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50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临泉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城关镇光明南路**，社会统一信用代码证9134122173299918X4（1-1）。 法定代表人：尚丙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保宽，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良，男，194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明智，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铁丰，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临泉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泉客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1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泉客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王国良增加偿还阜汽集团临泉公司借款本金425134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从2017年12月26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期间的利息），本案一审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及上诉费用等均由王国良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600000元中的425134元系王国良当时欠临泉客运公司各项费用合计425134元，为了简化流程，双方同意由王国良欠临泉客运公司的该425134元欠款折抵临泉客运公司支付给王国良的该部分借款资金，对此，王国良在自己家中收到了临泉客运公司送过去的《法务函》，并签名按指印予以确认，无论是通话录音还是《法务函》均能表明王国良对于该笔借款是明确认可的，已经构成了自认。2.一审判决对于律师费的负担有无约定的认定存在错误，2019年12月24日王国良收到的《法务函》中明确约定了王国良逾期偿还借款本息将承担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等，有王国良签字确认，该约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违法。 王国良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明确约定60万元借款合同，但上诉人实际只出借174866元，被上诉人只对该部分借款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真实的挂靠关系，被上诉人将多辆车辆挂靠上诉人名下运营项目，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另购置车辆，但上诉人只实际支付了部分，虽订立了借款合同，但被上诉人借款目的不能实现，故未按合同约定分期偿还任何一期本息。2、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于2017年12月26日，在被上诉人名下另外两辆车辆于2019年3月左右被上诉人强制转出，该案现在另行起诉，若存在拖欠费用的事实，被上诉人不可能将车辆随便转出并不出具任何手续，后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法务函》，该函虽系被上诉人实际签字确认，但该签字只是被上诉人一个确认收到的意思表示，该函其内容是双方意思表示的内容，但是通过其标题、形式是一种单方法律行为，包括被上诉人签字只是确认收到行为，被上诉人年龄偏大，当时收到该函时上诉人称为“法务函”，他以为是法院的传票，上诉人称只要签字就好，对该函内容不知情。对于抵付包括借款系双方行为，应有双方协商确认的意思表示，且将欠款加入到借款当中，用于购置车辆，完全不符合事实和逻辑。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 临泉客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王国良偿还临泉客运公司借款本金600000元及从2017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期间的债务利息(月利率为1.5%截止到2019年12月26日利息为216000元)；2.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王国良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临泉客运公司（乙方）与王国良（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购买车辆，向乙方申请借款600000元，借款合同期限为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月利率1.5%），借款偿还为到2018年10月31日结清所有本息，及所有本息共计690000元结清。同日，临泉客运公司向王国良账户转账174866元。2019年12月24日，临泉客运公司向王国良出具《法务函》一份，法务函中书写的内容为：王国良因购买车辆于2017年12月26日向临泉客运公司借款600000元，约定年利率18%，公司当日付清了600000元借款（其中银行转账174866元，折抵此前欠公司费用425134元，合计600000元）。截止到2019年12月26日欠公司本金600000元，利息216000元，合计816000元，请王国良于2020年1月23日前偿还该借款2019年12月26日之前的利息216000元，2月27日前偿还该借款所有本息，否则公司将依据法律程序进行追偿等内容。王国良于2020年1月21日收到该份“法务函”，并签名确认。现临泉客运公司以诉中理由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王国良对2017年12月26日的借款合同、174866元的转款明细无异议，但质证临泉客运公司实际支付的现金为174866元，应以实际出借数额来认定借款数额。根据借款合同，临泉客运公司、王国良约定的借款数额是600000元，但临泉客运公司提举的中银富登村镇银行存款明细对账单显示，临泉客运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向王国良转款的数额是174866元，对另外的425134元借款，临泉客运公司主张另425134元折抵了王国良之前拖欠临泉客运公司的费用，但临泉客运公司未提供证据印证该说法，而王国良对此不予认可，故对临泉客运公司主张的王国才此前拖欠临泉客运公司425134元欠费的事实，无法予以认定。临泉客运公司提举一份法务函欲证明王国良于2020年1月21日在“法务函”上签名并按手印，系其对本案中600000元借款的认可，王国良对收到法务函无异议，质证：只是证明其收到法务函，王国良不认识字，对信函内容一概不知，函只是告知作用而非合同，是临泉客运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不能视为对内容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该法务函与借款合同一致，虽然能够证明临泉客运公司、王国良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但关于借款数额，临泉客运公司只提举了174866元借款的转款明细，对其他借款如何支付给王国良的，临泉客运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无法认定临泉客运公司出借给王国良的借款数额为600000元。临泉客运公司主张王国良拖欠其425134元款项，临泉客运公司将该欠费从600000元借款数额中进行了折抵，临泉客运公司虽然只提举了174866元的转款明细，但是加上王国良之前拖欠临泉客运公司的425134元欠费，合计为600000元，临泉客运公司向王国良借款的数额是6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无法仅凭一份合同、一张法务函，认定425134元欠费的真实性、合法性。临泉客运公司可在证据确实充分后，向王国良另行主张425134元欠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临泉客运公司要求按照此利率计算利息直至偿还完毕之日，予以支持。本案中，应以17486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18%计息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临泉客运公司要求王国良承担案件律师费用，并提供了其与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的《委托合同》及发票一份，但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承担的主体，且临泉客运公司亦未提供律师代理费收取的标准与依据，对临泉客运公司的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借款合同中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是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现王国良未按照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临泉客运公司有权依法要求王国良偿还借款，对临泉客运公司诉讼请求中，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国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临泉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74866元及利息62952元（以17486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年利率18%计息至2019年12月26日，以后利息，按照年利率18%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临泉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60元，减半收取5980元，由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临泉长途客运有限公司负担3580元，由王国良负担2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四份《公车班线责任经营合同》能够证明王国良与临泉客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亦有证人陶某证言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临泉客运公司上诉称本案的借款金额为600000元，而非174866元，其中的425134元系王国良之前对临泉客运公司的欠款折抵了本案的出借资金，本案中，王国良自愿与临泉客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虽然王国良实际收到的银行转账金额为174866元，但王国良在借款合同中亦认可涉案600000元的借款中的425134元系其与临泉客运公司因挂靠关系等产生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而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并有王国良签字的《法务函》以及通话录音在卷佐证，该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临泉客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国良是否应当承担临泉客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临泉客运公司不能提供律师代理费收取的标准与依据，故对临泉客运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1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 二、王国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临泉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18%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临泉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60元，减半收取5980元，由王国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77元，由王国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汝 峰 审判员 崔 磊 审判员 邱明月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于杰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