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43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辨煌（化名：张文彬、张歌），男，1980年10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深圳市，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汤竟峰、黄雨，湖北搏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辨煌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鄂0111刑初14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辨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张辨煌分别退赔被害单位江苏省无锡市钱尔特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十一万一千六百四十元、深圳市山河乐思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十一万元、深圳市力盛源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十万四千五百元、东莞市沃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四十万一千七百六十元、东莞市谢岗源之电子厂人民币五万四千五百七十五元、深圳市璟程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十万八千元、深圳市劲驰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三十四万四千零八十元。被告人张辨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鄂01刑终711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发回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鄂0111刑初37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辨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张辨煌分别退赔被害单位江苏省无锡市钱尔特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十一万一千六百四十元、深圳市山河乐思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十一万元、深圳市力盛源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十万四千五百元、东莞市沃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四十万一千七百六十元、东莞市谢岗源之电子厂人民币四万四千五百二十五元、深圳市璟程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十万八千元、深圳市劲驰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十九万八千五百二十元。原审被告人张辨煌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镭、徐小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辨煌及其辩护人黄雨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张辨煌伙同梁某（另案处理）在武汉市洪山区珞珈山路附7号珞珈山大厦A座1905室成立了武汉市微酷新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微酷公司），由被告人张辨煌用化名“张歌”租赁办公场所、购买办公电脑、办理工商登记、招聘部分业务人员后，由梁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与其二人招聘而来的业务人员，采用在网上发布商品求购信息，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骗取被害单位信任后，再签订大额订单的手段，骗取七家被害单位共计人民币127894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货物。梁某在武汉微酷公司以物流的方式收取被害单位履行合同发送的货物后，随即通过物流转发给位于广东省深圳市的被告人张辨煌，被告人张辨煌自己或委托他人提取上述货物后二人逃匿。具体分述如下：1.采用上述手段骗取无锡市钱尔特贸易有限公司平衡车共计406台，总货款价值231760元，仅支付货款20120元（含2016年9月29日支付的2000元）。共计骗取价值211640元的货物。2.采用上述手段骗取深圳市山河乐思科技有限公司的M9移动电源8000个，价值112000元，仅付货款2000元。共计骗取价值110000元的货物。3.采用上述手段骗取深圳市力盛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汽车充电器30000个，价值106500元，仅付货款2000元。共计骗取价值人民币104500元的货物。4.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东莞市沃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平衡车710台，价值421600元，仅付货款19840元（含2016年9月29日支付的2000元）。共计骗取价值401760元的货物。5.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东莞市谢岗源之电子厂的“苹果”充电线24500条，价值45325元，仅付货款800元。共计骗取价值人民币44525元的货物。6.采用上述手段骗取深圳市璟程电子有限公司的手机数据线55000条，价值110000元，仅付货款2000元。共计骗取价值108000元的货物。7.采用上述手段骗取深圳市劲驰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平衡车563台，价值315280元，仅付货款16760元（含2016年9月29日支付的2000元）。共计骗取价值298520元的货物。2017年8月6日，被告人张辨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6日晚，被告人张辨煌被深圳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民警抓获。2017年8月11日，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办案民警将张辨煌从深圳市带回至该局审查。根据同案犯梁某的交待，其所供述的“张文彬”真实身份是张辨煌。办案人员通过查询梁某在武汉办理的建设银行卡62×××01的交易记录，发现张某1曾两次转款给梁某，办案人员查询张某1的平安银行卡号62×××34，查出张某1的建设银行卡号和张辨煌的中信银行卡号，从而查出张辨煌的身份证号。办案人员在公安网上下载了张辨煌的人口信息，梁某辨认出张辨煌就是“张文彬”。办案人员调查物流信息也反映出提货人是张辨煌，身份证号完全一致，提货人手机号也是张辨煌使用的手机号152××××****。另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武汉微酷新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有三人，分别是主管袁某2、采购员曾某和胡某。袁某2在电话里称，她是微酷新品公司的张总招聘进公司工作的，后又在公司见过张总一次，之后公司就一直是梁总(梁某)负责。曾某称从未见过张总，公司都是梁某管理。2.工商资料、房屋居间租赁合同、辨认笔录、微信支付记录截图，证实：武汉微酷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1日，股东为梁某、戴某。该公司的办公场所租赁合同由“张歌”（即张辨煌）与房东及中介一同签订，当时与“张歌”一同到中介公司办理租房事宜的女性为戴某，订立合同时承租方为“张歌”代签，留的手机号码为：152××××****；租房定金及中介服务费由“张歌”用其微信“好先生”转账支付。3.证人袁某1提供微信资料截图，证实：张辨煌的微信名称是“资深制造者—张歌”，微信号：×××。电话号码为131××******。4.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张辨煌曾在2016年9月21日给梁某转账2000元、在2016年10月16日给梁某转账5000元；在2017年1至2月，张辨煌与梁某相互有多次小额转账。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梁某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9月29日经ATM存款分两次存款14925元后，于当日分别支付给康某、徐某、温某、邓某、钱某2、郭某（以上6人均为被害单位人员）各2000元；张某1的银行账户曾于2016年9月20日通过网银转账12480元给梁某。6.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及陈述、采购单、合作协议书、销售对账单、送货单、托运单、收货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辨认笔录，证实：武汉微酷公司梁某等人在2016年7月至9月期间分别与无锡市钱尔特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山河乐思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力盛源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沃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谢岗源之电子厂、深圳市璟程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劲驰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在接受上述公司货物后，仅支付少部分货款。7.货物物流查证材料等书证，证实：2016年7月至9月，被害公司货物由梁某以物流的方式收取后，通过物流转发给手机号为152××××****的“张先生”等人，提货人为张辨煌等人。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初，武汉居家易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和我联系，称有客户租我房子，我就带中介公司和一名名叫“张歌”（即张辨煌）的男性、一名女子一起去看房，双方谈好了租期、房租等事宜之后，于2016年6月13日在中介公司的办公地点签订的《房屋居间租赁合同》，中介公司、租户“张歌”和我代表我父亲赵某2签的租房合同。“张歌”说是租房办公用，他在合同的承租方写的梁某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张歌”的手机号152××××****。6月13号，“张歌”代表梁某租房时交了一个月的押金4450元，三个月的房租13350元，都是付的现金。9.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3号左右，“张文彬”（即张辨煌）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武汉要成立一家公司，他说他的信用卡的钱没有还，所以不能注册公司，要用我的身份证注册，让我来担任总经理，他做公司的销售。张文彬给我发工资，另外给我公司20%的股份，我同意了。我把我的身份证邮寄给“张文彬”。6月20几号，“张文彬”打电话给我，让我来公司上班。公司已经在街道口珞珈山大厦1905室办公。公司名称是武汉市微酷新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公司的营业执照不是我办的，听“张文彬”说是找人代理办下的，办公地点也是张辨煌租的。公司的房租、办理营业执照、支付给供应商的部分货款，都是张辨煌支付的，我没有投入一分钱。公司只有4个员工，我是总经理，袁某2、曾某、胡某都是采购，袁某2是“张文彬”招进公司的，曾某和胡某是我招的，她们三人都是拿工资加奖金。我们四个人的工资都是由“张文彬”通过微信转账到我微信上，然后我再转到她们三人的微信上。房租也是“张文彬”通过微信转账给我，我再通过银行转账给房东。不管是发工资还是交房租或别的开支，他都是微信支付给我，从来不通过银行卡转账。公司的经营方式就是公司需要什么货物，“张文彬”就会通过微信发图片给我，再由采购员在网络上发布求购信息，供应商就会自己打电话给我们，双方在产品价格数量上达成一致后就签订合同，合同的模式是我公司的采购员自己制定的，我看后同意了和供应商签合同，有的是供应商到武汉来当面和我或采购员签，有的是通过传真的形式签。除了签合同外，双方还签订采购单，采购单是我制订的。刚开始，我们都只要供应商供应少量的货物，是看看对方的质量情况，我们也会支付货款或者部分货款给供应商，取得供应商的信任，之后我们就会向供应商要大批量货物，但“张文彬”不付货款给我，我就没有办法支付货款，最后基本没有支付货款，于9月底就不敢去公司上班了。之前给所有供应商的货款都是“张文彬”通过微信转给我，我再通过银行（建设银行卡）转账给供应商。9月29日，“张文彬”给我15000元，我就给每个供应商付了2000元的货款。应该有5、6家供应商和我们公司签订了合同并提供货物，大多是广东深圳、东莞、广州那边的，还有一家无锡的，产品涉及到平衡车、移动电源、数据线，我一共欠了约6家公司共价值100多万元人民币的货款。供应商的货物大多是我本人去物流公司直接提到珞珈山大厦来，少量是委托外面的司机帮忙提到珞珈山大厦，也只是堆放在珞珈山大厦楼下的大厅里，我检查一下，感觉没有问题，就按“张文彬”提供的地址又发出去。所有的货都是委托一家物流公司发给深圳龙华的张辨煌。我不在武汉的时候，就让物流公司送到珞珈山大厦，由我公司采购员收货，然后再按我给的地址发出去。我没去上班，通知了部分供应商，并告诉他们没有钱支付他们的货款。我10月份一直在武汉，也多次打电话给“张文彬”，他说所有的货都有质量问题，他正在处理，让我等一下，我等到11月份，“张文彬”的电话就打不通了。公司经营时间从2016年6月租房到9月底没人上班，只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我于2016年6月20几号到公司来之后，“张文彬”只在武汉待了两个星期就让我管理公司，他说他去跑客户了，反正不在武汉。“张文彬”的电话好像是152××******，公司还有一个股东姓戴，是个女的，和“张文彬”一直在一起，“张文彬”离开武汉时她也一起走了。公司没有财务记录，我自己也没记账，“张文彬”说让我不用管这些。我的微信是用我的手机号158××××****，微信号×××。我只知道“张文彬”的微信名“好先生”。我于2016年6月底来武汉之后，张辨煌在公司里宣布公司以后由我当总经理，经营决策由我负责。当时张辨煌已经招聘了两名女采购员，袁某2和刘浩。我上班之后，又招聘了一名女采购曾某。所以在微酷公司都是我在负责与供应商联系，签合同也是我和公司的采购员出面，实际上我是按张辨煌的要求操作的，最后供应商寄来的货物我也是又寄给了张辨煌。那些供应商根本就没有见过张辨煌。张辨煌在2016年7月初离开武汉，就没来过武汉了。2016年下半年，我找张辨煌催要货款，张辨煌用张某1的银行卡给我转过一两次钱，每次几千块钱，是给供应商的货款。我从来没收到张辨煌给我的15万元钱。张辨煌于2016年9月、10月份别转款20万分、50万分应该是张辨煌通过微信转给我，我再转给客户的货款。2016年11月，我离开武汉到深圳，一直找张辨煌，我们俩人一直没见面，但是在电话联系。因为客户在找我要货款，我就一直找张辨煌要货款，在2017年1月份时，张辨煌确实通过微信分多次转了部分货款给我，但是因为我没有生活来源，所以我都自己用掉了。2017年2月份，我就联系不上张辨煌了。手机号152××××****一直是张辨煌在使用。我收到所有货物后再发往深圳都是在物流公司留的收件人信息，手机号都是152××××****，同时我打这个电话通知张辨煌货物已发往深圳了，我没往其他地方寄过货物。经过辨认，梁某指认张辨煌就是其笔录中所称的“张文彬”。10.证人曹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他（梁某）曾在2016年到我物流门点向深圳运送了好几笔货物。是以个人名义发货的。发货要填写货物托运单，货运单上必须填写对方收件人的姓名，手机号。现在只有根据货物清单，根据这名男子提供的对方的人名，我们一共查到了15笔收件人的手机号均为152××××****，货物名称：配件。每次的货物都是武汉运往深圳龙华。每次运送货物，都是由梁先生（梁某）提前打电话给我们，通知我们到他指定的地方提货，提货前梁先生已经在物流公司办好了提货手续，然后由我们公司按照他提供的发货信息给他发出去。我们曾到梁先生公司楼下、濠沟远成物流公司、白沙洲红霞盛辉物流公司等地方去提货。运费由收货人支付，梁先生不用管。梁先生的货物都要得很急，要求马上装车发出去，所以我们只有通过别的物流公司发出去，我提供的货运单号也是别的物流公司的单号。并且有的货物是直接发到深圳龙华，有的是通过广州中转再到深圳龙华。货物肯定全部提走了，如果没提走，这么长时间，物流公司早就退货给我们了。经过辨认，曹某指认梁先生就是梁某。梁某曾于2016年7月至9月多次委托其物流公司将货物运往深圳龙华，收件人分别是袁某1或“张先生”，收件人手机均为152××××****。11.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张辨煌是我姐夫，张某1是我老婆。张辨煌在2017年3月份开始在我公司上班，他主要就是帮我联系来料加工。我和梁某是老乡，我知道这个人，也见过面，但没有任何业务来往。现在我和我老婆电话核实，张某1说不认识梁某，也没有见过他。在2016年下半年，张辨煌打电给张某1，说找张某1借钱，但要求把借款直接转给梁某的银行卡上，张某1是从自己的建设银行卡上转钱给梁某的，大约转了两次。张某1本人与梁某之间没有任何经济来往。是张辨煌找张某1借钱，张某1才转款给梁某的。最近几年，张辨煌没有在哪家公司正规上过班，我只知道他在外面做生意。在2016年下半年时，有一家物流公司打电话给我，让我去物流公司提货。我去提货时才看到有十几件或二十几件货，因为这段时间没有人给我发货，我就打电话给张辨煌，张辨煌说是他的货，让我提货后送到他指定的地点，指定的地点我去过一次，说不出具体地点。提货时我没注意是什么物品，是从哪里寄来的，谁寄的，我都不清楚，也没问张辨煌。我只记得提过那一次货，是物流公司直接打我的手机。我现在知道的张辨煌的手机号是131××××****，还有张辨煌的微信名称是“资深制造者—张歌”，微信号：×××。12.被告人张辨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武汉市微酷新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我是来帮忙的，我帮梁某租了一个办公室，帮他联系购买办公用的电脑，有四台电脑，我请中介公司在工商局办理了武汉市微酷新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还帮该公司招了2个业务员。梁某给了我二万五千元现金，用于租办公室、购买电脑、办营业执照等。我不是专门来武汉代办的，是来旅游，顺便帮梁某开办公司。梁某要我来武汉帮他开公司时，我问梁某留谁的电话与房东和客户联系，留我的不方便，梁某就要我在深圳购买一张电话卡，2016年3月我自己在深圳买的，尾号是7211，是我在使用，我回深圳去的时候就把电话卡交给梁某了。去年6月份时，我以“张歌”的身份通过中介公司找房东租的办公地点。我用过“好先生”的微信名。公司的营业执照是我帮梁某找代办公司办的，法人代表是梁某，股东是戴某。戴某是我朋友，也是梁某的朋友。是梁某让戴某和我一起到武汉来的，梁某让戴某在公司当前台。我是按梁某的要求，在办营业执照时让戴某成为股东。我自己用的手机号是136××××****、131××××****。我是2016年6月去的公司，大概待了10多天梁某来接收，我就离开了。袁某1是我老婆的弟弟，张某1是袁某1的老婆。原审认为，被告人张辨煌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履行合同方式，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并在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原审予以确认，但根据本案证据，对指控的金额做出部分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辨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张辨煌分别退赔被害单位江苏省无锡市钱尔特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十一万一千六百四十元、深圳市山河乐思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十一万元、深圳市力盛源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十万四千五百元、东莞市沃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四十万一千七百六十元、东莞市谢岗源之电子厂人民币四万四千五百二十五元、深圳市璟程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十万八千元、深圳市劲驰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十九万八千五百二十元。上诉人张辨煌的上诉理由：其没有与梁某共谋实施合同诈骗，更没有实施合同诈骗行为，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认为：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张辨煌系武汉市微酷新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指使梁某以武汉微酷公司名义在网上发布求购信息，实施合同诈骗行为的事实，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认定梁某按照张辨煌的要求，在武汉微酷公司收取供货方物品后，随即通过物流全部转发给位于广东省深圳市的张辨煌，张辨煌收到货物后逃匿的事实，证据不足；3.原审法院仅依据被害单位提供的供货单及商品报价认定被骗财物的价值，而没有经过价格认定机构的鉴定。辩护人认为虽然本案中财物无法寻回，但是根据相关证据足以全面准确反映被骗财物的品质及价格形成、影响因素，应当委托价格认定机构对被骗财物的价格作出鉴定。如若不能，则应当按照有利于被告原则确定涉案财物价值。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书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庭审审核属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无新的事实、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辨煌提出其没有与梁某共谋实施合同诈骗，更没有实施合同诈骗行为，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1.武汉微酷公司成立过程中，由张辨煌完成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以及用化名租赁公司办公场所、购买办公电脑，并由其招聘了部分业务人员。梁某骗取被害单位货物后，均以物流方式直接发往深圳，并以张辨煌手机号152××××****为接货人联系方式。张辨煌在深圳自己提货或委托他人提货，之后二人逃匿。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张辨煌实际参与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2.张辨煌关于本案的供述存在诸多矛盾之处，在案期间其对本案关键事实的供述多次反复，明显有悖常理：（1）关于资金往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张辨煌多次向梁某打款，但并无梁某向张辨煌的大额打款记录。张辨煌辩称自己向梁某的打款是借款或货款。但其在梁某没有还款的情况下，多次向自己张某1借钱，再借给梁某明显不符合常理。其辩称自己购买了梁某的货物，但却无法交代货物的去向，亦与常理不符；（2）关于被骗货物。张辨煌辩称离开武汉的时候已将152××××****手机交予梁某，但其无法对物流收货人信息以该手机号码作为收货人联系方式，以及为何收货人为“张先生”或其内弟袁某1等问题作出合理解释。而袁某1的证言称“我就打电话给张辨煌，张辨煌说是他的货”，能够印证张辨煌关于其没有收到梁某货物的供述不属实。综上，根据在案证据综合审查判断，能够证实张辨煌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且数额特别巨大。故上诉人张辨煌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仅依据被害单位提供的供货单及商品报价认定被骗财物价值，而没有经过价格认定机构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被诈骗财物已灭失的情况下，原审依据被害单位提供的供货单及商品报价等有效价格证明材料认定被骗财物价值，系作出有利于被告的认定。故原审判决对犯罪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辨煌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并在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辨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毅审判员 田 炼审判员 施 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程林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