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7刑终285号 原公诉机关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建英，女，197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起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譞琦，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艳丽，女，198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贵州省纳雍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起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向文云，男，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纳雍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起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建英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何艳丽、向文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19）闽0703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建英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人姜建英的辩护人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9月份，被告人姜建英到南平市建阳区××路××号的养生水疗馆内，组织多名卖淫女以单次性服务人民币360元的价格从事卖淫活动，统一对卖淫人员进行业绩考勤、编号管理、业务培训、提供食宿、每十日按约定的抽成比例分配卖淫所得，并负责日常卫生检查、支付搞卫生人员的奖金、采购日常消耗用品、核对账目等事宜。期间，被告人何艳丽到养生水疗馆进行卖淫。经姜建英、何艳丽、何艳丽男友被告人向文云商议后，由何艳丽、向文云先后招募何某、龙某、王某到养生水疗馆从事卖淫活动，何、向二人并对其招募的卖淫女进行卖淫服务的培训，并从每次卖淫所得中进行抽成。该场所一直营业到同年11月18日被民警查获，民警对建阳区养生水疗馆进行现场搜查，当场扣押何某持有的三妮牌避孕套1盒（1盒100个避孕套），完美爱牌湿巾5片，避孕套30个，ＯＰＰＯ手机1部；扣押何艳丽持有的完美爱牌湿巾19片、避孕套48个、ＯＰＰＯ手机1部；扣押龙某持有的完美爱牌湿巾8盒、方林牌避孕套78个、ｖｉｖｏ手机1部；扣押王某持有的完美爱牌湿巾1盒、方林牌避孕套1盒（1盒100个避孕套）、ｏｐｐｏ手机1部；并在四楼办公室内查扣润滑液11盒、方林牌避孕套1盒（1盒100个避孕套）、金爱拓威牌避孕套3盒（每盒100个避孕套）、完美爱牌湿巾10盒，以及建阳宾馆桑拿浴计费单、小费单23份，建阳宾馆桑拿推拿统计单19张。经统计其中龙某卖淫单据7张、何某卖淫单据3张、王某卖淫单据6张，其他为其他技师的单据。 2017年11月18日，被告人何艳丽在南平市建阳区养生水疗馆内被民警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1月2日，被告人姜建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同年1月20日，被告人向文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5月25日，民警将扣押的手机发还给何某、龙某、何艳丽、王某。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证人何某、龙某、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吴某、江某、暨某、肖某、黄某、严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前科查询记录单、到案经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被告人姜建英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何艳丽、向文云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姜建英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何艳丽、向文云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卖淫人员等协助组织他人卖淫，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组织、招募卖淫的人多次卖淫，对三名被告人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姜建英、向文云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艳丽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建英、何艳丽、向文云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三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姜建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何艳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向文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四、扣押在案的润滑液、避孕套、湿巾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上诉人姜建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上诉人在养生水疗馆工作领取固定工资，没有管理、控制卖淫行为，其犯罪行为及情节与被告人何艳丽、向文云相当；本案未对养生水疗馆的实际经营人贾某及其他工作人员以组织卖淫罪追诉，亦不应认定上诉人姜建英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姜建英还提出：原判未认定其从犯地位不当，导致对其量刑畸重。姜建英的辩护人另提出：对上诉人姜建英应以容留卖淫罪论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姜建英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何艳丽、向文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原判庭审质证、认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建英组织多名卖淫女在其管理的场所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何艳丽、向文云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卖淫人员等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姜建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在养生水疗馆工作领取固定工资，没有管理、控制卖淫行为，其犯罪行为及情节与被告人何艳丽、向文云相当；本案未对养生水疗馆的实际经营人贾某及其他工作人员以组织卖淫罪追诉，亦不应认定上诉人姜建英构成组织卖淫罪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姜建英应以容留卖淫罪论处的诉辩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姜建英作为养生水疗馆四楼的经理，其在何艳丽、向文云的帮助下招募了何某、龙某、王某三名卖淫人员，除此之外其对场所卖淫人员进行编号、业务培训、提供食宿、业务考勤、发放工资等一系列行为，并为防卖淫人员春节前离去采取扣留押金的形式控制卖淫人员，相较何艳丽、向文云上诉人的行为具有明显的管理组织性，其行为已超出协助组织卖淫、容留卖淫的行为范畴，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其次，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亦无异议，养生水疗馆的实际经营者及其他工作人员未同案追诉并不影响对上诉人组织卖淫犯罪事实的认定，故该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判未认定其从犯地位不当，导致对其量刑畸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在具体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过程中起到直接管理、组织的作用，不属从犯地位，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等情形，对上诉人的处刑并无不当，故该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仁清 审 判 员 刘少峰 审 判 员 曾倩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静静 书 记 员 陈慕伟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