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虹口世纪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唐东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超，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胡盼，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亚太迪趣(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李海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娟，山西上骏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晶科，男，198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耀弟，上海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亚太迪趣(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康小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红，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翟学芳，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耀弟，上海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虹口世纪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大酒店”)、亚太迪趣(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晶科、原审第三人亚太迪趣(上海)投资有限公司、翟学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9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世纪大酒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程晶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世纪大酒店与程晶科就上海市虹口区溧阳路XXX号XXX幢地下1层车位9(以下简称“9号车位”)不成立买卖关系，世纪大酒店没有义务协助程晶科办理过户手续。1．网签时间显示为2014年2月25日的《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以下简称“2.25网签合同”)并未成立生效，对当事人无约束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世纪大酒店并未在2.25网签合同上盖章，程晶科也未在2.25网签合同上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2.25网签合同第二十八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因此，无论是根据法律规定，还是根据合同约定，2.25网签合同均因缺乏世纪大酒店和程晶科的盖章或签字而未生效，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对2.25网签合同效力的认定明显错误。2．退而言之，即使2.25网签合同中存在关于车位赠送的约定，该合同也已被世纪大酒店、程晶科于2014年8月19日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以下简称“8.19网签合同”)覆盖。8.19网签合同有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依法成立并生效。8.19网签合同中并未涉及车位赠送，为双方达成的新的合意，覆盖了2.25网签合同，双方应当履行8.19网签合同。3．一审法院认定：因购房人变更，上海市虹口区溧阳路XXX号XXX幢1501室房屋(以下简称“1501室房屋”)出售合同重新办理了网签备案手续，由于车位权利转移需另行订立车位出售合同作为备案登记，故在1501室房屋备案出售合同中赠送车位条款的缺失，并不表示程晶科放弃对9号车位的权利。该认定既不尊重事实，也缺乏逻辑。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8月19日之间间隔近半年，双方并非因购房人变更而重新签订网签合同，而是因世纪大酒店不同意赠送车位。即便需要就车位另行签订买卖合同，也可以在8.19网签合同补充条款中写明赠送车位内容。翟学芳要求康小飞书写承诺，说明双方处于不信任状态，如果世纪大酒店同意赠送车位，翟学芳、程晶科必然要求在合同中注明。8.19网签合同签订后，双方也从未就9号车位签订过任何合同。由此可见，程晶科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世纪大酒店并未同意赠送9号车位。二、世纪大酒店与程晶科就上海市虹口区溧阳路XXX号XXX幢地下2层车位(人防)22(以下简称“22号车位”)不成立买卖关系，世纪大酒店没有义务协助程晶科办理过户。1．世纪大酒店从未收取22号车位价款，也未与程晶科就22号车位签订买卖合同，双方不成立买卖关系。2．程晶科就22号车位向亚太上海公司支付款项，应当视为其与亚太上海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效力并不及于世纪大酒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世纪大酒店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亚太北京公司辩称，同意世纪大酒店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程晶科、原审第三人翟学芳共同辩、述称，程晶科、翟学芳不同意世纪大酒店的上诉请求。1.1501室房屋由亚太上海公司负责销售，世纪大酒店也予以确认。世纪大酒店与亚太上海公司为了各自的利益产生纠纷，将包括程晶科在内的小业主卷入。2.25网签合同是销售公司的工作人员交给程晶科方的，程晶科方没有注意世纪大酒店是否盖章，程晶科方签字后保存了一份。程晶科方购买1501室房屋时询问是否有优惠，康小飞告知一次性付款可以赠送车位。程晶科方想尽办法凑钱才一次性把房款付清。程晶科提供的《排号声明》是销售人员根据康小飞的意思书写，与2.25网签合同可以相互印证。《排号声明》载明：一次性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500，000元；赠送一个车位；购买一个车位。程晶科方付清全款后，世纪大酒店就将1501室房屋和9号车位交付给程晶科使用，此时双方还没有签订8.19网签合同。因程晶科方提出将购房人变更为程晶科一人，双方才签订8.19网签合同。2．世纪大酒店不仅将车位交付程晶科，还按照产权人标准收取车位管理费，证明车位产权属于程晶科。世纪大酒店一审中提交书面意见，主张这是因康小飞与翟学芳是同乡而给予的优惠，但这不能解释为何收取的是车位管理费而非停车费。在双方签订8.19网签合同时，亚太上海公司提出车位过户需要另行签订合同。原先赠送的车位不再赠送，客观上也是不可能的。赠送车位是附条件的，就是必须一次性付清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世纪大酒店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世纪大酒店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亚太上海公司述称，同意世纪大酒店的上诉请求，但需要更正一点，1501室房屋是委托专门的销售公司进行销售的，亚太上海公司只是负责协助亚太北京公司进行房屋销售。上诉人亚太北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程晶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生效判决和本案查明的事实，9号车位、22号车位名义权利人为世纪大酒店，但亚太北京公司作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对本案提出上诉。1.2.25网签合同不具备合同成立的要件，未成立生效，对当事人无约束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即车位赠送条款从未成立生效，一审法院判令世纪大酒店协助程晶科办理9号车位过户手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2.25网签合同并未成立生效，对当事人无约束力，也不具备可履行性，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定案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及2.25网签合同第二十八条的约定，2.25网签合同因缺乏世纪大酒店和程晶科的盖章或签字而未成立，更无从谈及合同效力。未成立生效的合同不具备可履行性，更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对2.25网签合同效力的认定明显错误。法院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而不是以主观臆断审理案件。(2)即便2.25网签合同中存在车位赠送条款，双方在8.19网签合同中明确仅就1501室房屋买卖有关事宜进行约定，并未涉及车位赠送。8.19网签合同形成在2.25网签合同之后，同样是网签合同，且有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是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具备可履行性。8.19网签合同是对2.25网签合同内容的变更，是双方达成的新的合意，双方应当履行8.19网签合同。(3)一审法院认定“因购房人变更，1501室房屋出售合同重新办理了网签备案手续，由于车位权利转移需另行订立车位出售合同作为备案登记，故在1501室房屋备案出售合同中赠送车位条款的缺失，并不表示程晶科放弃对9号车位的权利”，是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违反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一审中，程晶科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对9号车位享有权利。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8月19日之间间隔近半年，其间翟学芳还要求康小飞书面承诺尽快办理过户事宜，如果世纪大酒店同意赠送车位，翟学芳、程晶科必然要求在合同中注明。就车位另行签订买卖合同与在8.19网签合同补充条款中写明赠送车位内容并不冲突。双方也从未就9号车位签订过任何合同。可见双方并非因购房人变更而重新签订网签合同，而是世纪大酒店不同意赠送车位。综上，8.19网签合同中并未确认车位赠送事宜，一审法院主观臆断认定的事实与本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明显不符，逻辑严重错误。2．亚太北京公司、世纪大酒店与程晶科就22号车位不成立买卖关系，亚太北京公司、世纪大酒店没有义务协助程晶科办理过户手续。(1)亚太北京公司、世纪大酒店从未收取22号车位价款，也未与程晶科就22号车位签订买卖合同，双方不成立买卖关系。(2)程晶科就22号车位向亚太上海公司支付款项，应当视为其与亚太上海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效力并不及于亚太北京公司、世纪大酒店。3．一审法院将证人角色的翟学芳列为第三人，且同意程晶科和翟学芳委托同一诉讼代理人，损害其他当事人的权益，属于严重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4．本案中不存在车位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应当首先以8.19网签合同为依据，再进一步审理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车位买卖或车位赠送的约定。显然，8.19网签合同中不存在车位赠送条款，一审法院判决将9号车位过户给程晶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亚太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世纪大酒店辩称，同意亚太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程晶科、原审第三人翟学芳共同辩、述称，同对世纪大酒店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亚太上海公司述称，认可亚太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意见。程晶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世纪大酒店协助办理9号车位、22号车位产权过户手续，将两个车位产权过户至程晶科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虹口区溧阳路XXX号XXX幢工程项目原由世纪大酒店开发，为办公楼。2010年、2011年，世纪大酒店将该项目转让给亚太北京公司，双方协议规定，项目后续建设、验收、销售、交房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亚太北京公司自行承担并支付。亚太北京公司系亚太上海公司股东之一，亚太上海公司协助亚太北京公司办理项目房屋销售等。现案涉车位登记的权利人为世纪大酒店，9号车位建筑面积82.91平方米，22号车位建筑面积56.31平方米。2014年1月，程晶科、翟学芳为购买1501室房屋，支付亚太上海公司定金200，000元。2014年2月25日，程晶科、翟学芳作为买方，与卖方世纪大酒店办理了商品房出售合同网签手续，房屋总价款11，500，000元。合同“附件一”记载，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不贷款。合同“补充条款一”第二十三条记载，附赠地下一层9号车位。2014年3月12日，亚太上海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翟学芳1501室购房款11，300，000元。2014年5月6日，亚太上海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翟学芳1501室地下二层22号车位款300，000元。2014年6月19日，亚太上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小飞向翟学芳书面表示，“按照与1501室签订合同，在七月三十一日前将翟姐名下1501房产证手续办妥。包括正式房本发票，包括车位。”2014年8月19日，程晶科作为买方，世纪大酒店作为卖方，就1501室房屋再次办理了商品房出售合同网签手续。该合同未见附赠车位条款。2014年4月起，程晶科使用9号车位、22号车位，并按照权利人标准支付车位管理费至今。2014年10月30日，案外人闵某作为买方，与卖方世纪大酒店办理了商品房出售合同网签手续，该合同记载，闵某向世纪大酒店购买1155号2幢地下一层11号车位，车位面积82.91平方米，单价5，427.57元，总价款450，000元。2017年4月，程晶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世纪大酒店协助办理1501室房屋及9号车位、22号车位产权变更手续，并支付违约金。该案审理中，程晶科撤回两个车位及违约金相应的诉讼请求。该案审理中，世纪大酒店表示，其只认可授权亚太北京公司销售包括1501室房屋在内的上海市虹口区溧阳路XXX号XXX幢项目房屋，至于亚太北京公司如何具体安排出售房屋事宜，其并不知晓；所有房屋出售合同都是买受人签字后由亚太北京公司交给其盖章再交还买受人；程晶科使用1501室房屋和9号车位、22号车位期间，物业管理费、车位管理费均由其指定的上海鸿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收取。2017年11月，一审法院作出(2017)沪0109民初12071号民事判决，世纪大酒店应协助将1501室房屋过户至程晶科名下。该判决经二审维持。2018年7月，程晶科登记为1501室房屋权利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上海市虹口区溧阳路XXX号XXX幢不动产登记的权利人为世纪大酒店，其实际控制人为亚太北京公司，其房屋销售单位为亚太上海公司，就房屋出售合同办理网签手续，需三方共同配合完成，合同卖方的意思表示，应视为三方共同意思表示。购房人以自有资金一次性付清全部购房款，从而获得折扣优惠，例如附赠车位等，在房地产销售市场中较为常见。根据程晶科所持2.25网签合同的条款可以确定，程晶科、翟学芳在2014年3月付清全部购房款时，即享有免费获得9号车位产权的权利。该合同完成了网签手续，体现了买卖双方对合同一致认可的状态，在形式上虽未完成当事人签章，但合同效力应予认定。因购房人变更，1501室房屋出售合同重新办理了网签备案手续，由于车位权利转移需另行订立车位出售合同作为备案登记，故在1501室房屋备案出售合同中赠送车位条款的缺失，并不表示程晶科放弃对9号车位的权利。相应的，如果世纪大酒店无需赠送车位，则其指定的物业公司在程晶科没有产权证的情况下，许可程晶科按照权利人标准支付车位管理费，显属有悖常理。据此，现程晶科就9号车位主张权利具备合同依据，世纪大酒店赠送车位的合同义务应当履行。程晶科就购买22号车位支付价款300，000元，亚太上海公司予以接受，程晶科购买的价格与同期其他车位的交易价格相当，程晶科亦使用车位至今。康小飞字条内容对车位未作明确指向，应视为亚太上海公司对程晶科取得9号、22号车位产权的全部认可，其效力及于亚太北京公司和世纪大酒店。据此，应认定程晶科与世纪大酒店就22号车位的买卖合同成立，世纪大酒店应当履行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合同义务。程晶科寻求订立案涉车位出售合同，取得车位产权无果，从而引发本案诉讼，现对程晶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全部予以支持。程晶科在一审法院(2017)沪0109民初12071号案件中，就案涉车位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撤回，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实体裁判。现程晶科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的情形。对世纪大酒店、亚太北京公司、亚太上海公司的其他辩述称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虹口世纪大酒店有限公司协助程晶科办理上海市虹口区溧阳路XXX号XXX幢地下1层车位9产权过户手续，将该车位产权过户至程晶科名下，过户产生的相关税、费由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二、上海虹口世纪大酒店有限公司协助程晶科办理上海市虹口区溧阳路XXX号XXX幢地下2层车位(人防)22产权过户手续，将该车位产权过户至程晶科名下，过户产生的相关税、费由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以上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2号车位。根据2014年5月6日亚太上海公司出具的收据可以看出，程晶科方就购买22号车位向亚太上海公司支付价款300，000元，亚太上海公司予以接受；程晶科方就购买22号车位支付的价款与同期其他车位的交易价格相当；在程晶科方支付1501房屋及22号车位价款之后，2014年6月19日康小飞出具的字条内容对车位未作明确指向，可视为亚太上海公司对程晶科取得22号车位产权的认可。鉴于上海市虹口区溧阳路XXX号XXX幢不动产登记的权利人为世纪大酒店，其实际控制人为亚太北京公司，其房屋销售单位为亚太上海公司，故亚太上海公司对程晶科购买22号车位产权的认可，效力应及于亚太北京公司和世纪大酒店。因此，可以认定程晶科与世纪大酒店就22号车位的买卖合同成立，世纪大酒店应当履行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合同义务。关于9号车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2.25网签合同确有记载附赠9号车位，但之后的8.19网签合同中并无附赠9号车位的约定，故在权利人不同意程晶科诉请的情况下，程晶科对9号车位的权利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9号车位的处理意见，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9830号民事判决；二、上海虹口世纪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程晶科办理上海市虹口区溧阳路XXX号XXX幢地下2层车位(人防)22产权过户手续，将该车位产权过户至程晶科名下，过户产生的相关税、费由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三、对程晶科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程晶科负担6780元，由上海虹口世纪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4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海虹口世纪大酒店有限公司、亚太迪趣(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520元，由程晶科负担6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邑审 判 员 周刘金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沈 宸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