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刑初6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培强（曾用名“吴培三”），男，1977年11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户籍地：广西合浦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1月15日经凭祥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经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月日经本院决定逮捕，于同年月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鸿权、谢岳峰，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世华（绰号“华哥”），男，1981年1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户籍地：广西大新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5月15日经凭祥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经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月日经本院决定逮捕，于同年月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韦德立，广西德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 -2- 人吴培强、李世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0月2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小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培强及其辩护人翁鸿权、谢岳峰，被告人李世华及其辩护人韦德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被告人吴培强、李世华为获取非法利益以伪报贸易方式和品名的方式走私货物进境。在走私过程中，吴培强与货主陈焕森对接货源事宜，安排越南代理“方哥”（另案处理）在越南清关，安排李世华在龙州县那花互市区安排货物入境，并联系物流拉运货物。李世华收到吴培强的接货信息后，与越南代理联系，并找到做互市贸易的“大岳”（另案处理）更换货物的包装，联系龙州隆润进出口贸易公司将伪报成冻油甘鱼的冻银鳕鱼以边民互市贸易的方式申报入境。冻银鳕鱼申报入境后，李世华监督冻银鳕鱼驳装至吴培强雇请的货车上，清点货物的数量以及检查货物的冷冻状况无误后让司机发车将货物运往目的地。经鉴定，吴培强、李世华走私的冻银鳕鱼为小鳞犬牙南极鱼，中国俗名法国银鳕鱼。经查实，吴培强、李世华走私的冻银鳕鱼共68.8899吨，偷逃税款人民币280.462084万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 公诉机关为证实以上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电子证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培强、李世华违反法律规定，逃避海关监管，伪报货物品名及贸易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吴培强、李世华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培强辩称指控其偷逃的税款过高，涉案货物是陈焕森不是其的，过关也 -3- 不是其负责，其只是负责联系货车，赚取一点生活费。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吴培强通过伪报冻油甘鱼的形式走私冻银鳕鱼数量及偷逃税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货物数量的数据来源自一份只有复印件的来源不明的海外提单，而该单上的数据，与海关部门抽检确认的《南宁海关边民互市申报单》记载的数据矛盾，具体体现在这个海外提单是25吨每柜，而申报单上记载的是18吨。公诉机关同意根据一份来源不明的海外提单复印件，以及淡水鱼专业人士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涉案货物是银鳕鱼证据不充分，涉案货物应为油甘鱼，以上二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指控走私的货物有3柜，通过在案证据看，其中有1柜没有取样，没有证据证明该车上到底是什么货物；3．指控的货物来源与被告人供述的货物是否具有同一性存疑，陈焕森名下海外提单记载的数量与入境时的数量不符，而且入关时记载的是油甘鱼，货物品种不符；4．吴培强协助东兴海关缉私分局查获了走私香螺团伙的主要成员，有重大立功表现；5．吴培强在对犯罪对象上存在认识错误，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来进行裁判。综上，建议对吴培强定罪不处罚。 被告人吴培强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其辩护人提交了于同刚、李畅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实吴培强曾协助东兴海关破获一起走私香螺案，有重大立功表现。 被告人李世华辩称关于“大岳”联系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其不知道，进口具体的是什么鱼其也不懂，到海关放行的时候其才知道把银鳕鱼伪报成油甘鱼。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走私货物数量种类的决策是陈焕森，他主导走私的流程和全部费用，李世华是作用最小的从犯；本案的共同犯罪人有陈焕森，大岳、方哥，犯意的提出不是本案两被告人；李世华获利小；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数量上有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8年5月3日这柜货没有证据认定是银鳕鱼，应以北海海关认定的数量金额为准；李世华偶遇自首情节，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当庭认罪，请求法庭对李世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世华及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4-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份，被告人吴培强、李世华为获取非法利益共谋以伪报贸易方式和品名的方式在龙州县那花互市区走私小鳞犬牙南极鱼（中国俗名法国银鳕鱼）进境。在走私过程中，吴培强先与货主陈焕森对接货源事宜，安排越南代理“方哥”（另案处理）在越南清关。李世华收到吴培强的接货信息后，与越南代理联系，并找到做互市贸易的“大岳”（另案处理）更换货物包装，并由“大岳”联系龙州隆润进出口贸易公司，以该公司名义于2018年5月3日、11日、16日三次将伪报成冻油甘鱼的冻银鳕鱼以边民互市贸易的方式申报走私入境，三次走私数量分别为18吨、25.4838吨和25.4061吨，共计68.8899吨。冻银鳕鱼申报入境后，李世华监督冻银鳕鱼驳装至吴培强雇请的货车上，清点货物数量以及检查货物的冷冻状况等情况后让司机发车将货物运往目的地。走私的货物偷逃税额280.462084万元。 上诉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立案材料、检查记录、查获经过、货物过磅记录、扣留决定书、涉案财物入库单、出库单、取样记录单、先行变卖通知书、随案移交物品材料证实：2018年6月7日，北海海关缉私人员对北海市中安兴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冷库进行检查时发现涉嫌走私的冷冻银鳕鱼一批，共2103件，净重27260千克。北海海关缉私分局将该批冻鱼扣留，并取样送检。经鉴定，该批冻鱼为银鳕鱼，因不宜长期保存，北海海关先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5995000元。 2．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北海海关缉私分局将本案移交凭祥海关缉私分局处理，2020年6月4日，南宁海关缉私局指定凭祥海关缉私分局管辖本案。 3．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吴培强、李世华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在辖区内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4．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14日，吴培强到凭祥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 -5- ；同年5月14日，李世华主动到凭祥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 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扣押的吴培强持有的iPhone11手机已发还其本人。 6．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材料证实：（1）豫Ｋ×××××货车2018年5月3日6：55由夏石站下高速时车重20.85吨，当日21：27由夏石站上高速时车重47.2吨；桂Ｋ×××××货车2018年5月12日1：51由合浦站下高速时车重48.05吨，当日12：42由合浦站上高速时车重21.85吨；桂Ａ×××××货车2018年5月17日5：36在合浦站下高速时车重46.95吨，当日12：20由合浦站上高速时车重20.5吨；（2）从水口海关调取了2018年5月至6月冻油甘鱼的申报单，证实2018年5月3日、11日、16日在那花互市点有冻油甘鱼申报入境，对应运输车辆车牌号为豫Ｋ×××××、桂Ｋ×××××、桂Ａ×××××，收货人为黄玉仙、丁宁田等人。 7．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南关友谊关核字（2020）0014号，（2020）001401号，补充说明、情况说明证实：2018.6.7吴培强涉嫌走私进口银鳕鱼一案，涉嫌走私的货物应缴税额为280.462084万元，核定偷逃数额共280.462084万元。 说明：（2020）0014号核定的证明书其中认定吴培强涉嫌走私第一车的银鳕鱼为25吨，连带第二、三车，共计核偷逃税额为3033982.54元，后认为认定第一车25吨的数量存疑，应认定为18吨，故（2020）001401号核定的证明书以走私18吨的数量计核第一车应缴税额为58.978723万元，核定偷逃税额58.978723万元。综合二次计核，认定本案偷逃的数额为280.462084万元。 8．进仓单、出仓单、记账单证实：万祥芳出具相关单证说明“陈总”存放在其公司的冻鱼入库时共2103件，被海关查扣清点时也是2103件。 9．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材料证实：手机号180××××6517客户名称为东兴 -6- 市佳讯达通信器材经营部，实际使用人为刘海文，2018年7月1日至10月25日无通话清单产生。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62×××70银行卡开户人ＮＧＯＣＶＡＮＴ外国护照091505278，该账户与吴培强账户有过多次转账记录。 11．公告证实：2018年7月5日，北海海关缉私分局于对查扣的冷冻小鳞犬牙南极鱼（银鳕鱼）公告招领。 12．案件照片证实：北海海关缉私分局于北海市中安兴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冻库发现涉嫌走私货物的现场情况。 13．电话资料查询回函证实：吴培强手机号码17035692659为虚拟号码，无法查询相关资料。 14．报案文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陈焕森向龙州县公安局报案被林某诈骗，龙州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陈焕森提供其与林某的微信通话语音光盘一张及文件一份。2018年4月16日、30日陈焕森其与吴培强持有的86180××××6517、8617035692659号码有过通话。 16．调取证据清单及材料证实：（1）账号62×××70的账户开户名为ＮＧＯＣＶＡＮＴＡＭ，2018年4月至6月，该账户与吴培强有过多笔资金往来；（2）银鳕鱼不是龙州那花互市区进口商品目录内。 17．海洋进出私人有限公司文件（提单）、杨璠学士学位证书、毕业证书证实：海洋进出私人有限公司2018年4月20日给越南B.O.P公司发运银鳕鱼1113件、净重25483.8千克，价值855373.13美元；2018年4月25日又发运银鳕鱼990件，净重25406.10千克，价值794656.86美元。上述两批银鳕鱼装货港 -7- 为新加坡，交货地为越南。提单英文翻译人员为杨璠。 18．情况说明证实：（1）陈焕森、“方哥”“大岳”均未到案；（2）北海海关缉私分局接到南宁海关缉私分局情报处通知称有群众举报北海有人走私冻银鳕鱼，后有一化名“阿四”的男子使用136××××5786手机号向北海海关缉私分局举报，北海海关缉私分局据此破获本案；（3）北海海关缉私分局政委乔东于2018年6月7日接到吴培强化名“阿四”电话举报一宗银鳕鱼走私案件。 19．举报证明申请书及照片证实：吴培强举报陈焕森走私银鳕鱼的申请及说明情况。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制图及照片证实：本案涉嫌走私进口银鳕鱼案入境地点位于广西龙州县那花互市区。 2．吴培强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照片，吴培强能辨认出其在笔录中提到的李世华、林某、余飞、余飞老婆（即吴小清）。 3．李世华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照片，李世华能辨认出其在笔录中提到的吴培强。 4．余飞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照片，余飞能辨认出其在笔录中提到的微信昵称叫“柠檬”、在微信里说称他为“陈老板”的男子为吴培强。 5．卢国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照片，卢国雄能辨认出其在笔录中提到的在那花互市区驾驶现代车的男子即吴培强，驾驶宝马汽车的男子即李世华。 （三）鉴定意见 1．鉴定结果、补充说明证实：广西水产科学研究院经对本案扣押的疑似冷冻银鳕鱼（无头尾）样品进行品种鉴定，鉴定结果为检验的鱼类冻品为脊索动物门辐鳍鱼纲鲈形目南极鱼科犬牙南极鱼属小鳞犬牙南极鱼，中国俗名法国银鳕鱼。 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西有限公司鉴定结果证实：经对本案扣押的小鳞犬牙南 -8- 极鱼样品进行品质鉴定和重量鉴定，符合GB2733-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鲜、冻动物性水产品》标准要求；扣押的小鳞犬牙南极鱼净重27.26吨。 （四）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渔飞物流公司老板）证实：2017年起，其认识一个在东兴做生意的男子（吴培强），他微信昵称叫“柠檬”，他说称他为“陈老板”。2018年5月份左右，“陈老板”通过微信雇请其车辆到龙州那花互市点装运冻鱼总共有3车，第一车是运到河南郑州，第二、三车本来也是运往内地，但途中“柠檬”临时要司机把车开往北海卸货，后来这两车冻鱼被海关查扣。物流派车是其老婆吴小清安排。 2．证人周龙威证言（龙州隆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实：2018年5月份，一个自称“大岳”的人要其公司名义在那花互市向海关申报进口一些货物，每进来一辆三轮车的货给其60-120元。同月11日，“大岳”拿一张已经填好的“南宁海关边民互市出入境货物申报单”，其看到上面货物品名为冻油甘鱼，重量是18吨，产地是越南，其在申报单上盖好隆润公司的公章后去那花互市点的海关提交，同月16日，“大岳”又拿了一张填报好的申报单给其，品名同样是油甘鱼，重量为18吨，其以同样的方式向海关提交。至于这批货如何清关入境的，其不清楚。经其查看，2018年5月3日这柜油甘鱼的报检单也是其帮“大岳”报检的，从这张报检单上可以看出，申报日期是2018年5月13日，货物品名是冻油甘鱼，数量是18吨。这柜货顺利在那花互市区清关入境了；这3张报检单都是“大岳”填写好后拿给其，其盖上隆润公司的公章，向那花互市区的海关部门提交的。其不清楚这些货物是银鳕鱼。2018年6月，“大岳”打电话通知其躲起来，他才告诉其那些货是将银鳕鱼伪报成油甘鱼清关入境。 3．证人卢国雄证言（桂Ａ×××××车司机）证实：2018年5月13日其老板农锡炎让其驾车到那花互市点装运货，到达后联系其的男子让其先等着。一直等到5 -9- 月16日下午那名男子才让其去装运货物，当时货物是由微型车、三轮车从越南大车驳装以后，再拉到其冷柜车上，并告知其货拉到北海。其和副司机一起开车上路，途中接货人让其把车开到北海海角路141冷冻厂卸货，第二天早上（5月17日）到北海市海城区北海渔业冷冻厂，其和领班人边卸边点数，卸完货之后一个较胖的男子通过微信向其支付了7500元运费。在那花互市区装车的时候，按常规要检查所装冻货的冷冻程度，其打开发现所装货物是银鳕鱼。 4．证人零志先证言（桂Ａ×××××车副司机）证实：2018年5月，桂Ａ×××××冷柜车车主农锡炎打电话让其跟卢国雄帮他开车从那花拉一批冻鳕鱼到北海。这批货装了两三天才装好，当天晚上一起出发，将鳕鱼拉运到北海市海城区的北海渔业冷冻厂。卸货的时候，外包装有些纸箱坏了，里面的冻鳕鱼掉出来，其透过白色塑料袋能看到里面装的是冻鳕鱼。 5．证人苏某（北海市九洋水产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实：2018年5月，林某联系其说有2柜冻鱼想让其帮找冷库存放，当时其租用了北海渔业冷冻厂的冷库，冷库还有空余，其就让他把货拉来存放。同月12日左右，一部冷柜车停在冷冻厂院里，其让工人劳振强帮忙过去给货物点数，当时林某去了现场，这一柜冻鱼应该只存放了一两天，林某就安排车拉走了，同月17日左右，林某跟其说，第二柜冻鱼到了，其告诉林某直接去找劳振强对接，这一柜冻鱼存放几天后，林某也安排车将冻鱼拉走了。这些冻鱼入库后，工人会把冷库门锁住，只有其才有钥匙，不可能有人私自将货物搬走或者更换包装，直到林某过来要货。经辨认照片，其能辨认出林某。 6．证人刘文科证言（桂Ｋ×××××车司机）证实：2018年5月8日，一个微信名为“广西凭祥渔飞专业冷藏物流有限公司”的人发朋友圈说“那花到北海135××××8882”（查看手机），其看到后打电话过去询问运费以及货物情况，对方说是一车冻鱼，定好运费之后，其驾驶桂Ｋ×××××（桂Ｋ×××××）冷柜车从北海出发前往 -10- 那花，其弟弟刘文迁随其一起去的。直到11日下午，一些三轮车和面包车装载冻鱼才从互市点出来，之后把冻鱼驳装到其冷柜车上，出发时，有个130××××8497的联系电话通知其把货拉到北海渔业冷冻厂交货。其驾车途经夏石时，渔飞物流一名女员工过来找其签运输合同，其驾车到北海渔业冷冻厂后，12日早上卸完货，其和点数的男子核对了货物的件数，总共是1100多件，卸货时有一些货物散落，其听搬运的工人是银鳕鱼。经其查看桂Ｋ×××××（桂Ｋ×××××）冷柜车于2018年5月8日-2018年5月12日的高速通行记录，11日其在那花装了银鳕鱼后从夏石上高速，车重是48.05吨，卸完货后次日上合浦高速车重是21.85吨，可见其拉运这批银鳕鱼的重量有27吨左右。 7．证人吴小清证言（渔飞物流公司员工）证实：2018年5月10日、14日，吴小清按其老公余飞安排，先后派桂Ｋ×××××、桂Ａ×××××冷藏货车到龙州拉运货物往北海。 8．证人张凤昌证言（许昌众邦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证实：豫Ｋ×××××货车实际运营管理是车主王松雷，该车是王松雷分期购买的，挂靠其许昌众邦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名下。 9．证人王松雷证言（豫Ｋ×××××货车车主）证实：豫Ｋ×××××是一台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车牌为豫Ｋ×××××，2018年其印象中有一位司机跟其说过，在广西的龙州中越边境接过一车冻鱼，但是具体是什么鱼好像没说，经其查看2018年5月3日豫Ｋ×××××车的通行记录，该车从夏石站上高速，吴圩（旧）站出，整车加货物重量是47.2，这次载重应该是47.2-20.85＝26.35吨。 10．证人陈艺旭证言（北海市中安兴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员工）证实：2018年5月18日、19日，有一个叫陈总的男子拉二车冻海鱼存放在其北海市中安兴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冷库。冻鱼数量经清点分别有1130件和990件，海关查扣的时候，清点 -11- 总数是2103件，重量是28740千克。 11．证人万祥芳证言（北海市中安兴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员工）证实：2018年5月18日、19日，冷库共存放了2103件冻鱼。因为，这批冻鱼的进仓和出仓其都在现场清点并开单和入账，所以其清楚。18日仓单写的是1130件，是其写错了。 12．证人林某证言（吴培强朋友）证实：2018年4月，陈焕森通过微信问其有没有人可以把货物从越南清关、报关进入中国境内，其说其认识一个陈老板，他可以帮清关、报关，然后其将陈老板的手机号码发给陈焕森。同年5月11日晚，其接到陈老板的电话称明天有一柜货从龙州过来，总共1113件，叫其帮忙找冻库。13日凌晨，陈老板说那柜货已经到北海，其告知他拉到北海渔业冷冻厂去存放。随后其和苏滨说，让他对接，并把车费给司机。早上，其去到渔业冷冻厂看到他们在卸货，有一件货物在搬运过程中摔烂，从纸箱掉出来一条银鳕鱼。大约是5月15、16日，陈老板的工人打电话给其，说还有一条柜的货（990件）到北海了，让其把这次的货和上次的放在一起。然后其联系苏滨，把两柜鱼存放好。后陈老板的工人告诉其，这两柜货被海关盯上了，过了两三天，陈老板的那个工人又电话告知其，换一个冻库存放那两柜冻鱼，其让他把这两柜冻鱼拉到嘉盈冻库厂去放。 13．证人谢某证言（陈焕森报诈骗案报案人）证实：陈焕森于2018年5月11日和16日分别叫一名姓陈的男子办理两车海产品的通关手续，这两车货物都是冻银鳕鱼，每车大约25吨。陈焕森把这两车货交给姓陈的男子，让姓陈的男子通过合法手续办理通关，运到北京。后来姓陈的男子说已经开柜，并叫陈焕森汇钱。现在已经联系不上姓陈的男子。由于陈焕森在新加坡，没能亲自来报案，委托其报案。陈焕森跟其说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的微信昵称叫“柠檬”，手机号码180××××6517。陈焕森给其委托书里面有委托书，两柜货物的发票，两柜货的提单，转账记录。姓陈的男子给的账号是62×××70，收款人是ＮＧＯＣＶＡＮＴＡＭ。这两柜货物发票上内容为：发货公司是海洋进出口私人有限公司，收货公司 -12- 是越南B.O.P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是姓陈的男子让陈焕森发到该公司的。货物为冻银鳕鱼，每柜重量大约25吨。提单的内容是为：发货公司是海洋进出口私人有限公司，收货公司是越南B.O.P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柜号TRIU861963-2，件数1113件，封条号G0937489，净重25483.80KG，毛重26930.70KG。另一柜柜号CAIU5408131,990件，净重25406.10KG，毛重26693.10KG。 14．证人农锡炎证言（桂Ａ×××××冻柜货车车主）证实：2018年5月13日，其在朋友圈看到货主的电话135××××8882要拉货，从龙州县那花边贸点运到北海。货主说是鳕鱼，运费6000元。于是，其打电话给卢国雄，让他和零志先去跑这单生意。17日早上才拉到北海。卢国雄告诉其鳕鱼卸货到北海市海城区的北海渔业冷冻厂。 15．证人刘文迁证言（桂Ｋ×××××冷藏车车主）证实：2018年5月11日，其与刘文科一起驾驶桂Ｋ×××××冷藏车在那花互市点将一批冻鱼拉运往北海，冻鱼用牛皮纸箱包装，每件大概在20-25ｋｇ。一车大概在1000多件，重约27吨。 16．证人邓李钜证言（九洋水产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证实：2018年5月12日早上，有一辆黑色重型半挂货车拉货停在其冷冻厂的卸货平台上，老板苏滨安排其、花哥、等人搬卸该车冻鱼到302冻库，那些冻鱼用牛皮纸箱包装，里面装的是没有鱼头的鳕鱼。过了两三天，有一辆北海本地牌照半挂冷柜车来将302冷冻库的鳕鱼装车拉走。17日早上，又有一辆外地牌照的半挂货车拉来一车冻鳕鱼，包装和第一车一样，那辆车的鳕鱼在201冷冻库里存放，后又有车拉走。 17．证人劳振强证言（九洋水产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证实：2018年5月12日、17日，其在苏滨的安排下，帮林某卸载、清点冻鱼到北海渔业冷冻厂302冻库和201冷库。其中，302冷库有1113件冻鱼，201冷库有990件，每件重量有21、23、25ｋｇ不等，后来两车冻鱼都被拉走。5月12日卸货时，林某也到现场 -13- 。经辨认照片，其能辨认出林某。 18．证人裴剑铭证言（北海渔业冷冻厂厂长），证实：其北海渔业冷冻厂只提供冷库出租，不负责保管。苏滨是该厂的客户。 19．证人黄展雄证言（水口经管委那花互市点工作人员）证实：桂Ａ×××××，桂Ｋ×××××两辆车的货物是以冻油甘鱼的名义由黄玉仙等边民申报互市通关入境，每车18吨。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吴培强供述：2018年4月，林某介绍其认识陈焕森，林某说陈焕森有一些银鳕鱼要从越南清关进中国，想让其帮联系办理清关手续，其知道银鳕鱼从互市是不能进来的，但是其认识越南代理“方哥”，他说能做进来，其就答应帮他做了。因为有一种油甘鱼跟银鳕鱼外观很像，可以把银鳕鱼伪报成油甘鱼，就能从互市进来了。其知道做银鳕鱼是违法的，所以其不想把其真实姓名告诉陈焕森，跟他说其姓陈。陈焕森说有3、4柜银鳕鱼需要清关到中国，商定每从互市清关入境1柜银鳕鱼，陈焕森给其10万元左右的工钱。清关银鳕鱼进境时，其先联系越南代理“方哥”，让他安排越南的“ＢＯＰ”清关公司负责货物在越南的清关，然后，再找一个叫“华哥”负责安排人在那花互市清关。在那花互市清关是“华哥”联系了一个叫“龙州隆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清关公司对货物进行申报，将银鳕鱼报成油甘鱼。每柜其给“华哥”3000元左右的报酬。2018年5月份左右，其一共帮陈焕森在那花互市区清关入境了3柜银鳕鱼。第1柜其派车拉运到河南郑州交给陈焕森指定的公司，另外2柜陈焕森让其派车拉运到上海，但是后来林某让其把这两柜货先拉到别的地方存放，所以其把两柜银鳕鱼拉去拉运到北海，后来又将货物转到嘉盈冷冻厂存放。因为其怕暴露身份，每次其都特意强调入库人写“陈总”。这些货其卖了一部分，后来被举报，货物被北海海关缉私分局查扣了。 其帮陈焕森清关进来的银鳕鱼都是找余飞的物流公司帮派车去拉运的。银鳕鱼到 -14- 了龙州那花互市区对面的越南口岸后，其通知越南代理，由越南代理跟那花边民互助组具体联系，由边民互助组的人组织边民以边民互市贸易申报入境，其跟余飞联系，让他帮安排好车，然后，再把余飞的联系电话给越南代理以及“华哥”，让余飞跟他们对接具体的拉货时间和地点，等装好货后，其把拉运目的地告诉余飞，货物拉运到目的地后，由收货方支付运费给司机。 侦查员出示陈焕森提供的2柜银鳕鱼发票、提单等单据，相关内容的英文对应的中文意思，这2柜货物都是有关银鳕鱼的相关内容，越南收货人也是B.O.P．公司，票据上也有陈焕森的签名，而且经其计算，其中1柜鳕鱼共990件，另1柜1113件，与在北海入库的件数一致，如果陈焕森说这2柜货是他让其帮做进来的，其可以确认。按这些单据上所记，这两柜鳕鱼分别是25.4061吨、25.4838吨，合计重量为50.8899吨。 2．被告人李世华供述：2018年3、4月，吴培强找其说有一些冻银鳕鱼想做互市进来，问其在龙州水口能否找人帮做，其之前认识做互市贸易的朋友“大岳”（音），“大岳”说银鳕鱼不在互市商品目录里面，要做可以报成冻油甘鱼，另外还要更换包装才能申报入境，还说可以帮忙订纸箱来更换，每柜大概需要3万元费用，谈妥之后其告诉吴培强，吴培强让其与越南代理“方哥”（音）联系，让他将货从海防港发往中国那花口岸对面的越南那讷口岸。第一柜货是2018年5月份进来，当时吴培强告诉其货已经到海防港，让其跟越南“方哥”联系提货，其就打电话给“方哥”去办理相关手续。第一柜货到达越南那讷口岸的时候，因为办理各种手续，3、4天后银鳕鱼才顺利从那花互市点入境。装好车之后，其按照吴培强提供的接货人信息告诉司机将货物拉往国内交货。第二、第三柜银鳕鱼各相隔一个星期左右入境，操作方法同原来一样，其到那花口岸现场办理装运事宜，这些货也是请了凭祥的渔飞物流公司的车装运，每次货进来都要在那花等几天才能进来，第二批、第三批货在那花口岸装好后发往广西北海。其在现场负责监督、核实货物的数量（件数）以及检查货物是否有解冻现象 -15- ，货物的数量和司机、隆润公司派来的人员互相清点，核对无误后让司机确认后发车。每柜银鳕鱼有25-27吨。申报单写18吨是隆润公司随便填的。货主发过来的货物信息都有货物的件数、数量。按照国际贸易标准，标准柜每个柜的货物重量都在20吨以上29吨以下，如果是拼柜的，都在30-35吨。货物在边贸公司放行时也没有实际过磅，只是按照隆润公司填报的数量放行而已，隆润公司肯定是为了省税费才少报货物重量的。其接收的银鳕鱼与货主发过来的数量相符。每柜货重量都在25-27吨，件数是1100件左右，货物在越南换成了中性包装。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本案涉案走私的货物及数量的认定。经查，证人谢某提供被告人吴培强认可的提单载明涉案货物为银鳕鱼，案发前吴培强与被告人李世华商定实施走私银鳕鱼，并非油甘鱼，为逃避打击才将涉案货物的包装写上油甘鱼，运输的司机及搬运工亦证实因包装不好掉落的货物为银鳕鱼，而且侦查机关查获部分货物后依法提取检材封存送交广西壮族自治区水产科学研究院检测，虽鉴定人员施勇的专业为淡水渔业，但其主要从事水生生物分类，包括鱼类、虾蟹类等，因此，该鉴定人员应属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刑诉法解释）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对案件中的专门性问题需要鉴定，但没有法定司法鉴定机构的，可以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检验，检验报告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据此，广西壮族自治区水产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系具有专门知识的部门检测，其鉴定意见应予采信。至于海外提单的效力，该提单确实来自境外，但系受害人向侦查机关提供，经翻译及经审查，能证明本案事实并符合刑事诉 -16- 讼法的规定，吴培强亦予以认可，根据刑诉法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吴培强与李世华在侦查阶段亦稳定供述走私的货物为银鳕鱼。被告人走私第一车的货物，虽没有查获，但根据上述分析及综合全案证据，亦可认定第一车走私的货物为银鳕鱼。对于走私银鳕鱼的数量，根据提单记录，运输车辆载重的数量，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综合分析，公诉机关根据提单记载的数量认定被告人走私第二、三车的数量符合本案事实，第一车走私的数量，因无提单等证据证实，仅有参与运输车辆载重数量的记录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难以准确认定具体数额，公诉机关以申报通关的数额指控被告人走私18吨，根据全案证据判断，该数额已是对被告人做有利的认定。综上，可以认定涉案走私的货物为银鳕鱼，数量为68.8899吨。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异议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的犯罪地位。经查，被告人吴培强联系货源，与被告人李世华共谋走私线路和方式，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世华和吴培强分工负责，转达吴培强信息，且具体联系他人将涉案货物走私入境，协调将货物运往国内，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相对于吴培强，其作用较小，李世华获利多少，不影响其犯罪地位的认定。 3．关于本案偷逃税额的认定及被告人吴培强是否构成立功等问题。经查，海关部门系计核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数额的法定部门，其根据查获走私货物的数量，依照有关规定计核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信；涉案货物虽不是吴培强，但其联系货源，负责整个走私线路和人员，是涉案货物得以走私进境起关键作用，吴培强辩称其仅负责联系货车，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另外，经核实，没有证据证实吴培强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 4．关于对被告人的量刑，二被告人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罪责严重，辩护人建议对吴培强定罪不处罚及建议对李世华适用缓刑，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17-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培强、李世华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伪报货物品名及贸易方式伙同他人走私货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应当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培强、李世华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相对于吴培强，李世华作用较小。吴培强自动投案，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但庭审时翻供，依法不构成自首；李世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决定予以被告人李世华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培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自2020年月日起至2030年月日止） 二、被告人李世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 （刑期自2020年月日起至2026年月日止） 三、涉案冻银鳕鱼拍卖所得价款人民币5995000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18-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农 伟 审 判 员  韦连任 审 判 员  黄秋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叶国华 书 记 员  谢依洁 -19- 附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20-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21-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第一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