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218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华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祁宝青，该公司财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冲，陕西磐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建华，陕西磐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代厚权，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新城区。   上诉人陕西华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华茂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厚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华茂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公司支付代厚权1个月工资168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代厚权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支持代厚权损失,证据不足。代厚权要求华茂物业公司赔偿因未给其开具离职证明造成的损失，但代厚权不能举证证明其曾经要求华茂物业公司出具离职证明，也不能举证证明华茂物业公司未出具离职证明而遭受损失的情况。代厚权提交的EMS快递邮寄单上内件品名：被迫离职、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告）函。这说明代厚权给华茂物业公司邮寄的材料是要求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内容，并没有要求华茂物业公司出具离职证明的内容。且该份邮件被拒收，华茂物业公司并不知道代厚权邮寄的材料内容，不存在华茂物业公司拒绝开具离职证明一节。富力城黄河国际小学出具的《通知》不能证明代厚权有10个月的工资损失。该小学通知代厚权试用期1个月，这意味着代厚权可能在试用期1个月内被解雇，那么就不存在之后再支付工资的可能。且该《通知》要求代厚权在2018年10月10日前去“报到”，双方在工作岗位、试用期及薪水标准进行了约定，该《通知》实质就是简约的劳动合同，就是代厚权被录用的意思。既然录用了就不存在工资损失的问题。2.一审判决认定代厚权10个月工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改判支付1个月工资。代厚权没有提供确实证据证明实际损失与未给其开具离职证明存在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为10个月工资，代厚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按照富力城黄河国际小学2018年10月8日《通知》来确认代厚权的损失，那么试用期约定为一个月，在试用期届满后用人单位是否继续录用代厚权，属于不确定因素，因此之后可能的工资收入不是代厚权的实际损失，更不是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所以即使要确定代厚权的损失，也应当是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1个月，而代厚权未实际付出劳动，应当参照2018年未央区最低工资标准1680元计算。   代厚权辩称，劳动法规定解除合同之日起15日内要出具离职证明，仲裁裁决书、判决书中也明确要求华茂物业公司出具劳动离职证明。富力城黄河国际小学要求代厚权提供离职证明才予以招聘。代厚权一直向华茂物业公司追要离职证明。华茂物业公司不能证明代厚权不能胜任富力城黄河国际小学保安一职至今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代厚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茂物业公司因未出具离职证明致其求职未成功赔偿工资损失费3.5万元；2.诉讼费由华茂物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3日，代厚权与华茂物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代厚权担任华茂物业公司的保安，期限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9月22日止。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劳动合同。从华茂物业公司离开后，代厚权于2018年10月8日接到长安区富力城黄河国际小学通知，要求其于2018年10月10日报到，职务为保安，薪资3500元每月（试用期一个月），并携带本人身份证和上一单位离职证明。2018年10月12日，因代厚权不能提供离职证明，长安区富力城黄河国际小学向代厚权作出决定不予录用的通知。代厚权以华茂物业公司未出具离职证明致其求职未成功要求赔偿工资损失费3.5万元并要求华茂物业公司因未缴纳医保而退还其先期垫付的治疗费向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代厚权不服该决定，遂诉至一审法院。因代厚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作出（2019）陕0112民初1358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代厚权的起诉。现代厚权再次诉至一审法院，形成诉讼。另查，代厚权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2018年9月22日、2018年9月26日通过邮寄快递的XX沟XX社保、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及要求出具离职证明等事宜。未果后，代厚权向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华茂物业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补发工资条、出具原因为华茂物业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被迫离职证明、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未休假工资、十三薪工资、补缴社会保险、支付失业保险金、返还垫付的城镇职工医疗保险。该委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市劳人仲案字（经开）[2018]第307号裁决书，其中一项裁决为：该裁决生效后十日内，华茂物业公司为代厚权出具离职证明。双方不服，均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陕0112民初788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裁决陕西华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代厚权出具离职证明、向代厚权提供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清单，代厚权、陕西华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该两项裁决结果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判决华茂物业公司为代厚权出具离职证明及其他内容。代厚权、华茂物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均上诉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13日，该院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作出（2019）陕01民终1491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上述判决并发回重审。目前，该案尚未审理终结。诉讼中，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华茂物业公司与代厚权的劳动合同终止后，具有为代厚权及时办理劳动合同终止证明的法定义务和职责。代厚权在离职后，给华茂物业公司发送邮件要求开具离职证明，并以申请劳动仲裁的方式主张权利，属于采取合理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情形。从案外人长安区富力城黄河国际小学不予录用代厚权的原因来看，没有原聘用单位离职证明确实给代厚权入职新用人单位造成了一定的不利影响。代厚权请求按照长安区富力城黄河国际小学给其开具的每月3500元工资标准按照10个月进行赔偿，由于该3500元系代厚权为长安区富力城黄河国际小学付出劳动所对应的劳动报酬，代厚权未实际付出劳动而要求按该标准赔偿并不合理，本案不予采纳。综合考虑上述情形，代厚权主张的赔偿宜参照西安市未央区最低工资标准2018年的1680元计算7个月、2019年的1800元计算3个月为宜，即华茂物业公司赔偿代厚权因未出具离职证明造成的损失1716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华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代厚权赔偿因未出具离职证明造成的损失17160元。二、驳回代厚权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5元（代厚权已预交），由代厚权自行负担300元；其余375元由陕西华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代厚权。   二审经审理查明，代厚权2018年11月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华茂物业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未休假工资、十三薪工资、失业保险金、返还垫付的城镇职工医疗保险、补发工资条、出具离职证明。该案经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后，2020年8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陕0112民初5882号民事判决，判决：华茂物业公司支付代厚权经济补偿金5100元、加班工资15359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182元，提供工资清单，出具离职证明。华茂物业公司和代厚权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华茂物业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给代厚权出具了离职证明，代厚权于2020年5月21日领取了离职证明。一审法院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该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离职证明”是员工后续再就业的关键证明文件，缺少该证明文件，新用人单位直接招用员工会存在用工风险。因此，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负有向员工出具“离职证明”的义务。2018年9月22日代厚权与华茂物业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合同期满劳动关系终止是法定终止事由。自此代厚权与华茂物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终止。华茂物业公司应及时给代厚权出具离职证明，否则，应当对代厚权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代厚权起诉主张因华茂物业公司未出具离职证明致其求职未成功赔偿工资损失，故代厚权应对自身就业损失与“离职证明未依法出具”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以及因此造成实际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代厚权提交了长安区富力城黄河国际小学的“报到通知”和“不予录用通知”，不予录用的理由：不能提供离职证明。由此可见，华茂物业公司未及时给代厚权出具离职证明，导致代厚权未被新单位聘用，严重影响了代厚权的再就业权、生存权和获得报酬权。代厚权未被录用与华茂物业公司未及时出具离职证明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工资损失的具体金额问题，代厚权提供了其从华茂物业公司离职后应聘的新单位长安区富力城黄河国际小学所出具的“报到通知”和“不予录用的通知”。从上述通知内容可知，由于缺少离职证明，新单位未能录用代厚权，故代厚权要求华茂物业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以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酌情认定华茂物业公司赔偿代厚权10个月的工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华茂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元，由上诉人陕西华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娟   审 判 员 许    超   审判员   冯旭鹏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婷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