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红强，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喜，河南博苑（新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建，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有安，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冰，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桐柏南路****楼****。上诉人冯红强因与上诉人李广建、被上诉人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522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红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在维持第一项判决的基础上，改判不应当扣除66572.59元的工程款为管理费,该款项应支付给上诉人冯红强;2、判决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应当扣除上诉人工程款66572.59元作为管理费系认定事实有误。2019年4月份,被上诉人李广建借用资质将崔家桥镇隆化村的部分工程和马太保村天然气的部分工程转包给冯红强施工,被上诉人李广建并未给上诉人冯红强提出在结算时要以22%的工程款作为管理费。10月份冯红强实际施工结束并竣工验收，后李广建将两工程的预算表交给上诉人冯红强，结算表对两工程的工程量、单价有明确的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李广建应当按照上诉人冯红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据实结算。二、原审判决认定应当扣除上诉人工程款66572.59元作为管理费适用法律有误。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李广建系借用资质,故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而原审法院仍以李广建与张文彬签订的无效合同来约束冯红强,让上诉人冯红强根据合同相对性来承担工程款的22%为管理费,系适用法律有误。三、原审判决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管理费不具有合法性,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李广建提供的格式合同中约定的格式条款系无效条款，加重对方责任,没有尽到明示、提醒、告知义务,违反了《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李广建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李广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39466.24元。2、判决本案的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冯红强向法庭提交的两份工程款结算单中,已经很清楚地写明了应该扣除的管理费、资料费、质保金、贴息、罚款等相关费用,这就说明其对两份工程款结算单内容全部认可,一审法院应当按照此证据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人力、吹扫、打压施工方案、竣工报告、施工进度报表等竣工资料均由乙方负责完成的事实是错误的。三、应该直接扣除该项目工程款28142.72元用于抵扣应退材料费用。该材料系冯红强与另外两个施工队共同使用，一审法院判决时只让被上诉人冯红强承担三分之一是错误的。四、安阳北方胜利燃气公司在给付上诉人李广建工程款时,给付的全部是银行承兑汇票，上诉人李广建在给付施工队工程款时,给付的全部是现金，在施工队进行施工时，双方就已经口头言明，贴息由施工队负责,当时被上诉人冯红强也是同意的,判决不让被上诉人冯红强承担贴息是错误的。五、关于工人工资部分,都由被上诉人冯红强签字认可的,也没有判决让被上诉人冯红强承担，也是错误的。六、关于被上诉人冯红强在施工过程中,损害的水管及浪费的水费也都是被上诉人冯红强自愿支付的,这部分也没有判决让被上诉人冯红强承担，也是错误的。七、关于工程质量不合格，需要进行维修,维修的费用一审判决时,也没有让被上诉人冯红强承担，也是错误的。冯红强辩称，1、双方口头约定了工程量及结算价款，并未特别约定需扣除管理费、资料费、质保金、贴息和罚款等，工程于9月份竣工并投入使用。上诉人李广建应当按照双方约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并向冯红强支付工程款。2、上诉人李广建称冯红强提交的是两份工程款结算单，这是李广建本人单方签字出具的两份证明，冯红强除了认可证明条上欠其两工地工程款216799元、85803.7元外，对李广建出具的扣除管理费、资料费等各项不合理扣款，当场就提出了极大异议，冯红强没有认可也没有签字。3、上诉人李广建以2019年11月4日张文彬出具的证明，来证明冯红强接受了张文彬的权利、义务，违背了客观事实。4、上诉人李广建以案外人张文彬签订的施工协议向冯红强要求扣除冯红强施工中的管理费、资料费、质保金、贴息和罚款等各项不合理的扣款的证明，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答辩。冯红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支付欠原告的劳务款、原告垫付的税款共计246902.7元及利息，利息以246902.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李广建借用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安阳北方胜利燃气有限公司在安阳县崔家桥镇××和安阳县××村的天然气工程。李广建将安阳北方胜利燃气有限公司在安阳县崔家桥镇隆化村的天然气工程转包给了张文彬。2019年3月1日，李广建（发包方、甲方）与张文彬（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施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天然气工程。工程内容：燃气管网、调压设施、管沟开挖及回填（铺设警示带）及村内入户安装。二、工程承包范围：管沟开挖、管道焊接、吹扫、试压、调校、通气及管件安装并恢复原貌。三、合同工期：……四、质量等级：合格工程。五、合同价款：以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与相应价格进行计算，价格包括管材安装及土建施工费用。1、开挖管沟并恢复，按图纸要求进行施工。2、PE管材及架空管线安装，由乙方提供施工工具和施工人员。其他人力、吹扫、打压、施工方案、竣工报告、施工进度报表等竣工资料均由乙方负责完成。3、阀门井、特殊地段，需甲方、乙方、监理方签证。工程价格计算：以北方胜利燃气公司定额单价及包干价进行结算，结算时从总价款中扣除22%的管理费给甲方。……十一、工程款支付与结算：……扣除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若无质量问题，一年后一次付清。……”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后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张文彬终止了该协议的履行。冯红强对该协议约定的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结束后，张文彬于2019年11月4日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我自愿放弃隆化村1-4号调压箱天然气安装费用，由冯红强结算并承担工人工资的发放，我与项目部所签合同作废。”冯红强、李广建在该证明上签字。李广建将安阳北方胜利燃气有限公司在安阳县辛村镇马太保村的天然气工程转包给了冯红强。冯红强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冯红强施工完毕后，李广建向冯红强出具工程款结算单二份，载明安阳县崔家桥镇隆化村工程款216799元，安阳县辛村镇马太保村工程款85803.7元，同时载明应扣除管理费、资料费、质保金、贴息、罚款等款项的数额。李广建已经支付冯红强工程款8万元。冯红强为李广建垫付税款24300元。2020年1月9日，李广建、冯红强向安阳北方胜利燃气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一份，确认安阳北方胜利燃气有限公司在结算该工程时，可直接扣除该项目工程款28142.72元用于抵扣应退材料费用。该材料系冯红强与另外两个施工队共同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李广建借用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安阳北方胜利燃气有限公司在安阳县崔家桥镇××和安阳县××村的天然气工程，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冯红强。冯红强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故李广建依法应当支付冯红强工程款。冯红强要求李广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冯红强为李广建垫付的税款24300元，李广建依法应当返还冯红强。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的22%为管理费，即为66572.59元，依法应当扣除。冯红强与另外两个施工队共同使用的材料合款28142.72元，冯红强应当承担三分之一，即为9380.91元。合同约定的质保金，因案涉工程已过质保期，李广建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质保金不应再进行扣除。李广建称应扣除资料费、贴息等费用，因其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冯红强也不认可，法院不予支持。李广建依法应当支付冯红强的工程款为146649.2元（216799元＋85803.7元-66572.59元-9380.91元-8万元）。冯红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是基于其与李广建的约定而进行的，其的合同相对方系李广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冯红强只能向李广建主张权利，其要求河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相关款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广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冯红强工程款146649.2元及利息（利息以146649.2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李广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冯红强垫付的税款24300元。三、驳回原告冯红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4元，减半收取计2502元，由原告冯红强负担770元，由被告李广建负担17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广建提交：1、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两份，用于证明工程款都是付的承兑汇票。2、竣工资料两本，用于证明冯红强承包的工程资料费由冯红强承担。3、申请证人李某、郜某、邱某、薛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冯红强施工的工程在验收时存在不合格现象，后经工人维修才合格，维修费用应当由冯红强承担；竣工后需要资料，李广建负责找人做资料，资料员的费用应由冯红强负责；冯红强在施工过程中挖断水管，造成损失，应当由冯红强负责。冯红强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该上面的公司名称以及收款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证据2系复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如果成立恰恰证明工程全部合格，隆化村的工程不是给冯红强个人做的，资料费不应由冯红强支付。证人李某没有证明在什么标段，什么工程去进行维修，也不能证明维修人维修的标段就是冯红强施工的标段。对证人郜某的证言，冯红强所施工的工地有几个人承包的标段，不是冯红强单独施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李广建的证明目的。对证人邱某的证言，资料费是另外一个案件的争议，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当时水管被挖断，维修后一年后发现漏水，不能证明与冯红强有关系。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冯红强与李广建二人提交的工程款确认单、施工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李广建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46649.2元，认定数额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管理费的问题，根据工程款确认单、施工协议、声明等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在工程结算时应当扣除22%的管理费，一审法院认定数额为66572.59元，认定数额准确，故对冯红强提出的不应当扣除管理费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当扣除的材料款数额问题，因冯红强与另外两个施工队共同使用的材料合款28142.72元，三方数额不明确，一审法院按各自承担三分之一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资料费问题，因李广建与冯红强约定不明确，李广建也未实际支付资料费，证人陈述是和李广建约定的材料费，故李广建要求扣除材料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水管维修费问题，因证人陈述李广建并未实际支付水管维修费用，且在施工一年后才漏水，故对李广建要求扣除水管维修费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广建提出的承兑汇票贴息、工人工资及维修费等问题，因冯红强对李广建的主张不予认可，李广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红强、李广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9元，由上诉人冯红强负担1465元，上诉人李广建负担24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楚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