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金娣，女，196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姜坚。委托代理人刘宇峰。委托代理人朱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姜冬冬。委托代理人朱珺婷。原审第三人陈琪，女，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平金娣诉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以下简称普陀公安分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普陀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行初1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平金娣与陈琪均居住在本市胶州路1216弄小区内，平金娣居住在20号1102室，平金娣丈夫及女儿女婿居住在3号302室，陈琪及其父母陈永清、倪祥玲居住在3号902室。平金娣与陈琪母亲多年来存在矛盾。2019年5月18日傍晚，倪祥玲、陈永清、陈琪及其孩子从外归来，至3号楼门口遇见从门内向外走的平金娣，后双方发生争执。17时46分许，平金娣报警称，其与胶州路XXX弄XXX号XXX室业主因琐事发生打斗。普陀公安分局下属长寿路派出所(以下简称长寿路派出所)民警接报后赶赴现场，因调解无果，遂将平金娣、陈琪等带所调查。长寿路派出所于次日受案登记，并为平金娣及陈琪分别开具验伤通知书。平金娣的验伤结果为：头面部、颈部、左肩、左臂、双腿多处软组织挫伤；陈琪的验伤结果为：颈部、右肘、右膝部、右前臂软组织挫伤、左上臂软组织伤。同年5月24日，普陀公安分局委托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平金娣及陈琪的伤势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同年7月15日分别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平金娣遭受外力作用致眼部挫伤、颈部划伤长度5.0cm以上、体表挫伤面积15.0cm2以上，构成轻微伤；陈琪遭受外力作用致颈部挫伤面积2.0cm2以上、体表挫伤面积15.0cm2以上，均构成轻微伤，后普陀公安分局将鉴定意见告知平金娣。因该小区监控设备损坏，普陀公安分局未能调取到事发经过的监控视频，故在小区内通过走访、张贴告示寻找目击证人，除小区保安罗元昌外未有其他人向公安机关提供现场证人证言。2019年7月26日，普陀公安分局分别对平金娣、陈琪、陈永清、倪祥玲进行书面传唤。调查中，普陀公安分局分别对平金娣、陈琪及倪祥玲、陈永清、小区保安罗元昌、保安经理盛健、平金娣女婿陈寅申、平金娣丈夫张英杰进行调查询问。平金娣在被询问中称，事发当天其从楼门口出去，迎面遇见抱着孩子的倪祥玲，倪在门外拉住大门不让平金娣离开，随后陈琪上前掐住平金娣头颈部、踢其脚部并将其推倒，平金娣否认殴打过陈琪；平金娣在被询问验伤伤势时称，经医院诊断其头面部、颈部、左肩、左臂、双腿多处软组织挫伤；倪祥玲在被询问时称，其在进楼门时，平金娣动手推她，并推到其抱着的孩子，其欲出楼门质问平金娣，平金娣却堵在门口，女儿陈琪见状遂与平金娣发生争执；倪祥玲指认平金娣推搡、殴打、抓伤陈琪，并否认己方等三人殴打平金娣；陈琪在被询问时称，其在楼门外看见平金娣推其母倪祥玲便上前交涉，后平金娣推拉并抓伤其脖子及身体，亦否认己方三人殴打平金娣；陈永清亦指认平金娣推搡、殴打并抓伤陈琪，同时否认己方等三人殴打平金娣；保安罗元昌称，当日只看见平金娣及陈琪一家发生口角，平金娣与陈琪之间有推搡，但并未发生殴打，现场其他旁观居民其不认识；保安经理盛健称，其并未目击事发现场，只是听罗元昌转述陈琪与平金娣之间有推搡；被询问人平金娣女婿陈寅申、丈夫张英杰均陈述未目击事发现场，只是事发当日倪祥玲曾上门称平金娣打了倪的外孙。普陀公安分局结合验伤结果、司法鉴定意见、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认定陈琪未犯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并于同月26日作出普公(长寿)不罚决字[2019]10023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陈琪未犯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陈琪不予行政处罚。平金娣不服，于2019年9月9日向普陀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普陀区政府于9月11日受理，并向普陀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普陀公安分局收到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于9月19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因案情复杂，普陀区政府于同年11月2日作出行政复议延长审理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复议期限30日，并向复议双方送达。11月26日，普陀区政府通知陈琪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经审查，普陀区政府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普府复(2019)第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普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平金娣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原审另查明，2019年7月26日，普陀公安分局认定平金娣、陈永清、倪祥玲均未犯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分别作出三份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普陀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普陀公安分局接报、受理案件后，经调查、传唤、询问、验伤、伤情鉴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送达，执法程序合法。事发当日，陈琪携父母及孩子外出归来，偶遇平金娣，后双方发生争执。根据平金娣、陈琪及其他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平金娣及陈琪的验伤通知书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显示，平金娣与陈琪虽均有轻微伤，但无充分证据证明己方伤势系对方殴打所致。普陀公安分局经走访调查、公开寻找目击证人，在没有现场监控视频及目击证人的情况下，综合现有证据及发生冲突起因，认定陈琪未犯有殴打的违法行为，并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对陈琪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普陀区政府在受理平金娣复议申请后依法向普陀公安分局发出答复通知书，普陀公安分局亦提交了答复书等材料，普陀区政府对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书进行了全面审查，经合法延长期限、依法追加第三人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平金娣，复议程序合法，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关于平金娣审理中提出普陀公安分局未对其胸部伤势进行验伤及鉴定的异议，原审认为，平金娣所称的该伤势在2019年5月19日平金娣的验伤单及医院检查情况记录中均未有体现，在普陀公安分局当天对平金娣进行询问时，平金娣也仅表述经过医院诊断其头面部、颈部、左肩、左臂、双腿多处软组织挫伤，并未提及还存在其他伤势。在2019年7月15日的鉴定意见中也未见被鉴定人即平金娣提及上述受伤情况。关于平金娣提出的普陀公安分局同日作出鉴定意见通知书和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剥夺了平金娣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且平金娣系通过微信方式获知伤情鉴定结果的异议，原审认为，普陀公安分局于7月26日向平金娣送达鉴定意见通知书，其上明确记载鉴定意见为“平金娣的伤势鉴定结论为构成轻微伤”，平金娣本人亦在被害人处签名捺印。同日，普陀公安分局告知平金娣本人及陈琪的伤情鉴定意见，在询问平金娣意见时平金娣表示知道了，并称陈琪的伤势非其殴打所致，亦未申请重新鉴定，且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七条第五款之规定，当事人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办理，平金娣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曾向普陀公安分局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平金娣的上述异议均不能成立。综上，平金娣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20年9月23日判决：驳回平金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平金娣负担。判决后，平金娣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平金娣上诉称：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发生争执报警后警察到场处理，理应有执法记录仪对全程予以录像，且争执双方被带至派出所后，也应有派出所的监控录像，而这些录像最能反映案件的真相，但普陀公安分局以种种借口不予提供，原审法院也未要求普陀公安分局提供本案的相关重要证据；上诉人提供的案件相关录音证据，原审法院在开庭期间也未予以质证，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致案件的事实真相未能查明；普陀公安分局故意隐瞒其应当拥有的相关录像证据，而又以无法寻找目击证人为由，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普陀公安分局辩称：被上诉人对本案的调查取证工作已经穷尽，现有证据不足，故对原审第三人等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在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后，本机关至今仍在对该案开展调查取证，仍无果；本案所涉接处警视频以及派出所内的询问视频，因保存期限已超6个月，故已不存在，且该视频并非本案的直接证据，无需刻意保存，同时，上诉人平金娣的询问笔录均由平金娣本人的签名确认并按捺指印，相应的询问过程已以书面笔录的形式体现，故无需保存相关接处警及询问视频。普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普陀区政府辩称：普陀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主体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琪未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中“原告在被询问中称，事发当天其从楼门口出去，迎面遇见抱着孩子的倪祥玲，倪在门外拉住大门不让原告离开”的内容有误，应为“原告在被询问中称，事发当天其从楼门口出去，迎面遇见抱着孩子的倪祥玲。倪祥玲进入楼道内后又转身开门要出来，平金娣在门外拉住把手不让倪出来”。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是原审第三人陈琪有无殴打上诉人平金娣的行为或双方有无互殴的行为。但不论是接警民警执法记录仪摄录的视频，还是派出所询问双方时的监控视频，均产生于事后，对查明本案事实其实并无意义。且普陀公安分局也已向原审法院作出说明，因超过了保存期限，视频资料均已无法提供。故上诉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上诉人还提出其向原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原审未予质证。经审查，原审庭审笔录记载，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四组证据，均当庭由双方进行质证，其中并无录音证据。经向原审法院了解，未收到过上诉人就本案提交的录音证据。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证据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之日提供，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审判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而就原审第三人有无殴打上诉人的行为，原审已作充分论述，本院均予赞同，不再赘述。还需指出，上诉人出门后无端挡住铁门，不让原审第三人的母亲倪祥玲出门，属挑衅行为，上诉人本身对纠纷的产生负有责任，应予自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平金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瑜庭审 判 员 徐 静审 判 员 程 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顾美玉书 记 员 秦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