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102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志红，女，1967年9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新华区，住石家庄市桥**。 辩护人于海鸿、任梦，河北宾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志红犯受贿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7）冀1102刑初699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衡水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6日以衡检三部审刑抗[2020]2号刑事抗诉书，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以（2020）冀11刑抗2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广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志红及其辩护人于海鸿、任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0年4月，原审被告人王志红通过签订劳动合同，招聘至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工作，其在该行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10年在为XXXX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X公司”）办理3000万元的贷款时提供帮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某（另案处理）为表示感谢，分别于2010年至2012年前后分三送其现金共计10万元。 2011年2月，原审被告人王志红通过签订劳动合同，招聘至XX1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工作。2013年至2017年其在该行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于2013年、2014年为XXXX公司办理两笔共计8000万元的贷款提供帮助。在办理贷款期间及事后，胡某某为表示感谢，先后两次送给王志红现金共计8万元。 2017年5月12日，王志红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到案后，王志红将18万元赃款退交至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发破案报告、办案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和被告人主动到案的情况。2、原审被告人王志红供述了其收受胡某某18万元的经过。3、同案犯胡某某在检察机关供述了其通过王志红为其经营的XXXX公司在XX银行石家庄XX银行石家庄分行办理贷款。其为表示感谢，先后送给王志红18万元现金的时间、地点及经过。4、XX银行石家庄分行的证明等，证实2010年该行为XXXX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办理3000万元贷款的事实。5、XX1银行石家庄XX大街支行的证明、银行承兑协议等，证实2013年、2014年该行为XXXX公司办理两笔共计8000万元贷款的事实。6、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等，证实上述两银行均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上市）。7、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中国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任职文件、工作情况证明等，证实了王志红的工作经历、任职等具体情况。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证明王志红18万元受贿款退交检察机关的情况。 （二）辩护人提供的被告人与XX银行石家庄支行、XX1银行石家庄分行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等，证实被告人王志红与上述两个银行签订劳动合同及任职的情况。 上述证据，对相互印证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志红身为股份制商业银行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关于原审被告人犯受贿罪的指控，经查，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均为股份制商业银行，且被告人王志红系通过招聘、签订劳动合同后在该两个银行工作，其在上述两个银行中担任职务均系通过银行任命，其身份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性质，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不妥，应予变更。作案后，王志红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到案后积极退赃，犯罪较轻，故对其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王志红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扣押在案的原审被告人王志红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负责处理。 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再审中提出，中国XX银行是经国务院批复并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设立的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王志红担任中国XX银行石家庄XX大街支行行长，并经中国XX银行石家庄分行党委研究决定任命，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胡某某现金人民币8万元应认定为受贿，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原审被告人王志红再审中辩称其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其辩护人再审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志红的XX1银行石家庄XX大街支行行长职务是接受石家庄分行聘用，XX银行不属于国有公司，石家庄分行是XX银行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公司，更不是刑法意义上的国有公司，王志红不属于“委派型”国家工作人员，王志红的银行行长职务亦未经负有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研究决定，且其从事的是一般业务管理活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中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故王志红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原审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量刑，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检察机关的抗诉不能成立。 经再审查明，2000年4月，原审被告人王志红通过签订劳动合同，招聘至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工作。其在该行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10年在为XXXX公司办理3000万元的贷款时提供帮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某（另案处理）为表示感谢，分别于2010年至2012年先后分四次送给其现金共计10万元。 2011年2月，原审被告人王志红通过签订劳动合同，招聘至XX1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工作，2014年1月21日，原审被告人王志红经中国XX银行石家庄分行党委任命为XX大街支行行长。2013年至2017年其在该行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于2013年、2014年为XXXX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办理两笔共计8000万元的贷款提供帮助。在办理贷款期间及事后，胡某某为表示感谢，先后两次送给王志红现金共计8万元。 2017年5月12日，王志红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到案后，王志红将18万元赃款退交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发破案报告、办案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和被告人主动到案的情况。2、被告人王志红供述了其收受胡某某万元的经过。3、同案犯胡某某在检察机关供述了其通过王志红为其经营的XXXX公司在XX银行石家庄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办理贷款。其为表示感谢，先后送给王志红18万元现金的时间、地点及经过。4、XX银行石家庄分行的证明等，证实2010年该行为XXXX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办理3000万元贷款的事实。5、XX银行石家庄XX大街支行的证明、银行承兑协议等，证实2013年、2014年该行为XXXX公司办理两笔共计8000万元贷款的事实。6、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等，证实上述两银行均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上市）。7、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中国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任职文件、工作情况证明等，证实了王志红的工作经历、任职等具体情况。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证明王志红18万元受贿款退交检察机关的情况。 （二）辩护人提供的原审被告人王志红与XX银行石家庄支行、XX银行石家庄分行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等，证实被告人王志红与上述两个银行签订劳动合同及任职的情况及2014年1月21日，原审被告人王志红经中国XX银行石家庄分行党委任命为XX大街支行行长。 上述证据，对相互印证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志红身为股份制商业银行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作案后，王志红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到案后积极退赃；犯罪较轻，故对其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再审中关于中国XX银行是经国务院批复并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设立的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王志红担任中国XX银行石家庄XX大街支行行长，并经中国XX银行石家庄分行党委研究决定任命，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胡某某现金人民币8万元应认定为受贿，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中国XX银行是经国务院批复并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设立的全国性其他股份有限公司（上市），系国家参股银行，亦有非国有股份参与其中，原审被告人王志红通过与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签订劳动合同，招聘至该分行工作，其自身主体上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虽经中国XX银行石家庄分行党委研究决定任命石家庄XX大街支行行长，但检察机关未提供原审被告人王志红受国有投资主体委托代表国有投资主体行使监督、管理职权的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志红为国家工作人员，其利用该职权收受他人贿赂的行为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而不能认定为受贿，故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王志红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7）冀1102刑初699号刑事判决。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刘九恩 审判员  崔 遵 审判员  寇国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昊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