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6刑终19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宁宁，女，1980年9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邹平市，住邹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亮，山东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宁宁犯诈骗罪一案，于二0二0年八月二十五日作出（2020）鲁1626刑初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宁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孙宁宁虚构与他人合作项目、公司经营扩大规模需要资金的事实，以借为名多次骗取颜某钱款，被告人孙宁宁将所骗钱款部分用于偿还高利借贷。经颜某多次索要，所骗部分钱款在案发前被追回。截至案发，被告人孙宁宁实际诈骗颜某钱款392055元。 自2018年4月开始，被告人孙宁宁利用丈夫何某系山东西王集团有限公司糖业公司销售部销售人员的身份，向李某、王某1、马某1、赵某虚构何某能从西王集团倒卖辅料、糖、无水糖，利润比较大的事实，并让其表弟王某2冒充何某与王某1通电话，骗取李某、王某1、马某1、赵某信任进行投资，李某投入资金共计1652200元、王某1投入资金共计23260535元、马某1投入资金共计3726200元、赵某投入资金共计4359600元。被告人孙宁宁将骗取的资金用于向投资人返还“利润”、偿还个人高利借贷等。案发前，被害人李某从被告人孙宁宁经营的超市中取走价值35000元的物品，抵除了部分被骗款项。截至案发，被告人孙宁宁实际诈骗李某钱款253660元、实际诈骗王某1钱款7921985元、实际诈骗马某1钱款2500952元、实际诈骗赵某钱款3014200元。 综上，被告人孙宁宁实际诈骗颜某、李某、王某1、马某1、赵某钱款共计14082852元。 2019年3月19日，经邹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孙宁宁到邹平市公安局接受处理。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王某1、马某1、赵某、颜某陈述；证人王某2、何某、刘某、王某3、马某2证言；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东营分所中兴华东分专审字［2019］第0008号孙宁宁、王某2诈骗案资金收支专项审核报告；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王某1提供合作协议、收到条等复印件，王某1提供根据其与“何某”（实际是王某2冒充的何某）电话录音整理的书面通话内容，赵某提供借条、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孙宁宁与李某、王某1、马某1、赵某、颜某、王某2的对账记录，孙宁宁、王某1、王某4、李某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一宗，办案说明，办案说明，2020年4月3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光盘一张；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宁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指控被告人孙宁宁诈骗被害人李某款项288660元有误，应为253660元。孙宁宁虽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到案，但当庭推翻自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定条件，不能认定是自首；被告人孙宁宁多次诈骗他人财物，不能认定为初犯、偶犯。孙宁宁案发前退赔案涉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孙宁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追缴被告人孙宁宁违法所得14082852元，返还案涉被害人颜某392055元、李某253660元、王某17921985元、马某12500952元、赵某30142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宁宁提出上诉，理由为：1、其不构成诈骗罪。其在对账过程中提出过异议，应调取对账过程的监控录像；其欠颜某款项为借款，不是诈骗；其不欠李某钱，实际欠王某1388万元、马某1247万元、赵某301万余元；其曾联系投资，但因经济不景气而未投资，其想积极退赔，但因被害人均要求全额退赔而未达成退赔协议，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所得款项也没有用于挥霍；刘某、王某3、马某2与孙宁宁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属实；王某2有诈骗其的嫌疑。2、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审认定诈骗数额的证据不足。2、本案与完全造假不同，孙宁宁虽存在造假行为，但将部分款项用于经营超市，且偿还部分欠款，其主观恶性小。3、孙宁宁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在一审庭审中对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没有否认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另孙宁宁实际诈骗颜某、李某、王某1、马某1、赵某14082852元，其中实际诈骗赵某应为3014200元，原审认定诈骗赵某2979200元错误。 关于上诉人孙宁宁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其在对账过程中提出过异议，应调取对账过程的监控录像；其欠颜某款项为借款，不是诈骗；其不欠李某钱，实际欠王某1388万元、马某1247万元、赵某301万余元；其曾联系投资，但因经济不景气而未投资，其想积极退赔，但因被害人均要求全额退赔而未达成退赔协议，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所得款项也没有用于挥霍；刘某、王某3、马某2与孙宁宁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属实；王某2有诈骗其的嫌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诈骗数额的证据不足。本案与完全造假不同，孙宁宁虽存在造假行为，但将部分款项用于经营超市，且偿还部分欠款，其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颜某陈述、孙宁宁在侦查阶段供述、银行交易记录、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证实孙宁宁虚构经营项目需要资金，以借为名多次骗取颜某款项，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孙宁宁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何某等证言、通话录音等相互印证，证实孙宁宁虚构向西王集团倒卖辅料等投资项目，利用其丈夫何某系西王集团销售人员身份、让其表弟王某2冒充何某与被害人通话，骗取被害人信任，以高利润为诱饵，骗取被害人款项，后将所得款项用于支付高利润、偿还个人所欠高利贷等，孙宁宁的行为符合诈骗罪。刘某、王某3、马某2证言分别与孙宁宁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鉴定意见相印证，证实孙宁宁从刘某等人处借款情况，以及将本案被骗款项部分用于偿还刘某等人高利借款。案发后其是否退赔，不影响对其诈骗罪的认定。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王某2是否诈骗孙宁宁。关于诈骗数额，根据孙宁宁供述、各被害人陈述的双方投资往来方式、款项情况，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双方交易记录，委托专业机构对涉案资金收支进行专项审核，最终认定孙宁宁实际骗取各被害人款项，并有经孙宁宁签字的对账记录、孙宁宁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相佐证，故原审认定诈骗数额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宁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孙宁宁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孙宁宁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在一审庭审中对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没有否认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孙宁宁系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否认诈骗王某1等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孙宁宁多次诈骗他人财物达1408285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于案发前返还被害人的数额已从诈骗数额中扣除，案发后其未实际退赔被害人损失。综合其犯罪事实、情节，原审量刑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文涛 审 判 员 张树民 审 判 员 张耀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 阳 书 记 员 李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