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8行初81号原告许明法，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办，公民身份号码：440************41X。被告雷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雷州市******。法定代表人黄廉东，市长。委托代理人陈定阳，雷州市司法局干部、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心全，雷州市司法局干部、公职律师。第三人雷州市好又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雷州市******时代广场、南湖花园AB座一至三层。法定代表人熊志坚，经理。委托代理人唐学军，198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56。原告许明法诉被告雷州市人民政府市*监管行政复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雷州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许明法、被告雷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定阳、陈心全，第三人雷州市好又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志坚及委托代理人唐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7月6日，被告雷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雷府行复[2020]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2020]9号《复议决定》），决定：驳回许明法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许明法不服上述复议决定，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2020]9号复议决定；2、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事实与理由：2020年7月9日，原告收到被告作出的[2020]9号《复议决定》，原告认为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2020]9号《复议决定》认为原告本次复议申请与向湛江市市*监督管理局申请复议的事实和理由并无不同，实质上系针对同一事项再次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构成重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首先，原告向湛江市市*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的是雷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的雷市监函[2019]5号《关于“雷州市好又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违反广告法”的投诉举报的答复》（以下简称：[2019]5号《答复》）；而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的是雷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的雷市监处字[201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019]01号《处罚决定》），系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原告提起的本次复议申请不属于就同一事实提起的同一行政复议申请，应依法纠正。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2020]9号《复议决定》，主张证明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2、湛司函[2016]40号复函，主张证明原告就投诉举报事项作出的答复进行诉讼或者复议，与答复中涉及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是同一行政行为，不构成重复申请或诉讼。3、粤司罚决字[2016]7号处罚决定、粤府行复[2016]309号复议决定，主张证明投诉举报人可以就其投诉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罚决定提出行政复议。被告雷州市人民政府辩称：一、[2020]9号《复议决定》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2018年11月15日，原告向湛江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投诉举报雷州市好又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销售奶粉的宣传手册标注有“世界级营养专家”广告语违反广告法，请求查处并责令商家对其进行退一赔三。该投诉举报经《湛江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诉求拟办单》转至雷州市市*监督管理局，该局对此开展相关查处工作。2019年11日，该局作出[2019]01号《处罚决定》，责令第三人立即停止发布违法广告，罚款6000元。2019年3月1日，该局对原告作出[2019]5号《答复》。该答复内容为：“我局针对你所举报的情况进行了调查、处理，调查、处理情况如下：雷州市好又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对外销售美赞臣‘Enfinitas蓝臻’奶粉。在该奶粉的宣传手册中标识有“世界营养专家”等广告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中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使用‘国家级’、‘最高级’、‘最佳’等用语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我局对雷州市好又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作以下行政处罚:1、责令停止发布违法广告；2、罚款6000元。2019年1月29日，我局召集你方、雷州市好又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进行调解，商家与你无法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雷州市好又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相关负责入表示有关情况需请示上级领导，再做决定。2019年2月27日，雷州市好又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正式书面答复我局，表示投诉人需先退回货物再做协商处理，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62号）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经我局组织双方调解未达成协议，现我局终止调解。根据《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经济违法违章案件举报奖励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本举报不属于奖励范围”。原告对该答复不服，向湛江市市*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撤销该答复，2、责令雷州市市*监督管理局重新作出处理结果并履行对原告进行奖励的职责。2020年1月6日，湛江市市*监管理局作出对《行政复议决定书》(湛市监复决字[2019]23号)，维持该答复，原告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5月25日，原告声称通过行政诉讼获取雷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的[2019]01号《处罚决定》，其不服该处罚决定，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七）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因此前，湛江市市*监督管理局已经受理了原告针对[2019]5号《答复》以及责令雷州市市*监督管理局重新作出处理结果并履行对许明法进行奖励职责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了维持该答复的复议决定。现原告不服雷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的[2019]01号《处罚决定》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局作出的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该局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该局依法保护其可获得退一赔三及奖励的合法权益。原告本次复议申请与其此前向湛江市市*监督管理局申请复议的事实和理由并无不同，实质上系针对同一事项再次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构成重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二、[2019]9号《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原告于2020年5月25日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我府经审查于当天立案受理，并将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等有关法律文书送达当事人，雷州市市*监督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和书面答复意见书。2020年7月6日，我府作出[2019]9号《复议决定》，并已依法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雷州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9]01号《处罚决定》，主张证明原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2、[2020]9号《复议决定》，主张证明原告不服[2019]01号《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经审查，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主张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4、送达回证，主张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5、案件有关呈报资料，主张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6、原告提交的复议申请书和证据材料，主张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提交证据情况。7、雷州市市*监督管理局提交的复议答复书和证据材料，主张证明雷州市市*监督管理局在复议期间的答复情况及举证情况。8、（2020）粤0891行初59号行政判决书，主张证明原告属于重复申请复议和起诉。第三人雷州市好又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述称：同意雷州市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第三人雷州市好又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各方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第三人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和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1-6、8的三性均认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2至3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及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可以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5日，原告许明法向湛江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投诉举报雷州市好又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销售奶粉的宣传手册标注有“世界级营养专家”广告语违反广告法，请求查处并责令商家对其进行退一赔三。该投诉举报经《湛江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诉求拟办单》转至雷州市市*监督管理局，该局对此开展相关查处工作。2019年11日，该局作出[2019]01号《处罚决定》，决定责令第三人立即停止发布违法广告，罚款6000元。2019年3月1日，该局对原告作出[2019]5号《答复》，该答复内容包括：1、该局对雷州市好又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作出的处罚情况；2、由于双方调解未达成协议，现该局终止调解；3、根据《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经济违法违章案件举报奖励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本举报不属于奖励范围。原告对该答复不服，向湛江市市*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撤销该答复，2、责令雷州市市*监督管理局重新作出处理结果并履行对许明法进行奖励的职责。2020年1月6日，湛江市市*监管理局作出对湛市监复决字[2019]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该答复。许明法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5月25日，原告向雷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撤销雷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的[2019]01号《处罚决定》；2、责令雷州市市*监督管理局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3、责令雷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依法保护许明法可获得退一赔三及奖励的合法权益。雷州市人民政府经审查，认为原告本次复议申请与向湛江市市*监督管理局申请复议的事实和理由并无不同，实质上系针对同一事项再次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构成重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遂作出[2020]9号《复议决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系市场监管行政复议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向被告雷州市人民政府提出涉案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属于重复申请？本案原告许明法向被告雷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请求为：“一、撤销雷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的[2019]01号《处罚决定书；二、责令雷州市市*监督管理局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三、责令雷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依法保护许明法可获得退一赔三及奖励的合法权益”，而在此前的2019年11月份，原告向湛江市市*监督管理局也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为：“一、撤销[2019]5号《答复》；二、责令雷州市市*监督管理局重新作出处理结果并履行对许明法进行奖励的职责”。首先，对比原告该两次行政复议请求的具体内容可知，原告向被告提出第三项复议请求内容与其此前向湛江市市*监督管理局提出的第二项复议请求内容是相同的，故被告认为原告向其申请行政复议所提的第三项复议请求属于重复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原告向湛江市市*监督管理局提出的第一项复议请求是针对[2019]5号《答复》提出的，而原告此后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所提的第一、二项复议请求指向的行政行为系[2019]01号《处罚决定》，可见原告该两次行政复议申请指向的行政行为并不相同。虽然原告向湛江市市*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时，认为[2019]01号《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湛江市市*监督管理局也在作出的湛市监复决字[2019]23号行政复议决定中对[2019]01号《处罚决定》的法律适用问题进行了论述。但从湛市监复决字[2019]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内容来看，湛江市市*监督管理局并未对[2019]01号《处罚决定》的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等进行全面性的实体审查，也未对其合法性或效力性作出评判。同时，由于原告在该次复议申请中并未对[2019]01号《处罚决定》提出撤销或确认违法或无效的复议请求，故湛江市市*监督管理也不可能对该处罚决定作出处理性的决定内容。此外，即使湛江市市*监督管理局经复议作出撤销[2019]5号《答复》的决定，亦不能据此即否定[2019]01号《处罚决定》的合法性或有效性。因此，被告认为原告向其提出的第一、二项复议申请与此前原告向湛江市市*监督管理局提出的第一项复议申请属于重复申请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一条规定的立法宗旨可知，负责广告监督管理工作的监管机关系出于规范广告活动、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促进广告业的健康发展等目的而履行监管职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三条则明确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有权投诉、举报违法的广告行为，该规定对投诉、举报主体不作资格限制，体现了对广告活动的监管实质上是保障不特定公众利益的程序性监管。由此可知，广告监督管理机关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广告违法行为作出处罚，是出于对不特定公众利益的保护，并不会对投诉、举报个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本案中，雷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的[2019]01号《处罚决定》，系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相关规定，针对雷州市好又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其广告宣传手册存在违法行为而作出的处罚，该处罚决定的目的是为了规范广告活动，保护不特定公众的利益，并非为保护某个特定消费者的权益。原告并非该行政处罚行为的相对人，该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亦不产生权利义务上的影响，故原告与申请复议的该行政处罚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行政复议的申请人资格。雷州市人民政府驳回其复议申请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雷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20]9号《复议决定》虽然部分论述理由不当，但处理结果恰当；原告许明法请求撤销该复议决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明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许明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麦江梅审 判 员 李常红审 判 员 吴有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占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