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风，女，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霞，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秋林，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河南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贵珍，女，195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俊杰，男，198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系刘贵珍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亮，河南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晓风、刘秋林因与被上诉人刘贵珍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3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秋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上诉人刘晓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霞、被上诉人刘贵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俊杰、魏晓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160001.8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刘晓风在刘某生前无论在日常生活还是××困难照顾较多,××花费大多都是上诉人刘晓风支付,刘某去世后也是上诉人及刘秋林共同料理,尽到了比较多的照顾义务,根据继承法等法律规定,应当适当多分得遗留的财产份额。被上诉人在刘某生前以及去世后均没有进行任何义务,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按照法定份额分割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刘某去世后,双方就赔偿款分配问题达成过一致意见,将所有剩余赔偿款全部给被上诉人刘秋林,因为上诉人目前作为刘家唯一男性成员,承担着太多的家族责任。在经过××村领导的调解下,被上诉人刘贵珍当时通过自己的行为表态,自己不会要一分钱的赔偿款,这些行为表示大家都看到,在一致意见达成之后,上诉人刘晓风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剩余财产转给上诉人刘秋林。本案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就共有财产各个继承人之间是达成一致意见的,但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没有对这个意见形成书面的材料。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际占有12001.5元与事实不符。刘某去世后,上诉人实际支出的各项费用远远超出庭审中列举的数额,上诉人没有私自占用刘某的任何款项。4、刘某的赔偿款已经偿还了其生前下欠的债务,一审法院在分割共有财产时应当予以扣除。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问题一审认定刘贵珍的委托系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对于原告的委托进行亲自询问,并应聘请专业的特殊学校老师通过专门的翻译来获取原告起诉的具体诉讼请求和意愿,但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自己家人与其沟通的视频来证明这一点显然缺乏程序的正当性,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刘贵珍家人自己的陈述而认定系其真实意思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刘秋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对刘秋林所述予以认可。刘秋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分得剩余共有财产70%的份额即414401元(不服金额118401元),或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刘某系同一家庭户口,两人属于同一家庭成员,并且对刘某照顾较多,应该至少分得百分之七十的剩余共有财产份额。刘某与上诉人在同一户口内,两人相依为命，互相照顾。虽然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系亲兄弟姐们关系,但两被上诉人并不是户内成员,本案诉争的财产并不属于遗产,即使参照遗产执行,那么上诉人作为仅有的户内成员,无论从土地承包还是财产分配问题，首先应当考虑户内成员,所以上诉人应当分到全部的剩余款项。另外被上诉人刘贵珍因为自身身体原因,根本不可能有能力照顾刘某的生活起居,再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刘某既然能出门打工,证明自身身体健康,根本不需要被上诉人刘贵珍的儿子杜志杰照顾,所以被上诉人刘贵珍分得四分之一的份额明显过多。退一步讲,不能说因为杜志杰照顾较多,就应该分得四分之一,从法律意义上来讲,杜志杰根本就没有抚养刘某的法律义务。事情事实是刘某生前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刘晓风相互生活照顾较多,××花费大多都是二姐刘晓风支付,最后就是刘某的后事都是二姐及上诉人共同料理,尽到了比较多的照顾义务,根据继承法等法律规定,应当适当多分得遗留的财产份额。其实在事情发生之后,双方就赔偿款分配问题达成过一致意见,就是将所有剩余赔偿款全部给上诉人,因为上诉人目前作为刘家唯一男性成员,承担着太多的家族责任,这也是两个姐姐即被上诉人一致同意将全部款项留给上诉人的原因,并且经过××村领导的调解,被上诉人刘贵珍当时通过自己的行为表态,自己不会要一分钱的赔偿款,这些行为表示大家都看到,在一致意见达成之后,刘晓风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剩余财产转给上诉人刘秋林,这充分说明，就剩余共有财产各个继承人之间是达成一致意见的,只是所有人都缺乏一定的法律意识,没有对这个意见形成书面的材料,才导致本案亲情之间因为赔偿款诉诸法院,这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上诉人虽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但还是本着亲情出发,愿意拿出部分款项共同予以分割。2、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起诉是被上诉人刘贵珍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从客观情况来说,还是应当将原告本人请到法院亲自询问,并应聘请专业的特殊学校老师通过专门的翻译来获取原告起诉的具体诉讼请求和意愿,这样才是合法有效的,但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自己家人与其沟通的视频来证明这一点显然缺乏程序的正当性,因为这些都是被上诉人刘贵珍家人自己的陈述，上诉人并不懂这些手语所表示的具体内容,其他诉讼参与人恐怕也当然看不明白，从诉讼程序来讲就是错误的。针对刘晓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其认可刘晓风尽到了一定的照顾抚养义务。刘贵珍针对两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贵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二被告给付原告应得的刘某的死亡赔偿款和工资26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被告与死者刘某为兄弟姐妹关系。刘某于2019年5月在中铁十八局承建的天津南站工地工作时死亡，原、被告均认可刘某死亡后中铁十八局支付了死亡赔偿金65万元和工资1万元，赔偿款共计66万元。原告提交残疾证及录像四段，主张原告虽系××人，但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家人向其阐明起诉事实和诉讼请求后，其本人在起诉状、委托书等文书上按手印，本案诉讼系原告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刘晓风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实此次诉讼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家人都不具备××翻译资质，无法与原告进行专业沟通，因原告本人不识字，代理人仅让原告本人在按印处按印，即使其本人按印也无法知晓用于何事，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刘秋林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从视频中无法看出起诉系原告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提交录音一段、录像一段及原告低保证、原告丈夫杜春付残疾证、菜园镇小坡村村委会证明，主张原告与二被告是死者刘某死亡赔偿款的分配权利人，刘某生前与原告来往较多，感情深厚，原告儿子杜志杰对刘某照顾颇多，原告应分割40%的份额即264000元，被告刘晓风质证称对赔偿款总额66万元及录音录像无异议，原告提交的残疾证及低保证与本案无关联，赔偿款在办理丧事过程中花费8万元，剩余赔偿款已经广平厂村委会调解且履行完毕，交给被告刘秋林使用，原告对死者刘某生前没有尽过任何扶养义务，刘某生前多项支出均由其出资，其不同意原告的分割方案。被告刘秋林质证称对赔偿款总额66万元及录音录像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应当分割40%的赔偿款，赔偿款经广平厂村委会调解，原告与二被告达成一致意见，除去办理丧事花费的8万元，剩余的58万元归其所有，且被告刘晓风已经将款项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其本人，其在得到赔偿款后将刘某生前30余万元的债务予以偿还。被告刘晓风辩称经菜园镇广平厂村委会调解，除去看坟地花费1万元，找侄子刘超凡摔老盆花费1万元，从天津拉尸体花费2万元，办理丧事花费4万元，其与原告共同决定将剩余58万元的赔偿款交给被告刘秋林使用，且其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将58万元交付给了被告刘秋林，刘某生前一直在其家中居住，生活开支、××及保险均由其本人承担，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菜园镇广平厂村村委会证明、古贤镇李庄村村委会证明及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账户汇款凭证，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邓某担任广平厂村民调主任，证人赵某担任广平厂村会计，证人张某担任广平厂村村委会主任，三名证人均作证称办理刘某丧事花费8万元，其中看坟地花费1万元，摔老盆花费1万元，丧事办完后经村委会调解没有调解成。原告质证称认可看坟地花费1万元，摔老盆花费1万元，对于拉尸体花费2万元及办丧事花费4万元不认可，刘某死后在天津达成的赔偿协议是由被告刘晓风保管赔偿款，该赔偿款是原告与二被告的共有财产，被告刘晓风在三方没有达成调解的情况下私自将58万元转账给被告刘秋林，被告刘晓风应承担连带责任，刘某是单身，生前一直在打工，有积蓄没有巨额消费，不可能欠债，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被告刘秋林认可被告刘晓风已将赔偿款58万元转账给其本人。另查明，原告刘贵珍父母共有子女五人，长子刘林（已故），长女刘贵珍，次子刘某，次女刘晓风，三子刘秋林，死者刘某父母已故,无配偶、子女，被告刘秋林无配偶、子女。刘某、被告刘秋林户籍所在地为汤阴县菜园镇××区××号，刘某为户主，二人共同生活。2020年7月1日，原告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豫0523财保65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赔偿金是基于刘某死亡后,对死者刘某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是死者刘某近亲属的共有财产,死者刘某无第一顺序继承人,现原、被告均为死者刘某的兄弟姐妹,为第二顺序继承人,因而原告为刘某死亡赔偿款的共有人,现原告要求分割共有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被告辩称原告系××人，本案诉讼不是原告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院认为，原告虽然为××人,但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原告提交原告代理人及家人与原告本人沟通本案诉讼事项的录像，原告本人在起诉状、委托书等文书上按印，足以证明本案诉讼为原告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二被告的此项辩称，该院不予采纳。二被告辩称赔偿款经菜园镇广平厂村村委会调解，原、被告三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一致同意除去办丧事花费的8万元，剩余58万元交给被告刘秋林使用，并提交菜园镇广平厂村证明及证人邓某、赵某、张某证言证明其主张，原告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菜园镇广平厂村村委会证明及证人邓某、赵某、张某的证言，仅可以证明原、被告在办理刘某丧事后，通过广平厂村委会就赔偿款如何分割进行协商调解的事实，但原、被告并未就赔偿款如何分割达成一致性书面协议，对二被告辩称已通过广平厂村调解一致同意除去办理丧事花费8万元，将58万元赔偿款交给被告刘秋林使用的意见，原告不予认可，二被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刘秋林辩称其本人收到58万元赔偿款后，偿还刘某生前债务30余万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诉讼中原、被告均认可刘某死亡赔偿款总额为66万元，该院予以确定。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依据2019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认丧葬费27998.5元（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12个月×6个月）。被告刘晓风辩称看坟地花费1万元，找侄子刘超凡摔老盆花费1万元，从天津拉尸体花费2万元，办理丧事花费4万元，原告认可看坟地花费1万元和摔老盆花费1万元，对于该两项支出，该院确定予以扣除，关于从天津拉尸体花费2万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考虑到被告刘晓风已经实际支出的情况，该院确定予以扣除。扣除丧葬费27998.5元及其他支出4万元，剩余赔偿款592001.5元由原告刘贵珍、被告刘晓风、刘秋林予以分配。被告刘晓风辩称该案赔偿款除去办丧事的支出，其通过银行转账交给被告刘秋林58万元，被告刘秋林也认可该事实，故被告刘晓风实际占有的12001.5元应从应得份额中予以扣除。被告刘秋林实际占有该58万元，故其应当给付原告刘贵珍、被告刘晓风应得的赔偿款份额，原告要求被告刘晓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款的分配比例问题,因该赔偿款不属于遗产，应根据共有人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扶养关系及生活来源等因素合理分配。被告刘秋林与死者刘某生前共同生活，且被告刘秋林无配偶、子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以原告刘贵珍分得148000.38元，被告刘晓风分得148000.38元，被告刘秋林分得296000.74元为宜。扣除被告刘晓风实际占有的12001.5元，被告刘秋林应给付被告刘晓风135998.8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秋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刘贵珍148000.38元；二、被告刘秋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告刘晓风135998.88元；三、驳回原告刘贵珍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刘晓风、刘秋林的其他答辩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刘贵珍负担1156元，被告刘秋林负担1474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由被告刘秋林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秋林向本院提交了光盘、借条、书面证明，上诉人刘晓风的证人出庭进行了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刘晓风、刘秋林提出刘某生前其照顾较多，一审判决分配涉案款项不公的理由，因本案当事人系同胞兄弟姐妹，情同手足，生活上相互照顾再所难免，故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刘晓风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实际占有12001.5元错误的理由，因上诉人刘晓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丧葬费开支4万元，一审判决是依照法律规定对丧葬费作出的认定，故对多出的部分从上诉人刘晓风应分得款额予以扣减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刘秋林提出其替刘某偿还生前债务的理由，因上诉人刘秋林提交的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刘贵珍虽然生理上有障碍，但其和家人生活多年，家人完全能理解其意思表示，故一审程序并不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9元，由上诉人刘晓风负担3500元，由上诉人刘秋林负担26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