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34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凌，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浙江海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浙江九信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台州市知信宝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台州市宜信通经纪有限公司等实际出资人，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抓获；同年7月20日至7月22日被临时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同年7月22日被温县公安局带回并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越胜，男，196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浙江海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籍贯江苏省南京市，户籍所在地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7月25日被临时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同年7月25日被温县公安局带回并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郭凌利、张琦，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东升，男，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浙江九信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台州市知信宝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台州市宜信通经纪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抓获；同年2月27日至3月2日被临时羁押在台州市看守所；同年3月2日被温县公安局带回并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同年11月15日被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7月2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史清文，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翊妍，曾用名王维，女，199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台州市宜信通经纪有限公司主管，籍贯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住浙江省三门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9日被抓获；同年9月10日至9月13日被临时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同年9月14日被温县公安局带回并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卢泰光，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仲阳，男，1989年3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南京暮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浙江海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技术负责人，籍贯江苏省沭阳县，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抓获；同年7月20日至7月22日被临时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同年7月22日被温县公安局带回并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伶嫣，曾用名王施嫣，女，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石凌控制公司财务，籍贯浙江省文成县，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抓获，同年7月10日至7月19日被临时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同年7月19日被温县公安局带回并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胡建军，男，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浙江海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技术人员，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抓获；同年7月16日至7月19日被临时羁押在台州市看守所；同年7月19日被温县公安局带回并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逮捕。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凌、仲阳、陈越胜、张东升、胡建军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诈骗、寻衅滋事，被告人王翊妍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诈骗，被告人王伶嫣诈骗、寻衅滋事一案，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豫0825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凌、陈越胜、张东升、王翊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以来，被告人石凌以台州市宜信通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信通公司”）、浙江九信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信联公司”）、台州市知信宝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信宝公司”）、浙江海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象公司”）等公司为依托，指使仲阳等技术人员研发一百多个网络贷款软件（现金贷APP）售卖他人。为进一步牟取暴利，石凌又组织仲阳、陈越胜、张东升、王伶嫣、王翊妍、胡建军等人利用公司研发的“星享花”、“月亮达人”等网络贷款软件实施“套路贷”犯罪。被告人石凌系上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组织、领导公司全部业务；仲阳案发前为海象公司技术负责人，负责贷款软件的研发、售卖及技术维护；陈越胜系海象公司法定代表人，任石凌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人事行政及放贷、催收业务；张东升任宜信通公司、知信宝公司、九信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后勤并实际从事逾期贷款催收业务（“二催”）；王翊妍为石凌公司业务主管之一，负责组织员工开展“星享花”、“月亮达人”、“开心白卡”放贷平台的电话推销、审核放贷和借款到期催收（“一催”）；王伶嫣为石凌公司财务人员，负责公司放贷资金周转、制作公司财务报表、发放工资、分配逾期催收任务等，其本人亦从事逾期催收业务；胡建军于2017年2月入职石凌公司，2018年9月底任海象公司技术客服，职务为培训部副经理，负责公司已售贷款软件的技术维护，包含“月亮达人”、“零时口袋”、“犀牛口袋”、“开心白卡”平台。石凌等人以公司为组织形式，在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过程中逐渐形成以石凌为首要分子，以仲阳、陈越胜、张东升、王翊妍、王伶嫣、胡建军等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组织层级严密、业务分工明确，多次共同实施涉恶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石凌指使仲阳等技术人员研发的“星享花”、“月亮达人”、“零时口袋”、“犀牛口袋”、“开心白卡”等网络贷款软件具备个人信息收集功能。为提高贷款软件使用人数，2018年4月以来，石凌指使仲阳从“贷款超市”等引流渠道购买客户信息，继而指使王翊妍、叶鹏欢（另案处理）等主管组织员工向该类客户推销公司贷款平台。员工以“免审核”、“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为诱饵吸引被害人进行小额短期借款，并在电销、放贷审核过程中诱导被害人完成人脸识别、身份证照片、手机通某、通话清单等个人信息上传工作。已查明，该犯罪集团通过“星享花”贷款软件获取温县娄渊彬、陆某等公民个人信息9074586条；通过“月亮达人”贷款软件获取温县李思佳、郭露等公民个人信息13800234条；通过“零时口袋”贷款软件获取温县朱超杰、董某1等公民个人信息6154772条；通过“犀牛口袋”贷款软件获取温县郑永魁、王宁等公民个人信息9237354条；通过“开心白卡”贷款软件获取温县董彬、梁小超等公民个人信息7903041条（以上均已审核去除姓名不清信息）。综上，上述五个贷款软件共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6169987条。其中，王翊妍负责的“星享花”、“月亮达人”、“开心白卡”平台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30777861条，胡建军维护的“月亮达人”、“零时口袋”、“犀牛口袋”、“开心白卡”平台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37095401条。上述事实，有同案犯叶鹏欢（公司主管之一）、何健龙（技术部员工）、程咏恩、林夏宇、秦志伟、徐凤燕、王超恒、李梦兰、李菊华、卢玲东、黄贝贝、陈青雅、苏泓羽、黄利、林金来、杨世健、王伶嫣供述，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被告人石凌、仲阳、陈越胜、张东升、王翊妍、胡建军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诈骗罪2018年4月起，石凌指使王翊妍、叶鹏欢等主管，利用公司技术人员仲阳等人研发的“星享花”、“月亮达人”、“零时口袋”、“犀牛口袋”、“开心白卡”等网贷平台对外贷款，平台借款金额1000元至3000元，借款周期7天（借款期限自借款发放当天起算），放款时以服务费等名义直接扣除借款金额20%至30%的利息。为诱骗被害人借款，贷款平台宣称“无抵押”、“无担保”、“自动审核”、“额度高达10000元”、“授权认证”等，并在首页面滚动播放借款成功的虚假信息。借款过程中石凌等人刻意编造虚假出借人身份，指使电销人员故意隐瞒高额年化利率、借款起算时间、续期费、逾期费等，诱使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实则放款时会以服务费等名义扣除借款金额20%至30%的周息,续期一周费用20%至30%，逾期一天费用10%左右。公司电销部门负责向借款人推销公司网络放贷平台；审核放贷部门负责审核借款人信息及发放贷款；“一催部门”负责在借款到期时催收借款。石凌等人为获取更大不法利益，在借款到期时又组织催收人员以保持良好信用、重复借款可提升额度等为由，诱骗被害人展某、续期、复借或在公司其他平台以贷还贷，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共骗取十余万名被害人钱财，其中九万余人曾在该犯罪集团的上述五个平台上续期，六万余人有重复借款行为，六千余人曾在多个平台上借款。已查明，该犯罪集团利用“星享花”平台放款总额41324225元，收到还款总额67843988.99元，既遂收益26519763.99元；利用“月亮达人”平台放款总额125851700元，收到还款总额178960179.2元，既遂收益53108479.2元；利用“零时口袋”平台放款总额66955700元，收到还款总额96042805.1元，既遂收益29087105.1元；利用“犀牛口袋”平台放款总额64356980元，收到还款总额95795882.96元，既遂收益31438902.96元；利用“开心白卡”平台放款总额77790070元，收到还款总额125540055.1元，既遂收益47749985.1元。综上，该犯罪集团利用上述网络贷款平台放款总额376278675元，实际获取回款564182911.35元，犯罪既遂收益187904236.35元。被告人石凌为该犯罪集团首要成员，既遂收益187904236.35元；仲阳作为技术部负责人，为诈骗犯罪提供技术支持，犯罪既遂收益187904236.35元，个人违法所得165000元；陈越胜为公司总经理，为诈骗犯罪招募、管理人员，并负责管理放贷、催收业务，犯罪既遂收益187904236.35元，个人违法所得101978元；张东升明知石凌公司放贷行为违法，为获取高额报酬，仍替石凌担任多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诈骗犯罪提供帮助，犯罪既遂收益187904236.35元，个人违法所得218808元；王伶嫣作出公司财务人员，为诈骗活动提供帮助，犯罪既遂收益187904236.35元，个人违法所得44000余元；王翊妍作为石凌公司业务主管，负责“星享花”、“月亮达人”“开心白卡”三个贷款平台的电销、审核放贷、一催催收，犯罪既遂收益127378228.29元，个人违法所得128674元；胡建军自2018年9月任公司技术客服，为“月亮达人”、“零时口袋”、“犀牛口袋”、“开心白卡”四个贷款APP提供技术维护支持，犯罪既遂收益103275799.08元，个人违法所得32426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毛某、赵某、陆某、郑某1陈述，同案犯陈芹（财务主管）、叶鹏欢、何健龙、程咏恩、林夏宇、秦志伟、徐凤燕、王超恒、李梦兰、李菊华、卢玲东、黄贝贝、陈青雅、苏泓羽、黄利、林金来、杨世健供述，鉴定意见，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张东升、陈越胜、胡建军、王翊妍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石凌、仲阳、陈越胜、张东升、王翊妍、王伶嫣、胡建军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三、寻衅滋事罪2018年4月以来，被告人石凌在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的同时，安排陈越胜组织张东升、钟小龙（另案处理）等逾期催收人员（“二催”）利用公司非法获取的借款人通某、通话清单等个人信息，对逾期未还款的被害人及亲友进行威胁、辱骂、恐吓，并按照该犯罪集团形成的催收方式和步骤有组织地实施“软暴力”催收行为。石凌等人设置的催收人员薪酬奖励机制为基本工资加绩效提成，其中绩效提成按催收回款金额计算。在该薪酬机制的鼓励下，催收人员为获取高额提成，大肆实施软暴力催收行为：先通过系统设置短信，向被害人发送“贷款已到期”等信息；后通过电话、微信方式对被害人及亲友进行辱骂，并以“联系通某亲朋好友”、“爆通某”、“不还款移交法务部、专业公司催收”、“上门催收”、“电话轰炸”、“短信轰炸”相威胁，给被害人及亲友形成极大的心理强制。被告人陈越胜为公司二催部门负责人。张东升负责公司后勤并从事逾期催收业务。王伶嫣负责为催收人员分配催收名单、统计回款任务等，其本人亦从事逾期催收。仲阳、胡建军等技术人员为催收业务提供技术支持。经查，催收人员多次对被害人董某1、董某2、郑某2本人及通某亲友进行电话、短信滋扰。经对“星享花”、“月亮达人”、“零时口袋”、“犀牛口袋”、“开心白卡”平台上的催收数据进行提取、鉴定，上述五个平台合计催收1146830条、催收被害人十余万人，并引发借款人自杀的严重后果。上述软暴力催收行为，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活、工作，对社会秩序造成严重破坏。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郝某、刘某1、戎某陈述，死亡被害人陈某1犯房屋转让收据、网贷APP记录单、手机催收截屏、银行卡照片、身份证照片，鉴定意见书，证人陈灼鹏、崔某证言，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同案犯钟小龙、王燕、张雪燕、李佳伟、张勇、陈炳帆、王翊妍供述，被告人石凌、仲阳、陈越胜、张东升、王伶嫣、胡建军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其他综合事实如下：被告人石凌、仲阳于2019年7月20日被抓获到案，陈越胜于2019年7月16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张东升于2019年2月26日被抓获到案，王翊妍于2019年9月9日被抓获到案，王伶嫣于2019年7月10日被抓获到案，胡建军于2019年7月15日被抓获到案。公安机关冻结石凌银行存款64016125.36元，仲阳银行存款144445.64元，张东升银行存款2594031.46元，王微娅银行存款224230.2元，石理智银行存款501562.77元，周珍芳银行存款1109215元，周晓秋银行存款1676586元，合计70266196.43元。公安机关扣押王翊妍奥迪汽车一部。案发后张东升退出个人违法所得20万元。案件审理期间，仲阳、王伶嫣、胡建军退出个人全部违法所得。本案有以下综合证据印证案件事实：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台州市宜信通经纪有限公司、台州市知信宝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浙江九信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浙江知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浙江海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公安机关向阿里云公司调取域名为xingyunqianbao.net的服务器使用者信息及从租赁之日起的全部镜像数据和数据库文件，光盘及情况说明，向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信息回复及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张东升尾号2674台州银行卡、海象公司台州银行、知信宝公司台州银行、知盘餐饮公司台州银行卡、宜信通公司泰隆银行、九信联公司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鉴定机构回复，被告人免冠照片、户籍前科证明、抓获证明、发破案经过，扣押清单、退款条等书证。2、被害人任某、卢某、叶某1、周某、李某1、张某1、邱某、叶某2陈述及张某2、刘某2、张某3、陈某2、袁某、李某2、郭某、付某、张某4、马某1、翟某、马某2、张盼等13名被害人及亲友共同证明。其余六百多名被害人亦均陈述了其在该集团网络借款平台贷款、还款及被催收的相关情况。3、王伶嫣的手机、电子证据检查笔录。4、辨认笔录。5、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询问笔录。6、冻结通知书、回证。7、张东升、王伶嫣、王敬鹏、周珍芳、王微娅、石理智、石凌、王翊妍等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冻结银行账户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凌、仲阳、陈越胜、王翊妍、胡建军等人为实施犯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石凌、仲阳、陈越胜、张东升、王翊妍、王伶嫣、胡建军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和网络，假借小额现金贷款名义，通过蓄意引导借款人续期、唆使借款人借新还旧等方式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石凌组织、领导陈越胜、张东升等催收人员，以短信、电话滋扰，威胁、辱骂等“软暴力”方式，多次滋扰、恐吓借款人及亲朋好友，并引发借款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仲阳、王伶嫣、胡建军为寻衅滋事犯罪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石凌属于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本案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多次共同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石凌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仲阳、陈越胜、张东升、王翊妍、王伶嫣、胡建军是犯罪集团成员，在其参与的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仲阳、陈越胜、王翊妍、胡建军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仲阳、陈越胜、张东升、王翊妍、王伶嫣、胡建军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仲阳、陈越胜、张东升、王伶嫣、胡建军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仲阳、王伶嫣、胡建军能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仲阳、张东升、王伶嫣、胡建军能够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仲阳、王伶嫣、胡建军能够积极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七名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石凌、仲阳、陈越胜、张东升、王翊妍、王伶嫣、胡建军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后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石凌继续退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石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九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仲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七万元。（三）被告人陈越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四）被告人张东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五）被告人王翊妍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六）被告人王伶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七）被告人胡建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八）依法追缴被告人陈越胜违法所得101978元、王翊妍违法所得128674元，张东升剩余违法所得18808元；侦查机关冻结石凌、张东升、仲阳、王微娅、石理智、周珍芳、周晓秋账户款项依法予以扣划，与被告人仲阳、张东升、王伶嫣、胡建军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后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石凌继续退赔。（九）扣押在案的王翊妍奥迪汽车一辆，依法处置后折抵其违法所得和应缴罚金，超出部分退回王翊妍。扣押王伶嫣的手机2部、电脑内存条、硬盘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石凌上诉称，其不构成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一审将该案件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上诉人张东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东升不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张东升没有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行为，且未加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观意愿和客观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一审对张东升量刑过重。上诉人陈越胜上诉称，其仅是正常的履行工作职责，不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审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其是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前往公安机关时被抓获，应认定为自首，其在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陈越胜不构成诈骗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王翊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王翊妍在一审、二审中均认罪认罚，法院应当采信对其从轻处罚。王翊妍认罪态度好、系从犯，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石凌、陈越胜、张东升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经查，石凌、陈越胜纠集仲阳、王翊妍、张东升、王伶嫣、胡建军等人利用不法网络贷款平台实施套路贷犯罪。该犯罪集团以公司为组织形式，分技术部、财务部、电销部、审核放贷部、一催部（贷款到期提醒）、二催部（逾期催收），石凌为涉案公司实际出资人，陈越胜为石凌公司经理，仲阳为技术负责人，张东升为部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直接从事二催催收，王翊妍为石凌公司业务主管，王伶嫣为石凌公司财务人员，胡建军为石凌公司技术客服。石凌等人在不法放贷过程中，分工负责、相互配合，逐渐形成组织严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犯罪集团有明确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固定，分工明确、组织架构清晰。该犯罪集团利用其开发的多个网贷平台有组织地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诈骗、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侵犯不特定多人的财产权利、人身权利，仅本案已鉴定的五个平台涉及被害人即高达十余万人，诈骗既遂收益1.8亿余元，非法收集公民个人信息四千余万条，采用电话、短信滋扰，恐吓、辱骂等软暴力强行索债，催收被害人十余万名，给被害人及其亲友等形成心理强制，甚至出现不堪压力、被迫自杀的情形。石凌等人利用借款人因存在对“高利贷”明知、“同意”的误解，不愿、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的心理，在网络空间为非作恶、骗取钱财，欺压、残害群众，严重干扰、破坏被害人及亲友的正常生产、经营、生活，该犯罪集团具有“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的特征，可以认定为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石凌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的作用，依法应认定为首要分子；仲阳、陈越胜、张东升、王翊妍、王伶嫣、胡建军等人明知该犯罪集团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积极加入其中，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石凌、陈越胜及其辩护人、张东升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害人陈述、书证、电子证据、被告人供述等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实石凌等人利用其犯罪集团研发的不法贷款平台A**，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虚假宣传，引诱被害人借款，并诱骗被害人上传通某、通话清单等个人信息，签订虚假内容的电子合同，收取20%-30%高额“砍头息”、逾期费等,隐瞒实际年化利率高达1500%左右和借款自当日起第7天即开始催收的真相，并诱导被害人不断续期、复借、“以贷还贷”，垒高债务；被害人无法偿还借款时，由“二催人员”使用威胁、恐吓、侮辱、滋扰等“软暴力”手段逼迫借款人还款。符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套路贷”的相关规定。石凌等人设置层层套路的高息放贷行为与民间借贷存在本质区别，行为特征整体表现为非法占有目的，行为本质是骗取他人财物，应以诈骗罪论处。故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石凌、陈越胜及其辩护人、张东升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同案被告人供述、死亡被害人材料、鉴定意见等真空可以互相印证，证实石凌等人为牟取暴利，组织二催人员向十余万名被害人及亲友实施电话滋扰、威胁、辱骂等软暴力催收，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并引发借款人员自杀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石凌、陈越胜认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同案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实仲阳受石凌指使，开发了具有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软件用于实施犯罪，石凌对涉案贷款平台非法获取被害人个人信息的事实明知，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陈越胜为石凌公司总经理，根据石凌、仲阳、胡建军等人供述，陈越胜负责公司业务的日常管理、决策。另外根据王翊妍供述，陈越胜为王翊妍直属领导，在贷款平台后台系统拥有超级管理权限账号，部门业务的每个步骤在其权限内都能看到，且其经常登录系统查看部门业绩。结合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中，超级管理权限账号的登录情形，陈越胜对电销、审核放贷部的业务流程明知，其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故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越胜认为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显示，陈越胜是在温县公安局对其进行网上追逃后被传唤到案的，不具有归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翊妍及其辩护人认为王翊妍在一审二审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一审庭审中，王翊妍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有异议，不符合认罪认罚的构成要件。在二审审理期间，王翊妍对检察机关指控的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王翊妍的各种量刑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并无不妥。故对王翊妍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从轻判决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对各上诉人的主从犯的认定合理合法，并无不妥，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具有的量刑情节，作出判决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张东升及其辩护人、陈越胜及其辩护人认为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凌、陈越胜、王翊妍、原审被告人胡建军、仲阳等人为实施犯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石凌、陈越胜、张东升、王翊妍及原审被告人仲阳、王伶嫣、胡建军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和网络，假借小额现金贷款名义，通过蓄意引导借款人续期、唆使借款人借新还旧等方式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石凌组织、领导陈越胜、张东升等催收人员，以短信、电话滋扰，威胁、辱骂等“软暴力”方式，多次滋扰、恐吓借款人及亲朋好友，并引发借款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原审被告人仲阳、王伶嫣、胡建军为寻衅滋事犯罪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石凌属于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蒋扬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霞书记员吴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