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1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义怀，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标，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宾宾，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北华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曲阳办电力社区石亭路**。 法定代表人：王智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相，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法，安徽龙兴律师事、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相山区全聚德烤鸭店，经营场所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相山路**金方大厦**。 经营者：董超燃，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军，安徽进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义怀因与被上诉人淮北华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宝装饰公司）、淮北市相山区全聚德烤鸭店(简称全聚德烤鸭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义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汪义怀不承担支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宝装饰公司、全聚德烤鸭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汪义怀与华宝装饰公司之间就两翼全自动旋转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首先，根据合同法规定买卖合同应当系双方当事人就出卖标的物价款、质量、规格等达成一致的合同。本案中，汪义怀与全聚德烤鸭店在建设施工合同中已经就安装的大门作了明确约定为手动旋转门，而并非两翼自动旋转门。汪义怀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华宝装饰公司安装了手动旋转门，但在安装的过程中，因全聚德烤鸭店感觉手动旋转门档次不够，于是自行找到华宝装饰公司要求按照淮北口子国际酒店的大门标准安装。在全聚德烤鸭店与华宝装饰公司协商安装案涉大门的过程中，汪义怀并未参与，其既未要求华宝装饰公司安装两翼自动旋转门，更未与华宝装饰公司就案涉大门的价格及付款方式进行约定，在汪义怀与华宝装饰公司未就两翼旋转门的安装达成合意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规定相违背。其次，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称华宝装饰公司按照汪义怀的要求安装了两翼自动旋转门，更是与事实不符。在一审法院的几次开庭中，华宝装饰公司说明了本案的旋转门是在全聚德烤鸭店要求下更换的，并且是与全聚德烤鸭店筹备处的董标、丁言礼等人谈的，与汪义怀根本无关，在安装两翼旋转自动门时汪义怀已经退出了施工。再次，一审法院以汪义怀向华宝装饰公司支付1万元定金作为双方就两翼旋转门存在合同的依据更是歪曲事实。汪义怀不否认确实曾安排华宝装饰公司安装了手动旋转门，并支付了1万元定金。但因全聚德烤鸭店感觉不够档次，擅自要求华宝装饰公司安装自动旋转门，华宝装饰公司只得将手动旋转门拆除，但因手动旋转门系汪义怀安排安装，且华宝装饰公司为此亦产生了人工材料等费用，汪义怀本着减少对方损失的目的，将该1万元作为手动旋转门的补偿，双方之后就手动旋转门也无其他纠纷。一审法院却认为1万元定金转为两翼旋转门的定金，该认定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要求汪义怀向华宝装饰公司支付两翼自动旋转门款，缺乏法律依据。一方面，汪义怀与华宝装饰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无支付两翼旋转门款项的法律义务。另一方面，关于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安装旋转门系全聚德烤鸭店筹备处人员的要求，在安装两翼旋转门时已明确告知华宝装饰公司汪义怀为总承包人，要求变更后门的价款直接向汪义怀主张就行了，以此认定全聚德烤鸭店与华宝装饰公司不存在订立合同的意思更是与查明的事实自相矛盾。同时，在汪义怀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安排好了作为协议外的汪义怀进行付款。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所有买卖合同均可以在买卖合同当事人自己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不管第三方是否同意，均可让合同之外的第三方进行付款。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明显与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相违背，更是缺乏法律依据。再次，一审法院在文书第四页查明事实中认定，华宝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在向全聚德烤鸭店筹备人员董标、丁言礼主张两翼自动旋转门的钱款时，董标、丁言礼说可以变更签证后让汪义怀付款。但经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汪义怀与全聚德烤鸭店从未就安装两翼自动旋转门签订过变更协议，全聚德烤鸭店更未向汪义怀支付过两翼自动旋转门的费用，且如果全聚德烤鸭店已经向汪义怀支付了该费用，不可能一审时又对支付过的旋转门的价格进行评估。因此，要求汪义怀支付两翼自动旋转门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判决汪义怀承担不锈钢楼梯扶手的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汪义怀与华宝装饰公司就自动门形成买卖合关系，又认定汪义怀与华宝装饰公司就不锈钢楼梯扶手形成定作合同关系。两种法律关系明显不同，却在一案中处理，与法律规定不符。其次，汪义怀与全聚德烤鸭店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安装的楼梯扶手，并不包括华宝装饰公司安装的不锈钢扶手，且汪义怀与全聚德烤鸭店约定安装的楼梯扶手全是木质材料档次较高，与华宝装饰公司安装的楼梯扶手质量明显不同。再次，华宝装饰公司一审开庭时也向法庭作了说明，不锈钢楼梯扶手也是在全聚德烤鸭店筹备人员的要求下安装的，且是在汪义怀已经退出了施工之后。同时，汪义怀从事装修工作，自己完全可以从事楼梯扶手的安装，不需要再安排其他人。最后，一审法院以汪义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装饰工程为交钥匙工程为由，判决汪义怀承担所有产生的费用，明显未考虑施工过程中发包方自己增加的工程量及费用问题，更是对原审几次开庭查明事实的漠视。 华宝装饰公司辩称，与一审诉讼中该时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超自书安装案涉门的经过一致。 全聚德烤鸭店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2.与一审诉讼中的答辩意见一致。 华宝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全聚德烤鸭店、汪义怀偿还货款209712元及资金占用费75496.32元（计算至2019年3月16日，以后发生的资金占用费继续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邮寄费由全聚德烤鸭店、汪义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因全聚德烤鸭店装修工程，汪义怀与华宝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协商安装全聚德烤鸭店店门，汪义怀支付王超定金1万元，双方口头约定价格为5.8万元。2013年2月中旬，华宝装饰公司至全聚德烤鸭店安装手动旋转门。安装过程中，全聚德烤鸭店筹备处人员认为该门档次低，告知汪义怀更换成淮北口子国际酒店标准的两翼旋转门。后华宝装饰公司拆除了已安装部分手动旋转门，另于2013年3月中旬安装了两翼旋转门。华宝装饰公司另按汪义怀要求安装了全聚德烤鸭店1-3层不锈钢扶手。现华宝装饰公司以全聚德烤鸭店、汪义怀未支付案涉款项为由，于2019年3月13日向该院提交起诉状,该案进行先行调解无果后予以立案。诉讼过程中，华宝装饰公司申请对涉案地弹门一套、两翼旋转门于2013年3月12日价格以及不锈钢楼梯扶手于2013年3月5日价格予以评估，后撤回对地弹门的价格评估。后该院依法委托江苏天元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作出苏天元房评报字（2020）第HB0033号估价报告，评定估算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完整权益下公开市场价值合计为人民币179825元，其中两翼全自动双道门厅旋转门评估总价为169950元，不锈钢楼梯扶手评估总价为9875元。华宝装饰公司支出鉴定费5000元。 第一次庭审中，华宝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称，“案涉业务先认识的全聚德烤鸭店筹备人员丁言礼，其称汪义怀系工程的总承包人，做全聚德门需要和汪义怀谈”。在法庭问及汪义怀所交付的1万元定金如何处理时，王超称算转为两翼旋转门的定金,并称其当时问汪义怀定金算谁交的，汪义怀说算后续两翼旋转门的定金。该庭审中，汪义怀明确称之前的1万元定金就作为变更后的两门一扶手的定金。第二次庭审中，华宝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与汪义怀又称已付1万元定金作为对华宝装饰公司的补偿，双方已经清帐。诉讼过程中，华宝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称，在其向全聚德烤鸭店筹备处的董标、丁言礼询问关于重新定门谁给钱时，董标、丁言礼说可以变更签证后，让汪义怀付门款。另查明，2012年9月28日，中国全聚德集团淮北店筹备处（甲方）与合肥市先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全聚德淮北店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此装饰工程为交钥匙工程，乙方负责购买所有装饰使用材料；指派董飞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监督合同履行，办理内部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及其他事宜，指派汪义怀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施工，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双方并约定，电动玻璃门做成圆形平开式，楼梯改造加宽至2.5米。2013年2月21日，中国全聚德集团淮北店筹备处（甲方）与合肥市先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另签订《关于全聚德淮北店装饰工程的补充协议》，约定因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内未能按照原合同约定保质保量的完成工程进度，甲乙双方在2012年9月28日日签订原合同的基础上，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楼梯（一至三楼）需在2013年2月27日安装完成。电动式平开大门需在2013年3月8日安装完毕。上述协议，董飞作为甲方代表签字，甲方处加盖中国全聚德集团淮北店筹备处专用章，汪义怀作为乙方代表签字，乙方处加盖合肥市先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章。2013年2月22日，华宝装饰公司与山东临朐盛浩门业制品厂签订《旋转门制作安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全聚德酒店旋转门，附清单、双道门，工程总价款为1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的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本案中，华宝装饰公司与汪义怀之间形成口头买卖手动旋转门的协议，汪义怀并支付华宝装饰公司1万元定金，后因买卖标的物变更为两翼全自动双道门厅旋转门，华宝装饰公司与汪义怀均同意将已付定金转为两翼全自动双道门厅旋转门定金，应认定华宝装饰公司与汪义怀之间形成两翼全自动双道门厅旋转门买卖合同关系。后华宝装饰公司实际安装了两翼全自动双道门厅旋转门，履行了合同义务，汪义怀应当承担相应付款义务。关于不锈钢扶手的付款主体问题，汪义怀系全聚德淮北店实际总承包方，装饰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包含楼梯扶手，汪义怀在庭审中亦明确称已付1万元定金作为变更后的两门一扶手的定金，即包含不锈钢扶手，据此应认定华宝装饰公司与汪义怀之间形成关于不锈钢扶手的定作合同关系，汪义怀应承担该不锈钢扶手的付款责任。关于请求全聚德烤鸭店承担付款责任问题。首先，按照华宝装饰公司所述，全聚德烤鸭店筹备处人员曾明确告知华宝装饰公司，汪义怀系装修总承包人，做门需要和汪义怀商谈；其次，诉讼过程中，华宝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明确称，在变更为两翼全自动双道门厅旋转门时，全聚德相山店筹备处人员告知王超，变更签证后，让汪义怀付门款。据此，全聚德烤鸭店并没有与华宝装饰公司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华宝装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全聚德烤鸭店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华宝装饰公司请求全聚德烤鸭店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欠款数额问题。因华宝装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两翼全自动双道门厅旋转门及不锈钢楼梯扶手约定的价款，后该院依其申请对上述事宜委托鉴定。经鉴定，评定估算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完整权益下公开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79825元，其中两翼全自动双道门厅旋转门评估总价为169950元，不锈钢楼梯扶手评估总价为9875元。因此，汪义怀应当支付华宝装饰公司179825元，该院对华宝装饰公司请求超出部分款项不予支持。鉴于诉讼过程中，汪义怀后称已付1万元定金作为对华宝装饰公司的补偿，故对该款不予处理。对于资金占用费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华宝装饰公司请求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损失，予以支持。因本案未约定付款期限，华宝装饰公司亦未提供其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明，因此应自华宝装饰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3日起算逾期付款损失。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汪义怀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华宝装饰公司179825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欠款自2019年3月13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损失；二、驳回华宝装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8元，由华宝装饰公司负担1477元，汪义怀负担4101元；鉴定费5000元，由华宝装饰公司负担713元，汪义怀负担4287元。 汪义怀、华宝装饰公司及全聚德烤鸭店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包含了两翼全自动双道门厅旋转门和不锈钢扶手的款项，包含买卖合同、承揽（定作）合同关系。因上述款项均因同一工程项目产生，又是华宝装饰公司本次起诉请求的范围，合并审理有助于查明案件事实，减轻当事人诉累，依法可以合并审理。故一审法院将案涉门和扶梯款项合并审理，并无不当。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为宜，本院予以调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汪义怀与华宝装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案涉合同关系。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各方的陈述对本案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汪义怀与全聚德烤鸭店存在案涉工程的总包合同关系，双方约定了案涉门为“电动玻璃门做成圆形平开式”。汪义怀指示华宝装饰公司安装案涉门并支付了1万元定金，而一审已查明华宝装饰公司安装的为手动平开门，汪义怀并没有按照与全聚德烤鸭店的约定安装符合合同约定的电动门，全聚德烤鸭店据此要求变更门有合同依据。因汪义怀在规定的时间内未能按照原合同约定保质保量的完成工程进度，2013年2月21日，全聚德烤鸭店与汪义怀在双方原合同的基础上又签订了《关于全聚德淮北店装饰工程的补充协议》，约定楼梯（一至三楼）需在2013年2月27日安装完成。电动式平开大门需在2013年3月8日安装完毕。由此可以看出，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全聚德烤鸭店与汪义怀依然对案涉电动门及扶梯的安装继续履行合同，汪义怀称补充协议并未履行，其已经退场，但未提出任何证据，且签订补充协议后立即退场也不符合常理。随后华宝装饰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与山东临朐盛浩门业制品厂签订《旋转门制作安装合同》，与全聚德烤鸭店和汪义怀所签补充协议时间节点上具有连贯性，以上均可以看出，汪义怀在继续履行与全聚德烤鸭店之间的总包合同。其次，汪义怀称两翼全自动双道门厅旋转门与其和全聚德烤鸭店约定的电动玻璃门做成圆形平开式不同，华宝装饰公司也称是受全聚德烤鸭店筹备处人员董标、丁言礼的要求变更为高档门。从案涉总包合同来看董飞为全聚德烤鸭店驻工地代表，负责监督合同履行，办理内部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及其他事宜。董标和丁言礼并无相关权限，并且，在汪义怀指示的华宝装饰公司安装手动旋转门的情况下，全聚德烤鸭店提出异议也有合同依据。结合总包合同约定了案涉合同为交钥匙工程，亦可以看出汪义怀应对案涉工程负整体责任，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华宝装饰公司的行为系受全聚德烤鸭店所指派，汪义怀应对华宝装饰公司的行为负合同责任。最后，因华宝装饰公司安装的案涉门及扶梯属于汪义怀和全聚德烤鸭店总合同中的组成部分，汪义怀对华宝装饰公司承担责任后，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若认为全聚德烤鸭店并未向其支付相应款项，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汪义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78元，由汪义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艳 审判员 李向荣审判员郑泽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尹彤彤 书记员陈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