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泽绮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小西关青年路**天津青年创业园****。法定代表人：荣鑫，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瓅文，女，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利民，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天津师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泽绮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瓅文、被上诉人韦利民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泽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委托合同》是二被上诉人私下达成，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张瓅文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荣鑫，在了解其经营法律咨询公司后，希望能进行咨询，上诉人并未收取咨询费，而安排被上诉人韦利民提供咨询，后双方自行达成《委托合同》，并未通过上诉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瓅文未签订《委托合同》，也未收取被上诉人张瓅文费用。张瓅文辩称，希望法庭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已经查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瓅文之间签订过书面的委托合同，并且也有上诉人盖章的收费的收据，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状中载明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希望依法维持原判。韦利民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瓅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瓅文、泽绮公司之间于2018年5月6日签订的《委托合同》无效；2.判令泽绮公司、韦利民共同承担退还张瓅文已交纳款项56000元；3.判令泽绮公司、韦利民承担赔偿张瓅文经济损失5500元；4.判令泽绮公司、韦利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瓅文因诉讼事宜与泽绮公司法定代表人荣鑫联系，并于2018年5月6日在泽绮公司签订《委托合同》一份，抬头部分记载：甲方（委托人）张瓅文，乙方（受委托人）泽绮公司，合同约定：“委托人张瓅文因与杨军民间借贷一案，委托泽绮公司代理，经双方协议签订下列条款，共同遵守履行：一、被委托人接受委托人委托，应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并参与相关的法律事务，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或委托第三人代理或处理法律事务担任甲方委托代理人，甲方承诺按照约定的标准全额支付代理服务费用；二、委托人必须真实叙述案情，提供有关本案的证据，当接受委托后发现委托人捏造事实、弄虚作假，被委托人有权终止服务，依约所收取的费用不予退回；三、如被委托人提出解除委托，代理服务费全部退给委托人，如委托人要求解除委托，所收代理费不予退回；四、委托人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五、根据双方约定，委托人应向被委托人缴纳代理服务费56000元；六、如一方要求合同条款，需另行协议；七、本合同至本案本审终结（判决、调解、案外调解、撤销诉讼、驳回）为止。委托人张瓅文被委托人韦利民2018年5月6日。”后张瓅文交纳56000元，泽绮公司2018年6月6日向张瓅文出具《收据》。2018年6月27日张瓅文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案号：2018津01**民初8430号），起诉案外人杨军，要求案外人杨军偿还借款600000元，并交纳诉讼费9800元、公告费300元。2019年1月2日，张瓅文提出撤回该案的申请，河西区人民法院口头裁定准许张瓅文撤诉、诉讼费减半收取、公告费不予退还。2018年6月29日张瓅文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案号：2018津01**民初8544号），起诉案外人杨军，要求案外人杨军偿还借款600000元及利息。张瓅文支出诉讼费9800元、公告费300元。2019年1月2日开庭笔录显示韦利民以公司推荐身份代理张瓅文参加诉讼。2019年4月17日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涉嫌刑事犯罪，驳回张瓅文的起诉。庭审中双方确认被告收取的56000元系上述两个案件的费用，两个案件诉状等材料均是泽绮公司书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委托合同》的签订主体；2.本案《委托合同》是否有效；3.张瓅文主张退还56000元应否支持；4.张瓅文要求泽绮公司、韦利民赔偿经济损失5500元应否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泽绮公司认为《委托合同》是张瓅文与韦利民签订，韦利民称系代理泽绮公司与张瓅文签订，该院认为，基于《委托合同》的抬头部分乙方处为泽绮公司、委托合同中表述“委托泽绮公司代理”、泽绮公司收取张瓅文56000元并出具收据、泽绮公司自认韦利民系其法律顾问以及张瓅文前期均是与泽绮公司法定代表人荣鑫沟通代理诉讼事宜等事实，应认定韦利民系履行泽绮公司的职务行为，代表泽绮公司与张瓅文签订的《委托合同》，故《委托合同》的签订主体应为张瓅文与泽绮公司。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委托合同》的内容可知，张瓅文委托泽绮公司代理张瓅文与案外人杨军两起诉讼案件，相关法律对可以出庭应诉作为代理人的范围有明确规定，而泽绮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法律信息咨询，不含代理诉讼，其对外签订《委托合同》欲代理诉讼，并从中获利，超出了其经营范围，扰乱了法律服务市场的正常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委托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委托合同》无效，泽绮公司基于《委托合同》取得的款项应予以返还。但鉴于泽绮公司为张瓅文书写诉状、法律咨询、出庭等服务，张瓅文应向泽绮公司支付必要的服务费用。关于支付的金额，（2018）津0103民初8430号案件中，泽绮公司仅提供书写诉状、法律咨询服务，该院根据泽绮公司提供服务的内容酌定按泽绮公司收取费用的10%即2800元确定（56000元/2个案件*10%）；（2018）津0103民初8544号案件中，泽绮公司提供书写诉状、法律咨询、参加一次庭审服务，该院根据泽绮公司提供服务的内容酌定按收取费用的20%即5600元（56000元/2个案件*20%）确定。余款47600元泽绮公司应返还张瓅文。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张瓅文要求泽绮公司赔偿损失5500元的问题，张瓅文陈述5500元包括（2018）津0103民初8430号案件因撤诉导致诉讼费损失4900元、公告费损失300元，（2018）津0103民初8544号案件公告费损失300元。该院认为，4900元系因张瓅文自愿撤诉产生、公告费系因涉诉案件向被告送达诉状副本等材料产生的费用，上述费用的支出无证据证明系因泽绮公司原因所致，因此对张瓅文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瓅文要求韦利民承担返还涉诉款项的问题，因韦利民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责任应由泽绮公司承担，故对张瓅文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张瓅文与天津泽绮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6日签订的《委托合同》无效；二、天津泽绮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瓅文47600元；三、驳回张瓅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8元，减半收取669元，由张瓅文负担151元，由天津泽绮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18元；保全费635元，由张瓅文负担144元，由天津泽绮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91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张瓅文47600元。首先，涉案委托合同注明合同双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瓅文，且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张瓅文代理服务费56000元并出具加盖公章的收据，故涉案委托合同的签订主体应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瓅文；其次，上诉人主张其并非涉案委托合同当事人且未收取费用一节，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张瓅文的委托代理，违反有关诉讼代理人的法律规定，且未完成相关的委托事项，故其收取的代理服务费应予返还。关于返还数额，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实际提供的法律咨询服务事项，酌定相应服务费用，并从应予返还的代理服务费中予以减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元，由上诉人天津泽绮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张 炜审判员  余 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田 惠附：本法律文书适用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