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30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星际边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一路**(金港名庭)******。 法定代表人：苗仲芬，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磊，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夫伦，天津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永福，天津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日照市星际边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1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华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基础。华视公司以星际公司未经授权在线播放涉案影片侵害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向星际公司主张赔偿，但并未就星际公司存在在线播放涉案影片的事实举证。一审判决亦认定“星际公司并未在其运营的公众号提供涉案电影作品在线播放服务”，故华视公司主张赔偿的事实依据并不存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信息网络传播权若干规定》）第六条，以星际公司通过设链提供了涉案电影作品，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第三方网站的实际经营者，亦无证据证明第三方网站播放涉案电影作品有合法授权为由，认定星际公司具有过错，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星际公司的行为仅仅是在腾讯微信公众号功能范围内设置的网站跳转行为，也就是设置链接的行为，并没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涉案电影作品并不在星际公司的腾讯公众号里播放，也没有对被跳转网站形成形式或实质替代。而且本案中星际公司设链行为的设链对象是第三方网站而不是涉案作品。2.第三方网站是否经过备案与其有无相关影视作品的合法授权并不存在直接关联，因网站经营者不明而直接推定星际公司具有过错有失公允。3.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故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苛加给星际公司，亦属适用法律错误。华视公司应举证证明第三方网站不是其用于钓鱼维权、靠此牟利的工具网站。因此，本案应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认定星际公司在腾讯微信公众号准许的功能范围内单纯设置跳转网站的行为不构成侵权。 华视公司辩称，星际公司明知提供的第三方网站链接可能涉嫌侵权而不做任何审查，其行为本身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华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星际公司：1.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公众号“日照港口圈”（微信号：×××ｆｅ）提供影视作品《大鱼海棠》的在线播放服务；2.赔偿华视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及律师费用5000元，以上合计5.5万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视公司经授权取得电影《大鱼海棠》的独占专有授权，授权范围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6年8月21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 2019年9月30日，经申请人李素素申请，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在星际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日照港口圈”，点击“更多”，弹出“免费影视”，点击“免费影视”，弹出“飞屋影院-飞屋电影院-在线影视-免费……”，在该链接的网站中搜索“大鱼海棠”，显示“搜索大鱼海棠的结果-乐看屋”弹出1条记录，点击“大鱼海棠”记录，显示播放影片“大鱼海棠”。 一审庭审中华视公司、星际公司均认可星际公司通过其运营的公众号提供链接到第三方网站“乐看屋”，涉案播放的“大鱼海棠”电影系在“乐看屋”网站播放，星际公司已删除上述链接。华视公司、星际公司均认可“乐看屋”网站未备案，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乐看屋”网站的运营主体。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根据华视公司提交的涉案影片《大鱼海棠》版权声明画面截图、前手权利人《授权书》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华视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影片涉案期间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受我国法律保护。 《信息网络传播权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第六条规定，华视公司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根据上述规定，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系指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的行为，即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作品。权利人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本案中，星际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日照港口圈”提供链接到一个运营者不明且未备案的第三方网站，导致网络用户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地点通过点击星际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链接到第三方网站搜索到涉案电影作品并在线播放。因此，星际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取决于其提供链接到第三方网站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星际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第三方网站的实际运营者，亦无证据证明该第三方网站播放涉案电影作品有合法授权，星际公司提供网络链接到一个运营者不明且无证据证明具有合法授权的播放网站，星际公司作为链接服务的提供者，有能力有义务审查该网站是否为合法注册运营的网站，星际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审查义务，星际公司的网络链接服务行为具有过错，星际公司的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的情形。星际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华视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因星际公司系通过设置链接到第三方网站的方式通过第三方网站搜索、播放涉案侵权影视作品，星际公司并未在其运营的公众号提供涉案电影作品在线播放服务，且星际公司已经断开与涉案侵权作品的链接，对华视公司要求星际公司停止在其运营的公众号提供涉案电影作品在线播放服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华视公司要求星际公司赔偿损失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涉案电影作品虽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但侵权发生时间已过涉案电影作品热播期，考虑星际公司仅提供网络链接服务且星际公司运营的公众号的订阅量及涉案链接的点击量均较低，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共计6000元。华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若干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星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视公司经济损失共计6000元；二、驳回华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华视公司负担1047元，由星际公司负担128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星际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公众号设置自定义菜单跳转网站打印件,拟证明星际公司涉案公众号没有在线播放涉案影片，其微信公众号的网站跳转是在腾讯微信公众号平台准许的功能范围之内合法进行的行为;2.光盘视频截图打印件,拟证明涉案第三人网站有实际运营管理人；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民终148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华视公司一审提交的时间戳是非法证据，不应被采信。华视公司质证称：证据1、2中的截图没有图像视频，不完整，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星际公司的网站公众号设置了侵权网站的链接，且没有做相应的权利审查存在过错，一审对此已经查明并认定构成侵权；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对于上述证据1，因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星际公司并未在其运营的公众号提供涉案电影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且各方亦无异议，故本院不再重复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因该打印件系星际公司单方提供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而且该打印件中显示的相关网站运营主体信息均产生于本案被诉侵权行为之后，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系已生效的裁判文书，真实性可以确认，但该裁判文书中对于时间戳法律效力的认定系个案认定，并不当然适用其他案件事实认定。对于本案涉及可信时间戳证据效力的问题将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和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华视公司还以相同事实起诉星际公司侵害其其他5部电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星际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星际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侵害了华视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如果构成侵权，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关于星际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侵害了华视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 首先，关于华视公司一审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证据能否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的问题。本案中，星际公司主张，华视公司一审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所附光盘没有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注的封条，无法确认光盘中打印的截图页面出自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提供的光盘。本院认为，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是解决电子签名有效性和电文文件时间权威问题的有效方式，涉案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所附光盘中的存证内容已经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验证，并可以进行查验，在星际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而且星际公司在一审中亦明确表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二审中对此予以否认，亦无正当事由。故星际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星际公司涉案设链行为是否侵害了华视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本案中，星际公司主张其仅设置了相关链接并未播放涉案电影作品，对第三人网站没有主动审查的义务,不存在过错；而且其链接的是网站，并没有直接链接到侵权作品上，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认定星际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侵权责任，需要结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星际公司被诉行为的性质、是否构成侵权及构成何种侵权等问题进行分析，具体如下： 1.关于设链行为的法律性质。本案中，星际公司在其涉案公众号上通过主动与第三人网站设置链接的方式，向关注其公众号的相关公众提供观看第三人网站影视作品的网络服务。由上述行为可以认定，星际公司在本案中的设链行为仅是提供了网络跳转和信息定位服务，并非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的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涉案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也即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法定意义上的作品提供行为。因此，单纯的设链行为本身不构成对于著作权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害，但是否构成帮助侵权等间接侵权行为并承担侵权责任，需要结合星际公司的主观过错情况及本案事实进行认定。 2.关于侵权构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信息网络传播权若干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本案中，虽然星际公司与第三方网站之间不构成网络服务提供者和网络用户关系，但对于星际公司是否构成帮助侵权行为可资参照。一般情形下，如果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其所链接的网站系侵权网站的，仍主动与其设立链接，属于帮助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对于“应知”这一主观过错的认定，应当基于该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可能性大小、信息管理能力等因素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涉案第三人网站属于未注册备案且运营者不明的免费观影网站，根据一般公众认识和商业规则判断，该网站相关作品未经授权的可能性极大。星际公司作为从事商业运营的市场主体应当能够知晓该网站属于盗版或侵权网站的可能性较大，但其为吸引公众关注仍然主动与该网站设置链接，未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主观过错明显，构成“应知”。此种情形下，星际公司的设链行为构成帮助侵权并应承担侵权责任。但需要指出的是，结合本案事实，星际公司的侵权责任应仅限于因星际公司设链行为而造成涉案电影作品传播范围扩大的部分而不是第三方网站的全部侵权责任，这对于厘清星际公司侵权行为的边界具有重要意义。星际公司还主张，涉案链接仅是链接到第三人网站并未直接链接到侵权影视作品。本院认为，从技术角度而言，星际公司的该链接行为对于关注其公众号的公众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观看涉案电影作品已经完全没有任何障碍，故并不影响本案侵权认定，但对于侵权赔偿责任的认定存在影响。 3.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星际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及第四条后半段规定，其被诉行为应予免责。本院认为，上述规定第八条第二款中“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的规定情形，是指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其提供服务的网络用户是否具有主动审查的义务，而不是对于被设链第三方网站中的网络用户是否具有审查义务的规定，故该条款对于本案情形并不适用。关于该规定第四条后半段“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是指网络服务提供者仅提供客观、中立的技术支持和服务的情形，而不是有目的地主动采取诸如“链接”等技术手段与其他网站建立联系，更不是主动链接到非法网站的情形，故该规定亦不适用于本案情形。至于星际公司还主张华视公司应举证证明第三方网站不是其用于“钓鱼牟利”的网站问题，因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星际公司被诉行为侵害了华视公司涉案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 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据此，在星际公司构成侵权情形下，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赔偿数额，应与其侵权行为性质、情节及造成的损失相适应。本案中，考虑如下因素：1.星际公司仅应对其侵权行为造成第三方网站涉案电影作品传播范围扩大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星际公司涉案公众号关注人数及对涉案第三方网站的点击数量较低，且没证据证明星际公司因此直接获利。3.涉案链接仅链接到涉案侵权作品的网站而未直接链接到被诉侵权作品，且华视公司也未提交对其涉案电影作品点击观看数量的证据。4.该案与相关案件属于案情基本一致的系列维权案。5.华视公司为维权支出了合理费用。因此，在星际公司已经删除链接、停止侵权行为的前提下，华视公司并未举证涉案电影作品被侵权的具体损失或星际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且事实上，本案中相关公众通过涉案链接点击第三方网站的数量较低，在第三方网站电影作品数量众多、涉案电影作品热播期已过的情形下，相关公众通过搜索浏览、观看到涉案电影作品的可能性相对更低。故本院酌定星际公司赔偿华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00元。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及数额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星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1民初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1民初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日照市星际边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00元； 三、驳回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75元，由日照市星际边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5元，日照市星际边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军波 审 判 员 柳维敏 审 判 员 张金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赵有芹 书 记 员 闫旭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