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3民初4837号原告：南京凯陆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686713442A，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甘家边******。法定代表人：钦云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材德，江苏逸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小荣，男，汉族，1966年9月3日出生，住所地溧，住所地溧阳市v>被告：王乐丹，女，汉族，1969年7月13日出生，住所地溧，住所地溧阳市v>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庆，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凯陆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凯陆驰公司）与被告潘小荣、王乐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交诉状、证据材料，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1日和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陆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401786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18日，原告与被告潘小荣签订《区域销售供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汽车配件。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潘小荣提供货物，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原告应被告潘小荣的要求继续供货，截止目前被告潘小荣欠原告货款金额为401786元。被告王乐丹与被告潘小荣是夫妻关系，故被告王乐丹应对上述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潘小荣、王乐丹辩称，原、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12年2月9日终止，合同约定每月28日前付清当月货款，故诉讼时效应自2012年3月1日起算，原告曾于2017年3月22日向法院起诉，但因诉讼时效原告撤回起诉，于2020年以同一事由再次向法院起诉，主张被告还款的金额从224599元变更为401786元，原告主张的货款明显与事实不符。在上个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认可双方合作终止于2012年2月9日，被告于2011年10月3日、2011年11月16日和2012年1月22日共支付了原告货款204000元，被告还退还了原告有质量问题的轮胎59个，应当冲抵货款，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原告凯陆驰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14日，经营范围包括轮胎、润滑油、汽车配件等材料的销售。被告潘小荣于2011年4月15日注册成立溧阳市周城潘小荣轮胎经销店，住所地为，住所地为溧阳市荣与被告王乐丹于2011年9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8月28日登记离婚。原告凯陆驰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举证如下：1、2011年1月1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潘小荣（乙方）签订的《区域销售供销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惠、互利、共同合作发展的原则就溧阳（区域），销售达成以下合作协议：（合同存续期间为2011年1月15日至2011年12月31日）一、甲方向乙方提供赛轮、黑骑士产品，并提供相应的产品技术服务支持、产品信息支持。二、甲方需保证产品质量，如出现人为等非正常使用而造成的质量问题，甲方有权拒绝服务及赔付。四、乙方在所规定的销售区域进行销售，不得跨区域或进行非正规的销售，此行为一经发现，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并取消其销售资格。五、1、付款方式：乙方在收到甲方货物时，由其负责人签字盖章认可后，及时付款给甲方，乙方不得以产品质量等问题为由而拖欠货款，否则甲方可视其违约，并追究其违约责任。2、如若乙方固定的签收人员有所变动，应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自甲方收到签字认可方可生效。4、甲乙双方在每月__日核校清理单月销售明细，乙方需在每月__日前付清当月货款。九、乙方在销售甲方货物期间，如果有难以销售的规格，在货品完好无损的情况下，甲方需给予调换，若乙方在开始销售3个月左右时间，若乙方无力继续销售行为的话，在货品完好无损的情况下，甲方需按照乙方进货价格给与退货处理。之前的2种处理情况所发生的货物运输费用都由乙方承担”，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原告公章及丁某签名，被告处由潘小荣签名。2、送货单（销售单）欠条7张、欠条6张，分别载明2011年7月31日送货金额为32510元，欠条金额为132510元；2011年9月3日欠条金额为39216元；2011年9月5日送货金额为103080元，欠条金额为3080元；2011年9月21日欠条金额为104260元；2011年11月2日送货金额为98400元，欠条金额为98400元;2011年12月7日送货金额为24320元，欠条金额为24320元。其中2011年7月31日送货单第三联（回单联）上签有“潘小荣”，2011年7月31日欠条上签有“潘小勇（荣）”；其余欠条或销售单上签有“潘小荣”，欠条金额合计401786元。原告陈述其主张的金额为上述欠条金额累加而来，2011年7月31日送货单上“潘小荣”的签名系被告所签，只是2011年7月31日欠条上的签名可能是王某甲代签，货物系原告的驾驶员送至被告处，驾驶员已离职，无法核实具体签字人员。3、2011年2月9日至2012年1月3日的送货单（销售单）以及原告据此自制的对账明细表，其中送货单为手写，销售单为电脑打印，送货单或销售单上收货单位或购买单位均载明“潘小荣”或“潘小荣上黄店”，签收人员的签名为“潘小荣”，对账明细表载明欠款金额共计224599元；4、2012年2月10日至2014年9月4日的送货单（销售单）以及原告据此自制的对账明细表，其中送货单为手写，销售单为电脑打印，送货单或销售单上收货单位或购买单位载明“潘小荣”、“潘小荣上黄店”或“潘小荣（宋六珍），签收人员的签名包括“潘小荣”、“王某甲”、“宋六珍”、“王某乙”，送货地址包括“竹箦证派出所”、“江苏溧阳周城、上黄”，对账明细表载明欠款金额共计177178元。原告陈述，经核算上述两个阶段的欠款总数为401777元，与前述6张欠条载明的总金额相差不大，故原告按照该两份对账表载明的欠款金额主张被告付款。原告送货上门的时候潘小荣在店里就潘小荣签名，潘小荣不在店里就由他人代签名，有时候店内无人，电话联系确认，所以部分送货单上没有人签名，还有通过物流发货的，送货单上也无人签名。原告送货地点有两处，一处是周城镇的店，一处是上黄。最开始是潘小荣与原告联系供货事宜，原告多次去潘小荣在周城的店内，大概在2011年夏天的时候，潘小荣告诉原告宋六珍系其合作伙伴，因为宋六珍是警员不方便联络，所以均系潘小荣联系。后来被告欠款，原告多次催款，宋六珍就给原告联系要求继续供货，并答应此后不再欠款，所以2012年2月10日之后都是宋六珍联系原告供货。5、三包胎理赔销售单及理赔明细表，处理质量轮胎的流程为原告初步观察，如果有质量问题就带回来，等两个月左右厂家鉴定如果认为可以理赔的就处理。原告收取有质量问题轮胎时一般不开销售单，偶尔开收货单，如果同意理赔才会开具理赔销售单，证明被告已为原告理赔了39条轮胎，并已计入对账明细中冲抵被告的应付款，除此之外有51条轮胎是不同意理赔的，型号均为“1200”，新胎价格约2500元-2900元之间，但是原告也赔付给被告1条，剩余50条轮胎已经退回被告。另外送货单背面会载明轮胎号，不予理赔部分的理赔销售单上载明的轮胎号与2011年7月31日送货单背面的轮胎号对应，可以证明2011年7月31日送货单属实。三包胎的正常理赔流程为更换新轮胎，旧的轮胎收回，买方支按照轮胎花纹磨损程度支付卖方费用，该费用的计算公式为（原花纹深度-剩余花纹深度）＊150元，原告已理赔被告的轮胎中，被告支付的费用单价为567元至1407元不等。6、2015年1月15日原告员工惠某与被告潘小荣的通话录音，载明“惠：你还不还了呢这边的钱？今天都2015年1月15日了，潘：那你过来把账对一下，你跟我老婆对账的，惠：上一次已经对过了，潘：该我们是欠你多少的，你该我们要减除的，等你什么时候来对一下，惠：假如说弄完了以后，剩下来的那一部分你怎么个还法呢？潘：那到对完账再讲好吧”，证明原告曾向被告催款。2014年7月19日原告员工惠某与被告潘小荣的通话录音，载明“惠：现在今天14年7月19号了，原先你欠了21万多，你还有三包胎呢，就是说还有一点废胎，废胎大家一起商量不就行了吗？对不对？潘：哪天我拿单子给你看，你就知道你有没有责任了。惠：这钱一共21万多，三包胎我们这个冲一点，冲完以后你每年还一点，这不就渐渐还掉了；潘：我现在等于倾家荡产，我再困难，我该承担的我承担，但是我现在确确实实有困难；惠：下个星期我去你那把账再对一下，潘：你跟我老婆联系，惠：你到时候把条子重搞一下，她能够写吗？潘：好的好的”。2014年8月26日原告员工惠某、丁某与被告王乐丹的通话录音，载明“丁：每次财务扎帐，你家账都在这里二十多万，今年还是一直都不动，前年也是这样子不动，我的意思是你把账给理出来，我们财务也好做账；丁：你现在一共还有二十二万四千五百九十九块钱，欠条我都有；王：没有；丁：潘老板打的欠条我都有，原先我给过潘老板；王：就是三包胎争议，丁：一共就三十四条对吧，王：嗯三十四条，丁：欠条这边都有，好多张呢，王：拿出来加一加，丁：这个地方你不就是一张一张的欠条吗？好多呢，每一批的都有，你拿手机我报给你，你加，你看他这个地方也有个七月三十一的十三万二千五百一十，王：七月三十一号的呢，二批的啊？丁：一张单子写不完给你开了两张……王：你一个职工在我这里打了一个4000多块钱收条；丁：你们原先跟宋警官合作不是挺好的嘛，怎么后来两人分开？……：你现在就是一个4000块钱的争议，还有就是三包胎34条的争议对吧，潘老板什么意思？惠：这个地方不是有个224599元吗，王：这个我还没有加一下。丁：你跟潘小荣商量一下，第一刚才我讲了这几个，我呢说句良心话我们跟宋警官还在做着，对吧，王：我知道的”。7、2016年10月28日的律师函、快递单、查询明细，载明“溧阳市周城潘小荣轮胎经销店、潘小荣：到目前为止，贵店及您尚欠凯陆驰公司货款本金224599元，特此通知您于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两周内请贵店及您务必付清拖欠款……”，快递单显示2016年11月2日邮寄至溧阳市潘小荣收，2016年11月8日本人签收。证明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款。被告潘小荣、王乐丹质证认为：1、被告处留存的《区域销售供销合同》第5.4条约定了每月28日前付清当月货款，此处的“28日”是原告的丁某填写，与原告举证的合同不一致，故诉讼时效应自2012年3月1日起算，原告于2015年催款时已过诉讼时效，即使2015年1月16日构成中断，2017年3月份第一次起诉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2、2011年7月31日的送货单回执上的“潘小荣”签名系王乐丹代签，2011年7月31日欠条并不是两被告出具，当时原告称被告系溧阳总代理，货销到溧阳要通过被告确认，这样被告会有返利和旅游等福利，所以王乐丹在2011年7月31日送货单上签名，认为只是送货单签名，不是欠条没关系，签字日期也并不是2011年7月31日，大约是2011年8月份的时候，欠条谁出具的被告不清楚，如果原告真的在2011年7月31日送货至被告处，欠条肯定同一人同时出具，而由不同的人出具不正常。对其余送货单和欠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款项已付清，只是欠条未收回。3、对2012年1月3日之前的对账明细中的2011年7月31日的供货不予认可，其余送货日期、送货金额、回款金额均无异议。4、对于2012年2月10日至2014年9月4日的送货单及对账单不予认可，均不是被告潘小荣的签名，被告也从未对此付过款项，与被告无关，送货仅有一个地址就是周城镇，没有上黄店。王某甲是王乐丹的哥哥，宋六珍是王某甲的哥哥，王某乙是王乐丹的弟弟，但不存在被告与宋六珍的合伙关系。5、时间久远被告不清楚退还轮胎的数量，送货单背面的轮胎号不予认可，原告未在送货单背面签名。6、被告并未在快递单上载明的地址居住，从未收到过该律师函，邮件查询记录显示本人收也是邮政部门为了业绩自动填写，该律师函载明的日期为2016年10月28日，载明的催款金额为224599元，与本案的诉讼请求相矛盾，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虚构。被告潘小荣、王乐丹向本院举证如下：1、2011年1月18日的《区域销售供销合同》，证明第5.4条约定了每月28日前付清当月货款。2、溧阳市天目湖镇观山村委出具的证明，载明“潘小荣户口一直在本村组未变动，但不居住在本村组暂住在外”，证明潘小荣并不居住在户籍地，没有收到原告邮寄的律师函，原告供应轮胎均系送至溧阳市周城潘小荣轮胎经销店，地址在溧，地址在溧阳市周城镇自制退回原告轮胎明细，型号为“1200”，证明被告退回原告59条轮胎，单价约2690元至2950元不等，金额共计167900元，此轮胎与原告陈述的已理赔的轮胎没有关联性，三包胎理赔的时候，被告收取原告新胎，交还旧胎，还需向原告支付费用，一般为200元至300元不等。原告凯陆驰公司质证认为，1、被告举证的合同上的付款日期为被告自行添加，原告最后一次供货的时间为2014年9月，应当从此时开始起算诉讼时效，2015年、2016年均存在催款，2017年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017年6月22日申请撤诉，后于2020年6月11日重新起诉，也未超过诉讼时效。2、不能排除被告潘小荣暂时居住在外地，但是快递查询单为本人签收，应以查询单载明的事实为准。3、被告单方制作的清单不予认可。2017年3月24日，原告凯陆驰公司向本院起诉被告潘小荣、王乐丹，主张被告支付其货款224599元，案号为（2017）苏0113民初1475号。该案2017年5月2日的庭审笔录记载原告陈述：“合同期限是2011年1月15日至12月31日，实际履行中我方最后一次发货是2013年9月10日。2011年之后被告就不怎么做了，到2013年被告临时要了一批胎，我方就让被告交钱了”。该庭审笔录还记载原告举证了其自制的《潘小荣对账明细单》载明最后一次供货日期为2012年1月3日，欠款金额共计224599元。该案2017年6月5日的庭审笔录记载原告举证送货单14张，证明原、被告从2011年-2014年一直有合作。该案2017年6月19日的谈话笔录原告陈述“2012年1月后实际上对方还是拿货，但是现款现货了，我们已经供不起了。2012年-2014年的送货单之所以还有欠款是因为我们送货的时候对方不在家，后面有的时候对方就是打款或者给承诺汇票”。（2017）苏0113民初1475号案中被告举证了2011年10月3日、2011年11月16日、2012年1月22日的收条三张，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货款204000元，并陈述原告举证的对账单仅记载收到200000元，对4000元未计入帐内；被告还举证原告签字确认的有质量问题的轮胎记录5张，证明被告退还了有质量问题的轮胎59个，应当冲抵货款。原告对三张收条的真实性认可，质证认为其自制的对账单中已经冲抵了两张；被告退回的轮胎是旧胎，需要鉴定是否为三包，如果不是三包胎不予理赔，鉴定和理赔均系厂家处理。交易过程中被告提出退旧胎，原告初步观察，如果有质量问题就带回来，等两个月左右厂家鉴定如果认为可以理赔就处理。原告自制的对账单中已经认定40条轮胎在三包范围内，对该40条轮胎予以赔付，且已经冲抵了被告应付货款，有质量问题的轮胎双方已经协商完毕，其余不予理赔的轮胎被告拒收，一直在仓库里。2017年6月22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院认为：原告凯陆驰公司与被告潘小荣签订的《区域销售供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潘小荣支付货款共分两个阶段，其中2011年2月9日至2012年1月3日的货款224599元，2012年2月10日至2014年9月4日的货款177178元。被告潘小荣对于2011年2月9日至2012年1月3日的货款除2011年7月31日供货的132510元不予认可外，对其余欠款无异议，经查2011年7月31日送货单上的“潘小荣”签名为被告潘小荣妻子暨王乐丹所签，被告王乐丹抗辩系原告为销售业绩计入总代理即被告处可获取返利等而要求其签名的，货物并非送至被告处，且王乐丹仅在送货单上签名，并未出具欠条，2011年7月31日的欠条并非两被告出具。根据原告举证的2014年8月26日的通话录音，可知原告员工找被告王乐丹对账时，出示了2011年7月31日的送货单，王乐丹对于该日开具的两份送货单进行询问，但并未提出未收到货物或是为获取返利而签名，另2011年7月31日的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单位为潘小荣，王乐丹在该送货单上签名应当看到，王乐丹亦未举证证明其抗辩意见，故本院确认2011年7月31日送货单所载明的货物为被告潘小荣收取，确认被告潘小荣欠原告2011年2月9日至2012年1月3日的货款为224599元。关于2012年2月10日至2014年9月4日的送货单载明的购买单位、签收人员、送货地址均与此前的送货单载明的不一致，原告亦认可2012年2月10日以后联系采购的人员也并非两被告。（2017）苏0113民初1475号案件中，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为224599元，也不包括2012年2月以后的供货，原告在该案中曾陈述2011年之后被告就不怎么向原告采购了，只是2013年临时采购了一批轮胎，故本院确认2012年2月10日以后原告的供货主体并非两被告，故原告主张被告潘小荣支付2012年2月10日至2014年9月4日的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已销售轮胎质量问题，原告认为其收取被告的轮胎并不全部符合三包胎的理赔标准，符合标准的部分已理赔完毕，不符合标准的51条其已赔付1条，剩余50条已返还给被告。被告认为原告确认为三包胎时才取走，共计59条轮胎，原告均应当理赔，即赔付被告59条新轮胎，再扣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理赔胎费用。（2017）苏0113民初1475号案件中被告举证了原告签字确认有质量问题的轮胎记录5张，载明被告退给原告有质量问题的轮胎共计59条，原告对于收到该59条轮胎并未提出异议，仅抗辩收取的轮胎并非全部都是三包胎，不是三包胎不予理赔，轮胎一直放在仓库里，被告拒收。而原告在本案中陈述所有不理赔的轮胎均已返还被告，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举证证明，本院认为原告经初步对轮胎外观进行判断后从被告处取走59条轮胎，此后不予理赔，也未返还，该59条轮胎是否属于应当理赔的轮胎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而原告仅举证了自制的不予理赔的表格，并不能达到该证明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确认该59条轮胎原告均应当向被告理赔。经双方确认，收取的未理赔的轮胎型号多为“1200”，故本院根据双方交易惯例，确认59条轮胎平均单价为2800元，总计为165200元，确认理赔59条新轮胎时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轮胎平均单价为800元，总价为47200元，经结算原告就59条轮胎应当向被告理赔的金额应为118000（165200-47200）元。另外，原、被告均认可原告于2011年10月3日、2011年11月16日、2012年1月22日向被告出具三张收条，金额共计204000元，原告仅对其中200000元计入被告的已付款，故对于另外4000元，亦应当从被告欠款中扣除。综上，被告欠原告的轮胎货款，冲抵原告应向被告理赔的轮胎款后，被告潘小荣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102599（224599-118000-4000）元。上述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王乐丹应当与被告潘小荣承当共同还款责任。原告还主张两被告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两被告未及时向原告付款的原因系原告未按时理赔存在质量问题的轮胎，双方存在争议未及时结算，原告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还抗辩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举证的通话录音可知，原告2011年至2013年都与被告进行了对账，被告对此并未否认，且2014年、2015年、2016年均通过电话或者发函的形式向被告催款，故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因上述行为而发生中断，原告于2017年3月24日向本院起诉时并未过诉讼时效。此后原告于2017年6月22日撤诉，又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递交诉状材料重新对被告提起诉讼，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于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小荣、王乐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南京凯陆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2599元；二、驳回原告南京凯陆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27元，减半收取3663.5元，由原告南京凯陆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87.5元，被告潘小荣、王乐丹共同负担11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廉曙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尹 洁书 记 员 祝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