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明星，男，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垂傲，男，198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跃，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托诉讼代理人：罗彤彤，贵州乾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龙，贵州乾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慧，女，198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刘卫琼，女，198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上诉人郑明星因与被上诉人孔垂傲、张跃、原审被告余慧、刘卫琼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明星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0102民初425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转让标的实为清镇市兰桂坊酒吧有限公司百分之百股权”属认定事实错误。从《酒吧转让协议》约定来看转让的标的物系清镇市时光贵州Ｇ区蘭会所酒吧及店内所有设施、设备等相关财产。从协议名称上看系酒吧转让协议而非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虽内有“清镇市时光贵州Ｇ区娱乐有限公司”字样，但经核实工商登记并无此公司，上诉人郑明星曾经持股的公司名称为“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整个《酒吧转让协议》所约定的都是“酒吧”，通篇并没有出现“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或变更的字样；《酒吧转让协议》没有约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内容，如果说《酒吧转让协议》是转让公司股权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协议甲方处签字的是郑明星、刘卫琼、余慧，蘭会所酒吧一开始正是该三人合伙经营，而一审认定的“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只有郑明星、余慧二人。很明显《酒吧转让协议》所转让的标的物就是郑明星、刘卫琼、余慧三人的合伙经营的酒吧（财产），而不是郑明星、余慧持股的公司。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清镇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调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张跃已经受让了酒吧，并自行注册公司开始实际经营管理。从现场照片看，双方所转让的酒吧已经进行了全部的外装修改变，与郑明星所经营的蘭会所酒吧外装修完全不一样。被上诉人接手酒吧后，蘭会所酒吧已改名为缤纷秀演艺会所，开业时间为2017年1月21日。而此时郑明星已将酒吧移交张跃，且郑明星与房屋管理人终止了房屋租赁合同。在透过缤纷秀演艺会所紧锁的玻璃门，可以看见地上“缤纷秀演艺会所转让”宣传单上注明联系人：张先生，电话150××******。该电话系被上诉人张跃的电话，可以明确是张跃在转让缤纷秀演艺会所。在缤纷秀演艺会所宣传资料载明“我们将以，贵州祥润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强大的后盾、……”其中“祥润发资产”几个字被人为涂画，但依稀可以辨认。而贵州祥润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正是被告张跃与孔垂敖、刘卫琼所投资成立的公司。三、一审被告刘卫琼到庭所作的陈述证明了被上诉人张跃、孔垂傲受让酒吧后与刘卫琼合伙继续经营酒吧场地。2018年3月5日，被上诉人张跃、孔垂傲与刘卫琼就原蘭会所酒吧转让事宜签订《关于清镇缤纷秀演义会所处理协议》可证明所转让的酒吧张跃已经实际经营，并且《酒吧转让协议》不涉及股权变更的内容。该协议中未谈及股权变更事宜，而是明确了缤纷秀演艺会所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11日经营期间费用（房租和商管费）由孔垂傲承担，经营证件由张跃、刘卫琼共同联合办理，在与郑明星签订转让合同后经营期间亏盈由张跃按股份比例承担至2017年5月30日止。《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综上所述，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及履行情况、交易习惯来看，首先《酒吧转让协议》并没有涉及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内容，其次被上诉人接手酒吧后自行注册成立公司经营酒吧，均充分说明上诉人所持股的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与蘭会所酒吧是分离的，蘭会所酒吧独立享有酒吧内设施、设备所有权，及经营用房的承租权，是具有价值的。《酒吧转让协议》所转让的标的物系位于清镇市时光贵州Ｇ区蘭会所酒吧及店内所有设施、设备等相关财产，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移交了酒吧及店内所有设施、设备等相关财产，并且与酒吧经营所用房屋管理人终止了房屋租赁合同，而被上诉人则与刘卫琼合伙继续经营酒吧，并且将名称改为缤纷秀演艺会所，重新对经营场地进行了外装修。原告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被告也接手酒吧经营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孔垂傲、张跃辩称，一、《酒吧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合同标的，是清镇市兰桂坊酒吧有限公司百分之百股权，而非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辩称的设施、设备等财产。《酒吧转让协议》就协议签订的基础背景进行阐述时，明确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将位于清镇市时光贵州Ｇ区娱乐有限公司（简称籣会所）就转让达成以下协议”，可见转让的是“公司”，并非上诉人所辩称的设施、设备这些具体的财产。而公司的转让是通过股权的变更来实现的。因此，在《酒吧转让协议》第一条中才约定“甲方将位于清镇市时光贵州Ｇ区籣会所酒吧以人民币71万元的价格百分之百股权转让给乙方”，同时在第二条中约定“协议签订后，甲方需将营业执照及店内所有设备等相关手续转入乙方”。可见《酒吧转让协议》实际所转让的标的，是公司的股权，而非上诉人所辩称的设施、设备这些具体的财产。对内上诉人以“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名义向工商部门进行注册登记，对外以‘籣会所’名义进行经营活动，这一事实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从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中，也已经明确体现。2015年1月9日郑明星向清镇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说明》“本人自愿将与贵阳荣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时光贵州］项目Ｇ-（2）-1、Ｇ-（2）-2、Ｇ-（2）-3租赁的门面转租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经营酒吧”，可见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经营活动中体现的就是酒吧，酒吧在工商行政管理中体现的就是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酒吧与公司是分开的，酒吧是独立的资产，是虚假陈述，请法庭依法予以查明。被上诉人也只有通过股权的转让才能实际控制标的物，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与贵阳荣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就经营场所签订的《时光贵州租赁合同书》第二十二条就转租事宜有明确约定，即上诉人如要转租经营场所，需经贵阳荣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书面同意。因此在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注册时，贵阳荣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也向清镇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同意上诉人将经营场所转租给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经营酒吧。故被上诉人如要实际控制标的物，实现合同目的，也只能通过股权转让，控制目标公司即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进而才能控制经营场所、控制酒吧及相应经营收益。二、本案之所以产生纠纷以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过错是由于上诉人郑明星严重违约所造成。案涉合同《酒吧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9日，而在《酒吧转让协议》签订前2016年12月13日，上诉人郑明星即与贵阳荣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终止了经营场所的租赁。上诉人郑明星隐瞒这一情况，以致后续与贵阳荣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无法达成新的租赁协议，导致公司没有经营场所，无法经营。在此情况下，2017年3月16日上诉人郑明星及其股东余慧启动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清算程序，2017年5月10日完成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的工商注销程序。至此《酒吧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已经灭失，《酒吧转让协议》已经不可能履行。一审判决认定《酒吧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基于此解除《酒吧转让协议》，判令上诉人退还转让款，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三、关于上诉人应退股权转让款的具体金额，其中68000元是被上诉人代上诉人郑明星支付的房租，为此被上诉人一审中向南明区人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但贵阳荣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找不到为由拒不提供，另5000元是上诉人替被上诉人郑明星刷信用卡支付酒吧所欠款项，以及被上诉人陆续向上诉人郑明星打款59000元及酒水款6000元，共计138000元。虽上诉人郑明星仅认可37500元，但138000元系被上诉人实际支付，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郑明星退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138000元。关于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判令被告郑明星、余慧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原告违约金355000元”，一审判决虽在第三项中作出“驳回原告张跃、孔垂傲其余诉讼请求”的笼统处理，但未说理，恳请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至于被上诉人的第三项诉请，尊重一审法院的处理，待本案裁判文书生效后，被上诉人另行向刘卫琼主张。原审被告刘卫琼、余慧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孔垂傲、张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解除《酒吧转让协议》；二、判令被告郑明星、余慧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原告违约金355000元；三、判令被告刘卫琼退还原告张跃人民币80000元，退还原告孔垂傲人民币100000元；四、判令被告郑明星退还原告张跃138000元；无、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9日，原告张跃（乙方）与被告郑明星（甲方）签订《酒吧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将位于清镇市时光贵州Ｇ区娱乐游戏公司（简称蘭会所）共366平方以人民币71万元的价格，百分之百股权转让给乙方。第二条，协议签订后,甲方需将营业执照及店内所有设备等相关手续转入乙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以前与证件有关的事务乙方不予负责，以后发生的任何事情都由乙方负责。第三条，乙方转让费用为分期付款，每月支付甲方不低于四万元整。十二个月付清。委托收款人郑明星。第四条，该酒吧房屋所有权为丙方，丙方与甲方原签订的租赁合同将转入乙方。乙方将向丙方履行租赁合同，缴纳该合同约定月租费用。第七条，协议期内，专访不得以任何借口终止本协议和违反以上内容，否则以违约论处，违约方按转入费的百分之五十赔偿。落款有甲方“郑明星、刘卫琼、余慧”签字及捺印，乙方“张跃”签字捺印。2016年12月13日，被告郑明星（乙方）与案外人贵阳荣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协议决定双方终止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郑明星于2017年1月10日之前将租赁房屋恢复至甲方交付时的条件状况并交还甲方。落款有甲方加盖印章，有郑明星签字捺印。另，案外人贵阳荣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运营部于2017年1月11日制作《关于兰酒吧（郑明星）商家提出租金管理费减免原合同协议终止情况说明》，注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原告欠付租金63392.55元。该公司内部文件审批表显示同意终止该租赁合同。对此，被告郑明星称不属实，其与张跃协商其解除该租赁合同后，张跃再与商管公司重新签订新的租赁合同。被告刘卫琼则称，该协议未加盖公司未生效。2017年3月16日，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启动清算程序。2017年4月24日，被告郑明星、余慧以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名义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公司注销登记。2017年5月10日，工商行政部门出具《注销登记审核表》同意注销。对此，被告郑明星称因原告一直未办理相关变更手续，一直使用祥润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因我不能长期将自己的营业执照给他们使用，所以才予以注销。另，查实贵州祥润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跃，股东为张跃、刘卫琼、孔垂傲。原告通过微信先后于2017年6月13日向被告转账6000元，2017年6月30日转账1000元，2017年7月6日转账2000元，2017年7月13日转账1000元，2017年9月10日转账1000元，2017年9月9日转账2000元，2017年9月18日转账2000元。被告郑明星亦于2017年6月13日、6月18日、6月30、7月13日向原告孔垂傲出具收条四张。对此，在庭审中原告及被告郑明星、刘卫琼均认可原告已将部分转让款总计37500元支付给被告郑明星。庭审中，原告提供了2018年3月5日的《关于清镇缤纷秀演义会所处理协议》一份，载明“1、转让及承包优先补偿郑明星共同协商；2、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11日经营期间费用（房租和商管费）由孔垂傲承担；3、如需办理相关经营证件由张跃、刘卫琼共同联合办理；4、如承包和转让不成，刘卫琼收到张跃人民币现金捌万元（80000元），孔垂傲网银转账人民币十万元（100000元），由刘卫琼退还；5、在与郑明星签订转让合同后经营期间亏盈刘卫琼不承担，张跃按股份比例承担至2017年5月30日止，后续三人共同协商处理；6、共同委托张跃与郑明星协商办处理转让、出租及移交事宜，最终处理结果电话及短信通知刘卫琼、孔垂傲；7、郑明星减少签订合同转让款具体金额由张跃同郑明星协商，如协商达不成一至，提起法院判决”。落款有“参议人员签字张跃同意、刘卫琼同意、孔垂傲同意”字样及捺印，有“证明人郑明星”字样及捺印。对上述处理协议第四条内容，庭审中原告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孔垂傲通过微信于2016年8月12日向被告刘卫琼转账50000元，于2016年8月14日转账50000元。对此刘卫琼称10万元属于缤纷秀的装修款。另，原告还提供了张跃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6-2-10至2017-7-11），以证明张跃有能力将8万元现金支付给刘卫琼。对此刘卫琼称8万元是原告私下借给其的，后来其退出祥润发公司，张跃口头称18万元算刘卫琼退出的股金。现，祥润发公司工商登记显示股东仍为张跃、孔垂傲、刘卫琼。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的138000元（垫付商管中心租赁费68000元、代被告郑明星打款59000元、酒水现金6000元），被告郑明星称上述金额只收到37500元。被告刘卫琼称68000元是原告自行支付房租，不是代郑明星还房租。庭审中，被告提供《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笔录》及调查笔录，以证明转让酒吧的实体存在，也证明张跃经营酒吧的实际情况存在，原告张跃于2017年11月10日停业之后协商再次转让缤纷秀酒吧。对此，原告称证明目的不能达到，原告不能继续经营，亦不能与第三方签订场地经营协议。质证中，原告称酒吧于2017年11月停业。对案涉酒吧性质，经查实，该酒吧未在工商登记部门注册登记。原告提供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材料以证明其是通过转让该公司实现对酒吧的经营管理。后，原告张跃、孔垂傲，被告刘卫琼于2016年8月31日成立贵州祥润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该酒吧进行经营管理。就诉争款项租赁费用68000元，被告提供了第三人贵阳荣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出具的《律师函》，载明郑明星截止2016年12月31日尚欠租金及管理费共计60000元。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代被告支付了该笔款项。另，原告亦未在庭审后7日内提交其向三被告催办转让股权的证据。以上事实，有《酒吧转让协议》、《合同终止协议》、《关于清镇缤纷秀演义会所处理协议》、《关于兰酒吧（郑明星）商家提出租金管理费减免原合同协议终止情况说明》、《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笔录》、调查笔录、银行流水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核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酒吧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达，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在实际履约中因转让问题引起诉争。现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酒吧转让协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得知，诉争酒吧性质对内以清镇市兰桂坊酒吧有限公司名义向工商部门进行注册登记，对外以“籣会所”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其中工商登记中股东为郑明星、余慧，庭审中被告称刘卫琼为隐名股东。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亦注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将位于清镇市时光贵州Ｇ区娱乐有限公司（简称籣会所）就转让达成协议：第一条，将位于清镇市时光贵州Ｇ区蘭会所酒吧（共366平方）以人民币71万元的价格，百分之百股权转让给乙方。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协议转让标的实为清镇市兰桂坊酒吧有限公司百分之百股权。现因被告郑明星已于2017年5月10日将该公司清算注销，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原告第一项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酒吧转让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同时，原告要求郑明星退还转让款13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租赁费68000元，原告未能提供有效票据证明其代被告郑明星支付了该笔费用，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2.打款59000元及酒水款6000元，总计65000元，庭审中原告提供的微信转款记录及收条所示金额为37500元，对此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余下款项27500元，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现确认郑明星应退还原告转让款37500元。另，对于原告第三项诉请被告刘卫琼退还原告张跃80000元，退还孔垂傲100000元的请求，所依据的《关于清镇缤纷秀演义会所处理协议》是另一法律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在此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张跃与被告郑明星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酒吧转让协议》；二、被告郑明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跃退还人民币37500元；三、驳回原告张跃、孔垂傲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30元、减半收取5265元，由被告郑明星负担369元，由原告张跃、孔垂傲负担489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年1月7日的调查笔录中，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向贵阳荣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询问“现在如果张跃来谈续租问题，你公司是否会租给他”，其工作人员陈述只要把租金问题解决，我公司是可以续租的。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酒吧转让协议》的转让标的是公司股权还是酒吧设施设备的问题；二、《酒吧转让协议》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从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协议约定“将位于清镇市时光贵州Ｇ区娱乐有限公司（简称籣会所）就转让达成以下协议”，虽然协议提及“兰坊娱乐有限公司”，但公司名称与“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存在差异，且在“兰坊娱乐有限公司”后备注“简称籣会所”，即为酒吧名称。双方协议第一条虽然约定转让籣会所酒吧百分之百股权，但转让标的仍然为“籣会所酒吧”。公司股权的转让应当进行工商登记变更，但协议并未对此进行明确约定，故双方约定的转让酒吧股权与法律意义上的转让公司股权具有明显区别。其次，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签订《酒吧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已实际经营管理酒吧，且并未沿用“籣会所”的酒吧名称，而是更名为“缤纷秀演艺会所”。虽然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的成立是为了经营“籣会所”酒吧，但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以贵州祥润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酒吧进行经营管理，且一审中被上诉人确认酒吧停业时间为2017年11月。可见，在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注销后，被上诉人仍然对案涉酒吧进行经营管理，其对酒吧的经营并非以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的存续为前提。综上所述，双方签订《酒吧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为转让酒吧设施设备及酒吧经营权，而非转让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的股权。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主张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注销后，《酒吧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但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对酒吧的经营并非因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注销而不能实现。而关于经营场所的租赁问题，在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年1月7日向贵阳荣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调查询问时，其工作人员陈述只要把租金问题解决，我公司是可以续租的。可见，被上诉人受让酒吧后与出租人之间可另行协商订立租赁合同，并非因上诉人与贵阳荣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解除租赁合同而导致被上诉人无经营场地。综上，清镇市酒吧有限公司注销并未导致《酒吧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被上诉人基于该理由要求解除《酒吧转让协议》、退还转让款、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另，张跃、孔垂傲2020年7月20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一审法院向其开具上诉费交费通知书，告知其在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上诉费，但张跃、孔垂傲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应视为其自动撤回上诉。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明星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425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张跃、孔垂傲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8元，均由被上诉人张跃、孔垂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刘 华审判员  王 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邰滢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