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02刑初686号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淇，男，1988年3月9日出生，无业，住广东省雷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徐生、徐维军，江苏大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四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淇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莲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淇及其辩护人李徐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下旬，被告人许淇及陆某、朱某、潘某等人（均已判决）经合谋，将合资购买和实际控制的康盟优视化妆品专营店、得力高精达专卖店、赛德斯百声专卖店、送果到家千叶专卖店、日之闪保健品专营店、贝野专卖店等六家“天猫”店铺交由朱某管控，通过在上述店铺内进行虚假交易，骗取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天猫）赠送的积分，之后在上述店铺内使用骗取的天猫积分抵款进行购物，将积分套现。详细操作流程为：被告人许淇伙同朱某、陆某等人在实际控制的天猫店铺中，每天制作不同的虚拟商品链接，链接金额分别为5元、10000元和50.01元，并在网上购买大量的新注册的淘宝买家账号，行内称“白号”。第一步，将“白号”发给员工，员工拍5元的商品链接，再批量进行付款、退款，之后利用软件将这些账号的生日改为操作当日或后几日，激活生日特权。第二步，将上述“白号”批量拍下10000元商品链接，通过绑定银行卡的优盾付款，卖家店铺设置自动发货，接着员工自动进行确认收货和维权退款，卖家店铺设置自动同意退货退款。在确认收货后，骗取的5000天猫积分（相当于人民币50元）即到了“白号”账户内，该积分不会因退货而被天猫收回。第三步，拍另一家店铺中的50.01元商品链接，使用骗取的5000天猫积分抵扣付款，天猫积分就变成现金到了卖家店铺账户中。之后，朱某等人将骗取的资金进行分配。在此期间，被告人许淇在深圳进行上述批量操作，骗取天猫公司的天猫积分109596000分，经提现扣除手续费后，骗取资金1056520元。陆某与颜天、邱清（均已判刑）合作，在南通市崇川区人民东路京扬数码广场的颜天工作室内由三人员工进行上述批量操作，骗取天猫公司资金143万余元；朱某雇佣员工在上海青浦镇自己的公司进行上述批量操作，潘某在温州进行远程配合操作，二人骗取天猫公司资金259万余元；项秉国出资，由项秉国、潘某雇佣的员工在温州市项秉国的工厂内进行上述批量操作，骗取天猫公司资金152万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淇伙同朱某、陆某等人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许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许淇当庭提出如下辩解：1.是朱某拉其进QQ群，没有与他人共谋，只是按照朱某的指示进行操作。2.其没有批量购买白号，也没有员工，所用的账号是经过实名认证，真实有效，也是用真实资金购买物品，激活奖励，进行真实的交易。3.对指控其骗取天猫公司的积分及资金的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许淇按照朱某的指示完成操作，并未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许淇的操作符合天猫公司制定的交易规则，不应按照诈骗罪对许淇定罪处罚。2.陆某团队和朱某团队与许淇相互独立，在实施行为之前不存在预谋，在行为过程中不存在沟通，许淇与其他人、其他团队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应当为其他人、其他团队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3.认定许淇骗取天猫公司1056520元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天猫公司）的天猫双倍积分卡活动规则是：天猫生日会员在生日周内向天猫平台的电商购买商品时除获赠电商赠送的天猫积分外，天猫公司会赠送等额的天猫积分奖励，5000积分为上限，该积分在买家购买商品并确认收货后即发至买家的积分账户（发生退货也不收回）。买家再次向天猫电商购买商品，可以用该积分以100积分等于人民币1元的比例抵扣。2015年10月下旬，被告人许淇与陆某、朱某、潘某（均已判决）合谋利用该活动规则套取天猫公司资金，分三方（陆某、许淇各一方，朱某、潘某为一方）进行合作，一起购买店铺刷积分套现。2015年10月30日至11月20日，潘某负责在实际控制的六家天猫店铺（康盟优视化妆品专营店、得力高精达专卖店、赛德斯百声专卖店、送果到家千叶专卖店、日之闪保健品专营店、贝野旗舰店）中每天制作不同的虚拟商品链接，链接金额分别为5元、10000元和50.01元，每次上架的商品分成四家，标注不同的记号。许淇、陆某、朱某、潘某等人利用购买的大量新注册的淘宝账号（行内称“白号”）各自进行虚假交易，实施骗取天猫公司资金的操作。操作流程为：第一步，利用“白号”拍5元的商品链接，激活成为天猫会员，再批量进行付款、退款，之后利用软件将这些账号的生日改为操作当日或后几日，激活生日特权。第二步，用上述“白号”批量拍下10000元商品链接，通过绑定银行卡的优盾付款，卖家店铺设置成自动发货，然后通过软件一键确认收货和维权退款，卖家店铺设置自动同意退货退款。在确认收货后，骗取的5000天猫积分（相当于人民币50元）即到了“白号”账户内，该积分不会因退货而被天猫收回。第三步，拍另一家店铺中的50.01元商品链接，使用骗取的5000天猫积分抵扣付款，每成交一笔，天猫公司就支付50元（交易费除外）到卖家店铺账户。最后，朱某根据各方50.01元交易成功的数量将骗取的资金进行分配。在此期间，被告人许淇在深圳进行上述批量操作，骗取天猫公司的天猫积分109596000分，经扣除手续费后提现，实际骗取天猫公司资金105万元。同期，陆某与颜天、邱清（均已判决）合作，在南通市崇川区人民东路京扬数码广场安排员工进行上述批量操作，骗取天猫公司资金143万余元。朱某雇佣员工在上海浦江镇浦泉路399弄87号自己的公司进行上述批量操作，潘某在温州进行远程配合操作，二人实际骗取天猫公司资金259万余元。另外，项秉国（已判决）出资，由潘某及雇佣的员工在温州市滨海开发区项秉国的工厂内进行上述批量操作。被告人许淇于2019年8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的被害单位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赵玉虎的陈述；同案犯朱某、陆某、潘某等人的供述；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笔录、清单；朱某电脑中的电子数据；相关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告人许淇的供述和辩解；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许淇的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调查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许淇套取天猫公司资金的行为是否属于虚假交易？是否构成诈骗罪？（1）经查，被告人许淇在侦查阶段供述：淘宝账号是我在网上购买的，有时候跟陆某、朱某、潘某也会相互调剂了使用。一共使用了三四个天猫店铺，店铺的操作都是朱某操作管理的，软件都是陆某提供的。该供述与朱某、陆某、潘某等人的关于进行虚假交易的供述相互印证。另查，涉案天猫店铺交易记录显示在短短的二十天左右50.01元的商品交易达数十万条，其中仅被告人许淇在涉案天猫店铺50.01元交易记录就达23192条，上述情况与正常的商品交易明显不符。表明上看，被告人的操作过程符合天猫平台的交易规则，但事实上被告人利用交易流程的真实性掩盖了交易的真实性。在案证据充分证实被告人许淇等人利用控制的天猫店铺进行虚假交易的事实，被告人许淇关于其进行真实交易的辩解不能成立。（2）被告人许淇等人互相勾结利用恶意软件批量进行虚假的交易，致使天猫公司产生真实会员进行真实交易的错误认识而赠与双倍积分，许淇等人再通过虚假的商品交易将骗取的积分套现，从而达到骗取天猫公司的资金的目的。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许淇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许淇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造成被害单位天猫公司重大财产损失，其行为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许淇与陆某、朱某、潘某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经查，指控被告人许淇与陆某、朱某、潘某共谋分三方（陆某、许淇各一方，朱某、潘某为一方）进行合作套取天猫公司资金的事实，有陆某、朱某、潘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许淇在侦查阶段供述亦予以承认，另有朱某电脑中的文件及银行卡转账记录等书证可以印证，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许淇未与他人共谋，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许淇的犯罪数额如何认定？（1）涉案店铺在案发期间50.01元商品的交易记录，是侦查机关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依法调取，可以反映被告人各方最终套取天猫公司资金的情况，扣除每一笔5%的交易费及0.01元的支出即为诈骗所得。被告人许淇50.01元的交易记录共23192条，按照上述方式统计，其套取天猫公司资金为110万元。另查，侦查机关从朱某电脑中提取的一个名为“帐.xlsx”的文件（密码hang21662982）记载了“朱、陆、潘、许”四方人员从2015年10月30日至11月19日的交易笔数、金额、扣点及盈利的数据。经统计，被告人许淇得款1056520元，陆某得款143万余元，朱某得款259万余元，潘某(项秉国)得款152万余元。公诉机关根据朱某电脑“帐”的数据，指控被告人许淇套取的资金为1056520元。综合上述两种认定依据，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采纳公诉机关的指控，认定被告人许淇本人的诈骗金额为105万元。（2）被告人许淇与陆某、朱某、潘某利用一起购买、控制的六家天猫店铺互相配合共同实施诈骗行为，应对三方从上述天猫店铺中套取的资金共计507万元（105+143+259）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淇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许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2031年8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完毕）二、责令被告人许淇与另案处理的陆地、朱俊、潘建明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的损失人民币五百零七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永斌人民陪审员  任 光人民陪审员  吴志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