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4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支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北路**。主要负责人：吴斌，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国庆，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以乔，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寒凡，女，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小凤，女，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曙光，江苏平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男，江苏平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卡夫卡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中新路******/div>执行事务合伙人：孙令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燕，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雯，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吴中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蒋寒凡、卢小凤、苏州卡夫卡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卡夫卡中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517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吴中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本案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蒋寒凡、卢小凤、卡夫卡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蒋寒凡、卢小凤于2015年12月4日签订的《苏州卡夫卡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出资份额转让协议》的目的就是规避执行转移财产，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农行吴中支行利益，应属无效合同。蒋寒凡、卢小凤系母女关系，转移的手段恶劣，先通过卡夫卡中心持股平台进行持股，然后再转让出资份额，二次变更过程中没有缴纳所得税。转让的股份属于蒋伟耿的遗产，应当作为执行案件当中的财产，所以转让行为损害了农行吴中支行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蒋寒凡为被执行人，其转让可能会影响到其履行能力，但只是将来可能发生的或然状态，该说理不成立。转移财产的时间发生在执行程序中，蒋寒凡明知其父亲在死亡前结欠农行吴中支行贷款尚未执行完毕，本案所转让的股份直接影响履行能力。蒋寒凡、卢小凤辩称：一、蒋寒凡持有的苏州规划设计院的股份不是继承财产。二、蒋寒凡在分割家庭财产时分得其父亲蒋伟耿在苏州规划设计院的股份，而后转让给卡夫卡中心，是在吴中法院解除冻结的前提下进行，不是恶意转让。三、蒋寒凡所持有的卡夫卡中心的出资份额以273965元的价格转让其母亲卢小凤，转让价格合情合理合法。四、合伙企业财产份额与股份公司股份属于不同性质的财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农行吴中支行的上诉请求。卡夫卡中心辩称，合同的签订双方是蒋寒凡与卢小凤，卡夫卡中心并不受该转让协议的约束，因此既不是财产的受益人，也与蒋寒凡、蒋伟耿之间的遗产继承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卡夫卡中心不能作为本案的被告参与诉讼，我方遵从法院的判决结果，履行协助义务。农行吴中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蒋寒凡、卢小凤于2015年12月4日签订的《苏州卡夫卡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出资份额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卡夫卡中心协助在其股东名册中，登记为蒋寒凡出资27.3966万元，卢小凤出资27.3966万元；3.判令蒋寒凡承担律师费1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蒋寒凡、卢小凤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1日，蒋伟耿（借款人、购房人）与农行吴中支行（贷款人）、蒋伟耿、黄振娟、王洪雷、陆涛、刘敏康（担保人）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借款695万元购买房产，以金水湾花园2幢设定抵押。同日，农行吴中支行向蒋伟耿发放贷款695万元。后因蒋伟耿未按约还款，农行吴中支行于2013年8月5日诉请要求蒋伟耿、王振娟、王洪雷、陆涛、刘敏康提前归还借款本金6101341.61元、利息、逾期利息并赔偿律师费62000元，若蒋伟耿、王振娟、王洪雷、陆涛、刘敏康到期不能偿还，要求就抵押财产变卖、拍卖款项优先受偿。后各方于2013年9月12日达成调解协议：由蒋伟耿归还农行吴中支行逾期借款本息、利息；蒋伟耿继续按合同约定归还农业银行吴中支行借款本金；逾期不履行，农行吴中支行有权就到期、未到期借款本息等款项一并申请执行，并有权就抵押房产优先受偿；不足清偿部分，蒋伟耿、王振娟、王洪雷、陆涛、刘敏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伟耿于2013年9月17日死亡。2014年3月18日，农行吴中支行以蒋伟耿、黄振娟、王洪雷、陆涛、刘敏康未履行2013吴商初字第56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为由申请执行，执行标的6079909.1元及相应利息、执行费57800元，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吴中法院）拍卖、变卖金水湾花园2幢房屋所得410万元价款已支付农行吴中支行，登记在蒋伟耿名下的苏州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苏州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苏州规划设计院）82.1897万股股份，吴中法院予以冻结，后以该股份处置需要一定时间，且未发现各被执行人存在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为由，于2015年5月6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10月17日，农行吴中支行以被执行人黄振娟、王洪雷、陆涛、刘敏康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向吴中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吴中法院立案恢复执行，执行标的4737466元及相应利息，农行吴中支行以蒋寒凡继承蒋伟耿的遗产为由，向吴中法院申请追加蒋寒凡为该案被执行人，要求其在继承蒋伟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本案债务的责任。吴中法院于2018年4月2日裁定追加蒋寒凡为该案被执行人。蒋寒凡申请复议，称蒋寒凡所有的273965股并非遗产，应当是其应得的份额。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蒋寒凡继承了被继承人蒋伟耿生前享有的苏州工业园区东港新村213幢107室及苏州工业园区畅苑新村三区27幢207室、107室的产权份额，人民调解书明确达成调解后，卢小凤、蒋寒凡、黄振娟、周雪英就蒋伟耿的股份遗产无任何纠纷，周雪英亦基于此协议放弃对股份的继承，由此可以认定该份人民调解书系继承人之间对蒋伟耿的遗产进行继承与分割的协议，蒋寒凡主张其所得的股份并非遗产无事实依据，驳回蒋寒凡的执行复议申请，维持原执行裁定。蒋伟耿原系苏州规划设计院股东，持有股份82.1897万股。卢小凤系蒋伟耿前妻，两人于2008年2月离异。蒋寒凡系两人的女儿。2013年11月19日，卢小凤、蒋寒凡、黄振娟、周雪英经苏州市姑苏区双塔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蒋伟耿持有苏州规划设计院股份82.1897万股分割问题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该股份卢小凤、蒋寒凡、黄振娟各分得1/3（27.3966万股），周雪英放弃继承；该股份之前产生的红利不再追究；协议生效后，蒋伟耿的股份遗产无纠纷。根据苏州规划设计院“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招股说明书”，卡夫卡中心于2012年8月7日成立，成立初期为公司员工的持股平台。《苏州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2013年度）》显示该公司资产总计308390491.27元，负债总计84106089.33元，所有者权益合计224284701.94元，股本66000000，资本公积114637016.26元，盈余公积4364768.57元，未分配利润39282917.11元。2014年8月8日，蒋伟耿前妻卢小凤、女儿蒋寒凡将其继承取得的公司股份273965股、273966股转让给卡夫卡中心，并经卡夫卡中心全体合伙人同意入伙。蒋寒凡于2014年8月11日向卡夫卡中心支付273965元。2014年8月15日，卡夫卡中心向蒋寒凡支付273965元。2015年12月4日，蒋寒凡、卢小凤签订出资份额转让协议，蒋寒凡将卡夫卡中心认缴出资273965元以273965元的价格转让给卢小凤。2015年12月14日，卢小凤向蒋寒凡支付273965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另一方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此外，特定第三人可以提起合同无效之诉，但该第三人必须与案涉标的有直接利害关系。本案中，农行吴中支行非出资份额转让协议的相对方，不能依据合同提起诉讼，而合同约定的事项系卢小凤、蒋寒凡之间的出资份额转让关系，虽然蒋寒凡作为被执行人，其转让出资份额可能会影响到其履行能力，但这只是将来可能发生的或然状态，而并非是现实存在的已然状态，且农行吴中支行对于出资份额并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就出资份额并不享有原告的诉讼地位，不能提起确认该合同无效之诉，应驳回起诉。该院据此认为，农行吴中支行不是本案诉讼的适格原告，依法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支行的起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支行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410元，该院予以退还。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农行吴中支行诉请判令案涉出资份额转让协议无效，但农行吴中支行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蒋寒凡虽为被执行人，但其转让出资份额的行为亦未确定地影响到其履行能力，且被执行人还存在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农行吴中支行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驳回农行吴中支行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农行吴中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孙一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马歆悫书 记 员 沈可尧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