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刑终11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冉，男，1991年5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住泗阳县。2018年6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临潼分局秦俑派出所抓获，同年6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辩护人胡修峰，江苏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冉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苏1323刑初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冉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冉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朱冉以帮他人协调上学校、合伙承包经营食堂等为名，骗取被害人伏某甲等人90余万元，案发前退还10余万元。分述如下：1.2017年3月，被害人卢某联系被告人朱冉，以开办“宁夏警官学院徐州校区”项目需要被告人朱冉帮助招生邀请被告人朱冉加入该项目，被告人朱冉表示同意，后被告人朱冉得知该项目无法落实，遂将该情况告知被害人卢某，并虚构认识江苏省教育厅副厅长，以疏通关系让该项目继续落实需要费用为由，骗取被害人卢某31万元。后被告人朱冉退还4万元。2.2017年4月左右，被告人朱冉以承包经营“宁夏警官学院徐州校区”食堂超市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甲16万元，后退还4万元。3.2017年7月，被告人朱冉虚构自己拥有宿豫中学招生资格，以帮助被害人刘某乙儿子刘某丙到该中学读书需要交择校费、协调关系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乙2万元。4.2017年7月，被告人朱冉虚构自己有能力帮人协调上北京交通大学威海校区的事实，以帮被害人陈某甲儿子招录到该学校需要费用协调关系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甲20万元。2017年11月27日，被害人陈某甲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7）苏1323民初863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朱冉归还被害人陈某甲20万元，该民事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已执行到部分钱款。5.2017年8月，被告人朱冉虚构自己有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名额的事实，以帮被害人伏某甲女儿伏某乙上该学校需要协调关系为由，骗取被害人伏某甲12万元，后被告人朱冉退还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朱冉亲属代为退还6万元，并与被害人伏某甲达成还款协议。被害人伏某甲对被告人朱冉行为谅解。6.2018年1月，被告人朱冉虚构自己在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有关系的事实，以帮被害人何某学生上官某通过该学院播音主持专业单招考试需要费用协调关系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10万元，后退还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朱冉供述证实：2017年4、5月骗取刘某甲16万元左右，2017年7月骗取刘某甲哥哥2万元，2017年6月骗取卢某31万元，2017年7、8月骗取伏某乙14万元，2017年7月骗取陈某甲22万元左右，2018年1月骗取何某10万元。2017年3月，卢某找自己做宁夏警官学院徐州分院项目，3月至5月间，自己为该项目奔波招生，5月20日后，知道宁夏警官学院徐州分院项目虚假便告诉卢某及其合伙人，卢某及其合伙人已为该项目投资200余万元，卢某找关系想把项目继续下去，自己谎称认识江苏省教育厅副厅长朱某甲，可以通过李某乙联系朱厅长，让朱厅长找宁夏省委主要领导秘书，让秘书再找宁夏警官学院协调，好继续让宁夏警官学院徐州分院项目在江苏落地,骗卢某钱先用。自己告知找朱某甲厅长协调关系需要45万元，卢某分四次给自己计31万元，拿到钱后，没有帮卢某找朱厅长协调关系。6月底，卢某一直找自己问事情办的怎么样，自己以各理由拖延，因自己资金出现严重问题，后经卢某催要退还4万元。2017年3月，自己和刘某甲说宁夏警官学院徐州分院的项目，刘某甲对项目很感兴趣，还跟着自己到浙江跑市场。4月，和刘某甲在一起时谈宁夏警官学院徐州分校项目食堂和超市准备两人经营让她先拿十几万元，之后发现宁夏警官学院徐州分院项目虚假，自己编造认识江苏省教育厅副厅长朱某甲，先把宁夏警官学院徐州分校项目落实，自己说这话的意思是不让刘某甲向自己要钱。2017年9月，自己让刘某甲为自己短期借贷担保，自己未能及时还上，刘某甲被起诉便盯着自己要钱，后归还4万元。2017年7月初，自己给宿豫中学招生宣传，刘某甲找自己说他哥哥小孩成绩不好，在泗阳上高中要花不少钱，问自己能不能找宿豫中学招生的老师，上宿豫中学读高中便宜一点，自己当时也向宿豫中学招生的老师咨询了，人家没答应只是说等等再说。自己向刘某甲说先拿2万元，刘某甲通过刷信用卡给自己2万元，拿到钱之后也给宿豫中学老师说，老师让自己再等等，但没有和宿豫中学招生主任赵某说收了人家2万元。到学校开学报到时，刘某甲让自己带他哥哥小孩去报到，自己找一个理由说去不了，也没有告诉刘某甲和他哥哥小孩被学校是否录取，刘某甲家人带小孩去学校报到，校方说录取名单里没有这个小孩的名字，接着学校老师赵某打电话问自己有没有收学生钱，自己说钱给刘某甲了，刘某甲打电话给自己，自己说没有钱。2017年6、7月，陈某甲家小孩第一批志愿未填好，没有被录取，陈某甲找自己帮忙填平行志愿，自己建议陈某甲给小孩上北京交通大学威海校区，自己向圈里人咨询陈某甲家小孩这样的分数能否上北京交通大学威海校区，后找姜某帮忙找关系，姜某说帮自己找关系，也没说能办成事情，接着自己与陈某甲说需要20万元的协调费，陈某甲通过转账的方式给了自己20万元，收到钱之后，又找了自己的初中同学庄某，把一部分钱转给庄某，请庄某帮自己协调关系，没有协调成功，庄某将所有钱退给自己，接着到学生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间，陈某甲向自己询问小孩上学情况，自己与陈某甲说还在想办法协调中，一直往后面拖，因为陈某甲的钱被自己用掉没有钱还给他。2017年7月，伏某乙和他爸爸伏某甲到开元名都酒店找自己，让自己帮忙找关系，自己跟他们说先试试，不行的话再复读，自己向他们要了12万元，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这个学校不能上了，但家长一直盯着自己，自己就伪造了一份录取通知书，因当时资金紧张，就又向伏某乙家长要了2万元，后又退了4万元给对方。2018年1月，何某让自己找关系帮他的学生上官某上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还把学生的视频传给自己，后自己帮他找关系，但最后没上，自己和对方说还在协调，5月，他找自己要钱，自己给何某5万元，还差5万元，这件事情没有办成是因为李某丙找的校长被学校开除。（2）被害人卢某陈述证实：2017年1月，自己与胡某、于某三人合伙做宁夏警官学院徐州分校项目，在办理过程中，让朱冉帮忙跑招生。2017年4月，朱冉首先发现这个项目因政策问题终止，自己当时很着急，想找找关系协调一下让宁夏警官学院徐州分校项目继续进行，朱冉主动打电话给自己，说他有这方面的关系，隔了一天时间，朱冉又打电话给自己，说可以通过省教育厅领导协调补救此项目，省教育厅的领导认识宁夏省委主要领导的秘书，可以让这个秘书找宁夏警官学院协调一下，朱冉说过之后自己完全相信，按照朱冉的说法，他这些年和这个教育厅领导合作多年，这个项目要进行协调，教育厅这个领导要45万元费用，40万元是运作的费用，5万元是车旅费，因资金紧张总共给朱冉31万元，其中2万元是合伙人胡某转给朱冉，朱冉说剩余的14万元由他来垫付，等事情办成，让自己把14万元还给他，自己便答应。给过钱之后，朱冉称已经联系，宁夏警官学院也已经同意了此项目。2017年8月，自己认为此项目不对，8月应该招生结束，但宁夏警官学院还没有具体的答复，自己一直找朱冉问情况，朱冉说安排朱某甲副厅长和自己见面，让和朱厅长具体进行商谈，自己与于某在泗阳等了一天朱厅长没有见到朱厅长。宁夏警官学院徐州分校这个项目的食堂和超市没有给他人承包或者出租。听朱冉说过李某乙，但从来没见过此人。（3）被害人刘某甲陈述证实：2017年5月，朱冉主动和自己联系说徐州贾汪宁夏警官学院的投资项目很好，学校的食堂和超市可以外包问自己有没有兴趣，自己觉得可以考虑，朱冉联系他父亲带自己去徐州贾汪中专学校实地考察，自己看完之后觉得项目很好，而且他们父子俩一起做觉得很有可信度，便答应朱冉投资。6月，朱冉联系自己说已经和投资商协商好，现在投资商说给钱就签合同，一共是32万元自己与他一人一半，让自己打16万元给他，自己当时通过手机转了16万元给他。9月，自己问朱冉学校的事情怎么样了，朱冉说学校从徐州转到南京了，让自己等消息，等了一段时间，自己再联系朱冉，他说学校超市和食堂让给别人做了，自己便开始问朱冉要钱，朱冉让自己等，过了几天朱冉说钱二十四小时内可以打到卡上，自己等收款消息未等到，他以各种理由推脱。2017年6月，朱冉主动和自己说他是宿豫中学在泗阳这边招生点负责人，如果有孩子想上宿豫中学可以通过他这里上，只需要交2万元择校费，正好哥哥刘某乙家小孩初三需要升高中，便与哥哥提到朱冉这边有渠道能让孩子上宿豫中学，哥哥听之后便同意，朱冉让自己给他2万元择校费，而且必须当天交，不交就来不及了，哥哥当时给了自己一信用卡，从信用卡里刷2万元到自己卡里，后将2万元转给朱冉。2017年8月，宿豫中学学生开始军训，哥哥带着小孩去宿豫中学报到，学校没有侄子的名字，朱冉回复说已经给宿豫中学的校长了，一直等到学生开学都没有人通知侄子去报到上学。（4）被害人刘某乙陈述证实：儿子刘某丙2017年9月应该上高中，6月中考结束之后，开始考虑上高中的事情，妹妹刘某甲说认识新航标的负责人朱冉，他是宿豫中学泗阳招生点负责人。7月，宿豫中学的录取分数线出来了，是496分，刘某丙考了407分，如果念宿豫中学的话，需要交3.5万元的择校费，当时也决定送刘某丙到宿豫中学读书，刘某甲去找朱冉，朱冉说提前缴费的话，可以减免一点，先交2万元到时候可以抵3.5万元择校费，自己把2万元给刘某甲让刘某甲给朱冉，后来也确实将钱给朱冉了，当时钱少便没有写手续，8月底，自己带刘某丙到学校报名，发现学校没有刘某丙的名字，自己与朱冉联系，他说钱给校长了通过校长找关系的，后来通过电话联系到宿豫中学的校长，刘校长说宿豫中学以前在泗阳设置过招生点，确实是朱冉负责，但是2017年便没有在学校设置招生点，也没有委托朱冉负责招生，自己听到这个情况，就联系朱冉问怎么回事，朱冉说不是找刘校长，说是找其他人，自己又到学校找其他人问的，其他人都说没有这回事，而且宿豫中学提到朱冉时，说朱冉为人不行，后来没有办法，直接通过学校招生办报名缴费上学。朱冉一直推脱未将钱还给自己。（5）被害人陈某甲陈述证实：2017年7月10日小孩志愿没填好，没有被大学录取，自己比较着急，找同学俞某也是泗阳中学的老师问怎么办。7月14日早上，俞某打电话给自己说他学生朱冉可能有途径让小孩上大学，自己打电话给朱冉，朱冉让自己到盛世嘉园南大门培训班门市找他，找到以后自己便将情况告诉他，他当时告知省教育厅能认得人，能帮自家小孩上浙江传媒学院或者北京交通大学威海校区，都是艺术类本科，当时说上浙江传媒学院需要7万元的活动经费，上北京交通大学威海校区需要5万元的活动经费，自己当时转账3.5万元给朱冉。7月15日早上，他发短信说只能上北京交通大学威海校区，他正在协调关系，又跟自己说5万元上交北京交通大学威海分校每年要交6万元学费，现在如果给20万元让自家小孩直接上北京交通大学本部，和普通大学生一样交费，因当时朱冉很确定告诉自己事情已经办成了，给钱就能上大学，之后自己分批转了16.5万元至朱冉银行账户。转过钱后自己经常上网查询自家小孩是否被北京交通大学录取，一直未查到，自己非常着急，每天都打电话发短信给朱冉，问他怎么还没有录取，他正常跟自己说还在协调需要时间，让自己放心，肯定能上，让自己放心。后来自己找朱冉要钱，朱冉也承认要还钱，但总是找理由不给，2017年11月份自己直接到法院起诉朱冉，法院也判决朱冉退还自己20万元。（6）被害人伏某甲陈述证实：2017年小孩伏某乙参加高考，高考结束之后报考大学，但是没有被她报考的大学录取。自己的小孩是学艺术的，家人本想给小孩复读，在找复读学校的过程中，自己与小孩找到新航标教育培训的朱冉，主要想让新航标教育给小孩培训艺术方面知识，朱冉讲了复读方面的内容，快要离开时朱冉将自己拉到旁边告知有一个上传媒大学的名额，问想不想让孩子上，自己当时就答应想让孩子去上，因为自家小孩高考文化分数线已经上线，只是艺术分数没有上线，家人也不想让小孩复读，如果有办法，花点钱也想给小孩上大学，朱冉说想要这个名额要交12万元，当天下午自己就去银行取了12万元现金交给朱冉，朱冉给自己出具了12万元的收条，并注明用于协调家里小孩进入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编导专业，确保国家统招全日制本科学历，否则全额退款，朱冉让自己回去等消息，过了一星期之后，朱冉给自己一个高校招生的网站，让自己在网上查询，经过网站查询，未找到伏某乙录取信息，自己打电话给朱冉，朱冉说他一直在协调，让自己再等等，拖了10几天之后，自己和朱冉在盛世嘉园南大门东边一个叫新航标的培训机构见面，自己问朱冉家里小孩上学的事情怎么说的，朱冉说8月27、28号他带着自己去南京南广学院校与领导面谈小孩上学的事情，等到了27号、28号时，自己打电话以及发微信联系朱冉问什么时候去南京找学校领导，朱冉以各种理由推脱，南京未去成。9月1日，又打电话给朱冉问他小孩上学事情到底怎么说的，不行的话就把钱退还，朱冉说不要着急，他还在协调，还说等到9月10日学校开学时他亲自到学校去找学校领导，拖到9月13日，朱冉打电话让到南广学院1号大门口早上九点左右等他，小孩入学的事情已经办理好了，可以直接入学了，9月14日早上，自己和老婆、女儿九点左右到南京南广学院1号大门口等朱冉，一直等到晚上6点多钟朱冉才来，朱冉让在门口等一会，马上学院辅导员来带，等了1小时左右，朱冉说去转转，转到晚上8点左右，自己和老婆、女儿、朱冉找个宾馆住下，朱冉说明天带着小孩去南广学院上学。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朱冉通过微信发了一张女儿伏某乙被录取的通知书照片给自己，自己和老婆、女儿、朱冉四人开车去南广学院报到，在半路时和朱冉一起吃了午饭，吃过饭之后朱冉让自己去南广学院报到，自己到达南广学院后联系朱冉，朱冉说学校领导不在让继续等，等了大概四五天，期间一直跟朱冉联系，朱冉说他一直在跟学校联系，但一直没联系好，也没见到朱冉本人。9月19日下午，又和朱冉进行电话联系，朱冉让自己继续等等，正常报到的学生已经开始军训一个星期了，自己认为已经没有希望了，和老婆女儿回泗阳了，期间，朱冉还打电话说需要2万元，2万元算是借的，自己便联系一朋友让转账2万元给朱冉。回到泗阳十来天左右，让朱冉退钱，朱冉一开始答应退钱的，但以各种理由推辞，最终退了4万元给自己。（7）被害人何某陈述证实：自己是晓庄学院的讲师，还在南京开了一音乐工作室搞音乐创作，2014年认识朱冉，知道他搞了一家新航标教育培训机构。2017年12月的时候，朱冉直接到南京找自己，见面以后跟自己说他正常在南京这边工作，属于江苏教育投资集团工作人员，负责江苏和浙江的教育培训工作，想让自己介绍一些体育院校的老师给他认识，正在聊的时候有一个叫上官某的学生家长联系到自己，提到她想参加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播音主持专业的单独招生考试，但是觉得自己水平不行，找自己看看能否找关系通过这个考试，自己当时就回对方说帮他问一下再给答复，朱冉当时在自己旁边，听到自己接电话就说他在南广有关系，跟学校领导认识，找他确保能通过考试，需要十几万元打点关系，后来跟他谈10万元确保能通过考试，还说不用自己操心，肯定能办成。2017年12月底，上官某也到南京了参加过考试了，成绩要2月份才能出来，自己把朱冉说的情况告诉她家了，她家人商量过以后同意，也把10万元打给自己，2018年1月16日转给朱冉3万元定金，1月17日说帮自己垫付7万元，已经用10万元帮打好关系，确保上官某能通过考试，自己当天将7万元通过支付宝转给朱冉，朱冉写了一收条给自己，确保上官某能通过南广招考，否则全额退款，2018年2月，考试成绩公布之前，自己还联系朱冉帮忙再问问不要出什么差错，朱冉还保证没有问题，结果成绩公布了上官某未通过，自己着急了问朱冉什么情况，他就找各种各样的原因，说找领导帮忙沟通这个事情，但是最终也没有搞好，当时自己也意识到朱冉是骗自己的，自己就开始找他要钱，结果他又是拖着找各种理由，嘴上答应还钱，但一直拖着不还，2018年6月份，朱冉被崔急了，转了5万元到自己卡里，尚有5万元未给。（8）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自己是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副校长，在学院里面负责招生工作兼职学院的招生办主任，2016年、2017年学院的招生工作都是自己负责的，学院招生分为艺术类招生与普通类招生，这两类招生必须参加全国统一高考的学生，必须填报学校志愿，而且学生的高考成绩必须在省控线以上，这样考试院才能按照本学院的录取章程对学生进行录取，否则学院连学生的信息都看不到，所有这些招生工作在网上公开进行。南广学院没有委托教育机构进行招生，2017年学院提阅过的档案比较少，提档查阅都是在电脑上进行，学院没有接待过伏某乙同学及其家人，也没有接待过帮助伏某乙同学上学的人员，不认识朱冉。（9）证人李某丙（李某甲）证言证实：自己是江苏教育集团的执行董事，集团主要是教育投资和教育产品开发应用。自己认识朱冉，他在泗阳开新航标教育培训机构，2016年4月后，他通过丁某联系自己，咨询传媒培训方面的事情，想找师资做这个培训，后又与泗阳中学合作承接为泗阳中学2017届高考传媒班进行传媒专业的培训，总共14个学生，但他本身没有师资，自己找公司出师资力量进行培训，谈好每位学生8800元或者8000元培训费，去除开支费用后剩下的利润公司与朱冉平均分配，当时也和每个学生约定接受培训后保证通过编导专业江苏省统考，不过退还培训费用，那届培训的比较成功，只有一两个学生没过，2017年11月份才拿到大部分费用，与朱冉的合作仅限于此，因为他还拖欠费用，也没有与他继续合作的打算。2018年元旦前后，他联系自己想了解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传媒类专业培训的成本和效果，自己当时和他说要看孩子本身的条件。朱冉从来没有提过收学生10万元想通过自己帮助上南广学院的事情。和朱冉接触的时候，朱冉会经常提到认识李某乙，这个人听起来感觉能量很大，从教育厅出来的，但自己从来未见过此人，感觉很可能是朱冉虚构的一个人，让别人感觉他很有关系。（10）证人庄某证言证实：自己与朱冉是初中同学。2012年至2015年在中组部办公厅工作，2016年至2017年在江苏省驻京办接待处工作，2018年2月初调到省政府办公厅交通队工作。朱冉请自己办过两次事，当时自己还在北京工作，他找到自己说有没有北京关系，能帮忙让他联系一些学生方便上北京那边大学，当时自己就直接跟他讲没有这个能力，拒绝他了。第二次是2018年4、5月份，自己已经在南京工作了，他联系自己意思就是说想在南京开一家培训学校之类的，问自己说能否在办理手续上提供帮助，自己跟他说不现实，也拒绝他了。（1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经王某丙介绍认识一叫朱冉的人，之后朱冉会咨询一些教育方面的问题，自己觉得他太烦了，问的太多，讲话也不靠谱。（1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朱冉欠自己2万元钱，朱冉说刘某甲欠他钱，他们两人协商好后刘某甲转给自己2万元算作朱冉还自己的钱。（13）证人伏某乙证言证实：自己参加2017年高考，文化成绩上二本线，艺术成绩未上二本线，8月，全国高考基本结束，自己没有被大学录取，自己与家人开始考虑复读。朱冉开的新航标教育在学校有宣传，而且也有学生在新航标报过补习班，后与父亲伏某甲到开元名都找朱冉，父亲告诉自己说有一个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名额，朱冉能帮自己协调去上大学，需要相关的协调费用12万元。父亲到银行提钱给朱冉12万元现金。朱冉带自己家人在南广学院没有找到学校领导。（14）证人汪某证言证实：自己在朱冉开办的新航标教育打过暑假工。2017年8月，朋友伏某乙通过自己问朱冉帮她上大学可不可靠，自己和伏某乙说朱冉帮人找学校上还好，12万元的费用一点都不能少。自己平时与朱冉接触时听朱冉说他能找人帮上大学，具体有没有成功自己不清楚。（1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朱冉是自己以前教过的学生，不认识李某乙，也没听朱冉说过李某乙这个人。（16）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自己与朱冉系师生关系，不认识李某乙，也没有听朱冉说过李某乙这个人，自己的大学同学吴某来泗阳时介绍其与朱冉认识。（17）证人盛某证言证实：2018年儿子参加艺术类考试期间，朱冉主动联系自己说有上艺术学院的关系。2018年1月考试之前，自己联系朱冉，想通过朱冉让小孩上西安美术学院，当时通过朱冉给中间协调关系的人12万元作为协调费用，后朱冉没有办成，小孩也没有被西安美术学院录取。自己根本没听过李某乙这个人。（18）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自己与朱冉是连襟关系，不认识李某乙，也没有听朱冉说过李某乙这个人，自己从来也没有去过省委大院。（19）证人朱某丙证言证实：自己与朱冉是亲戚关系，朱冉没有让自己与陈某乙去省委大院找李某乙。听朱冉说过李某乙，但没见过此人，朱冉说的是真是假自己也没有办法考证。（20）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代卢某转账给朱冉2万元等情况。（21）赵某出具的情况说明、通话记录证实：宿豫中学仅委托朱冉招生宣传，收费由会计处统一收取等情况。（22）收条、银行流水证实：朱冉收取伏某乙家长、上官某等人费用情况，资金往来情况。（23）提取笔录、微信截图、录取通知书等证实：朱冉与伏某甲、何某、陈某甲等人微信聊天情况，微信转账等情况。（2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资金往来等情况。（25）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甲起诉朱冉关于涉案的20万元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判决情况。（2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光盘证实：扣押涉案物品以及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情况。（27）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情况，被告人归案情况，检举揭发线索暂未核实情况，涉案人员身份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冉犯诈骗罪，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朱冉及其亲属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冉提供的检举揭发线索尚未查实。被告人朱冉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朱冉系坦白，经查，被告人朱冉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辩护人提出的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合全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朱冉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朱冉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上诉人朱冉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朱冉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原审法院对朱冉的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的主要出庭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犯罪事实的第二、三、四起，因事实不清，应当依法改判；原审法院认定第一、五、六起犯罪事实比较清楚，可以认定为诈骗罪。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间，上诉人朱冉以帮他人协调上学校、推进项目协调关系等为名，骗取被害人卢某等人50余万元，案发前退还11万元。分述如下：1.2017年3月，被害人卢某联系上诉人朱冉，就“宁夏警官学院徐州校区”项目请朱冉帮助招生，后上诉人朱冉得知该项目无法落实，遂将该情况告知被害人卢某，同时虚构认识江苏省教育厅时任副厅长朱某甲及工作人员李某乙并可以通过该关系让该项目继续推进的事实，以需要费用为由，骗取被害人卢某31万元。后朱冉退还4万元。2.2017年8月，上诉人朱冉虚构自己有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名额的事实，以帮被害人伏某甲女儿伏某乙上该学校需要协调关系为由，骗取被害人伏某甲12万元，后朱冉退还2万元。案发后，朱冉亲属代为退还6万元，并与被害人伏某甲达成还款协议。被害人伏某甲对朱冉行为谅解。3.2018年1月，上诉人朱冉虚构自己在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有关系的事实，以帮被害人何某学生上官某通过该学院播音主持专业单招考试需要费用协调关系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10万元，后退还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并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上诉人朱冉供述、被害人卢某陈述、被害人伏某甲陈述、被害人何某陈述、证人王某乙证言、证人李某丙（李某甲）证言、证人吴某证言、证人王某甲证言、证人汪某证言、证人周某证言、证人王某丙证言、证人盛某证言、证人陈某乙证言、证人朱某丙证言、证人胡某证言以及赵某出具的情况说明、通话记录，收条、银行流水，提取笔录、微信截图、录取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光盘，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庭审所提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朱冉及其辩护人所提朱冉不构成原审法院认定的第一起诈骗犯罪事实（被害人卢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朱冉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卢某31万元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朱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通过自己途径打听宁夏警官学院徐州分校这个项目，有人说这个项目不可能做下去的，我就打宁夏警官学校招生办的电话，学校说他们宁夏警官学院根本就没有做徐州分校这个事，我告诉了卢某”，“我就想着自己为这个项目付出很多，而且这个时间段很多人找我要钱，我经济出现严重问题，就想着找卢某多骗一点钱，我先把钱拿过来还给逼我要钱的人”，“我就给卢某说我认识江苏省教育厅副厅长朱某甲，朱某甲手下有一个做事的叫李某乙，实际我根本不认识这两个人，我给卢某说可以通过李某乙找朱某甲，朱某甲又认识宁夏省委书记的秘书，通过朱某甲疏通省委书记秘书，再疏通宁夏警官学院，让徐州分校这个项目可以继续，接着我给卢某说要疏通这个关系，李某乙说要45万元，其实这话是我自己说的，卢某同意出钱疏通关系”，“6月底时候，卢某和其合伙人到泗阳找我，专门问我疏通的怎么样了，我就骗他们说领导也来江苏协调，还在协调当中，再到9月份时候，卢某等人又来找我一次，我还是以各种理由欺骗他们拖时间，有一次卢某等人在泗阳要钱，打电话报警，我们一起到派出所，这次之后，我就开始不理睬他们，电话也不接了，让他们找不到我”。朱冉的供述和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朱冉在明知该项目不能继续推进的情况下虚构需要协调并需要费用的事实以欺骗被害人，其欺骗行为与被害人交付财物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且可以认定上诉人朱冉具有非法占有故意，故上诉人朱冉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朱冉不构成原审法院认定的第五起诈骗犯罪事实（被害人伏某甲）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朱冉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伏某甲财物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朱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7月，泗阳一个学生家长叫伏某甲找我，告诉自己家里小孩伏某乙高考结束之后没有录取，我就告诉伏某甲有上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机会，可以试一试，当时伏某甲就表示想让女儿去上的，然后说去找钱，后来电话联系，自己告诉伏某甲，这个机会不容易，要想上的话，赶紧准备钱，伏某甲就答应的，很短时间之内，伏某甲就把12万现金给我了”；“到9月初的时候，各大学都开始开学了，伏某甲女儿还没拿到录取通知书，我就说带着伏某甲和女儿到南广学院找学校领导，找到学校领导就可以报到上学了，到学校之后也没有找到学校领导，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领导，我是一直在欺骗伏某甲”；“为什么诈骗伏某甲的钱，因为2017年7月时我的经济状况非常不好，我需要还银行贷款，所以我就诈骗伏某甲12万元还银行贷款了”。上诉人朱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朱冉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伏某甲财物，故上诉人朱冉所提该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朱冉不构成原审法院认定的第六起诈骗犯罪事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朱冉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何某10万元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朱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骗取了何某10万元。2018年1月，何某让我找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播音专业的老师，让老师看看学生怎么样，能不能上南广学院，当时我没有答复；第二天，我给何某说需要10万元，我就把学生的视频、照片发给李某丙（艺名李某甲），李某丙和南广学院比较熟悉，他看了照片说形象一般，需要好好塑造一下，其他事情等考试前再说，我告诉李某丙收取了学生10万元，李某丙让我再等等”；“何某找我的，其实我没有关系能帮人上大学”；“收取10万元是李某丙决定的，李某丙决定之后，其在李某丙的基础上加一点钱，但何某这个没有加钱”。上诉人朱冉在侦查阶段又供述：“何某说他有一个小孩，看能不能上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播音专业，我就说给领导看看，我其实没有什么领导，我只是认识一个李某丙的人”；“之后我就联系何某的，向何某要了10万元，我给何某说领导那边愿意帮忙，过了几天何某就给了我10万元”；“收10万元是我决定的，被我用掉了，还南京房租以及一部分欠账了”。证人李某丙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认识朱冉，2016年4月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朱冉咨询我一些传媒培训方面的事情，想自己做这个培训的，后来朱冉又跟泗阳中学合作的，承接了为泗阳中学2017年高考传媒班进行传媒专业的培训，但是朱冉本身没有师资，找到我们公司让出师资进行培训，我跟朱冉口头谈好每位学生8800元还是8000元，总共14个学生，去除开支费用剩下的利润我们公司和朱冉平均分配，我和朱冉的合作仅限于此；关于南广学院有关情况，大概2018年元旦前后，朱冉联系问过情况，想了解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传媒类专业培训的成本和效果，我当时跟朱冉说要看孩子条件，根据专业、培训时间等，费用在一万多到五万，朱冉问过这个事以后就没有下文了，没有跟我谈相关的事项”；“朱冉从来没有跟我提过收了学生10万元想通过我帮助上南广学院的事情”。上诉人朱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朱冉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何某财物。故上诉人朱冉所提该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朱冉不构成原审法院认定的第二起诈骗犯罪事实（刘某甲）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检察机关二审庭审中提供的有关证据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朱冉与刘某甲确曾有意向进行合作，也有为合作所做前期准备活动，根据朱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上诉人朱冉在取得刘某甲16万元后用在宁夏警官学院的招生方面和新航标教育培训方面了，该行为也与合同履行有一定关联。后朱冉在得知宁夏警官学院徐州分校办不起来之后所实施的欺骗行为和刘某甲之前已经交付的财物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的第二起诈骗犯罪事实，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故对上诉人朱冉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朱冉不构成原审法院认定的第三起诈骗犯罪事实（刘某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检察机关二审庭审中提供的有关证据结合在案其他证据，无法认定上诉人朱冉在其供述中所提“协调”的事项和范围完全系虚构，协调内容指向不明，认定朱冉在该起中虚构事实并因此而骗取被害人财物，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上诉人朱冉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朱冉不构成原审法院认定的第四起诈骗犯罪事实（陈某甲）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朱冉在取得陈某甲20万元之前实施了虚构事实的行为，虽然朱冉在取得20万元之后也实施了虚构事实的行为，但该行为与被害人交付财物之间不是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的朱冉第四起诈骗犯罪事实，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上诉人朱冉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冉辩解其找李某丙（李某甲）协调小孩上学以及通过李某丙联系李某乙的辩解，经查，李某丙证言证实其经常听朱冉提到李某乙，但从未见过李某乙，感觉是朱冉虚构出来的人，让别人觉得他很有关系。故对上诉人朱冉所提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朱冉辩解其认识李某乙并通过李某乙协调有关事项的辩解，经查，朱冉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其根本不认识省教育厅的朱某甲和李某乙。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将所有叫李某乙的有关人员交给朱冉辨认，也没有发现朱冉所说的李某乙。二审期间，朱冉又辩称，之前有隐瞒，现在不想帮助别人隐瞒，李某乙实际叫李某丁。二审期间，二审法院和省教育厅的李某丁处长作了调查了解，李某丁明确表示不认识朱冉，也没有叫朱冉的人找过其，通过花钱上学是不可能的，这是常识。故对上诉人朱冉所提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冉提出的要求对查扣的两部手机予以查看的辩解或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组织将两部手机及笔记本电脑当庭打开由朱冉自己查找有关内容：1.对其中一部手机核查时，朱冉提出有给“征程”和“庄”两个微信名转账情况，朱冉表示“庄”就是庄某。朱冉还提出要查支付宝情况，核对后朱冉表示支付宝中没有找到跟案件有关的信息。2.对笔记本电脑内容核查时，朱冉又提出有和朱某甲、李某乙有录音，存在了丁某处，手机号码是139××××****，但一审庭审中当庭拨打该号码，接听的人表示不是丁某。3.打开另外一部手机核查时，朱冉表示盛某小孩见过李某乙，也知道李某乙号码，盛某手机号135××××****，2018年3月其当时微信发过李某乙号码给盛某，盛某和其小孩一起和李某乙见面的，盛某小孩去见李某乙拿试卷的。当庭拨打135××××****，对方认可是盛某，表示认识朱冉，但不认识李某乙，朱冉没有发过李某乙的号码给其，都是朱冉联系其的，没有发过号码给其要求其联系去培训的情况。朱冉在该次质证中又表示，当时是焦某把人带去的，焦某手机号150××××****，当庭拨打该号码，表示持该号码人确实是焦某，认可认识朱冉，2018年3月朱冉叫其带小孩去考试的，没有拿试卷这个事，后来就回来了，没听说也没见过李某乙，也没过告诉其找哪个人。在该次查验中，朱冉表示没有其他相关内容需要查看的了。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经尽可能地进行了调查，朱冉当庭详细地核对，明确表示没有其他相关内容需要查看了，上诉人朱冉在二审阶段又再次提出该要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朱冉围绕是否存在李某乙以及是否找过李某乙办事，有过多次“幽灵抗辩”式的辩解，对于辩解中涉及到的具体的线索均被证伪，主要有：1.朱冉到案后供述不认识李某乙，但后表示通过李某乙办事，但通过查询，未查到朱冉所称的与其联系的叫李某乙的人员。2.朱冉多次辩解其手机中可以查到李某乙的信息，但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调出手机交给朱冉查阅，未查询到李某乙的短信或微信聊天信息或通话记录。且在查询过程中朱冉所提供的相关人员及手机号码，经一审法院当庭核实均表示不认识或没听说过李某乙，没收到过李某乙的号码。3.朱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多次变更供述，在原审法院2019年3月20日第一次开庭时，朱冉表示2017年3月其打给李某乙，并把李某乙的号码发给盛某，叫盛某带小孩去报到的；其2017年把李某甲介绍给李某乙认识，其和李某甲是平级关系，后来李某乙不跟其联系了，就只有联系李某甲了，李某甲就成其上线了。原审法院2019年8月8日第二次开庭时，朱冉又辩解其跟朱某甲厅长认识，还表示李某乙是高考行业里名人，是吴某介绍其认识的，李某丙和李某乙认识。但证人李某丙和吴某的证言证实，李某丙和吴某两人均不认识李某乙。4.朱冉辩解其带陈某乙（朱冉连襟）、朱某丙（朱冉亲戚）到省委大院找过李某乙，但证人陈某乙、朱某丙证言证实，两人均未去过省委大院。5.二审期间，朱冉再辩解其之前有隐瞒，现在不再隐瞒了，李某乙实际叫李某丁，但二审核实后也证伪了。二审期间，江苏省教育厅相关处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教育厅无李某乙或读音为“李某乙”的工作人员，朱某甲从2015年之后没有专车及专用驾驶员。6.二审期间，经公安机关对手机中电子数据的勘验，再次出具报告：通过检查手机电子数据，发现其中被删除通讯录中有“李某乙”名字，对应手机号是180××××****，经公安机关核查，该号码机主信息为朱冉的父亲朱某乙；另经检查发现，李某乙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您好，葛厅长，我叫朱冉，由于被逼无奈，特向您举报，您单位，朱某甲副厅长”等举报性质的内容，但接收该信息的六个微信号经公安机关核实，与葛厅长或省教育系统无关，其中一个微信号是朱冉的父亲朱某乙，一个微信号是朱冉的远房亲戚朱某丙，两个微信号高某等是朱冉朋友，两个微信号是叫季某（户籍地址泗阳县王集镇人）的人。对于为何将朱某乙的手机号登记为李某乙以及向朱某乙等人的微信号发送称呼对方为葛厅长的举报信息，朱冉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二审期间，朱冉仍然不认罪，继续提出虚无缥缈的辩解理由，对于有具体线索的，司法机关已经穷尽调查，相关单位和个人出具了证明材料。在被告人朱冉于侦查阶段已经明确供述“我就想着自己为这个项目付出很多，而且这个时间段很多人找我要钱，我经济出现严重问题，就想着找卢某多骗一点钱，我先把钱拿过来还给逼我要钱的人”，“我就给卢某说我认识江苏省教育厅副厅长朱某甲，朱某甲手下有一个做事的叫李某乙，实际我根本不认识这两个人，我给卢某说可以通过李某乙找朱某甲，朱某甲又认识宁夏省委书记的秘书，通过朱某甲疏通省委书记秘书，再疏通宁夏警官学院，让徐州分校这个项目可以继续，接着我给卢某说要疏通这个关系，李某乙说要45万元，其实这话是我自己说的”的情况下，结合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足以认定原判所认定的第一、五、六起诈骗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无法核实的其他虚无缥缈的辩解，因无证据证实，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朱冉及其亲属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第二、三、四起犯罪事实，均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害人自愿交付财物是因为被告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而被告人和被害人之间因协调上学事宜，本身就涉嫌违规甚至违法，不属于履行合同的经济行为，虽然朱冉在收取财物后有欺骗行为，但不能评价为是履行合同的经济行为，也无法用合同诈骗罪进行评价。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刑初5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朱冉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二、撤销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刑初5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朱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三、上诉人朱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2026年12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泳审判员 季 艳审判员 张成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靳聪聪书记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