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金，女，汉族，1955年12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孝凤，男，汉族，1952年5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贻澍，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星，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华，男，汉族，1981年11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基，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明，男，汉族，1979年5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雅金，女，汉族，1986年11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新，男，汉族，1983年1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萍，女，汉族，1981年12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龙俤，男，汉族，1955年3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小碧，女，汉族，1963年12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陈爱金、陈孝凤因与被上诉人杨立明、杨建华、许雅金、杨建新、邹萍、杨龙俤、文小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1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爱金、陈孝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2.改判杨建新、许雅金、邹萍、文小碧共同向陈爱金、陈孝凤偿还借款本金80万；3.改判杨立明、杨建华、许雅金、杨建新、邹萍、杨龙俤、文小碧共同向陈爱金、陈孝凤支付截止至2018年10月22日止的利息70万元,2018年10月23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4.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案涉80万元借款为无息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借贷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双方已口头约定月利率2%，被上诉人在2015年以前一直通过现金支付利息给上诉人。案涉借款资金来源主要是上诉人夫妇二人常年累积的存款，有一部分资金是向亲友的有偿借款，虽然上诉人陈孝凤与被上诉人杨龙俤认识多年、关系较好，但也不可能无偿、持续性借款给杨龙俤、杨龙龙两家人建房。上诉人在2011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分六次陆续出借合计80万元，而被上诉人从未偿还过本金，若非被上诉人在2015年以前一直支付利息，上诉人也不可能在未收回借款本金的情况下，还将款项继续出借给被上诉人。（二）上诉人提供的70万借条作为利息结算凭证，与案涉其他借条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借贷双方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1.在民间借贷中，借条作为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重要载体，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是在出借人交付借款的同时出具的，在借款人实际归还借款后销毁。结合本案借贷双方的关系、年龄、文化程度等因素，被上诉人杨立明、杨建华、杨建新共同向上诉人出具70万借条，不可能存在先出具借条而未收款或是欺诈、胁迫等情形，且三人也未能提出相反证据证明不存在70万元利息结算的事实，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70万借条所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故该借条足以证明三人收到70万元借款或者欠付70万元的利息事实。2.杨立明与杨建华于2018年9月2日出具本金80万的借条，并以两本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作为担保，紧接着杨立明、杨建华、杨建新于同年10月22日出具案涉利息70万元的借条。从两次出具借条的时间以及被上诉人提供土地证原件上，不难看出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长时间未能还本付息已表示担忧，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杨立明、杨建华、杨建新单独出具利息结算款70万元的借条符合生活常理。3.从证据上看，案涉最后一笔借款3万元发生时间为2014年9月21日，利息70万元的结算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根据两个时间节点和结算的金额，上诉人主张按月利率2%从2015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利息，符合客观事实，并不会导致无法查明利息结算标准、计算期间。综上，上诉人先后持有被上诉人出具的8份借条足以证明本案借贷关系成立，而其中70万元的借条作为利息结算凭证与其他借条相互印证。在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出具的70万元利息借条原件下，原审未进一步查明该利息借条产生的原因，仅从案涉借条文字上未约定利息即认定本案为无息借款，致该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二、原审未认定杨建新承担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建新除涉及本案借款外，双方并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杨建新虽未向上诉人出具过本金80万的借款凭证，但其作为共同借款人在70万元利息借条上签字确认，且案涉款项系用于杨建新、杨建华、杨立明在农村宅基地上建房，故该借条足以证明其使用了案涉借款并自愿加入本案借款。退一步而言，杨建新与两位兄长共同出具70万元借条，足以说明其认可欠付上诉人70万元并自愿与兄长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忽视杨建新出具的70万元借条，认定杨建新不对案涉借款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认定讼争借款80万元已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借款系被上诉人用于农村家庭建房。首先，被上诉人杨龙俤于2019年12月1日出具的80万元借条已经载明：“领子杨建华向陈爱金借到人民币捌拾万元正……此款用于买车盖房子用，房子二层计：二仟㎡”。其次，杨立明和杨建华堂兄弟二人同时在2018年9月2日的借条上签字确认，并将各自父亲名下的农村宅基地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付给上诉人作为抵押凭证。上诉人认为，杨龙俤的借条中已经明确案涉款项的用途，且杨立明与杨建华将土地证原件交给上诉人作为抵押担保，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用途为农村家庭建房。（二）被上诉人许雅金、邹萍、文小碧对借款建房系明知，属于家庭生活所负债务。本案中，涉及杨龙俤和杨龙龙两个大家庭，四对夫妻，所建房屋两层2000多平方米。被上诉人许雅金、文小碧、邹萍虽未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但本案借款系农村建房而非城里买房，丈夫举债建房，妻子应当是知晓并同意，属于合理的家庭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理应共同归还借款。综上所述，请求支持陈爱金、陈孝凤的上诉请求。 杨建华辩称，一、关于本案的借款的利息问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建华的父亲系好朋友，所以当时向上诉人借款时，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上诉人提供的每一张的借条都没有利息的约定，故上诉人主张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没有依据。二、关于2018年10月22日借条涉及的70万元是否系利息款的问题。1.本案中2018年10月22日出具的借条，其系被上诉人想向上诉人再次借款70万元，所以就先写了这张借条，但上诉人后来并没有将钱给付给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因为相信上诉人就没有将该借条收回，该借条所涉及的70万元并非所谓的利息款。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所有的借条中也没有任何对利息的约定，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证明该借条所涉及的70万元是利息款。3.如果70万元系利息款，其与通常借贷的惯例不符合，首先若是欠利息款的话，则一般会与借款本金的同时结算，而本案中本金的结算时间点在2018年9月2日；其次若是欠利息款的话，借款人应是相同的，但本案中70万元借条的借款人比此前的借条多了一个借款人杨建新，明显与常理不符合；第三，若是利息款的话，按常理完全可以在借条中明确标注系利息款，但该70万元借条的从内容中也无法体现系利息款；第四、上诉人也没有向法庭明确说明70万元如何计算的，且若是相应的利息款则金额一般不可能刚好是整数。三、本案的债务系被上诉人本人的债务，被上诉人许雅金不知道借款的事实，也没有在借条中签字确认，且金额已超过一般家庭日常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该债务系被上诉人杨建华的个人债务。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 被上诉人杨立明、许雅金、杨建新、邹萍、杨龙俤、文小碧未作答辩。 陈爱金、陈孝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立明、杨建华、许雅金、杨建新、邹萍、杨龙俤、文小碧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截至2018年10月22日利息70万元，此后利息以8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爱金、陈孝凤与杨龙俤、杨龙龙两家相识多年，关系较好。陈爱金与陈孝凤于1989年5月22日登记结婚。杨立明与邱秀珍于2005年10月21日登记结婚，2013年5月31日登记离婚。杨建华与许雅金于2009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杨建新与邹萍于2005年2月5日登记结婚。杨龙俤与文小碧于2012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1.2011年，杨建华向陈孝凤出具一份《借条》，载明：2011年7月14日，其向陈孝凤借款5万元。2.2013年5月21日，杨建华、杨立明共同向陈爱金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向陈爱金借50万元，愿意用两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作抵押（9××9、9××6），借期三年。3.2013年6月7日，杨建华、杨立明共同向陈爱金出具《借条》，载明：兹向陈爱金借10万元。4.2013年6月10日，杨立明向陈爱金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向陈爱金借5万元。5.2014年9月15日，杨建华向陈爱金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向陈爱金借7万元，2014年9月21日借3万元，合计10万元。以上五份借条合计金额80万元，均为复印件。陈爱金、陈孝凤陈述，上述借款均以现金方式支付。2018年9月2日，杨立明、杨建华向陈爱金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向陈爱金借80万元，本人愿意将两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作为抵押凭证（9××9、9××6）。2018年10月22日，杨立明、杨建华、杨建新共同向陈爱金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现金70万元。2019年12月1日，杨龙俤向陈爱金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有杨龙俤闽侯县南屿镇新联村合浦116号身份证……领子杨建华向陈爱金借到80万元。注：此款用于买车盖房子用，房子二层共计：二仟㎡”。另查明，杨龙龙、杨龙俤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原件由陈爱金、陈孝凤持有。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款项确发生在陈爱金、陈孝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二人作为共同债权人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关于借款本金80万元。陈爱金、陈孝凤持有五张原借款总额80万元《借条》复印件、经结算后由借款人杨立明、杨建华共同出具的80万元《借条》原件、杨龙俤出具的确认借到80万元《借条》原件为证，虽然杨建华在结算前仅向陈爱金、陈孝凤出具四张借款总额为75万元借条，但在结算时，其自愿出具结算金额为80万元借条，该行为构成债务加人，故应对80万元借款本金负有偿还责任。杨建华辩称仅承担75万元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讼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杨立明、杨建华、杨龙俤应当依法予以清偿。杨建新未向陈爱金、陈孝凤出具过案涉80万元借款的借款凭证，故陈爱金、陈孝凤要求杨建新及其配偶邹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70万元借条，陈爱金、陈孝凤主张系按月利率2%计算的自2015年1月起至2018年10月止结算的利息款，但按在案证据显示，双方对之前借款未书面约定利息，陈爱金、陈孝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曾收到过案涉借款的利息，故导致无法查明该笔“利息”结算标准、计算期间等，因此，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案涉80万元借款系无息借款，陈爱金、陈孝凤主张按月利率2%付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可以主张按年利率6%向其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利息。其中2013年5月21日50万元借款系定期无息借款，故杨建华、杨立明应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6年5月21日起向陈爱金、陈孝凤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余借款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案借款虽发生在杨建华与许雅金、杨龙俤与文小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以杨建华、杨龙俤个人名义出具借条，而讼争借款累计80万元，已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陈爱金、陈孝凤仅提供杨龙俤、杨龙龙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家庭建房明显依据不足，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基于杨建华与许雅金、杨龙俤与文小碧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债务应当按照个人债务认定，陈爱金、陈孝凤要求许雅金、文小碧共同偿还借款本息，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杨立明、杨建华、杨龙俤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爱金、陈孝凤借款本金800000元；二、杨立明、杨建华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爱金、陈孝凤500000元借款本金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17166.67元（按年利率6%，自2016年5月21日起计至2020年4月16日止）；三、杨立明、杨建华、杨龙俤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爱金、陈孝凤800000元借款本金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年利率6%，自2020年4月17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四、驳回陈爱金、陈孝凤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80万元借款利息认定问题。陈爱金、陈孝凤上诉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案涉2018年10月22日70万元借条为利息款。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在案涉2018年10月22日70万元借条出具之前，被上诉人杨立明、杨建华曾先后向上诉人陈爱金、陈孝凤出具了六份借条（前五份借条系案涉80万元借款原始凭证，后一份借条系双方对案涉80万元借款的结算），双方均未在借条中约定利息。其次，陈爱金、陈孝凤虽主张被上诉人在2015年以前一直有通过现金方式向其支付利息，但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曾收到过案涉80万元借款的利息。第三，陈爱金、陈孝凤主张案涉2018年10月22日70万元借条为利息款，但该借条所载内容为“向陈爱金借到现金70万元”，而非“利息款”，且借条出具人杨立明、杨建华、杨建新亦对此予以否认，另即使按照陈爱金、陈孝凤所述按月利率2%计算案涉80万元借款自2015年1月起至2018年10月止的利息亦为736000元，与案涉70万元借条所载金额并不相符，故陈爱金、陈孝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可以认定案涉80万元借款系无息借款。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按年利率6%分段计算案涉80万元借款本金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并无不当。陈爱金、陈孝凤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建新、邹萍是否应对案涉8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陈爱金、陈孝凤上诉主张杨建新在案涉2018年10月22日70万元借条上签字即是对案涉80万元借款的债务加入，应与其配偶邹萍对案涉8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陈爱金、陈孝凤提交的涉及案涉80万元借款的六份借条中均未有杨建新的签字，其次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2018年10月22日70万元借条即是对案涉80万元借款的利息结算，且即使该70万元借条是利息结算，在杨建新没有明确表示的情况下，亦不能认定其与杨立明、杨建华共同出具70万元借条的行为是对案涉80万元借款的债务加入。故，一审法院据此驳回陈爱金、陈孝凤关于杨建新及其配偶邹萍共同偿还案涉80万元借款本息的诉请并无不当。陈爱金、陈孝凤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许雅金、文小碧是否应对案涉8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虽然案涉80万元借款借条系杨建华、杨龙俤以个人名义出具，但该借款发生在杨建华与许雅金、杨龙俤与文小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2019年12月1日杨龙俤出具给陈爱金的借条中，杨龙俤作为杨建华父亲已明确“此款用于买车盖房子用，房子二层共计：二仟㎡”，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认定案涉80万元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陈爱金、陈孝凤上诉主张许雅金、文小碧共同偿还案涉80万元借款本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1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 二、杨立明、杨建华、许雅金、杨龙俤、文小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爱金、陈孝凤借款本金800000元； 三、杨立明、杨建华、许雅金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爱金、陈孝凤500000元借款本金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17166.67元（按年利率6%，自2016年5月21日起计至2020年4月16日止）； 四、杨立明、杨建华、许雅金、杨龙俤、文小碧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爱金、陈孝凤800000元借款本金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年利率6%，自2020年4月17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五、驳回陈爱金、陈孝凤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748元，由陈爱金、陈孝凤负担10000元；由杨立明、杨建华、许雅金、杨龙俤、文小碧负担107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8元，由陈爱金、陈孝凤负担12000元；由杨立明、杨建华、许雅金、杨龙俤、文小碧负担5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俊 审 判 员  刘善治 审 判 员  沈珺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学超 书 记 员  齐晓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