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陆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港大道**企业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张丽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宜宾市叙州区叙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南路**2-B。 法定代表人：潘传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晋，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宾市陆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腾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2.改判陆舟公司仅向重庆腾鲁公司支付剩余款项3847943.56元（4103888.56-255945）3.驳回重庆腾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重庆腾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遗漏重要诉讼主体总承包方泰宇公司，应当发回重审；2.案涉工程总承包方系泰宇公司，报建和竣工验收登记备案均为泰宇公司,泰宇公司对4#、5#厂房部分工程施工，该费用应当由陆舟公司与其进行结算；3.腾鲁公司做为分包方，对工程价款并无优先受偿权。 重庆腾鲁公司答辩称，1.针对结算书，根据双方的合同明确约定，和建工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结算书在30天内未进行回复就视为认可结算书，合同有约定，司法解释也有规定。2.陈光水既是陆舟公司的总经理，也是案涉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根据法律规定是公司的全权代表，有足够的权限收取结算书等资料。因此该结算书对陆舟公司有约束力。3.鉴定机构是有资质的，也是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结果应予采信。4.投影面积在工程案件中就是工程量。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重庆腾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陆舟公司向重庆腾鲁公司支付工程款4106793.9元并确认就其承建的4#、5#钢结构厂房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2.判令陆舟公司向重庆腾鲁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30万元工程进度款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按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806793.9元尾款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由陆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重庆腾鲁公司撤回对鉴定费的诉请。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7月5日，宜宾陆舟商贸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宜宾市陆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即本案陆舟公司），并经宜宾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登记。 2017年12月12日，陆舟公司（甲方/发包人）与重庆腾鲁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宜宾临港旭港农产品深加工钢结构厂房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宜宾临港旭港农产品深加工钢结构厂房工程项目，工程承包范围为4#、5#钢结构厂房材料、制作及安装（不含防火涂料）；计划开工为2017年12月15日（以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令为准）、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3月31日，计划工期105天；签约合同价为约480万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总价以最终审定结算为准。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约定：发包人指定的接收人为王宽，对其授权范围包括代表发包人协调解决由发包人处理的有关问题，协调施工现场各单位关系，办理签认现场经济签证，审核工程进度；承包人指定接收人为蒋杰。12.3.3单价合同的计量关于单价合同计量的约定：按建筑面积每平米480元计，雨棚按投影面积每平米240元计。12.3.4总价合同的计量关于总价合同计量的约定：按建筑面积计量。12.4.1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经结算后90天内支付除质量保证金以外的工程款。超过90天后每月按工程欠款总额的0.8%支付所占资金利息。13.2.5承包人向发包人移交工程的期限为工程验收合格后3日内。14.4.2（1）发包人完成最终结清申请单的审批并颁发最终结清证书的期限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后10天内。该合同附件1所附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钢结构厂房保修期1年；工程缺陷责任期为12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监理工程师签发验收合格通知书之日起起算。承包人按结算总价的3%作为保修金留存发包人，质保期内不出现质量问题或有质量问题承包人自行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修复后，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5天内一次性无息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款总额的3%，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合同落款处，有陆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光水签名及陆舟公司加盖公司印章。 2018年3月21日，泰宇公司出具案涉工程4#厂房基础钢筋加固方案的《技术核定单》，核定内容载明：现场预埋底脚螺栓时，把C轴、E轴、G轴交1轴-11轴的基础钢筋割断，现为了基础钢筋的完整性，需要对钢筋进行修复加固；建设单位意见处有“凌成才”字样的签名，确认同意按设计单位审核意见执行，陆舟公司现场负责人陈亮在该单上签名确认。 2018年5月16日，陆舟公司向宜宾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生态环境和城乡发展局申报宜宾临港旭港农产品深加工及包装基地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并填写《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申请表》，表上载明该项目负责人为陈光水，领证人为王宽。2018年5月25日，宜宾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环保局向陆舟公司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51250120180525003）。 2018年11月30日，甲方陆舟公司与乙方重庆腾鲁公司签订《宜宾临港旭港农产品深加工钢结构厂房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了《宜宾临港旭港农产品深加工钢结构厂房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双方自愿就上述合同的后续履行达成本协议。一、2.工期：在甲方确保乙方……，乙方确保4#、5#厂房钢结构工程2019年1月25日前完工，并出具完工报告，经监理及甲方代表确认具备验收条件。3.工程款支付时间（1）甲方在4#、5#厂房钢柱、钢梁进场经监理及甲方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50万元；（2）4#厂房彩钢瓦进场前乙方提前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甲方在4#、5#厂房钢梁钢柱安装完成后，4#厂房里面彩钢瓦到场经监理及甲方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50万元；（3）乙方在4#、5#厂房于2019年1月25日前完工，同时将符合规定的钢结构单项验收资料提交给甲方，经监理、甲方代表签字确认完工后8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180万元，如果未能在2019年1月25日前完工，付款日期顺延；（4）乙方提供4#、5#厂房钢结构《单项竣工验收合格报告》及该项目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给甲方，经监理、质检等职能部门确认合格后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经结算后60日内将工程款支付至结算价的97%，余下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期满后15日内无息退还。4.甲方按照国家规定组织4#、5#厂房的钢结构单项验收，乙方按国家提交乙方应提交的验收资料交予甲方。二、违约责任1.甲方如未能按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足额支付工程款，按甲乙双方重庆腾鲁公司合同专用条款12.4.1约定执行。协议落款处，有甲方委托代理人陈光水的签名和甲乙双方加盖的公司印章。 一审法院庭审查明，案涉4#、5#钢结构厂房延期于2019年1月25日开工。 2019年1月-12月期间，案涉工程4#、5#厂房的隐蔽工程、分项工程均检验合格并验收，检验报批表上施工单位系泰宇公司，并有监理单位四川铁兴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签名盖章。 案涉4#、5#厂房的《主体结构分布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显示，于2019年10月28日经施工单位泰宇公司评定自检合格；《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载明：工程名称宜宾临港旭港农产品深加工及包装基地项目5#车间，验收项目名称：钢结构厂房，严格按施工图施工，各分项检验批主控项目合格，一般项目符合要求，施工质量评定为合格，质量文件齐全有效。以上工程验收报告载明的工程量均为：4#车间建筑面积4906.6平方米、5#车间建筑面积4906.6平方米。2019年11月8日，监理单位四川铁兴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设计单位四川同舟建筑勘察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均在以上验收报告中签署质量合格、同意验收，最后由建设单位陆舟公司项目负责人陈光水签署验收结论“同意验收”并签名，各单位均加盖公司印章。一审庭审中，重庆腾鲁公司陆舟公司均陈述案涉工程中4#、5#钢结构厂房是由陆舟公司发包给重庆腾鲁公司承建的，但最后报建和备案登记是以工程总承包人泰宇公司的名义进行。 2019年11月15日，重庆腾鲁公司制作案涉4#、5#钢结构厂房工程施工合同《结算书》，载明：4#、5#钢结构厂房工程量均为4906.5984平方米，单价为480元/平方米；雨棚工程量均为81.12平方米，单价为240元/平方米；结算总价为4749272.06元，已付工程进度款50万元，欠付工程进度款4249272.06元，按3%比例扣除质保金142478.16元，本次应当支付（结算）的工程款为4106793.9元；并说明：开工时间2018年12月6日，完工时间2019年10月15日，完工验收时间2019年11月9日。2019年12月2日，重庆腾鲁公司向陆舟公司方陈光水邮寄送达《结算书》，直到2019年12月21日该邮件妥投。重庆腾鲁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向陈光水送达《文件送达确认》，告知陆舟公司，重庆腾鲁公司已向陆舟公司送达由重庆腾鲁公司编制的“宜宾临港旭港农产品加工及包装基地项目4#、5#钢结构厂房工程结算书”，要求陆舟公司收到结算书后尽快完成审核工作，陆舟公司陈光水在该确认书上签收。陆舟公司陈述在收到结算书后有通过电话向重庆腾鲁公司告知对结算书存在异议。 2020年3月25日，陈光水与余帮海签订一份《情况说明》，载明：乙方重庆腾鲁公司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已于2019年10月竣工，甲方陆舟公司与乙方重庆腾鲁公司基于案涉钢结构厂房工程项目达成友好确认：甲方拖欠乙方的工程款，甲方积极筹措、及时支付，双方放弃对方承担的违约责任。陈光水在甲方处签名，余帮海在乙方签名，均未加盖公司印章。陆舟公司辩称该份说明未加盖公司印章，陈光水不能代表陆舟公司。 2020年4月8日，案涉宜宾临港旭港农产品深加工及包装基地项目取得《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竣工验收包括：1#综合楼、2-5#车间，工程质量验收结论：1.本工程技术档案，施工管理资料，质量控制资料完整，符合要求，4.本工程施工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已整改完毕，无质量隐患，各种使用功能均满足要求，5.本工程共6个部分，分部质量评定为合格，本工程质量验收。建设单位陆舟公司、施工单位等的竣工验收意见均为“同意验收”，并加盖各单位的公司印章。 2020年5月25日，泰宇公司向陆舟公司出具两份《情况说明》，证明：1、重庆腾鲁公司在对案涉工程4#厂房安装预埋螺栓时私自将泰宇公司安装完毕的钢筋切断；2、重庆腾鲁公司对5#厂房未进行钢结构地脚螺栓预埋工作；以上问题均由泰宇公司整改后才通过检查验收合格，并由此产生一系列整改费用。 2020年6月3日，案外人周涛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证明在案涉工程施工时为了方便安装预埋螺栓直接将4#厂房的钢结构铸钢件隔断，之后施工班组按照设计单位整改方案整改的。陆舟公司陈述周涛系重庆腾鲁公司项目经理。 本案审理过程中，陆舟公司对案涉工程4#、5#厂房的雨棚工程量提出异议，重庆腾鲁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就宜宾临港旭港农产品深加工钢结构4#、5#厂房的雨棚工程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委托四川天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对该事项进行鉴定，天成公司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川天成工鉴报字D（2020）第008号《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经鉴定，宜宾临港旭港农产品深加工及包装基地项目4#车间雨棚工程量：74.88平方米；5#车间雨棚工程量：74.88平方米。重庆腾鲁公司缴纳1万元鉴定费用。陆舟公司辩称，对该份鉴定意见不予认可，鉴定的所依据的竣工图纸未经双方确认，该鉴定结果未经现场勘验。 至今，陆舟公司仅向重庆腾鲁公司支付50万元工程款，重庆腾鲁公司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重庆腾鲁公司、陆舟公司之间签订的《宜宾临港旭港农产品深加工钢结构厂房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重庆腾鲁公司进场施工后，按照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4#、5#厂房施工完成，该两处厂房已于2019年11月分项竣工验收合格，陆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重庆腾鲁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约定，合同钢结构厂房工程量固定单价为480元/平方米，雨棚固定单价为240元/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总价，工程在结算后余下3%结算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起算。本案中，两处厂房分项验收单上最终签名确认验收合格的日期均为2019年11月8日，即质保期满至2020年11月7日，现重庆腾鲁公司诉请陆舟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两处厂房分项验收报告中显示，两处厂房的工程量均为4906.6平方米；根据鉴定报告显示，两处厂房雨棚的工程量均为74.88平方米；对重庆腾鲁公司仅诉请厂房工程量4906.5984平方米予以确认，鉴于陆舟公司已经向重庆腾鲁公司支付50万元工程款且质保期未届满，经核算，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依法支持为：陆舟公司应向重庆腾鲁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为4103888.56元【［（480元/平方米×4906.5984平方米）+（240元/平方米×74.88平方米）］×2=4746276.864元；4746276.864元-50万元-（4746276.864元×3%）=4103888.564元】。虽然陆舟公司对鉴定报告不予认可，认为重庆腾鲁公司未按施工图对雨棚进行施工且雨棚存在质量问题，并对重庆腾鲁公司提交的竣工图纸真实性存疑，还提交2016年12月的4、5#车间1-1剖面图（设计图纸）予以佐证；但根据2019年11月8日的分项竣工验收报告和2020年4月8日的总体竣工验收报告显示，陆舟公司对4#、5#厂房的验收意见是“验收合格”，因此陆舟公司认为重庆腾鲁公司未按图施工且存在质量问题的辩驳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即使重庆腾鲁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对重庆腾鲁公司设计图纸进行了修改，也已在竣工验收时取得了陆舟公司的认可。另，鉴定意见系以工程完工后对两处厂房雨棚工程量进行鉴定得出的结论，而陆舟公司提交的雨棚规划图纸系工程完工以前的图纸，故法院认为该项证据不足以推翻鉴定结果，法院对陆舟公司该项辩驳意见不予采纳。至于陆舟公司辩称，1.重庆腾鲁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割断4#厂房的钢筋割断、5#厂房未进行螺栓预埋，应当从工程结算款予以扣除，法院认为工程结算已经完成，视为陆舟公司认可验收合格，至于工程完工后出现瑕疵，合同中约定预留工程价款的3%作为质保金用于修复，陆舟公司该项主张应当在工程质保金中予以扣除；2.陆舟公司以重庆腾鲁公司施工造成安全隐患，工程未结算为由主张剩余工程款不符合支付条件。合同约定两处厂房验收合格并出具单项竣工验收合格报告后，由重庆腾鲁公司将竣工资料提交给陆舟公司审核，审核后60日内支付结算价的97%，重庆腾鲁公司在竣工验收完成后于2019年12月2日向陆舟公司邮寄送达结算书，陆舟公司辩称电话告知重庆腾鲁公司结算书上约定的价款提出异议，却未提交依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至于陆舟公司认为重庆腾鲁公司未按期完工，构成违约，鉴于陆舟公司并未在本案中主张权利，陆舟公司可以就违约损失另案主张。综上，法院对陆舟公司以上辩驳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于重庆腾鲁公司是否在以上确认的价款折价或拍卖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8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19条、第22条之规定，承包人有权在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故法院对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重庆腾鲁公司诉请陆舟公司以230万元工程进度款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按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806793.9元尾款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发包人完成最终结清申请单的审批并颁发最终结清证书的期限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后10天内”，“审核后60日内支付结算价的97%”。本案中，陆舟公司于2019年12月21日收到重庆腾鲁公司邮寄送达的结算书，陆舟公司应于10日内审核完成，并在审核完成后60日内向重庆腾鲁公司支付结算款的97%，即陆舟公司应于2020年3月1日前向重庆腾鲁公司完成支付剩余工程款，现陆舟公司未按约支付给重庆腾鲁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重庆腾鲁公司该项诉请符合合同约定，法院对该项诉请依法支持为：陆舟公司向重庆腾鲁公司支付以尚欠工程款4103888.56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宜宾市陆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103888.56元；二、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宜宾临港旭港农产品深加工钢结构厂房工程项目的4#、5#厂房进行变卖、拍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确定的4103888.56元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宜宾市陆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重庆腾鲁公司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尚欠4103888.56元工程款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3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4734元，由宜宾市陆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重庆腾鲁公司提供新证据一组。2020年10月28日陆舟公司邮寄给重庆腾鲁公司的工作联系函。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交付给陆舟公司。 陆舟公司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重庆腾鲁公司将案涉工程交付了陆舟公司。该联系函系陆舟公司在对案涉工程进行检查过程中发现问题后向重庆腾鲁公司发出要求及时整改的函。从重庆腾鲁公司出示工作函本身能够反映出，重庆腾鲁公司在工程出现问题后收到联系函至今没有作出维修整改的任何行动。 本院认证意见是：对重庆腾鲁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函》，陆舟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工作联系函》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进行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是否遗漏诉讼主体；二、一审采信鉴定报告是否正确；三、重庆腾鲁公司提交的结算书是否应当采信。 针对焦点一，即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 本案重庆腾鲁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与发包人陆舟公司（甲方）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宜宾市陆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宜宾临港港旭农产品深加工钢结构厂房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工程地点宜宾市临港区，工程承包范围4#5#钢结构厂房材料、制作及安装，签约合同价约480万元，合同总价以最终审定结算为准。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双方先后签订了《安全施工合同》、《宜宾市陆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宜宾临港港旭农产品深加工钢结构厂房工程补充协议》，重庆腾鲁公司与陆舟公司均在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盖章。陆舟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总承包方系泰宇公司，报建和竣工验收登记备案均为泰宇公司，泰宇公司应当为合同当事人参与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法律保护，重庆腾鲁公司与陆舟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二审中重庆腾鲁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函》，陆舟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该《工作联系函》反证重庆腾鲁公司不但是案涉合同签订主体同时也是案涉工程施工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案涉工程的权利义务主体应当系重庆腾鲁公司与陆舟公司，对于陆舟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二，即一审采信鉴定报告是否正确的问题。 一审中，因陆舟公司对案涉工程4#、5#厂房的雨棚工程量提出异议，重庆腾鲁公司向法院申请就宜宾临港旭港农产品深加工钢结构4#、5#厂房的雨棚工程量进行鉴定。经法院主持委托四川天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对案涉工程现状进行鉴定。由于陆舟公司2020年4月8日对包括4#、5#厂房在内的总体工程竣工验收意见是“验收合格”，故本院认为陆舟公司对工程的验收评价合格，即是对案涉工程的认可。而双方在法院主持下选定第三方机构对工程量进行鉴定，程序合法、客观真实，一审采信该鉴定结果正确。陆舟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对于其不应当采信鉴定意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三，即重庆腾鲁公司提交的结算书是否应当采信的问题。 2019年12月2日，重庆腾鲁公司向陆舟公司项目经理陈光水邮寄送达《结算书》，直到2019年12月21日该邮件妥投。重庆腾鲁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向陈光水送达《文件送达确认》，告知陆舟公司，重庆腾鲁公司已向陆舟公司送达由其编制的“宜宾临港旭港农产品加工及包装基地项目4#、5#钢结构厂房工程结算书”，要求陆舟公司收到结算书后尽快完成审核工作，陆舟公司陈光水在该确认书上签收。陆舟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在收到结算书后有通过电话向重庆腾鲁公司告知对结算书存在异议。可以证明陆舟公司是收到了上述《结算书》，但其并未提供给证据证明其向重庆腾鲁公司提出异议或要求重新进行结算，故一审采信该《结算书》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陆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39元，由上诉人宜宾市陆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龙 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