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民终22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杜灿海，男，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佳，广东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振峰，男，195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一审被告：杜莲，女，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杜灿海因与被上诉人周振峰、一审被告杜莲民间借贷引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灿海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202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周振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振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振峰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其无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一审判决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理应限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所规定的第三人。而在援引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确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时，除了要按照该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断是否属于第三人外，还要结合该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实体要件来判断，即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是否损害到其民事权益。如果没有损害其合法权益，则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如果损害其民事权益，再判断其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条件，符合的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否则不是适格的原告。本案中，首先，虽然一审判决认为周振峰基于(2018)粤1202民初3231号《民事调解书》对杜莲享有债权，但周振峰所享有的债权所依据的《民事调解书》，杜莲以及案外人仇文铸均已依法申请再审。2020年6月24日作出的(2019)粤12民申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前述3231号案并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因法院已裁定提审前述案外人仇文铸、杜莲与被上诉人周振峰的民间借贷纠纷，故周振峰的债权至今尚未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判决、裁定或者调解予以确认。周振峰依据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的所谓债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明显不当，其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其次，(2019)粤1202民初6646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内容，杜灿海参与标的房屋拍卖款的分配，也没有损害到周振峰的民事权益。杜莲以及案外人仇文铸的其他被查封财产，足以清偿周振峰的案涉债权。二、案涉借款客观真实存在，一审判决认定为虚假诉讼依据不足。对于杜灿海出借案涉款项给杜莲的经过，杜灿海在6646号案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以及本案的答辩、庭审，也已经解释得十分清楚和详细：纯属是为方便照顾年迈的父母，考虑到杜莲离婚的状况，由杜灿海及兄弟姐妹、父母共同筹集案涉出借款项资金，并以杜灿海的名义出借给杜莲用于购买案涉标的房屋。即使一审判决认为两份《借条》的证明力不足，但杜灿海与杜莲并非仅凭两份《借条》起诉至法院。在起诉的过程中，杜灿海还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实案涉借款的真实性。杜娟的一次性转款20万元，现金存款合共27万元均有银行流水客观为证，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因此，一审判决依据第一份25万《借条》的时间出入而完全否认整个72万的借贷，理由牵强。而一审判决以杜灿海与杜莲事后补签案涉两份《借条》作为认定构成虚假诉讼的因素也是不当的。如前所述，因杜莲购买案涉标的房屋的款项来源于杜灿海的案涉借款，因案涉借款的客观存在，为还原借款的事实，进一步增强借贷的证明力，双方才同意补充出具案涉两份《借条》。两份《借条》只是作为佐证，补充证实案涉借贷关系的真实存在。杜灿海与杜莲通过调解的方式处理案涉债权债务纠纷，也并无不当。双方原意均没有制造矛盾或者纠纷，杜灿海等只是紧张标的房屋的拍卖情况，了解到因标的房屋已进入执行拍卖阶段，只能通过法院诉讼的途径要求才能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而在案涉纠纷起诉至法院之后，案涉纠纷的进程，则完全脱离杜灿海与杜莲的掌握，只能被动地听从法院的指引以及安排，进行相应的处理。是否开庭判决或者调解结案，都是法院根据案件情况作出的抉择，杜灿海等无干预司法的能力。因此，一审判决以调解还款时间过短为理由作为认定构成虚假诉讼的原因之一，明显不当。周振峰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杜灿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杜灿海以（2019）粤1202民初6646号案《民事调解书》为依据，申请（2020）粤12执111号强制执行，参与杜莲与周振峰申请执行的涉案房屋拍卖款的分配为目的，其行为损害了周振峰的合法权益。周振峰依法对杜灿海、杜莲提起诉讼，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三、在杜灿海诉杜莲（2019）粤1202民初6646号的借贷案中配合相当默契，其达成的《民事调解书》的目的是为了参与涉案房屋拍卖款的分配。其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所描述的虚假诉讼情形高度吻合。杜灿海和杜莲虚构债务，在一审民法院提起了多次民事诉讼，案号为：（2019）粤执异181号，（2019）粤1202民初6646号，(2019）粤1202民初6648号。杜灿海的虚假诉讼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情形，请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依法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四、杜灿海与杜莲从（2019）粤1202执恢198号案之后，在其代理人罗伟佳的策划教唆下，开始了实施以参与杜莲涉案房产分配为目标的虚假诉讼的行动计划：首先，杜灿海以案外人与杜莲发生借贷关系为由，对（2019）粤1202执恢198号案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案号为（2019）粤1202执异181号。被法院驳回执行异议请求后，分别以原告杜灿海与被告杜莲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和案外人原告杜灿海诉被告周振峰、仇文铸、杜莲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9)粤1202民初6646号和（2019）粤1202民初6648号。因杜灿海已经在（2019）粤1202民初6646号诉杜莲民间借贷案取得《民事调解书》，达到通过虚假诉讼取得合法的执行杜莲涉案房产的法律文书的目标。在（2019)粤1202民初6648号执行异议之诉开庭，杜灿海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作出：“本案按原告杜灿海撤诉处理”的裁决。在杜灿海诉杜莲的借贷案中，杜灿海与杜莲恶意串通、虚构倒签借条为依据，提起诉讼，从头到尾，均未见到杜灿海本人给借款人杜莲交付资金的证据，所有凭据都是以无法考证的“现金交付”为由搪塞法院。几十万的大额资金“现金交付”在当今社会情形是不合常理的。其次，杜灿海陈述资金来源的过程：先是提出本人借款给妹妹杜莲，在周振峰的质疑下，就改口举全家三兄弟妹之力，以杜灿海的名义出借给杜莲；其后，在法庭回答庭审法官时，又增加了向父母、朋友借现款后转借现金交付给杜莲，且都是以无法考证的“现金交付”来证明资金来源与交付。请法院辨明真伪，查明其借款债务是虚构的，是捏造的事实。五、（2020）粤12民再35号《民事裁定书》是发回重审，理由只是调整利息的计算方式，但也明确认定仇文铸、杜莲没有按借款协议约定偿还本息，应承担违约民事责任。该裁定并没撤销杜莲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六、杜莲在本案主张的借贷关系期间有足够经济能力购房，在周振峰一审提交的新证据显示杜莲是肇庆市银盾安防工程公司70%股权的大股东、公司经理、老板，是肇庆市端州区水莎莲美容美发院老板。杜莲与仇文铸在2015年2月共同购买恒裕海湾E1幢1402房，建筑面积193.32平方米，一次性支付房税价款135.44万元。杜莲与仇文铸一直有经济往来，2016年4月至8月提供23.6万元给仇文铸。杜莲述称，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应予以撤销。杜莲确实向杜灿海借款购买房屋，一审判决认定是虚假债务、虚假诉讼不是事实。周振峰说杜莲在2016年4月至8月提供23.6万元给仇文铸不是事实，杜莲与仇文铸基本没有大资金往来，一般是儿子生活费一两千元。杜莲拥有肇庆市银盾安防工程公司70%股权，但基本不参与经营，没收取公司的钱。水莎莲美容美发院在2011-2012年之间已经注销，杜莲是通过打工或房地产公司做中介获取生活来源。周振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粤1202民初6646号《民事调解书》，依照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依法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移送有关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杜莲、杜灿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周振峰诉被告仇文铸、杜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基本事实。关于原告周振峰诉被告仇文铸、杜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粤1202民初3231号]，双方在诉讼期间达成一致的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202民初3231号《民事调解书》。此后，仇文铸、杜莲未依约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周振峰遂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粤1202执549号。执行期间，周振峰与仇文铸、杜莲达成和解协议，周振峰向一审法院撤回了对该案的执行申请。履行期限届满后，仇文铸、杜莲未能履行约定的义务，周振峰再次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粤1202执恢198号。2019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202执恢198号《评估、拍卖预告》，拟处置杜莲名下位于肇庆市端州区*******************以偿付相应数额的债务。另查明，根据肇庆市*******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肇庆市端州区*******************（以下简称标的房屋）的权利人为杜莲，登记时间为2011年4月1日。执行期间，杜灿海以案外人的名义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其主张对标的房屋享有份额，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拍卖。2019年11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202执异18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杜灿海的异议请求。二、原告杜灿海与被告杜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基本事实。原告杜灿海诉被告杜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粤1202民初6646号]，杜灿海于2019年11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杜莲向其偿还借款72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诉讼期间，杜灿海提供了两份《借条》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条内容如下：1.杜莲向杜灿海借款25万元用于购买肇庆市端州区***************803的首期房款，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8日；2.杜莲向杜灿海借款47万元用于偿还清肇庆市端州区***************803的房款，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随后，杜灿海与杜莲以双方达成一致的调解协议为由请求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一、本案确认截止至2019年12月16日被告杜莲欠原告杜灿海借款本金72万元；二、借款以一次性方式于2020年1月10日前归还72万元本金；3.本案受理费5500元，由杜莲承担，在归还本金时一并支付。上述调解书生效后，杜莲未能依约清偿债务，杜灿海遂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三、其它事实。2011年2月19日，杜莲与肇庆市合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杜莲以882078元的价格购买位于肇庆市端州区*******************，其中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付款，买受人已付首期款282078元整，余款600000元，定于2011年2月20日前办理银行按揭贷款付清。”一审诉讼中，杜灿海与杜莲确认如下事实：1.杜灿海与杜莲为兄妹关系；2.对于原告杜灿海诉被告杜莲民间借贷纠纷[（2019）粤1202民初6646号]中涉案的两张《借据》是事后补签的，补签的时间为2019年7月；3.杜灿海与杜莲达成上述调解协议的目的为参与标的房屋的拍卖款的分配。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非因自身原因没有参加到他人之间的审判程序，针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对其不利部分予以撤销的民事诉讼程序。对于周振峰主张撤销（2019）粤1202民初6646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一）关于本案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程序要件的问题。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事由而未参加原案诉讼的第三人。民事债权为债权人请求债务人履行特定的给付行为，其效力仅发生在特定的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因此，一般的民事债权原则上不受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即普通债权人一般情况下不能作为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导致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情形，尤其是第三人有证据证明诉讼当事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实施虚假诉讼的行为。在特定的情形下，普通债权人有权以虚假诉讼受害者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案中，周振峰基于与仇文铸、杜莲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对杜莲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2018）粤1202民初3231号]《民事调解书》也对债权的金额、履行的方式等进行确认，周振峰有权请求仇文铸、杜莲依法履行清偿义务。在仇文铸、杜莲未能清偿约定债务的情形下，周振峰有权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期间，杜灿海通过诉讼的方式请求杜莲归还借款72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2019）粤1202民初6646号]，在杜莲的财产存在明显不足的情形下，该案的处理结果足以影响周振峰的债权能否获得足额清偿。周振峰在诉讼中主张杜灿海与杜莲通过恶意诉讼的方式串通达成虚假的调解协议损害其合法债权，在其知道收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以普通债权人的名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该案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实体要件的问题。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要件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该案中，（2019）粤1202民初6646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是否存在错误，取决于杜灿海与杜莲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中的陈述，杜灿海与杜莲之间存在虚构债务的行为，理由如下：一、对于借款合意的问题。根据第一份《借条》（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8日）约定的内容，杜莲的借款目的为支付标的房屋的首期房款。但是，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标的房屋的首期房款282078元已于签订合同（2011年2月19日）付清，由此可见，无论是《借条》的落款时间还是杜莲承认补签《借条》的时间，标的房屋的首付款早已支付完毕，《借条》约定的借款用途与实际支付标的房屋首付款的行为存在矛盾。对于第二份《借条》（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的约定，借款目的用于支付标的房屋的房款，但是，杜灿海与杜莲在诉讼期间明确《借据》系补签的，补签的时间为2019年7月，鉴于杜灿海与杜莲之间为兄妹关系，且杜莲因未能清偿到期债务被列为被执行人，仅凭事后补签的《借条》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合意；二、对于借款本金的交付问题，杜灿海在诉讼期间主张是通过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向杜莲交付借款，但是，涉案《借条》的借款本金合计为72万元，属于较大金额的民间借贷，鉴于杜灿海与杜莲之间为兄妹关系，杜灿海更应充分、合理解释并举证如何向杜莲交付借款等待证事实。但是，杜灿海提供的银行流水与借款的事实并不吻合，其也未能合理解释如何现金交付借款的细节，杜灿海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对于达成调解协议的目的，在原告杜灿海与被告杜莲民间借贷纠纷[（2019）粤1202民初6646号]一案的诉讼期间，杜灿海明知杜莲在对周振峰负有到期债未能清偿的前提下，其清楚知道杜莲已经明显缺乏偿债能力，但是双方仍然在《民事调解书》约定不足一个月的还款期间，显然不合常理。杜灿海与杜莲在该案诉讼中承认调解的目的在于尽快参与标的房屋拍卖款分配。因此，杜灿海与杜莲的调解目的在于主动增加债务从而达到参与标的房屋拍卖款分配的目的，该行为已经明显降低杜莲债权的清偿能力，导致减少周振峰在执行标的房屋拍卖款可分配的金额，损害周振峰的债权利益。综上，杜灿海与杜莲之间不能举证证明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2019）粤1202民初6646号《民事调解书》的主要内容为确认杜莲尚欠杜灿海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还款期限，杜灿海与杜莲虚构债务的行为损害了周振峰的合法债权，《民事调解书》的内容错误。该案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周振峰请求撤销（2019）粤1202民初6646号《民事调解书》，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1202民初6646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受理费11000元（周振峰已预交），由杜莲、杜灿海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二审期间，杜灿海向法院提交新证据：（2020）粤12民再3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周振峰提起的法律依据（2018）粤1202民初323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被生效裁定所撤销，即不存在损害周振峰权益的前提，周振峰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法院对上述证据已在法庭出示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认证、质证。周振峰对杜灿海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已收到（2020）粤12民再35号《民事裁定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裁定书明确确认仇文铸与杜莲借贷借款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借款依据已实际交付，所以双方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并受法律保护。仇文铸、杜莲没有按借款协议约定偿还本息，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故周振峰要求仇文铸、杜莲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应予以支持，最后结果只是在法律利息计算方面有误，发回重审，该裁定书并没有免除周振峰对杜莲主张还款的权利。一审法院已重审立案，案号为（2020）粤1202民初7318号，说明该裁定并没有排除周振峰对6646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张权利。杜莲对杜灿海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收到（2020）粤12民再35号《民事裁定书》，对该裁定没有意见。周振峰、杜莲没有向法院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粤12民再3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再审出现的新证据，反映原审调解协议确定的还款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认的利息有误，故本院再审予以撤销，并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裁定如下：一、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3231号民事调解书；二、本案发回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引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虽然（2018）粤1202民初3231号《民事调解书》对周振峰与仇文铸、杜莲之间债权的金额、履行的方式等进行确认，周振峰可请求仇文铸、杜莲依法履行清偿义务。在仇文铸、杜莲未能清偿约定债务的情形下，周振峰可按照生效《民事调解书》的申请强制执行。但是，在此期间，杜莲以及仇文铸申请对（2018）粤1202民初3231号《民事调解书》再审，已生效的（2020）粤12民再3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该案再审出现的新证据，反映原审《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认的利息有误，故再审予以撤销，并将该案发回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重审，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已立案重审。因此，周振峰对杜莲享债权尚未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需等该案发回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重审有生效法律文书产生后才能确定。周振峰暂时未符合以普通债权人的名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振锋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退还周振锋；杜灿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谢肇雄审 判 员 吴国红审 判 员 陈俏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希云书 记 员 严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