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小献，女，汉族，1976年10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市玉潭街道楚沩中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生，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芳，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市中医医院，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玉潭街道楚沩中路**。法定代表人：杨曙光，系中医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点，男，汉族，1969年11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男，汉族，1971年4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上诉人邓小献与上诉人宁乡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宁乡中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5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小献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5701号民事判决，改判宁乡中医院支付邓小献工伤保险待遇851834元；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宁乡市中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邓小献工伤待遇工资标准应当按照6482元/月计算。2、定残后的后段护理费计算标准及方式有误。宁乡中医院不但是工伤保险责任主体，同时也是邓小献人身损害的责任主体，应当依据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补足护理费。二、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述费用均属于邓小献因受工伤而产生的损失，赔偿费用应当最大程度保障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原则，本案不应局限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进行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宁乡中医院辩称，一、我方认为标准工资应当按照宁乡市相关部门的要求予以计算，不能按照6482元/月来计算，我方属于国家合法的事业机构，是按照相关文件的要求来发放工资的，二审我方提供了的新的文件。二、我方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劳动者的工资发放表，从其受伤到劳动部门签工伤待遇期间，邓小献的工资是3332元/月，工资的发放依据是宁财联【2014】6号文件。所以一审法院以近年的人平均工资来认定劳动者的工资不合理，因为事业单位和企业单位是有本质区别的。三、定残后的护理费已经由劳动者和宁乡县社保中心签订了一个职工伤残待遇领取协议，护理费是由宁乡市工伤保险中心按照法律的规定予以支付，我方不是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也不是工伤保险的主体，我方认可我方只是工伤保险待遇责任的主体。劳动者的医疗费用和住院伙食补偿费用都属于工伤保险待遇的范畴，而且医疗费用是由我方垫付的，工伤保险中心到现在还没有报销，认为要交通事故处理之后才报销。宁乡中医院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5701号民事判决，改判宁乡中医院对邓小献的工伤保险待遇不予承担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停工留薪待遇为21个月，认定错误。2、宁乡中医院已向邓小献按2300元/月的标准发放了21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是错误的。宁乡中医院实际向邓小献支付了3332元/月的工资。3、一审法院认定宁乡中医院应当支付停工留薪护理费为4698.4元/月，系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停工留薪期间为21个月，生活护理期为942天，系认定错误。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宁乡中医院应当支付护理费，伤残津贴、伤残补助金差额，系使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宁乡中医院的上诉请求。邓小献辩称，一、关于事实认定方面。1、一审法院认定停工留薪期为21个月，认定正确。2、停工留薪期的月平均工资为2300元是邓小献得到的实发工资，宁乡中医院未举证证明邓小献领取了3332元/月的平均工资。3、由于宁乡中医院为邓小献购买的社保基数过低，没有按照实际工资缴纳，才导致宁乡市保险中心按照缴费基数确认后期护理费为1617元/月，邓小献对此提出了异议。4、关于停工留薪期为21个月，生活护理费认定为642天，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二、适用法律方面。本案是低于实际工资缴纳社保基数导致工伤待遇受损的问题，宁乡中医院作为用人单位应补足差额。除支付护理费、伤残津贴、伤残补助金差额外，宁乡中医院还应承担医疗费用、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司法鉴定费、住院押金等实际损失。邓小献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乡中医院向邓小献支付工伤保险待遇598160元；2.由宁乡中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邓小献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宁乡中医院向邓小献支付工伤保险待遇851834元。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25日，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灰汤门诊部（又名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健康管理中心，原湖南省电力公司健康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灰汤门诊部）副主任何爱国与宁乡中医院功能科主任高泽良联系，并致函宁乡中医院，请求借用两名B超医师协助体检。高泽良向宁乡中医院院长助理医务科科长谢荣山报告了此事。2014年3月27日，高泽良通知邓小献（宁乡中医院功能科医师）参加2014年3月29日体检医疗活动。2014年3月29日早上，高泽良驾车搭乘原告邓小献前往灰汤门诊部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邓小献受伤。2014年4月7日宁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44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泽良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邓小献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邓小献被送往医院抢救，并先后转入多家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274天。2014年4月25日，邓小献向宁乡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宁乡市人社局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宁人社工伤认字[2013]030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不予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邓小献不服，向宁乡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4年10月15日，宁乡市人民政府作出宁政复决字[2014]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宁乡市人社局作出的宁人社工伤认字[2014]030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宁乡市人社局在本决定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4年12月27日，宁乡市人社局又作出宁人社工伤认字[2014]082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邓小献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5）宁行初字第00034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宁乡市人社局作出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宁乡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宁乡市人社局不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长中行终字第00598号行政判决书，认定邓小献所受伤害系工作原因，应认定为工伤，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0月13日，宁乡市人社局作出宁人社工伤认字[2015]054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邓小献为工伤受损。此后，双方对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均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1月28日，长沙市楚天司法鉴定所作出楚天司鉴[2015]临鉴字第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邓小献因交通事故伤致T6、7、10、11椎体骨折并不完全截瘫，经行后路T6、7、10、11骨折开放复位术+T5-T12大博内固定术+T10全椎板减压植骨融合术，现截瘫，双下肢肌力2级，构成交通事故二级伤残；自受伤之日起休息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时间300天（需2人护理人），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等。2015年12月31日，长沙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长劳鉴201511307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对邓小献的安装配置辅助器具的确认是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标准，可配置辅助器具，对邓小献的劳动能力鉴定为二级伤残和大部分护理依赖。2016年1月21日，宁乡市工伤保险中心（甲方）、邓小献（乙方）、宁乡中医院(丙方)签订《宁乡市1-4级工伤职工伤残待遇领取协议》，协议确认邓小献于2014年3月29日因工受伤，并于2015年12月被确认为二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协议约定：宁乡市工伤保险中心核实邓小献受伤前平均参保缴费基数为3420元/月，邓小献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标准为25个月；宁乡市工伤保险中心应支付邓小献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550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244元，共计85744元，并直接支付到邓小献的账户；邓小献符合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按月领取的条件，并核算出邓小献伤残津贴发放标准为2907元/月，护理费发放标准为1617.6元/月，均从2016年1月起由宁乡市工伤保险中心按月发放到邓小献指定账户。邓小献在该协议上特别注明其他权利不放弃。协议签订后，宁乡市工伤保险中心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2016年6月8日，邓小献向宁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宁乡中医院支付工伤保险待遇59万余元。2016年7月13日，宁乡市劳动仲裁委作出宁劳人仲决字[2016]33号决定书，以邓小献诉宁乡中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在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为由，决定中止邓小献的劳动争议案件审理，待邓小献与中医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判决或调解生效之日起恢复审理。2018年11月19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邓小献与灰汤门诊部、宁乡中医院、高泽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作出（2018）湘01民终6714号民事判决，认为受害人不能从侵权行为中获益的原理，邓小献应当优先请求工伤保险赔偿，然后可以就工伤保险赔偿以后的差额部分再主张权利，无权就其损失在交通事故侵权赔偿和工伤事故赔偿中双重获利。故判定宁乡市中医院应当对邓小献被扶养人生活费18586.14元、邓小献损失中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承担80%的责任，灰汤门诊部承担20%的责任。2019年7月22日，宁乡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劳人仲案字[2019]271号裁决书，对邓小献申请的请求宁乡中医院支付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531050元的请求作出裁决，裁决认为，宁乡中医院应当向邓小献支付如下工伤保险待遇：1、护理费63216.9元（140天×3658元/月÷30天＋（278天-140天）×3658元/月÷30天×40%+731天×4044元/月÷30天×40%）；2、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因邓小献参加了工伤保险，邓小献要求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津贴、辅助器具费由邓小献和宁乡中医院向工伤保险基金依法办理申领手续，仲裁委不予处理。同时认定伤残评定费、住院押金不属于仲裁委处理的范围，不予处理。邓小献不服上述宁劳人仲案字[2019]271号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宁乡市中医医院支付工伤保险待遇851834元，其中医疗费9850元、住院押金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12687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89495元、护理费203535元、后段护理费214034元、司法鉴定费用6912元、伤残津贴114532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6550元、交通费7000元（已扣减上述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支持的3000元）、辅助器具费1557元。另查明，2019年6月21日，宁乡市工伤保险中心出具医疗费用报销分割单载明邓小献在申报医疗费用20514.64元，实际支付金额18575.4元，其中包含工伤医疗费用金额18445.4元以及医院伙食补助费130元。2019年9月9日邓小献向宁乡市工伤保险中心提交工伤保险待遇申请，请求支付医疗费用9850元，辅助器具费15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870元。2019年9月16日，宁乡市工伤保险中心对邓小献的申请作出书面答复，载明：“一、医疗费用，先行支付方式处理的是2014年3月29日在宁乡县人民医院产生的8项费用（不含救护车费80元），共计461.5元……其他费用均产生于非工伤协议医院，不符合工伤先行支付的条件。二、辅助器具费1557元，此费用全部产生于非工伤协议机构，不符合先行支付条件。三、住院伙食补助费126870元。因住院伙食补助费是随结算住院费用时系统自动根据住院天数产生10元每天的补助，因邓小献的住院费系由第三人负责，不在基金中支付，故无法在工伤保险业务系统中单独结算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为，一、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该案中，邓小献在工作期间受伤，受伤事实已经相关部门认定为工伤，邓小献受伤属于工伤。宁乡中医院依法应向邓小献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宁乡市工伤保险中心确认邓小献受伤前宁乡中医院为其以按3420元/月的标准缴纳工伤保险，宁乡中医院在仲裁中认可邓小献的工资、除直接发放至邓小献银行卡外，有部分以现金形式发放。现邓小献、宁乡中医院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受伤前邓小献的实际工资数额，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用邓小献受伤前一年即2013年的统筹地区在岗职工平均收入56381元/年即4698.4元/月的标准作为计算邓小献工伤待遇的基础。宁乡中医院未足额为邓小献缴纳工伤保险，邓小献应当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不足部分应当由宁乡中医院支付。宁乡中医院应当支付给邓小献的工伤保险待遇如下：1、停工留薪期待遇。邓小献的受伤日为2013年3月29日，劳动能力鉴定为2015年12月31日，对邓小献的停工留薪期，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21个月。宁乡中医院已向被告邓小献按2300元每月的标准发放了21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因此，宁乡市中医院医院应当支付的停工留薪期待遇为50366.4元[（4698.4元/月-2300元/月）×21月]。2、停工留薪期护理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因此，宁乡中医院应当向邓小献支付停工留薪期的护理费。邓小献请求的停工留薪期护理费的天数为642天，未超出停工留薪期期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鉴定，邓小献自受伤日到定残前一天中的300天需2人护理，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因此，宁乡中医院应当支付的停工留薪期护理费为147529.76元（4698.4元/月×300天÷30天/月×2+4698.4元/月×342天÷30天/月）。3、定残后的后段护理费。邓小献请求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44个月的护理费差额，因宁乡市工伤保险中心已按1617.6元/月的标准按月向邓小献支付，故宁乡中医院应当支付的差额部分为11517.44元[（4698.4元/月×40%-1617.6元/月）×44月]。4、伤残津贴。邓小献请求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44个月的伤残津贴差额，因宁乡市工伤保险中心已按2907/月的标准按月向邓小献支付，故宁乡中医院应当支付的差额部分为47812.16元[（4698.4元/月×85%-2907元/月）×44月]。5、一次性伤残补助金。邓小献请求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因宁乡市工伤保险中心已按3420/月的标准支付了25个月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故宁乡中医院应当支付的差额部分为31960元[（4698.4元/月-3420元/月）×25月]。6、邓小献请求支付的交通费，一审法院依据邓小献住院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合计291185.76元。二、邓小献请求的医疗费用、辅助器具费因产生于非工伤协议医院和非工伤协议机构，工伤保险中心未予支付，不属于工伤赔偿的范畴，对于该部分费用系邓小献支出的合理费用，邓小献可另行再主张权利。邓小献请求的住院伙食费。工伤保险中心以“因住院伙食补助费是随结算住院费用时系统自动根据住院天数产生10元每天的补助，因邓小献的住院费系由第三人负责”为由，不予支付，邓小献请求的住院伙食费部分同理亦不能在工伤保险中赔付解决，邓小献可另行再主张权利。邓小献主张的司法鉴定费、资料复印费、邮寄费等亦可再另行主张。另邓小献请求的住院押金1500元，与该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邓小献可另行主张。据此，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宁乡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小献工伤保险待遇291185.76元；二、驳回邓小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宁乡市中医院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宁乡中医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邓小献工伤待遇计算依据的认定问题。二、邓小献主张的关于停工留薪期待遇、停工留薪期护理费、定残后的后段护理费、伤残津贴、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交通费金额的认定问题。三、宁乡中医院是否应当向邓小献支付医疗费用、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司法鉴定费、资料复印费、邮寄费及住院押金等费用。关于焦点一，邓小献主张其工伤保险待遇工资标准应为6482元/月，宁乡中医院主张应按实发工资标准作为邓小献主张的各项请求的计算依据。经查明，宁乡中医院自认邓小献在宁乡中医院工作期间，其工资发放包括了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两种方式，现宁乡中医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邓小献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标准，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采用邓小献受伤前一年度即2013年的统筹地区在岗职工平均收入即4698.4元/月的标准作为计算邓小献工伤待遇的依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邓小献主张6482元/月的标准系宁乡中医院在2019年度向邓小献原所在科室职工发放工资的平均标准，邓小献主张以此标准作为其计算工伤保险待遇的依据，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1、停工留薪期待遇。经查明，邓小献的受伤日为2013年3月29日，劳动能力鉴定为2015年12月31日，对邓小献的停工留薪期，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21个月。宁乡中医院已向被告邓小献按2300元每月的标准发放了21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上述确定的计算标准，宁乡中医院还应支付的停工留薪期待遇为50366.4元[（4698.4元/月-2300元/月）×21月]。对于邓小献上诉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宁乡中医院上诉称已按3332元/月的标准向邓小献发放了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经查明，根据现有事实及当事人陈述，不足以证明宁乡中医院已按3332元/月的标准向邓小献发放了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宁乡中医院已按2300元/月的标准向邓小献发放了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停工留薪期护理费。邓小献请求的停工留薪期护理费的天数为642天，未超出停工留薪期期间，本院予以确定。经鉴定，邓小献自受伤日到定残前一天中的300天需2人护理，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上述确定的计算标准，宁乡中医院应当支付的停工留薪期护理费为147529.76元（4698.4元/月×300天÷30天/月×2+4698.4元/月×342天÷30天/月）。对于邓小献上诉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宁乡中医院上诉称一审法院将停工留薪期护理费的天数认定为942天，计算错误。经查明，邓小献自受伤日到定残前一天中的300天需2人护理，故该段时期内的护理费应按两人计算，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是计算了2人在300天的期间内护理邓小献而产生的费用，未超越642天的护理天数进行计算。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定残后的后段护理费。邓小献请求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44个月的护理费差额，因宁乡市工伤保险中心已按1617.6元/月的标准按月向邓小献支付，根据上述确定的计算标准，宁乡中医院应当支付的差额部分为11517.44元[（4698.4元/月×40%-1617.6元/月）×44月]。对于邓小献上诉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伤残津贴。邓小献请求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44个月的伤残津贴差额，因宁乡市工伤保险中心已按2907/月的标准按月向邓小献支付，根据上述确定的计算标准，宁乡中医院应当支付的差额部分为47812.16元[（4698.4元/月×85%-2907元/月）×44月]。对于邓小献上诉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宁乡市工伤保险中心已按3420/月的标准支付了25个月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宁乡中医院只需向邓小献支付差额部分，根据上述确定的计算标准，宁乡中医院应当支付的差额部分为31960元[（4698.4元/月-3420元/月）×25月]。对于邓小献上诉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邓小献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交通费的实际发生金额，一审法院依据邓小献住院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邓小献上诉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邓小献以其所受伤害为工伤为由，要求宁乡中医院承担工伤保险待遇中的差额部分，故邓小献应在工伤保险待遇的法律关系内主张其诉讼请求，超越该法律关系的请求，在本案中不应得到支持。现邓小献请求的医疗费用、辅助器具费因产生于非工伤协议医院和非工伤协议机构，工伤保险中心未予支付，不属于工伤赔偿的范畴，宁乡中医院无需向邓小献支付该部分费用。另，邓小献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司法鉴定费、资料复印费、邮寄费及住院押金等费用不属于工伤保险的赔偿范围，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邓小献要求宁乡中医院承担上述费用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小献、宁乡中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邓小献、宁乡市中医医院各承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熊文涛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