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0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高新区长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8566519Y。 法定代表人:卫五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凡，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娟，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道友,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本勤,女,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包河区延安路**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222795C。 法定代表人:胡标,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炜，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城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道友、张本勤，被上诉人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新城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 事实和理由：一、高新城创公司与李道友、张本勤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不是案件适格主体。一审中,高新城创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项目由高新城创公司与同创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同创公司是案涉项目的承包人、施工人,高新城创公司与同创公司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高新城创公司与李道友、张本勤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所以,李道友、张本勤起诉高新城创公司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李道友、张本勤不是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李道友、张本勤没有提供承包合同,且工程量认定没有依据。李道友、张本勤称其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是本案证据中并没有任何体现。首先,李道友、张本勤没有提供任何转包合同、分包合同或者内部承包合同,明显违背常理。同创公司通过什么形式将涉案工程交付给李道友、张本勤施工,同创公司与李道友、张本勤就涉案工程是否为转包、分包或者是内部承包关系并不明确,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若李道友、张本勤与同创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或者劳务关系,则李道友、张本勤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高新城创公司承担责任,否则就是将同创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转嫁给了高新城创公司。其次,李道友、张本勤没有提供任何能够反映出其具体施工的工程量、工作过程记录或者验收记录的材料,没有任何施工痕迹。另,从工程款支付上看,长宁家园三期项目系整体进度支付,涉案工程从没有就单独楼栋行过结算,质保金也是针对整个长宁家园三期项目,并未区分具体的楼栋工程质保金,李道友和同创公司之间的核算并楼不能径直证明1#楼的质保金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的1#楼单独栋的工程量、工程价款、质保金也没有经过工程造价鉴定,认定事实不清。 李道友辩称，其与张本勤合伙承建案涉工程，是实际施工人，原审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同创公司辩称，同创公司对原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张本勤未提交答辩意见。 李道友、张本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同创公司立即支付李道友、张本勤工程款90552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12206元(以467525为基数自2016年2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暂算至2020年2月15日,后续以905529元为基数计算至款清日止)；2、判令高新城创公司在欠付1#楼工程3%质保金438004元范围内向李道友、张本勤承担直接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新城创公司系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发包人。2011年5月，高新城创公司（发包人）与同创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将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施工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施工，工程内容为框剪、十八层，住宅楼及小区道路、雨污水管网等配套设施，建筑面积约71000㎡。合同金额为97145618.54元。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进度款支付额为当月核定工程量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合同价的80%（高于合同价按合同价计算），决算审计后付至决算价的95%，余款在质保期满后一年内无息返还。质保期为5年，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上述合同签订后，同创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包括李道友、张本勤在内的实际施工人施工，李道友、张本勤负责其中1#楼的施工工程。2014年1月29日，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工程整体经竣工验收合格。 2015年2月15日，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工程经审计工程价款为92505022.58元。经查，高新城创公司已向同创公司支付工程款89720000元，剩余质保金2785022.58元未付。 2019年6月25日，同创公司出具《工程质量回访单》确定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工程于2014年1月29日竣工验收，在五年质保期内因质量原因产生的维修已全部修复，现申请回访。高新城创公司签署意见为：该工程于2014年1月29日完成竣工验收，五年质保期已到且五年质保期内维修已修复完成，回访合格，同意返还该工程质保金。 2015年2月16日，经张本勤、杜智恒、王为同、杜义红、贺泽林等共同签字确认，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决算价分项确定为：1#14588851.60元，2#14572651.13元，3#14930368.63元，4#14606658.08元，5#14594108.78元，6#15432631.23元，道排工程3764586.3元，合计92489855.75元。 2020年10月28日，经对账，同创公司与李道友、张本勤共同确认：1#楼工程结算价为14600144.67元。截至2020年10月26日，同创公司尚欠1#楼工程款572270.34元未付（含尚未扣除的应由李道友、张本勤承担税金13140.13元），实际应当支付的欠款为559130.21元。 一审法院认为：同创公司承建合肥高新区长宁家园三标段工程后，以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的形式将案涉工程中的1#楼工程转包给李道友、张本勤施工，其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无效。由于案涉工程李道友、张本勤已经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可参照合同约定请求同创公司支付工程价款。 关于工程欠付款。案涉工程经审计工程价款为92505022.58元，根据李道友、张本勤与同创公司之间核算，确定1#楼工程尚欠572270.34元未付。根据约定，同创公司在扣除本合同相关税费后向李道友、张本勤支付，故还应在欠款中扣除相应税款13140.13元，同创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为559130.21元。 关于逾期支付违约金，案涉工程质保金的付款方式为：余款在质保期满后一年内无息返还。案涉工程于2014年1月29日经验收合格，质保期5年，已于2019年1月29日届满，故同创公司应于2020年1月29日前支付质保金，其逾期支付，故其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并未对逾期付款标准进行约定，但逾期付款给李道友、张本勤造成了相应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违约利息损失。因国家政策调整，现变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高新城创公司欠付工程款，案涉工程质保期已届满，故高新城创公司应向同创公司支付工程款2785022.58元。高新城创公司作为发包人，李道友、张本勤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李道友、张本勤主张高新城创公司在欠付1#楼工程3%质保金范围内直接向李道友、张本勤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结合李道友、张本勤与同创公司核算情况，该院确定1#楼工程质保金为438004.34元。（14600144.67元×3%）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道友、张本勤支付工程款559130.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1月29日开始以559130.2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款清之日止）;二、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肥高新区.34元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李道友、张本勤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960元，减半收取为6980元，由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李道友、张本勤是否案涉项目1#楼实际施工人。根据李道友、张本勤一审提供的《长宁家园三标段道排安排会议纪要》、《长宁家园工程对账单》、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李道友、张本勤系案涉项目1#楼实际施工人，同创公司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故一审认定李道友、张本勤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高新城创公司上诉主张李道友、张本勤并非实际施工人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质保期已于2019年1月29日届满，高新城创公司尚欠同创公司工程质保金438004.34元，高新城创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应当在其欠付同创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李道友、张本勤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高新城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0元，由合肥高新城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莉 审判员 陆建群 审判员 沈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朱籽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