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2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登亮，男，1979年2月5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维波，男，1980年4月6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健，男，1988年7月30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笛，男，1979年1月4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易海，湖南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长明，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侗族，居民，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婷，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家海，男，195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粮农，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桂，女，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粮农，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女，1985年1月29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某1，男，2010年11月28日出生，侗族，学生，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姚某，女，1985年1月29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系毛某1母亲。毛家海、李荣桂、姚某、毛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培，芷江县恒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晃景喜大酒店，住所地新晃县晃洲东路**，注册号×××21。经营者：姚海燕，该酒店负责人。原审被告：杨长权，男，1977年3月11日出生，侗族，居民，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吴泽胜，男，1961年12月25日出生，侗族，粮农，户籍地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现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姚久萍，女，1980年4月1日出生，侗族，粮农，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李鑫，女，199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粮农，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宜县。上诉人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杨长明因与被上诉人毛家海、李荣桂、姚某、毛某1、新晃景喜大酒店、原审被告杨长权、吴泽胜、姚久萍、李鑫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7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一审原告对五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五上诉人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聚餐饮酒中五上诉人均无过错。杨**、周维波、吴健、杨笛与毛某2不认识，共同受邀到姚登亮家吃饭，席间大家没有强行劝酒或明知毛某2身体状况不能喝酒还强制其喝酒等过错侵权行为。二、五上诉人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餐后大家聊天一小时左右，有人提议回家，此时毛某2没有醉酒状态，毛某2安排杨长明开毛某2的车送毛某2、杨长权回去，姚登亮送三人至院子门口上车，在出发时，毛某2还曾指挥杨长明怎么打方向盘，五上诉人已尽到喝酒人的安全保障义务。三、上诉人已支付毛某2家属一定数额的金钱。四、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姚茂兴，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判决遗漏聚餐中同桌饮酒人无强行劝酒及上诉人已尽到酒后安全保障义务的事实，且新晃景喜大酒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与毛某2的死亡有因果关系，本应承担责任，一审未判决其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长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一审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杨长明已经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照顾、扶助、护送的义务，不应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发当天席间喝的酒精度较低的米酒，倒酒时均由自己控制酒量，喝酒过程中相互均不劝酒，上诉人仅品尝少许。喝酒结束后，未发现毛某2醉酒，其与姚登亮的父亲还聊天几十分钟，在场人员均看不出其处于醉酒及异常状态。聚餐结束后，由杨长明开毛某2车返回，出发时毛某2还曾下车指挥倒车，看不出其处于醉酒状态。杨长明将车开至毛某2居住小区院内把车停下，喊其下车，但其不肯下车，不肯回家，杨长明只好开车到景喜大酒店开房给毛某2、杨长权休息。杨长明作为一个普通人，无法判断出毛某2处于醉酒状态，将其送至酒店房间床上休息，已经尽到了安全、扶助、照顾义务。即使认为杨长明应承担责任，也应与其他责任人承担同等责任，而非杨长明承担较多的责任。综上，请求支持杨长明的上诉请求。毛家海、李荣桂、姚某、毛某1辩称，六上诉人在饮酒中均有过错，六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六上诉人承担一定责任处理正确。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在二审中提出增加姚茂兴为共同诉讼人，答辩人没有异议，但姚茂兴也须承担赔偿责任。新晃景喜大酒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且与毛某2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进行改判。新晃景喜大酒店辩称，毛某2的死亡原因是呕吐物堵塞呼吸道所致，与答辩人酒店服务项目没有关系；答辩人办理入住手续没有过错；答辩人接到查房电话后已迅速查房，在查房时已发现毛某2死亡，答辩人不存在救助不力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答辩人不存在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对答辩人的判决。杨长明对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的上诉辩称，姚登亮等五上诉人的上诉状中没有要求杨长明承担责任，且杨长明的上诉与姚登亮等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致。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对杨长明的上诉述称，就相同之处没有意见，姚登亮等五上诉人的责任已经完成，至于后面的护送是否到位由法院认定，不认可杨长明主张的承担同等责任的意见，在护送过程中毛某2不愿意回家与五上诉人无关，五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毛家海、李荣桂、姚某、毛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新晃景喜大酒店、吴泽胜、姚久萍、李鑫、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杨长明、杨长权十一名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四原告因毛某2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21710元；2.由新晃景喜大酒店、吴泽胜、姚久萍、李鑫、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杨长明、杨长权十一名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3月1日，本案被告姚登亮邀请毛某2（已死亡）及被告杨**、周维波、吴健、杨笛、杨长权、杨长明到其家中（新晃县晃州镇胜利村渡船口12号）聚餐吃晚饭。聚餐过程中，同席的毛某2、被告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杨长权、杨长明及姚茂兴（被告姚登亮父亲）均不同程度的喝了酒。聚餐结束后，杨长明开车搭乘毛某2、杨长权及其儿子离开姚登亮家之后，将车开至被告新晃景喜大酒店开了一间4012号房。杨长明将醉酒的毛某2、杨长权先后从车上搀扶至4012号房间休息之后，便带着其儿子离开新晃景喜大酒店回到家中。次日凌晨（即3月2日），被告杨长权睡醒，看见毛某2坐在4012号房床头地板上，低着头，双手夹在两腿之间。杨长权从新晃景喜大酒店回到家后，因感觉与其同住一室的毛某2情况异常，于是打电话给新晃景喜大酒店前台服务员，要求酒店相关人员到4012号房察看毛某2的情况。当新晃景喜大酒店工作人员李鑫（前台服务员）、姚久萍（楼层服务员）、吴泽胜（保安）三人一起打开4012号房间察看时，毛某2已经死亡。2019年3月5日，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怀方正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检验所见，死者毛某2系醉酒呕吐不慎吸入呕吐物堵塞呼吸道致窒息死亡。毛某2死亡后，新晃侗族自治县晃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原告毛家海、李荣桂、姚某、毛某1与被告新晃景喜大酒店、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杨长明、杨长权进行调解并达成如下协议：一、本纠纷过错责任当事人之间分歧较大，未能达成最终协议，因此先由当事人姚登亮、杨长明、杨长权、杨**、杨笛、周维波、吴健共7人预付壹拾万元，用于死者后事安排使用。二、酒店代理方邹荣昌自愿资助贰万元。三、死者家属收到壹拾贰万元后，自行将死者尸体移送至殡仪馆或者自行选择停尸地点择日安葬，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开支全由死者家属方自行承担。四、死者死亡原因责任的划分，死者家属自行通过法定程序了结本案。该协议达成后，被告新晃景喜大酒店按照约定支付人民币20000.00元；被告姚登亮、杨长明、杨长权各自支付人民币20000.00元；被告杨**、周维波、吴健、杨笛各自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二、本案原告毛家海、李荣桂系死者毛某2父亲、母亲；原告姚某系死者毛某2妻子；原告毛某1系死者毛某2儿子。毛家海、李荣桂为农村居民，毛某1为城镇居民。经查明，原告毛家海、李荣桂夫妻二人共同生育儿子毛某2、女某，毛丽清系精神分裂症患者。三、诉讼过程中，四原告自愿放弃姚茂兴（被告姚登亮父亲）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系毛某2饮酒死亡后，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依法赔偿被侵权人合理的经济损失。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一、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问题：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33960.00元、丧葬费32997.00元、尸检鉴定费18000.00元。被告均无异议，且有票据佐证，该院予以支持。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被告虽不认可，但考虑到恸失至亲给原告带来精神上的伤害和痛苦不言而喻，结合受诉法院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故该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支持。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不认可，且原告主张的金额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故该院不予完全支持。本案被扶养人有原告毛家海、李荣桂、毛某1，需要扶养的年限分别为15年、20年、9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依照该法律规定，原告毛家海、李荣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4420.00元（12721.00元×20年），原告毛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2788.00元（25064.00元×9年÷2人）。因被扶养人毛家海、李荣桂为农村居民，被扶养人毛某1为城镇居民。因此，该院依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确定毛家海、李荣桂、毛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367208.00元（254420.00元＋112788.00元）。经该院核定，四原告因毛某2死亡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2165.00元。二、关于本案被告新晃景喜大酒店、吴泽胜、姚久萍、李鑫、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杨长明、杨长权对毛某2的死亡应否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一）、被告新晃景喜大酒店、吴泽胜、姚久萍、李鑫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被告新晃景喜大酒店不是聚餐饮酒活动的组织者和参与者，对参与饮酒者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且毛某2系因醉酒呕吐不慎吸入呕吐物堵塞呼吸道致窒息死亡，其死亡原因与酒店的住宿条件、安全保障措施等无因果关系。因此，被告新晃景喜大酒店对毛某2的死亡无过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被告吴泽胜、姚久萍、李鑫系被告新晃景喜大酒店的工作人员，毛某2死亡时三人在工作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四原告要求被告吴泽胜、姚久萍、李鑫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与该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杨长明、杨长权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本案被告姚登亮邀约死者毛某2及被告杨**、周维波、吴健、杨笛、杨长明、杨长权到其家中聚餐吃饭，本出于好心，系增进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及沟通交流的情谊行为，该行为本身并无不当。毛某2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自行对其酒量、身体状况及饮酒之后可能造成的危险后果有足够清醒的认识。但毛某2在聚餐饮酒过程中不能理性控制饮酒量，导致饮酒后醉酒呕吐不慎吸入呕吐物堵塞呼吸道致窒息死亡的悲剧，毛某2应对其死亡承担主要责任。本案中，虽无证据证明同席饮酒人员在聚餐过程中对毛某2有恶意劝酒、斗酒、灌酒之行为，从而导致毛某2陷入危险境地。但作为同席饮酒的人，事实上已经建立了法律上的关系即彼此之间存在饮酒时对其他饮酒人应当承担提醒、告诫、劝阻的义务，不让其过量饮酒；在酒后还应承担扶助、照顾、护送的义务，保障饮酒人的人身安全。因此，参与同席饮酒的人员即被告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杨长明、杨长权应对毛某2饮酒死亡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毛某2与被告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杨长明、杨长权之间的责任划分，综合分析本案，该院酌定死者毛某2承担80%的责任。另20%的责任，扣除四原告在诉讼过程中自愿放弃同席饮酒人员姚茂兴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后，由被告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杨长明、杨长权承担即210378.87元［（1202165.00元×20%）-（1202165.00元×20%÷8人）］。本案中，作为同席饮酒人员的被告杨长明在聚餐结束后，开车将毛某2送至新晃景喜大酒店时，明知毛某2已呈深度醉酒状态且失去对自己的控制能力及神志不清无法支配自身行为，应当预见到毛某2可能会引起的危险后果。但被告杨长明不是将毛某2送至家中或医院专人照看，却是将毛某2送至酒店开房休息且自行离开酒店,使毛某2处于无人照管状态，被告杨长明的行为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故被告杨长明应当承担上述被告所应承担赔偿责任份额（210378.87元）的30%即63113.66元（210378.87元×30%），扣减已支付的20000.00元，尚需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3113.66元。剩余责任份额即147265.21元（210378.87元×70%）由被告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杨长权共同承担，扣减已支付的80000.00元，尚需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7265.21元。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毛家海、李荣桂、姚某、毛某1，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完全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长明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因毛某2死亡给原告毛家海、李荣桂、姚某、毛某1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3113.66元；二、被告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杨长权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因毛某2死亡给原告毛家海、李荣桂、姚某、毛某1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67265.21元；三、被告新晃景喜大酒店、吴泽胜、姚久萍、李鑫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毛家海、李荣桂、姚某、毛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26.00元，由原告毛家海、李荣桂、姚某、毛某1负担6100.80元，被告杨长明负担457.56元，被告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杨长权负担1067.64元。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六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杨长明作为与毛某2同桌聚餐的共同饮酒人,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有强迫劝酒行为，但相互亦有劝诫、注意并照顾的义务，以保障饮酒人的人身安全。本案中,在同桌饮酒过程中,六上诉人未有效劝阻毛某2饮酒,以致毛某2饮酒过量而醉酒,且醉酒后不慎吸入呕吐物堵塞呼吸道致窒息死亡，六上诉人对毛某2未尽到劝阻、注意及照顾义务，故对毛某2死亡的后果应承担相应责任,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在认定应由毛某2自己承担主要责任的情形下，酌情确定由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杨长明、杨长权承担210378.87元［（1202165.00元×20%）-（1202165.00元×20%÷8人）］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中,作为同席饮酒人员的杨长明在聚餐结束后，开车将毛某2送回，其护送行为虽系自愿，但其对毛某2的醉酒情况最为清楚，在到达新晃景喜大酒店时已明知毛某2呈深度醉酒状态且失去对自己行为的控制能力，应当预见到毛某2可能会存在危险，故其注意及照顾义务相较同席饮酒的其他人更大一些。但杨长明在此情形下未能采取有效措施联系毛某2的家属或其他未醉酒的同席共饮人员来照看毛某2，也未将毛某2送至医院就医，而是将毛某2和同时亦醉酒的杨长权送至酒店房间休息后即自行离开，使毛某2处于无人照看状态，故杨长明未尽到相应的注意及照顾义务，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其承担63113.66元（210378.87元×30%）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因此，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杨长明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责任或承担责任过重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新晃景喜大酒店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毛某2系因醉酒呕吐不慎吸入呕吐物堵塞呼吸道致窒息死亡，其死亡原因与酒店的住宿条件、安全保障措施等无因果关系，且新晃景喜大酒店不是案涉聚餐饮酒活动的组织者和参与者，对参与饮酒者也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因此，新晃景喜大酒店对毛某2的死亡无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当事人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虽然姚茂兴亦系同席饮酒人员，但毛家海、李荣桂、姚某、毛某1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表示自愿放弃要求姚茂兴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且一审法院在认定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杨长明、杨长权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时已经扣除了姚茂兴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并未加重姚登亮等七人的负担，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姚茂兴参加诉讼未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杨长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上诉人姚登亮、杨**、周维波、吴健、杨笛负担1482元，由上诉人杨长明负担8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旗帜审判员  舒易成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一明书记员唐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