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3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明市三元区同森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下洋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3MA344Q5P5C。 法定代表人：林朝晖，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健，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航天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春和路**院**楼****11512会信用代码：911101061021633613。 法定代表人：马向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靖，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诗丽，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航天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尚和国际项目部，住所地福建省建宁县闽，住所地福建省建宁县闽江源南路**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诉讼代表人：曾宪东。 上诉人三明市三元区同森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航天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公司）、航天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尚和国际项目部（以下简称航天公司项目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20)闽0430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健、被上诉人航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靖、被上诉人航天公司项目部的诉讼代表人曾宪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森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430民初80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同森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航天公司、航天公司项目部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以上转账均不是由同森公司转到航天公司项目部或航天公司账户，也不能确定为支付给航天公司项目部的劳务保证金”，属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袁章明是航天公司尚和国际二期项目负责人，曾宪东是袁章明邀请来负责该项目的人员，也是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杨光洪是尚和国际二期项目劳务负责人。案涉项目劳务施工单位只有同森公司一家施工单位，杨光洪个人没有承包案涉项目任何一项劳务施工项目，同森公司也没有再分包给杨光洪施工，从杨光洪个人银行账户上转款到航天公司项目部指定的银行账户上的款项，应视为同森公司的款项，何况杨光洪本人亦认可是代同森公司支付的劳务保证金。航天公司否认，应当举证证明杨光洪转给航天公司项目部指定的福建先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洋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章明）的银行账户上的款项，是杨光洪个人与先洋公司之间其它经济往来款项。原审法院认定杨光洪是尚和国际二期项目劳务负责人，却否认杨光洪转款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将杨光洪与同森公司割裂开来，认为是杨光洪转款给先洋公司，不是同森公司转款给航天公司或航天公司项目部，显然是错误的。杨光洪个人不是案涉劳务项目的承包人或施工人，为案涉项目转款，不符合常理。（2）原审法院在庭前向曾宪东所作的询问笔录，曾宪东明确认可收到同森公司保证金300万元；其次，航天公司项目部在庭审中多次明确表示确实有收到同森公司保证金300万元，法律上属于自认；第三，航天公司项目部2017年11月30日出具《收条》，加盖项目部公章，明确收到劳务保证金300万元，同森公司在取得《收条》时，虽未全额完成支付300万元，但曾宪东于2019年7月24日在该《收条》下方进行备注说明，是曾宪东对航天公司项目部在出具《收条》后，对同森公司支付300万元保证金的事后追认；第四，航天公司也提供一份由项目部负责人袁章明2018年10月6日书写的《收条》，自认同森公司支付的尚和国际工程（案涉项目）保证金有230万元是转入到袁章明指定的先洋公司账户上，与航天公司项目部2017年11月30日出具《收条》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第五，2018年11月16日同森公司退场时，同森公司与曾宪东达成《还款协议》，就300万元保证金如何退还及利息支付达成一致意见，亦可证明航天公司项目部认可收到保证金300万元。以上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同森公司无须举证证明款项性质是否属于保证金。原审法院以同森公司转款凭证上的备注作为认定基础法律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同森公司承包劳务项目的方式是包人工、包周转性材料、包机械设备工具用具，根本不需要向航天公司购买材料，同森公司纯粹提供劳务，更谈不上投资，原审法院以此来否定保证金性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未尽到释明义务，严重侵害同森公司的利益，属于程序上严重违法。退一步讲，假如原审法院就案涉款项性质认定与同森公司的主张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应当就案涉款项性质向同森公司进行释明，告知同森公司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同森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如果人民法院认为该款项性质不属于保证金，同森公司同意根据人民法院的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简单粗暴地驳回同森公司的诉讼请求，造成同森公司在案涉项目上不但辛辛苦苦付出劳务没赚到钱，而且连缴纳给航天公司的保证金都没得退还，原审法院的判决人为激化社会矛盾，严重侵害同森公司的利益，原审法院未尽到释明义务，属于程序上严重违法。 航天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同森公司未向航天公司支付300万元劳务保证金的事实清楚。同森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工程结算单等均不是其向航天公司支付的劳务保证金，明细与总金额、收条的时间亦无法对应，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向航天公司支付过300万元劳务保证金。其一，同森公司原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均为杨光洪与先洋公司、杨光洪与曾欢之间的材料款及零散交易往来，且所示的交易摘要显示，杨光洪个人与先洋公司之间的交易为工程款、投资款，其在原审所提交银行流水金额合计246.98万元无论是款项性质、交易对象、交易时间、交易金额均无法证明该款项与案涉300万劳务保证金有任何关联。其二，同森公司原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所示，2017年11月30日之前杨光洪一共转给先洋公司三笔款项合计130万元，而航天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曾宪东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的《收条》却是4笔劳务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显然不符合常理。原审庭审中曾宪东及同森公司均无法对此做出合理解释。其三，航天公司实际上确未收到同森公司或杨光洪等人的任何款项。且案涉项目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为100万元，是航天公司的福建分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向建宁县人力资源和保障局缴交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同森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其主张事实。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同森公司就其向航天公司项目部或者航天公司支付的300万劳务保证金应进行举证，而其原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已于2020年5月1日起施行，本案一审于2020年7月10日由原审法院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8日、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订）》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原审法院已经就该几笔款项的性质进行审查，双方业已进行充分辩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此外，《最高人民法院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理解与适用》（人民法院出版社2020版）明确“在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认定不一致时，不应由法院根据自己的认知径行作出裁判规则，以致出现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裁判的严重违法处分原则和辩论注意的情形”。 航天公司项目部辩称，案涉保证金是航天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袁章明要求同森公司支付的，同森公司已支付300万元是属实的，因资金不到位，造成工程被停工。 同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航天公司、航天公司项目部立即退还同森公司劳务保证金300万元及利息117万元（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1.5%算至2020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仍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2.由航天公司、航天公司项目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7年9月，袁章明以其取得建宁县尚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和置业公司）尚和国际二期（B块地）建设工程项目为名，并邀曾宪东一起负责做该项目。同时杨光洪（该项目施工班组负责人之一）以同森公司名义与袁章明、曾宪东协议该项工程劳务承包事宜，并约定同森公司应当缴纳300万元履约保证金给项目部。杨光洪等人于2017年9月开始进场施工。 2017年12月，业主尚和置业公司与航天公司正式签订《尚和国际B地块EPC工程总承包合同》，尚和置业公司将其尚和国际二期（B块地）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航天公司，总建筑面积81,000平方米，航天公司在尚和置业公司备案的项目部负责人为宋巧。 2018年5月6日，曾宪东以航天公司项目部法定代表人名义，杨光洪以同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同森公司认可为该项目负责人），双方签定《项目劳务内部分包合同》，约定由同森公司向航天公司项目部承包尚和国际二期工程劳务建设项目，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404元/m2(含税票)计价，并约定同森公司要向航天公司项目部缴纳300万元履约保证金，作为合同生效条件。合同加盖了“航天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尚和国际项目部”印章，该印章航天公司认为系袁章明私刻伪造，并向建宁县公安局报案，建宁县公安局已2019年4月26日立案侦查，目前袁章明未到案。 2018年6月13日航天公司福建分公司向业主尚和置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袁章明，权限为：1.对尚和国际二期工程建设全面管理；2.工程垫款费用的确认；3.对工程总造价上浮点数的确认。 杨光洪分别于2017年9月15日、9月18日、9月29日和2018年3月12日、4月26日从个人账户转给先洋公司70万（备注为工程款）、30万（备注为投资款）、30万、99,800元、10万，共计1,499,800元；2018年4月13日杨光洪转给曾钦荣20万元，同日由曾钦荣转给先洋公司20万元；杨光洪还于2017年9月30日转给曾欢2万元、10日9日转给曾欢5万元、10日20日分二笔转给曾欢30万元、60万元（该60万元备注为材料款）；另外航天公司项目部支付给施工班组的塔吊基础挖孔桩款和停工补偿费用70,064元，以上根据同森公司的陈述并提供转账记录和工程结算单的资金共计2,739,864元，同森公司提出以上款项即是同森公司支付给航天公司项目部的劳务保证金。2017年11月30日曾宪东出具收条，载明航天公司项目部收到同森公司劳务保证金300万元，并注明因项目部还未成立财务部，袁章明和曾宪东协商指定该款打到先洋公司账户。2018年11月6日曾宪东与杨光洪达成《还款协议》，1、2019年元月23日航天公司项目部退还同森公司100万元；2、2019年4月30日内退还保证金200万元；3、利息从2018年5月1日按1.5%计算；4、至2019年4月30日连本带息一次性支付完毕。 项目施工过程中，因航天公司未办理施工许可证，2018年5月初被业主尚和置业公司通知停工，2018年5月11日航天公司申请复工。2018年7月10日因航天公司未缴纳农民工保证金，无法办理施工许可证，业主再次通知航天公司全面停工。2018年8月2日航天公司福建分公司向建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缴纳100万元该项目农民工保证金。同年9月12日尚和置业公司与航天公司福建分公司签定《关于解除尚和国际EPC总承包合同的协议书》，航天公司退出该工程。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认定如下： 1、关于航天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航天公司与业主尚和置业公司签订了尚和国际二期（B块地）总承包合同，航天公司福建分公司向尚和置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袁章明对尚和国际二期工程建设全面管理，虽然在正式签订合同前袁章明以航天公司名义对外招募施工单位，但之后被航天公司所认可，否则不会有总承包合同以及航天公司对袁章明的授权委托。曾宪东是被袁章明邀请来负责该项目的人员，杨光洪以同森公司名义，曾宪东以航天公司项目部名义就该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事宜进行了协议，签订了《项目劳务内部分包合同》，该行为之后同森公司加盖公司印章予以了确认，同森公司与航天公司具有关联性，对该项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航天公司提出该工程与同森公司无关，但并未举证该工程另有其他施工单位施工，因此本案中航天公司是适格主体。 2、关于300万元劳务保证金的认定问题。尽管合同约定同森公司应当缴纳300万元履约保证金给航天公司项目部，但同森公司举证转账的2,669,800元，其中由杨光洪个人账户转给先洋公司1,499,800元；由曾钦荣个人账户转给先洋公司20万元；由杨光洪个人账户转给曾欢四笔共97万元。转账记录中有70万元备注为工程款，3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60万元备注为材料款，其他款无备注用途。另外工程结算单中70,064元为塔吊基础挖孔桩款和停工补偿费用，以上共计2,739,864元。以上转账均不是由同森公司转到航天公司项目部或航天公司账户，也不能确定为支付给航天公司项目部的劳务保证金；同森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单仅记载航天公司项目部支付给施工班组的塔吊基础挖孔桩款和停工补偿费用70,064元，不能证明系支付航天公司的劳务保证金，另有260,136元未能举证。关于曾宪东出具收到同森公司300万元劳务保证金的《收条》，收条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从上述转账记录看，至出具收条日转账款也仅有227万元，显然与收条金额不符。同森公司提出先写收条后付款的辩解理由不合常理。 综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同森公司提出其向航天公司项目部支付了300万元劳务保证金的主张证据不足，因此，其要求航天公司、航天公司项目部返还劳务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同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60元，减半收取20,0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同森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项目劳务内部分包合同》第十三条约定：“（1）履约保证金缴纳金额与时间：为保证本合同的顺利实施，乙方（同森公司）向甲方（航天公司项目部）缴纳质量、安全、农民工合同条款等方面的履约保证金，保证金总额为人民币300万元整，此保证金到齐之日为本合同生效之日”。 二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同森公司是否已向航天公司支付了保证金300万元，航天公司应否返还300万元保证金；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 关于同森公司是否已向航天公司支付了劳务保证金300万元，航天公司应否返还300万元劳务保证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同森公司要求航天公司退还劳务保证金300万元，需证明其已经向航天公司支付了该300万元。而从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来看，第一，《项目劳务内部分包合同》中约定的系质量、安全、农民工合同条款等方面的履约保证金共300万元，而非仅是劳务保证金300万元；第二，同森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是杨光洪个人转账给先洋公司、曾钦荣、曾欢等人的，杨光洪、先洋公司、曾欢、曾钦荣等人均未到庭就款项性质、用途等进行说明，且其中部分款项备注为工程款、材料款、投资款等，并非劳务保证金，同森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未备注用途的款项为劳务保证金。第三，同森公司陈述并提供转账记录和工程结算单的资金共计2,739,864元，与同森公司提交的曾宪东出具的收条和曾宪东、杨光洪达成的《还款协议》中涉及的300万元金额不一致。第四，曾宪东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案涉工程中已施工部分总价值为1200多万元，其中业主福建尚和置业有限公司已经支付818万元，另外垫资405万元配套费未支付，该405万元包含了案涉同森公司陈述并提供的转账记录和工程结算单的资金2,739,864元，即该405万元包含了本案同森公司所主张的劳务保证金300万元，同森公司和航天公司对曾宪东的前述陈述予以认可。根据曾宪东陈述的内容，案涉300万元应为垫资款的一部分，而非同森公司所主张的劳务保证金。第五，曾宪东出具的收条载明同森公司主张的劳务保证金300万元系汇入先洋公司账户，袁章明出具的收条系以先洋公司的名义收款，两份收条均不能证明航天公司或航天公司项目部收取了案涉300万元劳务保证金。第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虽然曾宪东出具收条认可收到同森公司劳务保证金300万元，但航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曾宪东认可的事实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同森公司已向航天公司支付了300万元劳务保证金，其要求航天公司返还300万元保证金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案中，一审法院不存在前述四种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此外，一审法院已就案涉款项性质进行审查，同森公司与航天公司及航天公司项目部也已就款项性质进行充分辩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订）》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况且同森公司要求释明案涉款项性质问题,属案件事实审查问题,而非对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效力的审查，一审法院有权根据案件情况作出相关处理。综上，同森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尽到释明义务、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同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160元，由三明市三元区同森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春平 审 判 员 彭贵良 审 判 员 廖 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晓清 书 记 员 朱 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十三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 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