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良，男，汉族，1976年1月21日生，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闻武浩，河南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川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君山中路。负责人：谭建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锋，该局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泉隆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封丘县封曹路中段路北。法定代表人：李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书彬，男，汉族，1969年6月17日生，住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长均，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新良因与被上诉人栾川县交通运输局、河南泉隆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隆公司）、张书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4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新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闻武浩，被上诉人栾川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锋，被上诉人泉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张倩，被上诉人张书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新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泉隆公司、张书彬连带支付张新良工程款866716元及利息，栾川县交通运输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泉隆公司、栾川县交通运输局、张书彬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起诉后，一审法院三次审而不判，导致张新良在施工后四年内都无法领取工程款，侵害了张新良的合法财产权利。2.施工完成后，工程结算确认为2889052元，剩余866716元没有支付，应判决栾川县交通运输局、泉隆公司、张书彬向张新良支付工程款866716元及利息。泉隆公司应当按照张新良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按承包合同约定价款进行支付。张新良施工部分《工程量现场签证单》价款2889052元，并有多份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定张书彬和张新良转包协议无效，协议中约定的20万元转让费法律不予保护，张书彬无权获取该转让费。张书彬主张其对工程返工维修支出75460元，但承包人未向实际施工人签发书面返工通知，也无法证实返工原因系张新良施工不合格导致，不能证实该部分费用和张新良施工有关，75460元不应予以扣除。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栾川县交通运输局辩称，张新良上诉请求与栾川县交通运输局无关。泉隆公司辩称，张新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的工程量，也未申请对工程量进行鉴定，其所做的工程价款无法确定。泉隆公司与张书彬所签的合同中约定，若乙方中途退场的，只按完成综合产值的70%计量。泉隆公司已经向张书彬支付到70%的价款。张新良在中途擅自退场，不应当再要求支付工程款。张书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意泉隆公司意见，驳回张新良上诉请求。张新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栾川县交通运输局、泉隆公司、张书彬尽快支付张新良工程款866716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相关利息，栾川县交通运输局、泉隆公司、张书彬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栾川县交通运输局、泉隆公司、张书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1日泉隆公司与栾川县交通运输局签订S328庙祖线鸡冠洞至祖师庙改建工程施工合同，承包鸡冠洞至祖师庙道路改建工程，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67337360元，最终结算金额以栾川县财政和审计部门出具的决算和审计报告为准，不以监理单位签认的支付证书为准，合同项目参照BT方式建设，计划工期18个月，交工验收合格后进入三年回购期，每年回购比例以工程决算审计总金额为基准依次为40%、30%、30%，该款项栾川县交通运输局不予垫付，以财政实际拨付为准。2016年2月27日泉隆公司S328改建工程一标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一标项目部”）与张书彬签订S328庙祖线鸡冠洞至祖师庙改建工程一标段结构物施工协作合同，约定张书彬负责一标项目部合同段内部分排水沟、挡防、涵洞工程，及以上工程所有工序所需要的劳动力、机械设备、原材料和其他必要的辅助、周转材料、临时安全材料和安全管理。工程价款实行单价包干（不含税），工程价款结算以实际工程量乘以约定单价，为结算总价。一标项目部给予张书彬办理计量支付手续后30天内支付计量款，施工中质保金按10%扣留，工程进入质保期后返还5%，质保期结束后再返还5%。质保期内如需进行缺陷修复，原则上由张书彬方完成，若由一标项目部完成，产生的修复和清理费用在质保金内扣除。2016年2月29日张书彬与张新良签订工程转让协议，将其与一标项目部签订合同涉及的工程交由张新良组织施工，合同约定：张书彬与项目部签订合同全部适用于张新良，工程结算方式及价格按张书彬与项目部签订的价格、时间要求结算。项目转让总价为200000元，施工期间张新良赚赔与张书彬无关。2016年12月15日张书彬与张新良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中载明该段工程存在返工的事实。2016年6月15日、9月2日、12月16日、2017年3月1日张新良向张书彬出具领条四张，从张书彬处领取款项共计1700000元。2017年3月13日张新良向张书彬出具收到条一张，载明收到张书彬70%工程款，即2023000元，下余30%工程款最终应付款金额以双方决算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合同。泉隆公司从栾川县交通运输局承包道路改扩建工程，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张书彬，张书彬将该工程转包给张新良，张书彬的转让行为应属无效，但张新良作为实际施工人，对经验收符合工程质量要求的工程价款享有请求权。张书彬与张新良所签工程转让合同虽属无效，但其付款方式、时间、数额应参照合同约定，张书彬与张新良双方约定对下余30%应付工程款金额以双方决算为准，因张新良未提交双方决算的相关证据，无法查清双方下余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价值，原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新良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235元，由张新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张书彬欠张新良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张书彬主张尚欠张新良563272元（2889052元-2050320元-75460元-200000元），其中2889052元为总工程款，2050320元为已付款，75460元为返工款，200000元为管理费。张新良主张张书彬尚欠张新良866716元（2889052*30%），张新良主张返工款75460元与其无关，其不应当支付，管理费200000元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其不应支付。张书彬未提交已付款为2050320元的证据，2017年3月13日张新良向张书彬出具2023000元收条，本院确认张书彬向张新良已付工程款为2023000元。2016年2月29日张书彬与张新良签订工程转让协议，约定项目转让总价为200000元，该项约定因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约定，但张书彬为涉案工程支付了一定对价，应当获得相应报酬，本院酌定该报酬为150000元。2016年12月15日张书彬与张新良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载明该段工程存在返工的事实。张书彬向冉洪池支付返工费75460元，该费用应当由张新良承担。张书彬尚欠张新良640592元（2889052元-2023000元-75460元-150000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问题。2017年11月30日，张书彬与项目部进行工程结算，该日应当视为张书彬和张新良的工程款结算日，即利息起算日。张书彬应当向张新良支付2017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关于泉隆公司和栾川县交通运输局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张新良和泉隆公司、栾川县交通运输局没有合同关系，张新良要求泉隆公司、栾川县交通运输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新良的部分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4民初2号民事判决；二、张书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新良工程款640592元及利息（以640592元为本金，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19日至实际支付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新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35元，张书彬负担4600元，张新良负担1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35元，张书彬负担4635元，张新良负担16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董 鹏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