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1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伊川县德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彭婆镇申圪塔村。诉讼代表人：伊川县德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河南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基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阳县产业集聚区华睿物流门面房。法定代表人：王彩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河南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向前，男，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军，河南大鑫（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洛阳金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阳县产业集聚区（内埠村）。诉讼代表人：洛阳金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马一帆（实习），河南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河南锐石再生资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新区开元大道**五洲大厦**。诉讼代表人：河南锐石再生资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王磊，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一审被告：智志安，男，汉族，1961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再审申请人伊川县德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基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臣公司）、朱向前及一审被告洛阳金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河南锐石再生资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石公司）、智志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3民终29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41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德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被申请人基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朱向前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军、一审被告金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马一凡、一审被告锐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智志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众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德众公司与基臣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借条”是基臣公司伪造的：1、借条与德众公司留在汝阳农商行的客户提款申请书内容完全一致并重合，可以确定借条是基臣公司利用德众公司在银行借款时留存的客户提款申请书伪造的；2、借条应当由借款人书写并签名或盖章确认，但本案借条上关于借款的内容和时间却是由出借人填写的，并且基臣公司隐瞒借条书写人，可以确定借条内容是基臣公司在提款申请书复印件上反复演练后填写的。二、原审对司法鉴定存在的问题予以回避：关于印章的鉴定肉眼可见保证人金石公司的印鉴卡印章与借条上的印章明显不符，鉴定意见却认为二者是同一枚印章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以鉴定意见认定案件事实明显依据不足。三、德众公司二审提供的锐石公司的记账凭证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1、锐石公司的记账凭证客观完整地记录了该款项的借款、还款情况，足以认定锐石公司向基臣公司借款900万元并已经还清。锐石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借款的当天即作为向银行缴纳承兑汇票保证金并从银行开出了承兑汇票。2、德众公司不但自己账户没有进账，当时也没有使用该900万元的实际需求。在锐石公司有进账、有需求，德众公司无进帐、无需求的情况下，基臣公司向德众公司主张权利的唯一合理解释就是其掌握精准情报，申请冻结了德众公司的帐户资金。3、王可卫与基臣公司存在密切关系，王可卫从锐石公司拿走汇票的行为足以代表基臣公司：王可卫是洛阳富凯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富凯公司在本案中为朱向前申请诉前保全提供担保。基臣公司称与王可卫无任何关系，显然在意图掩盖事实。抛开王可卫与基臣公司的关系，仅凭借条让德众公司承担900万元债务而锐石公司向王可卫主张不当得利或控告其诈骗，必将严重损害他人利益、损害德众公司合法权益。四、本案诉前保全事由与诉讼事由不是同一事实：本案由朱向前于2019年1月4日向汝阳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为诉讼开端，申请保全的基础事实为朱向前受让基臣公司对金石公司、汝阳县腾豪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智国彪等债权1150万元。而朱向前与基臣公司共同起诉的事由变成了德众公司向基臣公司借款900万元。在德众公司就申请保全事项与起诉事项非同一事实请求一审法院解除对德众公司账户资金的冻结时，一审法院没有及时审查。直到一审判决后，一审法院才应朱向前的申请解除了对德众公司帐户资金的冻结并同时应基臣公司的申请冻结了德众公司的帐户资金。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驳回基臣公司、朱向前对德众公司的诉讼请求。朱向前、基臣公司辩称：1、欠条是真实存在的，不存在伪造。该借条的表现形式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借条所用的纸张有表格肯定是在书写借条时具有特定的环境或者情形才使用的。由于公司人员流动性较大，具体谁写的不好落实。不论谁写的，不影响欠条的真实性以及效力。提款申请书格式及内容是在2018年。就很明确的判断出借条形成的时间以及借条上的签字。即是雷同也是提款申请书模仿借条上的格式以及书写。借条形成在2016年而取款申请书形成于2018年，那么借条不可能借用之后的纸张或者格式，所以申请人的说法违背了基本的时间逻辑。该理由不能成立。申请人提出的借款形成的借条与提款申请书之间有关系的这种观点我方不认可，还有另外一个理由提款申请书上所加盖的印章只有借款人一方的一枚印章，而借条上加盖的既有借款人单位印章也有担保人借款的印章，这与申请人所述的伪造借条的事实不能相符。进一步印证了借条的真实性以及与提款申请书的差别，而且经过鉴定担保人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私章均是真实的印章，所以不存在伪造的事实。借条上所加盖的印章与样本印章不一致，这个观点我方也不认可，因为通过鉴定金石公司的印章有四枚之多，加盖借条上的印章与金石公司使用的其中一枚印章是相符的，因为这些印模的采集是法院依法从公安机关、法院的诉讼中和银行、这些部门提取的原始印模。不存在申请人所说的印章不一致的问题。而且在一审、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出重新鉴定。2、关于借款900万元，按照约定交付到德众公司这个事实是清楚的至于申请人又编造出一套说900万只有金石公司拿到汇票。才能取出这900万元。那么王可卫从锐石公司拿走的这900万的汇票是拿给了金石公司。还是拿给了基臣公司还是拿给了第三方，这张汇票只有加盖了金石公司的印章之后，才能到银行兑成现金，那么汇票是具有资金取现性质的，谁拿到了汇票盖好印章就能取现，那么锐石把这张汇票交给了王可卫就是与王可卫之间形成了一个新的法律关系和本案的借贷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也去找过王可卫，锐石公司也去汝阳公安局报过案，也到洛龙区公安分局报过案，但是都没有结果，锐石公司也没有到法院起诉而是作为一个抗辩理由，是把本案复杂化，王可卫的事情，应当由锐石公司通过合法的法律渠道解决。另外该汇票在一审法院审理中进行了依法调取。所有背书人流转的一个过程，也就是说这张汇票从锐石公司流出后没有和朱向前、基臣公司发生过任何的关系。3、关于德众公司偿还基臣公司118万元这个事实是真实存在的银行转帐也注明了是还款。而德众公司在申请中写道该118万元是代替利他公司偿还，没有协议也没有授权委托，只是凭空说，不符合事实，所以德众公司的理由我们不认可，也不能成立，也不符合正常的逻辑。4、关于保全的问题，主要是因为朱向前是债权的受让人，对于基臣公司和德众公司以及关联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资金关系不清楚，所在写保全申请时只截取了其中的一部分理由，为的是能采取措施，尽快起诉，起诉也符合法律规定，不影响借贷事实的成立，也不影响诉讼法律关系的成立。另外在二审生效后，德众公司也起诉了朱向前，因诉讼保全错误要求赔偿的案件，并由（2020）豫0326民初192号判决朱向前赔偿德众公司的损失，综上能够印证被申请人的借条以及转款的事实。申请人所提供的各类理由均不属实不符合正常的逻辑关系。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金石公司述称，金石公司经2020年5月19日洛阳中院作出（2020）豫03破申12号民事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本案所涉900万元与金石公司无关，其不应承担本案所涉900万元。本案所涉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八页第三点鉴材与样本不一致。借条所涉的金石公司印章于2018年4月28日留存于河南省农村信用社洛阳金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印章明显通过肉眼识别不一致。而在鉴定意见书第八页2018年4月28日印鉴卡与第12页留存于农商行的金石公司印章印鉴卡不一致，因此本案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不应当采纳，该证据能够印证借条所涉的金石公司印章是虚假的，不真实的。锐石公司述称，锐石公司已经由洛阳中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且根据锐石公司提供的账目以及涉案借款具体偿还经手人陈述，本案借款系锐石公司使用，并且已经由案外人王可卫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取走900万元偿还了涉案借款，锐石公司不应再对涉案借款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朱向前、基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众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900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16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8日，被告德众公司向原告基臣公司借款9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河南基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玖佰万元整（9000000.00），借款期限壹年，月息叁分，按月付息超期后按陆分。其中720万汇入账户智利彪76×××40、浦发银行郑州分行；180万汇入账户河南锐石再生资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73×××15中信银行洛阳新区支行。2016年2月28日。”借条下方借款人（法人代表）处有智志安签名，并加盖有被告德众公司公章。借条下方连带担保人处盖有被告金石公司、智国彪印章。2016年2月29日11时许，原告基臣公司向智利彪在浦发郑州分行的账户中（账号为76×××40）转入720万元，向被告锐石公司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新区支行的账户中（账号为73×××15）转入180万元。2016年8月3日，被告德众公司向原告基臣公司转账118万元，附言为“还款”。原告基臣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三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对象分别为智国彪、被告德众公司、被告金石公司，主要内容均为：“我公司对你/贵司的所有债权，依法转让给朱向前，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你/贵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朱向前履行全部义务。”后原告朱向前到被告金石公司院内张贴、宣读《债权转让通知书》。另查明，2016年2月29日，被告锐石公司作为出票人出具金额为9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收款单位为被告金石公司，被背书人分别为湖南省博利谷歌贸易公司、湖南楠溪江贸易有限公司、洮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浙江稠州商业银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专业处理中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原告基臣公司与被告德众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已完成交付借款的义务，被告金石公司系该笔借款的连带保证人。被告德众公司辩称借条与提款申请书形成于同一时间，借条是由空白提款申请书变造而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涉案《借条》上的“智志安”签名字迹应形成于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的《客户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上落款部位“智志安”签名字迹之前。此鉴定意见并不能证明被告德众公司的观点。被告金石公司辩称借条上的印章不是自己的印章，不是自己所盖。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涉案《借条》上的“洛阳金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保存于河南汝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启用日期为“2018年04月28日”的《河南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印鉴卡》上加盖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公章所盖，且被告金石公司曾使用过4枚不同印章，由此可以认定借条上名为“洛阳金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系金石公司实际使用印章，被告金石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另外，原告举证证明被告德众公司于2016年8月3日向原告基臣公司还款118万元，被告德众公司亦未对该笔还款作出其他解释，综上，应认定被告德众公司向原告基臣公司借款900万元，被告金石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要求众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900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16年2月2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现借款期限已到，被告德众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本案借款的实际交付日期为2016年2月29日，所以利息应从2016年2月29日起算。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016年8月3日被告德众公司还款118万元，因未约定该款项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应先支付利息，超出部分用于偿还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900万元借款从2016年2月29日至2016年8月3日的借款利息为929095.89元，该118万先用于偿还上述借款利息，超出的250904.11元用于偿还900万元借款本金，因此被告德众公司还应偿还借款本金8749095.89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8月4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借款利息。虽然担保关系成立并生效，但是借条日期为2016年2月28日，借款实际交付是2016年2月29日，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法律规定，本案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六个月，而原告未能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金石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因此被告金石公司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原告要求被告锐石公司、智志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自通知送达之日起对债务人产生法律效力，债务人应向债权受让人履行义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截止起诉之时将债权转让通知到债务人，因此被告德众公司仍应向原告基臣公司履行还款付息义务。被告锐石公司辩称已用900万元承兑汇票偿还涉案借款，该承兑汇票由原告基臣公司员工王可卫取走。但原告基臣公司不认可收到被告锐石公司的任何承兑汇票，并称王可卫不是基臣公司的员工。承兑汇票的票面及背书信息并未显示与原告基臣公司有关，被告锐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王可卫代表基臣公司取走承兑汇票并用于抵偿涉案借款，因此，被告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伊川县德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南基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749095.89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8月4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借款利息。二、驳回原告朱向前、河南基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被告伊川县德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德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基臣公司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可以证明该公司与德众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且已完成交付借款的义务。德众公司辩称案涉借条与提款申请书形成于同一时间，借条是由空白提款申请书变造而来。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德众公司的上述观点并不能成立。此外，基臣公司举证证明德众公司于2016年8月3日还款118万元，德众公司称该款项是其受托代洛阳利他进出口有限公司偿还的通过被上诉人基臣公司向洛阳正浩商贸有限公司借款的一部分，但德众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能够成立，该主张不应支持。德众公司主张本案借款已用900万元承兑汇票偿还，该承兑汇票由基臣公司员工王可卫取走。但基臣公司不认可收到任何承兑汇票，并主张王可卫不是基臣公司的员工。锐石公司出具的承兑汇票的票面及背书信息并未显示与基臣公司有关，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王可卫代表基臣公司取走承兑汇票并用于抵偿涉案借款，故德众公司的该主张亦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德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44元，由上诉人伊川县德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1、本院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豫03破申26号民事裁定书，受理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伊川县德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豫03破26-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河南义同律师事务所担任伊川德众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2、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豫03破申1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洛阳金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豫03破12-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河南义同律师事务所担任洛阳金石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管理人。3、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20）豫03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伊川县耀东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对河南锐石再生资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20）豫03破3-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担任河南锐石再生资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管理人。4、河南基臣公司所称的本案所涉借条书写人孙洛强到庭说明当时书写借条的情况，并当庭抄写借条一份，经过比对可以认定其字体一致。5、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事实是否清楚。德众公司对2016年2月28日的借条存有异议的主张，经法庭对孙洛强进行调查核实，本院认为德众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德众公司诉称锐石公司将900万元承兑汇票交于王可卫就是偿还基臣公司欠款的主张，因其不能有效证明王可卫完全代表基臣公司，故锐石公司还款完毕的主张不能成立。综合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德众公司与基臣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义务人德众公司应当偿还借款本金8749095.89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德众公司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豫03民终29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宏伟审判员  赵国欣审判员  李扬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许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