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744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赵燕红，女，1970年8月6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泉庄路**万柳新贵大厦**。法定代表人张世芳，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岩，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莫洁云，北京京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泉庄路**万柳新贵大厦**法定代表人李雪峰，主任。委托代理人莫洁云，北京京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燕海，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赵燕红因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行初3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9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查明如下事实：赵燕海和赵燕红共有的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魏公村小区11号楼5门7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原系赵某某、张某某夫妻生前共有房屋，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赵某某。赵燕红及赵燕海系张某某、赵某某子女。2015年12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510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5105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归赵燕海及赵燕红共有，其中赵燕海占有六分之五的所有权，赵燕红占有六分之一的所有权。该判决于2016年5月3日生效。2017年5月1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作出《关于魏公村小区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和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及修改情况的公告》（以下简称《征收补偿方案公告》），该方案确定了住宅房屋被征收人有权获得补偿、补助和奖励各项具体内容，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之内。2017年6月24日，征收人（甲方）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海淀区征收办）、征收实施单位（丙方）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海淀区征收中心）与赵燕海签订《魏公村小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回迁产权调换）》（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协议就被征收人（乙方）赵燕海、赵燕红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第二条载明：乙方选择回迁安置产权调换方式作为补偿方式；第三条载明：甲、丙方向乙方支付涉案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款29786元，补偿补助费（包括搬迁费、移机费、土地出让金补助及物业费补助）293921元；第五条载明：本协议第三、四条所列应付款项冲抵后，甲、丙方应向乙方支付合计：323707元（大写：叁拾贰万叁仟柒佰零柒元整）；第六条“回迁安置房屋差价结算”载明：回迁安置房差价结算，将在乙方选房并经甲、丙方确定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第七条“临时安置期限及临时安置费”载明：临时安置期限及临时安置费数额和支付方式按照《征补方案》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第八条载明：在征收决定作出前，甲、丙方不实际支付乙方结算款和提供房源。待乙方取得《交房验收单》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丙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结算款项（本协议另有约定或乙方另有承诺的除外）。因甲、丙方原因（不可抗力除外）致使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领取结算款项，应按延期天数，甲、丙双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元/日的违约金。同时，该协议第十三条载明：“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成立，本项目征收决定作出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的甲方、丙方及乙方赵燕海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乙方赵燕红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或盖章。同日，赵燕海出具《具结承诺书》。亦在同日，赵燕海选定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魏公村1号楼二单元17层1704号房屋（以下简称1704号房屋）作为回迁安置房。2017年7月5日，海淀区政府作出海政发〔2017〕23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关于魏公村小区项目的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魏公村小区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2017年7月22日，赵燕海将涉案房屋交给海淀区征收办委托的征收公司及拆除公司。征收公司及拆除公司向赵燕海出具了《被征收房屋交房验收单》。涉案房屋现已被拆除。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尚未向赵燕海、赵燕红支付《征收补偿协议》中的任何款项，亦未就回迁安置房差价、临时安置费以及相应的补助和奖励签订补充协议。截至赵燕海起诉时，回迁安置房尚未建设完毕。一审庭审中，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表示《征收补偿协议》项下的补偿补助金额共计323707元，可以按照赵燕海、赵燕红分别所占有份额六分之五、六分之一区分结算。赵燕海对该结算份额没有异议。此外，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称因联系不到赵燕红，尚未与赵燕海签订补充协议。赵燕海、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均表示，自房屋征收至今，一直无法与赵燕红取得联系。赵燕海一审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海淀区征收办履行《征收补偿协议》，支付赵燕海补偿款及各项拆迁奖励。一审法院另查，2020年7月，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就履约问题与赵燕海进行协商，后因存在分歧协商未果。一审判决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该条例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该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根据上述规定，海淀区征收办作为海淀区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海淀区征收中心作为涉案项目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具有就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事宜签订征补协议的主体资格。本案中，赵燕海诉请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履行《征收补偿协议》。因该协议是否有效是协议能否履行的前提条件。因此，法院首先需要对该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由于行政协议兼具行政性与合同性的双重属性，对行政协议的效力审查应当包含合法性和合约性两个方面。具体是指：行政主体是否具有行政协议所涉行政法律关系的管理职权、双方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协议内容是否合法，以及是否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法定无效、变更、撤销情形等。本案中，如前所述，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具有就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事宜签订征补协议的主体资格。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一审法院于2015年作出的第5105号民事判决，涉案房屋归赵燕海及赵燕红共有，其中赵燕海占有六分之五的所有权，赵燕红占有六分之一的所有权。因此，赵燕海系占涉案房屋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对涉案房屋具有处分权。在征收过程中，赵燕海与海淀区征收办、海淀区征收中心经协商就涉案房屋补偿方式、搬迁期限等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意思表示真实。赵燕红虽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赵燕海对涉案房屋具有处分权，有权处分双方共有的不动产。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在无法联系赵燕红的情况下，考虑征收补偿利益最大化等因素，对处分权人进行安置补偿，具有法律效力。此外，该协议亦未违反上述法律法规中的强制性规定。综上，涉案《征收补偿协议》在行政性与合同性方面均不存在无效情形，应当确认其具有法律效力。对于合法有效的《征收补偿协议》，当事人均应当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征收补偿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第三、四条所列应付款项冲抵后，甲、丙应向乙方支付合计：323707元（大写：叁拾贰万叁仟柒佰零柒元整）。”第八条第2款约定：“……待乙方取得《交房验收单》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丙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结算款项（本协议另有约定或乙方另有承诺的除外）……。”赵燕海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后，积极配合工作，按协议约定腾空涉案房屋并缴清相关费用，将涉案房屋交给海淀区征收办委托的征收公司及拆除公司。2017年7月22日，赵燕海取得了《被征收房屋交房验收单》。后涉案房屋被拆除。赵燕海已按上述约定履行了协议义务。由此，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亦应当依法按约全面履行义务，但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尚未向赵燕海支付上述结算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被告未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人民法院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并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本案中，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在庭审中表示上述结算款项可以按照赵燕海、赵燕红分别所占有份额六分之五、六分之一区分结算。赵燕海对此没有异议。据此，法院判决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按六分之五份额向赵燕海支付《征收补偿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结算款项，即269755.83元。关于违约金部分。涉案《征收补偿协议》第八条第2款约定：“在征收决定作出前，甲、丙方不实际支付乙方结算款和提供房源。待乙方取得《交房验收单》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丙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结算款项（本协议另有约定或乙方另有承诺的除外）。因甲、丙方原因（不可抗力除外）致使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领取结算款项，应按延期天数，甲、丙双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元/日的违约金。”本案中，赵燕海于2017年7月22日取得《被征收房屋交房验收单》后，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至迟应于同年8月11日向其支付结算款项。但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现尚未向赵燕海支付上述结算款项，故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庭审中，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表示愿意向赵燕海支付结算款项，因联系不到赵燕红，故暂未向其支付。2020年7月，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就履约问题与赵燕海进行协商，后因存在分歧协商未果。法院综合考虑当事人就涉案协议的履约情况，新冠肺炎疫情对本案诉讼程序的影响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酌定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按六分之五份额给付赵燕海2017年8月12日至2020年6月30日逾期给付结算款的违约金，即87833.33元。关于赵燕海要求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向其支付上述款项之外的各项补偿款及奖励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征收补偿协议》第六条约定：回迁安置房差价结算，将在乙方选房并经甲、丙方确定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临时安置期限及临时安置费数额和支付方式按照《征补方案》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第十一条第3款约定：“乙方符合《征补方案》补助和奖励标准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助和奖励。补助、奖励金额及支付方式由三方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另行约定。”根据上述约定，赵燕海诉请支付的款项须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进行约定。现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尚未与赵燕海签订补充协议，上述款项数额尚未最终确定。故赵燕海的上述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赵燕海《征收补偿协议》项下的结算款项269755.83元；二、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赵燕海违约金87833.33元；三、驳回赵燕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赵燕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涉案房屋存在遗产继承纠纷至今没有解决，一审法院认定给上诉人六分之一的所有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坚决不服，须重新确认。本案涉及《征收补偿协议》的相关事宜，是因为上诉人赵燕红与被上诉人赵燕海之间的继承问题产生的房屋征收安置一系列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赵燕海与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无效。综上所述，据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故应撤销原判决。上诉人开庭前没有收到任何法院通知，本应该直接通知到本人到庭，一审法院用公告送达形式，致使上诉人事实上无法正常参加诉讼。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征收补偿协议》无效，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海淀区征收办、海淀区征收中心、赵燕海均同意一审法院认定意见。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赵燕海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征收补偿协议》，2.《被征收房屋交房验收单》，3.《房屋征收决定》，4.人民网新闻报道《魏公村棚改18栋老楼完成拆除》《北京海淀魏公村棚改项目回迁房开建2020年7月交付使用》，5.第5105号民事判决，6.（2015）海民初字第5105号生效证明，7.《征收补偿方案公告》，8.海更成字第009092号房产所有证，9.赵燕海身份证。经一审法院准许，赵燕海当庭补充提交并出示如下证据：10.魏公村小区项目算账预估单（产权调换-回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区征收办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海更成字第009092号房产所有证，2.第5105号民事判决及生效证明，3.赵燕海身份证，4.《征收补偿方案公告》及附件1，5.具结承诺书，6.《征收补偿协议》，7.魏公村小区项目选房确认单，8.《房屋征收决定》，9.《被征收房屋交房验收单》。同时，海淀区征收办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出示《征补条例》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区征收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客户情况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海淀区征收办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均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赵燕海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法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海淀区征收中心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上诉的主要理由在于涉案《征收补偿协议》因上诉人与赵燕海之间的继承纠纷尚未解决，故属于无效协议。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及已经生效的第5105号民事判决，赵燕海系占涉案房屋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对涉案房屋具有处分权。在征收过程中，赵燕海与海淀区征收办、海淀区征收中心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在无法联系赵燕红的情况下，考虑征收补偿利益最大化等因素，对处分权人以协议方式进行安置补偿，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征收补偿协议》在行政性与合同性方面均不存在无效情形，应当确认其具有法律效力，并无不当之处。赵燕海已经根据《征收补偿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履行了协议义务，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尚未按照《征收补偿协议》第八条约定的期限向赵燕海支付《征收补偿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结算款项。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判决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按六分之五份额向赵燕海支付《征收补偿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结算款项，即269755.83元，并无不当之处。此外，由于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的违约行为，其应按照《征收补偿协议》的约定支付赵燕海违约金，关于具体支付金额，一审判决已进行详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赵燕海要求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向其支付上述款项之外的各项补偿款及奖励的诉讼请求，由于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尚未与赵燕海签订补充协议，款项数额未最终确定，故一审判决对赵燕海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另经审查，一审法院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诉讼材料，其开庭、质证、送达等审理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赵燕红所提上诉主张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燕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锋审 判 员  王春光审 判 员  魏浩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代景川书 记 员  隋雨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