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湖西岛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亚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泽满，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灏，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猪原弘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锋，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明，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湖西岛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西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西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136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永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代销协议书”属于典型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条，第52条，涉案“代销协议书”中关于“货款结算条款”的约定应属无效条款，其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内容。该协议约定湖西岛公司需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按永旺公司提供的“代销商品结算单”的单号及金额，WEB-EDI（永旺公司自有系统）系统上进行对账申请。而“代销商品结算单”上的金额属于永旺公司单方制作，并未与湖西岛公司就结算金额数据来源进行核对，也没有附带相关金额数据来源依据说明，更未附带代销产品在收银系统中的过枪数据。该行为直接导致永旺公司所提供的“代销商品结算单”上显示的金额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和不公，违背了《合同法》的公平原则，该条款在格式合同中违背了《合同法》的规定，应属无效条款。二、湖西岛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有关证据证明根据永旺公司单方制作的“代销商品结算单”中的金额严重与事实不符，并要求永旺公司人根据底层数据，即涉案协议中代销产品的收银过枪数据,并非无理要求也有法可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正是基于永旺公司拒不提供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在代销产品中最真实的底层收银过枪数据，直接导致永旺公司的行为有违公平原则，也侵害了湖西岛公司的合法权益。湖西岛公司已向法院提供了大量数据证明永旺公司在“代销商品结算单”中的数据存在严重失真，而湖西岛公司要求永旺公司提供其所持有的证据明显不利于永旺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可以推定湖西岛公司的主张成立。原审法院在事实未完全查清的情况下，加上适用法律错误，直接导致判决错误。永旺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代销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湖西岛公司所称的格式合同条款。首先，代销协议书第十七条第二款已清楚载明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双方在2015年至2017年连续签订该协议书，湖西岛公司从未对此提出异议。最后，一审时湖西岛公司并未提出双方合同是格式条款的意见。二、关于上湖西岛公司提出的未支付全部款项及原始数据的问题。双方自2015年开始合作以来已历经3年，湖西岛公司从未对双方的结算金额提出任何异议，且双方每月对账，湖西岛公司也每月在对账单上盖章并开具相应发票，且永旺公司已进行付款。湖西岛公司在一审时也确认这一事实。如果按照湖西岛公司的要求将双方3年多以来已每月对账且已付款的资料再进行原始核实，不仅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且无任何契约精神。湖西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旺公司支付湖西岛公司尚未支付的货款5814350.49元；2、永旺公司支付湖西岛公司前述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1335214.13元（按万分之五/天的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实际请求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永旺公司支付湖西岛公司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181262元；4、永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西岛公司提交与永旺公司签订的两份代销协议书，约定永旺公司同意接受湖西岛公司委托在永旺公司商场中代销其商品。协议自湖西岛公司、永旺公司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署并加盖湖西岛公司、永旺公司双方公章或合同章后，自约定日期起生效，期限至届时有效的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规定的代销期限届满之日。湖西岛公司就其委托永旺公司销售代销商品应按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的规定向永旺公司支付代销分成、返利等其他代销费用。湖西岛公司、永旺公司双方共同确定每月代销商品含税销售额。湖西岛公司每月应付代销费用按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和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扣缴。湖西岛公司应按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规定，以扣除永旺公司每月代销分成后的实际含税销售额来计算支付永旺公司有条件返利，然后再向永旺公司支付其它费用。永旺公司将于每个自然月份完结后，按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规定的期限，在湖西岛公司当月分成中收取、扣除按协议约定的湖西岛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后，以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规定的方式将余款不计利息支付给湖西岛公司。在永旺公司商场内代销商品的销售货款须全额经由永旺公司收银台负责收取。湖西岛公司须在自然月份完结后，在相应结算期届满前的15日内主动提交数据、文件申请结算。湖西岛公司提交数据、文件申请结算的流程为：湖西岛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按永旺公司代销商品结算单的单号及金额，在WEB-EDI系统上进行对账申请，WEB-EDI系统在收到湖西岛公司录入对账信息的24小时内，完成核对并生成对账单或反馈单据相关信息，湖西岛公司确认结算单金额并录入等额发票后，打印货款抵消明细，在相应结算期届满日前，最少提前五个工作日，将货款抵消明细、代销商品结算单及发票交至永旺公司财务部结算中心，永旺公司在合同结算期届满前支付货款。湖西岛公司应按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规定的税率，向永旺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为结算单中的“开票额”，否则永旺公司有权保留该余款暂不支付，直至湖西岛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为止，并将支付日顺延至下个货款结算日。永旺公司支付湖西岛公司最后一期的货款前，湖西岛公司应向永旺公司结算完毕所有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条件返利、促销费用、违约金、赔偿、补偿金等）。协议附件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规定湖西岛公司在协议有效期内应缴费用的款项分类、计算方式、付款期限、有条件返利等具体交易条款，为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经湖西岛公司、永旺公司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署并加盖湖西岛公司、永旺公司双方公章或合同章后方可生效，并且与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协议规定的有条件返利的计算方式和支付期间详见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的规定。若遇协议有效期届满或提前终止（不论任何原因），销售额指标应按下列方式计算，湖西岛公司须于协议有效期届满或终止后按结算方式所约定结算日向永旺公司付清返利。销售额=原销售额×（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实际履行天数/365日或代销期天数）。上述原销售额是指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中列明相关费用、返利计算方式所涉及到的销售额。如果湖西岛公司要求永旺公司对其供应的代销商品进行特别的促销活动，湖西岛公司须向永旺公司支付额外的促销服务费或有条件返利，其支付数额和支付时间由双方另行商定。湖西岛公司须以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规定的付款方式支付上述款项。湖西岛公司应将款项交予永旺公司的财务部并取得收款凭证。否则，永旺公司对湖西岛公司的支付行为不予认可。湖西岛公司、永旺公司双方分别在上述合同上签章予以确认。其代销商品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上约定该表系湖西岛公司、永旺公司双方签订的永旺华南商业有限公司代销协议书不可分割的有效组成部分，约定了相应的代销期限，并约定永旺公司将在全部店内代售湖西岛公司经营的湖西岛品牌的有机蔬菜商品。永旺公司将于每个自然月完结后15天，按照约定的结算方式对湖西岛公司的款项进行结算，以银行转账方式将余款不计利息交付给湖西岛公司。湖西岛公司、永旺公司分别另在上述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上签章予以确认。经一审庭审询问，永旺公司对2015年至2017年上述代销协议书的三性均予以认可，称其已依据双方签订的代销协议书约定与湖西岛公司进行了相关货款的结算。湖西岛公司另提交一份2018年的通用供货协议书（包含一份直营商品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该份协议书及直营商品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上仅有湖西岛公司签章，并无永旺公司签章，永旺公司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湖西岛公司称其与永旺公司签订代销协议后，湖西岛公司在永旺公司处销售有机蔬菜。永旺公司实际是代销行为，当产品通过永旺公司的收银系统销售给消费者后，永旺公司应该按照收银系统的销售数据跟湖西岛公司进行结算。但本案中永旺公司只是提供了其收集的销售数据，没有提供其保管的收银系统的过枪数据给湖西岛公司进行核对，湖西岛公司无法对自己真实的销售情况进行了解。根据湖西岛公司自己的产供销系统的数据初步统计，与永旺公司给的数据相差甚大。同时，永旺公司高管给湖西岛公司发送的2017年1月至7月的销售数据，与永旺公司提供给湖西岛公司请求开票付款的数据也不相吻合，从而湖西岛公司认为永旺公司提供给湖西岛公司请求付款的数据是虚假数据，并不来源于其销售收银系统的底层数据，不真实、不客观。湖西岛公司根据自己的产供销系统的数据做出初步统计，得出诉讼请求金额。永旺公司则称双方签订的代销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双方的结算流程：每个月永旺公司在WEB-EDI系统打出来结算的对账单，将书面对账单交给湖西岛公司，湖西岛公司拿到对账单后，核对金额。如有错误，可以向永旺公司方的采购、店铺或者财务反映情况。如没有错误，则湖西岛公司登陆WEB-EDI系统打印出来对账货款抵消明细（与对账单金额一致），湖西岛公司在该份明细上加盖公章并开具相应发票。再将该份加盖公章的明细和发票一并给永旺公司。永旺公司提交的WEB-EDI系统对账货款抵消明细证明双方自2015年合作以来，一直到2018年6月份，双方均没有产生争议，湖西岛公司也从来没有向永旺公司提出过对账金额存在差异的问题。关于湖西岛公司统计的销售数据问题，该部分数据是湖西岛公司自行统计的，若湖西岛公司认为永旺公司提供的数据有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每个月的对账的时候提出来，湖西岛公司在合作的三年多时间从未提出，永旺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并且根据永旺公司的了解，该数据仅是湖西岛公司在永旺公司店铺的促销员粗略预估的数据，没有经过永旺公司的核实，更没有经过双方的对账。另由于湖西岛公司、永旺公司之间的代销协议，意味着湖西岛公司的商品在上架销售期间由于运输、储存、损耗、促销等原因产生了一些风险，湖西岛公司可能将其这方面的风险全部都算成销售额了。永旺公司按月足额结算货款金额，不存在拖欠的情形。湖西岛公司对永旺公司提交的WEB-EDI系统对账货款抵消明细及付款凭证（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湖西岛公司称其三次向永旺公司和永旺公司的母公司发函，第一次发函的时间为2018年5月9日、第二次是6月7日、第三次是8月23日，对结算金额提出异议。永旺公司则称湖西岛公司三次函件发送的对象均是永旺（中国）XX有限公司而非永旺公司，包括送达地址均非永旺公司，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表示从未收到过湖西岛公司发送给永旺公司的函件。经一审法院查明，湖西岛公司三次发出工作函的对方名称均为永旺（中国）XX有限公司。湖西岛公司、永旺公司确认双方成立代销合同关系的时间系从2015年6月开始，至2018年10月截止。另，湖西岛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请求一审法院责令永旺公司提供其全部收银系统中的过枪数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代销协议有关内容，湖西岛公司、永旺公司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就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没有举证或举证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湖西岛公司主张永旺公司拖欠其数年的货款未支付完毕，就应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涉案代销协议约定内容详细具体、并无歧义，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对湖西岛公司、永旺公司均依法产生约束力，湖西岛公司、永旺公司均应遵照协议约定履行。在涉案代销协议中，对湖西岛公司货款的结算方式有明确约定，即湖西岛公司须在自然月份完结后，在相应结算期届满前的15日内主动提交数据、文件申请结算。湖西岛公司按永旺公司代销商品结算单的单号及金额，在WEB-EDI系统上进行对账申请，WEB-EDI系统在收到湖西岛公司录入对账信息的24小时内，完成核对并生成对账单或反馈单据相关信息，湖西岛公司确认结算单金额并录入等额发票后，打印货款抵消明细，在相应结算期届满日前，最少提前五个工作日，将货款抵消明细、代销商品结算单及发票交至永旺公司财务部结算中心，永旺公司在合同结算期届满前支付货款。湖西岛公司、永旺公司在涉案代销商品供应商交易条款明细表中亦明确约定永旺公司将于每个自然月完结后15天，按照约定的结算方式对湖西岛公司的款项进行结算。故永旺公司依照上述约定，在WEB-EDI系统中对相应数据与湖西岛公司进行数据对账、结算，符合双方约定，并无违约之处。且永旺公司作为大型连锁超市，该结算方式亦符合其行业特点。永旺公司已提交经湖西岛公司确认真实性的双方WEB-EDI系统对账货款抵消明细、付款凭证（银行电子回单）以证明上述事实。且根据上述协议约定，湖西岛公司货款的结算方式为自然月每月进行对账、结算，湖西岛公司亦在协议约定的WEB-EDI系统中核对并确认结算金额，完成了收取货款的行为。如湖西岛公司所述，其与永旺公司自2015年6月起即开始合作。其主张提出异议的三份工作函最早的发出时间为2018年5月9日，且并非系向永旺公司发出，亦无证据证明永旺公司收到了该函件。即使以湖西岛公司所称的2018年5月9日，也亦近三年时间。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在以按月结算的付款方式下，同时湖西岛公司还必须每年依法进行相关审计，故湖西岛公司完全有条件在各月结算货款时或年终审计时发现问题并提出有关异议，但湖西岛公司在上述近三年时间里并未以任何形式向永旺公司的任何部门、人员提出过异议，代表湖西岛公司亦认可该结算模式及惯例。数年之后才提出数据有误，也与常理不符。湖西岛公司称其系通过永旺公司高管发送给其的销售数据，发现数据有误，但湖西岛公司并未提交所谓该高管提交数据来源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湖西岛公司以其自行统计的销售数据来主张本案拖欠货款差额，该统计结算方式并无相关协议约定予以佐证，亦未得到永旺公司的对账认可，故湖西岛公司的该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故综上所述，湖西岛公司主张永旺公司数年拖欠其货款及利息的请求，但在并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湖西岛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包括以主张拖欠货款而产生的律师费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关于湖西岛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请求一审法院责令永旺公司提供其全部收银系统中的过枪数据，如前所述，因永旺公司在本案依据双方协议约定的方式进行结算，湖西岛公司亦逐月予以核对确认并收取货款，符合双方约定，并无违约之处，故结合本案实际案情，对湖西岛公司的该请求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湖西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116元，由湖西岛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湖西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永旺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代销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代销商品结算单”中的金额是否有误。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代销协议书”中关于“货款结算条款”的约定是否合法有效。《代销协议书》对货款结算的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约定由湖西岛公司在自然月份完结后，在相应结算期届满前的15日内主动向永旺公司提交数据、文件申请结算，并约定了详细的申请结算流程。《代销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达成的,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条款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格式合同条款无效的情形，《代销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湖西岛公司主张涉案《代销协议书》中关于“货款结算条款”的约定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格式合同条款，应属无效，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代销商品结算单”中的金额是否有误。湖西岛公司与永旺公司自2015年6月至2018年10月成立代销合同关系。自2015年6月起，双方即按照协议约定每月进行对账结算，湖西岛公司在协议约定的WEB-EDI系统中核对并确认结算金额，永旺公司按约定对款项进行结算，湖西岛公司从未就结算金额向永旺公司提出异议。湖西岛公司现主张通过永旺公司高管发送给其的销售数据，发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该期间货款结算金额有误，要求依据代销产品的收银过枪数据作为基础数据进行结算。因湖西岛公司并未将其所称永旺公司高管发送的销售数据作为证据提交，其主张应按收银过枪数据作为基础数据进行结算与涉案《代销协议书》约定不符，故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北京湖西岛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116元，由上诉人北京湖西岛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全安审判员  梁乐乐审判员  林建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康胜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