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嘉晖（曾用名王淼），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模型检查工，住英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晓闯，黄冈市英山县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美友，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务工，现住英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湖北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胜先，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住英山县。系英山县温泉公交客运有限公司（鄂Ｊ×××**大型客车）驾驶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新光，系英山县温泉公交客运有限公司监事会主席。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山县温泉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山县温泉镇甘塘坳村村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4597196738Y。法定代表人：占永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新光，系该公司监事会主席。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黄冈市黄州区东门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0731707059。负责人：罗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昆，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王嘉晖因与被上诉人蒋美友、刘胜先、英山县温泉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泉客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黄冈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4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嘉晖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重新依法计算上诉人各项损失。事实理由：1、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应按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42066元每年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300元，武汉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是每天100元标准，本地住院是每天50元标准。3、营养费应认定为2000元。4、护理天数应按照鉴定意见计算90天，按照广东省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5、误工天数应按照鉴定意见计算240天，标准是按广州机械行业标准304.78元每天计算。6、精神抚慰金应为4000元。蒋美友辩称，1、上诉人王嘉晖本来就是英山县人，一审法院按照受诉地人民法院所在标准即湖北省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2、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误工天数不能按照司法鉴定意见的天数计算。3、对营养费无异议。4、一审认定护理天数正确。5、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理合法。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胜先与温泉公交公司共同答辩称，案涉车辆已在人寿财险黄冈公司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具体的金额应当由人寿赔付。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险黄冈公司辩称，同意蒋美友的答辩意见。同时认为，本案事故责任书上载明了蒋美友驾驶了二轮摩托车，该摩托车应当与公交车在交强险范围内分摊赔偿。王嘉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美友、刘胜先、温泉客运公司依责赔偿王嘉晖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合计298844.98元（已进行责任划分）；2、判令人寿财险黄冈公司、蒋美友分别在强制保险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项下应理赔经济损失，交强险不足部分由蒋美友、刘胜先、温泉客运公司依责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嘉晖，系湖北省英山县人，常年随父母在其父亲王安全开办的广东省东莞市石碣嘉辉模具经营部工作。2019年1月30日18时25分许，蒋美友驾驶无号牌摩托车由温泉饭店至梦思家方向行驶，途径英山县温泉镇金石北路夜市一街路段时，将横过国道的行人王嘉晖撞倒，王嘉晖倒地后又被由北向南行驶的温泉公交公司的驾驶员刘胜先驾驶的鄂Ｊ×××**大型普通客车碾压致伤。本次事故英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2月10日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蒋美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嘉晖、刘胜先负事故次要责任。王嘉晖受伤后，被送往英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尺桡骨远端骨折，左胫骨近端骨折等，住院治疗54天，后转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6日，王嘉晖住院共用去医疗费100977.71元（包括蒋美友垫付的10000元）。王嘉晖出院后，经英山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评定为两个十级伤残，建议综合赔偿指数12％，误工期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刘胜先系温泉公交公司的司机。鄂Ｊ×××**大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黄冈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100万元商业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蒋美友、刘胜先、温泉公交公司、人寿财险黄冈公司承认王嘉晖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嘉晖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确定为：医疗费100977.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日×50元／天=3000元，营养费60日×30元／天=1800元，误工费51030元／年÷365天×90日=12582.74元，护理费38897元／年÷365天×60日=6394．03元，残疾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12％=82692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211246.4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当身体受到侵害时，受害人有权要求侵权人给予赔偿。英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美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嘉晖、刘胜先负事故次要责任。王嘉晖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自身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刘胜先受温泉公交公司聘用从事驾驶工作，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因存在过失致他人损害，因其系公司员工，系公司职务行为，应由英山公交公司承担责任。因该公司涉案车辆鄂Ｊ×××**大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产险黄冈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内，故被告人寿财险黄冈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依法承担赔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蒋美友驾驶无证无号牌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其驾驶的摩托车与刘胜先驾驶的温泉公交公司的鄂Ｊ×××**大型客车共同致害了王嘉晖，王嘉晖请求先由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湖北省境内，应按事故发生地湖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及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王嘉晖的损失，王嘉晖诉请按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损失，事实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寿财险黄冈公司抗辩医药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因医疗费是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保险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非医保用药不属于治疗过程中必须使用的药品，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蒋美友、人寿财险公司在庭审中对王嘉晖的伤残鉴定意见均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在法院指定期间内，均未提出书面申请，视为已放弃该请求。综上，遂判决：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嘉晖的医疗费（含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2692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6394.03元，误工费12582.74元等，共计114168.77元；二、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王嘉晖的医疗费（含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9155．54元（95777．71×20％）；三、限蒋美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嘉晖的医疗费（含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57466.63元（95777.71×60％）、鉴定费910元，共计58376.63元，扣除先前已向王嘉晖支付的10000元外，还应支付48376.63元，王嘉晖的其他损失19545.54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四、驳回王嘉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计1200元，由蒋美友负担700元，刘胜先负担300元，王嘉晖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嘉晖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英山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拟证明误工天数。证据二，东莞市石碣全鑫模具经营部工商手续一套及增值税发票7张，拟证明广东省东莞市石碣全鑫模具经营部是王嘉晖家庭个人企业。蒋美友、刘胜先、温泉公交公司、人寿财险黄冈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过一份诊断证明，没有载明休息时间，而今天提交的诊断证明明显是之后补写的，应当以一审卷宗中的诊断证明为准。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组织机构代码证上显示有效期是2011年到2015年，现在已经失效了。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不能证明王嘉晖经常居住地是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这都是2016年和2017年的票，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王嘉晖一审中提交的一份英山县人民医院2019年3月25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未载明休息时间，二审中提交的2019年3月25日英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具体休息时间以司法鉴定为准）”，而司法鉴定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时间在2019年3月25日之后，二审中的该份诊断证明书违背了常理，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因均发生在2018年1月30日前，不能证实王嘉晖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在广东，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的公交车车牌号为鄂Ｊ×××**，亦在人寿财险黄冈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100万元商业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王嘉晖无证据证实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年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在广东。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另查明，一审中王嘉晖提交的英山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处理及建议为：1、出院后可出现伤口感染、皮瓣坏死、经久不愈；2、左后交叉韧带损伤，左内侧副韧带、支持韧带损伤，必要时需复查左膝关节MRI或根据复查情况，必要时（如出现膝关节不稳、交锁、不能负重、疼痛、严重功能障碍等）还需二期转武汉上级医院行膝关节镜手术治疗；3、遵医嘱加强膝关节功能锻炼；4、定期复诊，不适随诊。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六个争议焦点：一、一审按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王嘉晖残疾赔偿金是否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王嘉晖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居住地或经常居住地在广东，一审按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故王嘉晖要求按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对王嘉晖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是否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王嘉晖住院60天，认定王嘉晖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并无不当，王嘉晖认为应按照3300元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对王嘉晖的营养费计算是否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王嘉晖的受伤情况，结合治疗的情况，认定1800元并无不当，王嘉晖认为应按照2000元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一审对王嘉晖的误工费计算是否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王嘉晖要求按照英山县人民医院鉴定所鉴定的误工时间240天计算误工时间，与上述司法解释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前述，王嘉晖无证据证实其事故发生前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在广东，故其要求按照广州机械行业标准每天304.78元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一审对王嘉晖的护理期限计算是否有误。因王嘉晖提交的出院诊断证明中并未载明王嘉晖出院后需要护理，故一审按照王嘉晖的住院天数计算其护理期限60天并无不当，王嘉晖要求按照鉴定建议计算护理时间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六、一审对王嘉晖的精神抚慰金计算是否有误。一审法院根据王嘉晖的受伤情况，结合本案中各方的责任比例，认定王嘉晖的精神抚慰金2000元并无不当，王嘉晖要求按照4000元计算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一审判决人寿财险黄冈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交强险责任后，其公司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其要求蒋美友在交强险范围内与其分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嘉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王嘉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美琴审判员  樊 军审判员  张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江乐芳书记员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