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永汉，男，汉族，1972年9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75。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源，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汉族，1967年1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5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顺香，女，汉族，1974年4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43。原审第三人：李绍武，男，汉族，1977年4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1。原审第三人：张日明，女，汉族，1949年3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27。上诉人关永汉因与被上诉人李军、原审被告李顺香、原审第三人李绍武、张日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永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讼请求所主张的民间借贷没有实际交付，借款70万元不是事实。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能反映李军转账给关永汉的凭证仅是2015年6月30日李军向关永汉的账户汇入的20万元，此后，双方再无款项往来。关永汉的代理人称该款是借款，已通过现金方式清偿给李军，关永汉在接受一审另行询问时，自称回答不清楚该款是什么款项，但不是借款，原审法院从而认为关永汉作出了前后不一致的陈述。进而认定陈述内容不可信。但在本案中，代理人知道关永汉并不存在欠款行为，所以将该款视为借款并已清偿进行陈述并无不当，而且，法院主动传讯案件当事人，应当是以当事人对该事项的陈述为准，而不能将代理人与当事人之间的陈述差异视为关永汉本人作出前后不一致的论断，况且，该凭证与2017年3月3日的《借据》所显示的金额与时间均相差巨大，以20万元就认定借据的70万元显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内容。二、原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带有明显的主观因素，偏袒一方，显失公平。在本案中，李军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通过自己或魏某华及李某的账户向张日明的银行账户转账并用于股票买卖，另外，张日明的账户仅提供作股票买卖之用，自己并不参与其中。原审判决对于是关永汉使用张日明的账户为李军买卖股票，还是李绍武使用张日明的账户为李军买卖股票的认定与一审的证据不相符合。原审判决第10页倒数第五行：虽然李绍武陈述其利用张日明的账户代李军买卖股票，但根据李军提交的李军与关永汉的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李军与关永汉就股票问题联系较多，并且记载有李军、要求关永汉对具体股票卖出的内容。相反，李绍武称其代李军买卖股票，却无法提交任何相关股票买卖操作的联系内容，明显有悖常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代李军操作股票的是关永汉，并不是李绍武。然而，由李军自己提交的证据却并非如此。以下，将李军自行提交的与关永汉及李绍武的聊天内容进行对比。李军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目录第8项，是与关永汉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涉及股票的聊天内容有2015年5月12日早上，关永汉：考虑002022出货，西水可以考虑获利退场，百视通保留。2015年7月2日，李军：际华复牌，能否出货。2016年6月17日，李军：关总，中午一点想看股，你会在吗?关永汉：点半左右啦。以下，是李军提交的证据目录第9项，与李绍武的手机信息内容。2015年7月22日，李军：绍兄弟好!麻烦你这星期内，际华13元卖出，谢了!李绍武回复：已设单13元!李军：好，谢!李绍武：不用谢!，李军：今天卖出未?2015年9月14日，李绍武：军哥：11万已划。2015年9月15日，李绍武：军明天前再次划你款项215625.哥：际华总共获利：115625，汇入42万，买股票：际华25000股，每股8.375元，共209375中达18700股，每股11.276元，共210861.2元，总共元；买股420236.2元2015年9月16日，李绍武：军哥：215625元已划，请查收!以上内容，均是由李军自行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李军与关永汉的涉及股票的聊天内容均是交流性质，双方征求意见，没有任何的指令买卖行为。在一审的庭审中代理人的陈述以及关永汉本人在接受一审另行询问时，均表述，关永汉本人懂得股票知识，李军曾多次向其请教股票事宜，关永汉也乐于将自己的股票知识与李军分享，从双方的聊天内容也可以看出双方互相交流的内容，但绝非买卖。而李军与李绍武的聊天内容，有明确的指令买卖，内容确实，双方的聊天内容也可以相互印证，然而一审判决却作出：李绍武无法提交任何相关股票买卖操作的联系内容，明显有悖常理。故而认定代李军操作股票的是关永汉，并不是李绍武的论断。三、一审认定的借款往来无论是款项往来的性质还是数额都存在自相矛盾。一审判决第11页，均是一审认定关永汉借款70万元成立的认定，但所认定的内容难以服理，首先，法院认为李军转账给关永汉20万元，加上魏某华、李某转账至张日明账户的30万元，再加上李军向张日明账户汇入的42万元，共计92万元，这个数额与70万元相去甚远，强行认为是完整的款项往来与证据不相符合；其次，李军提交的与关永汉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完整，李军断章取义地选取其中对李军有利的内容进行提交，而其中有部份聊天内容被删除，而一审法院却并不重视部份内容被删除的行为，况且，现有的聊天内容也从来没有确切反映到李军与关永汉确认借贷关系的存续、借贷的金额等内容，第11页所记录的内容也大部份是李军的单方之言，更为重点的是，转账给张日明账上的钱不等于转账给关永汉，虽然一审法院特意在判决书第10页倒数第七行中注明，关永汉与李绍武均确认张日明是李绍武的母亲，是关永汉的外母，各人之间存在较为亲密的亲属关系。但这种亲密的亲属关系并不必然导致李军(或李军委托的人)转账给张日明账上的钱等于转账给关永汉。因为，关永汉也从来没有委托李军(或李军委托的人)转账给张日明。更何况，张日明一方已明确确认，转账到张日明账户的钱是用于购买股票，现在也仍有李军的股票持有在该账户。张日明也从来没有将该项债权债务转移给关永汉。李军与张日明因转账而形成的法律关系并非是本案的借贷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关永汉是因为希望借款而向李军出具《借据》，但该借据并没有实际的款项交付，双方均不确认以买卖股票的资金转为借款。关永汉不应承担没有实际交付的还款责任。四、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实际为代炒股关系而产生的，李绍武曾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光大证券有限公司开具的《客户持股清单》打印件一份证明李军委托李绍武使用张日明的账户进行炒股亏损的情况，但原审判决并未对此进行查明，反而机械地认为涉案的往来款项全部是关永汉主张的本金和利息，应属认定事实不清，于关永汉而言是不公平的。五、根据李军提供的聊天记录，关永汉只承认了2015年6月30日转账的20万元，而且根据李军提供的转账记录，李军也只转账了20万元到关永汉账户中。其他的转账记录显示，其他的款项均不是通过李军本人账户转账，也不是转账到关永汉账户中。签订借款合同需要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但本案中关永汉从没有表示过对其他转账的承认，李军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另外，根据李军提供的转账可知，李军的款项都是转账到张日明的账户中，而且根据李军提供的手机信息可知，一直都是由张日明的儿子李绍武帮助李军买卖股票，李绍武、张日明也均确认转账到张日明账户的钱都是李军委托关永汉进行股票买卖的，从来没有将该款项转为关永汉对李军的借款，而且张日明的账户仍然代持有李军的股票。一审法院认为关永汉借款70万元是认定事实错误。李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关永汉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李顺香，原审第三人李绍武、张日明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无作答辩。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关永汉向李军支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始以7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付清为止）；二、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关永汉、李顺香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4月20日，李军向张日明的账户汇入42万元。2、2015年5月26日，案外人李某向张日明的账户汇入20万元。李某出具授权付款书，证明其受李军李军委托向张日明账户汇款，实际借款人为关永汉。3、2015年6月4日、7日，案外人魏某华两次向张日明账户汇入各5万元，共10万元。魏某华出具授权付款书，证明其受李军委托向张日明账户汇款，实际借款人为关永汉。4、李军于2015年6月30日向关永汉的账户汇入20万元。关永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开庭审理时称该款为借款，但已通过现金方式清偿给原告；关永汉在接受法庭询问时称不清楚该款是什么款项，但不是借款，自己账户的一年往来数额过千万，如果需要借款，借款数额至少在50万元以上，不会借20万元那么少。5、关永汉于2017年3月3日向李军出具一份《借据》，内容为关永汉向李军借款70万元，定于2017年6月30日前归还，每月支付利息1分，即7000元。6、2016年12月16日，案外人黄某珍账户向李军汇入3000案外人李淑谊账户分别于2017年1月11日、2月13日元；向李军账户汇入各3000元；2017年3月11日，李绍武账户向李军账户汇入3000元；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共8个月期间，李绍武账户合共7次各向李军账户汇入各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李军与关永汉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如存在，借贷金额是多少?1、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关永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对于买卖股票一事，自己并没有帮助李军参与进行股票买卖，对这些情况并不知情。但在法庭向关永汉询问时，其也称曾帮李军进行过股票买卖。关永汉的上述陈述存在矛盾。另外，对于李军于2015年6月30日向关永汉的账户汇入的20万元，关永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开庭审理时称该款为借款，但已通过现金方式清偿给李军。关永汉在接受法庭询问时称不清楚该款是什么款项，但不是借款。对此款项的性质，关永汉也作出了前后不一致的陈述。因此，关永汉的陈述内容并不可信。2、对于李绍武提交的《客户持股清单》上记载的持股情况，并没有记载持股人为李军的信息，李绍武也无提供其他证据对该清单上的股票实际持有人情况进行佐证，也无法提交其与李军之间就股票买卖的联系内容，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对李绍武提交的该清单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3、虽然李军提交的转账凭证，其中的50万元款转入张日明的账户，但在法庭调查过程中，关永汉与李绍武均确认张日明是李绍武的母亲，是关永汉的外母，各人之间存在较为亲密的亲属关系。虽然李绍武陈述其利用张日明的账户代李军买卖股票，但根据李军提交的李军与关永汉的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李军与关永汉就股票问题联系较多，并且记载有李军要求关永汉对具体股票卖出的内容。相反，李绍武称其代李军买卖股票，却无法提交任何相关股票买卖操作的联系内容，明显有悖常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代李军操作股票的是关永汉，并不是李绍武。4、李军为证明其与关永汉的借贷关系，提交了以下证据：李军向关永汉转账交付的转账凭证，数额为20万元；魏某华、李某转账至张日明账户的共30万元；李军向张日明的账户汇入42万元；关永汉出具的借款金额为70万元的《借据》。根据李军提交的上述材料，能形成其与关永汉之间较为完整的款项往来情况，结合《借据》的内容，能初步证明关永汉向李军借款70万元。再结合李军与关永汉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李军于2016年6月18日提出对于其姐的20万元计算利息问题，关永汉作出“0K”的手势；李军于2017年7月13日对关永汉称借款合约到期，需要重新签约，关永汉称近期比较忙，有空再联系李军；李军于2017年11月13日提出要求关永汉偿还20万元，关永汉表示收到；2018年6月25日李军又要求关永汉偿还5万元，关永汉表示去银行打印相应单据......，即证明关永汉对借款一事并无提出异议；又根据黄某珍、李某谊向李军支付3000元、7000元不等的情况，与借款数额对应的应偿付利息的数额高度一致，也从另一方面印证了借贷的真实性。故李军主张的借款事实，已具备高度盖然性证明力。虽然关永汉否认其与李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证明结论，但其并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陈述，推翻李军证据证明的内容。因此，一审法院对关永汉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关永汉向李军借款70万元，李军主张要求关永汉偿还借款70万元及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及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李顺香应否就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4)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的规定，上述司法解释的精神，确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系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共同债务，有两个基本的判断标准：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夫妻是否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具体在本案中，一、李军与关永汉均确认关永汉向李军借款的过程，李顺香并未在场参与；关永汉收取借款后，李军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与李顺香协商过借款、还款的事宜。李军作为出借人，基于常理，应当在提供大额借款时，持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如认为属于夫妻债务的，应当通知借款人配偶一方参与借款，方便日后追偿，但李军在提供借款的过程中一直未与关永汉的配偶即李顺香进行协商、沟通，也未履行告知义务，存在不当。根据本案证据也不能证明李顺香与关永汉因家庭生活或共同经营需要款项而据此向李军借取涉案款项。因此，综合上述因素，不能认定李顺香与关永汉对李军所主张的借款有举债的合意。二、并无证据证明已由李顺香分享了关永汉向李军借款所带来的利益。关永汉与李顺香虽然是夫妻关系，但关永汉借取的涉案款项数额较大，明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李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款项属于关永汉与李顺香的夫妻共同债务，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以上原因，关永汉拖欠李军的借款属于个人债务，不属于关永汉与李顺香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李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关永汉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70万元及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给李军。二、驳回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52元，保全费4846元，合计17298元(已由李军预交)，由关永汉负担。李军已预交的上述诉讼费1729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关永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诉讼费1729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李军与关永汉之间存在70万元借款关系是否正确。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关永汉以2017年3月3日双方没有发生70万元借款事实为由否认双方之间曾经进行过结算及就签署借据确认借款的全部过程，其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李军在本案中提供的债权凭证及关永汉书写的《借据》，记载内容清楚，涵义明确，证明了借据实际存在的真实性。关永汉虽抗辩该借款未实际发生，但未作出合理说明，此外，借据中借款数额较大，若其中所涉款项未实际发生，关永汉却一直没有将借据收回，显然与常理不符。其次，李军为支持自己的诉求，除案涉《借据》外还提供了汇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案外人黄某珍、李某谊、李绍武向李军账户汇款的汇款记录等证据。从李军与关永汉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1、李军曾于2015年5月26日向关永汉发送了李某转款20万元的银行回单图片，并说明“关总，20已到你张日明账上”，关永汉则回应称：“到了”。由此可见，关永汉对于款项支付至张日明账户的事实是清楚的，足以认定李军系依据关永汉的指示付款。再结合关永汉在二审上诉状中关于李军通过自己以及李某、魏某的账户向张日明银行账户转账系用于股票买卖的陈述以及张日明系关永汉岳母的身份关系，李军本案提出的有关关永汉使用张日明账户为李军买卖股票的主张盖然性较高。2、从李军与关永汉2016年6月18日、2017年7月13日、2017年11月13日、2018年6月25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关永汉对于李军就其姐李某所汇20万元款项计算利息、借款合约到期需要重新签约、20万元的还款等问题提出的要求，均未作出否认的意思表示。特别是根据李军2017年7月13日提出借款合约到期需要重新签约的要求，关永汉未作否认的情况来判断，李军关于双方将因前期委托炒股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结算为借款的陈述，可信度较高。3、从黄某珍、李某谊、李绍武向李军汇款的数额来看，其三人汇款的时间与数额均与李军主张各笔款项的发生时间以及借款数额对应的应付利息数额高度吻合，再结合且李淑谊、李绍武与关永汉之间系亲属关系的事实，能够进一步印证李军主张的借贷关系的成立。据此，应当认为本案中李军对于借款资金的组成进了举证和合理说明，其已经完成其初步的举证责任。第三，虽然关永汉与李绍武在诉讼中均主张本案系李绍武而非关永汉使用张日明的账户为李军买卖股票，与李军之间存在委托炒股关系的相对方是李绍武而非关永汉，且从李绍武与李军之间的短信记录的内容来看，李军也曾有过向李绍武发出交易指示的行为。此外，李绍武还提供了《客户持股清单》主张自己实际为李军操作股票交易事宜。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的规定，在委托关系中，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但转委托不意味着委托人脱离原来的合同关系。因此，即便为李军买卖股票的实际操作人员是李绍武，李军也曾对李绍武发出过具体交易指令等事实属实，亦不能仅凭该项事实认定就本案前期委托炒股事宜形成委托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分别是李绍武与李军。关永汉的该项理由及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李军的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军与关永汉之间存借贷关系并非仅仅依据一张借据，而是对借贷关系产生的背景、借贷双方的交易习惯、履行行为等诸多因素进行了认真细致调查，综合判断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举证，得出李军提供的证据具有更有优势的结论，从而认定双方之间存在70万元借款关系，该认定并不缺乏证据证明，由此判令关永汉向李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亦无错误。综上所述，关永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52元，由上诉人关永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