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汉族，住址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生，吉林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汉族，住址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子文，侯艳霞，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1，女，汉族，住址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子文，侯艳霞，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因与上诉人张某1、被上诉人魏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3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受理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的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生，上诉人张某1及被上诉人魏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子文、侯艳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依法改判二被上诉共同返还上诉人购车款34万；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二被上诉人应返还全部购车款34万元。在双方签订合同至二被上诉人实际返还购车款之日止，二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占用资金相应的利息。上诉人不应另行支付车辆使用费、折旧费；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应当共同返还购车款。上诉人张某1及被上诉人魏某1系夫妻关系，涉案购车款项系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二人应当承担共同返还车款的责任。张某1辩称：刘某1占用车辆并使用长达15个月，其要求返还全部款项34万元不合理，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魏某1辩称：其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张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即驳回刘某1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前后矛盾，逻辑不通之情形。涉案的《车辆债权转押协议》实为买卖合同并合法有效，张某1与刘某1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已经完成；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扣走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基于的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解除张某1与刘某1签订的《车辆债权转押协议》违背合同意思自治的原则。刘某1辩称：张某1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张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车辆债权转押协议，并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34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6月5日，原告（乙方）、被告张某1（甲方）签订《车辆债权转押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现将豫Ａ×××**号总裁（车架号ZAM56RRA4E1092991，发动机号M156B222843）蓝色车辆债权项下的使用权、质押债权、转押权以34万元的价格转押给乙方，乙方自愿一次性受押该债权；甲方对上述车辆享有转押权利，享有债权项下的使用权，转押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及相关手续；甲方保证该车辆现在不是盗抢、租赁、走私、套牌车辆；如原车主需要赎回车辆，甲、乙双方协商后，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赎回车辆，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原车主承担；本车辆在交付之后，因质押车辆灭失、被盗抢、发生交通事故、被抵押债权人或者原车主收回，以及国家关于机动车管理的政策和机动车的状态改变或法律法规发生变化等，以上全部风险在车辆交付后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确认知晓该车辆无法过户和该车辆其他权利状态的瑕疵情况，并自愿受押该车辆，因此产生的任何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母亲白淑兰向魏某1转账33.9万元，原告收到被告张某1交付的车辆。被告张某1认可其收到原告支付的购车款34万元。豫Ａ×××**号车辆登记在案外人杜国军名下，杜国军于2015年6月购买该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购车价格为116.2万元。2015年8月10日，该车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财富广场支行。2018年9月14日，该行出具贷款结清证明，显示该车贷款已于2018年8月20日还清。2020年7月30日，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91执355号执行裁定书，显示：（2017）豫0191民初8593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执行，因被执行人杜国军、申改华至今未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裁定查封、扣押被执行人杜国军名下的豫Ａ×××**号玛莎拉蒂牌小型轿车。原告称涉案车辆于2020年9月15日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扣押。庭审中，被告张某1称其与杜国军没有关系，杜国军与河南中星江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星公司）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及担保等相应法律关系，中星公司在杜国军无法及时偿还款项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收回涉案车辆，后中星公司将涉案车辆的相应权利转移给张某1，张某1向中星公司支付30万元，故张某1与原告签订车辆债权转押协议，本案争议发生。张某1提交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显示魏某1于2018年8月27日向中星公司转账30万元，附言为玛莎豫Ａ×××**。原告称签订协议时，张某1称涉案车辆是其从银行直接买来的，不能过户，使用没有问题，原告考虑买车的目的也是自己使用，张某1也提供了车辆所有的手续，原告认为涉案车辆无争议，就签订了上述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某1签订的《车辆债权转押协议》名义为转押，但双方的交易仅限于该协议而并无其他债权。质押系对主债权合同履行的担保，需依附主债权存在，而本案并无主债权，质押合同不能成立。根据双方对协议的实际履行以及交易情况，原告有支付价款以取得、使用车辆的意思，张某1有处分车辆以获得价款的意思，因此双方签订的《车辆债权转押协议》实为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因涉案车辆从始至终登记在案外人杜国军名下，张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车辆有处分权，现车辆已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扣押，致使原告无法继续占有、使用该车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以34万元的价格从被告处取得涉案车辆，而该车原购买价格116万余元，原告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该车长达十五个多月，产生了车辆使用和折旧费用，伴随合同解除一并作为损害的法律后果产生。原告与被告张某1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涉案车辆的权利存在瑕疵均明知，合同履行存在风险应有预见，原告明知涉案车辆未登记在被告名下而购买，且原告对涉案车辆亦曾占有使用，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后果均存在过错，结合上述情况，该院酌定被告张某1应返还原告购车款272000元。魏某1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原告仅以购车款支付至魏某1的账户即要求魏某1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某1与被告张某1于2019年6月5日签订的《车辆债权转押协议》；二、被告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某1购车款272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原告负担640元，被告张某1负担2560元。本院二审期间，刘某1提交离婚登记表及离婚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张某1与魏某1离婚系假离婚，为了逃避债务。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刘某1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刘某1与张某1签订的《车辆债权转押协议》名义为转押协议实为买卖合同。因该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真实有效，于法有据。因涉案车辆已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扣押而致使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依据刘某1的诉请判决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张某1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张某1、刘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涉案车辆的权利存在瑕疵明知，均存在过错。刘某1仅以34万元的价格取得原价116万余元的涉案车辆且使用15个月，一审法院酌定张某1返还刘某1272000元而不是34万元，并无不当；虽然涉案的34万元款项系转入魏某1名下的银行卡且此时张某1与魏某1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刘某1无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张某1与魏某1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因此刘某1主张魏某1与张某1共同承担返还车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刘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6400元，上诉人刘某1负担6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耿胜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