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澳加百利出国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恒基中心办公楼**919。法定代表人：李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东，男，196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卫红，女，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宣政，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澳加百利出国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加百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卫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4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澳加百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东、被上诉人张卫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澳加百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卫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卫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与张卫红签订的《匈牙利投资定居项目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的主要合同目的是移民定居，我公司为张卫红办理的居留卡符合合同约定（永久可续，五年可入籍），张卫红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2.居留证的备注内容（就业、其他）是获得匈牙利居留卡的两个不同途径，两种途径获得的居留卡的在匈牙利工作、生活的功能是一样的，不影响张卫红在匈牙利居住生活。3.水厂项目材料是参考材料，并不构成合同内容。即使构成，张卫红后续办理过程中明知有变更，但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经协商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张卫红到匈牙利签订购房合同后，未按购房合同支付二期费用，导致房产未能成交。且匈牙利的合作方给张卫红提供了一套住房，因张卫红在匈牙利生活的两年当中，拒交水电费、物业费、电话及过户费用，使得房产不能过户给张卫红，责任应由张卫红承担。合同约定的社会保险已由匈牙利合作方为其购买，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卫红已经取得居住证，且可以自动续期，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瑕疵问题可以弥补，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张卫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澳加百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我与澳加百利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合同目的是通过投资匈牙利水厂移民定居匈牙利。由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合同约定内容可知，我与澳加百利公司至始至终磋商、签订、履行的都是匈牙利水厂投资定居项目，我全额支付了25万元投资款，澳加百利公司却从未联系我签订相关投资协议，我的投资款亦去向不明，澳加百利公司向我提供的居留卡亦非通过投资拿到，我的合同目的根本不存在达到的可能性。2.双方约定的居留许可系提供三年期、性质为以雇佣或其它盈利性行为为目的的居留许可，而澳加百利公司向我提供的是两年期、性质为其他的居留许可，该居留许可不符合双方约定，澳加百利公司已经构成违约。且该居留许可在匈牙利不能工作，不能享受社会保险，使本应作为投资者享受匈牙利公费医疗和子女教育优惠政策的我，生活水平极低，澳加百利公司称两者工作生活功能一样的说法不能成立。3.澳加百利公司向我提供的项目推介材料及允诺内容具体确定构成要约，对我承诺与澳加百利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具有重大影响，且双方最终签订的合同内容亦与澳加百利公司推介内容一致（包括投资款为25万欧元、获得4万欧元房产、前三年社保等），澳加百利公司在微信中的允诺以及水厂项目资料构成涉案合同内容，不应强行予以割裂，我亦从未与澳加百利公司协商变更过任何合同内容。4.我未成功获得房产完全系由于澳加百利公司的过错所致，我无任何违约行为。我已支付了25万欧元费用，也已补交了超出4万欧元部分购房款，剩余购房款就应当由澳加百利公司支付。澳加百利公司未为我办理外国人购买房产许可并支付剩余购房款的行为导致我再次购房失败，澳加百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由于澳加百利公司过错导致我两次选房均购房失败，我才被迫住在澳加百利公司提供的住房里，且澳加百利公司明确告知我该住房免费，合同里亦明确约定澳加百利公司需保障我的生活，该套房产的水电、物业等费用不应由我缴纳，也没有任何人通知我缴纳。倘若澳加百利公司及时为我办理后续购房事宜，我根本无需搬到澳加百利公司提供的房屋中居住，而非我拖欠相关费用才导致购房失败。5.涉案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我可获得3万欧元的前三年社保，我于2018年2月2日便支付完毕全部25万欧元投资款，直到2019年1月我生病得知无法享受社保后，澳加百利公司才在我的催促之下，让我在其匈牙利的合作公司内签订了一份商业养老保险，但商业保险并不能等同于社会保险，且我从未见过该份保险所属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未被告知该份保险可以在哪家医院使用，澳加百利公司是否真正为我购买了该份养老保险亦不得而知。6.我基于澳加百利公司的长期、多项违约行为已根本不可能成功移民匈牙利，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案涉合同适用法律正确。张卫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匈牙利投资定居项目服务合同》；2.请求判令澳加百利公司退还张卫红已支付服务费人民币2010356.25元；3.判令澳加百利公司支付占用张卫红资金期间的利息，自张卫红交付各期服务费之日起分别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前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4.判令澳加百利公司支付张卫红垫付往返机票费用人民币110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8日，张卫红、澳加百利公司订立《匈牙利投资定居项目服务合同》，约定张卫红投资25万欧元申请办理匈牙利移民事宜，澳加百利公司为张卫红提供咨询服务。服务内容包括为张卫红提供申请匈牙利投资定居项目相关基本信息、帮助指导填写申请表格、递交签证申请、协助面试培训……依照服务工作的实际情况，代收代付张卫红申请过程中各项其他费用；尽力为张卫红在匈牙利安排工作及提供生活服务等。关于办理流程及费用结算，合同约定，澳加百利公司应根据张卫红资金到位情况安排移民申请进度。申请人签订匈牙利投资定居项目移民服务协议，并交纳移民服务费用5万元人民币；申请人递交项目评估表及申请人护照所有页面的扫描件文件，移民中介文案人员协助客户着手准备申请文案材料，交纳2.5万欧元的项目启动费用并作为项目后期费用的定金费用（按当日汇率折人民币）；获得登陆匈牙利移民签证后，张卫红交纳11.5万欧元（按当日汇率折人民币支付）；登陆匈牙利签署居留许可文件，选房产。（往返机票住宿由澳加百利公司负责），回国后匈牙利使馆面试。移民局发出颁发居留许可通知，交尾款，获得居留卡。客户获得4万欧元房产，3万欧元前三年社保和房屋维修费用，匈牙利项目方5年后返还张卫红10万欧元。如果张卫红申请被拒，澳加百利公司退还全部所收费用。澳加百利公司因自身单方原因中途停止咨询服务，全额退还张卫红已交纳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张卫红于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2日期间，共向澳加百利公司支付移民费用2021700元。澳加百利公司向张卫红出具收据，显示其中一张金额为5万元的收据载明资金用途为匈牙利移民服务费，其余为匈牙利投资移民定金、费用等内容。关于办理居留卡一节，合同并未对居留卡的类型作出明确约定，在澳加百利公司代理人刘保东向张卫红发送的匈牙利水厂投资定居项目介绍中，展示的居留证备注内容为“就业”；而澳加百利公司为张卫红办理的居留证备注内容为“其他”。张卫红表示澳加百利公司为其办理的是两年期备注为其他的居留卡，与澳加百利公司承诺不符。澳加百利公司表示水厂项目只是澳加百利公司最初向张卫红推荐的项目，但因张卫红资金未到位，实际办理的并非水厂投资项目，合同仅约定了办理居留卡，并未约定办理类型，澳加百利公司为张卫红办理的是两年期永久可续居留卡，且张卫红已经实际取得该卡，澳加百利公司不存在违约。关于购买房产一节，张卫红称张卫红先后两次赴匈牙利选房，第一次选房后澳加百利公司知房产已经被别人购买，第二次选房后，澳加百利公司未将购房款支付给匈牙利卖方，故最终张卫红未获得房产。澳加百利公司认可张卫红确实未取得匈牙利房产。但表示未取得房产的原因系张卫红居住澳加百利公司为张卫红在匈牙利免费提供的房产期间，未按期缴纳水电物业费，澳加百利公司的匈牙利项目合作方要求张卫红交清费用后才能协助办理买房事宜，但张卫红一直未交纳，此后，澳加百利公司聘请匈牙利律师协助张卫红追回房产，但张卫红不予出具授权委托书，故至今张卫红未获得房产。对此，张卫红表示张卫红第二次购买房产是在2018年5月，如果张卫红购买成功，根本不用入住澳加百利公司提供的房屋。且张卫红居住期间水电费并未拖欠。庭审中，张卫红提交其与澳加百利公司工作人员谢佳蕾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12日，张卫红表示“考虑好了，就定昨天看的军事大学对面44号那个5楼”，谢佳蕾回复“当然，我早上请律师跟中介联系然后你们明天能签委托书”。张卫红提交张卫红与澳加百利公司工作人员闻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闻文为张卫红预定了2018年4月9日至14日的赴匈牙利的往返机票，张卫红向闻文微信转账3608元人民币。2018年5月7日，张卫红询问闻文称，给谢佳蕾发了三个信息都没有回，购房一事是否有回复。闻文表示房子的问题，欧方回复随时可以去匈牙利看房，可以帮忙联系，并完成买房程序。张卫红称上次去已经看过并选好了房子，且已告知谢佳蕾。闻文回复“欧方说房子由别人买走了，所以您需要再看房，确定了他们会协助房产过户”。对于上述微信聊天内容，澳加百利公司表示谢佳蕾是匈牙利项目合作方的工作人员，闻文是澳加百利公司工作人员，但双方聊天内容不清楚。澳加百利公司提交2018年6月18日，张卫红与卖方卡达尔﹒托马斯签订的购房合同，主要内容为张卫红购买房产位于布达佩斯，八区，欧莱兹路42号一层8号a室。房产购买价格为1320万福林。张卫红签订合同时以定金名义支付现金132万福林，在获得政府部门向张卫红出具的外国人购买房产许可后，支付665万福林以协助卖方解除房产抵押，在房产取得免除任何产权负担的证明后10日内，支付剩余523万福林。买方付清购买款项，买方交付房屋。超过合同规定的期限后，如果在产生滞纳金的15日内买方仍没有完成支付，买方有权应用有关定金的法律后果措施，并暂停合同。买方需承担以下义务，如果发生本点中提到的情况而导致合同暂停、合同终止，卖方因本次售房产生的房屋中介费用从定金中扣除支付给卖方。另，根据张卫红与澳加百利公司代理人刘保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8日，张卫红告知刘保东称，谢佳蕾通知张卫红预约了下周二签房产合同。要求张卫红“带来房产总价10%的定金，即132万福林，就是4万欧元以上的部分。待政府许可证出来之后他就支付剩下的4万欧。”张卫红询问刘保东欧元与福林的兑换率是1:315，张卫红需要补的是否是总房款的5%。2018年6月12日，张卫红再次询问刘保东4万欧元的汇率如何折算，以便计算购房款差价。刘保东表示按人民币8的汇率支付。2018年6月19日张卫红称“昨天下午我已补交了112万福林，虽然比原4万欧元又多出那么多……还有一个是返还10万欧元的事，希望您尽快处理好。昨天下午已顺利签好房屋买卖合同和委托协议，律师已经可以开始向政府申请外国人购房许可证了，之后是办理过户手续。”刘保东回复“好。”对于上述聊天记录中所述补交购房款112万福林，澳加百利公司表示确系张卫红与匈牙利项目合作方签订购房合同补交的款项，认可112万福林折合人民币2.8万元。2018年7月12日，刘保东询问张卫红水电煤保证金为何未交。张卫红询问“交多少？什么时候会退给我呢？我在这里生活，不是买完房不在这里住，一定会按时交这些费用的。”刘保东表示要协调好。张卫红向谢佳蕾发微信询问交纳水电煤保证金一事，谢佳蕾称需要张卫红交纳5千欧元。张卫红遂向刘保东发微信称“让我交5000欧元呢，太多了！我手里已经没有什么钱了，而且我本人长期在这里生活，不是买房后依然回中国生活，会影响到按时交这边的水电气的费用。如果我不能按时交费，会直接影响我在匈牙利的正常生活，而且我本人非常重视个人诚信，您看这个保证金是否不用交了。”刘保东回复“他们都是这样的，我和他们讲了不行。入乡随俗吧”。2018年7月13日，张卫红给谢佳蕾发微信表示去银行取钱后到其公司。并询问刘保东保证金多久能退回来。刘保东称“我问一下。”之后，张卫红告知刘保东“托马斯说只是一年的保证金，以后有工作了，明年的不用交了”，“我问过佳蕾和托马斯了，说每年都要交5000欧”，刘保东回复“我问一下。”张卫红称“您抓点紧吧，我钱都已经交给托马斯了”。据张卫红在微信中向刘保东发送的未签字的中匈双语收款凭证显示，甲方为张卫红，乙方为HISPManagementcenter集团，主要内容为甲方为保证其匈牙利的居留卡1年所需要的条件递给乙方5千欧元金额。5千欧元金额主要包括公用事业费和社会保险费。通过签署本文件乙方明确承认收到该金额。庭审中，澳加百利公司表示张卫红所称的5000欧元系匈牙利项目合作方收取的公共事业费，折合人民币39500元，是为防止张卫红在匈牙利违法或违约交纳的保证金，该费用在张卫红获得居民身份证后退还张卫红。2019年1月10日，张卫红通过微信向刘保东表示要求其将水费汇给张卫红，刘保东称房子他们一定会办的，如果最后他们不办，我负责，水费你自己住也要交的。张卫红表示单据上一共是156629福林，折合人民币3920元。下午14时50分，张卫红向刘保东发微信称“那个钱我收到了，我一会儿赶紧去把水费交了”，澳加百利公司提交该日刘保东向张卫红转账的银行回单，显示刘保东向张卫红转账人民币4000元。2019年1月10日晚，张卫红向刘保东发微信称“这是我在三个时间打印的我买房子的房契，前三张是9月20日在匈牙利土地局花6250福林打印的政府文件，最后三张是11月26日帮我买房的中介公司在土地局官网上打印的房契，这两份开头都有我的名字，表示我买了这个房子正在办理相关手续，中间三张是今天我的律师朋友帮我在土地局官网上打印的房契，开头已经没有我的名字，红线标注的是已经被土地局拒绝了，被拒的时间是11月16日，表示从11月16日起，这个房子的买卖合同已经失效，房子可以再卖给别人了！可是托马斯公司的律师收到土地局的通知却没有告知我……我已经交了112万福林现金的首付款，已经拿不回来了，您承诺过这些损失都由您来承担……尹晓骁和托马斯一直都在欺骗我！”刘保东未予答复。对于打印房契花费的6250元，澳加百利公司认可折合人民币156.25元，但对于张卫红是否支出该项费用表示不清楚。2019年4月，张卫红向刘保东发微信称“你们两个公司说好4月份给我买房，现在办到哪种地步了……因为没有房产和居住地造成我看病、打工都不可以。你们按合同理应早就给我买房子了……”刘保东表示正在协商。2019年8月，刘保东通过微信向张卫红发送授权委托书，要求张卫红委托律师处理Tamas为张卫红在布达佩斯购房一事，并催促张卫红尽快签署。庭审中，张卫红表示澳加百利公司向其发送委托书时距第二次选购房产已逾一年，是经张卫红多次催促后，澳加百利公司为安抚张卫红才向张卫红发送的委托书，之后，张卫红联系了该委托书中的律师，但其不向张卫红出示相关证件，无法核实是否有权代理。且在谈话中该代理人诱导张卫红作出购房一事与澳加百利公司无关，应向匈牙利方面主张的意思表示，故张卫红无法签署授权委托书。2019年12月，张卫红向刘保东发微信表示“您此前承诺的投资、购房、社保、交税等一样都没办成……我不会再相信，现在请您核算此前发生的费用，并将剩余款项退给我，我就不再追究，否则采取下一步措施。”关于办理社保一节，澳加百利公司提交刘保东与张卫红2019年1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张卫红称“刘总，我今天去托马斯公司了，那个商业保险只是一份纸质的合同，上面有保险号，而且我也跟他说了房子停水的事，他说他让他对面的同事查了，周围邻居家都有水，只有我这间停水，应该是欠费了，所以还得麻烦您告诉他让他赶紧去交费，要不然我的生活太不方便了，毕竟咱们这边已经交了那么多钱的房租。”经质证，张卫红对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表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是签了一份商业保险，并非社保，且能证明张卫红通知澳加百利公司交纳水费。关于澳加百利公司收取相关费用后的支出情况，澳加百利公司提交转账记录及公司支出凭单，以证明款项用途，根据澳加百利公司证据显示，其中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澳加百利公司向案外人尹晓骁分五次支付了相应款项，其中金额为47825元的款项，未载明用途；金额为3.8万元的款项，用途为律师费；金额为23万元的款项，备注为律师费，同日的支出凭单中载明即付尹晓骁张卫红匈牙利费用23万元；两笔金额为7万元的款项一笔未载明用途，一笔备注为张卫红律师费；金额为12万元的款项备注为张卫红律师费。另外还有三笔金额分别为5.6万元的款项收款人为金鑫，未注明用途，澳加百利公司表示系支付给项目方的张卫红居住房屋维修费；金额为37万元及金额为96万元的款项未注明收款人及用途。澳加百利公司于第一次庭审时表示其中仅有5万元是咨询服务费，其他费用均为办理居留卡、社保、房产及返还张卫红10万欧元等事项支出的费用。另外，2018年9月，澳加百利公司代替张卫红支付了房租水电费5.4万元，考虑张卫红一人在匈牙利生活困难，向张卫红支付生活费7.9万元。但于第二次庭审时，澳加百利公司表示其收取的25万欧元全部转给了澳加百利公司匈牙利的项目合作方。其中7万元为律师费，剩余18万元为投资款，房屋是项目方赠送张卫红的，应由张卫红先行支付后找项目方报销，但张卫红并未支付，导致最终未取得房屋产权。经质证，张卫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澳加百利公司另提交2020年6月22日的中英双语收款凭证，该收款凭证载明，甲方为张卫红，乙方为匈牙利NewWave公司。双方共同见证了乙方收取甲方总计25万欧元的费用，收款方式为现金及银行转账，所有费用用于帮助甲方办理匈牙利移民，甲方已获得匈牙利居留卡。关于甲方的房产过户问题，乙方已提供位于布达佩斯Jokaiutca22号房产，乙方数次要求甲方缴纳房屋维修金，房产交易税，物业管理维修费用，房地产律师过户服务费用，匈牙利居留社会保险费用合计5万8千欧元，经乙方数次催促，甲方只缴纳了第一年的社会保险费用和公共事业费用五千欧元，乙方由于是甲方的担保方，在匈牙利政府面前承担了极大的风险责任。另外乙方拖欠布达佩斯Jokaiutca22号房产一年的水电煤、物业管理费用、国际电话费每月预计1200欧元，由于甲方一直未缴纳，已严重违反匈牙利法律，移民局、布达佩斯经济法院有权以诈骗罪对甲方进行起诉以及逮捕，由于甲方欠下大量费用后直接逃回中国，已给乙方造成不可避免的损失及在匈牙利政府面前的信誉问题，乙方保留向甲方追责任的权利。该收款凭证落款为匈牙利NewWave公司。另，关于张卫红两次赴匈牙利选房支付的机票费用，张卫红预定机票的订单，显示2018年4月9日及2018年4月14日北京往返布达佩斯的机票费为人民币3608元；2018年5月21日及2018年5月29日北京往返布达佩斯的机票费为人民币7454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卫红、澳加百利公司订立的《匈牙利投资定居项目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根据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合同约定张卫红投资25万欧元，获得居留卡，4万欧元房产，3万欧元前三年社保和房屋维修费用，匈牙利项目方5年后返还张卫红10万欧元。现张卫红依约支付了上述款项，澳加百利公司应当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现有证据，澳加百利公司虽为张卫红办理了居留卡，但该居留卡与澳加百利公司向张卫红推介投资移民项目时出示的材料中的居留卡不符，且张卫红、澳加百利公司对于持该卡是否可以就业及申办社保持有不同意见，根据澳加百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仅显示澳加百利公司为张卫红办理了一份商业保险，商业保险与社保的性质并不相同，澳加百利公司未提供其已为张卫红办理3万欧元前三年社保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另关于购买房产一节，张卫红应澳加百利公司合作的匈牙利项目方要求，补交了112万福林的购房款，根据澳加百利公司提交的购房合同显示，交纳定金后，应向匈牙利政府部门申请外国人购买房产许可，之后支付剩余款项，尾款支付完毕后方可取得房屋所有权。鉴于张卫红已依约支付了25万欧元费用，剩余购房款应由澳加百利公司支付。澳加百利公司并未证明其为张卫红办理了外国人购买房产许可并支付了剩余购房款，现张卫红未取得房屋产权，澳加百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澳加百利公司所称购房款应由张卫红先行支付，之后由项目方报销的意见有悖常理，澳加百利公司所称张卫红未取得房屋产权系因张卫红居住匈牙利期间拖欠水电费的意见，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拖欠水电费与张卫红取得房屋产权之间的关联性，且根据澳加百利公司提交的匈牙利NewWave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显示该公司数次要求张卫红缴纳房屋维修金，房产交易税，物业管理维修费用，房地产律师过户服务费用，匈牙利居留社会保险费用等，上述费用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应当由澳加百利公司支付，故澳加百利公司此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在张卫红全额支付了投资移民费用的情况下，澳加百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澳加百利公司表示其为张卫红申请的是两年期居留卡，现涉案合同已履行逾三年，张卫红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目的难以实现，现张卫红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澳加百利公司退还已支付投资移民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张卫红自认澳加百利公司已退还7.9万元应予扣除。张卫红补交的112万福林购房款澳加百利公司认可折合人民币2.8万元亦应返还张卫红。关于张卫红要求澳加百利公司退还水电煤保证金5000欧元一节，鉴于张卫红系按澳加百利公司指示交纳的该项费用，澳加百利公司亦表示上述费用为澳加百利公司匈牙利项目合作方收取，折合人民币39500元，在张卫红获得居民身份证后退还。现因澳加百利公司原因导致张卫红无法获得匈牙利居民身份证，故张卫红要求澳加百利公司退还上述费用，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张卫红要求澳加百利公司支付其打印房契的费用156.25元，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张卫红要求澳加百利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张卫红要求澳加百利公司支付机票费用的诉讼请求，鉴于涉案合同约定，张卫红往返匈牙利选购房产的机票费用由澳加百利公司承担，且根据已查明事实，张卫红两次赴匈牙利选购房产，首次选房并非因张卫红原因导致未选房成功，故张卫红要求澳加百利公司支付机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张卫红与北京澳加百利出国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8日订立《匈牙利投资定居项目服务合同》；二、北京澳加百利出国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张卫红服务费用共计人民币2010200元；三、北京澳加百利出国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卫红支付机票费用人民币11062元；四、驳回张卫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询，澳加百利公司称其所指的匈牙利方系其项目合作方，其为张卫红办理的居留卡中“备注其他”的意思代表股东，需要张卫红自行寻找企业。二审审理期间，澳加百利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澳加百利公司员工刘保东与张卫红于2018年4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欲证明张卫红收到居留卡后并未提出异议。张卫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当时张卫红刚刚拿到居留卡并不知晓该卡无法工作，不能享受公费医疗和子女免费教育等福利，且可以看出张卫红当时对澳加百利公司十分信任及感激，张卫红在得知该卡的真实情况后已经多次向澳加百利公司提出了异议。2.澳加百利公司员工刘保东与张卫红于2018年8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欲证明张卫红表示可以工作。张卫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该证据不能证明澳加百利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为张卫红安排了工作并缴纳社保，张卫红在自行找工作的过程中发现澳加百利公司提供的居留卡不能工作。3.天津农商银行明细账（存款证明），欲证明张卫红在匈牙利有生活保障，但张卫红在匈牙利居住期间不交水电费。张卫红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卫红的经济能力与澳加百利公司是否依照合同履行合同义务无关，产生的水电费无人通知张卫红缴纳，另外这些费用也不应该由张卫红缴纳，因澳加百利公司的原因没有买房成功，所以租房的费用不应由张卫红承担。4.“匈牙利项目方沟通群”2018年1月9日、10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欲证明张卫红交了存款证明，其在匈牙利有生存能力。张卫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证据3。5.澳加百利公司员工刘保东与张卫红于2019年1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欲证明澳加百利公司向张卫红催交过水电费。张卫红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系由于张卫红拖欠水电费导致张卫红购房失败，且该水电费发生在购房失败后，张卫红在澳加百利公司免费提供的住房门口发现了缴费通知，于是张卫红拍照发送给了澳加百利公司并通知其缴费，随后澳加百利公司支付了单据上的水费。除了此次澳加百利公司主动通知张卫红缴纳水费外，其并未通知过张卫红支付水电费等任何费用。6.澳加百利公司员工刘保东与张卫红于2019年1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匈牙利项目方”微信群2018年8月14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欲证明税卡办下来后交给了张卫红，并且向张卫红催交过物业费。张卫红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提交证据严重逾期，有恶意拖延诉讼进程的嫌疑；“匈牙利项目方”微信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也无法证明澳加百利公司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刘保东与张卫红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催缴单是要求房东支付，与张卫红无关。7.Dr.TamasMarczali名片一张及澳加百利公司员工刘保东与张卫红于2018年10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欲证明澳加百利公司未把钱投资在水厂，张卫红是知晓的，并知道钱投资在Dr.TamasMarczali的公司里，由该公司为张卫红办社保、买房。张卫红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Dr.TamasMarczali是澳加百利公司的合作方，他们之间怎么商谈的张卫红并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中，张卫红与澳加百利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约定办理匈牙利投资定居移民相关事宜。现张卫红已经支付合同约定的25万欧元投资款，澳加百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己方义务。澳加百利公司上诉称张卫红已经获得居留卡，其移民定居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但正如一审所言，张卫红所取得的居留卡与澳加百利公司向张卫红推介投资移民项目时所出示材料中的居留卡并不相符，澳加百利公司主张张卫红所取得的居留卡中“备注其他”的意思代表股东，五年可入籍，该居留卡具有的在匈牙利工作、生活的功能与其推介材料中展示的“备注就业”的居留卡相同，但澳加百利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诉讼主张。且根据涉案合同之约定，澳加百利公司还需向张卫红提供4万欧元房产、3万欧元前三年社保和房屋维修费用，澳加百利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前述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已经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澳加百利公司上诉称因张卫红未能支付后续房款导致房产未能成交，并主张应由张卫红先行垫付房款，但该主张显然缺乏合同依据，与涉案合同中关于客户可获得4万欧元房产的约定显然不符；澳加百利公司另上诉主张因张卫红拖欠水电等费用导致房产无法过户，从现有证据情况亦难认定二者之间的关联性；澳加百利公司主张张卫红违约在先的诉讼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张卫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张卫红要求退还相应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澳加百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8元，由北京澳加百利出国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慧慧审判员  白 松审判员  王军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春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