收益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1）分红及目标股票的变现所得（扣除有关交易成本及税费）；（2）若企业解散，则享有企业解散且清算后就目标企业可收取相对应的企业财产的权利（扣除有关交易成本及税费）。一、转让标的。目标股票对应资产的收益权。二、转让金额及转让收益分配。1．赵蔚出资760000元，购买嘉兴昌振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2．海航创新根据赵蔚的出资金额，按照1：1的比例进行配资，共同出资购买嘉兴昌振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3．赵蔚投资的年投资收益率为9.5%/年＋x(固定收益+浮动收益)投资期限为18个月(其中第6个月、第12个月的月末设置开放期，投资人可在开放期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燕山投资进行赎回)。赵蔚按期退出后，除享有年化9.5%的收益外，另享有浮动收益，浮动收益=(标的资产所产生的全部收益-赵蔚投资金额-海航创新配资金额-赵蔚投资固定收益-海航创新配资成本-各项费用)×80％。4.按期退出后，如赵蔚分配收益未达到年化9.5%的，不足部分由海航创新进行补足至年化9.5%，并由海航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5.海航创新、赵蔚共同委托燕山投资在投资期内协助管理标的资产，燕山投资每年收取标的资产1％的管理费用。如投资期届满后，标的资产产生超额收益，则燕山投资应获得20%的超额收益。六、违约责任。2.违约救济措施。（1）在嘉兴昌振发生违约行为时，受让方有权采取以下任一项或几项救济措施；A.终止本合同；B.要求嘉兴昌振将处分目标股票对应资产或目标股票对应资产收益权所得的全部收益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的相关约定进行分配，归入受让方指定的账户；C.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违约救济措施。2017年11月29日，赵蔚向嘉兴昌振账户分两笔汇入760000元。同日，“燕山投资”向赵蔚发送电子邮件，确认已收到赵蔚的760000元投资款。2018年4月8日，赵蔚向“燕山投资”发送电子邮件，称“现根据该合同条款，申请在首个开发（放）期回购76万元投资本金及对应投资收益”。2018年6月14日，赵蔚再次给“燕山投资”发电子邮件，称“本人并无转换其他投资产品意向，全额申请退出，请予以协助处理”。“燕山投资”于2018年6月15日回复赵蔚称：“您的要求我司已经如实记录，后续有进展会及时通知您。”2019年1月30日，赵蔚再次给“燕山投资”发电子邮件，询问“目前关于我们所购买并在去年6月即申请赎回的德银产品，是否有新的进展，相关用款单位和集团是否已经制定还款计划，预计何时可以完成赎回工作。”同日，“燕山投资”通过电子邮件回复赵蔚称“根据集团安排，产品兑付资金由物流负责保障，请乐天回复赵总目前的兑付工作安排。”同日，案外人涂乐天向赵蔚发送电子邮件，称“在集团领导牵头下，资产出售已对接买家并进入尽职调查阶段，计划是上半年前完成出售，到时候公司获得资金回流定会马上赎回您的投资款，并向您保证，逾期的这段时间您仍可享受9.5%的利息直到兑付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嘉兴昌振于2017年10月20日成立，原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燕山投资，原投资人为海航创新、燕山投资，2018年4月11日嘉兴昌振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天津卓源，投资人亦变更为海航创新和天津卓源。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诉《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中第二条第3款中约定的投资赎回一节内容，赎回资金的给付义务主体是嘉兴昌振。赵蔚主张根据合同约定投资期限为2017年12月15日到2019年6月14日。嘉兴昌振、燕山投资和天津卓源均主张赵蔚的投资期限为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6月3日，共18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嘉兴昌振、海航创新、赵蔚、燕山投资签订的《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予以确认。各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嘉兴昌振向海航创新、赵蔚转让其持有的德意志银行股票收益权，赵蔚出资760000元进行购买，海航创新根据赵蔚的出资金额按照1:1的比例进行配资，共同出资购买，赵蔚的年投资收益率为9.5%/年+X（固定收益+浮动收益），且赵蔚可在开放期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燕山投资进行赎回。现有证据表明，赵蔚已经向嘉兴昌振履行完毕给付760000元投资款的义务，亦在2018年4月8日向燕山投资提交了要求赎回投资的申请，燕山投资亦回复已登记赵蔚的赎回申请。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赎回资金的给付义务主体为转让方嘉兴昌振。现未有证据表明赵蔚获得过投资期间的收益，且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赵蔚的投资期限18个月已经届满。故赵蔚起诉要求嘉兴昌振退还其投资款76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蔚的投资期间，嘉兴昌振、燕山投资和天津卓源均认可为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6月3日、共计18个月。该主张对赵蔚有利，结合赵蔚的付款时间，一审予以确认。赵蔚主张嘉兴昌振按照年利率9.5%的标准支付18个月投资期间的收益，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嘉兴昌振应支付的投资期间的收益为108299元。嘉兴昌振辩称其仅应支付赵蔚股票变现所得，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嘉兴昌振未按期兑付已构成违约，赵蔚依据涂乐天的电子邮件主张逾期兑付的利息按年利率9.5%计算，因案涉《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嘉兴昌振、海航创新、赵蔚、燕山投资，现赵蔚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涂乐天可以代表嘉兴昌振、海航创新、燕山投资三方，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嘉兴昌振应当以7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赵蔚自2019年6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赵蔚主张燕山投资对嘉兴昌振的退还款和支付收益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签订于2017年12月，约定赵蔚享有按照年投资收益率为9.5%/年+X（固定收益+浮动收益）赎回资金的权利，赎回资金的给付义务主体为嘉兴昌振。后嘉兴昌振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于2018年4月11日由燕山投资变更为天津卓源，燕山投资退出嘉兴昌振。赵蔚于2018年4月8日向燕山投资提交了投资赎回申请。上述事实能够说明，燕山投资虽然已从嘉兴昌振退伙。但是，“退伙前的原因”指向的应当是争议双方形成债权债务约束的交易文件的生效时间，而非债务履行义务实际触发的时间。也就是说，即便承担债务的责任实际触发是在合伙人退伙之后，但只要形成该等债务关系的交易文件在合伙人退伙之前签署生效，那么退伙的合伙人仍需要对在其退伙之后实际触发的该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中，《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作为嘉兴昌振对赵蔚赎回资金之债务的发生原因，合同签署生效的时间在燕山投资退伙之前，故燕山投资依法应当对诉争股权收益权受让款及收益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赵蔚主张天津卓源对嘉兴昌振的退还款和支付收益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该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天津卓源作为嘉兴昌振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是普通合伙人，应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赵蔚该主张，依法予以支持。赵蔚依据《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和海航公司的合同审批单主张海航公司对嘉兴昌振的退还款和支付收益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虽然约定如赵蔚按期退出后分配收益未达到年利率9.5%，则由海航创新补足不足部分，并由海航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但是海航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上签章予以确认；赵蔚所举合同申请单系海航公司内部管理文件，海航公司未对本案相应主体作出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也未明确表示对本案《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赵蔚股票收益权受让款76万元，给付原告赵蔚投资收益10.8299万元；并以76万元为基数，给付原告自2019年6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天津卓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赵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42元（系减半收取）和公告费690元，由被告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天津卓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天津燕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2020年7月天津卓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天津卓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同时变更了公司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章程，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赵蔚已依据《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完全履行了支付投资款义务，并向燕山投资提出了赎回申请，燕山投资亦确认收到投资款，并就如何兑付进行了回复。现投资期限届满，赵蔚依据合同要求嘉兴昌振支付投资款及利息于法有据。虽嘉兴昌振主张应以投资到期日目标股票变现价值予以兑付，但对于投资款的赎回及收益的收取，合同中并未约定以股票的变现处置为前提，且赵蔚早于2018年4月、6月、2019年1月即多次申请赎回，嘉兴昌振均未予以办理，现嘉兴昌振主张以2019年6月4日的目标股票价值计算投资收益，显系不根之论，故嘉兴昌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嘉兴昌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3元，由上诉人嘉兴昌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张 振审判员  姜 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