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长勇，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晶威玉器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BR21。投资人：张祥禧。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荣，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祥禧，男，1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荣，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长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晶威玉器商行（以下简称晶威商行）、张祥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3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长勇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平，被上诉人晶威商行、张祥禧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长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晶威商行、张祥禧向蔡长勇退还出资款15万元及支付2019年度的分红款暂计252700元；3.案件受理费由晶威商行、张祥禧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虽然涉案《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为蔡长勇和张祥禧、案外人何某、王某及广州市贺昇堡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昇堡公司），但是实际履行该《合作协议》内容的主体却是晶威商行。首先，蔡长勇于2016年3月29日支付了15万元的合作投资款，由张祥禧等人设立名为“晶威股东群”的微信群来对接蔡长勇合作分红情况。并且，蔡长勇也实际从晶威商行处领取了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的业绩分红。其次，在2019年10月24日，晶威商行以自己名义发布蔡长勇触犯股东协议的“退出机制”的第四款约定来辞退蔡长勇，该发布事实与《合作协议》关于退出机制的第四款情况符合。由此可以得知，贺昇堡公司与蔡长勇并没有发生《合作协议》中实际的权利义务关系，而且蔡长勇从来没有在贺昇堡公司工作过，真正对《合作协议》履行相关义务的主体是晶威商行。最后，贺昇堡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9日，2019年1月8日注销。贺昇堡公司没有成立之前，蔡长勇在2017年1月18日已经从晶威商行张祥禧处领取晶威商行2016年度的分红60353元；蔡长勇在2018年1月9日从晶威商行张祥禧处领取晶威商行2017年度的分红191355元；而当贺昇堡公司对外在2018年11月21日进行注销公告，2019年1月8日注销公告期结束后，蔡长勇还是从晶威商行的老板之一何某处领取了晶威商行2018年度的第二次分红23971元；大约在2020年第一季度，案外人刘某、潘某、李某均从晶威商行领取返还的15万元投资款以及2019年度的分红。（二）张祥禧滥用法人的独立地位，损害股东的合法利益。首先，张祥禧、晶威商行称晶威商行与贺昇堡公司实际为一套人马同时管理两个公司，蔡长勇的投资款没有体现用于贺昇堡公司，实际蔡长勇的投资款被用于晶威商行，晶威商行与贺昇堡公司出现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现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对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对公司债务是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其次，虽然张祥禧等人利用贺昇堡公司的名义与蔡长勇签订合同，但是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贺昇堡公司履行注销程序时，应当通知投资人和进行公告，但是蔡长勇此前一直是晶威商行的员工，并没有收到相关通知也不知道贺昇堡公司存在与否，这证明晶威商行本身也认为与蔡长勇进行合作分配利润的是晶威商行，而非贺昇堡公司。而且在贺昇堡公司注销之后，蔡长勇便被晶威商行强行辞退，计谋让蔡长勇主张不了投资款及分红权，所以晶威商行、张祥禧等人利用贺昇堡公司注销程序逃避相关债务。（四）晶威商行是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的规定，因此要求晶威商行张祥禧共同承担返还投资款及分红的责任。（五）晶威商行、张祥禧在一审当中提交虚假证据材料，妨碍司法审判，请求法庭查明后做出相应的处理。首先，如前文所述，蔡长勇请求退还投资款和分配分红款的主体是晶威商行及张祥禧。其次，晶威商行、张祥禧却在一审当中提交晶威商行2019年1-4季度的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拟证明晶威商行在2019年没有盈利。但是，从蔡长勇一审提交的证据《晶威股东群》、《2019年资产明细表》（由晶威商行的财务潘某在股东群所发出的），以及蔡长勇所了解到的案外人刘某、潘某、李某均从晶威商行领取了15万元的投资款以及2019年度的分红的事实来看，明显晶威商行在2019年度是有盈利，这与晶威商行所提交的证据是相互矛盾的，由此得出的结论就是晶威商行、张祥禧违背客观事实，故意提交虚假材料迷惑法庭，由此欲达到逃避支付2019年度分红款给蔡长勇的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蔡长勇全部诉讼请求。晶威商行、张祥禧针对蔡长勇的上诉请求辩称，我方认为本案的晶威商行、张祥禧并非适格被告，本案是蔡长勇与贺昇堡公司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蔡长勇应当向贺昇堡公司主张权利。蔡长勇向我方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蔡长勇的上诉请求。蔡长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晶威商行、张祥禧向蔡长勇退还出资款15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5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出资款完毕止）；2.判令晶威商行、张祥禧向蔡长勇支付2019年度（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分红款252700元；3.判令本案的受理费由晶威商行、张祥禧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晶威商行系张祥禧作为投资人设立的个人投资企业，成立于2010年1月25日，，住所地为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BR21经营玉器批发业。晶威商行另于2013年1月22日开设分支机构案外人晶威商行分部，负责人为案外人何某，住，住所地为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BC-19、20、21、22、23、25、26、28铺营玉器零售业；后该分支机构于2016年1月27日被核准予以注销。张祥禧和案外人何某作为股东又于2017年3月9日登记设立案外人贺昇堡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101MA59K39GX2，住所，住所地为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BC-20铺珠宝批发业，负责人为张祥禧，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后该公司于2019年1月8日被核准予以注销。2015年11月份起，蔡长勇就职于晶威商行。2016年起，蔡长勇与张祥禧以及案外人何某、王某、刘某、潘某、李某等人一起合作经营珠宝生意；蔡长勇于2016年3月29日支付了15万元的合作投资款。后为确定各方合作的权利义务关系，蔡长勇（丁方）与张祥禧（甲方）、案外人何某（乙方）、王某（丙方）、贺昇堡公司于2017年3月9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吸引和保留优秀管理人才和业务骨干，有效平衡广州市贺昇宝有限公司的短期目标和长期目标，促进企业的长远、有效、健康发展，实现员工良好的经济收益；企业系一家于2017年3月9日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分局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住所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华林玉器大楼**BC20，经营范围为批发业（玉石饰品批发，珠宝首饰及有关物品制造），投资人甲方，企业注册号为91440101MA59K39GX2，目前有效存续；各方知悉并确认，甲乙丙三方已向企业提供了100万元共计300万元的无息贷款，贷款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结清，丁方应向企业投入资金15万元至甲方6214860208851218的招商银行账号，该15万元不属于出资性质，不是出资额，丁方享有5%的企业分红权及经营管理表决权；在企业向甲乙丙三方全部清偿完毕300万元借款之后，各方再根据法律法规及企业章程的约定，对企业进行分红；为保持本协议的稳定性，各方均同意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不得退出；如果发生损害公司利益或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之一的，在企业向其发出两次书面的警告信之后，经代表企业51%以上表决权的决定该方应当退出；企业收到代表企业51%以上表决权的书面决定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该退出方支付15万元（全额无息退还）；自书面决定做出之日起，退出方不享有本协议约定的分红权、经营管理表决权等各项权利；本协议约定的分红权、表决权等并非股权；甲乙丙三方平均承担企业亏损及企业债务；丁方不承担企业亏损及企业债务，不得将本协议项下的权益进行转让等。在合作期间，蔡长勇与张祥禧等人通过设立微信群聊天的方式对合作分红等情况进行告知。2018年1月9日，张祥禧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蔡长勇转账支付2017年度分红款191355元。庭审中，蔡长勇陈述称合作期间有三个老板（张祥禧、案外人何某、王某），每个老板轮流管账，谁管账就由谁将分红转账给其，张祥禧、案外人何某都有转账过分红款；微信群中2018年12月30日公布了2018年度分红情况，其于2019年1月份收到分红；2019年10月24日，晶威商行出具《辞退通知书》（照片打印件，未有该行公章），载明蔡长勇的行为触犯到股东协议的“退出机制”中的约定，本公司决定将蔡长勇辞退，终止与蔡长勇的劳动关系等；因被辞退，故依据上述《合作协议》来提起本案诉讼等。张祥禧、晶威商行共同抗辩称晶威商行与案外人贺昇堡公司实际为一套人马同时管理的两个实体，而案涉合作协议系蔡长勇与案外人贺昇堡公司等人所签订；因案外人贺昇堡公司于2019年注销，故蔡长勇也就不能取得相应的分红权利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蔡长勇与张祥禧、案外人何某、王某、贺昇堡公司于2017年3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蔡长勇主张其因个人行为触犯上述《合作协议》中的约定而被晶威商行予以辞退，故依照该协议约定要求晶威商行及其投资人张祥禧退还投资款15万元以及支付2019年度的分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而案涉《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为蔡长勇和张祥禧、案外人何某、王某、贺昇堡公司，并非包括晶威商行；且该协议中明确约定由企业即案外人贺昇堡公司对退出方履行退还投资款的义务，故晶威商行、张祥禧抗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均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蔡长勇依据上述协议要求晶威商行、张祥禧退还投资款以及支付分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20年9月8日判决如下：驳回蔡长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70元，由蔡长勇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蔡长勇提交以下证据：一份视频（光盘），该光盘的内容形成于2019年11月8日，拟证明《辞退通知书》的真实性。经质证，晶威商行的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根据蔡长勇提交的协议来看，签约主体分别为甲（张祥禧20%）、乙（何某，20%）、丙（王某，20%）、丁（蔡长勇，5%）、戊（刘某，5%）、己（潘某，5%）、庚方（李某，5%），但协议的落款处没有刘某、潘某、李某的签名。鉴于该协议的生效条件为“经各方签字之日起成立生效”，故为查明该协议是否符合生效条件，本院通知该三人到庭询问，该三人均确认在本人所持协议上已签名，并提交由本人签名的协议。此外，该三人亦确认涉案《合作协议》确定的投资标的为贺昇宝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蔡长勇依据《合作协议》要求晶威商行退还其出资款15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依据是否充分。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蔡长勇与张祥禧、案外人何某、王某、刘某、潘某、李某于2017年3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蔡长勇主张其因个人行为触犯上述《合作协议》中的约定而被晶威商行予以辞退，故依照该协议约定要求晶威商行及其投资人张祥禧退还投资款15万元以及支付2019年度的分红。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蔡长勇为证明其与晶威商行存在投资关系，为此提交了由上述各方签名确认的《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的“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吸引和保留优秀管理人才和业务骨干，有效平衡广州市贺昇宝有限公司的短期目标和长期目标，促进企业的长远、有效、健康发展，实现员工良好的经济收益；企业系一家于2017年3月9日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分局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住所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华林玉器大楼**BC20经营范围为批发业”的内容来看，七方签约主体共同投资的标的为“广州市贺昇宝有限公司”，且住所地亦与该公司的注册地一致，且在上述协议中约定贺昇堡公司对退出方履行退还投资款的义务。由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协议内容明确，不存在歧义。况且，除张祥禧之外，协议的当事人刘某、潘某、李某亦确认涉案《合作协议》确定的投资标的为贺昇宝公司。因此，在涉案协议约定贺昇堡公司为各方投资标的的情况下，蔡长勇以该协议为据要求晶威商行退回其投资款本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驳回蔡长勇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贺昇堡公司在注销前该公司股东是否履行法定义务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的问题，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蔡长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0元，由上诉人蔡长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会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俊雅肖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