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刑终194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有国，男，1967年6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在海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姜巍，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史有国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19）苏0205刑初8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史有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8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8日上午，被告人史有国与被害人陈某1（男，江苏省海安市人，1964年10月6日生）因工作事宜发生口角。当日15时许，被告人史有国与被害人陈某1在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街道东方××期××号××楼××层顶膜制板），因工作纠纷再次发生争执并互相扭打，倒地后史有国骑在陈某1身上，被在场的丁某1、陈某2等工友拉开，后史有国又冲撞陈某1，二人均从四楼摔落至三层地坪，致陈某1头部着地受伤。陈某1被送医院救治，一直处于昏迷状态。2019年11月26日经法医鉴定，陈某1植物生存状态，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同年12月2日被害人陈某1于家中死亡。法医分析意见，陈某1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及继发感染，继发感染系重型颅脑损伤的并发症。事发后，现场人员将被告人史有国与被害人陈某1送医院救治。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并掌握基本案情，又至医院对被告人史有国进行询问，史有国称自己冲向陈某1致二人从四楼跌至三楼，但系被绊了一下。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史有国治疗结束后，公安机关对其采取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证人丁某1、陈某2、游某、高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周某、丁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史有国的供述笔录，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东院病历资料、海安市曲塘中心卫生院病历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刑事摄影照片，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情况说明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史有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史有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上诉人史有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关于陈某1死亡原因分析意见的情况说明》不属于法定的证据种类，故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死亡和史有国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和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史有国系自首，对致被害人重伤的后果持间接故意的主观状态，主观恶意较小；3.被害人陈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4.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史有国与被害人陈某1案发前均在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街道东方××期工地从事钢筋工工作。2019年6月8日上午，上诉人史有国与被害人陈某1因工作琐事发生口角。当日15时许，两人在东方天郡三期工地37号四楼工作时，再次发生争执并互相扭打。被在场的丁某1、陈某2等工友拉开后，史有国向前冲撞陈某1，导致二人均从四层摔落至三层地坪。陈某1头部着地受伤，当日即被送往无锡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2019年7月15日，被害人陈某1从无锡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出院诊断：1.创伤性硬膜外血肿；2创伤性脑疝；3.中枢性呼吸衰竭；4.多发性大脑挫裂伤；5.出血性休克；6.颅底骨折；7.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8.创伤性气胸；9.左侧多发肋骨骨折；10.高处坠落伤；11.应激性溃疡出血；12.头皮挫裂伤；13.双侧肺炎；14.肝功能异常。2019年7月16日，被害人陈某1入住海安市曲塘中心卫生院。同年8月12日，陈某1从海安市曲塘中心卫生院出院。出院诊断：重度脑外伤术后，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2019年11月26日经法医鉴定，陈某1呈植物生存状态，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2019年12月2日，陈某1在家中死亡。次日，当地卫生计生所开具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陈某1的死亡原因是坠积性肺炎。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相应证据证实。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二审审理过程中，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了有三位神经外科专家签字的《关于陈某1死亡原因的专家会商意见》，证明经查阅相关笔录、病历资料、死亡证明和读片，神经外科专家考虑陈某1直接死亡原因为坠积性肺炎，颅脑外伤后长期昏迷为坠积性肺炎的主要原因。经庭外征求意见，上诉人史有国及其辩护人均对该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史有国表示认罪认罚，愿意接受法院认定的事实、罪名和判处的刑罚。其辩护人对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史有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史有国在第二审程序中自愿认罪认罚。关于上诉人史有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关于陈某1死亡原因分析意见的情况说明》，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对证据的要求，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相应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经二审补充证据后，能够确定史有国故意伤害行为和陈某1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史有国的刑事责任，并依法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幅度内对史有国判处刑罚。3.史有国不符合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的要件，故不构成自首。4.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相应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关于本案事实和定性方面的意见，予以采纳。但鉴于本案由琐事引发，上诉人史有国在第二审程序中认罪认罚，本院决定对史有国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刑初801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史有国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史有国犯故意伤害罪”），撤销该判决对其所处的刑罚（即“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上诉人史有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31年6月10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璟审判员 徐海宏审判员 周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舒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