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2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益阳市高新区。负责人：文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琴，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春山，男，195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锡华，男，196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雄，桃江县芙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云龙，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地湖南省桃江县。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春山、胡锡华、莫云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2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核减保险公司赔偿金额123743元。事实和理由：本案受害人死因不明，无法确定受害人的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保险公司只承担受害人在住院期间治疗产生的费用，其他费用不在赔偿范围内。胡纯山，胡锡华辩称，各项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莫云龙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胡春山、胡锡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莫云龙支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1151.13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限额内直接向胡春山进行赔偿；3．判令保险公司、莫云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2日9时20分许，莫云龙驾驶湘H*小型客车从桃江县石牛江镇出发往石牛江镇上七里村方向行驶，途经上七里村路段时，因莫云龙驾驶车辆转弯未及时避让行人胡九如将其撞倒，造成胡九如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桃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桃公交认字［20200601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莫云龙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胡九如受伤后在桃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50天后，因胡九如病情恶化，医院建议并征求伤者意愿回家到当地继续治疗，胡九如回家第三日死亡。胡春山、胡锡华系死者胡九如之子。莫云龙驾驶的湘H*小型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0000元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莫云龙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已垫付医疗费12000元、丧葬费38000元，共计50000元。保险公司已垫付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有：（一）胡春山、胡锡华损失的适用标准以及数额。（1）医疗费：保险公司认为应剔除非医保用药和白蛋白费用。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具体费用，桃江县人民医院对受害人胡九如的疾病诊断证明中包括低蛋白血症，即胡九如需注入白蛋白以纠正，该部分费用属于治疗疾病的必需费用，故对保险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胡春山、胡锡华提交的医药费发票共计110004.03元，保险公司认为医疗费发票中包括2891.6元护理费，应扣除该部分费用再计算医疗费。住院费用清单中护理费项目共计2891.6元，其项目具体内容为防褥疮气垫、重症监护、特级护理、一级护理、吸痰护理、动静脉置管护理等，从其护理内容可见医院收取的护理费实质为医护人员对受害人疾病进行诊治的费用，此费用不同于医护人员以外的专业护理人员对受害人日常生活进行护理的费用，故该2891.6元应计入医药费，且不得在计算护理费时折抵。综上，确定原告医药费为110004.0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病历资料证明的住院天数以及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确定为2500元（50天×50元/天）。（3）营养费：根据病历资料证明的住院天数以及受害人胡九如的受伤情况，确定为1500元（50天×30元/天）。（5）死亡赔偿金：胡九如系农村户口，胡春山、胡锡华主张死亡赔偿金适用15935元/年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根据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的年龄，确认死亡赔偿金为76975元（15395元/年×5年）。（6）护理费：胡春山、胡锡华主张护理人员为两人，但未能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故认定护理人员为一人。胡春山、胡锡华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应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主张护理费适用66816元/年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胡春山、胡锡华提供的病历资料显示受害人住院天数为50天，保险公司认为受害人曾入住重症监护室约3天（70小时），该段时间受害人不需要护理不应计算护理天数。受害人虽曾入住重症监护室3日，但重症监护室允许家属在每日适时进行探望和护理，且受害人实际上也需要有家属一直陪护在医院，故受害人入住重症监护室的3日应计算护理天数。根据受害人情况，受害人出院后至死亡的天数应计入护理天数，故护理天数应为53天（50天+3天）。综上，确认护理费为9702.05元（66816元/年÷365天×53天×1）。（7）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8）丧葬费：胡春山、胡锡华主张的丧葬费为3876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确定丧葬费为38768元。（9）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酌定为3000元。（10）精神抚慰金：因受害人在该事故中已死亡，其家属遭受巨大的精神打击，酌情认定为50000元。综上，胡春山、胡锡华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依法确认如下：一、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医疗费110004.0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3．营养费1500元，共计114004.03元。二、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4．死亡赔偿金为76975元；5．护理费9702.05元；6．交通费1000元；7．丧葬费38768元；8．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3000元；9．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79445.05元。胡春山、胡锡华的损失应由谁承担。保险公司认为本案受害人死因不明，无法确定交通事故与受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只对受害人在治疗过程中的费用承担责任。受害人被车辆撞伤后即入院治疗，住院期间因病情严重转ICU治疗，出院时病情恶化，出院后3天死亡，足见交通事故是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原因，虽未做死亡原因鉴定，但保险公司、莫云龙均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存在致使受害人死亡的其他原因，故认为交通事故与受害人死亡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即莫云龙应对胡春山、胡锡华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中，莫云龙负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因莫云龙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500000元机动车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代其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胡春山、胡锡华110000元，共计120000元。超过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损失173449.08元（114004.03元+179445.05元-12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中代莫云龙赔偿。莫云龙已垫付了50000元，保险公司已垫付了30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款中直接向莫云龙支付50000元，向胡春山、胡锡华支付213449.08元（114004.03元+179445.05元-50000元-30000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保险公司向胡春山、胡锡华支付213449.08元；二、由保险公司向莫云龙支付50000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胡春山、胡锡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68元，减半收取2984元；由莫云龙承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受害人被车辆撞伤后即入院治疗，住院期间因病情严重转ICU治疗，出院时病情恶化，出院后3天死亡，足见交通事故是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原因，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存在致使受害人死亡的其他原因，故一审认定交通事故与受害人死亡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提出受害人死因不明，无法确定存在因果关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8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军审判员  陈运泉审判员  昌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熊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