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买有年，男，1959年2月4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芦合义,男,1957年9月8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松,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玉,女,196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星，焦作市武陟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武陟县好兄弟清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陟县三阳乡小麻村。法定代表人：买小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买刚刚，男，1981年2月5日出生，回族，住武陟县，公司员工。上诉人买有年、芦合义因与被上诉人李小玉、原审被告武陟县好兄弟清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兄弟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买有年、芦合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被上诉人李小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星，好兄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买刚刚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买有年、芦合义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823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二上诉人是小麻村村委会的调解员，并不认识李小玉，李小玉因与买立丰之间纠纷多次闹至小麻村村委会及三阳乡派出所。二上诉人接受小麻村村长马长明及派出所所长邱志忠的委派，对李小玉与买立丰纠纷进行了多次调解，最终形成了《解除协议》。在多次调解过程中，任何一方均未谈到保证责任的相关事宜，二上诉人作为调解员只是对双方矛盾进行调解，并没有以保证人的身份参与到调解过程中，更没有做出过任何愿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解除协议》中约定的两方当事人也仅为李小玉与好兄弟公司，并未将二上诉人作为一方当事人予以列明，且《解除协议》第五条约定“此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村委会保存一份……”由此可以看出，该条款并未表示有三方当事人，其对应的即为协议双方主体，该协议与二上诉人无关。该《解除协议》系对方代理人孙安军起草，完成后由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直接拿来由二上诉人以调解员身份签字以见证该协议，而从未有人提起需承担保证责任，孙安军本人也当庭出具证明：买有年、芦合义当时是调解人，签字时没有看协议。2、好兄弟公司不应是本案适格被告。《解除协议》实际是案外人买立丰与李小玉之间的协议，买立丰无权代表好兄弟公司签订该《解除协议》。好兄弟公司与买立丰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买立丰并非好兄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没有持有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授权委托书，无权代表公司签订任何协议。因此，加工协议发生在买立丰与李小玉之间，与好兄弟公司无关。鉴于以上理由，落款为好兄弟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解除协议应属无效，在主合同无效情形下，保证合同自然也无效。3、《解除协议》签订后，李小玉长期将仓库钥匙占有拒不返还，并且多次报警阻止买立丰将库存牛肉出售，致使买立丰所租用的冷库中100余万元的产品无法出售，导致买立丰因无法及时出售货物而履行不能。在《解除协议》签订后，买立丰有处置自己货物的权利，李小玉有及时将冷库钥匙交于买立丰的义务，其不履行义务的行为，是导致买立丰无法按时履约的主要原因。因此，应当对买立丰的履行行为给予相应的顺延期，顺延期限为三个月，自李小玉向买立丰交付钥匙之日起计算。4、《解除协议》并没有关于加速到期的约定，60万元尚未到清偿期限，因此，60万元的清偿期限应当向后顺延，顺延方式、期限、理由如上述上诉理由。5、根据庭审时提交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买立丰与李小玉签订的《合作协议》，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而非合伙关系。因此，应当以民间借贷关系来审理此案。李小玉答辩称，一、李小玉与买立丰实际控制的好兄弟公司的签订了《合作经营肉牛屠宰业务的协议》，由于买立丰及好兄弟公司不履行协议发生矛盾。买有年作为小麻村的村委委员参与该矛盾的调解，促使李小玉与好兄弟公司及买立丰达成《解除协议》。《解除协议》的条款和内容都是李小玉的丈夫王四新代表李小玉与好兄弟公司、买立丰以及买有年谈判好后，买有年找孙安军执笔草拟的协议。该《解除协议》草拟好后，由买有年负责打印好后通知芦合义到好兄弟公司董事长的办公室签字。整过签字过程中没有人诱骗、威逼芦合义签字。买有年是主动当担保人顺利签字的，而芦合义的工作买有年是如何作通的，芦合义看没看解除协议的内容，李小玉是不知情的，与李小玉无关。因此买有年、芦合义在担保人处签字是自愿的、真是的，故一审法院判决买有年、芦合义承担保证责任是正确的。二、买有年、芦合义称《解除协议》实际是案外人买立丰与李小玉之间的协议，买立丰无权代表好兄弟公司签订该《解除协议》，好兄弟公司负责人对相关协议并不知情。这是在做虚假陈述，买有年参与整个矛盾的调解的全部过程，该《解除协议》是怎么产生的，买有年是一清二楚。好兄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买立丰，而法定代表人是买小强，买立丰与买小强是亲弟兄关系。在好兄弟公司董事长办公室签订解除协议时，当时有派出所的人在场，买有年也在场，并加盖了好兄弟公司的印章。足以让李小玉相信该《解除协议》是好兄弟公司的真是意思表示，且该《解除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综上所述，李小玉与好兄弟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的解除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之后双方签订《解除协议》也符合法律规定，买有年、芦合义作为保证人签字也是真实的、自愿的，其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代为偿还好兄弟公司所欠李小玉的债务。好兄弟公司答辩称：买有年、芦合义就是去调解的，不是担保人，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李小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好兄弟公司给付原告2436632元及利息（从2020年6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买有年、芦合义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5日，原告李小玉（甲方）与被告好兄弟公司（乙方）签订《合作经营肉牛屠宰业务的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决定由甲方为合作项目暂定融资意向4000000元（第一期融资2000000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工作日内到位，第二期的2000000元根据实际需要确定），作为共同经营肉牛屠宰业务的流动资金，乙方以自有肉牛屠宰线以及冷库及部分办公室作为共同经营肉牛屠宰业务的固定资产和相关的业务资源参与合作经营；双方约定的利润分配原则为双方各分50％，每六个月进行一次分配；合作经营期限，双方初步约定第一期合作期限暂定为20年，即2019年7月1日—2039年7月1日。乙方由买立丰（系法定代表人买小强哥）代买小强签字，并加盖被告好兄弟公司的公章。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双方确定的共管账户融资4000000元。2020年4月2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好兄弟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19年7月5日签订的《合作经营肉牛屠宰义务的协议》；原合作经营合同甲方投入4000000元，乙方提供场地及设备，甲方不承担亏损，甲方之前取走1350000元，余款现经双方协商，乙方于2020年6月23日前偿还甲方投入款1400000元，余款600000元保证于2021年2月28日前归还甲方，此后双方互不相欠，如不按时归还，乙方必须归还甲方1050000元，乙方的厂房、办公楼、设备、食品经营许可证作担保；被告买有年、芦合义在《解除协议》担保人处签字、捺手印。《解除协议》签订后，被告好兄弟公司向原告偿还13368元，未按照协议约定在2020年6月23日前向原告偿还1400000元，被告买有年、芦合义也未履行担保责任，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偿还2436632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好兄弟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肉牛屠宰义务的协议》，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形成合伙法律关系，不是单纯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作经营肉牛屠宰义务的协议》加盖有被告好兄弟公司的公章，系买立丰代表被告好兄弟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故《合作经营肉牛屠宰义务的协议》的主体为原告及被告好兄弟公司。被告好兄弟公司认为《合作经营肉牛屠宰义务的协议》系原告与买立丰个人签订，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与被告好兄弟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系双方对合伙经营肉牛屠宰业务进行的结算，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好兄弟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偿还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未到期的第二笔款项可一并主张。现原告要求被告好兄弟公司按解除协议约定的内容偿还余款2436632元，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好兄弟公司支付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属其利息损失，但计算方法依据不足，法院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好兄弟公司所辩的原告拒绝交付冷库钥匙，属先行违约，法院认为，在解除协议中对此未予约定，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被告买有年、芦合义在《解除协议》担保人处签字捺手印，系保证人身份。现原告要求被告买有年、芦合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买有年、芦合义辩称二人只是调解人身份，不是担保人，并向法院提交了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小麻村村民议事会工作职责，法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不能推翻二人在解除协议担保人处签字捺手印的行为，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武陟县好兄弟清真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小玉2436632元及利息（从2020年6月24日起，以243663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买有年、芦合义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武陟县好兄弟清真食品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93元，减半收取计13146.5元，由武陟县好兄弟清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买有年、芦合义向本院提交：1、证明一份，证明李小玉一审代理人孙安军曾出具证明，说明买有年、芦合义在调解过程中担任调解员，调解人签字时没有看协议，且孙安军是李小玉与买立丰、好兄弟公司签署解除协议的起草人，可以证明二上诉人对其在担保人处签字的行为不知情，系受欺骗签字。2、申请马长明、苏某出庭作证，以证明二上诉人在买立丰与李小玉、王四新纠纷中，系以调解人员的身份参与调解并且根据证人苏某的证言，当时系临时派治保主任买有年、调解员芦合义去对其纠纷进行见证，因此从逻辑性上来看，二调解员也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没有做出过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李小玉质辩称，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在调解矛盾与签协议过程中，孙安军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他不可能知情买有年和芦合义是否看过该协议。两位证人的证言只能证明两位担保人曾参与过调解，不能证明他们两个担保人被被上诉人威逼强制签字并且两位担保人在村里所任的职务，应明显区分担保人与见证人的区别，应承担所签字带来的法律后果。好兄弟公司质辩称，大队叫他去调解，王四新也愿意让他们两个去调解，他也知道这两个人是去调解的，如果有人给他说公司不还钱，他们就要还钱，他二人是不会签这个字的，他俩是大队和派出所叫去调解的，公司也让他们去调解。本院认为，买有年、芦合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二人在担保人处签字系受欺骗以及二人没有做出过愿意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合作经营肉牛屠宰义务的协议》、《解除协议》中，虽然买立丰在乙方处签了名字，但协议落款处加盖有好兄弟公司的公章，可以认定买立丰代表好兄弟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故好兄弟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020年4月23日在李小玉与好兄弟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中，买有年、芦合义在担保人处签字捺手印，系保证人身份，因此其应承担担保责任。买有年、芦合义上诉称二人只是调解人，并没有以保证人的身份参与到调解过程中，更没有做出过任何愿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但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能免除其担保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买有年、芦合义在好兄弟公司应支付李小玉2436632元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买有年、芦合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3元，由买有年、芦合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范炳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元江丽书记员郭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