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乐森石化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吉利区科技园纬二路南侧。法定代表人：段红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轩军强，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炜漓，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进宝，男，1991年9月27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河南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段红军，男，197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原审被告：杨成彬，男，196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洛阳乐森石化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进宝，原审被告段红军、杨成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周进宝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进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进宝的职业放贷行为涉嫌犯罪，借款借据无效。自2017年起，周进宝作为名义出借人，在杨成彬、刘娜的幕后指挥下，采用收取高额利息的手法对外出借短期资金，通过转单平账、现金交易、人员交叉收取本息等方式多次高息放贷。周进宝不到三十岁，其收入与支出明显不匹配，且并不能提供出借资金的来源证据。周进宝另案起诉他人要求偿还200万元亦属大额借贷。且近两年内，仅仅以周进宝个人账户就和乐森公司之间有多次转账，涉及金额近1700万元，周进宝收取利息均大于36%的利率水平。这些足以证明周进宝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盈利性。周进宝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扰乱了正常金融秩序。故周进宝出借款项的行为系非法民间借贷行为，其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案涉《借款借据》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二、乐森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周进宝履行了还款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乐森公司“未按时还款，已经构成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杨成彬与周进宝等人均是以职业放贷为业，乐森公司向周进宝借款150万元，双方共同约定将还款汇入指定的刘娜个人账户。乐森公司陆续向该指定账户（基本为刘娜个人账户）以及通过其他方式共还款160.2万元，已经完成了还款义务。而周进宝否认部分款项是归还本案借款合同项下款项，并主张是乐森公司与杨成彬其他资金往来，但根据法律规定，周进宝应就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周进宝未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将周进宝举证责任转移至乐森公司，否认乐森公司已还款的事实，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乐森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未依法对“月利率30‰”中的“30”笔迹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而致使事实不清。双方未就利息达成合意应认定为无息。案涉《借款借据》载明“月利率30‰”中的“30”，是他人后期书写，乐森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该处笔迹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却以段红军授权合同相对方在《借款借据》的空白处可任意添加为由，驳回乐森公司的鉴定申请，明显错误。《借款借据》本是双方合意的体现，合同当事人单方随意添加更改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受到负面评价，不应支持。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将周进宝的举证责任转移至乐森公司，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乐森公司再次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按月利率2%判决利息更是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周进宝的全部诉讼请求。周进宝辩称，一、乐森公司声称周进宝存在职业放贷行为毫无事实依据，周进宝与乐森公司、段红军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除了本案借款之外，周进宝向乐森公司转账的性质并非乐森公司所称的借款，而是乐森公司多次持承兑汇票向周进宝变现、由周进宝向乐森公司支付承兑汇票对价所形成的交易记录，该承兑汇票变现过程有乐森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段红军的全程参与。乐森公司故意将其收到的承兑汇票对价款称作借款完全是混淆事实。周进宝向乐森公司出借150万元，不可能构成职业放贷行为，乐森公司污蔑周进宝涉嫌刑事犯罪，不过是企图达到恶意逃避债务的目的。二、乐森公司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但没有履行全部的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乐森公司继续履行还款义务是完全正确的。1、乐森公司上诉称共计还款160.2万元，该数额不准确。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乐森公司财务人员提交了一份自制的还款情况表，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偿还了160.2万元。在该表格中载有一笔3万元的款项，但是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乐森公司财务人员称该3万元是以现金方式偿还。周进宝对此不予认可，该3万元应当在还款数额中予以扣除。2、乐森公司从周进宝处借款之前，段红军还曾于2017年4月27日从杨成彬处借款40万元，对于该事实周进宝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段红军亲笔书写的借条一份，且段红军对该借款事实并没有否认。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4月13日，乐森公司共计还款33万元，该33万元已经偿还给杨成彬。2018年4月24日，周进宝亲自到乐森公司处催要账款2000元，直到2019年2月3日乐森公司共计还款124.2万元。截至周进宝起诉之日，乐森公司并未履行全部的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三、乐森公司要求对《借款借据》中月利率30‰中的“30”笔迹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没有任何正当、合理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是完全正确的。1、乐森公司对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的陈述是自相矛盾的。一方面，乐森公司声称周进宝系职业放贷人，存在盈利性的放贷行为。另一方面，乐森公司又坚持认为本案借款不存在利息。本案150万元大额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而是应急所用，双方约定月利率30‰符合市场真实状况。2、一审诉讼过程中，周进宝认可月利率30‰中的“30”系其所写，乐森公司对“30”进行笔迹鉴定毫无意义。3、乐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段红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字时应当全面地了解借款借据的内容。如双方约定不支付利息，段红军完全可以在“月利率”后填写“0”，或者直接在该栏打叉。在本案诉讼中，其又提出形成时间鉴定，完全是为了拖延诉讼时间，逃避债务的履行。四、周进宝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不应适用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一审判决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完全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乐森公司的上诉请求完全不能够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段红军述称，同意乐森公司的上诉请求。杨成彬述称，一、段红军是通过杨成彬介绍向周进宝借钱的，利息当时说的是月息三分。借条也是当着杨成彬的面签订的，段红军把留白借据给周进宝，就应当视为对周进宝的无限授权。二、段红军称杨成彬和周进宝是职业放贷人，没有任何依据。民间借贷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进行，也是法律允许的，周进宝按月息三分计息不违法，段红军污蔑曾经对其帮助的人，是极不诚信的。三、往刘娜账户里还款是受杨成彬指示，最初是为了让段红军偿还杨成彬的40万元借款。但后来周进宝从段红军处要不来钱，让杨成彬帮忙向段红军讨要，所以在这之前的31万元是还杨成彬的钱，与周进宝没有任何关系，后来打入刘娜账户的124万元才是偿还周进宝的借款，杨成彬也都全部给了周进宝。四、31万元是付给杨成彬的，这是段红军与杨成彬之间的事情，周进宝没有收到该款，并不能用该款冲抵周进宝的借款。五、段红军是成年人，其给杨成彬出具有40万元借条，该款是杨成彬通过其他人账户转款给段红军，段红军在一、二审中对该款均没有否认。周进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段红军、洛阳乐森石化新材料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自2019年2月3日计算至全部款项偿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杨成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段红军（同时还在借款人处签署了被告乐森公司的名称）向原告周进宝出具《借款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15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0‰，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1月1日，借款支付方式为转账，收款账户为：户名：洛阳乐森石化新材料有限公司，账号：67×××31，开户行：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利支行。借款人确认收到本借据所列借款金额无异，借款届期时出借人凭此借据收回借款。借款人承诺：本借款仅用于（此处未填写内容），不得以任何理由挪作他用，否则承担所有法律责任；按月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如有违约，自愿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及后果、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此后，原告周进宝依约向《借款借据》约定的账户支付了150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本案涉及的还款行为均系被告方按照被告杨成彬的指示汇入指定账户，原告周进宝并未直接收到被告方的还款。被告段红军、乐森公司称其与被告杨成彬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另查明，涉案《借款借据》的手写部分中除了原告周进宝的签名以及“月利率30‰”中的“30”系原告周进宝书写，其余手写部分均由被告段红军书写。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周进宝与被告段红军、乐森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有《借款借据》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段红军、乐森公司提出的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仅为被告乐森公司等相关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意见与被告段红军本人书写的《借款借据》中的内容明显不一致，故此，对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段红军、乐森公司提出的原告周进宝系职业放贷人，涉案合同应依法被认定为无效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周进宝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被告段红军、乐森公司应履行依约还款的义务。现其未按时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结合原告周进宝以及被告段红军、乐森公司就借款合同履行情况的陈述，一审法院确定被告段红军、乐森公司应当共同向原告周进宝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对于被告段红军、乐森公司提出的其在签署《借款借据》时并未约定利息，《借款借据》中有关利息的约定系事后单方添加的辩解意见，被告段红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并非首次与他人发生借款业务往来，应当预见自己在《借款借据》上签名所带来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即便确如其所说，其在填写《借款借据》时并未在利息约定的部分填写任何内容，那么被告段红军在签署具有空白内容的《借款借据》时，应当依法视为授权合同相对方在《借款借据》的空白处可任意添加，故此，在原告周进宝对被告段红军、乐森公司的此项意见也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于被告段红军、乐森公司的此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进而，对于被告乐森公司为了证实前述辩解意见而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原告周进宝与被告段红军、乐森公司之间就还款数额产生的争议，根据双方有关还款方式的陈述，被告段红军、乐森公司的还款均是依照被告杨成彬的指示汇入指定账户，其后，被告杨成彬再与原告周进宝进行结算，故此，在被告段红军、乐森公司与被告杨成彬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被告段红军、乐森公司仅提供其向被告杨成彬的汇款记录不足以证实其向原告周进宝的还款情况，故此，对于被告段红军、乐森公司提出的还款情况中与原告周进宝的陈述不一致的地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如被告段红军、乐森公司因与被告杨成彬之间的经济往来发生纠纷，双方可另行依法处理。对于原告周进宝提出的要求被告杨成彬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杨成彬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段红军、洛阳乐森石化新材料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周进宝支付借款本金800000元；二、被告段红军、洛阳乐森石化新材料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周进宝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周进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段红军、洛阳乐森石化新材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段红军在《借款借据》中其所书写的姓名、借款金额、身份证号上均摁指印，予以再次确认，但“月利率30‰”处并非其书写，其亦未摁指印。《借款借据》中打印有“利息支付方式”“借款当日一次性付清、月付/于每月日支付、利随本清”，但并未进行勾选约定。2018年4月23日前转款33万元，各方对该款是否偿还给周进宝存在争议。马倩倩系乐森公司工作人员，马倩倩向刘娜账户转款情况如下：2018年4月28日转款10万元，2018年4月30日转款10万元，2018年5月2日转款19万元，2018年5月9日转款2万元，2018年5月11日转款5000元、4.5万元，2018年5月16日转款5万元，2018年6月7日转款5万元，2018年6月10日转款3万元，2018年6月13日转款3万元，2018年6月23日转款4万元，2018年7月11日转款3万元，2018年8月6日转款8万元，2018年8月7日转款15万元，2018年9月30日转款5万元，2018年10月17日转款15万元，2019年1月10日转款3000元、1.7万元，2019年1月17日转款5万元，2019年2月3日转款5万元。杨成彬认可其收到前述款项并已经交给了周进宝。虽各方均认可2018年4月23日微信转账2000元，但无法显示系向周进宝偿还案涉借款，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周进宝提供《借款借据》、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与乐森公司、段红军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且周进宝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乐森公司、段红军亦履行部分还款义务，对剩余款项乐森公司、段红军应继续偿还。乐森公司上诉称周进宝涉嫌职业放贷，借款借据应属于无效，但乐森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周进宝存在职业放贷行为，乐森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乐森公司上诉称其已按合同约定向周进宝履行还款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认定其违约错误，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均认可通过向案外人刘娜账户转款的方式偿还案涉借款，并均对乐森公司向周进宝偿还的124万元无异议，但乐森公司认为其于2018年4月23日前六笔还款共计33万元系向周进宝偿还款项，周进宝及杨成彬对此均不认可，双方说法不一。在段红军、乐森公司称其与杨成彬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该33万元无法认定为偿还周进宝的借款，如段红军、乐森公司与杨成彬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可另行解决。乐森公司主张另外还款3万元现金，无有力证据佐证，周进宝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乐森公司上诉称其在签订《借款借据》时并未约定利息，案涉借款应为无息。经查，周进宝认可案涉《借款借据》中其姓名及“借款利率”处“月利率30‰”中的“30”由其本人书写，其他手写部分均由段红军书写。段红军在其姓名、借款金额、身份证号上均摁指印予以再次确认，但在“月利率30‰”处并未摁指印，利息作为借款合同重要内容，借款人对此未填写、摁手印而由出借人填写，此与正常的借条书写习惯不符。周进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期从事商业活动，应清楚借条书写习惯，其在《借款借据》大部分内容由段红军书写的情况下而代为填写利率，亦与常理不符。且，周进宝未举证其填写利率得到段红军授权，段红军亦未追认。另，《借款借据》中打印有“利息支付方式”“借款当日一次性付清、月付/于每月日支付、利随本清”，但并未进行勾选约定，足见月利率30‰并未得到乐森公司、段红军的认可。从乐森公司、段红军的还款时间及金额来看，亦无法认定双方按月利率30‰实际支付了利息。综上分析可见案涉借款应为无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存在利息明显不当。根据法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可支持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案借款借据约定的还款日为2018年1月1日，乐森公司、段红军应按利率6%支付自2018年1月2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乐森公司、段红军多次偿还款项超出付款日应付利息，多出部分款项应抵扣借款本金，故应当分段计算以确定剩余本金。经核算截至2019年2月3日，乐森公司尚欠周进宝借款本金319549元（详见附表），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2月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洛阳乐森石化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段红军、洛阳乐森石化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周进宝偿还借款本金319549元；三、变更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段红军、洛阳乐森石化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周进宝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31954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2月4日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周进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段红军、洛阳乐森石化新材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500元，由周进宝负担6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段红军、洛阳乐森石化新材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00元，由周进宝负担6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雷力附：还款分段计算表            日期              还款      金额              计息天数              利率/年              本期      生息              应付息              还息              还本              剩余本金                  2018-01-01                                                                                                                1500000                  2018-04-28              100000              117              6%              28849              28849              28849              71151              1428849                  2018-04-30              100000              2              6%              470              470              470              99530              1329319                  2018-05-02              190000              2              6%              437              437              437              189563              1139756                  2018-05-09              20000              7              6%              1312              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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