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创新读书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夕照寺中街******。法定代表人：柴京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芳，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君，女，汉族，1963年5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创新读书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读书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丽君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4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读书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求。2.本案诉讼费由朱丽君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在一审庭审中，一审主审法官问朱丽君：你们公司有几个高管？朱丽君说有几个高管，法官问：在这期间就你一个？朱丽君说：是。（大意）朱丽君属于公司的高管，是唯一一个公司配车的高管，自1995年已长期使用公司北京吉普，2007年公司配给其价值33万的皇冠轿车，为其专门配置使用，每年各项该车辆费用均由公司承担。2.公司2014年5月与高金华签订了一份《销售协议书》，公司按统一批发价批发给高金华。其始终不属于公司在职人员，应不享受工资及一切福利待遇。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从2014年6月开始，朱丽君擅自给高金华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保。2014年8月读书郎公司发现工资明细表中有高金华的名字，当时质问了朱丽君，为什么给高金华发工资并缴纳社保。读书郎公司当即告知朱丽君社保减员并停止发放工资，朱丽君于2014年8月停止发放其工资，但社保并未做减员，违规瞒报公司。在2015年1月朱丽君又擅自给高金华发工资,直到2015年12月合同终止时才停止发放。仅给高金华发工资及缴纳社保就给读书郎公司造成损失合计74091元。3.在2014年10月1日前董高峰为公司导购。公司2014年9月底与董高峰签订了一份《销售协议书》，董高峰从公司进货，公司按零售价的65%批发给董高峰。其自2014年10月1日开始已不属于公司在编人员，不再享受工资及一切福利待遇。朱丽君又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给董高峰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保。2015年1月读书郎公司发现工资明细表中有董高峰的名字，当时质问了朱丽君，为什么给董高峰发工资并缴纳社保。读书郎公司当即告知朱丽君社保减员并停止发放工资，朱丽君于2015年2月停止发放其工资并做了社保减员。为董高峰发工资及缴纳社保给读书郎公司造成损失合计32271元。以上2、3两项合计106362元。4.读书郎公司在2014年5月、2014年8月、2014年10月分别同高金华、李燕、董高峰签订了《销售协议书》，协议内容约定，读书郎公司只承担一名导购基本工资及提成，朱丽君再次超越合同约定的内容，给其他导购发放不属于公司在编人员的工资，造成的经济损失450598.41元。5.朱丽君2017年至2018年给西单三层、四层导购李英、王娟、母彩丽、菊广明4人多发销售提成合计83967.98元。书店系统共有18个导购，读书郎公司制定了统一的提成标准（2%），朱丽君在工资表中注明所有导购的提成比例均为2%（包括上述4名导购），而对上述4名导购的实际销售提成金额暗地是按4%计算的，如果不实际测算，很难发现错误。6.一审判决书中所说“涉案员工、导购的工资数额均经其审核确认，前后矛盾”不符合事实，公司在职员工有83人，读书郎公司只关注各网点的销售业绩、回款和利润的测算，不可能去审核每个员工工资数额计算的正确性。由于读书郎公司完全信任朱丽君，把工资表的制作及工资的发放工作全部交给朱丽君负责，读书郎公司大部分时间只是听取朱丽君发放工资的情况汇报。读书郎公司在不定期抽查各项财务工作时，发现了董高峰、高金华工资错发问题。因此向法院主张，要求追回损失。一审法院法官应以事实为依据进行认定，不应该以庭上的笔误或口误为依据进行认定。7.朱丽君违反了读书郎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第三条“统计工作”规定，各种统计资料绝不能虚做、瞒做、迟做。朱丽君应赔偿给读书郎公司造成的损失640928.39元。8.朱丽君提供了4名导购的证言，读书郎公司认为4名导购属于朱丽君损害公司利益行为的受益人，应予以回避。朱丽君辩称，读书郎公司所说不属实，本人在读书郎公司工作20年，工资一直是我做。读书郎公司说的工资是财务核算，本人做完工资会发给读书郎公司，读书郎公司核对后我再发放工资。读书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丽君赔偿擅自发放不应属于读书郎公司承担的其他人员全部工资、社保费共计640928.39元；2.诉讼费用由朱丽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读书郎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5日，2012年5月30日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柴京生。现工商登记中，朱丽君为监事。为证明朱丽君擅自发放不应由读书郎公司承担的其他人员工资，读书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合作销售协议》、朱丽君制作的工资表、2014年至2016年银行发放明细、流水单据、朱丽君制作的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的工资表及审计报告等证据。朱丽君对银行发放明细与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一审庭审中，读书郎公司述称，读书郎公司给员工、导购等发放工资的流程是根据已经制定好的工资和提成标准，按照个人的销售数额计算工资，由业务报给朱丽君，朱丽君将工资表做好由会计审核，会计审核后，朱丽君把工资表交给读书郎公司法定代表人柴京生审核，柴京生确认后就让他们发工资。对此朱丽君述称，销售数额与考勤由业务报上来，我按照公司指定的标准计算工资，再报给读书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柴京生审核，其说可以发了之后，就用支票或者柴京生的个人银行卡发放工资。读书郎公司法定代表人柴京生另述称，涉案员工、导购其都认识，他们的工资数额都看过，也都审核了，但具体销售业绩等真实情况不清楚。读书郎公司发工资等用钱事项，必须向读书郎公司法定代表人柴京生汇报，其审核同意后才能动用公司的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读书郎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要求朱丽君赔偿其给公司造成的损失。现读书郎公司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朱丽君在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并给公司造成损失。另，读书郎公司一方面指称朱丽君擅自发放工资给读书郎公司造成了损失，另一方面又称所发涉案员工、导购的工资数额均经其审核确认，前后矛盾。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创新读书郎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读书郎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2007年度读书郎公司销售管理制度》《合同社保管理办法》《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公司职工工资明细单等证据。朱丽君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读书郎公司主张朱丽君擅自发放不应由公司承担的工资和社保费共计640928.39元。第一，朱丽君是根据公司各业务网点上报的考勤和销售等数据来制作工资表，做好的工资表均须经过读书郎公司法定代表人柴京生的核对，在柴京生确认后才向员工发放工资。第二，本院注意到，朱丽君并不直接负责读书郎公司的具体业务，没有证据证明其有义务全面了解掌握公司业务流程、每位员工的考勤和工作调动等情况。第三，经询，读书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朱丽君与上述员工存在利害关系，亦未陈述朱丽君存在擅自多发如此高额工资和社保的令人信服的事由。基于上述分析，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朱丽君擅自多发工资、社保费等给读书郎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读书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9元，由北京创新读书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耀斌审 判 员 陈 洋审 判 员 杨琳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洁云书 记 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