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梧州红叶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枣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753728127W。 法定代表人：韦琦，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强，男，1989年11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昭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萍，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卫刚，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梧州悦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枣冲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7MA5NYCH03G。 法定代表人：苏妍，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广西梧州红叶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祖强、原审被告广西梧州悦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思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3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琦、被上诉人王祖强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海萍和佘卫刚、原审被告悦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红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上诉人不需要向被上诉人王祖强支付违约金60,000元、实际损失16,347元、律师费16,800元；2.撤销一审判决 第五项，改判被上诉人王祖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6万元、律律师费23,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祖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为“2019年11月7日上诉人以合同存在误解为由，要求王祖强交回合同进行审核，继而返还履约保证金”构成违约，与在案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不符，属于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一款第三项“原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的情形，应予改判。2.即使在认定上诉人违约情况下，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王祖强违约金6万元及支付实际损失16,347元，驳回王祖强要求上诉人赔偿租金总额10%的违约金226,980元、其他实际经济损失174,517元的请求。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只应赔偿王祖强支出的部分律师费，从这一角度，原审判决的本诉裁判结果亦存在错误。3.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王祖强构成违约，与在案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不符，属于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一款第三项“原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的情形，应予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王祖强辩称，现有证据已充分证实上诉人红叶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红业公司违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红叶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1.王祖强已经根据红业公司的要求，将履约保证金支付到红业公司指定账户。履行了己方合同义务，而红业公司收到履约保证金后，退回给答辩人的行为，恰恰证实了红业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2.红叶公司认为双方所签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过低，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除以上述行为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合同外，在2019年11月5日、11月11日、12月23日，红业公司的股东韦振夏及法定代表人韦琦亦多次单方提出解除租赁合同、毁约事宜，红业公司的根本违约早已是既定事实。3.在租赁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红叶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前已将租赁场地再次出租给案外人梧州市万秀区爱雅舞蹈健身工作室，该行为亦属于根本违约行为。4.红叶公司多次不守诚信的行为已经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根本违约。王祖强依照合同约定要求红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各项损失于法有据。5.红业公司认为王祖强提前撤场，要求王祖强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红业公司认为王祖强未缴纳首月租金，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终上所述，王祖强与红业公司、悦思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实属同一租赁行为，王祖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履行了己方合同义务，但却因红叶公司多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将涉案场地出租给第三方实际占有、使用 等根本违约行为，致使王之祖强租赁房屋的目的落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红叶公司应依法应当向王祖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红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悦思公司述称，1.悦思公司在2019年10月与王祖强签约至2019年12月8日，王祖强书面提交解除合约诉求为止，这段时间，王祖强是正常装修，证明了出租方是交付了场地给王祖强使用，是王祖强提前退场存在违约行为。2.悦思公司签约当天出纳人员罗琼是收到王祖强转来6万元保证金，但没有收到首月租金3万元，这也证明王祖强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付款，存在违约行为。3.悦思公司与红叶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公司财务与税务制度也是独立的，因此王祖强提出更改合同的出租方名称，悦思公司无权履行此份合同，也不再是此份合同的受益者，所以悦思公司按原账户途径退回保证金给王祖强是合情合理的，也符合财务最基本的制度，没有违约行为。 王祖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0,000元；二、判令两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租期租金总额10%的违约金226,980元；三、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付原告各项实际经济损失共计190,864元；四、判令两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6,800元；以上第一至四项合计494,644元；五、判令解除原告分别与被告红叶公司、被告悦思公司签订的《经营场所租赁合同》；六、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二被告承担。 红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反诉被告王祖强向反诉原告广西梧州红叶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支付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租金的违约金226,980元；2.请求判决反诉被告王祖强向反诉原告广西梧州红叶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支付提前退场的违约金60,000元和赔偿经济损失226,980元；3.请求判决反诉被告王祖强向反诉原告广西梧州红叶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23,000元；以上三项合计536,960元；4.请求判决反诉被告王祖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4日，原告王祖强与被告悦思公司签订《经营场地租赁合同》；随后，经双方协商，原告王祖强将上述合同原件交还给悦思公司。2019年11月1日，原告王祖强（乙方）与被告红叶公司（甲方）签订《经营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把位于广西梧州市和夹层的建筑面积共计约1680平方米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共75个月。其中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 日为免租期；第三条租赁费用、交纳方式及期限。甲乙双方约定租金价格为不含税价格，租赁费用在原有基础上按每两年增加5%的方式计算，具体如下：第一年和第二年（从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租赁费用，每月资金为人民币30,000元；第三年和第四年（从2022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每月租金为人民币31,500元；第五年和第六年（从2024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每月租金为人民币33,075元。2．履约保证金。在本合同签订当天，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60,000元，当合同期满或终止时，在乙方无违约行为并付清各项费用后的第一天起，甲方必须将保证金在7个工作日内无息全额退回给乙方……1．签订合同时须同时缴交首月租金……甲乙双方在合同期间，甲方提前收回场地或乙方提前退场，都视为单方面违约，都必须支付违约金人民币60,000元给对方，并赔偿合同剩余租期的租金总额10%计算违约金额赔偿经济损失给对方，若双方因追讨租金、违约金和赔偿金产生诉讼纠纷，违约方应承担诉讼费、执行费用、律师费、误工费等费用。2．除本协议已明确的各项规定外，本合同任何一方若有违约行为，均应在收到另一方通知后在7天内予以更正，逾期未能更正，另一方保留索赔的权利，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因其违约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红叶公司指定账户转款支付履约保证金60,000元；2019年11月7日，被告红叶公司向原告发出《通知》，载明：“兹因近期签发的《经营场地租赁合同》存在误解，请将合同交回审核，谢谢合作”。之后，被告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60,000元。双方多次进行协商，原告向被告书面提出《解除合约条件诉求》。庭审后，对于原告主张已支付装修工钱13,000元，安装空调1,730元，被告予以认可；对于背景墙材料1,617元，被告认为上述材料还在原来存放场地，由原告自行取回。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王祖强与被告悦思公司签订《经营场地租赁合同》，之后原告将合同交还给悦思公司；就同一租赁场地，原告再次与被告红叶公司签订《经营场地租赁合同》，故原告之前与被告悦思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实际解除。原告王祖强与被告红叶公司签订的《经营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红叶公司因租金价格问题与原告协商未果，将原告支付的履约保证金退还给原告，此后，原告未再实际使用案涉租赁场地，双方租赁合同亦已实际解除，故无需诉讼解除上述两份租赁合同。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违约金60,000元及按照 剩余租期租金总额10%支付违约金226,98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王祖强与被告红叶公司在2019年11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当月7日，被告红叶公司即以合同存在误解，要求原告交回合同进行审核，继而返还履约保证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辩称其不应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约定过高。综合考虑原告实际损失客观存在，结合案涉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违约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租期租金总额10%的违约金226,98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实际经济损失的问题。原告主张其定购办公用品定金、LED屏幕定金、设立公司、办税、刻章、公司起名及logo设计的损失，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损失实际发生，该院不予支持。庭审后，被告提交书面意见认可原告主张的装修工钱损失13,000元，定购1台空调损失1,730元，故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装修背景墙材料费损失1,617元的诉讼请求，被告认可其场地存放有背景墙材料，但认为应由原告自行取回；对此，原告认为背景墙材料是按照案涉租赁场地尺寸测量购买，不同意取回。鉴于背景墙材料的购买存在尺寸测量的问题，对于原告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被告应支付原告装修背景墙材料费损失1,617元。对于原告主张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原告亦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凭证，故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悦思公司共同承担案涉违约金及实际损失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红叶公司以反诉被告王祖强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租金为由，主张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及支付律师费合计536,96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梧州红叶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60,000元给原告王祖强；二、被告广西梧州红叶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实际损失1 6,347元给原告王祖强；三、被告广西梧州红叶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16,800元给原告王祖强；四、驳回原告给原告王祖强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广西梧州红叶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8,916元，由原告王祖强负担23,422元，被告广西梧州红叶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负担5,4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85元，由反诉原告广西梧州红叶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材料向本院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红叶公司和被上诉人王祖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红叶公司是否应支付60,000元违约金、16,347元损失及16,800元律师费给王祖强；2.王祖强是否应支付60,000元违约金及律师费23,000元给红叶公司。根据在案证据及已审理查明的事实，红叶公司与王祖强签订的《经营场地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合同签订后，王祖强依约支付了60,000元履约保证金给红叶公司并进场装修，但红叶公司却于2019年11月7日发通知给王祖强要求交回合同并于同日退回60,000元保证金给王祖强，而王祖强于2019年11月8日、9日两次将履约保证金支付给红叶公司，但红叶公司仍将履约保证金退回给王祖强；另外，在双方协商沟通过程中，红叶公司也将涉案场地另行租赁给他人使用，造成事实上的履行不能；综上，红叶公司已经以自己的实际行为拒绝履行合同，构成了根本性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红叶公司支付60,000元违约金、16,347元损失及16,800元律师费给王祖强符合案件事实，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如前所述，由于红叶公司的根据本违约导致合同的解除，因此对红叶公司诉请要求王祖强支付60,000元违约金及律师费23,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红叶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04元，由上诉人广西梧州红叶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玉萍 书 记 员  邱霆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