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法定代表人：唐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梅，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槟兰，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卓正众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法定代表人：宋华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理，四川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朝玉，男，198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第三人：贵阳清茂源农林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法定代表人：吴浩，该公司董事。原审第三人：吴健，男，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卓正众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正众鑫公司）、王朝玉、原审第三人贵阳清茂源农林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茂源公司）、吴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钢建公司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0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钢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梅，被上诉人清茂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钢建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卓正众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案件认定事实错误，《单项工程分包合同》是王朝玉冒用上诉人的名义伪造印章签订的，卓正众鑫公司明知合同的相对人是王朝玉而非钢建公司，故该合同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钢建公司在2017年4月份启用有编码的新印章，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单项工程分包合同》上的印章没有编码，且吴健于2019年5月6日出具说明，证实王朝玉有私刻并使用私刻印章的行为，一审未对该事实认定。2、卓正众鑫公司对于印章的真实性和签字人员的权限未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卓正众鑫公司在仲裁及庭审中均自认《单项工程分包合同》上代理人的签字不是王朝玉所签，是吴健代签，一审也认定该事实，吴健无任何授权，卓正众鑫公司应尽到合理审慎义务，去核实授权情况。且卓正众鑫公司在仲裁委开庭笔录中的陈述是其单方行为，并不代表钢建公司对吴健的代签行为的认可，一审据此认定吴健的代签行为足以获得确认依据不足。3．《单项工程分包合同》上吴健的代签只有卓正众鑫公司自认，王朝玉是否授权吴健代签没有二人的陈述以印证，一审证据不足，吴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承诺书均可证实吴健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事后上诉人也未追认，一审认定吴健在结算单上的签字对上诉人有约束力证据不足，王朝玉与上诉人应当是挂靠关系，双方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对案涉项目未投入资金，故一审仅凭《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认定王朝玉是案涉项目负责人，系内部承包关系不正确。4．从签合同以及合同履行来看，吴健始终没有得到授权，也不是项目负责人，卓正众鑫公司没有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依据，故一审法院以吴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卓正众鑫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是案涉项目的总承包单位，一审时我方已经提交各项资料，上诉人在各项资料中所用印鉴与案涉分包合同加盖的上诉人印鉴是一致的，卓正众鑫公司与钢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后，卓正众鑫公司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向卓正众鑫公司对公转账支付过部分工程款，卓正众鑫公司也向上诉人也开具过增值税发票，我方有理由相信该枚非备案印章可以代表上诉人，而非未尽到审慎义务。2．王朝玉与吴健，一个是钢建公司的挂靠人，一个是上诉人派驻的现场代表，无论吴健是否有王朝玉的授权，不论其签的字是谁的，都能让我方更加确认该枚非备案印章可以代表上诉人，故我方认为吴健代王朝玉在案涉分包合同上的签字不影响合同效力。3．一审中清茂源公司向法庭陈述吴健代表上诉人多次与之办理结算付款等事项，我方一审也提交与王朝玉的录音，以上事实均能证实吴健在案涉项目中能够办理相关结算事宜，且案涉结算书还加盖有上诉人的资料专用章，故我方认为吴健签字办理的结算书能够代表上诉人，且上诉人一审也未申请司法鉴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朝玉，原审第三人清茂源公司、吴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卓正众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共同支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2,678,237元及损失253,911.85元（一部分是合同约定的总工程款的5%的违约金；另一部分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11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号，按全国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工程款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清茂源公司（甲方、发包方）与钢建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贵阳第三届农业嘉年华寻味贵州·农科城建设项目入口广场、嘉年华广场、婚庆产业园、水生植物园、山体栈道、植物迷宫、停车场、水中花瓣、心形岛屿、温室广场、坐凳广场、海棠园、水上木栈道、特色跌水、道路（3米路内环范围内的道路）的市政铺装管网工程及园林基础工程；资金来源为发包人自筹；开工日期2017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17年7月1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01天，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开工日期起算；合同价款25000000元。同年，清茂源公司（甲方、发包方）与钢建公司（乙方、承包方）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贵阳第三届农业嘉年华寻味贵州·农科城建设项目城门楼、商铺工程；资金来源为发包人自筹；开工日期2017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17年7月1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01天，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开工日期起算；合同价款9200000元。2017年6月20日，钢建公司（甲方、发包人）与王朝玉、万**、蒲廷友（乙方、承包人）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甲方承建的清镇市卫城镇“镇西古驿”都市农业公共服务与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农科城（除园林绿化、安装项目以外）工程，经公司员工乙方申请，甲方审核同意由乙方负责本工程项目部管理机构的组建和实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内容；开工日期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20日（以开工报告为准），总工期365个日历天；甲方成立工程项目部，聘任王朝玉为项目部负责人，负责项目部的日常管理、协调和监督工作；乙方对承包工程的经营管理全面负责，即乙方对承包项目自筹资金、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承包工程的全部经济、质量、安全等法律责任；乙方承包费按工程结算总金额（以审计结算价为计算标准）的1%向甲方缴纳工程项目承包费。2017年7月25日，卓正众鑫公司签署《单项工程分包合同》，确定甲方钢建公司、乙方卓正众鑫公司，工程名称贵州清镇“寻味贵州·农科城现代科技农业嘉年华”工程，预计新铺筑路面积为停车场约20000㎡、园区道路约22500㎡，最终以实际收方面积为准；乙方按甲方要求铺筑的沥青混凝土厚度6ｃｍ（ＡＣ-25）＋厚度4ｃｍ（ＡＣ-10），将沥青砼热料搅拌后运输至甲方指定的铺筑地段，同时人工配合摊铺机。压路机铺筑碾压成型，工程完工后，由甲乙双方依据实际铺筑面积共同验收并签认；双方签约后，乙方按工程施工批次（若两个批次之间施工间隔时间不超出10天，则按一个批次结算）安排全额垫资实施，没有预付款，乙方按甲方要求入场施工，乙方完成每批次施工任务后，双方立即组织收方结算，每批次决算后30日内，甲方按批次决算金额向乙方支付60%的工程款，乙方每批次施工结束决算后90日内，甲方支付至每批次工程款的80%，决算后150日内付清余款（留3%的质保金，待本单项工程完工一年期满时，甲方无息返还给乙方）；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各项义务和不按时支付工程款，以及由于甲方的行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按合同总价款的5%支付违约金。吴健在上述《单项工程分包合同》尾部的甲方签章栏有“王朝玉”字样，并加盖“贵州刚建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卓正众鑫公司及钢建公司均确认该“王朝玉”字样并非王朝玉本人所签，而是吴健代签。2017年8月28日，卓正众鑫公司签署《贵州卓正众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结算单（农科城停车场）》，确认此部分工程的工程款为1651512.3元（留3%的质保金）。在上诉结算单的甲方单位代表签章栏签有“吴健”字样。2017年9月，钢建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卓正众鑫公司付款200000元，并备注“代付清镇卫城项目工程款”。2018年2月14日，钢建公司通过谢兴倩的个人账户向卓正众鑫公司股东龚勋支付案涉工程款200000元，以上共计400000元。2017年10月12日，卓正众鑫公司签署《贵州卓正众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结算单（农科城道路）》，确认此部分工程的工程款为1334377.833元（留3%的质保金）。在上诉结算单的甲方单位代表签章栏签有“吴健”字样。2018年5月17日，卓正众鑫公司执行经理王志电话联系王朝玉，联系工程款支付事宜。在通话过程中，王朝玉确认“我们一帮股东全部到钢建公司去了”、“工程确定量肯定是找吴健”。2018年5月30日，卓正众鑫公司以钢建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贵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钢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2585889.9元及损失153911.85元。2018年7月4日，钢建公司向贵阳仲裁委员会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谭代群，身份证号码5221011964********，系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现委托我公司吴健同志前来贵单位办代理我公司与贵州卓正众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开庭等相关事宜，请予认可为感”。另外，在此《授权委托书》正文下部尚有“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吴健）”的手写字样。2018年7月5日，贵阳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吴健作为钢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出庭，并当庭确认其系钢建公司现场技术负责人；钢建公司未使用过案涉《单项工程分包合同》尾部的甲方签章栏处“贵州刚建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王朝玉”字样也并非其所签；《贵州卓正众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结算单（农科城停车场）》及《贵州卓正众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结算单（农科城道路）》上“吴健”的字样也并非其本人所签；案涉工程的农科城停车场部分及道路部分均已完工；案涉工程的农业嘉年华已于2017年9月27日开过，但后来又关闭了；付款条件已经达到，仅认可工程量。同日，贵阳仲裁委员会做出（2018）贵仲调字第0258号《调解书》，确认卓正众鑫公司与钢建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一、双方共同确认钢建公司向卓正众鑫公司支付贵州清镇“寻味贵州·农科城现代科技农业嘉年华”沥青路面摊铺工程所产生的费用共计2750000元（含工程款、违约金及仲裁费），以上费用不含工程3%的质保金；二、钢建公司于2018年8月5日以前向卓正众鑫公司支付1000000元；三、钢建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以前向卓正众鑫公司支付750000元；四、钢建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以前向卓正众鑫公司支付1000000元；五、若钢建公司未按上述期限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应向卓正众鑫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且卓正众鑫公司有权就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全部款项剩余部分申请强制执行；六、本案仲裁费用共计30084元，由卓正众鑫公司自行承担10084元，钢建公司承担20000元（已包含于上述第一项费用2750000元中）；七、双方同意贵阳仲裁委员会根据本调解协议的内容制作《调解书》，并不在《调解书》中写明争议事实及理由。后钢建公司以卓正众鑫公司为被告，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仲裁调解书。2019年2月27日，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黔01民特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钢建公司的申请。钢建公司不服，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黔民终5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黔01民特1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黔01民特234号《民事裁定书》，以吴健签署调解协议属超越代理权限，程序违法为由，裁定撤销贵阳市仲裁委员会贵仲调字第0258号仲裁调解书。现卓正众鑫公司以钢建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清茂源公司确认吴健系钢建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现场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一是案涉《单项工程分包合同》、《贵州卓正众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结算单（农科城停车场）》、《贵州卓正众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结算单（农科城道路）》是否系吴健本人所签，二是上述合同及结算单是否对钢建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三是相应工程款的承担方及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关于焦点一，案涉《单项工程分包合同》虽非钢建公司针对案涉工程成立的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王朝玉本人所签，但钢建公司与卓正众鑫公司均确认此系吴健代签，吴健对此亦未否认，故吴健代签行为足以获得确认。针对《贵州卓正众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结算单（农科城停车场）》及《贵州卓正众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结算单（农科城道路）》，吴健虽在贵阳市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过程中，否认其上“吴健”字样系其本人所签，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健经一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对上述结算单上“吴健”字样书面否认，更未就此书面提出笔迹鉴定，此系吴健对其合法权利的自愿放弃。据此，钢建公司关于上述结算单上“吴健”字样不是其所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无证据支撑，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并确认上述结算单系吴健本人所签。关于焦点二，因吴健是案涉工程的工程项目部所属的现场负责人，而钢建公司实际依约施工后，王朝玉要求“工程确定量找吴健”，可以据此确认吴健代签合同及结算单的行为实际获得了王朝玉的认可。因王朝玉系钢建公司针对案涉工程成立的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其针对案涉工程实施的法律行为足以使人确认具有钢建公司的相应授权，依法构成表见代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王朝玉对吴健代签合同及结算单的行为的认可对钢建公司有效，《单项工程分包合同》及《贵州卓正众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结算单（农科城停车场）》、《贵州卓正众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结算单（农科城道路）》对钢建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焦点三，依据《单项工程分包合同》的约定，钢建公司本应在决算后150日内付清工程款，质保期满退还质保金，但未履行该义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在扣除已付工程款400,000元后，钢建公司应承担向卓正众鑫公司支付工程款余款2,678,237元（含质保金）、违约金153,911.85元（按工程总款的5%计算）的民事责任。关于卓正众鑫公司要求钢建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违约金与逾期付款利息性质相同，均具有损失补偿性，一审法院已支持违约金，再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则属于重复计算，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卓正众鑫公司此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贵州卓正众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678,237元（含质保金）、违约金153,911.85元；二、驳回原告贵州卓正众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58元，减半收取15,129元，由被告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单项工程分包合同》、《贵州卓正众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结算单（农科城停车场）》及收方单、《贵州卓正众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结算单（农科城道路）》及收方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录音、《授权委托书》、《贵阳仲裁委员会开庭笔录》、《调解协议》、贵阳仲裁委员会调解书、《民事裁定书》、《调查笔录》，《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钢建公司与被上诉人卓正众鑫公司签订的《单项工程分包合同》是否有效；二、吴健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关于争议焦点一，2017年，清茂源公司将贵阳第三届农业嘉年华寻味贵州·农科城建设项目部分市政铺装管网工程及园林基础工程发包给钢建公司。钢建公司将其中部分工程承包给王朝玉、万**、蒲廷友三人。王朝玉以钢建公司名义又将其中的沥青路面工程分包给卓正众鑫公司。现卓正众鑫公司完成施工，其有权主张对方支付工程款。本案中，钢建公司以《单项工程分包合同》是王朝玉冒用其名义伪造印章签订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因案涉分包合同加盖的印鉴亦在其与清茂源公司往来的报表等资料中使用，且钢建公司还两次向卓正众鑫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40万元，故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单项工程分包合同》是钢建公司与卓正众鑫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钢建公司上诉主张吴健无权代理钢建公司进行结算。因清茂源公司与钢建公司针对案涉工程成立的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王朝玉均确认吴健是案涉工程的工程项目部所属的现场负责人，王朝玉确认“工程确定量找吴健”，亦即吴健代签合同及结算单的行为实际获得了王朝玉的认可，上述行为足以使卓正众鑫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吴健的行为代表钢建公司，故应认定吴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代理人应受表见代理人与相对人之间实施的民事行为的约束，故本案钢建公司应承担向卓正众鑫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还款责任。对钢建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钢建公司上诉主张王朝玉应承担付款义务，因王朝玉仅是原审第三人，卓正众鑫公司并未主张王朝玉承担付款义务，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钢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30,258元，由上诉人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妍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连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