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吴燕琴，女，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家平，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玥，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反诉被告)：上海越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钟琦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艳，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燕琴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越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泱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6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燕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越泱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其于2016年7月委托越泱公司为其办理出国移民，直至2019年8月越泱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其发送了一份PDF格式的《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直接通道)担保批准函》(以下简称“批准函”)，其知晓越泱公司是通过在澳大利亚的谢超为其办理在澳相关申请，遂要求越泱公司让谢超向其发送原始批准函，但未收到。澳移民官网“https：／／www．homeaffairs．gov．au”注册账户“info@huanfoo．com”系越泱公司自行申请的账户，且任何人均可在该官网申请账户，而从此账户内调取的批准函也系越泱公司自行导入，故无法印证批准函的真实性。现越泱公司让其支付第二期综合咨询费，需取得有效批准函为前提。另，双方口头约定移民办理时限为18个月，但越泱公司至今仍未能办妥，且越泱公司明知其从事教师职业，却以零售经理的职业向澳申请移民，所提交的相关申请材料为虚假材料，故一旦查实，相关风险也由其承担。鉴于上述情形，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必要，越泱公司还应返还已付的第一期咨询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00元、代收代付费50，000元及雇主培训费30，000元。越泱公司辩称，吴燕琴委托公司办理赴澳移民服务，公司让在澳大利亚的合作人谢超为吴燕琴办理当地相关申请手续，因办理移民均是通过在澳移民局官网注册的账号里提交申请及相关材料，澳移民局通过网上审核，如通过即将批准函发送至该账户内，故谢超在澳移民局官网为吴燕琴注册了申请账号并通过该账户为吴燕琴办理移民申请。2019年8月，谢超收到澳移民局给吴燕琴的批准函即发送给公司，公司即转发给吴燕琴，并通知吴燕琴缴付第二期服务费。吴燕琴让公司通知谢超直接向吴燕琴发送相关批准函文件，公司即通知谢超且谢超也向吴燕琴发送了相关文件。澳官网“https：／／www．homeaffairs．gov．au”注册账户“info@huanfoo．com”确系公司自行申请注册，该账户内所涉批准函也系公司导入，但该批准函确为真实有效的文件，吴燕琴直至诉讼前均未就此提出异议。吴燕琴曾警告过谢超不要泄露申澳移民的相关文件及信息，使得谢超怕受澳大利亚法律追究故不肯向公司提供，吴燕琴要解除合同系其自身原因，公司已按合同履行了相关义务，向澳所提供的申请材料也系吴燕琴自己准备的材料，公司并无过错，故不同意吴燕琴的上诉请求，请求本院维持原判。越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燕琴1．支付公司出国咨询服务费300，000元；2．支付公司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滞纳金。吴燕琴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越泱公司1．与其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永居)186／187签证委托协议》于2019年10月19日解除；2．返还其第一期综合咨询服务费300，000元、代收代付费50，000元、雇主培训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9日，越泱公司(乙方)与吴燕琴(甲方)签订《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永居)186／187签证委托协议》，约定：“兹就甲方及随行家庭成员(吴燕琴、饶晨华、饶涵易3人)委托乙方办理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签证类别：(永居)186／187)事项，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三、费用及支付方式1、甲方委托乙方办理本协议所约定的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永居)186／187签证事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2、详细费用清单另见附件：本协议所约定移民签证服务的《费用清单186／187》；3、乙方将以书面形式发出《交款通知》，甲方在收到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甲方委托声明：本人明确：在乙方的协助下正式递交申请材料后，该申请时间的长短以及最终结果，由移民目的国的相关审理机构和使领馆决定。”合同所附《费用清单186／187》明确乙方收取综合咨询服务费900，000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支付综合咨询服务费300，000元，另代收代付费50，000元；第二期支付综合咨询服务费300，000元，该笔费用在乙方推荐企业获得担保批准函后，递交签证申请之前支付；第三期支付综合咨询服务费300，000元，该笔费用在甲方获得签证批准函后支付。在“其它第三方费用”中，确认甲方另需支付雇主培训费30，000元和公证及认证费等费用。2016年8月1日至8月2日，吴燕琴支付越泱公司第一期综合咨询服务费300，000元及代收代付费50，000元。在域名为“https：／／www．homeaffairs．gov．au”的网址中，越泱公司用账户名“info@huanfoo．com”和密码登陆后，该账户内存有日期为“15AUGUST2019”的英文版电子文件一份。经越泱公司委托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翻译，中文翻译件显示该份电子文件系申请人为“SMARTDOLLARSMUDGEEPTYLTD”、被担保人为吴燕琴的《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直接通道)担保批准函》，该文件载明：“您的担保申请已于2019年8月15日获得批准。附件中的担保批准函包含了有关批准的重要细节。”其后所附《担保批准通知》中确认被担保人为吴燕琴，职业／代码为“零售经理(普通)-142111”。根据越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琦英与吴燕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确认：2019年8月16日，越泱公司告知吴燕琴其雇主提名已经通过，并提出在雇主提名通过后吴燕琴需支付第二笔费用。后双方就移民局电调及第二期移民咨询服务费支付事宜进行了多次沟通。2019年8月26日，吴燕琴向越泱公司提出其决定撤销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越泱公司与吴燕琴签订的委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以及第三人的利益，依法应认定为有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越泱公司确为吴燕琴提供了移民申请服务，吴燕琴虽称越泱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为吴燕琴成功办理出雇主担保移民批准函，但结合双方陈述及所举证据，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可以认定吴燕琴已取得了《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直接通道)担保批准函》。吴燕琴又称即使《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直接通道)担保批准函》确认真实，越泱公司刻意引导吴燕琴提供虚假材料进行移民申请，且申请时间已远远超出双方口头约定的18个月办理时限，无法使吴燕琴在预定的合理时限内实现合同目的，187类签证也已经被澳大利亚移民局取消，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但结合双方微信中的聊天记录内容，2019年8月16日，越泱公司告知吴燕琴其已取得《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直接通道)担保批准函》后，吴燕琴即开始做相关后续准备工作，直至2019年8月26日提出其决定撤销申请，吴燕琴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明确约定18个月移民办理期限及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吴燕琴应按约支付越泱公司第二期咨询服务费300，000元。现吴燕琴要求解除合同，系吴燕琴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越泱公司也不可能在违反吴燕琴意愿的情况下单方面为吴燕琴办理移民手续，故吴燕琴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越泱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吴燕琴要求判令越泱公司返还吴燕琴第一期综合咨询服务费300，000元、代收代付费50，000元、雇主培训费3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但也需指出，吴燕琴身为一名人民教师，为办理移民伪造材料的行为与教师应诚实守信、为人师表的职业准则相违背，吴燕琴在以后的工作生活中应以身作则，杜绝类似违反诚信的行为。同时，越泱公司作为一家从事移民服务的专业机构，在明知吴燕琴不符合移民条件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移民服务，并就如何利用虚假材料获得移民签证进行指导，亦违反了相关行业准则，应予纠正。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越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吴燕琴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永居)186／187签证委托协议》于2019年10月19日解除；二、吴燕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越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国咨询服务费300，000元；三、驳回吴燕琴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燕琴现以越泱公司向其发送的《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直接通道)担保批准函》存疑而要求解除双方的服务合同，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越泱公司向吴燕琴发送该批准函时，吴燕琴并未提出异议，而根据澳大利亚政府办理移民采取网上申请、网上审批的相关程序，批准函真伪的评判显然应区别于具备纸质印章的文书类型，但如若随着合同的继续履行，该批准函真伪即可显见，然吴燕琴却向越泱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并不再履行合同，吴燕琴以越泱公司应提供真实有效的批准函作为解约的主要理由，有悖诚信，本院不予采信。吴燕琴认为越泱公司为其办理移民所提交的材料虚假，吴燕琴在办理时对此应为明知，且所涉材料亦为吴燕琴向越泱公司提供，吴燕琴理应知晓后果，一审法院就此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指正意见，本院予以认同。至于吴燕琴称越泱公司为其办理时间过长，考虑到该时限需以澳大利亚移民局审批时间为客观前提，而非越泱公司主观所能决定，双方在合同中也并未就此明确约定办理时限，现吴燕琴以此为由，理由不成立。由此，吴燕琴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吴燕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00元，由吴燕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牟玺蓉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