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2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先知教育培训学校。 法定代表人：刘田强，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飞，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丽，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娟娟，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腾，山东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超，山东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营先知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先知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胡娟娟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4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先知培训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从协议约定退款金额中予以扣除合同终止后上诉人另行对学生辅导的教育培训费用；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胡娟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20年2月至4月期间，由于受新冠疫情影响，胡娟娟儿子张起源并未在上诉人处进行正常课外辅助工作，上诉人也一直未能展开其所经营的课外辅导工作。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由张起源签字确认的签到表能够证明：2020年6月9日，协议书约定的培训时间到期后，上诉人为弥补疫情期间耽误的课程，以对学生负责的态度，对胡娟娟儿子张起源另行进行课外辅导工作，以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胡娟娟儿子张起源考入东营市第一中学（以下简称市一中）的合同目的。胡娟娟对张起源自2020年6月9日起继续在上诉人处接受课外辅导的行为是明知的，被上诉人提供的签到表足以证明其与上诉人另行达成有偿培训的合意，一审判决仅仅以上诉人与胡娟娟之间未签订新的协议，便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另行达成有偿培训的合意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自2020年2月起受新冠××疫情的影响，张起源未在上诉人处进行课外培训。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为依法防控疫情和促进经济平稳运行提供司法保障意见》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应根据不可抗力对企业及培训行业造成的影响，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酌情予以扣减退费金额，即自胡娟娟所主张的100,000元中适当扣减相应的培训款。一审判决仅依据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要求上诉人返还胡娟娟100,000元培训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相悖。 被上诉人辩称，涉案协议的签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约定张起源未能考入市一中则退回培训费10万元，上诉人对此明知，也是合法有效的。张起源现未能考入市一中，上诉人应当履行协议的约定，退回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胡娟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先知培训学校返还100,000元，并负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先知培训学校作为甲方、胡娟娟作为乙方签订《培训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于2018年7月16日-2020年6月9日对胡娟娟的儿子张起源组织开展课外辅导工作，辅导方式包括作业班、一对一、小班、全托班，辅导费用共计20万元。甲方承诺张起源在2020年中考考取市一中，若国家政策原因，张起源不能报考市一中，则以张起源中考分数考核，若中考分数达到市一中分数，则视为张起源考进市一中。若张起源并未考进市一中或中考分数并未达到市一中分数线，则甲方应向乙方退款10万元。2020年中考市一中普通考生分数线为560分。张起源分数为492分，未达到市一中的录取分数线。先知培训学校抗辩受新冠疫情影响，教育主管部门不允许开展线下课外辅导培训，协议约定的培训期限届满后，先知培训学校于2020年6月10日至2020年7月13日期间继续为张起源进行线下课外辅导工作，其中一对一辅导189小时，按150元/小时计算，应收取培训费28,350元；一对多课时辅导60小时，按70元/小时计算，应收取培训费4200元；两项合计32,550元；先知培训学校抗辩应扣减32,550元后，退还胡娟娟其他的培训费。胡娟娟对该事实不认可，主张先知培训学校对张起源进行培训系履行合同义务，且在协议约定的履行范围之内，先知培训学校抗辩应按150元/小时以及70元/小时扣减相应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胡娟娟与先知培训学校签订的《培训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客观履行。胡娟娟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其已按约定交纳培训费用，张起源的考试成绩未达到协议约定的培训目标，先知培训学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胡娟娟请求先知培训学校返还培训费100,000元，予以支持。先知培训学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与胡娟娟另行达成有偿培训的合意，其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先知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胡娟娟10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培训协议》签订后，胡娟娟分别于2018年9月1日、2019年1月27日、2019年8月16日、2020年1月16日，向先知培训学校支付培训费共计20万元。培训期限结束后，先知培训学校于2020年6月10日至7月13日继续对张起源进行培训辅导。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先知培训学校在约定的培训期限结束后继续对胡娟娟儿子提供辅导培训的行为，是对原协议的继续履行还是双方达成新的有偿培训协议？2、能否以新冠疫情影响为由从胡娟娟主张的100,000元退款中酌情扣减相应的培训款？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先知培训学校主张其在约定的培训期限结束后继续对胡娟娟儿子提供辅导培训的行为，是基于双方达成了新的口头有偿培训协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胡娟娟对此亦不认可。先知培训学校在一审中提交的胡娟娟儿子张起源签字的签到表，仅能证明在约定的培训期限结束后先知培训学校对胡娟娟儿子提供辅导培训的事实存在，并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双方达成新的有偿培训协议的事实成立。而先知培训学校之所以在培训时间到期后还对张起源进行辅导，是为了弥补疫情期间耽误的课程，实现张起源能考入市一中的合同目的。对此，先知培训学校在其上诉状中有明确陈述——“协议书约定的培训时间到期后，上诉人为弥补疫情期间耽误的课程，以对学生负责的态度，对胡娟娟儿子张起源另行进行课外辅导工作，以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胡娟娟儿子张起源考入东营市第一中学的合同目的”。先知培训学校主张双方达成新的口头有偿培训协议、应从协议约定的退款金额中扣除合同终止后其对张起源辅导的教育培训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培训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间长达近两年，而受新冠疫情影响不能进行线下辅导的时间只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先知培训学校对胡娟娟儿子张起源的辅导培训是一个长期渐进的过程，且新冠疫情对同期的应届中考生的影响是普遍的，故先知培训学校以新冠疫情影响为由主张从100,000元退款中酌情扣减相应培训款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先知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东营先知教育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雪芳 审判员  李 敏 审判员  孙国臻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陈建梅 书记员陈琼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