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申15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耀明，男，198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艳艳，女，198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系石耀明妻子。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战杰，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继东，男，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晓平，女，198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系王继东妻子。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忆，北京市兰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刘丽丽，女，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再审申请人石耀明、杨艳艳因与被申请人王继东、吴晓平，一审第三人刘丽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3民终8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石耀明、杨艳艳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理由：一、二审法院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一）原审法院依据被申请人提供的“欠款条”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实属错误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首先，被申请人向原审提交的193张所谓欠“九江制鞋厂”的“欠款条”，从形成时间上可以认定与被申请人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因为该193张凭证是2019年10月21日到2020年5月26日期间形成的，而根据被申请人王继东在一审诉状及庭审中的陈述，其在2017年5、6月份向当地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九江制鞋厂”，办理个体营业执照。2019年3月份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由此，可以认定被申请人已经不具备经营资格。并且，被申请人原“九江制鞋厂”租赁的场地，早已被场地所有人，在2019年3月份出租给“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伍颗星鞋厂”使用，据此，可以认定被申请人已在2019年3月份不具有生产场地。被申请人在一无经营资格，二无经营场地，三无经营品牌,四无招聘工人的情形下，是怎么从2019年10月21日至2020年5月26日期间，拿什么产品？向申请人陆续供应价值1603676元的布鞋的。据此，该“欠款条”并不能表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其次，被申请人提供的193张所谓“欠款条”，皆是偃师市伍颗星鞋厂销售给客户“伍颗星”系列品牌鞋的内部送货单据，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欠款凭证，与被申请人及已被注销的九江鞋厂完全无关。上述193张凭证如果是通过直销方式销售的，每一张凭证上申请人都标注有“购买人（客户）”的姓名，如果是通过网络平台方式销售的，标注有“网络”字样，并且其中134张中都有当时送货司机陈某亲笔的签名，另外如果是外地客户通过物流公司送货的有送货单。申请人为了证实该193张仅为内部送货凭证，的确是偃师市伍颗星鞋厂与客户之间发生买卖关系的凭证，已依法向原审法院提供50家客户从2019年10月21日至2020年5月份期间从偃师市伍颗星鞋厂购买伍颗星品牌鞋的凭证与30多家交物流公司向客户发货的送货单据凭证、网络销售清单834页、3名客户和送货司机陈某的证人证言及偃师市伍颗星鞋厂证明一份。原审以伍颗星鞋厂193张内部结算凭证，擅自认定申请人个人与被申请人个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显属错误。（二）原审认定刘丽丽系申请人雇员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刘丽丽在答辩中已经表明石耀明与王继东及梅晓东现为是合伙关系，对申请人所述三人开办伍颗星鞋厂的说法没有意见，在此合伙期间，其是来记账的人。由此，表明刘丽丽是石耀明、王继东、梅晓东三合伙人共同的雇员，即伍颗星鞋厂雇员。原审既然认定刘丽丽在欠款条上签字为职务行为，那么产生的民事责任应该由伍颗星鞋厂承担，而不应由申请人个人承担。（三）原审认定所欠款项为“凯福林鞋厂鞋款”显属杜撰的事实；经查阅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企业信息档案，王继东、吴晓平二人从未开办过所谓“凯福林鞋厂”，仅在2017年5、6月份开办过“偃师市山化镇九江鞋厂”，但是在2019年4月份已经工商部门依法注销了。所谓“凯福林鞋厂”根本就不存在，完全是莫须有杜撰的鞋厂。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一）被申请人提供所谓的193张“欠款条”全部是其在起诉时单方擅自涂改、添加而成，这193张凭证实为申请人在与王继东、梅晓东合伙开办伍颗星鞋厂期间内部送货凭证，当时这193张凭证上并没有标注单价，总价款，九江等内容，仅标注鞋的型号，数量，并且每次发货单上都标注“客户”名称，网络销售标注有“网销”字样，另外除“自提”外其中134凭证上均有送货人陈某亲笔签名。为了印证是被申请人事后伪造的欠款凭证，可申请对欠款条上“单价，总价款，九江”文字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原审中申请人为了印证“欠款条”不具真实性，向原审法院提供部分客户及梅晓东的证人证言、并申请送货司机陈某出庭作证及伍颗星鞋厂证明，但是原审法院却未予审议。（二）原审认定被申请人持有石耀明和刘丽丽签名的193张“欠款条”提起诉讼，这显然是虚假的。被申请人向原审提交的193张“欠款条”，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石耀明任何签名，原审法院不知依据什么来确定该欠款条“石耀明”三个字是申请人亲笔的签名，申请人在此可以申请笔迹鉴定，以此印证该欠款条签名的真伪。三、申请人与王继东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原审未予认定实属错误；2019年3月4日申请人与王继东、梅晓东三人合伙开办伍颗星鞋厂，申请人陆续向该鞋厂投资268520元，其中购买模具、制鞋机、办公家具、空调等设施，当时合议申请人负责对外销售及产品开发，被申请人负责生产事宜，梅晓东负责鞋厂整体运营。伍颗星鞋厂选址在“九江鞋厂原址上”并重新与场地所有人签订租赁合同。上述事实可有刘丽丽、梅晓东、李晓红及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和梅晓东等人的伍颗星鞋厂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申请人与杨艳艳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均可证实，申请人与王继东、梅晓东之间的确存在合伙关系是事实。四、被申请人在本案中不具诉讼主体资格；其一、被申请人向原审提交的193张“欠款条”与被申请人不具关联性，该欠款条内容显示用笔涂改成“今欠款九江鞋厂”的欠款条，上述欠款条形成时间是2019年10月21日至2020年5月26日期间，但是王继东所开办的九江鞋厂为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在2019年4月份已被工商部门依法注销。从时间上讲完全与被申请人的九江鞋厂不存在任何关系。由此，王继东无权以此欠款条主张权利。另外，吴晓平更与九江鞋厂无任何关系，该九江鞋厂经营者为王继东个人，经营性质是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据此，吴晓平无权提起诉讼。其二、根据申请人向法庭提交的50个客户的物流公司送货凭证及834张网络平台客户销售凭证的发货单和134张欠款条中由送货司机陈某亲笔签字的送货单的证人证言均可认定上述193张“欠款条”实属偃师市伍颗星鞋厂内部发货凭证，而非真正意义上欠款条，只能表明是伍颗星鞋厂与客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被申请人不具关联性，被申请人对193张欠款条不具债权，无权主张诉权。其三、最终原审认定“所欠款项为凯福林鞋厂鞋款”，而原审法院所指的凯福林鞋厂根本就是虚构的，在市场监督管理局部门就查不到“凯福林鞋厂”的任何企业信息。同时也无法认定虚构的凯福林鞋厂与二被申请人存在任何关联性。原审既然杜撰认定是欠凯福林鞋厂鞋款，那么应该由“凯福林鞋厂”主张权利提起诉讼。据此，显然被申请人对193张凭证是无权提起诉讼的，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五、申请人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石耀明为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伍颗星鞋厂合伙人，杨艳艳为伍颗星鞋厂财务人员，对外因销售实施的经营行为均应属职务行为，一切后果应当由伍颗星鞋厂承担责任，这一事实伍颗星鞋厂已经向原审法院出具书面证明。何况，被申请人所提交的193张所谓的欠款条上也均无申请人签名，由此，被申请人将申请人列为本案当事人显属错误。综上所述，被申请人利用偃师市伍颗星鞋厂内部送货凭证，为诈取申请人财产，从而捏造事实，捏造民事法律关系，伪造证据、虚假陈述，恶意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直接导致申请人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现申请人为维权，特依法申请再审，望依法支持申请人诉求，并依法追究被申请人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王继东、吴晓平陈述意见称：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合伙关系，在原审时有证据可以证明，虽然双方形成的不是书面合同，但事实上双方已经形成买卖关系，因此本案的实质是买卖合同关系。申请人的确欠被申请人款项，在原审时被申请人和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上显示的是欠条，而不是申请人所说的内部结算凭证，因此申请人应偿还被申请人货款。在二审庭审过程中，申请人所请的证人明确说明二申请人是鞋厂的实际控制人，且石耀明在欠条上有亲笔签名，同时鞋子的发货、收货等都是由杨艳艳负责的。因此，本案中应当按照欠款在欠条上的数额及双方的银行往来确定应由申请人支付给被申请人的货款，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予以维持。本院经审查认为：王继东、平晓平向石耀明、杨艳艳主张所欠鞋款，提交了石耀明或其雇员签名的193张欠款条，原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石耀明、杨艳艳申请再审称其与王继东之间系合伙关系，而非买卖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石耀明、杨艳艳主张案涉欠款条是伪造的，但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石耀明、杨艳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石耀明、杨艳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姚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