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刑初52号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路生，男，1980年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3日被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为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指定辩护人石昌合、李真（实习），山东鲁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凯，男，1988年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山东省章丘区，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7日为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指定辩护人邹维高，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超，男，1988年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济南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7日为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指定辩护人郜周斌，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建伟，男，1985年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住济南市，2016年5月6日因掐伤他人被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行政拘留二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7日为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指定辩护人陈萌，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李路生、于凯、张超、孙建伟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振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路生及其辩护人石昌合、李真，于凯及其辩护人邹维高，张超及其辩护人郜周斌、孙建伟及其辩护人陈萌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两次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合议庭均同意公诉人的建议，法庭宣布延期审理。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均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富（已判决）、张天文（另案处理）、孙晓东（已判决）、等人共同经营位于济南市历下区。2017年5月11日下午17时许，在该饭店负责揽客的夏行运与同在该院内经营的饭店店员争抢客源，发生冲突，动手撕打。饭店经营者张天霖（另案处理）遂持刀理论，双方言语不和，遂各自纠集多人持镐把等工具形成对峙。当晚22时许，王富被张天霖一方叫去理论，被张天霖一方打伤头部，王富纠集的人员遂持镐把、马扎等工具，冲入两大盆饭店内，对店内玻璃、桌椅等物品进行打砸，对张天霖等人进行追打，并将张天霖打伤。上述过程中，被告人李路生、于凯、张超、孙建伟积极参加斗殴。经鉴定，被害人张天霖右侧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后腰背部13.9cm瘢痕评定为轻伤二级，上述损伤系本次外伤所致可以认定。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路生、于凯、张超、孙建伟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起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路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和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且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在本案中作用较小，且被害人已对王富等人谅解。被告人于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所起作用较小；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和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超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其社会危害性不大，张超取得被害人张天霖谅解，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建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和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系自首，具有立功情节，认罪态度好，归案后认罪，张天霖出具了谅解书，且张天霖一方具有明显过错。经法庭审理查明：王富（已判决）、张天文（另案处理）、孙晓东（已判决）、等人共同经营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4号院内的旺福海鲜城。2017年5月11日下午17时许，在该饭店负责揽客的夏行运与同在该院内经营的两大盆饭店店员争抢客源，发生冲突，动手撕打。两大盆饭店经营者张天霖（另案处理）遂持刀到旺福海鲜城理论，双方言语不和，遂各自纠集多人持镐把等工具形成对峙。当晚22时许，王富被张天霖一方叫去理论，被张天霖一方打伤头部，王富纠集的人员遂持镐把、马扎等工具，冲入两大盆饭店内，对店内玻璃、桌椅等物品进行打砸，对张天霖等人进行追打，并将张天霖打伤。上述过程中，被告人李路生、于凯、张超、孙建伟积极参加斗殴。经鉴定，被害人张天霖右侧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后腰背部13.9cm瘢痕评定为轻伤二级。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李路生被抓获归案。同年12月26日，被告人于凯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超于12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孙建伟于12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共同作案人郑方宝在接到孙建伟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路生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一天18时许，张朝滨给其打电话说王富在和平大院经营的旺福海鲜城跟大院的另一家闹了矛盾，让其赶紧去店里站站，帮帮忙，怕万一打起来王富这边吃亏。其到了和平大院之后已经来了七八个人，随后陆续来了很多人。对方饭店也叫来了很多身上描龙画虎的人，有人拿着棍子、刀。过了一会对方老板把王富叫到对方饭店，不久王富被对方打破了头。然后其与王富这边的人就冲到了对方饭店，有人拿马扎、棍子。其拿起一个马扎子朝对方扔过去。之后对方的人就都跑散了。其赶到和平路大院门口，对方有个人躺在地上。夏行运、王楠、尹洪文在踹躺在地上的男子。2.被告人于凯的供述证明：201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其朋友张超接到王召的电话后说，和平大院里面有闹事的，王召叫他去帮忙，张超叫其一起过去，站站场子。张超和其到了和平大院里，还有王召、孙盼盼等人。过了一会聚集了几十个人，有拿棍子的、马扎的，身上都有纹身，看样子都是来打架的。过了一会王富被对方老板叫到了对方的店，然后听到王富喊“快过来”，这边的人拿着镐把、马扎全冲到对方的店里，跟对方拿着工具打起来。其当时从王富的店里拿了一个镐把冲到对方的店里面，和对方的人打起来。后来在和平大院的门口，一帮人围着躺在地上的对方老板打。其用脚踹了两下，动手的有夏行运、孙晓东、张天智、许力臣、张超。夏行运用刀砍了对方老板。3.被告人张超的供述证明：2018年四五月份夏天的一个晚上，王召说和平大院有闹事的，让其过去帮忙，其叫了于凯一起去站场子。和平大院不断有人来，看样都是来打架的。过了一会王富被对方老板叫到对方饭店，听到王富喊“快过来”。然后这边的人拿着镐把、马扎冲到对方店里，跟对方打了起来。其当时从王富的店里拿了一个马扎冲到对方的店外面，从外向店里扔。其到了大院门口，一帮人围着对方老板打，其用脚踹了两下。4.被告人孙建伟的供述证明：2017年一天，郑方宝给其打电话，让其到王富店里。和平路大院两大盆烧烤店的棚子底下有不少人，还不断有人来。王富在两大盆烧烤店被打后喊叫起来，其赶紧跑回旺福龙虾喊“打人了”，并抄起两个马扎子跑回两大盆棚子底下，其用手里的马扎向对方扔过去，王富被对方打得头上、身上流了好多血。后来一个人趴在院子外的地上，三四个人围着打。5.共同作案人崔胜宝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其与崔元峰在和平路东头的一个大院里旺福龙虾店吃饭，后来两边打起来了，其就跟着旺福龙虾店的人一起冲到对面的饭店，其拿着拖把棍子，冲到对方店的厨房，用棍子打砸店里的东西。其砸了对方的鱼缸和烧烤炉子上的抽风机。对方的人跑到和平路大院门口，好多人围着打。6.共同作案人张天元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被告人李路生在和平大院。7.共同作案人王富的供述证明：2017年在和平大院里其与张天霖发生纠纷，陆续来了很多拿着镐把的人，后来双方打了起来。李路生等人参加了斗殴。8.辨认笔录、照片及被辨认人员身份信息证明：经于凯辨认，张天霖就是当晚其殴打的“两大盆”饭店的老板。9.监控录像截图打印件及情况说明证明：经孙建伟辨认，案发当晚监控录像截屏中的人员有郑方宝及其本人。10.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历下）公（刑）鉴（伤）字[2017]1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张天霖右侧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后腰背部13.9cm瘢痕评定为轻伤二级。11.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历下）公（刑）鉴（伤）字[2017]2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王富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12.户籍材料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李路生、于凯、张超、孙建伟作案时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13.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分局槐荫公（南）行罚决字[2016]00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5月6日，被告人孙建伟因抢道产生纠纷后将他人脖子掐伤被处以行政拘留二日。14.抓获材料、到案经过和发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李路生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于凯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张超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孙建伟到公安机关投案，共同作案人郑方宝在接到孙建伟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15.悔过书证明：被告人于凯及张超悔罪情况。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李路生的辩护人提出李路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在本案中作用较小，且被害人已对王富等人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结合被告人在庭审中的表现，虽然李路生认罪、悔罪态度尚可，但在聚众斗殴中，李路生积极参加，起到重要作用，并非作用较小，王富是否赔偿对方而取得谅解，与被告人李路生无直接关系，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于凯的辩护人提出于凯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不成立，理由不再赘述。关于被告人张超的辩护人提出张超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其社会危害性不大，系从犯，张超取得被害人张天霖谅解，有明显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张超系初犯，悔罪态度尚可，但其纠集于凯共同参加聚众斗殴，表现积极，起到重要作用，并非偶犯、从犯，其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王富对张天霖赔偿而取得谅解与被告人张超无直接关系，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建伟的辩护人提出孙建伟系自首，具有立功情节，归案后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建伟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共同作案人郑方宝在接到孙建伟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系立功，上述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认罪态度好，张天霖出具了谅解书，且张天霖一方具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孙建伟认罪态度尚可，但本案发生的前因是争抢客源发生争执，事态升级进而发生厮打。双方事前均纠集了一批人，对于案件的发生和事态发展均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人孙建伟并未赔偿张天霖，且张天霖也未明确表示对孙建伟予以谅解，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路生、于凯、张超、孙建伟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路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因此次聚众斗殴被先行羁押一个月二日，予以折抵刑期。被告人于凯、张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建伟系自首，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路生、于凯、张超、孙建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路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于凯、张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孙建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路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被告人于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张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孙建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上官东升人民陪审员 孙 易 琴人民陪审员 王 雪 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