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禾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文德路仁康里****。法定代表人：马林建，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云，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慧连，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花木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水荫路**div>法定代表人：康毅全，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禾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简称禾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木公司（下简称花木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9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禾城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均由花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遗漏重要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诉讼程序，无故增加禾城公司的安置义务。根据原拆迁人广东省福利南方图书公司（下简称南图公司）与被拆迁人广州市花木综合商行(即花木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第十条其它事项第3款的约定，“补偿费支付方式：……补偿费金额由长城公司文德拆迁办支付”，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最后签章处也有广东长城建设总公司文德北路拆迁办公室盖章确认，即本案争议标的的主要履行义务在于广东长城建设总公司(即现广东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长城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停业补偿费用的付款义务只应由约定付款人长城公司承担。禾城公司不是拆迁安置协议的签订人，而仅是依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承接涉案回迁项目的必要安置工作，故不应承担当时没有法律法规规定的停业补助费等非必要的付款义务。原审法院审查《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后未追加长城公司作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判决禾城公司承担停业补偿费，已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二、原审法院无视禾城公司对相关事实的质疑，违法剥夺禾城公司的辩论权利。原审庭审中，禾城公司曾于2020年5月23日向原审法院以邮寄方式提交《关于花木公司诉请禾城公司支付停业补偿费用的意见》(下简称意见函)、《补充证据清单》及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于同年5月24日签收该两份文件。而后，原审法院仅就禾城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清单》及相关证据开庭询问双方质证意见，但从未就禾城公司的意见函中提出的相关答辩意见以及事实质疑开庭审查及询问，已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一条的规定。事实上，花木公司就其诉讼请求只提供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证明其与南图公司及长城公司的约定，但从未就其损失情况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此外，根据(2002）东法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原拆迁人广州兴胜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简称兴胜公司）曾提供两间商铺供花木公司使用，但花木公司在明知暂时无法回迁的情况下主动将两商铺交还兴胜公司，明显不合常理。花木公司作为长期经营的国有企业，在明知暂时无法回迁的情况下仍主动返还两商铺给兴胜公司以及在2004年知悉无法通过与占有人协商解决房屋占用问题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通过联合禾城公司共同提起诉讼方式依法收回标的房屋，但却一直没有行使该等诉讼权利，种种情况均已表明花木公司就其怠于行使安置权利具有明显过错且未及时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应当承担必要的过错责任，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剥夺了禾城公司的辩论权利；三、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迟延履行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且花木公司已自动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但原审法院未予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花木公司早在(2002）东法房初字第××号案件中调整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中关于迟延履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但原审法院却未予审查认定，且对停业补偿费迟延履行违约金的付款时间也认定错误。花木公司未实际证明其实际回迁前的停业损失，无法确定原协议约定的停业补偿费用及其迟延履行违约金标准合法合理。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每日5‰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应当对原审判决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花木公司答辩称：其一，禾城公司上诉所称原审遗漏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禾城公司所指长城公司实际上是当时拆迁人南图公司的委托代理拆迁单位，该公司实际上是代表拆迁人南图公司在拆迁安置合同上盖章，而非作为合同当事人去确认，拆迁安置合同的主体仍是南图公司，故不存在长城公司作为本案合同当事人承担相应的拆迁安置合同权利义务的情形。因此，长城公司并非本案诉讼的必要当事人，原审未遗漏当事人。其二，对于禾城公司上诉所称原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利的问题。即使禾城公司在庭后有补充证据，是否审查也应当属于原审法院的职权范围，不存在剥夺其诉讼权利的问题。其三，关于迟延履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逾期回迁应承担的违约金标准，该合同是在我国《合同法》实施之前签订，当时的法律并未对违约金标准过高的调整作出相应规定。且，按照原审判决计算，禾城公司每月应支付的违约金也只是停业补偿费的15%，并没有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其四，花木公司在本案主张的停业补偿以及逾期回迁违约金，实际上是针对禾城公司逾期回迁导致花木公司无法如期接收回迁房屋进行使用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按照我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应当由违约方予以赔偿。因此，原审判决禾城公司向花木公司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花木公司于2020年3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禾城公司向花木公司赔偿因逾期交付广州市文德北路大塘小区仁康里38号首层商铺给花木公司回迁使用产生的停业补偿损失合计1437800.04元（从2016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7日止，按照每月39938.89元计算）、逾期安置违约金（从2016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7日止，按照每日39938.89元×千分之五计算）；2.由禾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3月27日，南图公司（甲方）与花木公司（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甲方经核准拆除广州市越秀区文德路142号房屋，乙方是该屋的使用人，承租面积90平方米；乙方愿意自行解决临迁，甲方按每月39938.886元发给乙方停业补偿费；回迁办法（第三条）甲方应于1997年12月30日前在大塘小区D幢首层，使用面积90平方米的套间安置给乙方回迁居住；补偿文德路142号回迁自用面积90平方米，铺面宽度不少于4米；甲方应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回迁，乙方必须依期回迁；甲方违反本协议第三条的，应按每超期一天赔偿月补偿费金额5‰的标准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等。协议签订后，花木公司依约迁出涉案被拆迁房。因南图公司迟延安置花木公司回迁，花木公司曾向原审法院起诉南图公司及兴胜公司要求支付停业补偿费等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02年12月6日作出（2002）东法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涉案房屋地段已于1998年8月25日经有关部门批准，改由兴胜公司负责开发建设。遂判决：南图公司、兴胜公司应向花木公司支付1999年4月21日起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停业补偿费（其中1999年4月21日起至2001年6月30日止，每月按39938.89元计付；2001年7月1日起至2002年8月31日止，每月按22622.89元计付；2002年9月1日起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每月按39938.89元计付）。此后的停业补偿费由南图公司、兴胜公司按39938.89元的标准逐月向花木公司支付至书面通知花木公司回迁之日止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此后，涉案地块用地人变更为禾城公司。2003年10月22日，禾城公司向花木公司发出《入住通知书》，要求花木公司于2003年10月22日之前到文德北路大塘小区D栋回迁楼首层禾城公司安置办公室办理收楼的有关手续。同日，禾城公司向花木公司发出《入住确认书》，载明楼房位置为仁康里38号，收楼人花木公司，收楼时间为2003年10月22日。因禾城公司没有将回迁房实际交付给花木公司，花木公司曾向原审法院起诉禾城公司要求将上述商铺交付回迁使用，原审法院以（2017)粤0104民初22536号立案受理。经审理后认为，花木公司与南图公司签订的上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出自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自觉履行。禾城公司作为涉案房屋所在地块的使用权人，在受让涉案地块的开发建设项目后，应当依照《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承接原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中有关的权利、义务,对尚未进行拆迁补偿安置的拆迁户履行安置回迁等义务。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禾城公司向花木公司发出《入住通知书》、《入住确认书》后，至今未将涉案回迁房实际交付给花木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遂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7)粤0104民初22536号民事判决：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禾城公司应将广州市越秀区文德路大塘小区仁康里38号首层商铺（使用面积90平方米）交付给花木公司使用。该判决已于2018年12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14日，禾城公司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花木公司寄送《关于回迁安置使用仁康里38号签订合同及支付租金的函》，载明：我司同意贵司按1995年3月27日与南图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约定，将我司自有物业广州市越秀区仁康里38号作为贵司回迁安置使用；等。花木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签收上述函件。2019年6月27日，花木公司签署《回迁入住确认书》，确认回迁安置到广州市越秀区文德路仁康里38号。同年9月19日，花木公司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禾城公司寄送《关于按照支付停业补偿损失及违约金的函》，要求禾城公司支付2003年10月22日至2019年6月26日的停业补偿损失及滞纳金、合同违约金等。禾城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签收上述函件。原审另查明，花木公司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付了申请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2）东法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及（2017）粤0104民初22536号民事判决已详细论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合法有效，禾城公司作为涉案房屋所在地块的使用权人，应依规定承接原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中有关的权利、义务,对尚未进行拆迁补偿安置的拆迁户履行安置回迁等义务，在此不再赘述。禾城公司在原审法院作出（2002）东法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时尚未成为涉案地块用地人，属于新发生的事实，故对于禾城公司认为花木公司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禾城公司并非《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承责主体的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明确约定禾城公司应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花木公司回迁，但禾城公司自第一次发出《入住通知书》后十数年一直未能安置花木公司回迁居住，显已构成违约。因此，花木公司要求禾城公司支付从2016年6月27日起的停业补偿费及逾期安置回迁的违约金的请求符合《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约定。然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已生效的（2017）粤0104民初22536号民事判决已判令禾城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广州市越秀区文德路大塘小区仁康里38号首层商铺（使用面积90平方米）交付给花木公司使用，故禾城公司迟延安置花木公司回迁入住上述房屋，该行为的性质是属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故原审法院认为花木公司在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的相关权利属于迟延履行金的范畴，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花木公司可另行与禾城公司进行协商或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因此，花木公司要求禾城公司支付从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10日止的停业补偿费及逾期安置回迁的违约金的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此外，花木公司在2019年6月27日确认回迁安置至案涉房屋后，已及时向禾城公司寄送《关于按照支付停业补偿损失及违约金的函》，故对于禾城公司认为花木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的规定，于2020年9月24日判决如下：一、广州禾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市花木公司支付从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10日止的停业补偿费（按照每月39938.89元的标准计付）；二、广州禾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市花木公司支付上述期间逾期安置回迁的违约金（按每日39938.89元×5‰的标准计付）；三、广州禾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市花木公司支付诉讼保全申请费4500元；四、驳回广州市花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708元，由广州市花木公司负担1970.8元，广州禾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7737.2元。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询中，花木公司称：被拆迁房屋原用于商业经营，因拆迁而导致停业。根据（2002）东法房初字第××号生效民事判决，停业补偿费应计至2003年10月22日禾城公司通知花木公司回迁前一日止。之后因禾城公司违约未实际交付回迁房屋，导致花木公司无法使用回迁房屋进行经营，停业状态持续，花木公司因此而遭受包括经营损失在内的经济损失，禾城公司应对此予以赔偿。禾城公司则称：禾城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交付回迁房屋的行为，应就此向花木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未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禾城公司可通过赔偿损失的方式来承担，但损失应由花木公司举证证明。二审期间，禾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商事登记基本信息、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检索页，以证明：广东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历史名称为广东长城建设总公司，目前仍在营业；2.《关于花木公司诉请禾城公司支付停业补偿费用的意见》及EMS电子快递单截图，以证明：禾城公司曾于2020年5月23日向原审法院寄送相关答辩意见及事实质疑，原审法院于2020年5月24日签收，花木公司发表质证称：一、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长城公司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本案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且原审法院是依据合同第五条约定判决回迁安置的违约金，而非滞纳金；二、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由法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其一，禾城公司是否需向花木公司赔偿停业损失；其二，禾城公司是否需向花木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禾城公司是否需向花木公司赔偿停业损失的问题。依据（2002）东法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作为涉案房屋的拆迁人，南图公司及兴胜公司需向花木公司支付《房屋拆迁安置协议》项下的停业补偿费至书面通知花木公司回迁之日止。而依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禾城公司作为涉案房屋所属拆迁项目的承接方，已于2003年10月22日向花木公司发出《入住通知书》通知花木公司回迁，花木公司亦于同日签署《入住确认书》确认于同日回迁仁康里38号房屋，由此可证实双方已就禾城公司安置花木公司回迁至仁康里38号房屋一项达成合意。据此，（2002）东法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南图公司及兴胜公司应付花木公司的停业补偿费应计至该日止。花木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并明确其在本案中系诉请禾城公司赔偿停业损失，即因禾城公司未依照《入住通知书》的承诺及时交付回迁房屋而导致花木公司因无法使用房屋进行正常经营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禾城公司对其未依照《入住通知书》约定交付回迁安置房屋的事实予以确认，亦不否认其需就此向花木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双方在本案争议的并非禾城公司是否需向花木公司承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项下逾期回迁安置的违约责任，而是禾城公司应基于未实际交付回迁房屋的违约行为如何向花木公司承担《入住通知书》项下的违约责任。经查，双方并未就禾城公司未实际交付约定的回迁房屋即仁康里38号房屋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花木公司诉请禾城公司以赔偿损失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被拆迁房屋原由花木公司用于商业经营，花木公司因使用该房屋可获取相应的经营收益，而在禾城公司未实际交付回迁房屋的情况下，花木公司将因此而遭受相应的经营收益损失。虽然花木公司并未就该损失的金额充分举证证明，但该损失客观存在，且事实上也难以举证证明。结合禾城公司未交付回迁房屋的违约行为持续长达近十六年的事实，原审判决禾城公司参照《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停业补偿费标准赔偿花木公司自2016年6月27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的停业损失，处理结果合理可行，可予维持。综上，禾城公司以花木公司未就损失充分举证证明为由，上诉认为其无需向花木公司赔偿停业损失，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同理，本案纠纷涉及的是禾城公司就未实际交付回迁房屋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处理，与长城公司无关，故长城公司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禾城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未通知长城公司参加诉讼故违反程序，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另，对于禾城公司提交的书面意见以何种方式进行审查，属于原审法院具体行使裁判权的自由裁量范畴，原审法院未通过开庭询问及组织质证的方式进行审查，也不存在剥夺禾城公司辩论权利的情形。关于禾城公司是否需向花木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如前所述，至禾城公司向花木公司发出《入住通知书》时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项下拆迁人应承担的回迁安置义务已履行完毕，禾城公司作为涉案拆迁项目的承接方，仅需就未向花木公司交付约定的回迁房屋即仁康里38号房屋承担违约责任，而就该违约责任，并无证据显示双方有作明确约定，花木公司诉请禾城公司参照《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逾期回迁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标准支付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有失妥当，应予纠正。据此，禾城公司上诉认为其无需向花木公司支付违约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禾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957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9571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驳回广州市花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708元，由广州市花木公司负担5567元，广州禾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41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37.20元，由广州市花木公司负担88元，广州禾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764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红玉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邓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文杰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