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0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培成，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住宜宾市翠屏区。2013年11月11日因犯强奸罪被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至2018年12月1日。2018年10月26日因本案被隆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1日经隆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隆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隆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成良，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审理隆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培成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川1028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培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龙培成于2015年3月应聘任眉山驰阳公司创业部经理，负责审核该公司客户向京汇小贷公司贷款资格、贷款资料报送、饲料销售发放、款项催收等工作。2017年5月经四川驰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安排，被告人龙培成的人事关系转至内江驰阳公司，其原在眉山驰阳公司的客户贷款、饲料销售及款项代收、代缴等业务仍由被告人龙培成负责。 2016年眉山驰阳公司、京汇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签订了《涉农贷款项目专项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京汇公司向眉山驰阳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推荐的养殖户、饲料经销商发放贷款，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为贷款本金和利息提供保险服务。眉山驰阳公司为资金受托方，京汇公司将借款人的贷款受托支付到借款人指定的四川驰阳公司账户，由眉山驰阳公司负责向借款人提供对应贷款额度的农资生产资料，眉山驰阳公司对借款人的资金进行管理。并承担相应的代收、代缴义务。出现逾期的借款人，眉山驰阳公司应全力配合京汇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进行催收及赔偿。眉山驰阳公司应对借款人使用资金进行合理、有效的监控及管理，保障资金使用效率和安全；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还款超过50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首先对京汇公司进行全额赔偿，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后可向借款人追偿，追偿后不足部分，由眉山驰阳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按2：8的比例承担损失。 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龙培成利用担任内江驰阳公司创业部经理的职务之便，先后收取李某1、陈某、黄某、柳永润、严某、李某2、宋某、吴某1、吴某2、周某等人用于归还京汇小贷公司贷款资金，扣减先期交纳给眉山驰阳公司的保证金后共计141.4万元未按公司规定及时交回内江驰阳公司作归还贷款处理或直接偿还京汇公司而擅自挪用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 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龙培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综合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文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拘留、取保候审、逮捕等文书，证实龙培成于2018年10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2日被逮捕。 3.归案情况，证实龙培成系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26日16时00分许，重庆铁路公安处宜宾车站派出所民警在宜宾车站广场查获网上在逃人员龙培成，随即将其带回派出所继续审查。 4.户籍证明，证实龙培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北京京汇公司、眉山驰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四川分公司三方《涉农贷款项目专项合作协议》，证实2016年驰阳公司、京汇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签订了《涉农贷款项目专项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京汇公司向驰阳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推荐的养殖户发放贷款，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为贷款本金和利息提供保险。京汇公司将借款人的贷款受托支付到驰阳公司账户，由驰阳公司负责向借款人提供对应贷款额度的农资生产资料，驰阳公司对借款人的资金进行管理。出现逾期的借款人，驰阳公司应全力配合京汇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进行催收。驰阳公司应对借款人使用资金进行合理、有效的监控及管理，保障资金使用效率和安全；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还款，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首先对京汇公司进行金额赔偿，赔偿后保险公司可向借款人追偿，追偿后不足部分，由四川驰阳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按2：8的比例承担损失。 6.眉山驰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会议纪要、岗位职责；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公司资料、会议纪要、工资表，证实龙培成于2015年3月应聘为眉山驰阳公司的销售人员，并于2017年5月将关系转至内江驰阳公司创业二部，为推广服务经理，负责宜宾1区。原负责眉山驰阳客户催收贷款工作转移至内江驰阳，将催收的贷款交回内江驰阳公司，不再交回眉山驰阳公司。 7.龙培成的逾期客户的债权转让书及逾期客户系统截屏债权转让情况：中华联合财险四川分公司履行了保险责任后，京汇公司将对贷款户李某1100557.84元、陈某100720元、黄某201188元、黄乾森100000元、黄学良201656元、柳永润200648元、严某100828元、李某3201008元等人的贷款本息债权转让给了保险公司。逾期客户情况：李某2剩余待还金额：241245.44元（到期时间2017年12月7日），宋某剩余待还金额：579893.04元（到期时间：2017年12月19日），吴某1剩余待还金额：192604.35元（待还本金171842.56，到期时间：2017年11月18日），吴某2剩余待还金额：248576.77元（到期时间：2018年6月15日），余学珍剩余待还金额：113543.19元（到期时间：2018年3月20日），周某剩余待还金额：230535.93元（到期时间：2018年2月27日），证实本案涉及的龙培成的14户逾期贷款农户的贷款情况及贷款逾期情况。 8.保险公司询问笔录：保险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8月13日向龙培成调查关于京汇贷款户还款情况。（1）2018年2月的调查笔录龙培成称收到的约250万元的还款大部分交给了内江驰阳公司财务，少部分转给了李某4。（2）2018年3月8日的调查笔录龙培成称收到李某1等十人的本金及利息130万元，一部分转给驰阳公司对公账户，约30万元转给了李某4。（3）2018年3月10日还款承诺书：承诺自愿向保险公司偿还借款人李某1、严兵、李某2等人贷款合计182.2215万元。（4）2018年4月15日的调查笔录：龙培成陈述收到胡梦等还款共计326.1815万元未转入京汇公司，将该还款自己用于销售饲料了，该还款由自己负责还入京汇公司或保险公司。（5）龙培成关于京东贷款客户还款情况说明：李某1等22个京东客户贷款还款为273.3892万元收到后全部转入驰阳公司账户，由于驰阳公司管理不规范，领导要求上三万吨销量冲量，故又将此笔还款用于其他客户冲量，龙培成计划分5个月将此笔欠款还清。证实龙培成将贷款农户的还款收回后未交回公司作还款处理，而是挪作他用。 9.龙培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龙培成资金往来情况，宜宾农商行卡（尾号139）付款给眉山驰阳242214元，付给内江驰阳1667795元，付给李某4（借贷品迭）918156元。农业银行卡（尾号912）付给李某474140.77元，邮政卡（尾号335）付给李某430010元，（尾号352）收到李某4100000元，建行卡（尾号135）付给李某437011.12元。 10.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龙培成垫付贷款客户保证金、龙培成客户姚某销售、回款明细及情况说明，证实通过查询公司财务系统，确定收到姚某（龙培成在公司以其妻名义开设的账户）货款6416207.3元［本款包括龙培成本人打回公司现金共计2172416.03元，京东融资贷款761355元，客户融资贷款（邮政储蓄）2246818元，农富贷1235618元］。公司已将上述龙培成回款全部作为货款，按龙培成要求向其姚某户头发放等价饲料，履行了出货义务。上述款项为公司收取的货款，并未包含龙培成京东客户回款。龙培成并未向公司提供其贷款客户具体贷款情况名单，也从未让公司向京东公司打款用于偿还贷款客户贷款。 11.眉山驰阳公司提供的《关于驰阳公司业务员龙培成管理的客户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按龙培成要求对罗凯等17名客户发货；龙培成签字的相关客户贷款、饲料等情况的确认记录（融资情况沟通记录），证实龙培成确认了自己将收回的还款挪作他用；龙培成委托提货、短信安排提货证明资料及发货情况，证实公司按龙培成要求发货。 12.姚某提供的账本收据192页，证实姚某（实际就是龙培成）向大量养殖户销售饲料，其销售的饲料系驰阳公司的饲料。 13.前科资料及社区矫正文书，证实龙培成的前科情况，龙培成系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 14.内江驰阳公司请求，证实龙培成挪用资金情况及该公司请求追究龙培成刑事责任并追回资金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龙培成为他办理了10万元京汇公司的惠农贷，后在龙培成处拉了10万元的饲料，2017年8月5日通过邮政转账9.5万元和卖猪抵账5000元的方式全部还给了龙培成，后才得知由驰阳公司把这笔款还了。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龙培成为他办理了10万元京汇公司的惠农贷，后在龙培成处拉了10万元的饲料，还了4.7万元给龙培成，但龙培成没还给京东，2018年5、6月保险公司来找他，协商让他还5.3万元。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眉山驰阳公司的业务员龙培成为他办理了北京京汇公司发放的20万元的惠农贷业务，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15日，从龙培成处拉了20万元的饲料，2017年5月19日、9月15日分别转账1万元和14万元，2017年8月分两次共给付现金5万元，一共支付20万元给龙培成。2017年10月21日，他收到京汇公司的信息说逾期未还，便与龙培成联系，龙培成说不用管，钱已打给公司，公司知道还。 4.证人柳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龙培成以他儿子柳永润的名义为他办理了20万元京汇公司的惠农贷，后分了10万元的贷款给彭光云。2017年和彭光云共同还了20万元给龙培成（以猪相抵5.5万元，现金三次共计2.9万元，2017年11月13日转账8万元，2017年10月12日转账3万元）。后保险公司找来才知道龙培成没还。并提供了自行书写的还款账单及银行对账单显示2017年11月13日转账8万元。 5.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龙培成为他办理了10万元京汇公司的惠农贷，后在合作社拉了10万元的饲料，贷款已还给龙培成。后保险公司来核对，他联系龙培成，龙培成说不用管，公司知道还。并提供了龙培成2018年3月23日出具的收到还京东贷款10万元的收条。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龙培成为他办理了20万元京汇公司的惠农贷，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共在龙培成处拉了30.5万元的饲料，已于2017年11月28日还清。2018年1、2月他收到京汇公司催款短信后联系龙培成，龙培成说不用管，公司知道还。并提供银行账户转账明细（合计转账30.5万元，均为手机转账）。 7.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龙培成为她办理了20万元京汇公司的惠农贷，后在龙培成处拉了10多万元的饲料，卖猪5万多元拿给了龙培成，剩余的3万多卖猪后再还。并提供收货收据24张，客户名称为郭其才。 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龙培成为他办理了50万元京汇公司的惠农贷，后在龙培成处拉了50万元的饲料，后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已还给了龙培成。2018年上半年接到京东公司电话催款后联系龙培成，龙培成说晓得还。2018年7月他又贷了9万元，龙培成只拉了6万多元的饲料，龙培成还差他3万元左右的货。并提供转账明细（共转账17万元）和龙培成出具的收条（收到宋某饲料款341000元）、2018年5月29日宋某与龙培成协商达成的还款协议情况说明（50万元的京东贷由龙培成负责偿还）。 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龙培成为他办理了20万元京汇公司的惠农贷，利息和保费都是龙培成出的，他收到了每个月交了利息的短信。后他在龙培成处拉了20万元的饲料，20万元他还清了的，手机银行转账3.3万元，猪抵5.7万元，付现金124200元，2018年3月21日龙培成给他出具的收条上写明了贷款全部结清。提供了2018年2月27日转账3.3万元的转账记录、收条、卖猪的单子等。 1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陆续在龙培成处拉了二三十万元的饲料，后京东公司发短信才知道贷了款，与龙培成对了账，钱已结清。贷款的事龙培成说不用管。并提供龙培成2017年11月20日出具收现金294000元，已全部结清的收条。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龙培成为他办理了20万元京汇公司的惠农贷，后在龙培成处拉了20万元的饲料，已通过卖猪抵款的方式还给龙培成。后贷款公司催款，他联系龙培成，龙培成说不用管，龙培成来负责。并提供龙培成2018年3月30日出具的贷款全部还清的收条。 12.证人陆某（眉山驰阳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证言，证实龙培成人事关系转到内江驰阳公司后仍然需要负责原在眉山驰阳公司没有完成的业务，包括向原来的客户发放饲料，催收货款、贷款等。龙培成及其老婆姚某在宜宾开了一个销售点，并以姚某的名义在眉山驰阳公司开了一个提货账户。公司在做京东“金融贷”时，将龙培成等业务员发展的贷款客户的饲料直接发给这些业务员的销售点，然后由龙培成等业务员发给客户。眉山驰阳公司将饲料发给龙培成（或者姚某）等业务员后，完全由相应的业务员自行处理，公司不干预。姚某在宜宾设了点，他们还可以在公司购货然后自行销售给非贷款客户赚差价。当时公司对小的客户没有建立档案进入ＯＡ系统管理，因此公司在做资料的时候，将小客户资料纳入ＯＡ系统客户，龙培成等业务员都知道这个情况。名义上小客户的饲料发放给授权的ＯＡ客户，但是事实上这些客户的贷款到公司后，龙培成等业务员就立即安排司机将这些贷款客户的饲料拉到龙培成等业务员指定的地方。完全归龙培成等业务员自行支配。事实上如果公司没有将饲料发放给贷款客户，这些客户肯定会找龙培成或者公司，龙培成当然也会找公司索要。眉山驰阳公司、内江驰阳公司以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都找龙培成对过账。2018年5月23日，眉山驰阳公司安排他找过龙培成对过账，龙培成亲笔签名确认并形成书面材料。当时核对龙培成的京东贷款客户66人，龙培成承认收了199万多元客户还款并承认拿去用了。 13.证人胡某（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金融监察部主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贷款发放后主要是贷款推荐人即公司的业务员总经理、部门负责人负责催收，催收回来的钱一般会交给金融监察部，再由金融监察部去还。还有的情况是业务员收钱后，由业务员将钱还到京汇公司的系统里，发生了代偿的话，业务员就把钱打到代偿公司的账上。龙培成就在公司开了经销商账户，龙培成给经手的养殖户办理贷款后，将贷款资金打在公司账上，由驰阳公司提供饲料给龙培成，再由龙培成给客户拉饲料。龙培成推荐的养殖户大多就将钱还给龙培成，再由龙培成交回公司去偿还贷款。龙培成给养殖户发货的情况驰阳公司没有监督，具体给养殖户拉多少驰阳公司不清楚。龙培成经手了30个左右养殖户的贷款业务，催收了300万元左右的贷款没有上交公司。2018年2月，驰阳公司工作人员单独或联合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都催过龙培成，龙培成都说想办法还，但也没怎么还。胡某辨认出了被告人龙培成。 14.证人赵某（四川驰阳集团金融监察部总经理）的证言，证实业务员收到贷款客户的还款后一般交给金融监察部由金融监察部去还给京汇公司，也可以由业务员去还到京汇公司系统里。龙培成收到贷款客户的还款未上交公司。 15.证人谢某（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龙培成主要负责宜宾地区的饲料销售及客户贷款的催收。龙培成给公司打款时是说提货，没有说过让公司去给龙培成的贷款客户还京东贷款。龙培成一共就给公司打了2172416.03元，不管是龙培成向公司打款还是以姚某的名义打款，驰阳公司都提供了等价的饲料。公司财务部不负责还款工作，由公司金融监察部负责。 16.证人梁某（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原合作与发展部专员）的证言，证实他到内江驰阳公司后任公司合作与发展部专员。他的具体工作是协助四个片区的业务员会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经办人办理京汇公司给养殖客户的贷款，并负责敦促业务员催收客户的本金和利息。业务员收到养殖客户的贷款后应当直接还给京汇公司。有业务员把催收到的客户贷款交给他，他帮到还给京汇公司。龙培成有打过客户的贷款利息给他，叫他代还的情况，但是没有打过本金叫代还的情况。 17.证人蒋某（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原创业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客户偿还京汇公司贷款有三种方式，一是客户直接还，二是交给公司经办业务员还，三是交给公司还。但是实际上只采用了一种方式，就是交给公司，由公司代还。绝大多数业务员把客户的还款交给公司，交到公司的对公账户。但业务员必须通过短信、微信、电话给经办人员说明是某个贷款客户的还款，如果没有说明钱的具体用途，如果业务员不欠公司的饲料款，就可以直接给业务员发饲料，如果欠公司的饲料款，直接扣。后来公司成立了金融监察部负责收款，但和财务上是同一个账号。 18.证人李某4（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贷款客户还款方式有三种：一是打钱给公司金融监察部，监察部的同事每个人都有个还款账号，可以还款给京东公司；二是通过网银直接打给京东公司；三是交给公司的业务员，由业务员去帮忙还款。业务员收到贷款客户的钱后，要么交给监察部的同事，要么直接通过还款账号还给京东。龙培成给公司打过款，但都是打给财务部，都说是买饲料的钱，从来没有说过是客户的还款资金，而且公司成立至今，没有业务员给财务部打钱说是还款资金，都是说拉饲料，还款资金都是打给监察部。龙培成从公司买饲料后，由龙培成自己处理。自2017年8月以来，他帮龙培成还贷和付息、担保，截止2018年5月他与龙培成结算后，龙培成尚欠他195万元并向他出具了借条，龙培成打款给他是还欠他的钱和用于购饲料而没叫他去还客户的贷款。 19.证人姚某（龙培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她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账本复印件。 三、被害人陈述 易某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信保经理，报案人）的陈述，证实受公司委托举报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龙培成挪用养殖户的贷款。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龙培成的供述证实，我系驰阳公司宜宾事业部经理，负责宜宾片区的饲料销售、融资、贷款的催收。我将催收到的贷款交给内江驰阳公司，一是转给内江驰阳公司的对公账户，二是转给内江驰阳公司的法人代表李某4，三是帮客户直接还给京东贷款公司。我在内江驰阳上班期间，我收到李某1等14名及其余共计32名贷款客户共计274.948万元还款没有交给京汇公司，其中有7万元是打给了李某4的，我本人实际收到的钱就是267.948万元，我收到的还款资金都打给公司或者直接打给京东了，2018年3月10日写下还款承诺书是因我没收到客户的还款资金，公司意思是把我发展贷款养殖户贷款得到的这些饲料赊给养殖户，让我来收账，就把这笔钱算在我头上，就让我来还。我催收到的客户还款资金都转给了公司或李某4，因李某4是总经理，让我们把钱打给他，他来还。我大概收了200多万元的还款资金都打给了公司，收到客户的钱后我就给李某4说谁还了好多钱，李某4让我先把钱打到公司，也有部分打给李某4，每次我收到客户给我的还款我打给李某4的时候，我都在电话里给他讲我收到某某客户的还款了，我转给你。没明确的让李某4去还这个客户的贷款，打给公司时财务上没问过打的这些钱是什么用途，我有些时候给财务部说过是谁还的贷款，基本都是直接打给公司。京东贷的客户太多了，哪些是我经手的有些给财务部说过，有些没说。公司给我发了多少饲料我不清楚，我的饲料发放情况都是挂在我名下客户王昆伦、朱均、范志军、姚某的户头上，公司有记录。给京东还款是李某4在负责。2017年12月，因年底公司要清账，有些贷款户和欠账的客户的钱还没收回来，李某4说他先垫钱帮我还了，就让我写了一张条子，欠李某4195万元，我大概转了一两百万元给李某4，说是还客户贷款，欠李某4的195万元至今未还。我把钱打给李某4时就说是哪个贷款客户的还款，他说为了冲销量，就继续拖饲料。我没有挪用资金，主要是公司销售饲料使用资金，与我无关。我收到的京东贷款户的还款资金都转给了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或李某4，李某4是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和总经理，代表公司收款，我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的。公司收到这些钱后又重新发了饲料，赊给了其他养殖户，这些饲料款大多数没有收回来，所以我名下的客户还欠公司饲料资金，但是这些钱是挂在我名下的。 六、视听资料，证明办案机关取证的过程及取证的合法性。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该院予以确认。 隆昌市法院认为，被告人龙培成在担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催收客户贷款过程中，收取贷款客户用于偿还贷款的资金共计141.4万元后，未用于归还贷款，而予以私自挪用用于营利活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经查，一、按照三方协议约定，驰阳公司对客户的贷款资金具有监控管理、代收、代缴义务以及未按期偿还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的责任，证实驰阳公司对收到的贷款具有实际的控制权；二、作为驰阳公司员工，龙培成知晓公司对贷款的偿还方式和要求，其为了自己利益未按公司的还贷规程将收到的贷款归还京汇公司而挪作他用的行为应认定为龙培成的个人行为，故龙培成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资金性质、用途均不符合挪用资金罪构成要件，指控的资金系驰阳公司及李某4挪用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另查，公诉机关指控龙培成收取黄乾森、黄学良、李某3、余学珍的贷款共计36.2万元的事实无四人的证言相互印证，本着事实存疑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辩护人提出认定该数额证据不足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龙培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3）翠屏刑初字第493号刑事判决中对龙培成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执行部分；以挪用资金罪判处龙培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强奸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责令龙培成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内江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资金141.4万元，由该公司按约归还上诉贷款。 龙培成上诉认为：原判认定其收取李某1、陈某、黄某、黄乾森、黄学良、柳永润、严某、李某2、李某3、宋某、吴某1、吴某2、余学珍、周某等人用于归还京汇小贷公司贷款资金没有归还的事实，没有确实依据；其收到款项后转给了公司法人李某4且有转账记录为据，但原判未采纳；其2017年12月份转给公司的100余万元，公司没有发货也未作答复；相关款项不是其所在单位内江驰阳公司的资金，且该资金已用于驰阳公司的业务，不是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一审庭审时公诉人出示的资金显示，李某1、陈某、黄某、柳永润、严某、李某3的资金已归还，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不符合事实；龙培成经营期间出现的资金缺口是客户拖欠资金造成，并非龙培成挪用所致。龙培成据此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辩护人认为龙培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案涉资金是京东金融向养殖户提供的贷款，不是龙培成所在单位驰阳公司所有资金，资金性质不符合《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本单位资金”的构成要件；认定龙培成挪用资金的证据不足，从案涉资金的用途看，是用于公司经营业务，不是龙培成个人使用，不符合《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归个人使用”的构成要件；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案涉资金属于报案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资金，不具备犯罪构成要件；驰阳公司在资金使用上大量存在贷款资金与贷款客户不对应使用，出现所谓“挪用”不是龙培成个人原因造成，而是驰阳公司的经营模式造成的，不应有龙培成承担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对于龙培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龙培成是否归还了客户归还的贷款问题。龙培成不否认收到了原判认定的141.4万元贷款客户资金，但辩称包括该款转给了内江驰阳公司经理李某4，由李某4负责归还，故不应认定为其挪用。龙培成是否归还了相关资金，应以内江驰阳公司是否收到该款为准。内江驰阳公司是否收到相关款项，至关重要的情节是内江驰阳公司关于客户贷款资金归还程序问题。 关于客户归还贷款的程序问题。负责贷款催收的四川驰阳集团金融监察部总经理赵某、内江驰阳公司胡某、原内江驰阳公司业务员蒋某、内江驰阳公司经理李某4证言证实：客户归还贷款的方式分为由客户或者客户委托业务员将贷款归还京汇公司和客户或者客户委托业务员将资金交驰阳公司，再由驰阳公司归还京汇公司这两种方式。龙培成供称除上述方式外还可以将收到的款项转给公司经理李某4，由李某4归还或者李某4交公司再由公司归还的辩解，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即便实际操作中有此类情况，亦属于委托他人归还，且要有足够证据证实款项已交回驰阳公司或者京汇公司方能成立。龙培成将上百万资金从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分多次转给李某4，而龙培成关于转款给李某4是归还客户贷款的辩解既不符合财务制度，又无证据证实，更不符合情理。 至于龙培成用客户归还的贷款再次在内江驰阳公司购买饲料的辩解，因无证据证实其行为得到公司认可，故其行为即便成立亦不能认定相关款项已交内江驰阳公司用于归还北京京汇公司。 北京京汇公司《代偿确认及权益转让书》、北京京汇公司《催款通知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京农贷商户运营系统、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索赔申请书证实：陈某、黄某、李某1、柳永润、严某逾期未归还北京京汇公司贷款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代为偿还了相关贷款；李某2、宋某、吴某1、吴某2、周某的贷款尚有130余万元逾期未还。而李某3的相关贷款原判未认定被龙培成挪用。 综上龙培成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2.关于上诉人龙培成行为是否构成挪用资金罪问题。经查，根据四川驰阳公司、眉山驰阳公司分别与北京京汇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签订的《涉农贷款项目专项合作协议》规定，北京京汇公司向驰阳公司推荐的养殖户或者饲料经销商发放贷款，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为上述贷款本息提供保证保险服务，驰阳公司作为资金受托方，在收到北京京汇公司为申请贷款的养殖户或者经销商提供的贷款后向借款人提供对应贷款额度的农资及生产资料，驰阳公司对借款人的资金进行管理，对于出现逾期的借款人，眉山驰阳公司应全力配合北京京汇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催收及清偿。 2017年5月8日形成的眉山驰阳公司《眉山驰阳干部会议纪要》证实：根据眉山驰阳部分销售员所有业务、客户、工作转移至内江驰阳的工作要求，龙培成等人的人事关系转移至内江驰阳，原负责眉山驰阳客户催收贷款工作转移至内江驰阳，将催收的贷款交回内江驰阳公司，不再交回眉山驰阳公司。根据《涉农贷款项目专项合作协议》《眉山驰阳干部会议纪要》内江驰阳公司对于龙培成负责的原眉山驰阳客户和在内江驰阳公司发展的客户有贷款催收的义务，龙培成作为业务经办人亦负有催收贷款并将贷款交回内江驰阳公司的职责，虽然该贷款出借人是北京京汇公司，但内江驰阳公司是该笔资金的管理者。 龙培成收到李某1、陈某、黄某、柳永润、严某、李某2、宋某、吴某1、吴某2、周某等人用于归还北京京汇公司贷款资金后未按照财务制度规定交回内江驰阳公司，是挪用行为。龙培成挪用内江驰阳公司管理的资金，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构成要件。龙培成及其辩护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案由何人举报不影响龙培成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辩护人相关意见不能成立。 3.关于上诉人龙培成是否2017年12月份转给驰阳公司100余万元，驰阳公司未作处理问题。经查，2018年11月19日内江驰阳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谢某证言证实：该公司通过查询财物系统，确定收到姚某（龙培成之妻）货款6416207.03元（含龙培成打回公司现金2172416.03元、京东融资贷款761355元、客户融资贷款2246818元、农富贷1235618元），该公司已将上述回款全部转为货款，按龙培成要求向姚某户头发放了等价饲料，履行了出货义务，龙培成未让该公司向京东公司打款用于偿还贷款客户贷款。故龙培成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培成作为内江驰阳公司业务人员，在履行公司催收借款人归还所贷款项职责时，未按规定将代为收取的140余万元资金交回公司，挪作他用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2013年龙培成曾因犯强奸罪被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挪用资金罪，依法应撤销缓刑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箭 审判员 刘晓瑜 审判员 唐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