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1刑初413号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诉讼代理人王某3（系程某1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讼代理人路一平，系辽宁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曲妍，系辽宁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林海。因本案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晔，系辽宁法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公诉刑诉〔2020〕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林海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于世明、检察官助理李军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的诉讼代理人王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路一平、曲妍，被告人杨林海及其指定辩护人何晔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17日5时许，在大连市甘井子区某路边，被告人杨林海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2发生争执进而厮打。王某2倒地后，杨林海将王某2拖拽至机动车道上，并用脚踢踹倒在地上的王某2的头部侧面一脚，头部因此与地面撞击，致王某2受伤。后王某2经医院救治无效于2019年9月19日于大连第三人民医院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外伤致脑干及脑组织挫裂伤，硬膜外、下血肿，脑疝形成，并继发坠积性、融合肺炎，致脑、肺等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林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具有自首的情节，且被害人先击打被告人导致矛盾激化，对本案发生有过错，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王某1诉称，请求：1、追究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2、赔偿二原告人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3400元、王某2误工费3802.88元、死亡赔偿金816500元、丧葬费37632元、王某3交通费、住宿费5100元、王某3误工损失7546.56元、王某1交通费、住宿费6300元、王某1误工费10062.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66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合计1043110.02元。除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其主张提供了火车票、证明、订票截图、列车时刻表等证据。被告人杨林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是先被王某2殴打，怕说不清，才把王某2拽到监控下用脚踹，属于正当防卫，故不认为自己犯故意伤害罪。另外，被害人自身有疾病，住院多日后才死亡，是否是被告人的行为直接致死存在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尊重被告人的自行辩护意见。此外，根据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及查阅相关资料，被告人IQ是36，属于中度智力缺陷，故其对事物的认识分析判断能力比较差，主观恶性较小。且被害人的滋事行为也是导致事件发生的原因之一，存在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故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刑事诉讼部分2019年8月17日5时许，在大连市甘井子区某路边，被告人杨林海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2发生争执进而厮打，王某2先打了杨林海头部一下。后杨林海在王某2已倒地的情况下将其拖拽至机动车道上，并用脚踢踹倒在地上的王某2的头部侧面一脚，头部因此与地面撞击，致王某2受伤。王某2经医院救治无效，于2019年9月19日于大连第三人民医院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外伤致脑干及脑组织挫裂伤，硬膜外、下血肿，脑疝形成，并继发坠积性、融合肺炎，致脑、肺等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案发当日，被告人杨林海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调查。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其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及踹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受伤的行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和审查采信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死亡记录、死亡病例讨论记录、情况说明、现场及伤情照片等书证、证人孙某、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杨林海的供述与辩解、大甘公刑技（法医临）[2019]201号法医临床学伤检临时意见书、辽病[2019]病鉴字第19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大七精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53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指认现场照片、伤情照片、现场视频录像等证据在案证实，可以认定。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系被害人王某2的母亲，共有包括王某2在内的四名子女。其无生活来源，需要子女扶养。被害人王某2的父亲王某3已去世。被害人王亮青系单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是其儿子。被害人王某2伤后在大连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死亡。被害人死亡后，其子王某1及弟弟王某3多次从居住地内蒙古往返大连处理相关事宜。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采信的证明、火车票、订票截图、列车时刻表等书证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林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提出其是正当防卫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有证人证实被害人有先击打被告人的行为，但被告人是在被害人倒地后无法继续对被告人实施侵害的情况下，将被害人拖拽至机动车道，通过猛烈踢踹头部的行为致其当场造成严重损伤，该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关于被告人提出被害人有其他疾病，不确定死亡原因的意见，根据相关鉴定意见，被害人系外伤致脑干及脑组织挫裂伤，进而引发相关伤情，最终致脑、肺等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该致伤及死亡原因与被告人对被害人头部进行猛烈踢踹的行为相吻合。且根据被害人病历显示，被害人在事件发生当天入院治疗时已深昏迷，病情危重，随时有生命危险，亦与本案被伤害的时间相吻合。故应认定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杨林海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调查，之后经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其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及踢踹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受伤的客观行为，仅对于该行为的起因及性质有辩解，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先击打被告人的行为导致矛盾激化，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在依法给予被告人刑事处罚的同时，被告人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王某1提出的主张、证据以及被告人杨林海的意见，本院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各项诉求做如下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丧葬费37632元、王某2住院期间的误工费3802.88元均于法有据，符合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节，本院依法按照每天100元标准予以调整，即支持3400元（100元×34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王某1、王某3处理后事发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原告人虽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的具体数额，但结合本案具体案情，被害人亲属需从外地多次来连处理丧葬事宜，确有相关损失发生，酌情予以考虑。其中，交通费按照从内蒙古居住地到大连往返一次500元标准计算，支持该2名家属往返3次的交通费，计3000元（500元×3次×2人）；住宿费按照2名家属每次在大连需居住5天，每日按照80元住宿标准计算，计2400元（80元×15天×2人）；误工费按照2名家属每次在大连需居住5天处理相关事宜，参照大连市全体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计3356元（40825元÷365天×15天×2人）。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被扶养人程某1生活费，为47666.5元（27238元×7年÷4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为101257.38元（丧葬费376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王某2住院期间的误工费3802.88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400元+亲属误工费3356+被扶养人生活费4766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金额，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林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31年8月22日止。）二、被告人杨林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王某1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十万零一千二百五十七元三角八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逾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高 扬人民陪审员 陈 锋人民陪审员 刘世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孙 巍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