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祥瑞星宇羽绒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辛庄镇合泰村刘巷支路。法定代表人：周玉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轩玛尼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莫城言里村。法定代表人：王培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芳，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伟，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培宏，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芳，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伟，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新军，男，197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芳，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伟，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阿娟，女，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芳，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伟，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熟市祥瑞星宇羽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轩玛尼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玛尼公司）、王培宏、朱新军、李阿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8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祥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判令轩玛尼公司、王培宏、朱新军、李阿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培宏、朱新军、李阿娟应当对被轩玛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合同的甲方（即轩玛尼公司)的洽谈业务员为朱新军，该事实在本案庭审时朱新军已确认。朱新军在代表其公司洽谈本业务并用其公司公章盖章时已注意到并认可了案涉合同第七条第2款，该条款适用于朱新军。李阿娟与朱新军汐夫妻关系，两人实际掌控轩玛尼公司，李阿娟对签订合同的条款完全知悉，且李阿娟在轩玛尼公司成立之日至2020年6月18日期间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故上述条款适用于李阿娟。王培宏为轩玛尼现任法定代表人，其亦不能免责。综上，请求支持祥瑞公司的上诉请求。轩玛尼公司、王培宏、朱新军、李阿娟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祥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朱新军在与祥瑞公司洽谈合同时仅在公司合理合法的授权范围内签订合同，没有权利代表公司扩大责任主体，且案涉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的其他连带主体并未认可签字，故该合同的生效仅是针对轩玛尼公司生效，对王培宏、朱新军、李阿娟不发生合同效力。除了合同之外，本案中还有一份对账单，但是对账单上朱新军的签字仅是对对账金额核对无误后的确认，并非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所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的债务也只是轩玛尼公司的债务，应由轩玛尼公司来承担。祥瑞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轩玛尼公司向祥瑞公司支付货款220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20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5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2.判令王培宏、朱新军、李阿娟为轩玛尼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轩玛尼公司、王培宏、朱新军、李阿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祥瑞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轩玛尼公司、王培宏、朱新军、李阿娟承担违约金，按照未付款金额220600元的30%计算，即661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2日，祥瑞公司（乙方）与轩玛尼公司（甲方）签订羽绒购销合同1份，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90水洗白鸭绒1000㎏，总金额为330000元，交货时间为7月25日。货到甲方仓库后甲方应在收货七个工作日内完成送检和检验工作（按GB/T14272-2011标准），乙方只对该批次羽绒质量负责，不对成品质量负责，如超出七个工作日，甲方未通知乙方产品有质量问题的，视为乙方货物合格。甲方需提前七日通知乙方交货时间、地点、数量。乙方应负责将货物送到甲方工厂或甲方指定地点，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装卸费由甲方承担，因检验不合格而产生的运费由乙方承担。甲方允许乙方实际交货数量按本合同总数量的正负3%误差，甲乙双方以实际数量为准，甲方收货后应在乙方送货单上签字或盖章。如检测机构报告没有出具，甲方使用后视为乙方货物合格。双方商定按要求，本合同签订后二天内甲方付乙方合同总价50%作为定金，剩余货款50%在检验合格2个月内付清。所有的尾款须在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乙方到货后，如产品不合格，乙方必须及时给与调货，期限为接到甲方通知（包括电话、短信、微信传真等方式)7日内，且由乙方承担不合格产品的检测费用，甲方擅自使用未检测合格的产品，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概不负责。如乙方交货延误，则按逾期天数每天按向甲方支付预付款1%的违约金，但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0%。甲方如果不照合同约定的日期付款，应按逾期天数每天向乙方支付未付款项1%的违约金，但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0%。且甲方公司法人代表和本合同洽谈业务员均应承担连带责任。该羽绒购销合同由祥瑞公司和轩玛尼公司盖章确认。2019年12月4日，祥瑞公司与朱新军签订对账单1份，确认轩玛尼公司结欠祥瑞公司货款220600元，该对账单上注明：1、以上货款金额仅给供、需双方核对，由需方确认该欠款无误并签名，承诺尽快安排还款。2、上述款项如发生纠纷，由双方协商，协商不成由供方所在地法院管辖。3、本对账单一经确认签署，对供、需双方都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审理中，各方一致确认，朱新军系轩玛尼公司的业务员。李阿娟与朱新军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祥瑞公司与轩玛尼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轩玛尼公司结欠祥瑞公司货款220600元的事实，由祥瑞公司提供的羽绒购销合同、对账单等证据相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轩玛尼公司未能及时给付货款是引起纠纷的原因，责任在轩玛尼公司，故对于祥瑞公司要求轩玛尼公司给付货款2206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祥瑞公司要求轩玛尼公司、王培宏、朱新军、李阿娟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认轩玛尼公司应支付祥瑞公司以货款220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的利息[以66180元（220600元×30%）为限]。因王培宏、朱新军、李阿娟未在羽绒购销合同上签字确认，故该合同的相关约定对三人不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于祥瑞公司要求王培宏、朱新军、李阿娟对轩玛尼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轩玛尼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祥瑞公司货款220600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的利息（以66180元为限）。二、驳回祥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28元，由轩玛尼公司负担。二审中，祥瑞公司提交肖文建、李传涛、刘中文、刘吉高、仵龙飞书面证人证言，证明该五人均为轩玛尼公司隐形股东，在轩玛尼公司经营期间，朱新军和李阿娟夫妻实际控制公司，轩玛尼公司无法形成实质性股东会议。针对祥瑞公司提交的证据，轩玛尼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出资问题系公司股东内部问题，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培宏、朱新军、李阿娟应否就案涉轩玛尼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羽绒购销合同主体为轩玛尼公司与祥瑞公司，由轩玛尼公司与祥瑞公司签章确认，体现轩玛尼公司与祥瑞公司之间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相对性，该份购销合同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轩玛尼公司和祥瑞公司。虽然合同第七条第2款的违约责任条款为轩玛尼公司法人代表和合同业务员设置了义务，但合同并未经其他主体的签字确认，祥瑞公司亦无证据证实王培宏、朱新军、李阿娟具有对合同项下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同时，虽然祥瑞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单上有朱新军的签字，但朱新军作为轩玛尼公司的业务员，签署对账单是其履行职务行为的体现，对账单中所确认的款项应由轩玛尼公司承担偿付责任。因此，祥瑞公司要求王培宏、朱新军、李阿娟对轩玛尼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祥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0元，由常熟市祥瑞星宇羽绒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唐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佳琪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