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明清，男，194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龙，男，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由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少城街道宽巷子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3，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龙，男，195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友珍，女，195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1，女，200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法定代理人：唐某3（唐某1之父），男，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2，男，201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法定代理人：唐某3（唐某2之父），男，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周明清因与被上诉人唐某3、周明龙、代友珍、唐某1、唐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5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明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唐某3、周明龙、代友珍、唐某1、唐某2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明清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判令唐某3、周明龙、代友珍、唐某1、唐某2支付从2010年2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借款资金利息（计算公式为：22万×月息5‰×实际借款月数）；4.唐某3、周明龙、代友珍、唐某1、唐某2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认为案涉借条中载明的“每年按银行利息计算付给大伯”属于利息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从文字表述上看，既载明了每年支付利息，也约定了按银行利息标准计算，不存在不支付利息和约定不明的事实，有所欠缺的是未明确支付利息的利率计算标准。但这也是事出有因的：一是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的特殊亲情关系，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还款期限要根据借款人的经济状况和还款能力决定；二是由于具体还款日期不能确定，因银行利息是浮动的，并非一成不变，为显示公平，所以借条上笼统表述为每年按银行利息计算。至于是按银行存款利率还是借款利率计算，这是双方出借双方都应该清楚明白的。根据借款性质、交易习惯都应该按银行借款利率标准计算，这是一种惯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是对自然人借款支付利息的规定，而不是对是否明确约定了支付利息的利率标准的规定。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周明清按照2010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五年以上贷款利息6%，按月利息5‰给借款人唐某3、周友玲计算借款资金利息符合借条上载明的银行利息的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理应支持。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来确定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不应拘泥于合同条款的字面含义。因此，对支付利息的约定只有在充分运用文义解释、整体解释、目的解释、习惯解释、诚信解释等方法后，还是无法确定当事人如何约定计付利息的时候，才可以认定支付利息的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四、一审判决周明清承担诉讼费1834元，公告费由周明清自行承担于法无据，显示公平。唐某3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按合同履行义务原则赖账不还，是导致此次诉讼的直接和唯一原因，所有诉讼费和公告费均应由对方承担。 唐某3、周明龙、代友珍、唐某1、唐某2未作答辩。 周明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某3、周明龙、代友珍、唐某1、唐某2立即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2万元；2、判令唐某3、周明龙、代友珍、唐某1、唐某2支付周明清借款利息，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5‰，从2010年2月6日起计付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友玲与唐某3二人原系夫妻关系，周友玲因病于2016年3月27日死亡。周明龙是周友玲的父亲，代友珍是周友玲的母亲，唐某1、唐某2是周友玲生前与唐某3共同生育的二个子女。唐某3与周友玲因购买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镇××路××号××幢××单元××楼××号房屋向周明清借款22万元，二人于2010年2月6日共同向周明清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大伯周明清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借款用于购买苏稽镇苏红路43号3幢2单元4楼1号私房）。注：每年按银行利息，计算付给大伯”等内容。2018年4月16日，唐某3在2010年2月6日向周明清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上签名捺印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周明清主张出借周友玲、唐某3借款22万元，提交了《借条》、房产证、结婚证、存量房买卖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唐某3、周明龙、代友珍、唐某1、唐某2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也未到庭予以否认，该院确定周明清与周友玲、唐某3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本案中，唐某3、周明龙、代友珍、唐某1、唐某2应对其已偿还借款承担举证责任，现唐某3、周明龙、代友珍、唐某1、唐某2均未举证证明周友玲与唐某3已偿还了周明清的借款，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该院确认周明清主张周友玲与唐某3差欠其借款22万元的事实成立。唐某3与周友玲向周明清出具的《借条》中载明“每年按银行利息，计算付给大伯”属于利息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该院对周明清主张唐某3、周明龙、代友珍、唐某1、唐某2支付其借款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 结合周友玲的死亡时间、婚姻状况、父母、配偶、子女等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周友玲生前有遗嘱等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之规定，周友玲的配偶唐某3、父亲周明龙、母亲代友珍、女唐某1、子唐某2均对周友玲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且应在继承周友玲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向周明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同时，唐某3作为共同借款人，亦有义务归还周明清借款。因此，该院确认唐某3、周明龙、代友珍、唐某1、唐某2应共同归还周明清借款本金22万元，周明龙、代友珍、唐某1、唐某2承担的还款责任以继承周友玲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唐某3、周明龙、代友珍、唐某1、唐某2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明清归还借款本金22万元，周明龙、代友珍、唐某1、唐某2承担的还款责任以继承周友玲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二、驳回周明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434元，由周明清承担1834元，由唐某3、周明龙、代友珍、唐某1、唐某2承担4600元。 二审中，唐某3、周明龙、代友珍、唐某1、唐某2未提交新的证据。周明清提交短信截屏3张、通话截屏1张，拟证明：唐某3知道本案诉讼，故意不接电话，造成本案公告送达，公告费应该由其承担。唐某3、周明龙、代友珍、唐某1、唐某2未质证。 本院认证：唐某3、周明龙、代友珍、唐某1、唐某2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周明清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周明清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唐某3、周明龙、代友珍、唐某1、唐某2应否向周明清支付利息？（如应支付，标准如何确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唐某3与周友玲向周明清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每年按银行利息计算”，无法直观反映利率，属于利息约定不明。周明清主张利息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4条“借款双方因利率发生争议，如果约定不明，又不能证明的，可以比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而无论从效力层级还是施行时间的角度考虑，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亦对此予以了明确，即借贷双方均为自然人的，在利息约定不明时，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对周明清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周明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公告费900元，均由周明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佳丽 审 判 员 赵 霞 审 判 员 吴维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李金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