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38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修林，男，1982年10月0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明，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 经营者：韩成俊，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前进路西段。 负责人：关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韬，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韩修林因与被上诉人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以下简称利辛人保财险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3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修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明、被上诉人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的负责人韩成俊、被上诉人利辛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修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韩修林不应承担车辆维修款；并驳回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利辛人保财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韩修林在发生事故后将受损车辆委托于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修理，双方之间成立修理合同关系。”韩修林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缺乏证据支持。首先、韩修林与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及事实合同；其次、双方也没有约定维修项目和更换部件及修理标准；再次也没有约定维修价款。怎能认定韩修林与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之间形成合同关系。虽然该维修车辆属于韩修林所有，但是该车辆己在利辛人保财险公司投保车辆损失险。此事故发生后，系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指定到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维修该车辆，并由利辛人保财险公司与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双方沟通研究，该车有无维修价值。在他们双方形成意见后，利辛人保财险公司委托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修理该车。双方进行确定更换部件，维修质量标准，维修费用等，并由修理厂给保险公司出具的维修清单为证。而原审法院认定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与韩修林之间形成修理合同关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按照约定将被告车辆全面维修，被告亦应按照约定支付车辆维修费用，但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维修费用，构成违约。”韩修林认为，韩修林与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之间不能形成维修合同关系，不应支付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维修费，同时也不存在违约。因为韩修林与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之间就不存在合同关系。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当庭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维修的配件系经韩修林确认认可的事实，所以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缺乏事实依据。二、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对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维修不符合质量要求，应承担违约责任。1、因韩修林于2019年11月13日驾驶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架大梁和发动机严重受损。韩修林报案到被投保的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经查勘后。韩修林认为该车损坏严重，要求保险公司对该车的毁损程度给予推定全损，而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坚持对该车辆给予维修。所以保险公司委托利辛县成交汽车厂维修该车。经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与保险公司沟通,要求更换发动机和车架大梁。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把车修好后,通知韩修林去提车，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发动机和车架号变更登记，经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审查，该车己发生交通事故己对“发动机号和车架号”进行同时更换为由，拒绝办理此项业务。导致该车无法变更登记，不能上路经营。韩修林认为，利辛县成交汽车厂作为具有经营资质的一个特殊服务行业，应当知道发动机号和车架号不能同时更换的业务。经维修更换导致该车无法无法变更登记，不能向委托人交付工作成果，不能实现合同根本目的，其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的维修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向委托人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判决内容错误。1、原审法院判决韩修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维修款156680元。韩修林认为，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维修的车辆不符合质量要求，不能向委托人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构成违约行为。同时韩修林与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之间不存在委托修理合同关系，判决韩修林承担支付责任，判决内容明显突破合同相对性，导致判决内容错误。综上几点：韩修林认为，在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不能向维修人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情况下，在无证据证明与韩修林之间形成维修合同的情况下，判决韩修林承担责任，明显判决内容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给予撤销原判，并改判韩修林不承担支付责任。 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利辛人保财险公司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韩修林、利辛人保财险公司支付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修车费用1568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韩修林、利辛人保财险公司承担。庭审中，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增加诉讼请求，即要求韩修林、利辛人保财险公司承担鉴定费500元，韩修林、利辛人保财险公司明确同意本案继续审理。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1月13日，韩修林驾驶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Ｇ42沪蓉高速上行线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该车严重受损。次日，韩修林将事故受损车辆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往至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经营的维修厂进行维修。经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维修，该车产生的维修费共计（材料费143380元＋工时费13300元）156680元。经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损失为156830元，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将该车修复完成，韩修林至今未支付车辆维修费用。另查明，韩修林是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辆在发生事故时挂靠在安徽中强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且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投保有车辆损失保险208863.2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韩修林在发生事故后将受损车辆委托于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修理，双方之间成立修理合同关系，该修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依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按照约定将韩修林车辆全面维修，韩修林亦应按约定支付车辆维修费用，但韩修林未按约定支付维修费用，构成违约。本案中，案外人安徽中强物流有限公司系事故车辆的挂靠公司，车辆发生事故后安徽中强物流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定损,定损确认维修费166724.6元。后经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委托的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事故车辆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损失为156830元，本案系修理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要求利辛人保财险公司支付维修款的诉讼请求不成立；韩修林对自己是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这一案件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其辩称事故车辆挂靠在案外人安徽中强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自己不应被列为被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动产的登记并不引起物权的变动效力，而是一种公示公信的效力，本案中，韩修林既是实际车主，又是委托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修理车辆的直接当事人，依约应向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支付事故车辆的维修费用，另韩修林辩称，利辛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3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页“故被告在支付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全部保险金额后，皖Ｓ×××××号重型半挂车由被告保险公司所有”表明事故车辆经法院判给了保险公司，该院经审查认为，利辛法院（2020）皖1623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与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并无冲突，且（2020）皖1623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故该院对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要求韩修林支付维修款15668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即要求韩修林、利辛人保财险公司承担鉴定费500元，因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未向法庭提交鉴定费发票，该院依法不予认定。综上所述，韩修林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其应按约定及时向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支付修理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韩修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车辆维修款156680元；二、驳回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8元，由韩修林负担。 二审中，韩修林举证了证据一、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一份，用于证明利辛人保财险公司已对利辛县成交汽车修理厂对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维修更换部件进行的确认；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同之问形成维修合同关系的事实；确认书上面的维修价款数额已经利辛人保财险公司的事实。证据二、2019年1月3日安徽省亳州市公安局交通瞥察支队对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中请重新打刻车架号、发动机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利辛成交汽车维修厂没有按照法律、法规、部门规章的规定，对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发动机和车架大梁更换，因利辛成交汽车维修厂维修更换原因，导致该车辆无法重新打刻发动机号和车架号，致使该车辆无法通过年检，不能正常投入道路经营，构成根本违约的事实。证据三、（2020）皖1623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皖16民终294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于证明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判决归利辛人保财险公司所有，该车的维修费用应当由利辛人保财险公司支付；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进行对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维修，该维修没有到达质量要求，导致该车不能重打车架号和发动机号，不能通过公安机关正常车辆年检，致使该车辆失去最基本的运输经营功能,同时证明利辛县成交汽车厂进行对该车辆的维修（更换大梁和发动机，己违反了《公安部》102号的规定；皖Ｓ×××××号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韩修林。证据四、视听资料一份，用于证明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维修皖Ｓ×××××车辆是利辛人保财险公司委托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进行对该车辆进行维修，足以证明保险公司与汽修厂之间形成维修合同关系，并且该维修项目系经保险公司确认更换。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统一质证案涉车辆修理时，保险公司和上诉人都是知情的，修理厂修好车辆后是正常的，车主韩修林去车管所变更车架号和发动机号的时候无法变更，和保险公司有官司，打过官司后保险公司已经全额赔付。案涉车辆从事故现场拉回后，车主要求报废，但保险公司不同意称以修复为主。利辛人保财险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确认书的定损金额不是最终金额，确认书上清晰载明节点停留在核损环节，不能作为最终定价依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我方无关；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判决书上清晰注明该事故车辆由于车架号和发动机号变更导致车辆无法检验，从而推定车辆全损，我公司已按照判决要求全损全额赔付，保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对于该事故车辆的相关赔偿已经不存在其他义务。对于修理厂更换的配件按照相关法规和合同约定，事故车辆出险后以修复为优先处理方式，且在该修理厂维修及更换配件的方式、部位，上诉人已充分知晓，对于因维修导致的公安机关不能进行正常检测的行为由我公司承担是不成立的，且在证据三及该案一审判决已经佐证；对证据四的三性有异议，保险公司并非直接参与者，真实性无法核实，我公司工作人员依据现场实际情况进行合理的处理，不存在违规违法行为，且上诉人已充分知晓我公司的定损规则及定损方式，即使退一步说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个人观点不能代表公司意见，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举证了微信聊天截图6张，用于证明案涉车辆是在其修理厂维修的。韩修林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是我与修理厂的对话，案涉车辆是在修理厂维修的，但是是保险公司委托修理厂进行维修的，我方没有同意更换发动机和车架。2019年11月份案涉车辆在湖北麻城被交通部门进行行政处罚，但在此期间案涉车辆在维修没有正常经营，所以让修理厂负责人帮忙出具证明案涉车辆在维修期间。利辛人保财险公司质证意见，对三性均无异议，与我公司无关。利辛人保财险公司举证了银行回执一份，用于证明我公司已经履行了全损的赔偿义务。韩修林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案涉车辆是保险公司与修理厂形成的维修合同关系。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韩修林举证的证据一、二、三、四具有真实性，但达不到其用于证明其不是合同相对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利辛人保财险公司举证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同一审，另查明，利辛人保财险公司理赔员和韩修林一起将案涉车辆送往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韩修林为修理合同的当事人是否正确；2.韩修林应承担何种责任。 关于焦点1，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往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对于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争议在于，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认为当时是经韩修林和利辛人保财险公司经过协商，一致同意由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韩修林认为其和将利辛人保财险公司理赔员一起将车运至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后，其没说话也没签字，都是由利辛人保财险公司理赔员与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进行对接，利辛人保财险公司应为修理合同的相对人。本院认为，韩修林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修理合同磋商订立的过程中其在现场且未提出反对意见，从其与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经营者的微信对话中亦可知，韩修林对案涉车辆在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进行维修是明知的，故一审认定其为修理合同的当事人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从安徽省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案涉车辆因事故原因造成车架和发动机同时毁坏。已经生效的（2020）皖16民终2945号民事判决认定了案涉车辆因同时更换车架和发动机，被安徽省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为不能进行变更登记，导致车辆无法上路行驶，失去了作为运输工具最基本的功能，故而判令利辛人保财险公司向韩修林支付车辆全损的保险金。从案涉修理合同履行的结果来看，维修未能达到维修目的，亦无法继续履行或采取补救措施，故由此产生的修理费用应为违约损失，由过错方承担。《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维修经营者不得擅自改装机动车，不得承修已报废的机动车，不得利用配件拼装机动车。托修方要改变机动车车身颜色，更换发动机、车身和车架的，应当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相关手续，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在查看相关手续后方可承修。”本案中，韩修林作为实际车主，在明知其车辆在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进行维修的情况下，未对车辆的具体维修内容进行过问，采取放任的态度造成案涉损失的形成，具有轻微过错；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作为专业的车辆维修机构，应当知晓案涉车辆是否具备维修条件及承修是否符合相关规定，其在明知维修需要更换发动机和车架的情况下，未要求托修方提供相关手续，未尽到审查义务，径行维修，具有较大过错；利辛人保财险公司作为专业的理赔机构，又是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的合作单位，在定损时应当对车辆是否尚有维修价值有所预估，其通过向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出具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清单中包含发动机和车架）这种明示的方式授意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据此维修，对损失结果的产生起主导作用，亦具有较大过错。综上，对案涉修理费的产生三方均有过错，本院酌情认定韩修林承担20%的过错责任，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和利辛人保财险公司各承担40%的过错责任，即韩修林应向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支付31336元（156680元×20%）修理费，利辛人保财险公司应向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支付62672元（156680元×40%）修理费。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3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 二、韩修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车辆维修款31336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车辆维修款62672元； 四、驳回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18元，由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负担687.2元，由韩修林负担343.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负担68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7元，由利辛县成交汽车维修厂负担1374.8元，由韩修林负担687.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负担137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甜甜 审判员  马 超 审判员  李红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郭肖冰 书记员张宇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