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0民再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阳县牧人养殖场，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县甜水满族乡李家村**。投资人：刘溪，该养殖场场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清悦，男，1962年6月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辽阳县。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林，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树林，男，1961年4月2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周，辽宁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冰，辽宁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辽阳县牧人养殖场、刘清悦与被申请人金树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辽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辽1021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刘清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辽10民终54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辽阳县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辽102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金树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辽10民终369号民事判决。辽阳县牧人养殖场、刘清悦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辽民申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辽阳县牧人养殖场的投资人刘溪、刘清悦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林与被申请人金树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周、宋玉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阳县牧人养殖场、刘清悦申请再审称，（一）金树林提供的所谓“凤城市赛马镇东北特产店”出具的《证明》及《收据》是伪造的，新证据凤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不存在“凤城市赛马镇东北特产店”，故《资产评估报告书》依据《证明》及《收据》认定涉案的林下参参龄为13年是错误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明确规定：“根据现场勘查进行随机取样，确定单位范围内的林下参平均数量。”《现场勘察笔录》记载：“金树林、宫绍财被羊啃食林下参取样确定25平方米内有8棵林下参，金树林、宫绍财未被啃食林下参取样确定25平方米内有139棵林下参。”根据上述事实，应计算为：（1）每亩未被啃食的林下参棵数应为139棵/25平方米×666.67平方米/亩=3706棵/亩。（2）每亩被啃食的林下参残存棵数应为8棵/25平方米×666.67平方米/亩=214棵/亩。（评估报告也得出214棵/亩）。（3）每亩被啃食的林下参的棵数应为3706棵/亩-214棵/亩=3492棵。但《资产评估报告书》不用现场勘察的真实数字，“经市场咨询及网络调查，山地种植的林下参合理密植为800-1000棵/亩，我们取其中间数量作为计算依据，即900棵/亩，20元/棵。按此计算，则每亩被啃食的林下参棵数为900棵-214棵=686棵，每亩的损失额20元乘以686棵等于13720元”。申请人认为，其原因就在于在最初种植林下参时，其种植的棵数会在3000-5000千棵，然后随着生长，伴随着病虫害等，林下参的棵数每年会逐渐递减，历经十年以上，林下参成材、能出售时，其合理的密度就变成800棵-1000棵。在本案中，现场勘察的林下参每亩的棵数达到了3706棵，就意味着涉案的林下参的参龄不会是13年或以上。（二）本案争议需要鉴定的事项包括被啃食的植物是否为林下参、林下参的参龄。辽阳利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并无对植物（农作物）鉴定的资质，其评估范围也不包括“植物（农作物）的损害评估”。（三）申请人的山羊根本没有啃食林下参，如强行认定存在啃食，也只能啃食了林下参的地上部分（叶和茎），不会啃食林下参的根部（人参部分)。（四）《资产评估报告书》计算错误，每亩的受损林下参价值少计算了100元，相应地，就等于再审申请人每亩多赔100元，15亩就多赔1500元。《资产评估报告书》被羊啃食后林下参价值部分计算为：“受损林下参亩产价值为：214棵/亩×20元/棵=4180元/亩，林地损失价值为：（18000元/亩-4180元/亩）×15亩=207300元。”二审法院根据上述计算，判令申请人赔偿被申请人50%的损失即103650元。申请人认为，214棵/亩×20元/棵=4280元/亩，不是4180元/亩。总损失应为（18000元/亩-4280元/亩）×15亩=205800元，不是207300元。（五）本案二审已确认“刘清悦放养的羊所有权人为辽阳县牧人养殖场”，即辽阳县牧人养殖场雇佣了刘清悦，那么刘清悦作为雇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由于金树林提交伪造的《证明》及《收据》，并被《资产报告书》和原审法院采纳，涉嫌刑事犯罪，申请人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要求对金树林以妨害作证罪、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虚假诉讼罪给予刑事立案，追究金树林的刑事责任。辽阳县公安局向祝文武作了询问，祝文武陈述2016年底，金树林、宫绍财找到祝文武，要求补收款收据及出具证明材料，祝文武按照二人要求给出具了《证明》和《收据》，“凤城市赛马镇东北特产店”的公章是金树林、宫绍财事先准备好的，祝文武从未有过“凤城市赛马镇东北特产店”。辽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2日依法刑事立案。金树林辩称，其与宫绍财共同从凤城市赛马镇东北特产店祝文武处购买人参籽300斤，其种植150斤，种植林下参至今已经16年，在本案案发时是13年。刘清悦管理的辽阳县牧人养殖场的羊群经常进入金树林已经种植了林下参的林地里进行啃食、践踏，给金树林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申请人提出的凤城市赛马镇东北特产店的公章违法，与宫绍财、金树林在祝文武处购买人参籽无关。至于公章是否合法，不能否定宫绍财、金树林购买人参籽的事实真实存在。金树林在原审提供的主要证据更不存在造假。二审适用法律准确，没有错误，请求驳回再审申请。当庭补充答辩：一、1、本案是否存在侵害事实，从本案的几次庭审都审理查明了一个事实，本案涉案森林有林下参，公章不能否认购买参籽的事实；2、关于鉴定，本案申请人已经一同到鉴定所涉及的林下参进行采样评估，当时并没否认有林下参，只是对采样方式不认同；3、侵害事实持续发生，虽然金树林起诉是从2016年10月24日对这一起提起诉讼，这之前案涉两位申请人饲养的羊多次进入被申请人的林下参地，2017年10月16日再次进入案涉的林下参地进行侵害。在归还羊只的时候有诉讼，且诉讼在持续发生。二、关于侵害数额。鉴定机构有明确的鉴定结论侵害数额。若申请人不同意我方的鉴定结论，我方可以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再审认为，首先，关于二再审申请人的羊是否进入被申请人金树林的林下参地啃食林下参问题，应当综合全案证据情况进一步审查认定；其次，本案中辽阳利德资产评估事务所辽利德资评报字【2017】第21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是认定再审被申请人金树林财产损失的主要依据，庭审发现该鉴定结论存在实体和程序问题。一是依据辽阳县公安局对祝文武的询问笔录，该鉴定结论所依据的“凤城市赛马东北特产店”出具的《证明》与《收据》两份材料不真实；二是该鉴定结论书的两名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均承认未到过现场，违反《司法鉴定程序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132号）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现场提取鉴定材料应当由不少于二名司法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进行，其中至少一名应为该鉴定事项的司法鉴定人。故该鉴定意见不能采用。若金树林申请重新鉴定，则应聘请具备鉴定资格和专业能力的鉴定机构，准确认定参龄和数量，结合季节等因素，确定其损失数额，并根据举证情况确定是否支持其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0民终369号民事判决和辽阳县人民法院（2018）辽102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辽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倪红霞审判员  韩兆宏审判员  李晗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马佳慧书记员丁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