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静，男，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华绿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557040173T，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鸦鹊岭镇云台村**。法定代表人：袁波，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曾静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华绿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6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曾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由华绿公司赔偿曾静各项损失29600元；3.由华绿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4.由华绿公司承担证人出庭作证费用68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重要案件事实。一审中，曾静已向法院提交了文某、李振涛、李军海出具的收据，可证实曾静向华绿公司订购案涉鸡苗后，分别以5.8元/只的单价预售给文某2000只、李振涛3000只，以4.8元/只的单价预售给李军海2000只，并收取了三人定金12000元。由于华绿公司恶意违约，导致曾静不能在与文某、李振涛、李军海约定的鸡苗交付期内按时交付预售鸡苗，构成违约，曾静不得不全额退还三人已交纳的定金12000元，并支付赔偿金1200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构成违约的，其损失赔偿范围包括直接损失和预期可得利益。本案中，华绿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曾静直接经济损失12000元，正常交易鸡苗的可得利益损失17600元（2.8元/只×5000只＋1.8元/只×2000只）。华绿公司应赔偿曾静上述经济损失29600元。华绿公司辩称，一、曾静多次与号码为186××××****的手机（实际使用人为杨诚，与华绿公司是合作伙伴，长期在华绿公司购买鸡苗）联系，以21000元为定金订购鸡苗，当时曾静拒收鸡苗。二、2020年8月29日上午，曾静再次要求以21000元的定金在杨诚处订购鸡苗。三、曾静与杨诚2020年8月29日的微信聊天承认其提供给法庭的证据作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曾静与华绿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退还曾静支付的购鸡苗款21000元；2.华绿公司赔偿曾静各项损失共计29600元（含经营损失17600元和赔偿金12000元）；3.由华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静称2019年6月通过网络查询获取华绿公司信息及联系电话186××******，之后一直与该号码持有人洽谈购买鸡苗事宜，曾静电话联系该号码时，有不同人员接听电话。曾静于2019年6月、7月期间两次购买鸡苗，向该号码注册的微信号转账支付货款并收到了鸡苗。2019年8月15日，曾静再次微信联系订购鸡苗5000只，鸡苗单价3元/只，约定发货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曾静向该微信号转账支付定金2000元。2019年8月18日，曾静微信催促发货，该微信号以鸡苗数量不够为由要求延迟发货时间至当月27日，曾静同意延迟发货。2019年8月26日，经微信沟通，曾静再次订购2000只鸡苗，约定次日发货，曾静当日分三次向该微信号转账支付货款4000元、4000元、9000元。曾静于2019年8月27日支付尾款2000元后，被对方告知不能按期发货，曾静遂要求退款。因索款无果，曾静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案件审理过程中，曾静提交了其与电话186××******持有人商谈购买鸡苗事宜的通话录音，华绿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波认可曾静提交的通话录音中有其与曾静的对话，并表示虽未收取鸡苗款，但愿意返还曾静支付的鸡苗款。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将货物交付购买人，购买人向出卖人支付货款的合同。虽然华绿公司辩称其与曾静未签订合同，没有使用手机号186××××****注册的微信号，但通过曾静提交的与该号码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看，曾静实际与华绿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曾静通过微信支付货款后，华绿公司将鸡苗发货至曾静指定地点，双方在2019年6月、7月间亦曾完成2次交易。通过曾静提交的2019年8月15日与电话号码186××******的通话录音以及2019年8月15日至8月27日之间的五次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曾静已向华绿公司支付了货款21000元，但华绿公司无法按时提供曾静所需的鸡苗品种导致曾静要求解除合同。因华绿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曾静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由华绿公司返还货款。关于电话号码186××******是否由华绿公司管理人员控制使用的问题，华绿公司称该号码使用者非其公司人员，而是与华绿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江西东乡黑鸡育种厂在使用，但华绿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波又认可曾静提交的通话录音是其与曾静的通话，从通话录音的内容看，曾静联系的186××××****电话号码实际为华绿公司人员所使用，曾静一直商谈购买鸡苗事宜、支付货款的对象均为华绿公司。故华绿公司辩称未收到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曾静主张华绿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96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其实际产生了所主张的损失，故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曾静与华绿公司之间的鸡苗买卖合同；2.华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曾静因购买鸡苗支付的货款21000元；3.驳回曾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3元（减半收取），由华绿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曾静向本院申请证人文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曾静向文某退还定金及赔偿损失情况。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2019年8月12日，文某向曾静订购了2000只鸡苗，单价为5.8元/只，当天交定金4000元，商定8月22日提货。之后，曾静说大概要8月27日提货。8月27日去提货，曾静又没货，同意退还定金4000元并加上赔偿款4000元，文某收了8000元的现金后，出具了收条。华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曾静与王亚祖在2020年8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曾静在一审判决后将赔偿请求由21000元改为51000元，曾静在聊天中承认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有假。证据二，曾静与微信号186××××****（与电话同号）在2020年8月29日的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曾静在聊天中承认一审提交的证据有假，同时，曾静又以21000元为定金再次订购10000只鸡苗，总价50000元。经质证，华绿公司对曾静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文某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在事前购买鸡苗时没有约定违约赔偿，同时，曾静向文某支付8000元没有相应的依据。曾静对华绿公司提交的两份新证据发表以下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华绿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二中所述的交易内容，既没有交易货款，也没有交定金，杨诚无法达到曾静的交易要求，协议并未达成。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于证人文某的证言，因曾静既没有提交与文某之间的买卖合同，也没有提交支付赔偿款的交易凭证，文某出具的收条及其证言系孤证，不能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结合曾静与微信号186××××****的聊天记录内容来看，该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不能达到曾静所主张的存在预期可得利益及违约赔偿损失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华绿公司提交的两份微信聊天记录，曾静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曾静与王亚祖、杨诚就案涉交易情况进行沟通的事实。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合同解除后，华绿公司应否对曾静所主张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及其向第三人支付的定金赔偿款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损失额应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曾静作为守约方在案涉合同解除后，可以向华绿公司主张因其违约造成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但前提是曾静所主张的损失应确实存在，且与华绿公司的违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曾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文某、李振涛、李军海三人收到曾静退还定金及支付加倍补偿金的收条，且文某作为证人出庭予以作证。本院认为，曾静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与文某、李振涛、李军海三人之间存在买卖鸡苗的合意，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各方对于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存在约定。曾静所述收取文某、李振涛、李军海三人定金及支付加倍补偿金的事实，也缺乏相应的交易凭证予以佐证。曾静仅凭文某、李振涛、李军海三人出具的收条和文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与文某、李振涛、李军海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其向文某、李振涛、李军海三人支付加倍补偿金的事实。故，曾静要求华绿公司承担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和其向第三人支付定金赔偿款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曾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元，由曾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波审判员 易正鑫审判员 陶霄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邹松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