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慧，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法定代表人：王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彬，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敏，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宿迁市洋河镇白酒坊酒厂，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洋河新城洋河镇。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宿迁市洋河镇白酒坊酒厂（简称白酒坊）。2．注册号：15235371。3．申请日期：2014年8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烧酒、米酒、黄酒、白酒、葡萄酒、食用酒精、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酒精饮料浓缩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洋河酒厂）。2．注册号：14052583。3．申请日期：2014年2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3类）：葡萄酒、苦味酒、黄酒、食用酒精、烈酒（饮料）、果酒（含酒精）、利口酒、酒精饮料原汁、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洋河酒厂。2．注册号：14066025。3．申请日期：2014年2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3类）：葡萄酒、苦味酒、黄酒、食用酒精、果酒（含酒精）、烈酒（饮料）、利口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酒精饮料原汁。（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洋河酒厂。2．注册号：1470448。3．申请日期：1999年4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3类）：葡萄酒、果酒（含酒精）、开胃酒、蒸馏酒精饮料、蒸馏饮料、含酒精果子饮料、含水果的酒精饮料、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白兰地。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27306号《关于第15235371号“吉祥河小分子”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5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标志不存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未构成近似商标，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综上，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洋河酒厂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及三引证商标档案；2．洋河酒厂与其关联公司的关系证明以及授权证明；3．“洋河”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和法院判决以及所获其他的荣誉证书；4．洋河酒厂所获荣誉；5．2011年-2014年洋河酒厂在安徽省、上海市等地区的销售合同及发票；6．2011年-2014年洋河酒厂的广告合同及发票；7．白酒坊的企业信息、注册商标请况。在原审审理期间，洋河酒厂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8．最高人民法院（2015）知行字第116号行政裁定书；9．白酒坊企业信息、宿迁市洋河镇第一酿酒有限公司企业信息；10．洋河酒厂产品包装、白酒坊的关联公司产品包装；11．白酒坊的关联公司名下商标档案。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洋河酒厂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三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同属《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第33类的酒类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存在较强的特定联系，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文字“吉祥河小分子”，引证商标一为“洋河小分子”、引证商标二为“蓝色洋河小分子”、引证商标三为“洋河”。引证商标一、二所包含的“小分子”一词与酒类商品差别较大，使用在酒类商品上具有较强显著性，加之诉争商标文字中的“祥”与引证商标的“洋”字形近似程度较高，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在文字构成、含义、读音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可以将二者区分，故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部分有误，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含义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尚可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不会引起消费者产生混淆或误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所指之情形。洋河酒厂、白酒坊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白酒、葡萄酒、食用酒精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葡萄酒、果酒（含酒精）等商品在区分表中均属于3301群组，且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似，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文字“吉祥河小分子”，引证商标一为“洋河小分子”、引证商标二为“蓝色洋河小分子”、引证商标三为“洋河”。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均含有中文“河小分子”四个字，且“祥”与“洋”字形较为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整体视觉效果方面较为相似，构成近似标志。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共存，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提供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差异较大，不构成近似标志，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但该认定并不影响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结论。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闻汉东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