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岑永林，男，197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10。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杨达，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WUZHUOHONG（吴卓宏），男，1969年5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委内瑞拉国籍，护照号码：****18。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京，广东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岑永林因与被上诉人WUZHUOHONG（吴卓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岑永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WUZHUOHONG（吴卓宏）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WUZHUOHONG（吴卓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WUZHUOHONG（吴卓宏）仅向岑永林出借98万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100万元。2011年3月，岑永林向WUZHUOHONG（吴卓宏）请求借款100万元，但WUZHUOHONG（吴卓宏）在分两次共转账98万元后，未再将余下的2万元借给岑永林，其称该2万元为利息。WUZHUOHONG（吴卓宏）一审时称该2万元通过现金方式交给岑永林没有任何证据。一审判决仅凭WUZHUOHONG（吴卓宏）口头陈述即认定WUZHUOHONG（吴卓宏）通过现金方式借出其余的2万元，认定事实不清。二、涉案《借条》并没有真正完全履行，一审判决认为该借条是双方对岑永林还本付息的结算结果不符合事实，该借据是对岑永林于2011年3月向WUZHUOHONG（吴卓宏）借款这一事实的重新确认。2015年左右，由于委内瑞拉国家经济不景气，WUZHUOHONG（吴卓宏）经济受到影响，便向岑永林提出补签借条并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岑永林严辞拒绝。之后岑永林发现WUZHUOHONG（吴卓宏）叫一些不明人员每天聚集在岑永林家门外，还划断门外的树，岑永林家人十分害怕。在此情况下，岑永林不得不于2015年4月6日补写了120万的借据给WUZHUOHONG（吴卓宏），但实际上岑永林仅借了98万元给岑永林，其余的22万元借款没有实际履行。借款日期也不是借条落款处显示的2015年4月6日，而是2011年3月。且岑永林自2011年起就开始偿还本金，至2015年4月6日已接近还清借款。三、岑永林向WUZHUOHONG（吴卓宏）所借的98万元已清偿完毕。由于岑永林与WUZHUOHONG（吴卓宏）为好朋友，当时口头借100万元时，但WUZHUOHONG（吴卓宏）仅支付了98万元，并没有约定利息。至2015年4月份，岑永林基本已接近还清相应借款。虽然借条确定自2015年4月1日起按月息2.5%计算，但岑永林2015年4月份后也已偿还了331000元，本息早已还清，不存在还拖欠WUZHUOHONG（吴卓宏）90万元本金的事实。四、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没有对偿还本息的先后作出约定错误。根据《借条》最后一段的内容“自2015年6月起，每月还本金约拾万元左右，以实际到帐为准”可以证实，岑永林每月偿还款项均包括本金。五、涉案借款发生于2011年3月份，由于岑永林与WUZHUOHONG（吴卓宏）之间是好朋友，所以没有在借款时出具书面借据，导致双方后期发生矛盾。应WUZHUOHONG（吴卓宏）的要求，岑永林向其补写借据，也符合常理。《借条》中记载的“起息日自2015年4月1日”可以证实双方在2015年4月1日前对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而根据岑永林所提交的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岑永林自2011年即开始还款，至2015年4月6日时已还掉大部分款项。岑永林之所以同意在2015年4月6日出具《借条》确认借到120万元，按月息2%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是考虑到实际借到的98万元已基本接近还清，即使需要还息也负担不重。案涉《借条》没有列明借款的过程、履行情况、利息，本金、利息偿还情况，仅是一张正常借条，不具有结算的法律效果，一审认为该《借条》是双方对偿还本息的结算结果不属实。岑永林出具该借条给WUZHUOHONG（吴卓宏）后，WUZHUOHONG（吴卓宏）没有向岑永林支付1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该《借条》仅是岑永林对2011年3月借款事实的确认，不产生新的借贷关系。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WUZHUOHONG（吴卓宏）如果认为该《借条》是双方对之前借贷关系的结算结果，则应由WUZHUOHONG（吴卓宏）承担举证责任。WUZHUOHONG（吴卓宏）辩称，一、WUZHUOHONG（吴卓宏）于2011年3月借款100万元给岑永林的事实，经岑永林多次确认，而且其中的98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2万元通过现金方式交付，有银行转账记录为凭。虽然岑永林主张2万元是预先扣除利息，没有实际收取，但其又称双方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与其主张明显不符。而且实际上双方在借款初期是约定利息为每月3%的，后来才改为每月2.5%，无论是3%还是2.5%，每月的利息都不是2万元，因此2万元肯定不是岑永林主张先行扣除的利息。二、岑永林在上诉状中关于借条形成过程的陈述极其荒谬，完全是虚构捏造的。WUZHUOHONG（吴卓宏）是一个正当商人，且一直以来在国外经商，不是也不认识任何黑恶势力，而且和岑永林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双方之间也有生意往来，不会用非法手段向岑永林追讨债权。岑永林捏造事实是企图转移视线，逃避债务。按岑永林所称，2011年借款98万元，到2015年已还了97万元，只剩1万元未还清，双方又没有约定利息，就因为“不明人员聚集在家门外”，“门外罗汉松被人划断导致干枯”，岑永林就出具120万元的《借条》给WUZHUOHONG（吴卓宏）。而且对于这一托辞，岑永林在一审过程中从无提及，现在上诉状中突然又抛出，令人无法相信。岑永林是一个有足够社会认知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白自己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毫无证据证明的虚构陈述是无法推翻事实和白纸黑字的书证的。三、岑永林在一审庭审中称120万元中包括1万元本金和119万元利息，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WUZHUOHONG（吴卓宏）与岑永林于2015年4月结算后，双方同意将岑永林欠付的30万元利息转为本金，从而重新出具《借条》。WUZHUOHONG（吴卓宏）在起诉时，根据实际情况和我国的法律规定，考虑到将30万元利息转作本金继续计算利息过高，已主动按实际借出本金金额主张本息，说明WUZHUOHONG（吴卓宏）是一个诚实守法的人，反而岑永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为逃避债务多次歪曲事实作出虚假陈述，对其上诉理由不应予以采信。WUZHUOHONG（吴卓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岑永林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4月25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774000元)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岑永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岑永林向WUZHUOHONG（吴卓宏）借款100万元，借款后，岑永林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2015年4月6日，双方进行结算，岑永林向WUZHUOHONG（吴卓宏）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吴卓宏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正。月息2.5%，起息日2015年4月1日，利息于下月5日前汇至吴卓宏指定工商银行账号。借款期暂定一年。自2015年6月起每月开始还本金约拾万左右，金额以实际到帐为准。每月利息原则上在5日前到账。若迟于15日，加收利息违约金5%。”岑永林于2015年5月8日至2019年2月5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向WUZHUOHONG（吴卓宏）偿还了320000元、以及于2017年通过现金偿还了10000元及通过微信红包偿还了1000元，合共偿还了331000元。双方争议的事实：WUZHUOHONG（吴卓宏）主张已支付20000元现金及通过他人银行账户转账98万元将借款100万元交付给岑永林，2015年4月6日双方结算，计算至2015年3月岑永林欠付利息365739元，2015年4月6日前后将65739元利息支付给WUZHUOHONG（吴卓宏），分别是2015年4月2日支付25739元、2015年4月12日支付40000元；借条上的120万元包括本金90万元以及利息30万元。岑永林抗辩实际收到WUZHUOHONG（吴卓宏）借款98万元，20000元是作为利息扣除，2015年4月6日双方结算，确认拖欠WUZHUOHONG（吴卓宏）本金加上利息共120万元，但120万元是119万元利息，10000元是本金；WUZHUOHONG（吴卓宏）陈述的365739元是双方于2015年4月6日计算确认出来的，当时向WUZHUOHONG（吴卓宏）承诺支付65739元给WUZHUOHONG（吴卓宏），所以借条就写了120万元，写借条之前已转账支付了25739元，写借条后，转账支付了40000元；365739元已包括已支付的2573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借条》120万元中借款本金和利息是多少？二、岑永林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确定？一、关于案涉《借条》120万元中借款本金和利息是多少的问题。首先，WUZHUOHONG（吴卓宏）主张已支付现金20000元及通过他人银行账户转账98万元将借款100万元交付给岑永林。岑永林抗辩实际收到WUZHUOHONG（吴卓宏）借款98万元，20000元是作为利息预先扣除。WUZHUOHONG（吴卓宏）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借条》、转账凭证，岑永林对该抗辩并未提供证据。而一审庭审中岑永林是确认2011年3月向WUZHUOHONG（吴卓宏）提出借款100万元，并确认双方结算的时候是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为此，案涉借款的初始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00万元为宜。其次，WUZHUOHONG（吴卓宏）主张岑永林于2013年4月5日偿还了10万元本金，借条上的120万元包括本金90万元以及利息30万元。岑永林抗辩双方口头约定先还本金，120万元是119万元利息，10000元是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岑永林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在2015年4月6日双方结算前其偿还款项的具体情况，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关于双方约定先还本金的抗辩，且WUZHUOHONG（吴卓宏）亦不予确认双方约定先还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岑永林关于双方约定先偿还本金的抗辩不予采纳，在岑永林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其偿还的款项应当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且结合双方关于经结算计算出365739元利息的陈述可知，双方经结算，计算结欠利息365739元，根据岑永林向WUZHUOHONG（吴卓宏）所作出的承诺，减去岑永林于2015年4月2日支付的25739元利息、并预先减去岑永林其后支付的40000元利息后，将该365739元利息按30万元利息计入案涉《借条》的120万元中。因此，一审法院对WUZHUOHONG（吴卓宏）关于借条上的120万元包括本金90万元以及利息3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岑永林对其抗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岑永林关于120万元是119万元利息，10000元是本金的抗辩不予采纳。二、关于岑永林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借条》的120万元为借款本金90万元及结欠的利息30万元。结算后，岑永林于2015年5月8日至2019年2月5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向WUZHUOHONG（吴卓宏）偿还了320000元、以及于2017年通过现金偿还了10000元及通过微信红包偿还了1000元，合共偿还了331000元。岑永林偿还的331000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如前所论述，在双方并没有具体约定清偿顺序时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偿还，为此对WUZHUOHONG（吴卓宏）关于先偿还结欠的30万元利息后余下偿还的款项抵扣尚欠的以9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的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即岑永林偿还的331000元应先予偿还结欠的30万利息，余下的3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在《借条》上的约定起息日2015年4月1日，月息2.5%，则以9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5%计算每日利息为750元(900000元×2.5%÷30日)，为此余下已偿还的31000元应先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的利息30750元(750元/日×41日)，尚未支付的利息则应从2015年5月12日起以借款本金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岑永林已支付的余下250元(31000元-30750元)应在此中扣减。岑永林尚欠的90万元借款本金尚未清偿，应予以偿还给WUZHUOHONG（吴卓宏）。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岑永林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5月1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9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应予以扣减利息250元)给WUZHUOHONG（吴卓宏）；二、驳回WUZHUOHONG（吴卓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岑永林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66元[已由WUZHUOHONG（吴卓宏）预交]，由岑永林负担。WUZHUOHONG（吴卓宏）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986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岑永林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19866元。二审中，WUZHUOHONG（吴卓宏）没有提交新证据，岑永林提交了如下证据：中国工商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岑永林在2013年7月7日前已通过银行转账偿还了512259.34元。2015年5月8日至2019年2月5日期间又通过银行转账偿还了320000元，此外还有部分流水由于时间久远无法打出来。根据岑永林本人陈述，其在2015年4月6日签订借条时已经偿还了97万元。WUZHUOHONG（吴卓宏）针对岑永林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一、从2011年10月至2012年11月间岑永林转账给吴卓宏的金额均为2.5万元的倍数这一点来看，吴卓宏主张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后约定月利率为2.5%与该证据相吻合；二、2013年2月27日岑永林偿还本金10万元与该证据也相吻合；三、由于吴卓宏与岑永林之间仍存在其他生意往来，因此转账中存在零头的情况符合常理和吴卓宏的陈述；四、2015年5月8日后的转账已经过一审法院确认，吴卓宏无异议；五、岑永林隐瞒了2015年4月6日对账形成借条前后的转账记录，该记录可以印证吴卓宏主张的借条中120万元包括90万元本金和利息30万元，而另欠付利息部分的65739元在对账前后已支付给吴卓宏。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岑永林于2011年10月11日至2013年7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合共向吴卓宏支付了512259.34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二审需要审查的问题是：岑永林尚欠吴卓宏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首先，岑永林上诉认为涉案借款本金为98万元，而非100万元。岑永林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双方于2015年4月6日结算时是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计算得出利息365739元的。且吴卓宏关于现金出借2万元的陈述亦无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而岑永林主张吴卓宏预先扣除利息2万元，实际借款本金为98万元，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可以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其次，岑永林上诉称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其已向吴卓宏偿还借款本金97万元。但一审中岑永林本人已确认双方约定了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双方签订涉案借条时并对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岑永林对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陈述前后矛盾，其上诉推翻一审中关于对借款利息约定的自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再次，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岑永林于2011年10月11日至2013年7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合共向吴卓宏支付了512259.34元，岑永林主张其在签订涉案借条时已偿还借款97万元，并未举证足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在岑永林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双方对具体还款顺序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其偿还的款项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抵扣，结合双方在签订借条当日经结算岑永林尚欠借款利息365739元的事实，岑永林向吴卓宏支付的512259.34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利息，且因相关款项的支付时间均发生于涉案借条签订前，按照常理，该部分还款在签订涉案借条时应已经双方对账结算，岑永林上诉认为该部分款项是偿还涉案借款本金，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在此基础上，双方均确认在2015年4月6日签订涉案借条前，岑永林已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且双方经结算，将30万元尚欠的利息计入涉案借条的120万元中。在岑永林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涉案借条签订前还偿还过其他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吴卓宏主张涉案借条中的120万元包括90万元借款本金及30万元借款利息可以采信。岑永林上诉称其在涉案借条签订过程中存在受威胁等影响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涉案借条仅是确认2011年的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最后，因双方没有具体约定清偿顺序，一审法院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结合吴卓宏的诉讼请求、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及涉案借条签订后岑永林的还款情况予以核算，并判决岑永林向吴卓宏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相应利息，合法有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岑永林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对吴卓宏的银行账户进行调查。因还款情况属于岑永林的举证责任，且岑永林可通过查询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情况进行举证，相关材料并不属于岑永林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故本院对岑永林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岑永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66元，由上诉人岑永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