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莉莉，女，1980年2月13日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江苏太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元强，江苏孟元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兵，男，1967年2月1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江苏宏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斌，男，1978年5月21日生，汉族，住苏州。原审被告：苏州派特沃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干将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8302065897T。法定代表人：沈斌，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邵莉莉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兵，原审被告沈斌、苏州派特沃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特沃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6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莉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文兵对其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文兵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案涉欠条载明欠款人系沈斌，且案涉款项均支付至沈斌个人账户，沈斌自认案涉款项系用于归还个人高利贷，故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派特沃德公司系共同借款人；第二，一审根据案涉欠条上盖有公司公章认定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且其作为公司监事，并未参与公司经营，仅为登记的监事，并非夫妻共同经营，双方在离婚时，其并未从公司获得任何财产；且案涉款项往来期间，双方关系已经名存实亡，其对借款毫不知情，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王文兵二审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斌、派特沃德公司二审述称，第一，沈斌个人自16年4月22日起共向王文兵借了220万元，但案涉欠条系受胁迫于2018年7月出具，并应王文兵要求由沈斌在欠条上加盖派特沃德公司公章，但沈斌于2017年12月才取得公章，并非2017年7月8日出具的欠条；第二，2017年后按照王文兵的要求现金归还利息，双方实际履行的利息为月息10%；第三，案涉借款邵莉莉并不知情，借款主要用于归还沈斌个人高利贷的利息和个人消费。王文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斌、派特沃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37万元及至实际归还时止的利息（利息按每月2%，从2017年7月9日开始暂计算至2018年7月8日，为32.8万元）；2.沈斌、派特沃德公司支付王文兵为主张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6万元；3.邵莉莉对以上债务与沈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沈斌、派特沃德公司、邵莉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斌向王文兵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经欠款人沈斌与出借人王文兵对账确认，在逐步归还部分借款后，截止2017年7月8日，欠款人尚欠出借人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叁拾柒万元。双方约定之后借款利息仍然按每月3%计算至实际还款时止。如逾期归还的，将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律师费等等）”，欠条尾部“欠款人”处有沈斌签字，并加盖派特沃德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8日”。关于借款支付情况，王文兵称，双方存在长期借款往来，案涉借条实际是双方对之前往来借款进行的结算，案涉欠条项下借款本金的支付情况具体为：王文兵于2016年4月22日向沈斌转账50万元；于2016年12月1日向沈斌转账30万元；于2016年12月29日向沈斌转账30万元；于2017年2月20日向沈斌转账35万元；于2017年3月30日向沈斌转账25万元；于2017年5月24日向沈斌转账15万元；于2017年6月19日向沈斌转账35万元。关于上述款项的还款情况，王文兵确认为：2016年12月14日，沈斌通过顾骏杰账户向王文兵转账30万元。2017年2月10日，沈斌通过顾骏杰账户向王文兵转账30万元。2017年4月5日，沈斌通过顾骏杰账户向王文兵转账40万元。2017年6月26日，顾骏杰向王文兵转账5万元。2017年6月26日，沈斌先后向王文兵转账6万元、47500元。2017年10月27日，派特沃德公司向王文兵转账2500元。2017年12月27日，沈斌向王文兵转账5.5万元。王文兵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6万元。再查明，沈斌与邵莉莉于2013年12月10日结婚，于2018年7月12日离婚。又查明，王文兵提交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登记材料载明，派特沃德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成立，邵莉莉为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28日该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沈斌，但邵莉莉仍为该公司监事。一审法院认为，王文兵、沈斌签订的欠条有效，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关于沈斌辩称本案存在利滚利，高额计息的问题。因诉讼过程中，王文兵与沈斌对出借款项金额、归还款项的金额、时间无异议，且双方在核算过程中，均表示已还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故一审法院将已还款项先抵扣按年利率36%计算的欠息，剩余还款用以抵扣本金的。经重新核算，截止2017年7月8日，沈斌实际拖欠本金1350630.22元，故一审法院对于欠条约定的欠款本金135万元予以确认，另王文兵可自2017年7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欠息。对于2017年7月9日之后归还的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抵扣欠息，经核算截止2017年12月27日，沈斌尚欠王文兵借款本金135万元，利息98200元。关于王文兵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有相应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派特沃德公司系欠条项下的共同还款人，故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王文兵主张邵莉莉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王文兵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第一、本案中，派特沃德公司与沈斌一起作为借款人在欠条上签章，在邵莉莉无充分反驳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的具体用途时，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在性质上属于派特沃德公司的借款。虽然沈斌辩称案涉款项用于还高利贷和个人消费，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具体的借款用途，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本案中，邵莉莉于借款发生期间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监事。一审庭审中，邵莉莉亦表示自己于本市皮市街经营水族店生意，故邵莉莉系有商业运营经验的完全行为能力人。综上，邵莉莉有能力也有客观条件审查公司事务。在邵莉莉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邵莉莉称并未参与公司经营的说法不予采纳。第三、关于邵莉莉辩称因沈斌存在婚外情，故夫妻感情淡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沈斌、邵莉莉均称邵莉莉于2018年才知晓沈斌存在婚外情的情况，而本案借款均发生于2018年之前，故无法仅以沈斌存在婚外情为由推定本案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沈斌、邵莉莉、派特沃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文兵借款本金135万元、利息98200元以及自2017年12月28日起以本金未清偿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的欠息。二、沈斌、邵莉莉、派特沃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王文兵律师费支出6万元。案件受理费20630元、公告费3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930元，由沈斌、邵莉莉、派特沃德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审被告沈斌向本院提交派特沃德公司、沈斌、顾骏杰的部分银行流水，证明第一，派特沃德公司支付给邵莉莉的26万元系归还其此前向邵莉莉（尾号为1976的银行卡）的借款；第二，存在大量现支款项，系对王文兵现金归还利息；第三，通过顾骏杰账户归还给王文兵的款项来源于沈斌；第四，借款并非用于派特沃德公司生产经营。王文兵经质证认为，对沈斌所谓的派特沃德公司银行流水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看出该账户所有人是谁，且邵莉莉与沈斌当时系夫妻，婚内借款不符合情理；对沈斌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沈斌账户存在取现不能证明取现后的资金去向，也无法反映沈斌所借款项系用于个人还款或消费，不能达到沈斌的证明目的；对顾骏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虽顾骏杰的还款来源于沈斌，但不能证明其资金来源并非派特沃德公司。邵莉莉经质证认为，对沈斌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第一，派特沃德公司确曾多次向其借款，该26万元仅是其中一部分；第二，其余沈斌、派特沃德公司的流水其不清楚，但从沈斌及顾骏杰的流水来看，顾骏杰账户的还款来源于沈斌个人，与其、派特沃德公司无关；第三，沈斌的账户流水可以看出，2017年沈斌所收120万元系用于个人还款或消费，与其、派特沃德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达到沈斌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依职权调取沈斌尾号为64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顾骏杰尾号为8471中国农业银行卡自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7日，张辰燚尾号为847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派特沃德公司尾号为2887的中国农业银行自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交易明细及部分交易对手信息。其中，1.王文兵于2016年4月22日向沈斌转账50万元前，沈斌该账户余额为7443.95元，收到该笔款项当天，向邵莉莉尾号为1976的银行卡转入40万元；2.王文兵于2016年12月1日向沈斌转账30万元前，沈斌该账户余额为1621.62元，收到该笔款项当天，沈斌向仟湖（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尾号为5665的银行卡转入30万元；3.王文兵于2016年12月29日向沈斌转账30万元前，沈斌该账户余额为4156.82元，当日另有郑玲燕尾号为0050的银行卡转入30万元，收到两笔30万元款项当天，沈斌向仟湖（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尾号为5665的银行卡转入262224.76元与43538.3元，向苏州工业园区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尾号为5113的银行卡转入122005.7元；4.王文兵于2017年3月30日向沈斌转账25万元前，沈斌该账户余额为23.08元，收到该笔款项当天，向广州伊罕专用设备有限公司尾号为7187的银行卡转入149308.45元;5.王文兵于2017年5月24日向沈斌转账15万元前，沈斌该账户余额为180.41元，收到款项当天，向顾骏杰尾号为8471的银行卡转入14万元，根据顾骏杰尾号为8471银行卡交易明细，收到该笔14万元钱，顾骏杰该账户余额为139.02元，收到该笔款项后，向派特沃德公司尾号为2887的银行卡在转入5万元；6.王文兵于2017年6月19日向沈斌转账35万元前，沈斌该账户余额为383.36元，收到款项当天，向张成燚尾号为8472的银行卡转入35万元；根据张成燚尾号为8472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张成燚收到该笔35万元钱，账户余额为5729.27元，收到该笔款项当天向姑苏区天堂玻璃水族店尾号为2416的银行卡转入35万元。此外，派特沃德公司尾号为288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自2016年6月1日至本案最后一笔款项交付之日，即2017年6月19日期间，派特沃德公司共计与广州伊罕专用设备有限公司发生43笔往来，与仟湖（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发生12笔往来；与邵莉莉尾号为1976的银行卡存在频繁往来。原审被告沈斌、派特沃德公司经质证认为，第一，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收款人为广州伊罕专用设备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的付款系派特沃德公司支付的货款；第二，收款人为仟湖（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能是其向仟湖（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的借款，可能是派特沃德公司支付的货款，庭后提交证据证明哪些是借款，哪些是货款；第三，其余款项去向均系个人还款、消费，与派特沃德公司和邵莉莉没有任何关系；第四，邵莉莉尾号为1976的银行卡系其使用，用于公司走账；第五，其会从公司抽调资金，公司需要进货没钱支付货款时，其本人又会打点钱付货款。上诉人邵莉莉经质证认为，第一，其对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二，沈斌认可为支付派特沃德公司货款的部分以具体转账金额为准认定为用于公司经营；第三，其他款项系沈斌个人借款、还款即消费，与其、派特沃德公司无关；第四，派特沃德公司的流水与其尾号为1976的银行卡之间存在密切往来，证明该卡系沈斌用于派特沃德公司对外收支，与其无关。被上诉人王文兵经质证认为，第一，对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二，根据从上述明细及沈斌的陈述，其中5万元直接支付至派特沃德公司账上，其出借给沈斌的案涉款项基本用于派特沃德公司的运营，沈斌所称归还郑玲燕等人的借款，同样是沈斌借来用于派特沃德公司经营；第三，派特沃德公司与邵莉莉账户间存在频繁流水往来，邵莉莉、沈斌未提供证据证明尾号为1976的银行卡系由沈斌个人支配并使用，且邵莉莉尾号为1976账户里的资金基本用于派特沃德公司的经营，故其出借给沈斌的款项均用于派特沃德公司的经营，而派特沃德公司系邵莉莉与沈斌共同经营；第四，根据沈斌陈述，顾骏杰的案涉银行卡长期归派特沃德公司使用，故该账户内的进出均为派特沃德公司经营所用，故一审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对于第六笔款项，沈斌收到15万元后转至顾骏杰账户14万元，对该14万元的进一步流向，邵莉莉、沈斌、派特沃德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后沈斌在本院限期内未提交证据证明收款人为仟湖（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哪些款项系针对其向仟湖（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借款的还款，哪些款项为派特沃德公司支付的货款。二审另查明，姑苏区天堂玻璃水族店于2013年12月11日成立，经营者为邵莉莉，目前处于注销状态。关于王文兵于2017年6月19日向沈斌转账35万元，当天沈斌向张成燚尾号为8472的银行卡转入35万元，当天张成燚又向姑苏区天堂玻璃水族店尾号为2416的银行卡转入35万元的问题。沈斌陈述，系张成燚向其借款与案外人共同盘下姑苏区天堂玻璃水族店产生的款项往来，张成燚未向其出具借条，但通过代其支付琐碎款项还款，目前尚余8万余元款项未还，该店目前处于注销状态其不清楚，估计是张成燚办理的注销；邵莉莉陈述，姑苏区天堂玻璃水族店系其经营，尾号为2416的银行卡亦由其保管使用，2017年的8月、9月的时候转让给张成燚他们，但张成燚盘下该店共用多少资金其不清楚，亦未签订转让协议，案外人盘店款项有无收到需要核实。以上事实有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当事人陈述以及本案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邵莉莉上诉认为，案涉欠条虽盖有派特沃德公司公章，但案涉借款系支付至沈斌个人账户，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派特沃德公司系共同借款人，案涉借款亦未实际用于派特沃德公司生产经营，故案涉债务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案涉款项的出借人及收款人一致认可双方存在220万元款项往来，亦对一审认定的还款金额及时间予以认可，而案涉欠条则明确载明对账的意思表示，并对结算的时间节点、结算金额以及利息等作出了明确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沈斌抗辩其存在通过现金还款、案涉欠条系受胁迫所出具的情形，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沈斌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第二，案涉欠条尾部加盖了派特沃德公司公章，现沈斌认可该公章的真实性，虽加盖公章及案涉欠条出具的时间与欠条落款时间不一致，王文兵与沈斌关于加盖公章时间的陈述亦不一致，但二人均确认公章系在派特沃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沈斌之后加盖，故沈斌有权代表派特沃德公司在案涉欠条上加盖公章。第三，根据在案银行流水及派特沃德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王文兵交付220万元款项的时间均发生于邵莉莉担任派特沃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期间，出具案涉欠条时，邵莉莉亦担任派特沃德公司监事，且上述事实均发生于邵莉莉与沈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据此，结合邵莉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未实际参与派特沃德公司生产经营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邵莉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30元，由上诉人邵莉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蔚珏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徐思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