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剑，男，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龙，男，198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爬山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周山路街道周山路**银隆居5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MA3XCDWQXY。法定代表人：张雪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豪。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赵剑与被上诉人洛阳爬山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爬山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391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剑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0391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合伙对象是王豪而并非被上诉人2019年合作时，是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豪提出与上诉人进行项目合作并分成。双方在合作的过程中，相关资金往来皆发生于王豪和上诉人之间，正如上诉人在法庭上所言，被上诉人仅仅是作为公司法人主体，在开展项目时便于签订合同以及对公转账，被上诉人并非实际意义上的合作主体。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并认定王豪仅是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履行职责，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并且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直接导致本案判决有误。由于上诉人的合伙对象是王豪本人而并非被上诉人，因此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并不能作为原告参与本案诉讼。二、即使不考虑合伙主体，但由于双方并未约定合伙方式，且本案诉争款项发生于合伙结算之后，故判决上诉人承担一半责任并不合理。1.根据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于2019年5月13日从被上诉人处离职。而被上诉人与洛阳市烨熠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熠公司）之间的纠纷是发生于上诉人离职之后。因此，被上诉人与烨熠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以及最终的责任承担，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作为曾经该项目的负责人，对于离职之后的纠纷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上诉人在离职时，已就负责的相关项目与王豪完成清算。上诉人领取了工资及分成，并且承担了相关的水电房租等开支。对于离职之后的纠纷，是由于被上诉人及王豪在合同履行中与第三方发生的争议，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合作项目并没有明确约定责任承担方式，被上诉人所称的利润共享、风险共担没有事实根据。相反，上诉人是以技术入股形式进行合作，上诉人所获得的利润分成包含基本工资以及开展前期工作的获利。西工区判决的内容也并非是判决退还全部已付款项，而是仅仅针对上诉人离职之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判决被上诉人承担25000元。因此，该部分责任承担的原因还是由于被上诉人未能在上诉人离职之后完成后续工作构成违约，故上诉人即便领取了前期的利润分红，也不应当分担被上诉人在后期的违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洛阳爬山虎公司答辩称：一、赵剑是在了解洛阳爬山虎公司经营状况情况下主动联系王豪要进入公司，并且与赵剑有关的项目都是在赵剑知情的情况下签订，所有签订的合同具有合法性，而非上诉人所说的仅仅作为公司法人主体，且企业经营必须以公司为主体，公司也依照合作给烨熠公司开具相关发票，且烨熠公司的资金也是进的洛阳爬山虎公司的对公账户，烨熠公司和洛阳爬山虎公司的诉讼主体也是洛阳爬山虎公司而非王豪个人。二、赵剑所支出的费用是在和烨熠合作的基础上的分成，洛阳爬山虎公司和烨熠公司合同里的款项是按照合作进度付款，合作模式是按照工作进度支付费用，按照销售支付佣金。鸡蛋项目赵剑作为项目经理，单一提出离职，造成项目混乱，烨熠公司提出了合作终止。赵剑所计算的分成是在项目正常运营情况下才有的，因为赵剑的离职造成项目的中止，按照合伙人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赵剑理应退回他应该承担的鸡蛋项目判决后产生的相关费用，且赵剑在微信中也认可同意这一事实。洛阳爬山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与烨熠公司合作鸡蛋项目西工法院判定原告承担金额（含判决履行25000元、诉讼费270元、执行费279元）的一半即12774.5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与烨熠公司合作鸡蛋项目诉讼律师费的一半即25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与烨熠公司合作鸡蛋项目反诉费用的一半即65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上费用的利息(按照央行市场基本利率从2020年6月12日开始计算)。原审认定查明：2019年2月至5月期间，原被告之间就被告对外联系并以原告名义所承接的电商代运营服务项目形成合作关系.2019年3月11日，原被告双方就烨熠公司的电商代运营服务项目形成合作关系，被告系该项目负责人。2019年5月13日，被告从原告公司离职。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被告与原告原法定代表人王豪通过微信就被告离职后有关项目分成进行了沟通，后于2019年5月17日，王豪根据被告前期提出的修改建议向被告出具了一份项目结算表，其中载明鸡蛋项目亦即烨熠公司的电商代运营服务项目收入52500元，扣除人员工资、房租成本和办公成本共计7635.94元，项目净利润为44864.06元，赵剑分成22432.03元，已经预支23000元，应退回567.97元。被告同意后按照该项目结算表实际进行了结算。后烨熠公司因上述电商代运营服务项目履行争议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起诉了原告，请求解除烨熠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并要求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在该案中提起反诉，就继续履行合作协议提出相应的请求。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0303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包含:1.烨熠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向原告支付了基础服务费5万元，于2019年5月5日向原告支付了客服及美工费1万元。2.烨熠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向原告发出终止合作的《律师函》。3.原告的项目负责人未经交接离职。4.原告在申请注册天猫店铺时未申请相关类目导致部分产品下架。基于上述事实，该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判决确认原告与烨熠公司的合作协议解除，原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烨熠公司25000元，同时驳回了原告的反诉诉讼请求。上述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原告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烨熠公司申请了强制执行，现已全部执行到位(含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25000元、诉讼费270元及执行费279元)。另查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原系王豪，后于2019年11月27日变更为张雪芹。2020年4月23日，王豪作为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本院起诉了被告赵剑，本案立案号(2020)豫0391民初829号，赵剑在该案中辩称其与王豪系合作经营关系，王豪在该案主张的借款实际是合作项目的利润分成和赵剑的应得工资。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在案涉烨熠公司电商代运营项目合作过程中，与被告沟通联络的人是原告原法定代表人王豪，合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被告亦无法完全明确与其建立合作关系的相对方是原告亦或王豪个人，鉴于原告及代理原告出庭的王豪本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与被告建立合作关系的是原告而非王豪个人，故本院认定王豪系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与被告建立合作关系，有关权利义务均由原告享有和承担。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根据本案证据及双方诉辨意见，应可认定双方之间就烨熠公司电商代运营项目存在客观的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已经实际履行的2019年5月17日项目结算表表明双方实际采用的是收入扣除成本以后平分利润的利润分成方式。被告虽抗辩已经就该项目与原告完成结算，此后发生的费用与其无关，但是2019年5月17日结算时双方是以52500元收入作为结算基础的，此后生效的(2019)豫0303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在确认烨熠公司已付款60000元的基础上判决原告就案涉合作项目应向烨熠公司返还25000元，且判决返还所依据的事实发生在被告退出案涉项目合作之前，故在该判决基础上，原被告之间就案涉合作项目的收入实际减少了25000元。因减少的25000元未明确款项性质，本院按照25000元在全部收入60000元中所占的比例，计得原被告所结算的52500元应相应减少21875元，由原被告双方各承担一半10937.5元。(2019)豫0303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原告应承担的诉讼费270元系因原被告双方合作事务发生的法定费用，原告请求被告承担一半，合情合法。以上两项共计11072.5元。但原告请求的律师费及反诉诉讼费是原告单方决定所发生的费用，原告请求的执行费系原告怠于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费用，均不是处理合作项目必须发生的费用，不应计入合作成本。对原告主张的该三项费用，本院均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多个合作项目，本案仅涉及烨熠公司电商代运营服务项目，双方有关其他项目的争议可另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洛阳爬山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返还利润分成11072.5元；二、驳回原告洛阳爬山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8元，减半收取99元，由原告负担30元，由被告负担6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洛阳爬山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烨熠公司转账记录与赵剑鸡蛋项目收据；赵剑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2、鸡蛋项目烨熠公司的民事判决书和执行结果通知书，鸡蛋项目整个官司中所有费用票据；鸡蛋项目合同；3、离职结算表和结算微信聊天记录；结算转账记录；与烨熠公司官司发生后赵剑聊天记录任何事自己承担的部分；4、高新区法院其他案件中赵剑提交的证据目录；高新区法院其他案件中答辩状及判决结果。证据1中烨熠公司转账记录和证据2中鸡蛋项目合同，说明鸡蛋项目是以爬山虎公司为主体从事的合法商业活动。以爬山虎公司为上诉主体是合情合理合法的。赵剑所认为的和王豪本人合伙，只是当时王豪是爬山虎公司的法人，也是公司的实际管理者。证据3中与烨熠公司官司发生后，王豪和赵剑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赵剑的原话是你们的事情不要带上我，该赔多少你给我说就行了。也就是赵剑对于该鸡蛋项目官司发生后的所有费用愿意承担且认可。证据4中高新区法院其他案件中赵剑提交的证据目录和答辩状中，已经说明自己和爬山虎公司和王豪之间是合伙关系。基于赵剑的合伙关系，高新区法院判定赵剑在公司所拿的资金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合伙应得的。在证据2中烨熠公司的民事判决书中指出正是因为赵剑的离职，没有和烨熠公司进行交接，也是因为他是烨熠公司指定的项目负责人，所以他的离职导致了项目直接中断，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证据2中鸡蛋项目的合同计算项目，付款方式中已经注明了该项目是按照服务费加销售佣金的付费方式。具体步骤按照项目进度进行付款，也就是烨熠公司支付的6万元不是按照每个月的是按照项目进度的，如果项目正常按照合同执行，这个费用是爬山虎公司应得的，正是因为赵剑离职中断，造成了合作进度无法执行，所以才产生了后面的鸡蛋项目法律诉讼。烨熠公司支付的5万元服务费和1万元美工和客服的前三个月费用是基于全年的服务费来支付，而不是赵剑在职的两个多月。基于以上各种证据，烨熠公司鸡蛋项目终止，赵剑拿走了烨熠公司打款的一半，理应承担一半的风险和责任。赵剑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根据当事人举证及质证的情况，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洛阳爬山虎公司与烨熠公司签订《蛋品合作协议》，履行该协议主体为洛阳爬山虎公司，该合作业务属公司业务。本案系洛阳爬山虎公司在履行烨熠公司合作协议过程中，与赵剑就利润分配等而引发的纠纷。赵剑上诉称其是与王豪个人合作并非是与洛阳爬山虎公司之间的合作，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与烨熠公司的蛋品合作项目中，洛阳爬山虎公司与赵剑的利润分成方式为收入扣除成本以后平分利润。2019年5月17日在赵剑离职时，合作双方以52500元预期收入为基础进行了结算，其已经预支23000元。（2019）豫0303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书，在确认烨熠公司付款60000元的基础上判令洛阳爬山虎公司返还25000元，根据该判决，事实上洛阳爬山虎公司在此次合作项目中收入减少，原审根据洛阳爬山虎公司在合作项目中的实际收入情况，按照双方利润分成的计算方式，判令赵剑应按比例返还。并无不当。综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元，由赵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翟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吴金锴书记员贾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