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民终4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学宝，女，194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建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登军，江苏一枝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克龙，男，195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建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为国，江苏袁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曹峰，男，197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南京市浦口区。 原审被告：曹霞，女，1978年6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昆山市。 原审被告：冯兆龙，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建湖县。 原审被告：建湖县宝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建湖县宝塔镇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冯兆龙，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建湖县宝塔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建湖县宝塔镇建业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陈玉洁，该镇政府镇长。 上诉人周学宝因与被上诉人顾克龙、原审被告曹峰、曹霞、冯兆龙、建湖县宝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泰公司）、建湖县宝塔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宝塔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5民初5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学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顾克龙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顾克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宝泰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案涉房产投资的施工主体是宝塔镇政府和宝泰公司。虽然顾克龙明确放弃要求宝塔镇政府承担责任，但宝泰公司作为承包方仍应承担清偿责任。2.顾克龙追要工程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周学宝提出最后一笔款项给付时间是2014年1月30日，顾克龙之后从未向周学宝主张案涉款项，远远超过三年诉讼时效。 顾克龙辩称，1.与顾克龙签订《房屋承建合同书》的是曹某、冯兆龙，宝泰公司并未与顾克龙签订合同，宝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一审法院未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2.本案原债务人曹某与顾克龙结算后，先后向某龙出具了欠条三份，这三份欠条上均未明确具体的还款时间，每次顾克龙向曹某要钱曹均承认有钱立即偿还，也没有约定最终还款的宽限期，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诉算，故本案顾克龙主张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 原审被告曹峰、曹霞、冯兆龙、宝泰公司、宝塔镇政府二审未作陈述。 顾克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曹峰、曹霞、周学宝、冯兆龙向某龙偿付拖欠的建筑工程劳务款20.121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0.5%的标准计息，直至偿清为止；2.诉讼费由曹峰、曹霞、周学宝、冯兆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3月26日，宝塔镇政府与宝泰公司签订“自筹联建房屋合同书”一份。协议主要约定：宝塔镇政府将集镇部分建设用地交由宝泰公司筹资联建商住楼，宝泰公司自行交纳村建、土管等各项规费，联建过程中的相关矛盾由宝泰公司自行处理。2009年4月21日，冯兆龙、案外人曹某以合伙开发的形式，并作为甲方，与顾克龙签订《房屋承建合同书》一份，将上述联建商住楼交由顾克龙承建。合同载明：甲方委托乙方新建住宅楼一幢16间，前主屋一上三层，后屋一上二层，建筑工程造价为每间6万元，合计96万元。合同对承建房屋的结构、规格和标准、工程款支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顾克龙按照约定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后因出现工程质量问题，2011年6月29日案外人曹某与顾克龙签订了重建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二、房子的尺寸、高度、式样由甲方提供示意图纸，乙方负责按图施工，如出现质量问题与乙方无关，在施工过程中每完成一项工程量，甲方需验收签字方可进行下一步工作。三、2011年建房和2009年建房无任何关系，首先要结清以前所欠的（2009年）工程材料款和工资款，做清结帐手续，在这次所建工程交户时一次性结清帐目，乙方以前给甲方所垫的材料款这次开工时清帐……”。此后，顾克龙按协议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在此过程中，曹某对拖欠顾克龙的工程款于2011年6月19日、2011年11月7日和2012年1月3日，分别向某龙出具了金额为4.326万元、8.32万元、18.1万元的欠据三份，合计金额为30.746万元。嗣后，经顾克龙追要，曹某分多次累计给付顾克龙10.625万元，尚欠顾克龙工程款20.121万元一直未付。2019年10月9日，顾克龙向一审法院提起该案诉讼。2019年11月20日，曹某因病去世。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曹某的妻子周学宝、儿子曹峰、女儿曹霞以及冯兆龙、宝泰公司、宝塔镇政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中，曹峰、曹霞均表示放弃对曹某的遗产继承权。 一审法院认为：冯兆龙与案外人曹某将合伙开发的联建商住楼工程违法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顾克龙施工，该发包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但顾克龙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曹峰、曹霞、周学宝、冯兆龙按约定支付尚欠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顾克龙主张曹峰、曹霞、周学宝、冯兆龙支付尚欠工程款20.121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周学宝辩称，曹某于2011年6月19日出具的4.326万元欠条款项已于同日支付给顾克龙。顾克龙不予认可，并以当日曹某又向其出具同样数额的欠据为由，予以佐证。对此，周学宝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周学宝的辩称不予采信。周学宝辩称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亦不予采信。曹峰、曹霞已明确表示放弃对曹某的遗产继承权，故曹峰、曹霞依法不承担责任。周学宝作为曹某的妻子，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冯兆龙与曹某合伙开发商住楼，并将该工程共同发包给顾克龙施工，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宝塔镇政府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周学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顾克龙尚欠的工程款20.121万元及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冯兆龙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顾克龙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18元，由周学宝、冯兆龙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 二审中，周学宝主张宝泰公司与曹某、冯兆龙之间是转包关系。 本院认为，冯兆龙与案外人曹某将合伙开发的联建商住楼工程违法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顾克龙施工，该发包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案涉工程结束后，曹某对拖欠顾克龙的工程款分别于2011年6月19日、2011年11月7日和2012年1月3日，分别向某龙出具了金额为4.326万元、8.32万元、18.1万元的欠据三份，金额合计30.746万元，在曹某分多次累计给付10.625万元后，顾克龙有权要求合伙人曹某、冯兆龙对尚欠的工程款20.121万元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在曹某去世，其继承人曹峰、曹霞明确表示放弃对曹某的遗产继承权情形下，周学宝作为曹某的妻子及曹某的继承人，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宝泰公司作为转包人，其合同的相对人是曹某、冯兆龙，与顾克龙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而权利人顾克龙本案中并未要求其承担责任，故周学宝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曹某出具给顾克龙的三份欠条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周学宝提出的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周学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18元，由上诉人周学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治 审判员 张晨阳 审判员 周 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