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268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咏伟（绰号“刀疤”），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暂住上海市松江区。2015年3月因犯拒不执行裁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1999年5月因扰乱社会秩序行为被处劳动教养1年；2008年2月因赌博行为被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8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唐磊运，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汉章，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2002年2月因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判处拘役4个月，缓刑4个月；2004年6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拘役6个月，缓刑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8年9月因扰乱社会治安秩序行为被处劳动教养2年；2016年3月因拒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行为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处拘留15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徐虹，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俞国荣（绰号“阿扁大”），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2005年3月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行为被处治安拘留15日；2006年5月因赌博行为被处行政拘留10日，罚款人民币1,000元；2007年8月因赌博行为被处行政拘留10日，罚款人民币500元；2009年1月因赌博行为被处行政拘留5日；2011年4月因赌博行为被处劳动教养1年3个月；2017年8月因吸毒行为被处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自报张磊（绰号“小磊”、“磊子”），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自报夏纪伟（绰号“夏雨”），男，1982年9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苍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苍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咏伟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诬告陷害罪，被告人俞国荣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磊、夏纪伟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龚汉章犯诬告陷害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19）沪0117刑初20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咏伟、龚汉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万大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咏伟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唐磊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汉章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徐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被告人金咏伟自2008年起非法放贷、帮人讨债，后被告人张磊、夏纪伟、俞国荣及廉某（另处）、姜某（另处）等人加入。在从事非法放贷及讨债过程中，逐步形成以金咏伟为首要分子，以俞国荣、张磊、夏纪伟等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大肆牟取不法经济利益，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诬告陷害罪（一）2008年8月左右，被告人金咏伟伙同被告人张磊及姜某、廉某至被害人蒋某1于松江区XX村XX号XX室的住处，以讨债为由，多次到上址踹门、堵锁眼、关水表，并长时间占用该房屋。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1、陈某1、姜某、廉某、周某、张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借条、收条及民事诉状、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人金咏伟、张磊的供述等。（二）2009年5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金咏伟驾车载被告人张磊及姜某、廉某等人在松江区辰花路上行驶，与被害人曾某发生行车纠纷，被告人金咏伟驾车将曾某车辆逼停，后姜某持木棍伙同被告人金咏伟、张磊及廉某共同殴打曾某。被告人金咏伟后与曾某达成协议，并支付曾某12.5万元。被告人金咏伟与张磊因该节事实于2009年被羁押28天。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曾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窦某、孙某2、冯某、顾某1、廉某的证言，现场照片及车辆照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人身损害赔偿协议、收条、拘留证、释放通知书以及被告人金咏伟、张磊的供述等。（三）2009年，被害人戴某1向被告人俞国荣先后借款共计约5万元。2010年8月，被告人金咏伟、俞国荣将戴某1带至松江区荣乐东路XX咖啡店，威胁戴某1写下巨额借条；2010年期间，被告人金咏伟、俞国荣、张磊及姜某、廉某至戴某1位于松江区XX村XX号XX室的住处，以讨债为由，多次在上址泼油漆、踹门等；2010年9月至10月，被告人金咏伟、俞国荣通过至戴某1住处索要钱款及向法院诉讼的方式共计获取15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戴某1的陈述，证人戴某2、庄某、吴某1、陆某2、姜某、廉某的证言，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调解协议书、撤诉申请书、借条、借款业务协议书、收条以及被告人俞国荣、金咏伟、张磊的供述等。（四）2009年10月至2011年1月期间，被害人林某1、陆某1实际向被告人金咏伟借款8万元，金咏伟采用威胁砸店及子女安全等手段，逼迫陆某1、林某1写下大量欠条共计130余万元，多次向陆某1、林某1敲诈勒索钱款，共计敲诈得款39.86万元及汽车一辆，后将汽车销赃得款7.5万元。2009年11月及2010年7、8月间，被告人金咏伟先后伙同被告人张磊、夏纪伟及廉某、姜某等人，至松江区XX路XX号被害人林某1、陆某1经营的XX咖啡店，多次吃“霸王餐”，滋扰店内正常经营。2011年1月左右，被告人金咏伟等人将被害人陆某1带至松江区XX路XX号XX咖啡店内，以威胁子女安全等手段，逼迫陆某1写下收取金咏伟80万元用以帮金咏伟办理药店许可证的虚假承诺书，实际陆某1并未收取该80万元。2013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金咏伟伙同龚汉章以该虚假承诺书为依据，多次向公安机关等部门诬告陷害陆某1诈骗金咏伟80万元，并起诉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等，在明知公安机关已作出不予立案决定、检察机关维持不立案决定及各级法院均判决金咏伟行政败诉的情况下，被告人金咏伟及龚汉章仍以信访等方式，先后多次向中央巡视组、中央督导组、公安部、市纪委、政法委及组织部门、本市各级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信访，意图追究陆某1刑事责任，并举报公安机关、检察机关、食药监局不作为、存在“保护伞”等。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陆某1的陈述、自述材料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姜某、廉某、郑某2、虞某、江某、袁某、韩某、林某2、王某7、金某2、朱某3、高某、朱某4、顾某2、马某、黄某、金某1、金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借条、被告人金咏伟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及电话记录、被害人林某1建设银行账户流水及转账凭证回单、证人朱某4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调查情况、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信访统计表、信访控告材料等、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接报回执单、不予立案通知书、答复函及诉讼材料，被告人金咏伟与龚汉章的微信截屏，被告人夏纪伟、张磊、金咏伟的供述等。（五）2013至2016年，被告人俞国荣、金咏伟等人多次至被害人赵某1位于松江区XX镇XX村XX号的住处，以讨债为由，多次在上址砸玻璃、踹门等，其间赵某1、赵某2多次报警。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赵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还款协议、银行卡存款凭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俞国荣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工作情况、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报警记录、被告人俞国荣及金咏伟的供述等。（六）2013年5月，被告人金咏伟受刘某委托，与刘某共同向张某2讨债，后金咏伟强行占用张某2所驾驶的属于其父张某1的起亚牌轿车数日，被害人张某1报警后金咏伟仍拒不归还车辆，并向刘某索要1万元，后才将车辆归还。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车辆合同、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告人金咏伟的供述等。（七）2009年阮某向俞国荣借款2.7万元并签署3万元借条。2013年9月，被告人金咏伟以帮俞国荣讨债为由，采用殴打、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阮某又写下6万元的空白借条，并继续以讨债为名向被害人阮某及其母亲王某2索要钱款，后王某2卖掉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产后，交给被告人金咏伟现金10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阮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人朱某1（曾用名朱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潘某1、顾某3的证言，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房地产买卖合同、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告人龚汉章、俞国荣、金咏伟的供述等。（八）2013年11月6日21时许，被告人金咏伟纠集他人翻墙进入被害人汤某1于松江区XX弄XX号的院子，无故殴打汤某1及汤某3，并持花盆砸伤汤某1的头部。经鉴定，汤某1的伤势构成轻微伤。后被告人金咏伟向被害人汤某1赔偿了1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汤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郑某1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及相关诉讼材料、被告人金咏伟的供述等。（九）2015年，邢某委托被告人金咏伟向被害人姚某1、姚某2讨债，金咏伟等人至姚某2位于本市嘉定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住处，多次在上址泼油漆、堵锁眼等。2019年8月31日，被告人金咏伟、俞国荣、张磊、龚汉章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夏纪伟被公安人员抓获。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姚某2、姚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孙某1、陈某2、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借条、收条，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被告人金咏伟的供述。二、俞国荣与他人实施的寻衅滋事罪（一）2009年，被告人俞国荣至被害人徐某位于松江区XX镇XX村XX号XX室的住处，以讨债为由，在上址喷油漆。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俞某的证言、被告人俞国荣的供述。（二）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俞国荣伙同他人至被害人王某4于松江区XX镇XX村XX号的住处，多次上门讨债，砸坏上址玻璃。2010年10月，被告人俞国荣等人强行将王某4带至松江区广富林一工地，以讨债为由随意殴打王某4。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6、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3、顾某4、陆某3的证言，借条、收条、手写材料、报警记录，被告人俞国荣的供述等。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龚汉章制作盖有伪造“上海市公安局城桥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文件6份，其中有4份已用于帮助他人代理诉讼。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调取的民事诉讼材料、接受证据清单及情况说明、被告人龚汉章当庭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金咏伟、俞国荣、张磊、夏纪伟等人多次或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或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金咏伟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合计50余万元（含汽车销赃价），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俞国荣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金咏伟、龚汉章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诬告陷害罪。被告人龚汉章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金咏伟、俞国荣、龚汉章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金咏伟、俞国荣、张磊、夏纪伟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金咏伟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予以处罚。被告人张磊、夏纪伟、俞国荣等人根据在犯罪集团中的参与时间、参与次数及参与程度等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被告人金咏伟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俞国荣、夏纪伟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龚汉章如实供述了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磊对部分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作了基本供述，被告人俞国荣对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亦作了基本供述，被告人龚汉章到案伊始对其参与诬告陷害的行为作了供述，后翻供，当庭又予以认罪，对上述被告人均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汉章揭发被告人金咏伟敲诈勒索被害人阮某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俞国荣、夏纪伟、龚汉章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夏纪伟在家属的帮助下自愿退出违法所得4,000元，被告人张磊亦具有一定的认罪态度，被告人金咏伟对指控被害人曾某、汤某1二节予以认罪，对二人予以了一定赔偿，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咏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俞国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张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夏纪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龚汉章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六、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文件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七、在案的人民币四千元，发还被害人陆某1、林某1。八、被告人金咏伟、俞国荣、张磊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金咏伟提出，关于寻衅滋事罪，其仅认可原判认定的第（二）节、第（八）节事实；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诬告陷害罪。其辩护人提出，对于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部分涉案事实没有充分查明，金咏伟主要是受他人委托参与帮助讨债，并非无中生有，在讨债过程中部分过激行为并未实施。对于诬告陷害罪同意金咏伟的意见，同时被害人未因金咏伟的举报被司法机关处理，没有发生严重的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金咏伟从轻处罚。上诉人龚汉章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其不构成诬告陷害罪；对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应认定为3份，原判量刑过重；其有立功表现，应予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无异议，但对于诬告陷害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龚汉章主观上有捏造事实陷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龚汉章对于举报材料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只是根据金咏伟所述来操作，仅属于举报不实，不能据此认定诬告陷害犯罪。另外原判量刑亦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有效。上诉人金咏伟纠集他人实施的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的事实以及伙同上诉人龚汉章诬告陷害他人的事实，均有被害人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报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龚汉章诬陷他人的事实，有其多次供述、证人金某1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龚汉章所提其伪造公文应为3份的辩解亦不符合事实。龚汉章提供的新的检举线索尚未查证属实，不能成立新的立功情节。综上，原判定性与量刑均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两名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咏伟、原审被告人俞国荣、张磊、夏纪伟等人多次或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或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金咏伟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俞国荣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金咏伟、龚汉章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均已构成诬告陷害罪。上诉人龚汉章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应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判定性正确。上诉人金咏伟、原审被告人俞国荣、张磊、夏纪伟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金咏伟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原审被告人俞国荣、张磊、夏纪伟应根据其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和作用，分别对其参与实施的具体罪行负责。针对上诉人金咏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金咏伟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诬告陷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1）关于寻衅滋事、敲诈勒索事实。经查，上诉人金咏伟自2008年起非法放贷、帮人讨债，逐步形成以金咏伟为首要分子，以原审被告人俞国荣、张磊、夏纪伟等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金咏伟及团伙其他成员的上述犯罪事实，得到了相关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相关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以及相关借条、收条、照片、借款业务协议书、银行卡存款凭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银行账户流水、银行交易明细及转账凭证回单、车辆合同、还款协议、房产信息、房产合同、伤势鉴定意见书、微信截屏、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人身损害赔偿协议、随案移送物品清单、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情况说明、报警记录等在案主客观证据的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2）关于诬告陷害的事实。经查，上诉人金咏伟以其逼迫陆某1所写的虚假承诺书为依据，多次向公安机关、纪委、政法委等部门诬告陷害陆某1诈骗其80万元，在公安机关不立案、其诉讼败诉的情况下仍不断信访、举报，意图追究陆某1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在案的金咏伟的报案笔录、诉讼材料、信访控告材料、不予立案通知书、答复函、鉴定书及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金咏伟、龚汉章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综上，上诉人金咏伟关于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龚汉章及其辩护人所提龚汉章没有参与诬告陷害陆某1以及伪造公文数量应为3份的上诉意见。（1）关于诬告陷害的事实。经查，被告人龚汉章曾在法院工作多年，被开除后亦从事过诉讼活动，理应具备相应的法律知识。在被告人金咏伟找其帮忙时，其对情况不加核实，在明知公安机关已审查不予立案、金咏伟已败诉的情况下，仍积极帮忙写信访、报案材料并寄送。上述事实龚汉章在到案初期即供认不讳，并得到了同案犯金咏伟的供述、证人金某1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等证据的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在一审庭审中，龚汉章对上述事实亦予确认，并表示认罪认罚，原判据此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后，龚汉章即翻供否认诬告陷害的犯罪事实，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不予采信。（2）关于伪造公文的数量。经查，收集在案的伪造亲属关系证明有6份，根据相关法院诉讼文书、调取证据清单、庭审笔录、法院传票等证据证实，龚汉章伪造的6份与被代理人亲属关系证明中，已经用于民事诉讼活动的有4份。龚汉章在一审庭审中对伪造公文数量亦无异议。因此对于龚汉章提出应认定其伪造公文数量为3份的辩解不予采纳。上诉人龚汉章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目前尚未查证属实，因此龚汉章关于其有新的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金咏伟、龚汉章、原审被告人俞国荣、张磊、夏纪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性以及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等所作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金咏伟、龚汉章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斌审判员 王晓越审判员 陈 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明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