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杰，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43年1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义，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李某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李某与王某1之间是否存在婚姻关系，仅凭公安机关的登记信息就认定为夫妻关系。房屋产权登记证书显示房屋是单独所有，不是共有，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共有与产权证书登记相矛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动产的所有权确认以登记为准，行政管理部门对房屋权属已经有登记了，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共有是错误的。房屋系王某1从其所在单位购买的公有住房，考虑王某1工龄等因素，王某1的份额应高于李某。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未经行政诉讼撤销或变更房屋登记内容，直接认定权属，将造成房产权属混乱。李某辩称，一、李某与王某1的婚姻关系问题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二、房屋仍然登记在王某2名下是由于王某2向不动产登记部门做了虚假陈述，人民法院的判决不受产权登记机关的行为的约束。三、李某与王某1在婚姻关系期间取得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四、根据我国现行不动产登记制度，登记机关只进行形式上的审查，不做实体的审查，当事人只要拿到法院的生效判决书可以随时到登记部门进行变更登记。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201号房屋（以下简称201号房屋）50％份额归李某所有；2.请求拍卖201号房屋，李某分得50％售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与李某系夫妻，李某系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之继母。与李某结婚后，王某1于1998年由所在单位分得一套公有住房，即201号房屋。2009年6月24日，王某1取得X京房权证门字第XX**房屋所有权证，该证书记载房屋坐落于“门头沟区201号”，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某1”，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性质为“房改房（成本价）”。201号房屋的购房款4.5万元全部由被告王某2所出。2015年9月25日，出卖人王某1与买受人王某2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WXXXX），其中第一条“房屋基本情况”处记载“出卖人所售房屋为楼房，坐落为：门头沟区201号”。现201号房屋登记在王某2名下。2019年，李某将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诉至法院，请求法院确认王某1与王某2于2015年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9年12月，法院作出（2019）京0109民初722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李某的诉讼请求。李某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经审理，一中院认为：201号房屋是李某、王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1所在单位分配的房改房，以王某1名义购买，登记在王某1名下，应属于王某1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1与王某2虽然签订了买卖201号房屋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但王某2并未实际支付合同约定的购房款，王某1亦未向王某2主张过该购房款，结合王某2陈述因201号房屋购房款由王某2所出，可以认定王某1与王某2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201号房屋过户给王某2，王某1并无要求王某2支付购房款的真实意思，王某2亦无支付购房款的真实意思，双方实为赠与合同法律关系。李某主张上述《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中院不予支持。故此，2020年3月，一中院作出（2020）京01民终178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某上诉，维持了一审判决。对于王某1与王某2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李某、王某2均表示认可该合同合法有效。对于该合同的性质，李某、王某2亦表示认可一中院（2020）京01民终1782号民事判决书对《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性质的认定，即该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为赠与合同。关于王某1与李某的结婚时间，李某称，结婚时间应为1981年5月1日，现因结婚证已丢失，且民政部门不予补办，故向法院提交门头沟斋堂派出所根据1982年7月1日的户口登记信息出具的证明，该书证载明李某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对于上述问题，王某2在庭前谈话中表示因没有看到李某与王某1的结婚证，故对二人是否存在夫妻关系存有异议。庭审中，经法院询问，王某2表示对李某提交的派出所证明无异议。对于王某1处分201号房屋行为效力问题，王某2表示，1998年10月份，在门头沟区斋堂中心小学分给父亲王某1的家属房内，父亲王某1与全部子女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以及李某，共同召开了家庭会议，当时所有人一致同意谁出购房款房子就归谁，现全部购房款均由王某2交纳，故201号房屋应归王某2所有。在2019年李某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案件中，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均认可此事实。对此问题，李某称，第一，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所述家庭会议，李某从未参加过，对此毫不知情；第二，201号房屋为李某与王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对王某1将房屋50%的产权赠与王某2不持异议，但王某1无权擅自将属于李某的50%产权进行处分，王某1的处分行为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王某2所述家庭成员间曾就201号房屋归属达成一致方案的意见，鉴于其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201号房屋是李某、王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1所在单位分配的房改房，以王某1名义购买，登记在王某1名下，应属于王某1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1无权处分李某对房屋享有的份额，其处分201号房屋的行为对李某不发生法律效力，李某对201号房屋仍享有50％的份额。现李某认可王某1将201号房屋50％的产权赠与王某2，故201号房屋应为李某、王某2共有，每人各占50％的份额。本案是所有权确认纠纷，李某要求分割售房款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归原告李某与被告王某2共有，每人各占百分之五十份额；二、驳回原告李某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因201号房屋是李某、王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取得，故该房屋属于王某1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1无权处分李某对房屋享有的份额，现李某主张对201号房屋享有50％的份额，并认可王某1将201号房屋50％的产权赠与王某2，一审法院判决201号房屋由李某与王某2各占50％份额共有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某2上诉对李某与王某1之间婚姻关系提出的异议，一审中李某提交了派出所证明，王某2对该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李某与王某1之间的婚姻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王某2上诉提出的王某1的房屋份额应高于李某、应通过行政诉讼撤销或变更登记等理由，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王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秋燕审 判 员 刘 磊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梦书 记 员 马子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