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领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武威路********。法定代表人：邱冬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帅，上海轩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众联天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申贵路****法定代表人：方运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光亮，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领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众联天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联天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4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领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众联天下公司关于违约金和律师费损失的诉请，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众联天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领顺公司未能就剩余货款与众联天下公司进行结算系事出有因。因受疫情影响，自2020年1月至7月领顺公司的运营几乎处于停运状态，由此导致付款延迟亦为理所当然。一审法院忽视疫情作为不可抗力因素的存在，片面强调履约存在不当；2.因领顺公司并非主观上故意违约，而是因受疫情影响所致的付款延迟，故不属于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范畴，一审判令领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依据。且众联天下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判令领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亦有失公允；3.律师委托代理合同中载明整个阶段收费为60,000元，系指包括一、二审和执行程序，一审径行判令领顺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存在不当。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众联天下公司辩称，领顺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中众联天下公司即已主动将违约金金额予以调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领顺公司早在疫情发生之前就已迟延支付剩余货款，因此无权以不可抗力为由要求免除其违约责任。领顺公司虽称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其并未能举证证明。关于律师费的承担，依据合同约定众联天下公司有权主张律师费损失，众联天下公司所支付的律师费也远低于浙江省的服务费收费标准。与此同时，案涉的律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包括有一审、二审和执行三个阶段，但并非指律师费是按阶段收取，而是指案件进行到任一阶段律师服务费均只收取一次固定为60,000元，况且本案也已经到二审阶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众联天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领顺公司向众联天下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068,700元；2.领顺公司向众联天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0,000元；3.领顺公司赔偿众联天下公司律师费损失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4日，众联天下公司作为出卖人（甲方），领顺公司作为买受人（乙方），签订编号为ZLHT20190819-XS-181的《新能源汽车买卖合同》1份，约定领顺公司向众联天下公司购买“2019款哪吒N01380e”车辆300辆，单价58,700元/辆，总价17,610,000元。付款方式：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定金200,000元；2019年9月6日前支付预付款5,800,000元；剩余货款11,610,000元于众联天下公司将车辆交付至指定地点后5个工作日内、最迟不得晚于2019年9月20日前支付。违约责任：若领顺公司未按期支付5,800,000元预付款，已支付的200,000定金将不予退还；若领顺公司未按期支付剩余的车款，前述已支付的20万元定金及5,800,000元预付款合计6,000,000元车款将作为违约金赔偿给众联天下公司。因本合同项下发生的争议提起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2019年9月中旬，众联天下公司向领顺公司交付了上述合同项下的300辆车辆。2019年12月9日，众联天下公司作为出卖人（甲方），领顺公司作为买受人（乙方），签订编号为ZLHT20191125-XS-313的《新能源汽车买卖合同》1份，约定领顺公司向众联天下公司购买“2019款哪吒N01380e”车辆1辆，价款58,700元。付款方式：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全部货款。违约责任：若领顺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天应向众联天下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众联天下公司向领顺公司交付了车辆。2019年8月30日至2020年4月30日，领顺公司共计向众联天下公司支付上述两份合同项下货款13,600,000元，余款4,068,700元未予支付。众联天下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众联天下公司与领顺公司签订的两份《新能源汽车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于法不悖，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众联天下公司已向领顺公司交付约定的车辆，领顺公司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领顺公司关于车辆可能存在质量问题故暂不付款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领顺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支付剩余货款4,068,700元，显属违约，众联天下公司要求领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违约金，并赔偿律师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支持。至于违约金金额，根据合同关于“若领顺公司未按期支付剩余的车款，前述已支付的200,000元定金及5,800,000元预付款合计6,000,000元车款将作为违约金赔偿给众联天下公司”的约定，应为6,000,000元。现众联天下公司自愿调整为200,000元，低于合同约定标准，且未超过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领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众联天下公司支付货款4,068,700元；二、领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众联天下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三、领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众联天下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6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71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领顺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之间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而订立的合同，应当得到遵守和履行。案涉两份《新能源汽车买卖合同》订立后，众联天下公司已依约交付相应车辆，则领顺公司亦应依约支付相应货款。然而，领顺公司至今仍余4,068,700元未支付，显已构成违约，众联天下公司据此要求其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损失并无不当。领顺公司称，疫情致其运营停止迟延付款属于不可抗力，且主观上不具有违约故意，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两份《新能源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期限分别为2019年9月20日、2019年11月30日，领顺公司均未能支付，故领顺公司实际在疫情发生前即已存在违约行为，其以此为由主张免除违约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令领顺公司承担违约金并无不当。领顺公司虽另称众联天下公司所提供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然而其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中亦明确对质量问题保留诉权另案起诉，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损失，该60,000元费用实际发生并由众联天下公司全部支付，依双方合同约定亦应由领顺公司承担。综上，本院认为，领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上海领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