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2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嘉韵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梅川路******，实际经营地上海市普陀区富平路******。法定代表人：许志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辽宁锦一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辽宁铭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薛连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淑，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梅，女，1971年2月9日出生，汉族，系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员工，住沈阳市沈河区。再审申请人上海嘉韵实业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嘉韵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简称青岛润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10945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辽民申16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上海嘉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志民及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被申请人青岛润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淑、刘建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嘉韵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认定的实际退货金额不当，应为540550.40元（未税金额）；原审中对于供货但未开发票部分数额认定不当，应为869403.66元。事实及理由：1.上海嘉韵公司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但因无力支撑将近4万元的诉讼费而未提出上诉。一审法院焦点认定依据为双方合同上对进货发票上“发票折让”中“进价折扣”和“差价补偿”体现，表明了发票中的折扣百分比，除了合同约定的进价折扣外，余下的即是对进货商品尚未对外实现销售的库存量对甲方进行差价补偿。即为“库补”，也就是将库存未销售商品进货价降低了，所以青岛润泰公司不可以再以原始进价退货，应按折后价退货，这一点的举证责任在于青岛润泰公司，因为以上海嘉韵公司的诉求，青岛润泰公司提交了相应的扣款数额，但同时需要提供相应的双方认可合理有效的事实依据计算方式结果。如提供不了合理有效的事实应承担相应举证不利的后果。上海嘉韵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所有的商品送货验收明细单、一一对应开具的发票及针对青岛润泰公司提供的158万商品清单与上海嘉韵公司送货验收单上商品对应的订单汇总计算统计表。证明青岛润泰公司提出的退货商品均已在以往发票中为阶梯式折让，由此得出结论158万元并不存在。二审论证焦点为“上诉人实际退货的金额是多少？”，在肯定双方都未提交新的证据，阐述了158万的一审统计，但对一式三联的计算产生了异议，认为一式三联会不一样，一审只统计第一联，实在费解。实际上，一审法官经过细致审判、仔细计算得出青岛润泰公司所谓的158万退货中有52002.98元，发生在双方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确认函》之前，《确认函》列明的结算余额共计人民币3115102.38元，其中已经包含了此笔退货，故不应再次被计算。青岛润泰公司无法对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确认函》之后的退货进行合理有效价值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将此款项支付给上海嘉韵公司。一审判决中，物流费收费标准、计算依据、扣费凭证缺失。以上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完全缺乏证据的“三性”原则，上海嘉韵公司不服，认为属于依据非合理有效证据产生的错误判决。2.原审证据卷一第187页到192页中青岛润泰公司认可并无异议的证据显示2017年进货但未开发票的金额为575847.66元，这与青岛润泰公司自认的2017年之前的该部分供货数额293556元合计为869403.66元。青岛润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中关于退货的金额没有根据全部的退货商品计算，对于一审认定的退货金额我方无法核算清楚，二审期间与一审法官也核实了该问题，但是法官也没有能够解释清楚计算方式，后来我方查明了问题的原因，是因为我方提供的全部的退单，一审法院没有全部计算，有遗漏，导致一审退货金额不准确，只是二审法院在认定时所使用的表述方式有问题，不是一式三联，我们提供的退单是一份存在多联，但是这个多联是连续计算的，对于二审认定的退货金额是准确的，所以不应该予以改判。此外，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三条约定退货采取进价法，系统会在退货时自动抓取该货号最近一次进货的单价，这是商超行业的交易惯例，本次诉争的退货也是这样。上海嘉韵公司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青岛润泰公司支付上海嘉韵公司拖欠货款共计3965872.81元（并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日开始向上海嘉韵公司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截止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25日利息为64845.18元；2.诉讼费用由青岛润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嘉韵公司、青岛润泰公司于2015年起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由青岛润泰公司（甲方）销售上海嘉韵公司（乙方）的商品。上海嘉韵公司与青岛润泰公司共签订三份《合同书》，合同的有效期分别为2015年1月1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合同第二条商品交付约定，1、甲方将不定期地通过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临时的紧急传真向乙方订货、甲方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系统的记录以及物流管理部门的催单记录将如实记录甲乙双方的订货过程，甲乙双方同意以上述记录作为甲方向乙方追究有关商品交付违约责任的凭据。甲方可以在订单生成后，实际收货之前修改订单内容并通知乙方，所有订单的内容将以最后一次修改内容为准。……第三条商品退换货约定可退货。1、甲方将不定期地通过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临时的紧急传真向乙方提出退货及换货要求。双方约定不能退货或换货的商品除外，乙方确认甲方享有无条件退换货的权利。甲方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系统的记录以及物流管理部门的核实记录将如实记录甲乙双方的退货及换货过程，甲乙双方同意以上述记录作为甲方向乙方追究有关退货违约责任的凭据。2、乙方认识到，甲方的对外销售以大型开架式陈列销售为主，因此，产品会发生外包装拆除的情况，乙方不得以退货时外包装缺失、损坏为由而拒绝接受退货或要求甲方支付任何形式补偿。合同的特别条款第1条约定，甲方的付款条件按个别供应商另行约定，甲方给付货款方式系按个别到期日为原则，每月定期支付并将货款汇入双方约定的银行账户或以支票支付。进货折扣、奖励折扣及其他折扣，一律于进货计算甲方实际应付款项即时予扣除。第2条约定，甲方实际应付之款项，系指依本合同第四条规定议定的商品之价格扣除退货金额，各项折扣之净额，且甲方得以保留以应付货款冲抵乙方依其他约定应付甲方的其他各项费用的权利。当应付甲方的金额高于应付货款，则应甲方的选择，可由甲方自行从下次汇款支付额中扣除上述金额以冲抵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相关费用，或由乙方以支票方式将上述金额在甲方提出要求30日内支付给甲方。第3条约定，甲方的货款结算流程是在每期支付货款之前，甲方将以双方商定的方式向乙方提供上期账单，账单的内容包括：乙方上期已送货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供货金额与清单，上期甲方已向乙方支付的款项金额。如乙方对该账单确认无误，应在二十二日内予以回复确认。乙方回复确认即表示：乙方认可上期的已供货金额，认可上期已收到甲方退货金额，认可上期甲方有权可以直接收取或从货款中扣除的费用金额。甲方在收到乙方的回复确认后，将向乙方支付当期货款。如乙方对账单存有异议，将按照如下方式处理：（1）如对供货金额有异议，乙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提供送货单原件及增值税发票与甲方核对；（2）如对退货金额有异议，乙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具体明确对何笔退货有异议，并在与相关物流公司核对后与甲方核对；（3）如对费用金额有异议，乙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具体明确对何笔费用有异议，并与甲方核对。在双方对任一期账单未明确一致之前，甲方将暂停付款程序，直至双方对相关数据及应支付金额确认无误后方始恢复支付程序，由此造成的支付延误将不赋予任何一方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在双方确认账单后，账单将作为双方结算的重要凭证。账单上载明并已被确认的数据，即使存在统计及计算上的错误，双方亦不再重新核算。根据甲乙双方商定的账期，甲方有权选择在每月的10日起连续二十二日或每月5日、20日起各七日开放网上对账系统，供乙方核对并确认账目，网络域名为：https//supplier.rt-mart.com.cn。上述二十二日及七日即是乙方对该期账目予以确认的期限。甲方得在乙方第一次确认之前给予“用户名”及“初始密码”，乙方应在使用之前自行更改此密码，应妥善保管密码。如乙方未更改或未妥善保管密码而引起的法律责任概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网上对账系统采输入确认字符和点击相应的按键确认账目。乙方确认，在本买卖合同签署同时，即已得到甲方提供的用户名及初始密码，并已明白无误地了解了查询账单及确认的方式。在未收到符合要求的确认回复之前，甲方将暂停支付程序。如乙方未对账单进行确认或对账单有异议尚未与甲方取得一致之前，却收到任一期款项，应自收到当期款项的五日内书面要去与甲方核对。如超过十五日仍未提出相关要求，则表示其认可甲方支付款项的相关依据。第4条约定，如在本合同签订后，甲方针对本合同签订之前乙方提供的商品继续主张退货，乙方应根据之前合同约定领回商品并退还相应货款，如届时甲方有针对乙方的应付款，甲方可行使抵销权……。《合同书》特别条款还约定：截至本合同签订日，已经由乙方实际交付甲方并已开具正确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双方约定的付款账期已届满的供货，甲方已向乙方全部结算并将相应货款支付完毕。如乙方认为甲方还有遗漏未支付的货款，需在五日内提供相应送货单及增值税发票以便双方核对。如乙方五日内未提出相应主张，则视为双方针对本合同签订日之前实际交付甲方并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双方约定付款账期已届满的货款结算不存在争议。对于结算过程中的退货及扣费情况，乙方亦无任何异议。甲方将不再保留已确认部分的相应送货单证、退货通知单、促销推广确认单等凭证。如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就上述已结算货款的供货办理退货的，按照本合同相应条款执行。另外，合同中对乙方暂停供货、迟延交货、未按甲方订单数量送货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商业合作条款进价折扣进行约定，分别为15%、15.5%、16%，税率均为17%，同时对发票折让进行约定，如甲方按照一定价格购入的商品，之后该商品的进货价格发生降低（正常降低及促销降价），则乙方应对甲方之前按照较高单价购入的商品以前后价差金额并根据尚未对外实现销售的库存量对甲方进行差价补偿。2017年1月4日，上海嘉韵公司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上海嘉韵公司与青岛润泰公司在全部业务往来活动中的款项结算余额共计人民币3115102.38元。2017年1月6日，青岛润泰公司给付上海嘉韵公司货款1000000元，2017年1月24日青岛润泰公司给付上海嘉韵公司货款200000元。青岛润泰公司认可未开发票未付货款的货款数额为293556元。青岛润泰公司已退货上海嘉韵公司已经收取的货物的货款金额520302.98元(未税金额)，经核对，该部分商品退货交易均发生在2016年。库存未退货但已开具发票的商品发票数额为371892元，退货金额为312011.87元。双方于2017年6月解除合同关系。上海嘉韵公司（乙方）与青岛润泰公司及沈阳大润发仓储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仓储及配送费用为含税进货金额的2.5%。并约定仓储及配送费由青岛润泰公司与上海嘉韵公司结算，由甲方开立“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乙方。以上仓储及配送费收费标准进行调整，具体为：在原标准计收的仓储配送费金额基础上统一增加8%，进行增加后的金额作为双方的仓储配送费收费标准。2017年1月26日发生运输服务费89.03元，3月30日发生费用1777.91元、5月28日发生费用16413.16元。一审法院认为，青岛润泰公司销售上海嘉韵公司商品并支付价款，上海嘉韵公司、青岛润泰公司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海嘉韵公司、青岛润泰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应按约定诚实信用履行各自义务。经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结算余额共计人民币3115102.38元，青岛润泰公司已经支付货款1200000元，应予扣除，上海嘉韵公司主张1200000元为促销折让费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上海嘉韵公司主张的青岛润泰公司未付款亦未开发票的货款为850770.48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青岛润泰公司认可29355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青岛润泰公司提出的退货及返还货款的抗辩意见，上海嘉韵公司、青岛润泰公司在合同中约定青岛润泰公司可无条件退货，且双方已经终止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青岛润泰公司要求退货的意见予以采信；关于退货款的数额，青岛润泰公司主张上海嘉韵公司已经取走货物的货款数额为158万余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青岛润泰公司提供的明细表、发票、订单、商品退货单及合同约定，确认为514397.54元{未税金额520302.98元×（1+17%）×（1-15.5%）}，上海嘉韵公司主张按照发票记载的折扣计算退货商品的价格，由于发票上并未记载具体商品明细及价格，且发票记载的价格与订单的价格并不一致，故无法按照发票记载内容计算退货款的数额；关于青岛润泰公司尚未退货的库存商品明细及货款的数额，以青岛润泰公司提供的送货未开票明细（293556元）及库存商品明细（312011.87元）为准；如青岛润泰公司未能足额退货，应依据双方约定的货物单价计算方法向上海嘉韵公司支付相应对价。关于上海嘉韵公司提出在核对库存商品过程中商品外包装不是上海嘉韵公司的固有包装及吊牌不是上海嘉韵公司的商品的意见，上海嘉韵公司、青岛润泰公司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乙方认识到，甲方的对外销售以大型开架式陈列销售为主，因此，产品会发生外包装拆除的情况，乙方不得以退货时外包装缺失、损坏为由而拒绝接受退货或要求甲方支付任何形式补偿”，故上海嘉韵公司提出的外包装不是原固有包装而否认商品是其提供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外，录像表明，青岛润泰公司提供商品吊牌一面记载生产商为吴兴钰栋服装厂，另一面标明上海嘉韵公司的名称，足以证明青岛润泰公司库存的商品为上海嘉韵公司提供的商品，上海嘉韵公司据此提出不是其提供商品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青岛润泰公司提出应扣除仓储及配送费用18280.10元的抗辩意见，因上海嘉韵公司、青岛润泰公司已经约定仓储及配送费由青岛润泰公司与上海嘉韵公司结算，由沈阳大润发仓储有限公司开立“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海嘉韵公司，现沈阳大润发仓储有限公司已经开具发票，上海嘉韵公司应支付上述款项。综上，青岛润泰公司应给付上海嘉韵公司的货款为1070412.87元（3115102.38元+293556元-1200000元-312011.87元-514397.54元-293556元-18280.10元）。关于上海嘉韵公司主张的利息，双方虽未约定利息，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在特别条款中约定，如上海嘉韵公司对账单确认无误，应在二十二日内予以回复确认。乙方回复确认即表示：乙方认可上期的已供货金额，认可上期已收到甲方退货金额，认可上期甲方有权可以直接收取或从货款中扣除的费用金额。甲方在收到乙方的回复确认后，将向乙方支付当期货款。上海嘉韵公司于2017年1月4日确认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款项结算余额后，青岛润泰公司应给付上海嘉韵公司货款，现上海嘉韵公司要求从2017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准许。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上海嘉韵实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070412.87元；二、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上海嘉韵实业有限公司价值605567.87元商品（以送货未开票明细及库存商品明细列明内容为准）；三、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上海嘉韵实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070412.87元的利息，从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上海嘉韵实业有限公司、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青岛润泰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46元，由上海嘉韵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4971元，由青岛润泰公司承担14075元。青岛润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判决内容；2.诉讼费由上海嘉韵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青岛润泰公司退货单为一式三联，其中记载的退货数量和货号与其提供的退货明细表一致，实际退货金额为1584810.369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上海嘉韵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状，但未在法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用，因此现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青岛润泰公司实际退货的金额是多少。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关于退货事项的约定，青岛润泰公司有权就未出售的货物予以退还。本院二审依据青岛润泰公司提供的上海嘉韵公司授权物流人员签收的退货单作为确认其实际退货金额的依据，虽然上海嘉韵公司对退货单不予认可，但其承认授权书中加盖的公章是其公司印章，那么该授权书中确认的物流收货人员应视为是上海嘉韵公司授权的有效签收确认人员。现青岛润泰公司主张实际发生的退货金额为1584810.39元，其提供的退货明细中记载的退货内容有效签收的一式三联的退货单记载内容一致，结合订货单、发票记载相应货物信息能够确认青岛润泰公司的退货金额为1584810.39元。一审计算的退货金额仅是退货单第一联中记载的货物，而没有将其他两联中的货物进行统计计算，本院二审予以调整，确认扣除上述退货金额后，青岛润泰公司不欠上海嘉韵公司货款。综上，青岛润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三、驳回上海嘉韵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46元，共计78092元，由青岛润泰公司负担11924元，由上海嘉韵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6168元。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一审查明的“青岛润泰公司已退货上海嘉韵公司已经收取的货物的货款金额520302.98元(未税金额)”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青岛润泰公司退货单中记载的退货数量和货号与其提供的退货明细表一致，实际退货金额为1566817.59元。原审中，上海嘉韵公司提交了青岛润泰公司的电脑系统截图，分别为：订单号码为17124435#（订货日期2017年5月4日、收货日期2017年5月11日）未税金额184307.3903元、订单号码171××××4110#（订货日期2017年5月8日、收货日期2017年5月13日）未税金额75641.0975元，订单号171084033#（订货日期2017年4月18日、收货日期2017年4月30日）未税金额71794.83元，订单号码171××××4036#（订货日期2017年4月18日、收货日期2017年4月30日）未税金额127695.5988元，订单号码170××××4261#（订货日期2017年2月28日、收货日期2017年3月10日）未税金额56280.60元，订单号码171××××4027#（订货日期2017年4月18日、收货日期2017年4月30日）未税金额60128.145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7年1月1日之后，青岛润泰公司是否存在进货；2.案涉退货金额如何认定。一、关于2017年1月1日之后青岛润泰公司是否存在进货问题。一审中，青岛润泰公司主张该部分为供货但未开发票部分，总金额为293356元，上海嘉韵公司主张该部分金额为850770.48元，包括青岛润泰公司自认的293356元部分，还包括2017年送货的货款数额575847.66元，为此，该公司提交了六张系统截图，同时依据青岛润泰公司主张的2016年12月31日双方对账后发生的物流费18280.10元计算出2017年的供货金额为575847.66元。关于上海嘉韵公司提出主张所依据的青岛润泰公司的系统截屏是否应予采信问题。上海嘉韵公司提交了青岛润泰公司的收货系统截屏，对于截屏的真实性青岛润泰公司没有异议，但认为电脑截屏信息不能代表实际送货，双方约定收货确认单是唯一的收货凭证，在上海嘉韵公司不能提供对应的收货确认单的情况下，不能证明青岛润泰公司实际收到货物。截屏中所显示内容与上海嘉韵公司的主张一致，就上述系统截屏能否作为上海嘉韵公司已供货、青岛润泰公司已收货的依据，本院认为，虽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的第五条第4项明确约定“甲方的收货单是唯一的收货确认凭证”，但上述系统截屏所显示内容清晰明确，包括订单编号、订货日期、预交货日期、收货日期、订购金额、实际金额、开票金额、订购数量、实收数量等，能够表明双方实际发生的买卖关系，且系统截图所显示的收货日期为2017年3月至5月，而在此期间青岛润泰公司为上海嘉韵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和2017年5月开具了两张运费发票，以上能够辅证证明双方之间买卖关系的发生，再结合原审庭审中，法庭对青岛润泰公司提出的2017年有无进货的询问时，青岛润泰公司“有进货，大约60多万元，具体需要对账”的陈述，本案中，对于上海嘉韵公司的该项再审请求应予以支持。青岛润泰公司自认2016年的供货未开发票数额为293556元，上述系统截图确认2017年的供货数额为575847元，共计为869403.60元，但上海嘉韵公司原审提出的诉请数额为850770.48元，故应按该公司自认为依据计算，确定为850770.48元。关于青岛润泰公司提出的上海嘉韵公司二审未就此提出上诉请求问题，一审判决并未认定上海嘉韵公司提出的上述一审请求，上海嘉韵公司就该问题在二审中并未上诉，但其在再审中已经明确请求，且其主张数额亦未超过原审起诉的标的额，再审亦应围绕全案进行审理，因此对于青岛润泰公司的该项抗辩无法支持。二、关于青岛润泰公司退货的金额问题。青岛润泰公司原审主张退货金额为1584810.39元，计算方法为：《退单明细》载明的未税总额1594238.49元*（1+17%）*（1-16%），该数额计算错误，应为1566817.59元，本次审理中，青岛润泰公司主张该数额应调整为1566817.59元。青岛润泰公司主张上述退货的金额系按照该公司提交的《退单明细》中载明的商品进价、进货量计算而来，因大型商超采用电脑系统管理，对于退货订单的商品单价是程序设定的，系统会在退货时自动抓取该货号最近一次进货的单价，上海嘉韵公司主张的开票折扣是不存在的，因为在发票中除了合同约定的票折之外，还需要将当期的退货、扣款也在发票中折掉。上海嘉韵公司认为青岛润泰公司的买价为原始采购价，即第一次进货的价格，而在实际开具结算用发票时是打折开票，存在多次收货多次开票阶梯式打折现象，青岛润泰公司存在低进高退，进货开票价格青岛润泰公司要求折扣，就无法按照原始进价退货，应该按照最后进货价进行退货计算。本院认为，双方就该问题争议的焦点为：青岛润泰公司计算退货的价格如何确定，是最后的进货价格还是第一次进货价格。在青岛润泰公司与上海嘉韵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第三条第七项中约定，甲方青岛润泰公司退货系统采取进价法，如发生以促销进价进货，以正常进价退货的，上海嘉韵公司可在接受退货后10日内向青岛润泰公司反映，查证属实的将在下一次付款中归还上海嘉韵公司。同时，如发生以正常进价进货，促销进价退货的，青岛润泰公司也可以随时要求追回差价。上海嘉韵公司认识到产品进货时及退货时的商品市场价格可能发生明显变化，上海嘉韵公司不得以产品的退货时的市场价格相比较进场时发生贬损降低为由拒绝接受退货，或者要求青岛润泰公司支付任何形式的补偿。从以上约定，可以认定青岛润泰公司的系统在退货时系以进价为依据进行退货，对于该进价系第一次进货价的原始采购价还是最后一次进价问题，本院认为，因同种商品可能存在多次采购，在多次采购之时，因季节以及服装商品行情、款式等原因，存在不同的进货价格，而在实际销售之后，部分未能销售商品实际已经无法确认其所归属的进货批次，也就无法确认该商品的原始采购价格，即第一次进货价，而按照距退货最近一次的进货价格确定为退货价格更为合理，此时就已不存在上海嘉韵公司提出的商品再行多次打折的情形。此外，上海嘉韵公司主张的依据商品发票所确定的商品折扣实际上也无法确定在销售过程中多次折扣的商品为同一个商品（非同种商品），且商品开具发票之时亦存在扣款等情形，因此无法确认发票中的折扣即为商品销售的折扣。再者，双方争议的货物已经退给上海嘉韵公司，上海嘉韵公司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提出了异议。综上，本院认为，按青岛润泰公司主张的最后一次进货价确定退货价格较为合理，也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故上海嘉韵公司的该项再审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无法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1民终10945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上海嘉韵实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575207.30元；四、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上海嘉韵实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575207.30元的利息，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上海嘉韵实业有限公司、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46元，共计78092元，由上海嘉韵公司承担54821元，由青岛润泰公司承担232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徐 亮审判员  孙晓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郭丹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