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湛江市********。法定代表人：曾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观卫，男，汉族，1957年8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35，住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婷，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明，男，汉族，1979年3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319，住廉江市************。原审被告：廉江市坚实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廉江市金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学敏，广东直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湛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观卫、原审被告陈明、廉江市坚实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廉江坚实建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23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湛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被上诉人张观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婷，原审被告廉江坚实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学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湛江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人保湛江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观卫193104.77元（不服判决金额219000元）；2、判令张观卫承担全部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张观卫安装假肢后完全能自己自由活动，生活能完全自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完全能推定出张观卫不需要护理、不存在护理依赖。鉴定意见仅套用相关规定评定张观卫存在部分护理依赖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根据张观卫安装假肢后生活能完全自理的事实驳回对长期康复护理费的请求。张观卫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张观卫是在安装假肢后才去鉴定，鉴定所知道其安装假肢事实，在检查和评定过程中，也考虑了残疾辅助器具对其生活影响，鉴定所认定张观卫属于部分护理依赖依法有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维持。关于诉讼费分担，我方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是符合人民法院诉讼费缴纳办法的规定，应依法维持。廉江坚实建材公司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对上诉意见作出认定。一审判决我司承担诉讼费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按照诉讼费缴纳办法规定是败诉方承担，一审判决是人保湛江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按照诉讼费缴纳办法第29条规定是由人保湛江分公司缴纳诉讼费。诉讼费不属于理赔范围，人保湛江分公司理由不成立，所以本案是应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请求法院予以纠正。陈明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张观卫提出诉讼请求：1、人保湛江分公司、陈明、廉江坚实建材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的承保范围内赔偿张观卫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813158.42元，不足部分由陈明和廉江坚实建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包括司法鉴定费用）由人保湛江分公司、陈明、廉江坚实建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30日10时18分，陈明驾驶粤G*****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290省道从杨柑往豆坡方向行驶，行至290省道33公里180米路段时随尾碰撞张观卫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造成张观卫受伤及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第440************4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观卫不承担事故责任。张观卫受伤后被送到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治疗，用去门诊治疗费5785.50元，2018年12月30日入院，2019年3月8日出院，住院治疗68天，用去住院费111774.67元。张观卫入院后，医院发出病危通知书，急诊送手术室进行了截肢手术，术后转ICU治疗后再转骨科治疗。根据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明细清单显示，收取了张观卫在层流洁净病房12天的费用。张观卫经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小腿毁损伤；2、失血性休克；3、左前臂挫裂伤；4、头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张观卫购买了手动轮椅车及医用腋拐，用去730元，另支付了陪护人员陪护床费用200元及住宿费100元，向医院支付14元，医院出具定额发票。2019年3月8日，张观卫到遂溪县中医院治疗，2019年6月13日出院，住院治疗97天，用去住院费59582.60元。遂溪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处理意见》记载，张观卫在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张观卫治疗出院后，到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公司检查，该公司出具《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证明》：根据张观卫的伤情需要，为张观卫装配69800元的残疾辅助器具碳纤五连杆气压膝，初次装配假肢训练时间约需30天，住宿费为每人每天50元，在住院康复期间，需陪护人一名。2019年8月22日，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公司向张观卫出具《收据》，收取张观卫住宿费4260元和伙食费1884元共6144元。张观卫通过微信支付5644元给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公司。2019年10月10日，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公司向张观卫出具购买医疗仪器器械碳纤五连杆气压膝69800元的发票。2020年7月20日，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张观卫于2019年6月13日入住该公司装配义肢，需陪护一人，于2019年8月23日出院，住宿费4260元（71天×30元×2人），伙食费2272元（71天×16元×2人）。经一审法院调查，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公司具有提供给残疾人安装义肢训练住宿场所的条件。一审法院根据张观卫及人保湛江分公司的申请，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张观卫的伤残等级、护理期和护理依赖进行鉴定。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11日作出广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张观卫左下肢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六级伤残、伤后的护理期为90日；2020年5月27日作出广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张观卫伤后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张观卫申请鉴定用去鉴定费2238元。粤G*****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在廉江坚实建材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陈明为廉江坚实建材公司雇用的司机，其持有的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均在有效期内。肇事车辆已向中国人民财险湛江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200万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种。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廉江坚实建材公司已赔付张观卫105000元，人保湛江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付张观卫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张观卫54000元。另查明，张观卫是农村居民户籍，主张于2015年5月1日在遂溪县*******住至今，为城镇居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廉江坚实建材公司与中国人民财险湛江分公司对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0************4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责任认定不服，没有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生效。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的认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法采信事故的责任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张观卫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的合法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已施行，故本案张观卫的各项合法合理损失应当按照该《标准》计算。同时，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12月30日，事故发生在《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以下简称“《纪要》”）施行之后，张观卫的各项赔偿项目应按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以下简称“《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以下简称“《赔偿责任比例（试行）》”）计算。张观卫本次诉讼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张观卫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3月8日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68天，用去医疗费117560.17元（门诊治疗费5785.50元+住院费111774.67元）；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6月13日在遂溪县中医院治疗，住院治疗97天，用去住院费59582.60元。上述医疗费合计177142.77元，有门诊记录、出入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及医疗收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观卫主张定额发票的费用及陪护人员租用护理床及住宿费计入医疗费损失中，陪护的费用不是张观卫因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且定额发票是因何原因出具的不清楚，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经鉴定，张观卫伤后的护理期为90天。张观卫在重症监护室治疗12天，无须医护人员以外的护理人员护理，故张观卫伤后的护理期为78天。张观卫主张一人护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观卫安装假肢后，根据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公司的意见，张观卫在康复治疗期间需要一名护理人员。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2020年7月20日《证明》中伙食费的金额不一致，住宿费以每人每天30元收费，但该公司出具的《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证明》又明确住宿费是每人每天50元。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收据的内容前后矛盾，对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虽张观卫已经向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公司付款5644元，但张观卫未能证明住院治疗的具体时间，护理天数不能确定，张观卫主张康复期间的护理费不予支持。根据《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住院护理费150元/天标准、《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张观卫的护理费应为11700元（150元/天×78天×1人）。3、营养费。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观卫构成六级伤残。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对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关于涉残的营养费标准是5000元乘以伤残赔偿指数。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张观卫的营养费应为2500元（5000元×50%）。4、交通费。《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关于交通费标准为市内就医的按住院天数30元/天计算。张观卫住院治疗165天（68天+97天），交通费应为4950元（30元/天×165天）。张观卫未能证明康复治疗的具体时间，住院天数不能确定，张观卫主张康复期间的交通费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张观卫住院治疗165天。根据《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伙食补助费100元/天标准及《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张观卫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6500元（100元/天×165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康复期间的住宿费、伙食费。张观卫主张6144元，但只证明支付了5644元。张观卫已支出的费用包含张观卫及护理人员的住宿费及伙食费。张观卫未能区分支出的费用中分别属于张观卫及护理人员的住宿及伙食费用是多少，基于护理人员的伙食费不予赔偿的原则，未能确认张观卫及护理人员的住宿费，张观卫主张该部分费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辅助器具费。张观卫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购买手动轮椅和腋拐，没有医嘱，且张观卫在治疗后期安装了假肢，对于购买手动轮椅和腋拐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安装假肢的费用，被告虽认为张观卫安装假肢的费用过高，但未能证明安装假肢的费用超出普通标准，根据安装假肢公司的意见，有发票为据，张观卫主张安装假肢费用69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长期康复护理费。安装残疾辅助器具可以提高张观卫的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对张观卫对护理依赖程度产生影响。张观卫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护理依赖程度是在其安装假肢之后，从第2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附件可以看出，鉴定机构在对张观卫鉴定时，已知悉其安装假肢的事实，对其检查及评定过程中，应已考虑其已经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因素，该鉴定所作出张观卫伤后存在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纪要》关于长期康复护理的规定，张观卫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未满75周岁，可暂时按10年计算护理费，张观卫主张康复护理费219000元（120元/天×50%×10年×365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张观卫构成六级伤残。张观卫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仅提供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该证明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关于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单位负责任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并加盖单位印章），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对张观卫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张观卫至定残时（2020年4月11日）62周岁，为农村居民户籍，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张观卫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54512元（17168元/年×18年×50%）。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事故不但造成张观卫经济损失，而且在张观卫身体上造成残疾，给张观卫造成了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张观卫伤残程度、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35000元。11、鉴定费。张观卫在诉讼过程中申请鉴定，用去鉴定费2238元，有发票为据，该费用与本事故有关联。该费用是张观卫在诉讼过程中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综上，张观卫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法合理损失为691104.77元（不包含鉴定费）。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观卫的损失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15451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9800元、护理费11700元、长期康复护理费219000元、交通费4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共计494962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人保湛江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张观卫110000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177142.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0元、营养费2500元共计196142.77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人保湛江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垫付10000元。陈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人保湛江分公司投保200万限额的商业第三者险，并含不计免赔，因此，对于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的384962元（494962元-110000元）、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的186142.77元（196142.77元-10000元），两项合计571104.77元在扣减廉江坚实建材公司已赔付的105000元及人保湛江分公司赔付的54000元后，由人保湛江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张观卫412104.77元。廉江坚实建材公司已赔付的105000元可根据保险合同向人保湛江分公司另行主张权利。根据《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陈明是廉江坚实建材公司雇佣的司机，陈明造成张观卫超出保险限额外的损失，应由廉江坚实建材公司承担。陈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与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张观卫支付保险款110000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张观卫支付保险款412104.77元。三、驳回张观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5.79元、鉴定费2238元，合计诉讼费用为8203.79元，由张观卫负担2274.79元，廉江市坚实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92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认定长期康复护理费219000元是否合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本案中，根据张观卫及人保湛江分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张观卫的伤残等级、护理期和护理依赖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4月11日作出广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张观卫左下肢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六级伤残、伤后的护理期为90日；2020年5月27日作出广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张观卫伤后存在部分护理依赖。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是在张观卫安装假肢、评残后根据张观卫左大腿下段以远缺如、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受限的情况所作出，鉴定机构已知悉张观卫残疾辅助器具安装的的情况。人保湛江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一审时未提出书面异议、未申请鉴定人出庭，亦没有提供其他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认定张观卫的长期康复护理费，并无不当。现人保湛江分公司对该笔费用以同样的理由提起上诉，亦未提交任何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湛江分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杨伟玲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沛婷书 记 员 梁树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