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男，1956年10月6日出生，护照号：XXXXXXXXX，日本国国籍，现住日本国。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女，1952年12月29日出生，护照号：XXXXXXXXX，日本国国籍，现住日本国。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长宇，上海市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全喜，男，194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全福（系董全喜的哥哥），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玉娣，女，194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燕婷（系蒋玉娣女儿），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因与被上诉人董全喜、蒋玉娣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0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不能过户的原因和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本案双方之间的两次诉讼，均因被上诉人不履行协议书约定、拒不配合将系争房屋过户给上诉人而引起的。若被上诉人同意配合过户，上诉人可依法将系争房屋变更登记在自己或他人名下，也可凭借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实现变更登记；二、一审判决理由牵强附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系争房屋折价款，不仅是依据双方之间的《协议书》和《协议》，更重要的是依据（2018）沪01民终61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内容。如果不能过户则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房屋折价款，是双方协议及法律的题中应有之义，更何况，不能过户是被上诉人不配合造成的。而且，不管是哪一方的原因导致系争房屋不能过户给上诉人，若被上诉人无需承担支付折价款的责任，则上诉人的房产权无法实现；三、一审误导上诉人支付房屋评估费；四、双方协议中约定的被上诉人享有居住权是附条件的，在被上诉人拒不履行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再负有让被上诉人在系争房屋里继续居住的义务。综上，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董全喜、蒋玉娣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请求驳回上诉，并修正一审判决意见。上诉人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董全喜、蒋玉娣向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支付系争房屋折价款523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系夫妻关系，董全喜、蒋玉娣系夫妻关系。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与董全喜是兄弟关系。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原名董宗寿，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原名尹红珍。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户口原来落户在上海市黄浦区XX路****，1989年7月26日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去日本工作，户口户口注销。91年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去日本，户口户口注销。92年上海市黄浦区XX路XX弄XX号动迁，调配分得系争房屋，住房调配单上新配房人员情况中有俞某、董全福、朱某、董宗寿。1992年10月8日系争房屋颁发租用公房凭证，租赁户名为俞某，起租日期为1992年10月16日。附注载明：据92南楼调配第765号文，该户由黄浦区住宅办调配，从XX路XX弄XX号二层28.8平方米迁入，实报户口户口叁人，俞某，子董全福，媳朱某。系争房屋原系公有住房。2000年9月7日，该房屋的承租人及同住人俞某、董全喜、蒋玉娣、董某、董燕婷、徐某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浦东南路房屋房地产权利确定为董全喜所有并委托董全喜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一切手续。2000年9月12日，董全喜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由董全喜购买浦东南路房屋，购房共计支付各项费用39,659元。2001年3月8日起至今，浦东南路房屋登记于董全喜名下。2010年，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作为甲方与董全喜、蒋玉娣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上未写明具体签订日期），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就系争房屋所有权的变更及房屋居住等安排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确认，系争房屋属于甲方动迁安置、实际出资，因甲方当时均已取得日本国籍，不方便按国内法律、法规签署相关协议，故请乙方董全喜代理办理了签约、进房地产、所有权人登记。二、乙方也声明对上述房屋不会自己占有，并同意把房屋产权人变更为甲方。三、甲、乙双方协商认定、确定，根据国内目前的法律、法规，拟以“买卖”方式完成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但无实质性货币交易，仅为变更所有权人之权宜之举。四、甲方承诺，在上述房屋变更后，乙方仍能继续在此间居住终身。五、关于该房内其他户籍户籍登记的人的权益，方负责协商解决。六、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即日生效。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在协议书上签字，董全喜签了董全喜、蒋玉娣的名字并盖章。2017年6月22日，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作为甲方与董全喜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就系争房屋所有权人商议变更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约定，现在的产权人乙方董全喜“百年”之前按政策法规要求将产权人今后变更为甲方董宗寿。二、即使产权人变更为甲方后，乙方仍享有继续居住终身权利。三、凡涉及前述房屋内其他户籍户籍登记人员的权益，方负责解决。四、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签章后各执一份即产生法律效力。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在协议上签字按手印，董全喜在协议上盖章。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曾于2017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董全喜、蒋玉娣，要求确认系争房屋归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所有，董全喜、蒋玉娣协助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办理系争房屋更名手续。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沪0115民初653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董全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办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至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名下；驳回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其余诉讼请求。蒋玉娣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8）沪01民终61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原判；驳回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审理中，1、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申请对系争房屋进行市场价值评估，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接受法院委托进行评估，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沪城估（2019）（估）字第0428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房地产总价523万元，建筑面积单价48,430元/平方米。该报告的使用有效期为估价报告出具之日起计算为壹年，即2019年12月18日至2020年12月17日止。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与董全喜、蒋玉娣对该估价报告均无异议。2、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不服本院（2018）沪01民终6103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20）沪01民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系争房屋系董全喜代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持有,但由于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不能提供在境内工作的证明，不符合房屋登记相关规定，导致系争房屋不能过户。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不能过户的原因在于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不可归责于董全喜、蒋玉娣。《协议书》、《协议》约定董全喜、蒋玉娣一方同意将系争房屋过户给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同意董全喜、蒋玉娣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至百年之后,并没有约定系争房屋如果不能过户，董全喜、蒋玉娣一方需向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一方支付房屋折价款。现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要求董全喜、蒋玉娣按照评估的市场价格给付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房屋折价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可待过户条件成就之后再行主张过户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80元，由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负担。评估费14,010元，由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与董全喜、蒋玉娣各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本院作出的（2018）沪01民终610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中，本院确认系争房屋系董全喜代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持有，但鉴于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无法提供在境内工作的证明，不符合房屋产权登记相关规定，故驳回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要求将系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二人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由（2018）沪01民终6103号案件生效民事判决清晰可见，即便被上诉人配合过户，在上诉人自身条件尚不符合我国房屋产权登记相关规定的情况下，系争房屋仍无法过户至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所谓系争房屋可以过户的诸种方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上，系争房屋无法过户的结果显然不可归责于被上诉人的不予配合。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房屋折价款，并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亦有强制被上诉人购买系争房屋之嫌，故本院实难支持。且诚如一审所言，上诉人可待条件成就时再行主张过户权利。至于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80元，由高岛敬雄（TAKASHIMATAKAO）、高岛優子（TAKASHIMAYUKO）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