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初72号原告：刘宝才，男，195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龙（系刘宝才之子），男，1977年12月04日出生，汉族，住富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帆，黑龙江鸿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绿谷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富锦市东郊（万达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洪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军，男，黑龙江绿谷酒业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宝才与被告黑龙江绿谷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谷酒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宝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龙、于帆，被告绿谷酒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军、王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宝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198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原告委托儿子刘海涛、刘海龙以黑龙江省泰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协商收购被告公司事宜，经过磋商，原、被告达成协议，约定原告于2018年5月4日向被告支付990万元定金，被告当日将公司资产，包括现有土地、房产、生产线、品牌、库存酒基和成品酒不低于三千吨交付给原告，完成全部交接手续并于7日内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后，原告支付余款。但在原告支付990万元定金后，被告既未履行交接手续，也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后原告委托儿子刘海龙与被告就返还定金事宜多次协商，被告同意将990万元定金返还原告，但由于被告已将定金用于黑龙江绿谷酒业有限公司建设楼房，因此缺少资金，拟将酒以200元/斤的价格抵偿定金。该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因此双方未达成一致。虽原告以黑龙江省泰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达成协议，但黑龙江省泰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6日注销，且990万元定金均是原告个人资产，因此原告可以作为本案适格当事人。综上，由于被告违约，原告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向被告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绿谷酒业辩称，一、原告所诉被告主体错误，依法应驳回其起诉。2018年4月份，刘海涛代表黑龙江省泰乐实业有限公司来被告公司处进行考察，经协商后确认被告公司资产总价值1亿元，刘海涛代表泰乐公司欲收购被告公司90%的股份。被告公司股东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将三名股东所持有的90%的股份转让给泰乐公司，双方最终于2018年5月4日签订企业收购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就被告股权转让事宜，所以协议应认定为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是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洪兵代为签订，但是李洪兵签订协议是经其他两名股东的授权，现原告将被告单位作为诉讼主体明显错误。二、被告公司及三名股东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告诉状中所称的事实不存在，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依法应判决驳回其诉请。协议签订之后，被告积极配合泰乐公司的要求清点绿谷酒业公司资产，在欲将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泰乐公司之时突然联系不上刘海涛，造成该协议至今未全部履行。截至庭审时，被告以及公司的全体股东均未表示过不同意不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告也未举示过任何证据证明被告违约，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115条的规定，只有在被告一方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才存在双倍返还定金。现原告根据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无权请求双倍返还定金。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收条、付款凭证各一份、李洪兵身份证及银行卡一张。证明问题：2018年5月4日，原告刘宝才以泰乐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黑龙江绿谷酒业有限公司缴纳定金990万元，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洪兵接收并在收条上签字。被告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按照协议约定，泰乐公司应当支付定金金额是1000万元，现泰乐公司明显没有足额支付，李洪兵在收条上签字不是代表绿谷酒业有限公司，是代表李洪兵作为绿谷酒业有限公司股东。签订协议之时李洪兵向刘海涛方提供了三名股东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因泰乐公司履行该协议只是支付1000万元定金，所以泰乐公司是将1000万元定金其中的990万元只转到李洪兵账户之内。证据二、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一份。证明问题：2019年12月26日，黑龙江省泰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经在市场监督局登记决定予以注销。被告质证称无异议。证据三、证人陈某证言。证明问题：陈某系原黑龙江省泰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义股东，没有实际出资，黑龙江省泰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收购黑龙江绿谷酒业有限公司股权，990万元资金全由刘宝才个人出资。被告质证称证人陈某虽然挂名，但是其对于泰乐公司的经营情况和财务状况并不了解，不能证明该款项属于刘宝才个人。证据四、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问题：2018年5月4日，张某1的POS机被刘宝才儿子刘海龙借去，用于给绿谷酒业支付转让款，支付转让款的钱是刘宝才的。被告质证称证人张某1的陈述目前看还比较真实，但是证人不能证明案涉款项所有权是属于刘宝才的。证据五、黑龙江省泰乐实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问题：泰乐公司原有股东为刘宝才、陈某，2018年6月5日新增正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新股东，持股比例16%。2019年12月26日，经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泰乐公司自此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从档案中体现，泰乐公司没有依法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只是在形式上办理了注销登记。黑龙江泰乐实业有限公司后变更为黑龙江泰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本案被告与泰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正宇集团即在其公司网站上公示“正宇公司收购黑龙江绿谷酒业”。虽然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未体现泰乐公司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但是按照工商档案记载，泰乐公司股东除刘宝才之外，还应有陈某以及正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刘宝才不能在泰乐公司注销之后代替其他两名股东行使权利。按照档案记载，虽然泰乐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但股东刘宝才与股东陈某均是认缴，其出资期限为2038年3月27日，也就是说原两名股东并没有履行出资义务。而按工商档案记载，正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向陈某支付了1600万元股权转让款，因此很有可能泰乐公司只有正宇集团进行了出资，陈某与刘宝才并未出资。如果认定本案所涉的资产转让协议合同一方为黑龙江泰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那么在公司注销之后，能够代原公司主张权利的，也应该是公司的三名股东，而不是本案原告。为反驳原告的主张，被告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企业收购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黑龙江绿谷酒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各一份。证明问题：2018年4月26日，黑龙江绿谷酒业有限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将股东李洪军所持的19.16%的公司股权、李洪辉所持的19.16%的公司股权、李洪兵所持的51.69%的公司股权，合计90%的公司股权，转让给黑龙江省泰乐实业有限公司，李洪军与李洪辉授权李洪兵作为二人的代理人代签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5月4日（协议书上写的日期为2018年4月28日），原泰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宝才之子刘海涛，代表泰乐公司与李洪兵签订了企业收购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绿谷公司股东所持的90%的股份转让给泰乐公司，股权转让款为9000万元。协议约定，签完协议泰乐公司即支付1000万元现金作为定金，在绿谷公司的股东将股权过户给泰乐公司后再付剩余8000万元。原告质证称对收购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明显写明是企业收购协议书，虽然协议中约定了交纳定金1000万元，但因一次性转账不能足额转账1000万元的情况，所以原告向被告转账为990万元。协议约定了收购公司资产，包括土地、房产、生产线、品牌、库存酒精、酒基及成品酒，不低于3000吨等一切现有的无形资产，包括产品生产技术，并约定付完定金后当天进行全部资产交接。被告未按约定当天履行资产交接构成违约，当天能交接的包括全部手续及各种证照和房屋土地的证照，技术配方所有涉及企业的证照全部移交给甲方，也就是原告。当天能完成的事项，被告没有尽职完成其中的任何一项，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双倍返还责任。对股东会决议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是否由全体股东真实签名现无法证实，并且从企业收购协议的内容上看收购的是企业及其全部资产，而非股东会决议当中所表明的李洪兵的股权，并且该股东会决议系公司股东也就是兄弟三人签名，具有关联关系，因此不具有真实性。证据二、证人赵某、张某2证言及施某、刘喜俊谈话录音。证明问题：证人赵某系被告公司记帐员，张某2系被告公司3号库库管，证人证实在2018年5月初听公司领导说泰乐公司将被告公司收购了，泰乐公司派人员到被告公司盘点各种资产，盘点工作持续一周左右。录音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绿谷公司股东积极配合进行资产清点，并准备将股权过户给泰乐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告质证称对电话录音有异议，声音来源不能证明是证人本人的声音和通话录音，并且证人应当出庭对自己的声音进行辨别，才能作为证据使用。录音中二人现在绿谷酒业上班，并非是泰乐公司安排负责交接的人员。对证人赵某证言有异议，证人系被告单位的职工，与被告单位有直接利害关系。证人当庭明确表示不能提供公司当时被泰乐公司收购的会议记录，也不能提供当时进行清点的清单，因此其证言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证人所称泰乐公司十多人到现场进行清点、接收，但证人不认识泰乐公司的任何一个人，也说不出具体姓名，只是听领导说公司要被泰乐公司收购，因此其证实的十多人到绿谷酒业不能证明是泰乐公司的人还是其他单位联系业务的人员，因此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对证人张某2证言有异议，张某2是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有利害关系。证人张某2与证人赵某证言相互矛盾，赵某称公司召开大会要求全体员工全力配合公司被收购事宜。张某2作为库管正是应当配合收购清点事宜的工作人员，清点物品交接跟库管有直接关系，因此张某2应当作为重要工作人员参加会议，而其却不知道有大会，与赵某证言相互矛盾。从证言表述公司要被收购，可以得知泰乐公司与被告建立的是收购的法律关系，而不是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因此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三、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洪兵与刘海涛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从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21日。证明问题：被告与泰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之后，即积极配合泰乐公司进行资产清点，但清点过后，原告方或者说泰乐公司一方没有派人接收资产，也未派人与被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以李洪兵在5月15日开始一直与刘海涛积极联系，到5月21日，刘海涛的亲属李茂青通知被告，称刘海涛一方不再收购绿谷酒业，要求被告将钱款退回。5月21日，刘海涛开始与被告方联系，对于被告方提出的不予收购的事项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是也要求被告将定金予以返还，当时双方没有达成一致。原告方所称的被告违约的事实并不存在，应是原告在签订合同之后，先行违约，其应该承担定金不予退还的责任。原告质证称鉴于被告当庭不能提供原始载体，现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证据并不是原始载体，根据法律规定，证据应当出示原件或原始载体，因此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2.该证据也并不能完全表达双方的真实通话状况，明显有前后截取的情形。3.该证据的起始时间是5月15日至5月21日，根据双方签订的企业收购协议书中约定，付完定金当天进行全部资产交接，被告将全部手续及各种证照和房屋土地的证照、技术配方、所有涉及企业的证照全部移交给甲方。从时间上看，当时被告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未于当天将所有手续及证照交予原告，被告的举证是在应当履行合同义务之外的时间点发生的，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从其中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刘海涛曾经提出“其实你要换成我们，你们怎么决定？我们给你好长时间的机会，最后是你们说弄不了你哥俩，我们才放弃的。”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李洪兵签完合同以后，绿谷酒业的其他两名股东没有同意办理交接，也没有同意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因此才导致合同履行不能，被告想要证明的观点不能成立。经审查，被告对原告举示的第一、二、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虽对原告举示的证据三陈某证言有异议，但结合原告举示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其证言真实性。原告对被告举示的第一组证据中企业收购协议书无异议，对绿谷酒业的股东会决议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提交了该决议的原件，该决议形成于双方签订收购协议书之前，决议表决内容与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书内容相吻合，因此可以认定该决议的真实性；原告对被告举示的第二组证据赵某、张某2证言及施某、刘喜俊谈话录音、第三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有异议，但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庭审调查，本案的基本事实可归纳为：原告刘宝才系黑龙江省泰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4日，甲方黑龙江省泰乐实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即被告绿谷酒业签订《企业收购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收购乙方股份：90%股权；二、收购价格：9000万元，签完协议交1000万元定金，等乙方把股权全部过户给甲方后一次性再付给乙方8000万元。此价格为大包干价格，转让前所有债务债权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三、收购公司资产：包括现有土地、房产、生产线、品牌、库存酒基和成品酒（不低于3000吨），所有现有的一切有形无形资产，包括产品生产技术（包括现有清点的所有的附件清单）；四、签此协议后所有所涉富锦市政府和绿谷酒业以前的所有权益一并转让给甲方；五、付完定金后当天进行全部资产交接，乙方将全部手续和各种证照和房屋、土地的证照、技术配方、所有涉及企业的证照全部移交给甲方；六、在以后发展投资上乙方不再投资，但继续享有10%的股权（包括公司所有有形无形资产）。乙方所欠银行贷款暂时由企业代还，以后在乙方的股份分红里扣除归还给企业。刘宝才之子刘海涛代表黑龙江省泰乐实业有限公司在甲方处签字，被告绿谷酒业的法定代表人李洪兵在乙方处签字。同日，原告刘宝才以黑龙江省泰乐实业有限公司名义转入李洪兵账户990万元，李洪兵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黑龙江省泰乐实业有限公司收购黑龙江绿谷酒业有限公司李洪兵股权款定金990万元（玖佰玖拾万元整）。双方签订企业收购协议后，黑龙江省泰乐实业有限公司派人员到被告公司进行清点工作，并找中介机构欲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后未办理成功。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向黑龙江省泰乐实业有限公司交付各种证照、手续、企业资产等。原告刘宝才之子刘海涛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洪兵微信沟通，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最终双方未能履行企业收购协议。2018年6月1日，黑龙江省泰乐实业有限公司更名为黑龙江省泰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6日，黑龙江省泰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经清算即注销，注销时公司股东为刘宝才、陈某、正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原告刘宝才是否有权向被告绿谷酒业追索案涉款项；二是被告是否应双倍返还定金。一、关于刘宝才是否有权向被告绿谷酒业追索案涉款项的问题。原告刘宝才主张未依法清算的即被注销的公司，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或发起人为当事人，原告刘宝才既是黑龙江省泰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出资人，也是定金交纳的人员，且黑龙江省泰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另一股东陈某出庭证实其本人并未出资，正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是在黑龙江省泰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企业收购协议之后才成为公司的股东，故刘宝才可以作为本案的原告提起诉讼。被告绿谷酒业辩称在黑龙江省泰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注销后，能够代替其主张权利的应该是黑龙江省泰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全体股东，本案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注销的，原债权人主张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在公司注销后存在未处理债权的情况下，作为被注销企业的原股东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对注销登记后遗留的债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本案中，黑龙江省泰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绿谷酒业签订的《企业收购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黑龙江省泰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绿谷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洪兵账户转定金990万元，被告亦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双方最终并未履行案涉收购协议。因此，在黑龙江省泰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注销后，在公司并未明示放弃债权的情况下，刘宝才作为公司原股东可以提起诉讼向原债务人追索债权。且股东向公司遗留债权的债务人主张权利之诉，诉讼标的实质为原公司与原公司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其胜诉利益归于全体股东，并不因其他股东是否参与诉讼而改变，在公司遗留债权经法院确认后，其他股东可另行起诉主张分配。因此本案无需追加另两名股东陈某与正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原告加入诉讼。原告关于其具备主体资格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被告绿谷酒业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双倍返还定金的问题。原告刘宝才主张被告未按企业收购协议的约定当天交付房屋证照等相关手续，亦未提供真实账目用于清点，原告与中介部门联系办理房屋过户等相关手续，但被告总以股东不全为由进行推脱，被告构成违约，应当返还双倍定金。被告辩称原告没有举示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在签订企业收购协议书之后，泰乐公司的工作人员依据被告提供的财务账目对企业的资产进行了清点，被告的三名股东均积极配合泰乐公司到工商机关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是泰乐公司的原因造成过户登记没有完成，所以不符合法定或约定退还定金的条件，原告的诉讼请求无理，依法应予驳回。根据案涉企业收购协议约定，被告应于收到定金当天进行全部资产交接，将手续和各种证照、技术配方等全部移交给黑龙江省泰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收到定金后，虽黑龙江省泰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组织工作人员到被告处清点了资产，但被告并未按协议约定向黑龙江省泰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交付任何手续、证照、技术配方等，亦未交付任何资产，被告已先行违约。结合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洪兵与原告刘宝才之子刘海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刘海涛所述“…我们给你好长时间的机会，最后是你说弄不了那哥俩我们才放弃的…”“…我这没法交代了，你们总变…”等内容，可以看出签订协议后被告未能积极配合，最终导致案涉企业收购协议未能履行。因此本案被告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黑龙江绿谷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刘宝才198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600元，由被告黑龙江绿谷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路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矫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