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139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水泉（绰号“阿水”），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广宁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3月19日被广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6月11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19日被广宁县人民法院判决执行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7月31日刑满释放。其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颜延，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剑波，男，1986年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宁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礼田，广东靓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陆文才，男，1987年10月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9月14日被广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本案于2020年5月11日自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宁县看守所。 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水泉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陆文才、黄剑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粤12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水泉、黄剑波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李水泉、黄剑波，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月11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水泉为了争夺吊柜车的生意，多次纠集陆文才、黄剑波及李石强（已判刑）、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拦截、恐吓、殴打等方式排挤竞争对手，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通过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李水泉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故意伤害的事实 何某1于2013年3月份开始与谢某1（绰号“大春”）合伙经营吊柜机，之后多次受到被告人李水泉的电话恐吓，双方开始结怨。2013年5月18日上午，李水泉伙同被告人陆文才、黄剑波以及李石强、莫永平（另案处理）、程某威（在逃）等人，在肇庆市广宁县小益沙场与何某1发生争吵，继而李水泉与陆文才、黄剑波等人对何某1实施殴打，之后双方离开现场。李水泉预计何某1被打后会不服，随即纠集陆文才、黄剑波及高某2（已判刑）、李石强等人，准备了作案工具，预备再次殴打何某1。当日14时许，李水泉接到何某1的电话并知道何某1所在位置后，与陆文才、黄剑波以及高某2、李石强等十多人携带事先准备好的砍刀、铁管、雷鸣登枪等工具，驾车前往广宁县古水镇友好灰油场。到达灰油场后，陆文才首先持雷鸣登枪开了一枪，未击中人，何某1等人见状便开始逃跑。后李水泉、黄剑波、及高某2、李石强等人分别持刀、铁管对何某1等人进行追打，何某1用铁管反抗击中李水泉的脸部，李水泉则对何某1连砍多刀，致使何某1背部、左腿臀部多处刀伤，当场倒地。李水泉、陆文才、黄剑波等人见状即逃离现场。何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何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穿脏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李水泉在广西南宁市被抓获归案。2020年3月15日被告人黄剑波在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被抓获归案。2020年5月11日，被告人陆文才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 以上事实，有现场勘验记录及照片、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法医学DNA鉴定意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及出所人员信息、刑满释放证明书、通话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视频截图及来源说明、被告人李水泉左脸伤痕及背部纹身照片、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014）肇宁法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被告人李水泉为了争夺肇庆市广宁县太和槐树村吊柜场的吊柜车生意，多次纠集李石强、李某1等人对竞争对手车辆进行拦截，情节恶劣。其中： 2012年11月30日，被告人李水泉指使李石强驾驶粤Ｘ×××××面包车，到故意与何某5驾驶的粤Ｒ×××××吊柜车发生碰撞。后李水泉伙同李石强要求何某5不要再在太和工业园装卸集装箱，致使何某5事后被迫放弃的集装箱生意。 2012年12月6日，被告人李水泉指使其同伙利用自行车故意碰撞冯某2驾驶的粤Ｈ×××××吊柜车。后李水泉伙同李石强、陈某2（另案处理）、李某1等人要求赔偿，以此逼迫冯某2放弃的集装箱生意。 2012年12月28日，被告人李水泉指使李某1将一辆自行车塞在吴某驾驶的粤Ｅ×××××吊柜车下方，后李某1不愿离开，以此逼迫吴某放弃集装箱生意。 以上事实，有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照片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水泉为争夺古水镇工业园吊柜车生意多次纠集李石强、李某1等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吊柜车行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其是纠集者。被告人李水泉、陆文才、黄剑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水泉多次纠集李石强、李某1等人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李水泉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后，五年内又因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李水泉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纠集相关人员、准备作案工具、持刀致害何某1，是主犯，且是被害人何某1死亡的直接致害人，应予严惩；结合其犯罪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鉴于其既是累犯还有犯罪前科，且累犯和前科均系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刑，其主观恶性大，决定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李水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对其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陆文才受纠集参与作案，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其犯罪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黄剑波受纠集参与作案，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结合其犯罪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水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李水泉限制减刑。（三）被告人陆文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被告人黄剑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随案移送的身份证3张，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上诉人李水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从轻改判或发回重审。具体理由：1.李水泉不构成恶势力的纠集者。2.寻衅滋事罪已过追诉时效。3.受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4.受害人的伤害结果与上诉人无直接关系。 上诉人李水泉的辩护人对原判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定性没有异议，认为寻衅滋事罪系重复评价，量刑过重。具体如下：1.被害人致死原因不明，李水泉冲到现场后被被害人打到昏厥，被害人致命刀伤为其他同案所致。李水泉率先被打倒的事实有同案人陆文才的口供。2.受害方的证人证言明显不合理，因存在利害关系，真实性有待考察。被告方部分证人证言将责任推向李水泉。在证人证言相互矛盾的情形下，疑点利益应归于上诉人。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被害人“无过错”与事实不符，被害人主动“约架”有过错，应减轻李水泉的刑事责任。4.一审认定李水泉构成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属于捆绑式的重复评价。 上诉人黄剑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无罪。具体理由：1.原判认定黄剑波于2013年5月18日下午14时许与同案人李水泉、李石强、高某2等人一起持铁管追打被害人与事实不符，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黄剑波不是聚众斗殴的参与、策划、积极参与者，只是碍于与高某2系战友的情面赴场，并没有实施伤害行为。不适用聚众斗殴罪转化故意伤害罪的情形。3.黄剑波在四会有正经工作，此前没有参与李水泉任何的恶势力犯罪活动，不属于恶势力成员。 上诉人黄剑波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黄剑波犯故意伤害罪的理据不足，黄剑波应属于无罪。具体如下：1.黄剑波没有伤害被害人何某1的主观故意，只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黄剑波到达斗殴现场时，打斗行为已经结束，黄剑波没有参与伤害被害人何某1的行为。2.黄剑波没有对何某1实施伤害行为，不应转化为故意伤害罪。3.原判量刑过重。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案发后，黄剑波没有逃避侦查和审判，正常的工作生活中没有实施其他犯罪，对黄剑波的量刑不应超过2年。 经审理查明：2012月11月至2013年5月期间，上诉人李水泉为了争夺广东省肇庆市广宁县的吊柜车生意，多次纠集原审被告人陆文才、上诉人黄剑波及李石强（已判刑）、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拦截、恐吓、殴打等方式排挤竞争对手，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通过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李水泉为纠集者的恶势力违法犯罪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故意伤害 被害人何某1于2013年3月份开始与谢某1（绰号“大春”）合伙经营吊柜机，之后多次受到李水泉的电话恐吓，双方开始结怨。2013年5月18日上午，李水泉伙同陆文才、黄剑波以及李石强、莫永平（另案处理）、程某威（在逃）等人在广东省肇庆市广宁县小益沙场与何某1发生争吵，继而对何实施殴打，之后双方离开现场。李水泉预计何某1被打后会不服，随即纠集陆文才、黄剑波及高某2（已判刑）、李石强等人准备了作案工具，预备再次殴打何某1。当日14时许，李水泉接到何某1的电话并知道何某1所在位置后，与陆文才、黄剑波以及高某2、李石强等十多人携带事先准备好的砍刀、铁管、雷鸣登枪等工具，驾车前往古水镇友好灰油场。到达灰油场后，陆文才首先持雷鸣登枪开了一枪，未击中人，何某1等人见状便开始逃跑。后李水泉、黄剑波及高某2、李石强等人分别持刀、铁管追打何某1等人。何某1用铁管反抗并击中李水泉的脸部，李水泉持刀多次劈砍何的背部、左腿臀部，致何某1左胸后肋多条肋骨离断，左肺下叶被刺穿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水泉、陆文才、黄剑波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 2019年10月10日，李水泉在广西南宁市被抓获归案。2020年3月15日黄剑波在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被抓获归案。2020年5月11日，陆文才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 宁公（刑）勘[2013]00095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办案人员对案发现场广宁县古水镇太和村委会太和工业园下灰油场进行勘查的情况。办案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了柴刀1把、拖鞋1双以及血迹6份。 2.鉴定意见 （1）肇宁公（司）鉴（尸）字［2013］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何某1全身见多处刀伤，其中致命伤为后胸背部锐器伤，创口长22ｃｍ×4ｃｍ，致左胸后肋多条肋骨离断，左肺下叶处见1创口，左胸腔内见1000ｍｌ血性液体。 鉴定意见：被害人何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穿脏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肇公（司）鉴（DNA）字[2019]11023号鉴定：李水泉指尖血样的STR分型与案发中心现场棚架旁提取到的2处血迹(004、005号)的STR分型相同。 （3）肇公（司）鉴（DNA）字[2014]345号鉴定：肇公（司）鉴（DNA）字[2013]195号鉴定书中的2013195008a号（柴刀上可疑血迹）检材与2014345002号（同案人李石强指尖血样）检材的基因分型一致。 （4）肇公（司）鉴（ＤＮＡ）字［2013］195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案发中心现场其中3处提取到的血迹系被害人何某1血迹。 3.物证 柴刀1把、菜刀1把、铁管1支、身份证3张。 4.书证 （1）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在从案发现场的灰油场办公室大厅内提取并扣押铁管1支，在办公室隔壁厨房的铁架上提取并扣押了菜刀1把；另扣押了李水泉的逃跑期间使用的假身份证3张等物品。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其中李水泉、黄剑波被抓获归案；陆文才向公安机关打电话投案后被带回调查。 （3）视频截图及来源说明：2013年5月18日公安机关在古水镇小益沙场处警的情况，李水泉于2019年10月11日对视频截图进行确认。 （4）通话清单：各涉案人员在案发前后的通话记录，其中2013年5月18日14时40分何某1主叫李水泉，同日何某1多次呼叫邓某。 （5）户籍信息：证明李水泉、陆水才、黄剑波的身份情况。 （6）李水泉左脸伤痕及背部纹身照片：李水泉左脸有伤痕，背部有“关公”纹身。 （7）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广宁县古水镇太和灰油场的登记注册情况，经营者是谢某1。 （8）刑事判决书及出所人员信息、刑满释放证明书：李水泉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3月19日被广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6月11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19日被广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7月3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陆文才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9月14日被广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6月13日刑满释放。 （9）（2014）肇宁法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本案同案犯高某2、李石强因故意伤害何某1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十二年。 5.视听资料：记录案发当日上午公安机关在古水镇小益沙场的处警情况经过。 6.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1的证言：我在古水经营灰油场和货柜中转生意。2013年5月18日上午11时30分许，何某1接到他亲戚电话说小益沙场有人不让他开工，叫他去看看，于是何某1叫我一起前往。我们开着何某1的轿车于12时左右到达沙场，我们下车后我走在前面，何某1走在我后面。这时一个叫“阿水”的男子手持木棍从后面冲过来打了一棍何某1后背，何某1应声倒地。对方有几个年轻人也冲过来，上前踢了几脚何某1，后何某1站起来，阿水又上前敲了两棍何某1。我见状迅速回到车上拿防盗锁指着叫对方别动，在场也有人上前劝架。后我见有个人开着摩托车搭着何某1往古水方向开去到达竹园洲。而我则走到外面路边躲避，见阿水等人的车离开了才回去把车开走，在半路见到何某1，然后搭他回家洗澡后又开车回到古水镇太和友好灰油场。 我们到达灰油场后就坐在办公室喝茶。可能是何某1打电话告诉了他朋友，过了没多久便陆续有朋友到达友好灰油场。大概下午2点半左右，共有7、8个人在办公室内，当时在场的有我、黄寿波、何某1、贼公飞（余某）、莫某1、伍世恒还有一两个我不认识的何某1的朋友。这时突然外面有人喊有好多人向办公室冲来。我从办公室看出去有大约20多人（我认识的有阿林、阿水，还有一些是绞剪仔的马仔），有的人手持柴刀、有的人手持铁通、有人拿着枪从太和工业园方向往办公室这边冲过来。我们在办公室喝茶的几个人见状纷纷向外逃跑并向古水街方向跑去，我和何某1是最后跑出来的，我又跑在何某1前面。在逃跑的过程中我听到有人喊“两支枪对准日本仔”，然后我就听到两声枪声（据我所知没有打中其他人，但我不知道有没有打中何某1，我听到有两声枪声，估计应该有两支枪）。当我们跑到灰油场中间的位置，我们就被追打我们的人追上了，我见到有一个人用棍打向何某1，何某1就用手挡了一下（我还看见何某1跑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和李水泉对打）。这时有一个手持柴刀的人追砍我，我拼命往外跑，那个人追不上我就用柴刀扔我，但没扔中。我就捡起柴刀向后想挡他的时候，我就看见何某1已经趴在了地上，这时阿水用柴刀砍了一刀何某1的屁股部位，然后又整个人骑在何某1的背上，双手抓起柴刀，用力砍了一刀何某1背部（这时阿水是背对我的，他赤裸上身，我看见他左背部有很多纹身）。这时又有人来追我，我又向外跑去。直到追砍我们的人走了，我才回到灰油场，发现何某1全身是血，背部的伤口很深，连肺和骨头都露出来了，何某1当时还在呻吟。我马上打电话报警，在灰油场对面经营饭店的莫某1开车马上将何某1送医院抢救。 我们当时在灰油场喝茶的时候我听到何某1打电话给阿水问他在哪，后又讲“我在灰油场，你舍得来郁我咯（你敢的话来打我啊）”。在灰油场的人很多都是何某1叫来的，打架前何某1叫了十几人来的，但何某1打电话给阿水后这些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事情的最初起因就是李水泉在古水镇太和槐树村的吊柜场帮老板看场，而我和何某1则于今年3月开始在太和工业园做吊柜生意，老板便指使李水泉等打压竞争对手，不让其他人做吊柜生意。因此我们就这样和李水泉有了过节。我发现何某1手机里有三段记录李水泉打电话来进行恐吓、讲数的录音。 辨认笔录：谢某1辨认出李水泉就是在太和友好灰油场用柴刀砍何某1的屁股和后背的人，指认出黄剑波等人有份参与友好灰油场打架。 （2）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3年5月18日14时许，我准备开工。“大春”（谢某1）、“日本仔”（何某1）、莫某1等人在办公室内聊天，说上午“日本仔”（何某1）被“阿水”（李水泉）打了。到了14时30分左右，我准备开车去装货，看到距离约10米的灰油场大门处，“阿水”带着一班人过来，拿着铁管、柴刀等工具，有人手中拿着一支枪状物。我听到“啪”的响声，因害怕就走到灰油场旁边一私人屋内的二楼躲避了。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我听到有人喊“日本仔”受伤了，这时打架的人群已经走了。于是我就回到灰油场内，发现“日本仔”身上流了好多血。我见状就和莫某1等人合力送“日本仔”去医院抢救。 视频截图辨认笔录：黄某1辨认出警视频截图中①号是“阿水”细佬，②③号是“阿水同伙”，④号是李水泉。 辨认笔录：黄某1辨认出陆文才就是手拿一支枪状物与“阿水”等人一同冲入广宁县古水镇友好灰油场内的男子，黄剑波就是与“阿水”等人一同冲入广宁县古水镇友好灰油场内的男子，指认出视频截图中的李水泉等人。 （3）证人莫某1的证言：2013年5月18日13时40分许，“大春”（即谢某1）给我电话说，日本仔在沙场被阿水打了两棍。随后我就驾车到达灰油场。14时30分我看见“大春”、“日本仔”、“阿明”（大春弟弟）、“寿波”还有2-3个工作人员坐在灰油场的办公室。约过了三分钟后，有10-20名男子从灰油场对面冲过来，他们手中都拿着水管或刀具。约过1分钟，我看见日本仔被2-3名男子追着，“大春”等人就往灰油场对面跑，我就站在办公室门口喝对方“不要打”。“日本仔”就往灰油场办公室跑过来，大约离办公室3-4米的时候，我看见“日本仔”被一名男子双手拿着一根长约1米的水管敲了一棍头部，接着“日本仔”被打倒在地。我出去门口看见“日本仔”躺在地上，后背被砍出了10公分的伤口。我就用衣服把他的伤口堵住，打110报警。我知道“阿水”和“日本仔”因为工业园吊车吊煤柜一事有过矛盾，“日本仔”曾经放过他手机里面的录音给我听，内容是关于“阿水”恐吓“日本仔”不要再和他抢吊车吊煤柜生意。 辨认笔录：莫某1辨认出李水泉有参与太和灰油场伤人一事。 （4）证人郑某的证言：我当时没有看见“日本仔”被打的过程，因为灰油场有部铲车挡住了我的视线，打斗持续了又一分多钟，对方那帮人便坐车往古水高速路口逃走了。我下车跑去灰油场，见“日本仔”正仰躺在办公室门口两米处。旁边有一把银色的菜刀。 （5）证人程某1的证言：2013年5月18日下午2点多的时候，我见到十几二十人从小车下车，手中拿着铁管，冲向灰油场。其中我见到坪岗的阿林讲“做距”。接着听到“嘭”的一声，之后就看到一大帮人走出灰油场上车走了。他们全部掉头往太和村委方向离开了。 （6）证人余某的证言：2013年5月18日13时许，我打电话给何某1，当时何某1讲：“我在古水小益被人打了两棍，现我在古水太和灰油场。”出于朋友关系，我便上到灰油场办公室，在场有何某1、大春和两三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我见到何某1睡在办公室长沙发上，见到这样我准备离去。这时见到有一辆女装黑色摩托车从太和方向过来，车上有两男子，在背后男子左手持有一把柴刀和一条铁管，与该摩托车相隔十多米远处有三辆小车尾随着。摩托车驶到灰油场路边后掉头停车，三辆小车停在灰油场右前方公路边（靠近饭店位置，车头朝古水方向）。第一辆车是红色现代酷派小车，第二辆是广本白色小车，第三辆是接近银色小车。第一辆车用婚礼纸挡着车牌，其余两辆无留意到车牌信息。车停后三辆小车均有人下车，大约有二十人左右，手持刀、铁管，冲在前面的男子手持抢型物体，这伙人从灰油场右边小路上去灰油场。持枪男子在灰油场右侧筛碳工棚处水平位置向办公室开枪，“砰”一声响后办公室有人跑出来，对方一赤裸上身男子手持一把柴刀冲到办公室前方空地，有一个男子（后来才知道是何某1）倒在办公室前方空地上，赤身男子双手挥刀往倒在地上的何某1连续砍了至少两刀。另有两个男子持刀从我车边大摇大摆地过去。其余人也陆续上车后掉车往太和方向离去。我走近何某1，何仰卧在地上，身边还有一铁管，背部不停流血，何除双眼动外无任何动作，我喊他也无反应，接着大春用衣服堵住何背部伤口，由大春、阿东和另一个男子送他去卫生院抢救。砍何某1的男子高约1.73米左右，平头，赤上身，背部位置基本是纹身，纹身图案不知道。身材较高大，当时持长约70公分的长刀，刀柄长30公分，刀身长约40公分，单刃，此类型是农村用于砍柴用的。持刀砍何某1的那个赤身纹身男子走时我见到有人扶着他，估计该男子脚部有受伤。 （7）证人欧某达的证言：2013年5月18日13点多钟，郑某打电话给我说“日本仔”被人打了，接着“贼公飞”（原名余某）搭着郑某接上我就去灰油场了。在灰油场，我见“日本仔”、“大春”、“学仔”（古水人）都在办公室，“日本仔”正躺在一张睡椅上。“日本仔”说：“我中午去小益沙场看看而已，结果便被阿水打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问他哪里伤了？“日本仔”摸摸头顶和大腿。后我们在场的人便一起喝啤酒。接着，陈学峰等人和“日本仔”那些古水的朋友都过来问“日本仔”的受伤情况，由于当时天气热，在场的人有的在办公室，有的出去车上吹空调，而我则站在灰油场旁边的桌球室门口。这时，从太和高速路口方向那边来了一帮人，前边的开一辆女装摩托车，后边跟着四五辆小轿车，从车上下来几十人，我看见有个人拿着一支枪，其余的人拿长刀、短刀和铁管，纷纷往友好灰油场上冲来，我见对方气势汹汹，连忙向后边逃跑，上了桌球室旁的二楼躲避，并听到了灰油场方向传来一声响亮的枪声。但当时怎么打斗我没看见，我回到灰油场时对方的人已经走了，“日本仔”受了伤，浑身血正被扶上车去医院。 （8）证人谢某2的证言：2013年5月18日下午，他们打架时我没有在场，当时他们这帮人从公路走进灰油场时，我看见黄剑波手持铁管在里面。因为黄剑波是我隔壁村寨的，所以我对他有印象。日本仔被打伤后，谢某2在现场看见了一把菜刀、一根长约50公分的铁管。菜刀放在日本仔原先躺的位置（地上）的一滩血上面，菜刀没有多少血，就有一些沙和刀嘴处有少量血，铁管则放在菜刀旁边，铁管中段有少量血。 辨认笔录：谢某2辨认出黄剑波就是手拿一支铁管冲进古水镇友好灰油场内的人。 （9）证人王某的证言：2013年5月18日那天，日本仔在太和灰油场叫我过去搭他。我到达灰油场的时候见到灰油场对面马路停放着5辆小轿车，全部都用结婚的对联封着车牌，有台男装摩托车上两个男子先过来，坐摩托车后面的男子拿着一把雷鸣登枪，该名拿枪的男子一下车就做了个子弹上膛的动作。然后我见到阿水和阿林带着十几二十人冲过来灰油场，有人拿着刀，有人拿着铁管。拿枪的男子是阿水的亲弟弟，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当时他穿着一件深色短袖上衣，我见到阿水时他没有穿上衣，打赤膊，手持一把柴刀，长约四五十公分，但我无留意到他上身是否有纹身。 辨认笔录：王某辨认出李水泉就是参与斗殴并冲在斗殴人群的最前面的人。 （10）证人程某2的证言：2013年5月18日14时30分左右，我和伍世恒在灰油场门口聊天。大约15时左右，有几辆小车过来，其中一辆是红色的小车，一辆面包车，还有两辆黑色的。那些人一下车都是拿着刀的，就往灰油场方向冲过来，我和伍世恒和两个横山的人一起走开。大约过了20多秒钟就听到了一声枪声。我们等了5分钟左右，我们看到刚才冲进去灰油场的人都走了后，回到灰油场，看到地上有一大滩血，里面的人全部都走光了。我在灰油场里面跟何某1聊天时曾听到过“阿水”打电话给何某1，当时何某1就问“阿水”在哪里，并告诉“阿水”他在灰油场。 （11）证人钱某1、邓某、钱某2、陈某1、伍某的证言：2013年5月18日上午，李水泉及其同伙等声称何某1抢了李水泉的吊柜生意，在古水镇小益沙场殴打了何某1。当日中午，何某1向邓某打听李水泉的电话号码。 辨认笔录：钱某1、邓某、陈某1、伍某辨认出当天上午在小益沙场殴打何某1的李水泉，钱某1、陈某1辨认出陆文才是李水泉的同伙。 （12）证人何某3、梁某1、何某4证言：何某1于2013年5月18日被人砍伤并送到广宁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何某3听谢某1说，何某1是因为与一个叫“阿水”的人争抢古水工业园货柜吊车的生意而发生打斗。 （13）证人高某1、梁某2、黄某2的证言，证实：李水泉以文海身份在南宁市申通快递工作的事实。 7.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犯李石强的供述：2013年5月17日左右的一个上午9点半左右，李水泉接了个电话，后叫我和陆文才（男，30岁左右，案发时穿白色短袖T恤）出去帮手，当时沙场老板曾打电话给李水泉叫去帮忙看住村民不让村民掘抽沙管。然后我们便到达古水镇小益沙场，看见有村民闹事，派出所民警和村委会干部在场处理。村民走后，“日本仔”和一个男子开着车来到了小益沙场。李水泉上前叫了一声“日本大哥”并用手拍了一掌“日本仔”左脸，李水泉又说“我就是阿水”并在地上捡起一条棍装物体追打“日本仔”。“日本仔”见状迅速跑向他的汽车并准备拉车门，我和李水泉、程某威、陆文才、黄剑波冲上前打“日本仔”。沙场的两个老板上前拉开我们，而“日本仔”的同伙则手持一把防盗锁站在车前没动。沙场老板问怎么回事，李水泉说“不关你事！”后沙场老板用摩托车搭载“日本仔”离开，我们上了车回家了。 我们回到我家后，我见李水泉在门口打电话给高某2说“刚才去打了顿“日本仔”，等会还有得打，打电话叫点人来！”后李水泉便安排吃午饭。程某威在我屋拿了7、8条铁管放在高某2车的尾厢，该车尾厢本来就放有很多把刀。接着，日本仔打电话给李水泉，之后李水泉对我们说“日本仔打电话叫我们出去，出去啰”。于是，李水泉、陆文才上了高某2的车，我在高某2的车尾厢拿出2条铁管，1条交给程某威，1条放在摩托车踏板上，然后3辆轿车开前面，我开程某威的摩托车搭载程某威跟在后面。到达太和灰油场路边时，此时现场已经很混乱，在现场我看见“盲飞”（李承健）手持1支铁管也在场，而陆文才则手持1支枪（约四、五十厘米长）对着灰油场“砰”的一声开了一枪（不知道有没有打中人）。我和程某威手持铁管冲上灰油场时，见日本仔已趴倒在地上了，而李水泉手持1把柴刀（长约50厘米，刀柄是木的，走的时候他拿走了），对着日本仔的大腿砍了一刀，又对着日本仔的背部砍了一刀，而陆文才手持1支枪站在旁边，高某2手持1根铁管也站在旁边。这时我见李水泉的左脸上擦伤，出了血，并且其左脚扭伤了，由高某2扶着上了高某2的车，而我则开着程某威的摩托车搭着程某威，大伙迅速离开了现场，往太和高速路口方向离去。我们6人往礼和村，上了山躲藏。在山上，李水泉给我们每人发了1000元作为逃跑路费，并叫我们把手机扔掉分开逃走。（卷二4-5、8-57、补充卷6-11） 视频截图辨认笔录：李石强辨认出2013年5月18日在古水镇小益沙场处警视频截图中的陆文才、李水泉及其本人。 （2）同案人高某2的供述：案发当日中午，李水泉打电话叫我过他家后跟我讲了中午在小益沙场和日本仔打架一事，并叫我也叫些人过来帮忙打架，然后我们便去和兴饭店吃饭。接着，我打电话给肥佬欢，肥佬欢本人没有过来，他的马仔便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我说在太和村和兴饭店吃饭，对方说过来。到了当日中午十二点多钟，肥佬欢的马仔带着十几个年轻人开车到达古水镇太和村和兴饭店，和我们一起吃饭。当时，在场的人有李水泉、李石强、陆文才、盲飞、我还有十几名扶楼村的年轻人。吃饭期间，李水泉接到日本仔电话，对方问李水泉在哪，叫李水泉出灰油场。接着，我开着我那部跑车搭载李水泉、李石强还有另一名年轻人，陆文才拿了一支雷鸣登枪坐着一部摩托车，总共十几、二十个人。我们到达太和灰油场时，我先停好车，李水泉和陆文才、李石强、盲飞等人往灰油场那边冲去。我停好车后，从车上拿了一把开山刀也冲向灰油场，我看见李水泉和日本仔正在对打，当时李水泉的面部已经被日本仔用铁管划伤了脸部，倒在地上，李石强则拿着一把工具追打大春，反被大春用刀砍伤了左手，出了血。而盲飞则用一根铁管猛敲了一下日本仔的头部，接着李水泉和日本仔怎么打我就没看清楚。后我上前去扶李水泉到路边上我的车，其他人和我们全部逃离现场。 黄剑波与程某威当时有份一起去到现场，但是他们二人是否有参与打架，我就不清楚了。 辨认笔录：高某2辨认黄剑波就是有到“日本仔”被故意伤害致死现场的“阿波”。 （3）同案人李承健的供述：2013年5月18日中午十二点钟左右，李石强打电话叫我去找他。在李石强家我看见李水泉、李石强、陆文才、高某2、洲仔阿波等人都在场。我问在场的人:“衣服这么脏，干什么去？”李水泉说刚才打了“日本仔”，等会还有得打。而在场的李水泉、高某2便到处打电话叫人来。接着在场的人说去吃饭。于是,李水泉等人便坐着一部蓝色的雪佛兰轿车去和兴饭店吃饭,由于车子坐不下，李水泉便叫了一个年青人开摩托车搭我去和兴饭店吃饭。吃饭的时候总共来了四辆小轿车，坐满了人，然后大伙分五、六围台坐下,共三十多人。吃饭期间,李水泉叫他弟弟李石强买来铁管和刀具,过了一会,李石强便拿了十几条铁管和一把刀,同时分给在场的人员。这时,“日本仔”打电话给李水泉约打架。李水泉听完电话后便对我们在场的人说“去喽!”于是，李水泉、陆文才上了高某2的那部红色酷派跑车，程某威开摩托车搭着洲仔阿波。李水泉叫一个长头发的青年开红色男装摩托车搭我去现场，并分了两支铁管给我们。李石强等人不知坐什么车一起到达现场。由于我这部车出发比较迟，到达太和灰油场路边时,现场打架已近尾声了。我见陆文才手里拿着一把刀,程某威手里拿着一根铁管,而高某2和李水泉已经冲回车上去了。接着我和其他人也迅速离开了现场,往太和高速路口方向离去。 我们六人往礼和村的山上走去,在山上躲藏。当晚,我们把手机扔掉,后李水泉给我们每人发了1000元作为逃跑路费,并叫我们分开逃走。 辨认笔录及视频截图辨认：李承健辨认出参与故意伤害“日本仔”的李水泉、黄剑波就是在友好灰油场参与故意伤害日本仔的阿波。 （4）同案人莫永平的供述：2013年5月18日上午李水泉打电话，叫我去乡下玩，后由李石强驾驶一部蓝色小轿车搭载李水泉、陆文才、我等人到达小益沙场，接着对方的“日本仔”也来了，李水泉等人便对“日本仔”拳打脚踢，但我没有打人。当天下午，我开一部红色女装摩托车去到友好灰油场，他们拿了一只钢管放在我摩托车上。我有去到现场，但我没有打人。 辨认笔录：莫永平辨认出2013年5月18日在古水镇小益沙场处警视频截图中的其本人、陆文才、李水泉及李石强。 8.被告人的供述 （1）上诉人李水泉的供述：大约在2012年12月的时候，陈某2（绰号“铰剪仔”）、欧银池和佛山佬合伙在的做吊柜场生意，叫我帮他们的吊柜场看场，并承诺由吊柜场拿出20%的提成给我、陈某2、欧银池分。后来何某1和“大春”也插一脚来做吊车生意，这样便抢了我们吊柜场的生意。因这事我多次和何某1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双方结下了仇恨。 2013年5月18日11点左右，我去到小益沙场帮邓某（绰号“鲤鱼嘴”）处理村民纠纷时见到何某1，我就朝他喊了一句“日本大哥，你这样是什么意思啊!”并用手打了何某1的脸部一巴掌。何某1被我打了之后不服气，又过来打我，我们两个就扭打了起来，我同行的程某威、黄剑波、莫永平等人都上前帮忙殴打何某1。我随手在地上捡起了一根木棍，朝何某1的头部打了几棍。“大春”看我和何某1打了起来，就从何某1的小车内拿起了一把防盗锁想动手打我们，不过被当时在场的邓某和沙场的工作人员拦开了。后来我们双方也被邓某等人拦开了，我们双方也各自离开了。上午和何某1发生冲突后，当天下午我便纠集了一帮人去到太和灰油场要报复何某1。 我当时已经想到可能下午还要和何某1方打架，于是我就打电话给高某2跟他说了打架的事，并让他中午也一起过来吃饭。高某2来到我家后，就开着他的红色酷派小车搭着我、我弟弟李石强，还有早上和我一起去沙场的陆文才、黄剑波、李石强、莫永平去到了和兴饭店吃饭。程某威又开摩托车去搭载李承健（绰号“盲飞”）等人。另外，我还叫了莫剑国、宾亨的李永坚过来一起吃饭。在吃饭途中，何某1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说:“阿水大哥，你在哪里啊？”我和他说:“日本大哥，我在太和，有什么事？你在哪里啊？”何某1说:“我在灰油场啊，想叫你再打一场。”我说:“好啊，我一定到。”听完这个电话后，我就叫人，具体是谁我记不太清楚了，高某2也帮忙叫扶楼的人来。我又叫人去我家中拿我之前一直放在家中的刀具和铁管。刀具和铁管拿回来后，就有人将这些工具放在了高某2的红色酷派小车的车尾箱。在出发的时候，高某2开着他的红色酷派小车搭着我和陆文才（车上还有谁我记不起来了），陆文才当时已经拿着一支雷鸣登枪。程某威则开着一辆摩托车，出发前还特意放了一条铁管在程某威的摩托车踏板上;黄剑波、莫永平也各自坐着摩托车去到古水镇太和友好灰油场。到达灰油场路边时，何某1已经手持一条长铁管还有几十个人在灰油场门口等我。陆文才一下车就拿着雷鸣登枪对天开了一枪，何某1方的人就往灰油场旁边四处跑，我们这方的人也手持工具冲了上去和对方的人开始打架。我自己手持一把长约30公分的刀冲在前面，高某2手持工具、陆文才手持一把雷鸣登枪跟在我旁边也冲了上去，而李石强、李承健、黄剑波、程某威、莫永平、李永坚等人也分别拿着刀和铁管冲上灰油场。刚一上去，何某1就手持一把目测有一米多长的铁管朝我打来，我就用我自己的刀挡铁管，但是没有挡到，我就这样被何某1一棍打在我左脸上倒在了地下。我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何某1已经倒在了地下，背部受伤在出血，高某2、陆文才就过来将我扶起来，我看到何某1已经被打伤了，于是我就和高某2等人说走。高某2开着他的红色酷派小车搭着我和陆文才离开了灰油场，其他同行的人也各自开摩托车离开现场。高某2搭着我们到了礼和村瓦坑岭再上去洲仔山林。在山林处，我、李石强、高某2、陆文才、李承健、黄剑波、程某威重新汇合，便一起商量该如何逃跑。当时陈某2打了电话给我和我说何某1死了，我们就商量好各自逃跑，我给了他们每个人1000元当做逃跑的费用。 我去到灰油场和何某1发生打斗的时候，我上身没有穿衣服，我下身穿着蓝色牛仔裤，穿着一双运动鞋，当时打架时其他人都没有赤裸上身，只有我赤裸上身，我背后有纹身可以震慑一下对方。我当时手持一把柴刀，连刀柄长约30公分，刀柄为黄色木材材质，铁质刀身。 之后，我就开着一辆没有悬挂号牌的摩托车搭着陆文才一起跑到了韶关。到了韶关的一个镇里，看到有房出租，我就拿着我本人的身份证在那里租了一间房子和陆文才住了下来。在韶关居住期间，我在韶关用200元办理了一个姓名为“文海”的假身份证。在韶关住了可能不到一个月，我就又开着摩托车搭着陆文才去到了他的家乡广西省凭祥市。去到凭祥市后，我就用我姓名为“文海”的假身份证租了一个房子和陆文才一起居住并在当地务工，主要是做快递的多。在凭祥住了有一年多，大约是2014年2015年间，去到南宁市，陆文才则自己去了另一个地方。我在南宁市青秀区申通快递找了一份工作，并居住在公司的员工宿舍。之后，为了逃避公安机关追捕，我又办理了一个姓名分别为“陈智锦”的假身份证，另外我还在路边捡到了一张姓名为“刘志刚”的身份证，我当时也留起来方便自己以后使用。大概2018年年底的时候，有一次交警查车识别到我是追逃人员，我当时就弃车逃跑了，后来又在青秀区找了一家快递公司务工，一直在那里务工到被公安机关抓获。 我一共办理了2张假身份证，只要是为了自己方便，同时我知道公安机关要抓我，就办理假身份证逃避公安机关侦查和抓捕。 （2）原审被告人陆文才的供述：2013年5月18日中午时，小益沙场那边有村民闹事，沙场方叫李水泉找人过去帮忙。当时我和程某威等几个人在李水泉住屋对面的小店里玩，李水泉便叫我们过小益沙场那边看看。接着便由李水泉的弟弟李石强驾驶一部蓝色的雪佛兰轿车搭载李水泉、我、程某威、阿波，还有一个平岗村的年青人共六人出发，到达小益沙场时，见到很多村民和派出所民警在场。到了中午十二点多钟，现场的村民已经走了，“日本仔”和他搭档“大春”开着一部车到场。“日本仔”一下车，李水泉便上前喊道“日本大哥，我就是阿水，你什么意思？”旁边的“大春”不知说了句什么，李水泉便上前用手拍了一巴掌“日本仔”头部，我和李石强便上前帮忙对着“日本仔”拳打脚踢。后李水泉便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对着“日本仔”打了一棍，具体打哪里我现在记不起来了。后在场的沙场工作人员便过来劝开双方。我们双方便各自回去了。 我们这帮人回到李水泉的住屋后，李水泉便叫大家一起去吃饭。我们便到了和兴饭店吃饭，当时高某2也过来了，我和李水泉、李石强、高某2、程某威、阿波、平岗村那名青年人、盲飞、“长毛”同坐一张桌子，而其他人则坐另外的桌子。吃饭期间，李水泉接到了“日本仔”的电话，对方说他在太友好灰油场那里，敢不敢出来？李水泉便对着手机说“马上到！”接着，李水泉便叫我们上车拿工具，他和李石强上了另外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我和“长毛”上了高某2的红色车，还有人开了摩托车，大家便往太和友好灰油场方向开去。到达灰油场路边的饭店门口停车，李水泉第一个下车，把上身的衣服脱掉扔在车上，然后手里拿一把砍刀冲在前面，结果被“日本仔”方的人用钢管打中脸部，倒在地上。我们这方的“长毛”拿来了一把单发的霰弹枪，有四颗子弹，其中一颗已上膛。当时枪就放在高某2的车上，我见情况不对，便拿出那把枪（里边已装好了子弹）对着天空开了一枪，“日本仔”那方的人便开始散开了，他们在大喊“有枪有枪！”我们这方的李石强、高某2各自拿了一把刀冲上去和对方的人打，结果李石强被对方的“大春”用刀砍中了手部，后李石强拿一把刀丢向“大春”，但是没有丢中，“大春”就跑开了。接下来“日本仔”怎么被打倒的我就没看清楚，反正最后我看见高某2和李石强一左一右扶着李水泉上了高某2的车，当时李水泉的脚部受伤了，走不了路。而“日本仔”已经趴在地上了。接着，我们这方的人各自坐车离开现场，我也坐上了高某2的车，当时车上有高某2、李水泉、李石强和我，其他人上了另外的轿车和摩托车。我们到了平岗后边的山上躲藏，经过李水泉的村庄附近时，我把作案用的枪扔到了桥底下。到了第二天早上，我们在场的人都分开逃跑，李石强和高某2先走，后我和李水泉在山下的路边找了一辆摩托车，给司机50元，叫他搭我们去了南街，然后当天下午我们在南街坐一辆私人的出租车去了佛山，同时我也得知了“日本仔”死亡的消息。事后，我和李水泉一起去了广西各地躲藏，后在南宁一起做快递行业。到了2015年，我便和他分开了。后我去了越南、缅甸等地。 “日本仔”最后被谁砍倒我不清楚，因为我站的位置离他们那还有几十米，所以看得不清楚，反正当时围着“日本仔”的人就是李水泉、李石强、高某2三人。当时我们方就李水泉自己一个人赤裸上身，他的后背纹着一条龙和关公。李水泉拿一把砍刀，高某2当时拿一把钢管。李石强手拿一把砍刀，程某威当时手拿一根一米多长钢管，阿波当时手里拿的是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平岗村的那名男青年手里拿的也是一根钢管，盲飞当时也是拿一根钢管，“长毛”带来了一根长约50厘米的单管霰弹枪。除了李水泉、高某2、李石强是围着“日本仔”、“大春”对打外，“长毛”我没看见他往现场哪个方向去了，而程某威、阿波、盲飞和平岗村那名青年人都是跟李水泉后边不远处，站在灰油场现场附近助阵。那些刀是李水泉一早就准备好的，而那些铁管是在我们当天吃中午饭时，李石强临时出去找了一批钢管，分给大伙；我用的霰弹枪是“长毛”带来现场的。现场只有一把枪，当时我就是开了一枪，后拿枪一直由我拿着逃离现场。 辨认笔录：陆文才在视频截图中辨认出李石强、莫永平、程某威、李水泉、黄剑波以及其本人；辨认出有份参与在太和友好灰油场故意伤害“日本仔”的李水泉、黄剑波。 （3）上诉人黄剑波的供述：2013年5月18日那天，我走到李水泉的家里玩。上午九点多钟，李水泉接到电话（应该是小益沙场给的电话），后便叫上我、李石强、陆文才、莫永平、程某威一起坐一部蓝色的雪佛兰小轿车去小益沙场。到了十一点多钟，大春和“日本仔”、“鲤鱼嘴”来到沙场。李水泉一见到“日本仔”叫了一声“日本大哥，我就是阿水哩！”说着，李水泉便踢了“日本仔”一脚，李石强、程某威、陆文才、莫永平等人便冲上去追打“日本仔”，我冲上去打时被对方的“鲤鱼嘴”拦住了。后对方的“日本仔”等人被李水泉等人追打出了路边，离开了沙场。我们便坐车回到了李水泉的家里。 当天中午我们在李水泉家里时，李水泉不停地打电话叫人来，说下午和“日本仔”还有得打。接着李水泉便叫我们去太和村的和兴饭店吃饭，当时李水泉共纠集了二十多人，分三张台坐着吃饭，我和高某2、陆文才、李石强、莫永平坐同一张桌子，李水泉、程某威等人坐另外一张桌子，还有一张桌子的人我不认识，都是李水泉叫来的。吃饭期间，李水泉安排了一个年轻人开一部男装摩托车运了一袋的铁管和柴刀过来饭店这边。这时，李水泉听了一个电话，然后就说了句“我就来！”意思是我们这帮人现在就过去打架。李水泉便叫我们拿工具，我自己从那男装摩托车上的编织袋里拿出了一根铁管，然后上了平岗村一名男青年的男装摩托车，开车的我见过，但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当时也手拿一根铁管，然后便交给我帮他拿着，等于我手上有两根铁管。我们这部摩托车往古水方向走在了前面，到了友好灰油场前面过了点的位置，见李水泉等人没有跟上来，便又调头回去看。在到达友好灰油场出入口时，我和开车的男青年都下了车，我拿着两根铁管准备冲进友好灰油场，却见双方已打完架，李石强扶着李水泉走了过来，高某2拿着铁管跟在后边，李水泉右手捂着左手对在场的人说：“走啦”。于是李水泉、高某2、莫永平等人也都逃离了现场。我们往平岗村方向逃跑，后在上山的位置路边停了车，当时李水泉、李石强、陆文才、高某2、程某威、盲飞等人都来了，我们便一起上了山躲藏，当天傍晚的时候，李水泉通过打听后对我们这些人说“日本仔可能不行了”。然后我们便商量并决定分开逃跑。当晚六点多钟，我自己先下了山，在路边见有一名平岗青年开着轿车过来，便叫他搭我去古水墟镇，自己坐车去了四会。 当日下午，我当时拿着一根长约50厘米的钢管（直径约4厘米），李水泉拿什么我没留意，当时由李石强扶着；高某2手里拿着一根钢管，莫永平、程某威则分别拿了钢管类的工具坐摩托车逃跑，我们这帮人打完架逃跑时基本上都是把作案工具扔在野外了。我没有留意李水泉和“日本仔”如何对打，我到场下车时，李水泉等人刚好打完。 辨认笔录：黄剑波辨认出2013年5月18日在古水镇小益沙场处警视频截图中的李石强、陆文才、李水泉、莫永平及黄剑波本人；辨认出参与故意伤害“日本仔”的李水泉、陆文才。 二、寻衅滋事 李水泉为了争夺肇庆市广宁县太和槐树村吊柜场的吊柜车生意，多次纠集李石强、李某1等人实施以下犯罪行为： 2012年11月30日，李水泉指使李石强驾驶粤Ｘ×××××面包车，到故意与何某5驾驶的粤Ｒ×××××吊柜车发生碰撞。后李水泉伙同李石强要求何某5不要再在太和工业园装卸集装箱，致使何某5事后被迫放弃的集装箱生意。 2012年12月6日，李水泉指使其同伙利用自行车故意碰撞冯某2驾驶的粤Ｈ×××××吊柜车。后李水泉伙同李石强、陈某2（另案处理）、李某1等人要求赔偿，以此逼迫冯某2放弃的集装箱生意。 2012年12月28日，李水泉指使李某1将一辆自行车塞在吴某驾驶的粤Ｅ×××××吊柜车下方，后李某1不愿离开，以此逼迫吴某放弃集装箱生意。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广宁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情况说明及警情信息表: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2月6日、2012年12月28日发生涉案三宗碰撞事故的警情信息。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决定对李水泉、李石强等人涉嫌寻衅滋事进行立案侦查。 （2）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李某1自行车一辆。 （3）现场照片，显示碰撞吊车的现场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5的证言：在去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7点半左右，我的吊车（车牌：粤Ｒ×××××）在祥祺二厂门口处，做完工准备去吃饭时，有一辆面包车开到我们的车头顶住我们不让走。当晚面包车下来的是个男子，他们用倒后镜想碰到我们车，他们下车后就说我们想撞他们下山。当时我们的冯某1见对方在叫人来，就打电话报了警，他们想叫我们不要插手工业园的吊柜生意，他们讲得很明白，就是叫我不要争生意，我认得一个肥佬，是工业园吊柜场的。但我不知道该肥佬的名字，为首的另一个男子叫阿水。当晚那个肥佬还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说有什么不服气的可以直接找他。到次日早上，我的吊车落工业园时，那个肥佬把车横停在路中间不让我的吊车通过。当晚阿水对我讲过这么一句话，我印象很深刻：今晚开始，我不想再在古水见到你这个人和你的车。他的手下还说见我一次打我一次，自拦车后我不敢再在古水做吊柜了，怕阿水打我、威胁到我性命。 辨认笔录:何某5辨认出李水泉（阿水）就是故意制造交通事故，恐吓、胁迫其从工业园消失的人。 （2）证人冯某1的证言：2012年11月初，一个姓何的清远人（联系电话137××××4944）开一辆吊车来工业园吊装货柜，一天晚上约九点钟，我开平板车跟着清远佬的吊车从祥麒陶瓷有限公司出来往太和方向，刚出公司门口转弯时，一辆面包车从汇丰公司方向开来，并从左侧开到吊车车头处突然刹车，然后车上下来4个男青年，他们拦住清远佬不让走，说清远佬开的吊车吓了面包车司机，过了一会，又来了一帮青年仔，应该都是面包车上的青年叫来的，他们围住吊车司机，但没有动手打人，我在后面见了这种情况，就下车上前问几个青年是怎么回事，他们说不关我的事，叫我不要理，我见他们这样，怕清远佬吃亏，就打了电话报警，不久古水派出所民警过来，问我们是否发生交通事故，几个青年说没有事，民警拍了现场后离开，之后这几个青年就指着清远佬，说不想第二天见到清远佬，然后他们就开车走了。 另外，我听说在不久前，南港码头有限公司请来的一辆吊车在上工业园斜坡处有一个人骑自行车故意碰到吊车，之后又有一班人围住吊车司机，不让吊车上工业园，后来交警来处理了。我估计这两件事都是有人故意制造事端，不让南港码头有限公司车辆进入工业园作业。 （3）证人梁某3的证言：我亲自参与处置的有三起事件。一次是在2012年11月30日晚上七点半左右在工业园二厂祥麒厂门口处置李水泉那帮人用面包车碰撞吊车事件。当时，我们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说太和工业园二厂门口发生车辆碰撞事故，我便和治安队员赶到现场，见李水泉在场和司机理论，他的同伙我就没留意。发生碰撞的是一辆绿色面包车（车辆号码为粤Ｘ×××××，车主是李水泉）和一辆白色的吊车（车牌号码为粤Ｒ×××××），后我当时以为是交通事故，便用相机对车辆拍了照片，打电话给110，由他们另外安排交警处理。 2012年12与6日下午两点半左右，我们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说上坡位置发生一起单车和吊车碰擦事件，江卫东所长带领我们全所民警到场处理。在工业园上坡位置见一辆白色的吊车（标有“泰昌起重”字样，车牌号码为粤Ｈ×××××）停在路中间，旁边地上倒着一部单车。当时我看见李水泉和李石强、冯伟强、李某1等七、八个年轻人在场，我便拿出摄像机进行拍照录像。我们民警问骑单车的那个少年是怎么回事，他只说当时骑到吊车旁边时，被吊车的喇叭吓得摔倒了，后我们问那个少年，如果受了伤便先去医院看，如果要分责任的，就叫交警过来。后来交警来了，我们便把此事交给交警处理。 2012年12月28日18时许，我们派出所接到110转来的报警，称有个吊车司机在被一部单车塞进车底，对方不出声又不同意其离开。接报后，我和所长江卫东迅速赶到现场，见一部粤Ｅ×××××白色吊车前面倒着一部单车，李水泉有没有在场我没留意，见吊车司机吴某和单车车主李某1在场，后我们民警见一时之间调解不成，便把双方当事人都带回派出所录了口供。 视频截图辨认及辨认笔录:梁某3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李水泉、李石强、冯伟强，并辨认出李水泉。 （4）证人冯某2的证言：2012年底的一天，我当时开着一部粤Ｈ×××××白色吊车从县城往古水工业园方向开去，在工业园上坡位置时，突然听到有碰擦的声音，我从车上的倒后镜看去，见右后侧碰倒了一辆自行车，便停住车下车看。我现在忘了当时有没有人躺地上，反正我第一时间先打电话给老板梁晓玲，说我开车撞到人了，老板说：“你报警吧!”我便打110报警，后对方便有一帮人到场，古水派出所民警到场了，他们见是交通事故，便叫来横山中队处理。后交警把我们的吊车暂扣了。过了几天，老板梁晓玲与伤者一方谈好了，赔了点钱，我们便拿回了吊车。后来我也没有在古水那边做吊车生意了。 视频截图辨认:冯某2辨认出当时在古水工业园上坡位置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 （5）证人吴某的证言：2012年12月28日18时许，我开着一辆吊车（车牌：粤Ｅ×××××）去广宁县一厂工作，到了厂门口时，我就停了车，这时一个年青人就骑着一辆自行车来到我车面前停住后将自行车推入我的车下，之后这个年青人就站在我车的侧边，我问他是什么回事，这个年青人没有答我，我叫他将自行车拿开，他又不拿，于是我就报了警。 （6）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2年12月28日18时30分，我在太和工业园富强一厂门口故意将一辆自行车推倒在一辆吊车（粤Ｅ×××××）的车头前，是我堂哥李水泉指使我的。大概是两三天前，当时是晚上12的时候，我正在太和村委会侧的旺角大排档宵夜，李水泉到大排档来找我，并叫我先到门口，然后对我说：“如果看见有吊车上陶瓷城的时候，你推一辆自行车去拦一下”当时我就马上答应他了。在我之前在太和工业园还有一次被人拦过吊车，也是用自行车被撞倒的借口。 （7）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2年的时候，佛山老板在广宁县个吊柜中转场，当时该吊柜中转场投入运作后，便有一些清远、佛山等外地吊车过来争抢装卸吊柜生意，吊柜中转场的人便打电话给安监部门投诉，要求查处。后安监部门不来查处，吊柜场的老板通过“南霸天”介绍找到欧银池，叫他帮忙赶走那帮外地的吊车佬。后欧银池便叫我帮忙吓吓那些吊车佬。我只出面过一次，也就是2012年12月份李水泉在古水工业园上坡路段叫李某1用单车碰擦吊车那次。此后，我便叫欧银池有事找李水泉帮忙。因此，此后的几次碰撞外地吊车的事都是李水泉自己策划的，到了2012年12月底，当时“日本仔”等人因为争抢吊柜生意的事被李水泉恐吓几次后，便报警说李水泉欺行霸市。欧银池见李水泉把事情弄大了，便不再叫他帮忙排挤外地吊车了。 3.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李石强（李水泉胞弟）的供述：我大哥李水泉曾指使我、程某威、李某1等人到太和工业园陶瓷厂路段利用面包车或者单车阻扰装卸集装箱的吊车来制造麻烦，目的就是要把他们赶出太和工业园，而我本人参与的就有两次：第一次是在2012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傍晚时分，李水泉指使我说：“你去到陶瓷厂路段，见到有吊车从厂里出来就驾驶面包车去刮擦吊车，制造出交通事故再通知我过去处理，你等我电话行事。”到了晚上七、八点钟左右，李水泉用其手机（号码为137××××6090）打电话给我说：“在陶瓷二厂准备有吊车出来，你马上开车去碰一下那辆吊车。”于是我就自己一人驾驶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Ｘ×××××的绿色面包车去到陶瓷二厂门口，我等一会后便见到一辆吊车从陶瓷二厂开出来，我马上发动面包车，尾随着该辆吊车，并将面包车右侧的后镜追尾碰上该辆吊车的尾部左侧，碰撞之后我马上下车打电话给李水泉“我搞掂了，你来吧”过了一会儿李水泉就开着一辆小车带着“吖诶”、乌龙、冯伟强来到现场并与该吊车司机开始“讲数”，没过多久古水派出所的民警也来到了现场，并进行了拍照固定现场。等派出所的民警离开后我便开着面包车也离开了现场，而李水泉等人也驾车离开了现场。 2012年12月6日，李水泉打电话我说：“现在高速路口塞住了一部吊车，你现在就过来。”于是，我就驾驶着粤Ｘ×××××的面包车从南街赶到了古水工业园的高速出口处，看到有一辆自行车塞在了一辆白色的吊车车底，而李水泉与程某威、李某1等人正在与对方的吊车司机“讲数”。我停下车然后也走去现场，站在李水泉等人旁边助阵，但没听清楚李水泉等人与对方讲数的内容，很快交警也到了现场，我看到警察到场便驾驶着面包车离开了现场。 视频截图辨认，证实李石强对2012年12月6日李某1用单车碰擦吊车的现场进行辨认。 4.被告人的供述 上诉人李水泉的供述：大约是2012年11月30日晚上的时候，陈某2看到有一辆吊车在古水工业园卸货，于是就打电话给我说，上面工业园有吊车在卸货，你上去搞搞他。我接到电话后，我就打电话给了我弟弟李石强，让他开着我的车牌号码为粤Ｘ×××××的绿色面包车上去工业园搞一搞正在卸货的吊车。李石强接到我电话后，就自己开着面包车上去工业园，看到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Ｒ×××××的白色吊柜车后，就故意与其发生碰撞。发生事故后，李石强就打电话给我说：“我碰了一下别人的车哦，你上来看一下。”接到电话后，我就和两名男子，我记不太清楚是谁了，就一起上去古水工业园和吊柜车司机讲数。我上去之后就和该吊柜车司机说：“你在这里装货挡住我的路了，你不要在这里挡路。”当时吊柜车司机也明白我的意思。其实就是让他不要在古水工业园这里做生意。过了没一会，就有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处置并叫了我们双方的人回去派出所做笔录，对这个事情做了调解。这个事情后，吊柜车司机之后就没有再来过古水了。 第二次是在2012年12月6日白天的时候，我接到高某2电话说他的车和一辆吊柜车在古水高速出口附近碰在了一起，让我过去看一下。我过去之后就看到有一辆自行车塞在了一辆白色吊柜车的后方车轮处。我去到之后，看到高某2、李石强、程某威、李某1等人已经在现场了，吊柜车方也有人在现场。我们当时就和吊柜车方的人说，你们开车开太快了，我们报警处理。当时吊柜车的人也明白我们这帮人是怎么回事，其实就是让他们知难而退，不要再来古水这边做生意。后来派出所和交警过来现场处置，我印象中好像还扣了车。这个事情后，这辆吊柜车就没有再来过古水了。第三次是2012年12月28日傍晚时候，我堂弟李某1按照我之前向他交代的，让他看到有吊柜车上工业园就放一辆自行车道吊柜车处拦一下，李某1就在当天的时候放了一辆自行车停在古水工业园路边的一辆吊柜车车前。我不太记得他当时有没有打电话给我了，我知道李某1当晚还因为这个事被带回了古水派出所调查。我们这边的人发现有吊柜车上古水工业园做生意，陈某2或者高某2就会叫我去搞一下他，我就会另外安排人员去实施。每次制造事故后，我们这边的人都会有起码四、五个人去到现场和吊车司机谈，每次都是说他们挡路啊或者开车太快之类的话，其实对方也明白我们的意思，就是让他们不要再来古水这边做生意了，不然以后还是会有这些麻烦事。 现场照片指认笔录：李水泉对其三次为排挤外地吊车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情形进行指认。 对于上诉人李水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制定的《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指导精神，李水泉为排挤同行竞争对手，垄断当地吊柜车经营业务，多次组织、指挥陆文才、高某2、李石强、黄剑波及李某1等多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当地吊柜车行业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滋扰吊柜车经营者、货车司机及货主，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以李水泉为纠集者、陆文才、高某2、李石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判定性准确，应予维持。 2.李水泉于2012年11月至同年12月间组织多人实施三次寻衅滋事行为，于2013年5月18日又纠集多人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致死的行为，公安机关已于2013年5月立案侦查，李水泉作案后逃离现场，隐匿身份，逃避侦查长达六年之久，根据刑法对时效的规定，李水泉实施以上行为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且李水泉所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追诉时效为十年，并应当从其所犯后罪故意伤害罪之日起重新计算，本案亦未超过追诉时效。 3.据在案的证人谢某1、黄某1、莫某2等人的证言及同案人李石强、高某2、陆文才等人的供词，李水泉于案发当天的上午纠集数人对被害人何某1当众实施殴打，挑衅对方在先。李水泉于当天中午又召集多人，准备了作案使用的枪支、水管、砍刀等工具，以防备何的报复。虽然李随后接到何的“约架”电话，然而李水泉早已为下午的故意伤害行为纠集了人手，准备了作案工具。李水泉在召集十多名同案人午餐后即携带工具前往灰油场对何某1实施追打，最后导致本案发生。可见，无论何某1是否致电李水泉，李水泉都作好对何某1实施暴力行动的犯罪预备，何某2仅对引发案件承担一定的责任，不具备刑法意义上的过错。 4.目击证人谢某3指证案发当时李水泉赤裸上身骑在何某1背上用柴刀劈砍何的背部，李的背部有很多纹身；目击证人余某的证言反映案发时一名赤裸上身的男子手持柴刀，双手挥刀往倒在地上的何某1连续砍了至少两刀；目击证人王某指证李水泉打着赤膊，手持一把柴刀在打斗时冲在最前面；同案人李石强指证李水泉手持一把柴刀，对着何某1大腿砍一刀，又对着何的背部砍一刀；陆文才供称案发时他们这一方只有李水泉一人赤裸上身，其背部有龙和关公的纹身，李水泉归案后亦供认打斗时赤裸上身。结合何某1的尸检鉴定意见、李水泉背部纹身照片，足以证明李水泉持柴刀劈砍何某1背部，致何重伤死亡的事实。 5.李水泉为排挤经营货柜车的竞争对手，于2012年11月至同年12月间短时间内组织、指挥多人多次对进入太和工业园的货柜车采取恶意驾车碰撞的方式，在公路上实施任意拦截被害人车辆、威胁辱骂、制造事端的违法行为，严重破坏当地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行为依法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水泉出于同样的目的，于2013年5月18日纠集多人对业主被害人何某2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何重伤死亡，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水泉先后实施寻衅滋事及故意伤害犯罪，前者的犯罪对象为司机及货主，在公路上实施拦截滋扰的行为，侵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后者的犯罪对象为经营货柜车中转业务的业主，实施持械暴力伤害的行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侵害他人的人身权利，原判认定李水泉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并无不当。 对于上诉人黄剑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黄某1、钱某1、陈某1的证言、同案人李石强、高某2、李某2及李水泉、陆文才的供述，一致证明黄剑波明知李水泉与何某1发生了矛盾且案发上午已参与殴打何某1的情况下，仍与李水泉等人带上铁管到灰油厂；证人谢某3、黄某1、李某2以及李水泉均指证黄剑波在案发时持工具冲上灰油厂参与殴打对方。原判认定黄剑波与李水泉、陆文才实施故意伤害共同犯罪，证据确实、充分。黄剑波受李水泉纠集持械参与故意伤害犯罪，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与李水泉、陆文才共同对何某1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2.如前答复李水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所述，何某1仅对引发案件承担一定的责任，不具备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黄剑波参与李水泉非法垄断吊柜车行业的违法犯罪行为，持械结伙参与故意伤害犯罪，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认定其受纠集参与作案，系从犯并已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所提无罪的理由及辩护所提罪轻的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水泉为非法垄断古水镇工业园吊柜车行业，多次组织、指挥李石强、李某1等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滋扰经营货柜车中转业务的业主、货车司机及货主，扰乱当地吊柜车行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李水泉是纠集者。李水泉及原审被告人陆文才、上诉人黄剑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水泉多次指挥李石强、李某1等人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李水泉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李水泉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纠集多人参与，准备作案工具，是主犯。李水泉在作案中持刀劈砍何某1，是造成何某1重伤致死的直接责任人，论罪应判处其死刑。鉴于何某1对引发案件存在一定责任，可对李水泉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李水泉是累犯，且前罪均系暴力犯罪，其人身危险性强，主观恶性深，依法应当对其限制减刑。李水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对其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陆文才受纠集参与作案，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陆文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又可从轻处罚。黄剑波受纠集参与作案，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结合犯罪情节，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李水泉、黄剑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水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李水泉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刘锦平 审判员  王一民 审判员  吴海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罗尔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