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边湘萍，女，195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锋，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苏晨，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雪恩，女，198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北京国信智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沙滩**院**楼商业1-2-（2）**b196。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国信鼎富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国信润能能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C14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国信鼎富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国信鼎富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v>法定代表人：闫浩。原审第三人：北京正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霞光里**院**楼**1701法定代表人：闫浩。原审第三人：河北正润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曲阳，住所地河北省曲阳县恒州镇北环路路北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谷倍弛。原审第三人：北京绿成财富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朝阳，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惠苑**楼****533iv id='3'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执行事务合伙人：沈春雷。上诉人边湘萍因与被上诉人冯雪恩、原审第三人北京国信智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国信智玺中心）、原审第三人北京国信润能能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国信润能中心）、原审第三人北京国信鼎富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鼎富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正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润科技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北正润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润能源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绿成财富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绿成财富中心）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2020年11月10日，上诉人边湘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锋、陈苏晨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边湘萍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边湘萍的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判令由冯雪恩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边湘萍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继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判决未能查明冯雪恩是否出资。根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国信智玺中心系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执17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该情况下，若冯雪恩未出资到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的，边湘萍作为执行申请人有权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结合本案的情况，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冯雪恩是否出资到位，仅以“能否无限制追加出资人，目前尚无明确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该理由本身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被执行人国信智玺中心系有限合伙企业，根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执恢3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国信智玺中心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且本案一审中冯雪恩未能举证证明其足额向被执行人国信智玺中心交付了出资，边湘萍的追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未能正确适用法律，驳回边湘萍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冯雪恩辩称：一、冯雪恩在2013年8月5日与国信鼎富公司签定国信智玺中心的合伙协议，冯雪恩认缴出资100万元，实缴出资100万元。冯雪恩实缴出资100万元已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信息登记。二、冯雪恩在实缴出资100万元后，国信智玺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国信鼎富公司于2013年8月5日向冯雪恩出具了出资确认书。三、国信智玺中心的合伙协议和国信鼎富公司的出资确认书都证明了冯雪恩已经实缴出资100万元，边湘萍仅以怀疑冯雪恩未实缴出资为由提起诉讼，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边湘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追加冯雪恩为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执17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判令冯雪恩在1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6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对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执173号案件中第三人国信智玺中心的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冯雪恩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公告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信智玺中心系有限合伙企业，成立于2013年8月15日，其中，冯雪恩为有限合伙人，国信鼎富公司为普通合伙人。合伙协议第九条载明，冯雪恩认缴出资100万元，实缴出资100万元；国信鼎富公司认缴出资900万元，实缴出资900万元。《认缴出资确认书》载明，冯雪恩以货币的方式对国信智玺中心认缴出资1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3年8月5日，上有冯雪恩的签字和国信鼎富公司的公章。另，根据国信智玺中心工商档案信息材料，目前冯雪恩仍登记为国信智玺中心的有限合伙人。正润科技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显示其投资人为国信润能中心和国信智玺中心。2016年12月26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对边湘萍与国信润能中心、国信鼎富公司、正润科技公司、正润能源公司、绿成财富中心仲裁一案作出（2016）京仲裁字第1890号裁决书，裁决：解除边湘萍与国信润能中心、国信鼎富公司2015年11月28日签订的三份《合伙协议》；国信润能中心偿还边湘萍本金342万元、截至2016年5月31日的利息209971.1元及以342万元本金为基数的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国信鼎富公司、正润科技公司、正润能源公司及绿成财富中心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裁决了其他事项。2017年2月15日，边湘萍以该裁决书为依据向法院申请执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京03执173号案件立案强制执行。后边湘萍向法院申请追加国信智玺中心作为被执行人，执行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京03执异1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边湘萍的申请，边湘萍不服（2017）京03执异140号执行裁定书，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遂形成（2017）京03民初365号案件。2018年10月18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3民初3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追加被告北京国信智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为被执行人并在五百万的本息范围内[以五百万为基数，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实缴出资之日至（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对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执173号案件中第三人北京正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判决书载明：“国信智玺中心应当至迟于2017年3月24日前向正润科技公司足额缴纳500万元注册资本，国信智玺中心未按期足额向正润科技公司缴纳出资，应当就正润科技公司对边湘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边湘萍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2月25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京03执恢39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后申请人边湘萍以冯雪恩对国信智玺中心出资不实为由向执行法院申请追加冯雪恩为被执行人，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京03执异2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边湘萍追加冯雪恩为被执行人的请求。边湘萍不服（2019）京03执异280号裁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遂形成本案。边湘萍表示无法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冯雪恩出资不实，因冯雪恩的出资并无验资报告或资金交付凭证，故申请法院调取的国信智玺中心全部银行账户信息，并调取全部银行账户自开户至今的资金往来记录。另经一审法院核实，针对2018年4月19日作出的（2018）京03执恢39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京03执恢39号之二裁定书，终结北京仲裁委员会（2016）京仲裁字第1890号裁决的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京03执异2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边湘萍申请追加冯雪恩为被执行人的请求，边湘萍于2019年5月5日收到该裁定书，现边湘萍以冯雪恩为被告于2019年5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2017）京03执173号案件中，被执行人为国信鼎富公司、正润科技公司、正润能源公司、国信润能中心及绿成财富中心。后因国信智玺中心未按期足额向正润科技公司缴纳出资，生效判决已确认追加国信智玺中心为被执行人并在五百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2017）京03执173号案件中第三人正润科技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边湘萍再次主张被生效判决追加为被执行人的国信智玺中心的合伙人冯雪恩为被执行人是否有法律依据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有限合伙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有限合伙人为被执行人，在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上述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有限合伙人可以追加为被执行人，但该有限合伙人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后，能否无限制追加出资人，目前尚无明确法律规定，考虑到目前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制度中当事人救济程序的不完善，应对该规定进行严格解释。因国信智玺中心未按期足额向正润科技公司缴纳出资，另案生效判决已支持了边湘萍追加国信智玺中心为（2017）京03执173号案件被执行人的情况下，现边湘萍再次起诉主张追加国信智玺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冯雪恩为（2017）京03执173号被执行人，不应适用上述规定，其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边湘萍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源于正润科技公司未履行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京仲裁字第1890号生效仲裁裁决确定的义务，边湘萍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已依照边湘萍的请求，追加正润科技公司的股东国信智玺中心为（2017）京03执17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恢复执行后，因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执恢39号之二裁定书，终结（2016）京仲裁字第1890号裁决的该次执行程序。后边湘萍向法院申请追加冯雪恩为（2017）京03执17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有限合伙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有限合伙人为被执行人，在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规定中“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应理解为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基础债权债务，本案中应为经（2016）京仲裁字第1890号仲裁裁决确认的边湘萍与正润科技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在该裁决执行过程中，经边湘萍申请，法院已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追加国信智玺中心为被执行人，在未履行的出资额范围内对（2016）京仲裁字第1890号裁决确定的正润科技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边湘萍申请追加冯雪恩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本院认为，冯雪恩既不是（2016）京仲裁字第1890号仲裁案件中确认的债务人，也不是正润科技公司的股东，不属于前述规定的适用范围，故边湘萍关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追加冯雪恩为被执行人的上诉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边湘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边湘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春梅审 判 员 王 肃审 判 员 龚晓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英博书 记 员 王 峥书 记 员 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