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8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时代弄潮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镇西大街**。法定代表人：涂金灿，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祥，男，193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敦化市离休干部，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时代弄潮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时代弄潮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祥出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5925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时代弄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涂金灿、被上诉人王祥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代弄潮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时代弄潮公司向王祥返还11500元。事实与理由：王祥于2012年3月16日与时代弄潮公司出版服务专员高华（女，现己离职）签约，协商由时代弄潮公司代理出版其系列著作，由其提供电子稿，时代弄潮公司负责编排并申请出版书号，出版100套；书号代理与定制出版费用合计42000元，支付定金28000元。自2012年3月开始，时代弄潮公司安排编辑、设计人员为其审稿、改稿、排版，全书近2000页，大部分内容为数学专有名词与计算公式，文字编辑与排版设计既要专业又要细致。编辑、排版完成后，时代弄潮公司一次一次打印样书交王祥审看，王祥一直修改不能定稿。截止2013年10月，时代弄潮公司先后编改过四次样书交王祥订正，公司支付编辑、设计、排版费用11592元；最后的样书制作了两套，一套交给了王祥订正，一套交出版社审稿。时代弄潮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同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签约申请出版书号，缴纳费用13500元。由于出版社最后认定三本书内容相对独立，不能作为套书出版，需要再交两本的书号费，而王祥不愿再交费而作罢。后出版社退费12000元，扣除了1500元审稿费。2013年12月3日，王祥又与时代弄潮公司签约对原合同进行修改，主要内容为：1.三本书都改为上下册，一共六本；乙方同意增加改版费4000元。2.乙方负责“把全书计算与图表己经改好的内容”交给甲方，甲方负责在60个工作日出版（出版社原因除外）。乙方一直未将“全书计算与图表已经改好的内容”交时代弄潮公司，时代弄潮公司只好让设计人员修改，乙方答应支付的改版费4000元并未支付，时代弄潮公司2014年6月7日又支付改版费4160元。2015年9月17日，王祥同意由从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退休的编辑黄孚云找他爱人所在的中国言实出版社按照“智慧爷爷讲数学”一套书出版，时代弄潮公司缴费15000元。时代弄潮公司与王祥、黄孚云约定：书稿内容、版式均由王祥委托黄孚云完成，书号后期手续委托黄孚云办理，书号下达打印样书后交时代弄潮公司印刷。时代弄潮公司支付向出版社支付15000元后，出版社书号手续应由黄孚云和王祥完成，但其一直没有拿出出版社下达的正规书号手续。综上，为了王祥出书，时代弄潮公司做了大量繁琐、复杂的编排与出版申请工作，合计支出费用32252元，远远超出王祥的预付款。时代弄潮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愿意自行承担编辑和改版的费用，但科技文献出版社扣除的1500元审稿费以及中国言实出版社收取的书号管理费15000元不应由时代弄潮公司负担，应当在王祥交付的预付款28000元中扣除，且黄孚云的3000元审稿费也不应由时代弄潮公司负担。综上，请求法院判令返还数额为11500元。王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时代弄潮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祥与时代弄潮公司2012年订立出版合同，但是直到现在时代弄潮公司也没有出版图书，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书号问题，一个书号可以出版多本图书，时代弄潮公司因为书号问题不能出版的主张不成立；涉案图书在中国言实出版社出版的书号不应由王祥负责。综上，请求驳回时代弄潮公司的上诉请求。王祥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王祥与时代弄潮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达成的和解协议；2.判令时代弄潮公司退回预付款28000元以及另行交付的《中国严实出版社》黄编辑的审稿费3000元。3.判令时代弄潮公司赔偿精神赔偿金12600元、预付款利息9684元、案件受理费2064元、资料印刷280元、交涉及督促路食费904元等共计24550元。事实和理由：王祥与时代弄潮公司从2011年11月至现在，签订过多份出版合同及补充协议，但时代弄潮公司拖延到现在已经七年了，仍然没有拿出样书，更谈不上出版，已构成严重违约，故王祥要求与时代弄潮公司解除合同，由时代弄潮公司退还王祥相应预付款并赔偿相应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16日，时代弄潮公司（甲方）与王祥（乙方）签订了《个人出书协议书》，乙方委托甲方负责将《百道数学难题详解》《数学新规律发现》《小学数学思考题详解》书稿编辑出版成为出版物。甲方负责书籍的编辑设计和出版工作，共计出版各一百册，出版时间为120个工作日，该书稿录入、校对、编审、设计、排版、打样、制版、印刷、装订等费用合计42000元，在签约时乙方预付定金28000元。余款乙方校正完样书印刷前付清。以上费用为出版前预算出版过程中如有内容、页码、印数等增减则费用按定稿样书具体结算。其他约定事项为三本书，用一个独立的丛书号。开发票，2011年11月25日签订的作废。合同签订后王祥交付了28000元。2012年10月17日，王祥与时代弄潮公司法定代表人涂金灿签订了《王祥老人出书加印备忘》，该备忘载明：“王祥老人两本书各加印250册，书名为《小学数学思考题详解》，《百道数学难题详解》，加印费用每本人民币12元，合计6000元整。收款以出书单位收据为准。”2012年12月20日，时代弄潮公司与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就《智慧爷爷教数学》一套书签订了《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合作图书出版合同》，该合同约定该作品由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负责终审终校，终审终校等费用共计13500元。时代弄潮公司主张由于该出版社最后认定涉案三本书内容相对独立，不能作为套书出版，需要再交两本的书号费，而王祥不同意再支付费用，所以该出版社向该公司退费12000元，扣除了1500元审稿费。王祥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时代弄潮公司与科技文献出版社之间的签约、履约行为与其无关。2013年12月3日，时代弄潮公司（甲方）与王祥（乙方）签订了《关于系列三本书出版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三本书名称《百道数学难题详解》《数学规律新发现》《小学数学思考题详解》。二、前面签约说明：第一次合同要件：三本书用一个丛书号，印刷后给作者一百套，共300本。合同额42000元，作者已付28000元。第二次签订“加印二书合同”：加印《小学数学思考题详解》与《百道数学难题详解》各250册，每套12元，乙方在印刷前另付6000元。三、现在执行情况：（一）甲方向《北京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申请书号，缴纳管理费13500元。（二）乙方请数学编辑审改计算和图表部分内容：花掉修改费用8000元。甲方同意从应收款中扣减6000元计算和图表部分修改费用，作为乙方外学编辑修改费用的补偿，从作者王祥第一次合同的42000元中减去6000元，即作者王祥的第一次合同额降低为36000元。四、现在协商条款：（一）三本书都改为上下册，全书共六本；乙方同意增加改版设计费，这个合同总额有36000元增至40000元，该款乙方已付28000元，印刷前再付10000元，余2000元收书后付清。（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负责把全书计算与图表已经改好的内容给甲方，甲方或者在六十个工作日内出版该书（出版社原因除外）。（三）本套书出版后销售安排另行协商。2015年9月17日，时代弄潮公司法定代表人涂金灿签字出具了《补充条款》文件，该文件载明：“《智慧爷爷讲数学》全书共分上、中、下三册，每册可有副书名；二、该书采用（书号）合作形式出版，书稿的打印、改稿、封面设计、印刷等由甲方完成，书号、CIP等出版手续由乙方完成；三、合同签订后向出版社汇款15000元整；四、书号下来，向黄浮云汇款5000元整（另有商定）。”2015年9月22日，时代弄潮公司（甲方）与中国言实出版社（乙方）就《智慧爷爷讲数学》出版签订了编号为（2015）550号的《图书出版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应于2015年10月31日前将上述作品的打印稿及其电子文本交付乙方。乙方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出版上述作品。乙方如认为所交作品质量不符合出版要求，可进行退稿且不承担违约责任。如果原稿退还作者修改后可继续出版，退修后出书时间按退修稿时间加倍顺延。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5000元，支持出版社对该书的出版、印刷、宣传和销售工作，并于2015年10月31日前将相关款项汇入乙方账户。2015年12月10日，时代弄潮公司向中国言实出版社支付了出版费15000元。中国言实出版社向该公司出具了增值税发票。2016年12月13日，中国言实出版社总编室出具了《出版证明》，该证明载明：“《智慧爷爷讲数学》一书，王祥主编，书号978-7-5171-1659-2，我社于2015年12月已完成三审流程，定稿后进行出版印刷，特此证明。”黄孚云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中国言实出版社收到王祥老师审稿费3000元。”2016年11月14日，在王祥起诉时代弄潮公司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期间，时代弄潮公司（甲方）与王祥（乙方，黄孚云代理）就出版涉案图书一事签订《关于（三种书）出版调解协议书》，自行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该三书的书稿由乙方协调完成；二、书稿完成后，由乙方负责完成中国言实出版社的书号及CIP；三、甲方收到言实出版社的书号和CIP之后，经核实后，甲方向乙方支付2000元；四、甲方收到书号及CIP后，于60天内共印刷30套（每种30本，共90本）。后王祥向一审法院撤回了对时代弄潮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自行承担。2016年12月7日，时代弄潮公司员工张爱君签字并出具了《书号、CIP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中国言实出版社《智慧爷爷讲数学》的书号、CIP及该书初稿。根据2016年11月14日《调解协议书》，核实后3天内支付2000元（账号附后），六十天内印装该书30套（每种30本，共90本）。”庭审中，时代弄潮公司员工张爱君出庭作证认可了该收据的真实性，但同时对该书号及CIP数据的真实性提出质疑。经一审法院向中国言实出版社调查核实，该社表示于2015年11月已经取得了涉案图书的书号（ISBN978-7-5171-1659-2）及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该数据显示：“智慧爷爷讲数学／王祥主编，——北京：中国言实出版社，2015.11．ISBN978-7-5171-1659-2I.①智…II．①王…III．①数学—少儿读物Ⅳ．①01-49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5)第270603号”。该社同时表示，该书号及CIP数据仍然可以使用，但只能以当时的审读意见及审读书稿为准，之前已经将审读书稿交付了时代弄潮公司。如果时代弄潮公司希望继续履行与该出版社签订的出版合同，需要将按照审读意见修改后的书稿提交该出版社定稿，并提交印刷厂的相应资质，但是时代弄潮公司至今尚未返稿。此外，该社认为时代弄潮公司申请前述书号的书目仅为一本，如果该公司需要在该书号下出版涉案三本书，就必须按照审稿程序重新提交而且必须符合相应的流程和效益要求。经一审法院询问，王祥至今仍能够向时代弄潮公司按照前述调解协议向该公司提交用于出版的书稿，但是时代弄潮公司仅同意按照前述调解协议承担印刷涉案三本书的义务，不同意按照审稿流程完成出版印刷之前的相关义务，主张按照上述调解协议应当由王祥完成印刷之外的其他义务。双方就该调解协议的权利义务安排的理解发生争议。王祥表示时代弄潮公司至今未实现为其出版涉案作品的目的，请求解除双方的调解协议，退还其已经支付的款项并赔偿损失，时代弄潮公司不同意解除，要求继续按照该调解协议的权利义务安排履行其仅承担的印刷义务。为证明涉案事宜给其造成了身体和精神上的损害，王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出院通知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华医中西医结合皮肤病医院诊断证明书，海南省农垦三亚医院病历资料，时代弄潮公司对前述证据材料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为证明为本案维权花费的交通费，王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六张出租车票，总金额为178元。此外，王祥主张解除双方协议后，时代弄潮公司退回其预付款28000元并按照2018年交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年以上4.9%支付7年利息9684元，退还其垫付3000元并按照前述利率标准支付3年利息441元，同时赔偿本案案件受理费1189元及另案案件受理费875元，共计2064元及精神损害赔偿费126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百道数学难题详解》《数学新规律发现》《小学数学思考题详解》书稿、书号（ISBN978-7-5171-1659-2）及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合作图书出版合同》《个人出书协议书》《王祥老人出书加印备忘》《关于系列三本书出版补充协议》《补充条款》《图书出版合同》《关于（三种书）出版调解协议书》《书号、CIP收据》、调查笔录等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王祥与时代弄潮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就出版涉案图书一事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因该调解协议书约定条款比较简略，现双方对该和解协议的权利义务安排的理解发生争议。鉴于该调解协议书是双方就出版涉案图书事宜发生纠纷后就纠纷解决达成的和解协议，该协议的基本目的仍然是对如何完成涉案图书的出版事宜在双方之间进行了权利义务的安排，对该协议的合同目的应当从双方之间签订的系列协议的目的指向中作整体解读，即在该调解协议中王祥作为委托时代弄潮公司出版涉案图书的委托人地位及时代弄潮公司作为被委托人地位并未发生改变。根据2016年12月7日时代弄潮公司员工张爱君签字并出具的《书号、CIP收据》显示该公司已经“收到中国言实出版社《智慧爷爷讲数学》的书号、CIP及该书初稿”，而时代弄潮公司并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履行后续出版印刷的义务。该公司认为其仅仅是按照该协议履行印刷义务，但是从双方当事人地位及合同目的看，时代弄潮公司应当承担的是受王祥之托帮助完成涉案图书出版的义务，而印刷是出版中的复制行为，而且图书出版中的印刷行为是应当按照相关出版印刷的流程规定进行的，并非单纯的复制印刷，因此时代弄潮公司在该协议中的印刷义务应当是以其受托人地位，按照相关出版印刷流程进行的出版印刷义务。目前，时代弄潮公司已经迟延履行前述协议约定的出版印刷义务，而且在涉案图书的书稿及书号、CIP数据均具备可以继续履行的条件，但是时代弄潮公司仍明确表示不同意按照审稿流程继续履行后续的出版印刷义务，故王祥依法享有法定解除权，其要求解除前述调解协议的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王祥有权要求时代弄潮公司返还其交付的28000元及其代该公司垫付的审稿费3000元。鉴于时代弄潮公司已经支付给中国言实出版社的15000元是在其完成受托义务过程中支付的，因该公司自己的原因造成出版涉案图书未能完成，故应由该公司自行承担。如果该公司认为其对中国言实出版社享有合法的维权权利，可以另行主张。鉴于王祥与时代弄潮公司在2016年11月14日就解决出版涉案图书纠纷达成了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中并未对支付款项的利息及返还条件、时间、加算利息事项作出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王祥主张时代弄潮公司支付预付款28000元及垫付审稿费3000元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属于合同纠纷，王祥在具有财产损害属性的合同责任中主张人身损害属性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缺乏请求权基础，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时代弄潮公司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王祥主张的本案案件受理费属于一审法院依职权判定分担的范畴，不属于直接赔偿的范畴，而其主张另案的案件受理费因其与对方达成调解协议而愿意自行承担，其余费用已退还王祥则不能重新主张。至于王祥主张资料印刷费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而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交通费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其主张所谓的交涉督促路食费缺乏相应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解除王祥与北京时代弄潮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关于（三种书）出版调解协议书》；二、北京时代弄潮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王祥返还31000元；三、驳回王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时代弄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编辑的四册未有书号、未出版的样书《智慧爷爷讲数学》上下册、《百道数学难题详解》《数学规律新发现》，以证明其按照约定进行了细致的编辑、设计、排版工作。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确定的返还数额是否合理。在同意解除双方合同的前提下，时代弄潮公司主张科技文献出版社扣除的1500元审稿费以及中国言实出版社收取的书号管理费15000元、审稿费3000元应当由王祥负担。关于书号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时代弄潮公司已经支付给中国言实出版社的15000元是在其完成受托义务过程中支付的，因该公司自己的原因造成出版涉案图书未能完成，故应由该公司自行承担。一审上述认定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关于科技文献出版社扣除的1500元审稿费以及中国言实出版社收取的审稿费3000元，本院认为，此两项支出亦是时代弄潮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为完成受托出版图书的义务所应当支付的费用，在涉案图书未出版、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该两项费用亦应当由其承担。王祥有权要求时代弄潮公司返还其交付的28000元及其代该公司垫付的审稿费3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时代弄潮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元，由北京时代弄潮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恒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