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9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莲，女，1982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男，1981年6月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柳，河北唐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文莲因与被上诉人王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7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文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7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丰田牌冀Ｆ×××××轿车是借上诉人娘家200000元购买。2013年12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购买该车的背景是，上诉人娘家承包地被矿山占用，得到补偿款200多万元，上诉人娘家借给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200000元，用于购买本案所涉轿车，对此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儿子王江博出庭证言可证。王江博虽然是未成年人，但对于与其智力水平相当的证言，应当予以采纳。原审判决排除王江博证言，未认定案涉丰田牌冀Ｆ×××××轿车是借上诉人娘家200000元购买的事实，完全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时，案涉丰田牌冀Ｆ×××××轿车并未归被上诉人所有。2016年7月13日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家中平房五间归女方，剩余全部财产归男方”，仅指马家峪村内的财产，并不包括本案所涉轿车。（2017）冀0627民初1618号民事调解书中“马家峪村家中平房5间及院落归王文莲所有，其余财产归王平所有”，也是仅指马家峪村内的财产，并不包括本案所涉轿车。如此分配财产的原因有二，一是因为案涉轿车是借上诉人娘家200000元购买，轿车归上诉人，由上诉人偿还娘家借款，故轿车未写在离婚协议书上，二是因为二个儿子由上诉人抚养，便于上诉人接送孩子。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离婚后，本案涉案车辆归原告王平所有”，为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被上诉人主张案涉丰田牌冀Ｆ×××××轿车的物权，并要求返还，是主张权利一方，按“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对《离婚协议书》中“剩余全部财产归男方”、（2017）冀0627民初1618号民事调解书中“其余财产归被告王平所有”中包括案涉轿车，提供证据，上诉人对此没有举证义务。但是原审判决却以“现被告称其余财产当中，不包括本案涉案车辆，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本案涉案车辆包括在原、被告双方离婚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其余财产当中，归原告王平所有，故原告诉求被告王文莲返还本案涉案车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无疑是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了上诉人，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基本举证规则。三、被上诉人对于其主张不能举证证明，原审判决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对于案涉丰田牌冀Ｆ×××××轿车拥有物权。案涉丰田牌冀Ｆ×××××轿车原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上诉人也是所有权人之一，并无异议。离婚协议书和（2017）冀0627民初1618号民事调解书中，并未对案涉丰田牌冀Ｆ×××××轿车作出处分，不是案涉轿车的物权变动凭证，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对该轿车拥有物权。而被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也不是物权凭证，不能证明该轿车归被上诉人所有和使用，因为当时该轿车登记车主是被上诉人，上诉人缴纳保险，保险单的被保险人也只能登记为被上诉人，不能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对案涉轿车拥有物权。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其内容不能证明本案案件事实，与本案毫无关联。2、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案涉丰田牌冀Ｆ×××××轿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时，案涉轿车就已经归上诉人所有，并且一直由上诉人使用，为了办理过户登记方便，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该轿车己过户登记至上诉人名下，在上诉人占有并使用该轿车期间，被上诉人并未提出过疑义。四、原审判决结果错误。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分配举世责任，判决上诉人返还案涉丰田牌冀Ｆ×××××轿车是完全错误的。五、以下事实，有助于查清本案事实。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离婚原因是，被上诉人出轨上诉人弟媳，导致两个家庭破裂，基于这一原因，离婚时才作出了案涉丰田牌冀Ｆ×××××轿车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偿还娘家200000元债务的安排，否则债务无法偿还。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二次离婚后，上诉人支付首付款购买了一辆长城汽车，购买此车后，被上诉人开走使用至今，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归还，但被上诉人拒不归还。3、被上诉人之所以提起本案诉讼，是因为被上诉人拒不按约给付小孩抚养费，上诉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被上诉人恼羞成怒，才提起本案诉讼。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王平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本案的基础事实：1、一审原被告于2004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30日，原被告购买丰田牌冀Ｆ×××××轿车一辆。2016年7月13日，原被告在唐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家中平房5间归女方，剩余全部财产归男方。”后2017年3月17日原被告在唐县民政局复婚，同年，被告王文莲向唐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冀0627民初161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原告王文莲与被告王平离婚。二、婚生男孩王江帅、王江博由原告王文莲直接抚养，被告王平自2017年起每年8月16日前给付原告王文莲孩子抚养费30000元。三、马家峪村家中平房5问及院落归原告王文莲所有，其余财产归被告王平所有。四、其他事项互不追究。”原被告调解离婚后，为了两个孩子的身心健康，原告王平一直与被告王文莲、玉江帅、王江博在家中一同生活。（原被告各住一间屋子）直到2020年7月份，两个孩子的生活费一直都是由王平负担。本案中涉案车辆也一直归原告王平所有，车辆的保养、保险等一切费用都是由原告王平支出。因原告王平，曾用该车抵押贷款，车辆产权证以及王平的身份证复印件都放在车上，2020年7月21日被告王文莲持原告王平身份证复印件到车辆管理所将本案车辆丰田牌冀Ｆ×××××轿车过户到自己的名下，过户后的车牌照为冀Ｆ×××××。2、涉案车辆丰田牌冀Ｆ×××××轿车购买时，是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并没有向被告王文莲娘家借款。虽原审庭审王江博出庭作证，但是，王江博系未成年人，一直随王文莲生活，系虚假证言，且当庭原告代理人向王江博发问：王江博，你和你亲眼看到你的爸妈向你外婆外公借款20万元，你能把当时的地点还有在场人员说一下吗？王江博称：“在客厅，有外婆外公，当时有没有我，我记不清了”庭审直播录音录像证实，王江博自己都不记得本人有没有在场，又如何证明自己亲眼看到，可见王江博证言受其母亲王文莲的影响，系虚假证言。二、王文莲这样违背事实与常理的主张，应由王文莲举证证明，原审法院并没有违法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双方曾两度离婚，第一份离婚协议书内容载明“家中平房五间归女方，剩余全部财产归男方。”第二份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原被告的离婚调解书中载明：马家峪村家中平房五间及院落归王文莲所有，其余财产归王平所有。双方两次离婚均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分，且两次处分内容一致，如果王文莲认为其余财产不包括涉案车辆，在第二次离婚时，应明确提出，载入法院的调解书中，可见，王文莲称本案涉案车辆不包括在“其余财产”中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更不符合常理。王文莲这样违背事实与常理的主张，应由王文莲举证证明，原审法院并没有违法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三、原审判决中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本案中涉案车辆所有权归王平所有，事实很清楚，购买时登记在王平名下，2016年7月13日协议离婚时约定该车所有权归王平，后复婚，2017年8月16日再次离婚时，唐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中再次约定本案涉案车辆归告王平所有，离婚后涉案车辆也是由王平缴纳保险、保养等。王文莲以接孩子名义借用王平车辆，偷偷拿王平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车辆所有权登记证将王平车辆过户到了王文莲名下，这是赤裸裸的盗窃，竟然还无理诉称王平对该车辆没有物权。王文莲非法占有王平涉案车辆后，王平多次向王文莲索要，王文莲明确拒绝归还，可充分证实本案王文莲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事实。四、双方夫妻感情不和，曾两度离婚，王平与王文莲确实无法继续共同生活下去，但是离婚后，王平特别顾家，为了两个孩子的身心健康，一直在家中居住，照看抚养孩子，并为两个孩子建设车库三个，投资十几万元。并没有向王文莲所称，与其弟媳由暧昧关系，这只是因为王文莲的弟弟与弟媳离婚而胡乱猜疑，王文莲这样诋毁王平的名义，纯属因为无法继续霸占王平涉案车辆，而恼羞成怒，胡乱狡辩。双方第二次离婚后，为了两个孩子一直在一个家中生活（没有夫妻生活），且家庭中的生活费用，两个孩子的抚养费一直都是王平承担，王平为做生意贷款，需要先购买一辆轿车，但是名下已经有涉案车辆冀Ｆ×××××轿车，所以用王文莲的名义缴纳首付购买一辆长城汽车，（因为当时王平刚给两个孩子建设了三个车库，孩子抚养费也是王平承担，王文莲自愿、同意以自己名义购买车辆的）。该车辆首付款王平缴纳，购买后关于该车辆剩余车贷和关于该车辆的保养保险等一切消费都是由王平自己承担，与王文莲没有任何关系。至于王文莲向王平索要该辆长城汽车纯属虚构，因为王文莲知道此车与其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从来没有索要过。双方离婚后，两个孩子一直由王平实际抚养，直到原审案件发生后，王平才停止抚养两个孩子，王平为了孩子付出的比王文莲付出的多几万倍，从来没有想过要拒付孩子抚养费，只是王文莲的种种行为实在过分，让王平难以接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丰田牌冀Ｆ×××××轿车一辆（该车发动机号Ｈ300760、车架号ＬＶＧＢＦ53Ｋ4ＤＧ096341、品牌型号丰田牌ＧＴＭ7251ＧＢ）该车已变更车牌号为冀Ｆ×××××；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04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30日，原、被告购买丰田牌冀Ｆ×××××轿车一辆。2016年7月13日，原、被告在唐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约定为：“家中平房5间归女方，剩余全部财产归男方。”后2017年3月17日原、被告在唐县民政局复婚。同年，被告王文莲向唐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冀0627民初161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原告王文莲与被告王平离婚。二、婚生男孩王江帅、王江博由原告王文莲直接抚养，被告王平自2017年起每年8月16日前给付原告王文莲孩子抚养费30000元。三、马家峪村家中平房5间及院落归原告王文莲所有，其余财产归被告王平所有。四、其他事项互不追究。”离婚后,本案涉案车辆归原告王平所有，车辆的保养、保险等一切费用均有原告王平支出。2020年7月21日被告王文莲持原告王平身份证复印件到车辆管理所将本案涉案车辆丰田牌冀Ｆ×××××轿车过户到自己名下，过户后的车牌照为冀Ｆ×××××。为此，原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离婚时，双方达成离婚调解协议：马家峪村家中平房5间及院落归原告王文莲所有，其余财产归被告王平所有。现被告称“其余财产”不包括本案涉案车辆，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本案涉案车辆包括在原、被告双方离婚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其余财产”当中，归原告王平所有，故原告诉求被告王文莲返还本案涉案车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文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平丰田牌轿车一辆（该车车牌号为冀Ｆ×××××、发动机号Ｈ300760、车架号ＬＶＧＢＦ53Ｋ4ＤＧ096341、品牌型号丰田牌ＧＴＭ7251Ｇ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王文莲负担。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莲、被上诉人王平于2004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30日购买涉案丰田牌冀Ｆ×××××轿车，登记在王平名下。2016年7月13日，双方在唐县民政局协议离婚时，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约定为：“家中平房5间归女方，剩余全部财产归男方。”。双方复婚后，2017年王文莲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双方达成离婚调解协议：马家峪村家中平房5间及院落归王文莲所有，其余财产归王平所有。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离婚后，本案涉案车辆的保养、保险等费用均由王平支出。现上诉人王文莲主张（2017）冀0627民初1618号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其余全部财产归王平所有，仅指马家峪村内的财产，并不包括本案所涉车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就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认定本案涉案车辆包括在双方离婚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其余财产”当中，并无不当。涉案车辆系王文莲、王平婚姻存续其间所购买，王文莲主张涉案车辆系借上诉人娘家200000元购买，其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文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文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道忠 审判员  黄俊学 审判员  于纪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