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2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健，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莉彬，女，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林，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锋，男，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海，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世盟，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秀坤，女，成年，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世胜，男，成年，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良平，女，199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雨林，男，199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 -2- 玉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丁华（曾用名韦林材，已故韦世光之子），男，200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法定代理人：谢俏霞，女，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俏霞（已故韦世光之妻），女，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上诉人牟健、杨莉彬因与被上诉人卢林、卢锋、韦世盟、韦秀坤、韦世胜、韦良平、韦雨林、韦丁华、谢俏霞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号民初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牟健、杨莉彬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685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生效的（2017)桂09民终1166号民事判决主文二，“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8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林绍凤返还人民币4700000元给卢林”，这里判的是“返还”，既然是“返还”就是债权关系，如果是物权，判决就会认定为在案外人梁宇的存款470万元为卢林所有，试想，如果法院不及时冻结，林绍凤不能返还，这不就是债权关系了吗？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卢林没有优先受偿的权利。1、依据判决，林绍凤返还人民币4700000元给卢林，与法院冻结在案外人梁宇的存款470万元，不是法定的优先受偿权。2、既然不是法定的优先受偿权，就只有判决确定的优先受偿，法院执行时才能按优先受偿分配，本案的判决“林绍凤返还人民币4700000元给卢林”，显然没有判决卢林享有优先权，可见一 -3- 审判决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2017)桂09民终1166号民事判决主文二，“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8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林绍凤返还人民币4700000元给卢林”，根据这判决，林绍凤只要还人民币4700000元给卢林，就履行完毕，至于林绍凤怎样得来4700000元，判决是不管的，而执行中怎又能指定用什么什么款来还呢？因此，法院的分配方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2、（2017)桂09民终1166号民事判决“林绍凤返还人民币4700000元给卢林”是根据林绍凤（甲方）与卢林（乙方）签订的《和解协议》内容确定，《和解协议》2约定，双方从拍卖所得款1250万元（不含第三方所得）进行利益分配。分配如下：即甲方450万元，乙方550万元，佘下250万元用于偿还欠牟健、卢锋、罗志贵、何玲等四人欠款。《和解协议》3约定，将首次分成佘款250万元，还清欠款后，如尚有结余按甲方50%，乙方50%比例分成；如不足部分按甲乙方按5:5比例支付用于偿还清欠债务。4、在自愿的基础上，基于人性化原则，乙方自愿一次性从首次分配中拿出80万元给韦世政子女作为其读书及生活费用（此款今后不论出现什么情况均不要求返还），该款项直接从乙方应得款中扣除并转到其子女名下账户。可见《和解协议》约定，是优先清偿债务,有佘再进行利益分配，况且牟健、杨莉彬的本案债权，都与本案涉及转让的土地使用权有直接的关系，要么是办理土地手续费、返还购地款，要么是借款给林绍凤、韦世政投资购买本案涉及转让的土地使用权，这些事实均有上诉人的本案执行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证实。因此，本案牟健、杨莉彬的债权，应当从法院冻结在案外人梁宇的存款470万元中优先受偿。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牟健、杨莉彬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 卢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一审认定的也是卢林在诉林绍凤物权确认里面查封的600万元，该600万元并非上诉人所说的拿出来还债，本来就是卢林物权确认以后，卢林与窦小龙等一起购买土地所得，然后进行分割，法院扣划的600万元并非林绍凤的财产，而是卢林应得的，是土地因拍卖成为拍 -4- 卖款，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执行分配优先权的问题，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卢锋述称，同意卢林的答辩意见。 韦世盟、韦秀坤、韦世胜、韦良平、韦雨林、韦丁华、谢俏霞未作答辩。 牟健、杨莉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按债权比例向原告分配221013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牟健、杨莉彬与林绍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7）桂09民终41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该院一审作出的（2014）玉区法民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主文为，“一、被告林绍凤应返还借款本金510000元给原告牟健、杨莉彬；二、被告林绍凤支付利息给原告牟健、杨莉彬（利息计算：1、以210000为基数，自2008年9月23日起至还清该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0.7652%计算；2、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29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分段计算）；三、驳回原告牟健、杨莉彬其他诉讼请求。”另原告牟健、杨莉彬与被告韦世光、韦世盟、韦秀坤、韦世胜、韦良平、韦雨林合同纠纷一案，经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8）桂09民终188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该院一审作出的（2018）玉区法民初字第879号民事判决，该一审判决书主文为，“一、被告韦世光、韦世盟、韦秀坤、韦世胜、韦良平、韦雨林应从继承被继承人林绍凤的遗产中返还购地款900000元和办理土地手续费432171元，合计1332171元给原告牟健、杨莉彬；二、被告韦世光、韦世盟、韦秀坤、韦世胜、韦良平、韦雨林从继承被继承人林绍凤的遗产中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原告牟健、杨莉彬（以尚欠的1332171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7652%计算）。”卢林与被告林绍凤、韦世光、韦世盟、韦良平、韦雨林、杨莉彬、第三人黄应端物权确认纠纷一案，经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7）桂09民终1166号民事判决书对该院一审作出的（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887 -5- 号民事判决进行改判，该二审判决书主文为，“一、驳回上诉；二、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8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林绍凤返还人民币4700000元给卢林；三、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8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卢锋与被告韦万兆、林绍凤、韦良平、韦雨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对该院一审作出的（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887号民事判决进行改判，该二审判决书主文为，“一、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2)玉区法民初字第24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卢锋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2)玉区法民初字第24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韦万兆、林绍凤，一审被告韦雨林、韦良平在继承韦世政遗产范围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给被上诉人卢锋；三、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2)玉区法民初字第24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韦万兆、林绍凤，一审被告韦雨林、韦良平在继承韦世政遗产范围内共同支付借款利息给被上诉人卢锋（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8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但不应超过月息3%）。上述四案判决生效后，该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牟健、杨莉彬与被执行人林绍凤[(2018)桂0902执203号]、被执行人韦世光等人[(2019)桂0902执244号]两案及申请执行人卢林与被执行人林绍凤[(2018)桂0902执1131号]、申请执行人卢锋与被执行人林绍凤等[(2014)玉区法执字第385号]四案中，牟健、杨莉彬对执行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依法扣划案外人梁宇的存款600万元分配方案中卢林的债权有优先受偿权有异议，要求该院按债权比例进行分配，因卢林、卢锋不同意牟健、杨莉彬的分配方案，牟健、杨莉彬根据该院的通知在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韦万兆、林绍凤系韦世政的父母，被告韦雨林、韦良平系韦世政的子女，韦世政已于2011年10月因故死亡。林绍凤于2017年4月29日去世，韦世光、韦世盟、韦秀坤、韦世胜是林绍凤的法定继承人，韦世光于2019年2月因故死 -6- 亡，韦丁华、谢俏霞系韦世光的法定继承人。 还查明，案涉600万元款项系拍卖登记在林绍凤、杨莉斌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书号为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属林绍凤名下部分应得款项，该款系存于案外人梁宇名下，因卢林与林绍凤等对案涉土地权属发生纠纷，在该院(2012)玉区法民初字第2455号案中，根据该案原告卢林的申请，于2012年7月11日作出(2012)玉区法民初字第2455-2号民事裁定，冻结了案外人梁宇在中国银行账户的存款600万元，现已扣划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卢林、卢锋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因卢林、卢锋对按债权比例进行分配的方案提出反对意见，依据此规定，被告卢林、卢锋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二、法院所查封的600万元是什么性质的款项，被告卢林是否对其中47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该院认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生效的（2017）桂09民终116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案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书号为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虽然以林绍凤、杨莉斌的名义办理了国有土地证，但根据卢林提供的韦世政与卢林签订的《合伙合同》、林绍凤与卢林于2012年7月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等相关证据，确认卢林享有上述土地使用权一半的三分之二份额，在上述土地拍卖后，因拍卖该土地的收益款由林绍凤持有，应由林绍凤支付给卢林，并判决由林绍凤返还人民币470万元给卢林。本案中，虽然原告提出按物权法规定，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产权是登记在林绍凤名下，还是属林绍凤所有，生效判决确认林绍凤返还同样 -7- 人民币470万元给卢林，也仅是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即一般的债权关系，而不是物权关系，因此卢林没有优先受偿权。对原告此主张该院认为，虽案涉600万元款项系拍卖登记在林绍凤、杨莉斌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书号为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属林绍凤名下部分应得款项，但根据上述生效的判决认定，实际上该600万元土地款中的470万元的权属即所有权已明确为拍卖案涉土地使用权中属被告卢林所有土地份额的收益款，且该拍卖土地收益款根据（2017）桂09民终1166号案件中当事人卢林的申请，一审法院已于2012年7月11日作出(2012)玉区法民初字第2455-2号民事裁定，冻结了存于案外人梁宇在中国银行账户的土地收益款600万元，该款已被特定化为土地收益款，该款尚存于案外人梁宇名下，至今并没有处分，至此林绍凤不但丧失了对该款项实际控制和自由使用的权利，亦对其中的470万元款项自始至终没有处分权，其中470万元属拍卖卢林所有土地份额应得收益款的所有权性质并没有发生改变，已特定为卢林的个人财产，故对原告提出的该470万元款项为一般债权关系应按债权比例进行分配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另被告卢锋主张其对扣除属卢林的470万元后其债权对余下的130万元款项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对此该院认为，卢锋的债权系一般的债权关系，其并没有法定优先受偿的权利，故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三、两原告以及被告卢林、卢锋申请执行的共四个案件的债权该如何参与分配的问题。如前所述，上述600万元款项中的470万元系被告卢林应得的土地收益款，属卢林的个人财产，扣除此470万元款项后，余下的130万元才能按债权比例分配。原告要求对上述600万元款项按债权比例分配的诉请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对此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牟健、杨莉彬的诉讼请求。 -8-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卢林诉林绍凤、韦世光、韦世盟、韦良平、韦雨林、杨莉彬、第三人黄应端一案案由为物权确认纠纷，卢林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其对涉案土地占有六分之二的份额并要求从该土地转让款中析分8333332元给其，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卢林对涉案土地占有六分之二的份额，从而作出（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887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原告卢林享有对以被告林绍凤和杨莉彬为户名登记有共有国有土地（土地证号：玉国用[2010]第010014**）中六分之二的份额；二、被告林绍凤返还人民币4700000元给原告卢林。”该案进入二审后，在本院作出的已生效（2017）桂09民终1166号民事判决中，依然认定卢林占有涉案土地六分之二的份额，但因为涉案土地已经转让给了买受人梁宇，已属买受人所有，再判决确认卢林所占份额不当，卢林的最终权益为享有所分配的土地转让收益款，因此，本院二审判决才撤销了（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88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从上述两份判决中可以看出，卢林在该案中主张的是物权，且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涉案土地拍卖后，卢林所享有的物权由土地转化为土地收益款。根据林绍凤与卢林所签订的《和解协议》的约定，拍卖所得价款中的1250万元属林绍凤和卢林所有，林绍凤分配得其中的450万元，卢林分配得其中的550万元，余下250万元用于偿还欠牟健等人的欠款。卢林所得550万元减去其自愿支付给韦世政子女的80万元后，卢林应得470万元。之后，林绍凤领取了其中的650万元，已超过了其应得部分，超出部分应由林绍凤退出用于偿还欠牟健等人的欠款。余下的600万元仍在买受人梁宇手中，尚未支付给林绍凤，其中就包括卢林应得的470万元，该款理应属卢林所有，林绍凤对该款并未取得占有和支配的权利，不属于林绍凤的财产，不能作为林绍凤的财产被执行。涉案的600万元土地收益款应先扣除属于卢林所有的470万元后，余下的130万元再按债权比例进行分配。因此，执行法院所作出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依 -9- 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牟健、杨莉彬请求对600万元均按债权比例进行分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牟健、杨莉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1元（牟健、杨莉彬已预交），由牟健、杨莉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有南 审判员  覃惠健 审判员  陈劲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 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