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亭，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金海，男，198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传科，男，197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军，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万林，女，198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军，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亭与因与被上诉人潘金海、谢传科、刘万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被上诉人潘金海，被上诉人谢传科及其与被上诉人刘万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军依法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亭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2、围绕冯亭的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三方签订的《三方抵账抵偿协议》中的以房抵债是否无效；3依法确认《三方抵账抵偿协议》中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有效；4如确认以房抵债有效，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有效，请求判决谢传科、刘万林继续履行《三方抵账抵偿协议》；5、如确认以房抵债无效、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有效，请求判决谢传科、刘万林按照拆迁补偿的标准赔偿冯亭的损失；6、如确认以房抵债无效、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无效，请求判决谢传科、刘万林、潘金海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并赔偿冯亭的损失【暂停损失包括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含违约金）20万元及房屋预期可期待利益（以评估为准）】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本案案由应该是合同纠纷（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传科、刘万林、潘金海三方系因签订的《三方抵账抵偿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而引起本案诉讼，且上诉人冯亭主张的是确认该协议中部分无效，部分有效。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传科、刘万林、潘金海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明确，三方当事人都已签字方式确认，该《三方协议》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三方争议的是因《三方协议》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被上诉人潘金海借上诉人的70万元未付，被上诉人谢传科、刘万林自愿以其所有的房屋抵偿给上诉人，双方对抵付给上诉人的房屋具体如何履行等相关细节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协议中的第二条‘本协议生效后，甲、乙、丙三方的相互债权、债务关系灭失’。至于被上诉人谢传科、刘万林主张潘金海没有向其二人支付借款70万元，一审法院应当围绕原告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对于被上诉人谢传科、刘万林与潘金海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另案处理。3、假如法院不支持《三方协议》的内容为有效约定，因本案系合同纠纷，按照法律规定，在合同无效部分应当适用缔约过失责任，当客观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或确认无效，被上诉人谢传科、刘万林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上诉人因基于对《三方协议》的信赖二放弃了向被上诉人潘金海主张的权利，上诉人的借款损失及预期可期待利益依法应当获得保护。潘金海、谢传科与刘万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冯亭、潘金海、谢传科与刘万林于2015年1月11日签订的《三方抵账抵偿协议》中以房抵款的部分无效、债权转让部分有效；2、判令潘金海、谢传科与刘万林共同偿还冯亭借款700000元及利息约50000元；3、潘金海、谢传科与刘万林共同承担违约金1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潘金海、谢传科与刘万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9日,潘金海与吴华云（甲方、借款方）与冯亭（乙方、出借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一、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50万元整，以位于高新区××牌××层的房产作为抵押；二、还款日期为2013年3月19日……；三、甲方不能按时还款，每月按25000元/月支付给乙方违约金直至借款还清。被告潘金海与吴华云在该合同“甲方”处签名捺印，原告冯亭在“乙方”处签字，案外人杜厚旺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捺印。同日，潘金海与吴华云（甲方、抵押人）与原告冯亭（乙方、抵押权人）又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高新区××门牌××号的房屋作价50万元抵押给冯亭，抵押期限为2013年1月19日至2013年3月19日，如逾期未还款，甲方房产由乙方拍卖处理。案外人杜厚强以担保人身份在该合同签名。同年8月19日，潘金海又以乙方、借款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潘金海向甲方借款15万元用于工程项目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19日至2013年10月19日；月利率为银行同期最高利率四倍及综合费用，合计月利率为5分；逾期还款按月利率30%计息并加收滞纳金30%，借款人按月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付清本息时止。潘金海在该合同“乙方”处签字并捺印，但“甲方”落款处均为空白。同日，被告潘金海向原告冯亭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冯亭足额支付的借款本金15万。2015年1月11日，因潘金海未能按期足额向冯亭偿还上述借款，甲方冯亭与乙方潘金海及丙方谢传科、刘万林签订《三方抵账抵偿协议》一份。三方约定：“因甲方冯亭于2014年8月28日向乙方潘金海出借现金70万元（原借款65万元和5万元的费用），乙方潘金海于2014年8月28日向丙方谢传科、刘万林出借现金70万元整，现甲、乙、丙三方自愿协商，就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谢传科、刘万林自愿将位于高新区××门牌号××号的自建房（约1200平方米）中的约600平方米抵偿给甲方，抵偿部分的房屋为进门道的右边四层（靠南），丙方谢传科、刘万林保证该房屋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二、本协议生效后，甲、乙、丙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灭失。三、因法律的规定，甲方不能将抵偿的房屋登记到甲方的名下，故该抵偿部分的房屋在宅基地、房产等的登记中以及其他相应的登记中都是以丙方谢传科、刘万林的名义出现，在甲方具备了把抵偿部分的房屋登记到甲方的名下条件时，丙方谢传科、刘万林等应配合甲方做好变更登记工作，丙方未履行此条约定，违约金设定为10万。四、甲方拥有抵偿部分房屋的使用权、出租收益权、转让权、不影响房屋整体承重结构的改造权及其它权利，因签订本协议时，丙方已将该房屋出租给他人，甲方同意最迟在2015年6月30日前，丙方应解决好与租户的承租问题，此后，甲方完全拥有该房屋的出租权……。五、甲方与丙方等共同使用的公共部分（大门、通道、供水、供电及其他附属设施），相互不得无礼干涉及限制，违反此条约定，违约金设定为5万元……。六、出现土地被征收、房屋被拆迁等情况时，抵偿的房屋部分按标准计算的补偿额或赔偿额，是以丙方谢传科、刘万林等名义出现，在产权部门将补偿款或赔偿款划入其账户或以现金给丙方的当日，丙方应足额将该款转付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账户……违反此条约定，违约金设定为2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谢传科、刘万林依约定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冯亭。冯亭接收后，自己居住其中一套，对剩余房屋则用于出租以收取租金。2018年度，谢传科、刘万林因履行《三方抵账抵偿协议》与冯亭产生纠纷，谢传科遂对其交付冯亭居住的房屋停水停电，并将其中3套房屋的门锁重新更换限制使用，理由是其以自有房屋替被告潘金海向原告冯亭抵债，但潘金海并未按《三方抵账抵偿协议》向其履行出借70万元款项的义务，故不同意继续替潘金海抵债，要求收回房屋。为此，冯亭于2018年11月22日向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潘金海偿还借款65万元并支付利息、谢传科及刘万林承担连带责任。后因樊城区人民法院无管辖权，其撤诉后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潘金海当庭认可其已收到冯亭先后出借的本金为65万元，并认可尚未向谢传科、刘万林支付70万元借款，但辩称若《三方抵账抵偿协议》有效，其与冯亭已无债权债务关系；若《三方抵账抵偿协议》无效，则尚欠冯亭借款本金及利息，故请求依法审核认定。庭后，潘金海又声称，其向冯亭的第一笔50万元借款中，冯亭已扣除25000元砍头息，实际仅支付475000元，故其向冯亭的借款本金仅为625000元。一审法院释明其在指定期限内提交收款时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否则按其当庭自认的65万元借款予以认定，其表示同意，但逾期未予提交。冯亭也以时间太久、已记不清转款银行及相关账户为由，未提交其支付50万元借款的转款凭证，仅提交支付15万元借款的银行流水。另查明，潘金海在收到冯亭的借款后，分别于2013年2月19日、3月19日、4月20日、5月21日、6月19日、7月24日向冯亭转账还款各25000元；于2013年9月21日、10月22日、11月28日、2014年1月30日、2月26日、4月14日、5月20日、6月18日分别向冯亭各转账还款32500元；于2015年8月11日向冯亭又转账还款20000元。上述转账还款合计43万元。另，冯亭认可潘金海通过案外人杜厚强于2014年1月22日还款4万元。经双方对账质证，冯亭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冯亭与潘金海及谢传科、刘万林因牵连借贷形成债权债务，三方经协商于2015年1月11日签订的《三方抵账抵偿协议》，名为谢传科、刘万林以其自建房屋作价代潘金海清偿所欠冯亭70万元的借款，然后由潘金海再向谢传科、刘万林提供70万元借款，实为对位于高新区××门牌号××号约600㎡城市郊区小产权房屋的变相买卖。故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三方抵账抵偿协议》的效力认定及如《三方抵账抵偿协议》无效、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和还款责任主体。（一）关于《三方抵账抵偿协议》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六十二条又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上述规定表明，农民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专项权利，也是农民赖以生存的主要生产资料，与特定身份关系相关联，也反映农民宅基地使用权不得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成员随意转让的立法本意。本案中，谢传科、刘万林以三方抵账抵偿方式，将其宅基地上的自建房屋抵偿给冯亭并交付使用，以清偿被告潘金海所欠债务，必然包括对案涉房屋相应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但冯亭作为城镇居民，并非房屋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三方抵账抵偿协议》中以房抵账的约定，虽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自始无效，不受法律保护。冯亭要求依法确认《三方抵账抵偿协议》中以房抵款约定无效的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冯亭又请求确认《三方抵账抵偿协议》中债权转让约定有效的理由，因《三方抵账抵偿协议》虽约定谢传科、刘万林以其自建房抵偿给冯亭，但并未明确约定潘金海已将对谢传科、刘万林享有的70万元债权转让给冯亭，亦未约定若以房抵债内容履行不能或被确认无效后，仍由谢传科、刘万林代潘金海偿还所欠冯亭的借款，且潘金海并未依约向谢传科、刘万林履行70万元出借款义务。故在《三方抵账抵偿协议》中以房抵债约定无效情况下，冯亭请求确认该《三方抵账抵偿协议》中债权转让约定有效的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冯亭、潘金海、谢传科与刘万林三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应恢复到初始状态，潘金海应向冯亭返还下欠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冯亭亦应依法将其取得的房屋返还给被告谢传科、刘万林。至于冯亭在占有使用、出租房屋期间，是否造成谢传科、刘万林租金损失，因谢传科、刘万林并未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三方可另行解决。（二）关于潘金海下欠冯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冯亭提出其分两笔向潘金海出借本金共计65万元，潘金海当庭认可收到该数额，但庭后又予以否认，辩称其实际仅收到本金62.5万元，陈述前后不一。经一审法院释明其在指定期限内提交收款的银行流水予以反证，否则仍按其当庭自认的65万元本金认定，其亦表示同意，但逾期未予提交。故根据其当庭自认，应认定其向原告冯亭的借款本金为65万元。双方在签订50万元的《借款合同》时，虽未明确约定利息，但约定“不能按时还款，每月按25000元支付违约金直至借款还清”，实为对借款利息的变相约定；双方在签订15万元的《借款合同》时，已约定月息为5%。现双方经对账质证，潘金海已偿还47万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结合借贷双方陈述及潘金海每月按期、等额还款等特征，应认定被告潘金海对两笔借款均系按月息5%在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潘金海按月息5%（即年息60%）支付的利息，显然超过年息36%的限额，故超付部分应依法逐笔抵扣本金，本金依次递减、据实认定。经审核，截至2015年1月11日签订《三方抵账抵偿协议》之日，被告潘金海尚欠冯亭借款本金463575.78元、利息94645.66元；截至2019年9月12日原告起诉之日，潘金海尚欠借款本金463575.78元、利息827238.72元。原告冯亭要求被告偿还700000元本金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据实认定463575.78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亭又要求潘金海、谢传科与刘万林偿还利息约50000元及违约金15万元的请求，因双方《借款合同》已分别约定违约金及利息的计算方法，冯亭的主张并未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实际利息，故对冯亭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冯亭还要求谢传科、刘万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因潘金海并未依约向谢传科、刘万林支付70万元出借款，并不享有真实债权，而潘金海与冯亭也不存在真实的债权转让关系，故冯亭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金海辩称《三方抵账抵偿协议》签订后，其已不再欠冯亭任何借款、也不存在再计算利息及违约金的理由，因三方以房抵债约定无效，其与冯亭已恢复借贷关系的初始状态，故其除应返还冯亭下欠本金外，还应依约依法依约支付利息或违约金。至于冯亭在使用、出租房屋期间，是否应支付租金或者返还租金收益，对应的权利主体系谢传科、刘万林，而非潘金海。故其辩称不应再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传科、刘万林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因其并非本案还款义务人，而义务人潘金海并未就诉讼时效抗辩，且在法庭辩论时已认可若《三方抵账抵偿协议》无效，其仍尚欠冯亭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请求依法审核认定。现《三方抵账抵偿协议》已认定无效，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潘金海的认可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当重新起算。故谢传科、刘万林对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潘金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亭偿还借款本金463575.78元及利息(含违约金）20万元；二、驳回冯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80元，由冯亭负担880元，潘金海负担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关系，依法应当予以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冯亭和潘金海是债权债务关系，冯亭是债权人，潘金海是债务人。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收据、银行转账流水为据，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冯亭，潘金海，谢传科、刘万林三方签订《三方抵账抵偿协议》的主要目的是偿还潘金海对冯亭的债务，偿还的方式是以物抵债，即用谢传科、刘万林的房屋抵偿潘金海对冯亭的债务。至于谢传科、刘万林是否欠潘金海70万元的问题，从2015年1月11日三方签订的协议看，“乙方潘金海于2014年8月28日向丙方谢传科、刘万林出借现金70万元整”，潘金海应该是谢传科、刘万林的债权人。但一二审诉讼中潘金海，谢传科、刘万林均称，潘金海并未对谢传科、刘万林出借70万元。其陈述明显与协议的书面内容相矛盾。如果其陈述属实的话，也进一步证明了三方是债务转移关系，即潘金海将自己对冯亭的债务转移至谢传科、刘万林，再由谢传科、刘万林用自己的房屋抵偿冯亭的债权。三方当事人在协议上的签字行为表明，债权人冯亭，原债务人潘金海，新债务人谢传科、刘万林是协商一致的。因《三方抵账抵偿协议》涉及到农民宅基地使用权问题，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不受法律保护，故以房抵债部分无效，但三方关于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由新债务人谢传科、刘万林向债权人冯亭履行债务。若潘金海与谢传科、刘万林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谢传科、刘万林可另案向潘金海主张。冯亭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冯亭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三十三条，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691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二、谢传科、刘万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亭偿还借款本金463575.78元及利息(含违约金）20万元；三、驳回冯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80元，由冯亭负担880元，谢传科、刘万林负担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0元，由谢传科、刘万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加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