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彩银，女、汉族，1978年11月19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军，男，汉族，1974年10月28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阳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祺明，系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年，女，汉族，1964年1月20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尚昆，系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鸿辉，系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彩银、黄伟军因与被上诉人黄秀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彩银、黄伟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祺明、被上诉人黄秀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尚昆、郑鸿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彩银、黄伟军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存在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没有口头约定需要支付利息，五张借条也未约定上诉需要支付利息，借条中对利息只字未提，说明借贷双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2、上诉人张彩银通过微信支付给被上诉讼人的款项，虽然有些时间是按月支付，但也存在很多月份没有支付，构不成完整的连续性和规律性，而且支付时也没有注明款项的性质，虽然上诉人张彩银微信显示尚欠被上诉人26万元，因为当时上诉人张彩银从被上诉人借款笔数多、微信还款的笔数多，从第一次还款到最后一次还款的时间跨度大，上诉人张彩银确实忘记将多数月份微信的还款计入到借款本金中，上诉人张彩银通过微信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行为表明只要手中一有资金愿意马上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这也符合双方当时关系良好，上诉人张彩银积极履约。3、虽然上诉人张彩银的聊天记录显示“秀年姐你先她的这个月利息先”，很显然并不是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若要支付给被上诉人利息为何不直接说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而要转个弯说你先她的这个月利息先。另外上诉人张彩银在一审答辩中也做出说明，这个属于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被上诉人收取该笔款项后用于支付给案外人的利息，并且上诉人张彩银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和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借贷关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4、上诉人张彩银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关于“1.6万元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夫妻面前说的，但微信显示是在上诉人张彩银的公婆面说的，上诉人张彩银的公婆并不能代表上诉人的意思。从这段内容来看，上诉人张彩银不愿意支付利息，而且1.6万元的利息也没有形成一致意思表示。如果上诉人需要支付利息，第2页共4页那利息如何支付、如何计算、利率是多少都没有具体说明。根据《合同法》211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结合以上可以认定双方对利息没有明确约定，至少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属于利息约定不明，上诉人张彩银通过微信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所有款项应当认定为归还的借款本金，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65200元。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按照月利率2%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借条中对利率没有明确约定，上诉人张彩银、黄伟军与被上诉人存在多笔借款，上诉人张彩银还款的笔数多，时间跨度大，从被上诉人的还款情况也无法得出月利率2%,虽然被上诉人微信提到2分利息，但是上诉人张彩银并没有回复被上诉人，没有同意按被上诉人2分利息计算，更不会同意支付利息。而且一审时上诉人也答辩双方之间不存在口头约定利息，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存在口头约定月利率2%,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因为双方没有约定利率，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需要支付利息，也应当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伟军对未签字的借款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1、关于本案有五张借，其中上诉人黄伟军签字的只有2017年4月10日的5万元和2018年3月10日的15万元，上诉人黄伟军在一审答辩时对于其他未签字的借款当时是不知情的，即使上诉人黄伟军事后知道有其他的借款，也不能表明未签字的借款是与上诉人张彩银共同的意思表示。上诉人黄伟军对未签字的借款项事后未追认，被上诉人也未要求上诉人黄伟军还款。2、关于惠阳区新圩xxx美容养生会管是上诉人张彩银个体经营，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也显示经营者的姓名是上诉人张彩银个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也只是证明张彩银是xxx美容养生馆的经营者，一审时上诉人黄伟军也答辩称自己有固定的收入来源。所以根据上述情形上诉人黄伟军对于未签字的借款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的第一条、第二条情况，也不属于第三条情况。上诉人黄伟军对于未签字的借款不应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当庭补充：本案应该适用新修订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黄秀年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存在利息约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首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同村相识多年，基于信任，在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时仅以口头约定利息，而并未在借条上写明，但事实上并不影响双方已就借款存在利息及利息计算基准利率达成意思一致。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张彩银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答辩人于一审提交的证据3、证据12）可清楚显示，被答辩人张彩银在借得款项后自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以行为方式实际上按照约定的2%利率标准向答辩人有规律性地支付利息，且被答辩人张彩银曾于2018年12月10日通过微信发送信息予答辩人：“秀年姐你先她这个月的利息先”，随后便向答辩人微信转账2000元。该聊天信息虽存在笔误但显然为被答辩人张彩银向答辩人偿还利息的意思表示，而非被答辩人所称“支付给案外人的利息”，被答辩人称该笔款项是用于支付给案外人的利息并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也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次，被答辩人上诉称因借款次数及还款次数多、还款时间跨度大而忘记将多数月份微信的还款计入到借款本金中，明显是歪曲事实、虚假陈述的行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被答辩人承认仅向答辩人偿还7万元，还有26万元未偿还，恰好可以印证被答辩人规律性转账实际是支付利息的行为，且如此多笔的转账付款，关系到其自身的切身利益问题，被答辩人难道连任何一笔都记不起来了吗？通篇而论，被答辩人自一审开始便谎话连篇、前后矛盾，已严重影响法庭审理秩序，答辩人将保留追究被答辩人故意作虚假陈述法律责任的权利。最后，只有关系极为亲密的亲戚朋友且数额较小的借贷中，才会出现不收取利息等情况，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仅为同村朋友关系，出借本就存在风险，更何况是33万元的大额借款，不收取任何利息显然不符合常理，答辩人为何要将风险最大化且归于自身承担？按照被答辩人的说法，多笔微信转账如均是偿还本金，假定每月还款固定为2500元，33万元的借款需要偿还11年之久，与日常的交易习惯根本不符，试问有谁会吃力不讨好将钱借出11年不收利息？综上所述，虽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未就借款利息进行书面约定，答辩人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间存在口头约定，不应仅仅局限于书面合同的内容，而应依据双方的借款和还款金额、双方关系、交易习惯等事实和相关证据进行综合判断。无论是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或是当地交易习惯等方面来看，本案借款关系存在利息约定在客观上是真实存在的，被答辩人辩称所还款项均为借款本金没有依据。因此，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的借款本金应为26万元人民币，并应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二、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二被答辩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被答辩人张彩银在微信聊天中表示“你也当着我两公婆面前说……”，按照广东地区方言的意思，“两公婆”即指其二人夫妻的意思，即被答辩人黄伟军对于涉案借款均系知情的，且其在知情后并未予以否认或持有异议，更在一审庭审时已当庭承认对于案涉借款均予知情，因此应当认定为被答辩人黄伟军已对案涉借款进行事后追认，案涉借款应认定为被答辩人张彩银、黄伟军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另，被答辩人张彩银以生意周转为由向答辩人借款，用于装修以张彩银作为经营者的个体户“惠州市惠阳区xxx美容养生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具备两个基本特征，一是须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是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本案中，案涉借款发生于被答辩人张彩银、黄伟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其中2017年7月11日、2017年7月21日分别签订的金额为5万元、3万元的借条以张彩银的名义所借，但该两笔借款均用于装修养生馆，且被答辩人在一审时已承认该养生馆为其夫妻二人共同经营，足以证明及认定案涉借款为被答辩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其二人共同偿还。此外，被答辩人上诉称黄伟军有固定收入来源，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理无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秀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280000元及利息98300元（①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利息尚欠14300元；②自2019年1月1日起，以本金2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日利息为84000元），暂总计3783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等）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同村，并以姐妹相称。2017年4月10日，被告张彩银、黄伟军共同向原告借款50000元并为此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为：“兹有张彩银借黄秀年伍万元整，人民币（¥50000.00），借款人黄伟军、张彩银，2017年4月10日。”原告取款后现金交付给被告。2017年7月11日，被告张彩银向原告借款50000元并为此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为：“因生意周转本人张彩银向黄秀年借5万元正（伍万元），2017年7月11日。”原告取款后现金交付给被告。2017年7月21日，被告张彩银向原告借款30000元并为此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为：“本人张彩银因生意周转向黄秀年借叁万（30000元），2017年7月21日。”原告取款后现金交付给被告。2018年3月10日，被告张彩银向原告借款50000元并为此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为：“兹有张彩银借黄秀年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借款人张彩银，借款日期2018年3月10日,441************821。”原告取款后现金交付给被告。2018年3月10日，被告张彩银、黄伟军共同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并为此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为：“兹有黄伟军、张彩银向黄秀年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借款人黄伟军、张彩银，借款日期2018年3月10日，441************821。”原告取款后现金交付给被告。2018年12月18日，被告张彩银以其私人账户转账偿还原告本金50000元，次日，被告张彩银通过惠州市惠阳区新圩xxx美容养生馆微信偿还原告本金20000元。此外，被告张彩银于2017年5月5日-2018年12月10日期间陆续通过惠州市惠阳区新圩xxx美容养生馆微信支付原告合计63600元（原告利息支付明细60400元+2017年7月21日500元+2018年2月25日2500元+2018年5月13日200元）。微信支付金额较为规律，其中2017年5月5日支付1000元、2017年6月20日支付1000元、2017年7月9日支付1000元、2017年7月21日支付500元、2017年8月22日支付2500元、2017年9月29日支付2500元、2017年10月24日支付2500元、2017年12月4日支付2500元、2017年12月27日支付2500元、2018年1月10日支付2500元、2018年1月26日支付500元、2018年1月26日支付2000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2500元、2018年2月25日支付2500元、2018年3月9日支付2500元、2018年3月27日支付2500元、2018年4月27日支付2500元、2018年5月12日支付2200元、2018年5月13日支付200元、2018年5月25日支付2500元、2018年6月12日支付3500元、2018年7月7日支付3000元、2018年7月8日支付3000元、2018年8月3日支付1000元、2018年8月3日支付2000元、2018年8月12日支付3000元、2018年8月30日支付3000元、2018年9月22日支付3000元、2018年11月6日支付1700元、2018年12月10日支付2000元。原告主张此部分款项为利息，系以3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因为原被告是多年的朋友，原告承诺另外30000元免收利息，也是因为双方关系好，所以被告每期些许少还利息的行为原告没有向被告追究，被告至2017年借款130000元本金后按照利息约定应当每月还款2600元利息，但是被告只还了2500元利息，原告基于同村相识多年的原因也没有过多追究这部分少付利息。被告支付的利息是连续性的有规律的支付，结合本案的聊天记录、微信支付明细可以印证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存在利息约定的。且基于常理，330000元借款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冒着拒不偿还的风险出借如此大的金额而不收取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对此，被告则认为根据合同法211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的借款合同原则上是没有利息的，除非是当事人之间有特别约定。并据此认为是支付本金。原告与被告张彩银的微信记录其中显示：2018年12月10日，被告张彩银微信支付原告2000元，并表示“秀年姐你先她这个月的利息先”。原告予以了收取。2019年9月26日，被告张彩银表示共借原告330000元，分别于2018年12月18日偿还50000元，19日偿还了20000元，共偿还70000元，只欠260000元，从来未说过不偿还，原告追收款项是应该的，原告曾在被告夫妻面前说好利息16000元就可以了，现在又变来变去。”同日，原告回复称被告确实在上述时间偿还了款项共计70000元，还有260000元，被告的借款是2分利息，2018年9月还息3000元，欠3000元，10月没有还一分利息，共欠利息6000元，11月还利息1700元，欠利息4300元，12月还利息2000元，欠利息4000元，2019年1月份260000元，2分利息到现在没有支付过。另查明，两被告是夫妻关系。被告张彩银于2017年2月24日登记注册惠州市惠阳区新圩xxx美容养生馆（个体户）。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粤1303民初18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登记在被申请人张彩银名下车牌号码为粤L*****的小型轿车，查封期限为2年；二、冻结被申请人张彩银在中国银行惠州新圩支行开设的账号为621*************832的存款，冻结期限为1年；三、冻结被申请人张彩银在惠州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新园分理处开设的账号为621*************703的存款，冻结期限为1年；以上查封、冻结价值以378300元为限。庭审时，对于两被告主张的实际收到原告出借借款300000元的问题，两被告自述其确实收到2017年4月10日借条的借款款项。但2018年3月10日150000元借条少收15000元。至于被告主张的其他少收的15000元，被告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也记不清了。其未就原告未足额支付出借款项的问题向原告提出异议。此外，两被告还自述本案五笔借款被告黄伟军是知情的，另外未签字借条的是事后知情。两被告至今仍共同生活。两被告共同经营惠州市惠阳区新圩xxx美容养生馆。上述借款其中150000元借款是用于盖房子。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原告对其有关被告向其借款330000元的主张提供有被告签名捺印的《借条》予以证实，且两被告对《借条》的真实性及双方的借贷关系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虽然涉讼部分《借条》无被告黄伟军签名捺印，但两被告亦陈述被告黄伟军对涉讼《借条》知情，且两被告至今仍共同生活，并共同经营惠州市惠阳区新圩xxx美容养生馆，因此，被告黄伟军作为被告张彩银的配偶，理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虽然被告辩称实际收到的出借款项为300000元，但此抗辩意见明显与其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符，且其从未就未足额收到借款款项提出过异议，有违常理，本院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原告向被告出借并实际交付的款项为330000元。至于利息的问题。虽然涉讼《借条》未载明利息，但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看，双方均提及了利息，且仅将被告2018年12月18日和19日偿还的70000元作为本金予以扣减，而未将被告此前支付的上述63600元的款项作为本金进行处理，双方同时还确认尚欠原告借款260000元，由此可见，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否则，被告不可能不对利息提出异议，亦不可能不将该63600元作为本金进行扣减，结合被告陆续支付的款项的金额及规律性，本院对原告有关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被告支付给原告的上述63600元属于利息，而非本金。被告提出的有关双方未约定利息，上述63600元系用于偿还本金的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分析和认定，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被告还款情况及原告的主张，本院确认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60000元并需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4月10日起计至2017年7月10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7月11日起计至2017年7月20日止；以13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7月21日起计至2018年3月9日止；以3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3月10日起计至2018年12月17日止；以28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2月18日起计至2018年12月18日止；以26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2月19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被告已支付的利息63600元应予以扣减）。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彩银、被告黄伟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黄秀年偿还借款本金26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4月10日起计至2017年7月10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7月11日起计至2017年7月20日止；以13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7月21日起计至2018年3月9日止；以3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3月10日起计至2018年12月17日；以28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2月18日起计至2018年12月18日；以26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2月19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被告已支付的利息63600元应予以扣减）。二、驳回原告黄秀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有约定利息以及利率的确定。2、黄伟军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关于本案是否有约定利息以及利率的确定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则主张双方已约定月息2%，并提交相应的微信往来记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虽案涉《借条》未载明利息，但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看，双方均提及了利息，且仅将上诉人2018年12月18日和19日偿还的70000元作为本金予以扣减，而未将上诉人此前支付的63600元的款项作为本金进行处理，双方同时还在微信中确认尚欠被上诉人借款260000元，由此可见，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出月利率2%并未提出异议，结合上诉人陆续支付的款项的金额及规律性，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有关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63600元属于利息而非本金，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黄伟军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的问题。虽然案涉的部分《借条》无被告黄伟军签名捺印，但一审期间两上诉人自认黄伟军对案涉五笔借款知情，且两上诉人为夫妻并共同经营个体工商户——惠州市惠阳区新圩xxx美容养生馆，结合微信往来记录中提及的“上次你也当着我两公婆面前说好了利息1万6千元就可以的！”的表述，故黄伟军作为张彩银的配偶，理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彩银、黄伟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8元，由张彩银、黄伟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