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黑行再18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哈尔滨九发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法定代表人：张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住所地：哈尔滨市松**世纪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李英革，该局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陈烨，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薇，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曲日宣。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北京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君，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雄鹰工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div>法定代表人：韩枫，该公司董事长。哈尔滨九发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九发公司）因诉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原经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5日作出（2013）南行初字第18号行政裁定，对九发公司起诉不予受理。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3）哈行立终字第1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3）南行初字第18号行政裁定，本案由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0日作出（2014）南行初字第00015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九发公司的起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5）哈行终字第55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4）南行初字第00015号行政裁定，本案由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4）南行初字第00015号行政判决，驳回九发公司要求撤销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2000年2月8日为第三人曲日宣办理房屋买卖权属转移登记和颁发哈房权证南字第**《房屋所有权证》的诉讼请求。九发公司不服，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6）黑01行终17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黑行申445号行政裁定,驳回九发公司的再审申请。九发公司不服，向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黑检民（行）监[2019]23000000454号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黑行抗11号行政裁定，提审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九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阳、王文杰，被申请人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副局长陈烨、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薇，原审第三人曲日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刘开君，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雄鹰工贸有限公司（下称雄鹰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1989年10月25日，本市房产登记机关为原哈尔滨市炉具厂（后期名称为哈尔滨炉具总厂，已被雄鹰公司兼并，以下简称炉具厂）办理了座落于哈尔滨市××××号（后改为炉具胡同1号）的建筑面积159.9平方米房屋的房屋权属登记，并为炉具厂颁发了南字第01845号房屋所有权证。曲日宣系炉具厂职工。1999年11月16日,哈尔滨市炉具厂为甲方（卖方），曲日宣为乙方（买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其中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哈尔滨市炉具胡同一号自有房产一处（建筑面积159.9平方米）卖给乙方为业。买卖双方议定的房产成交价格为人民币127920元整等内容。2002年2月8日，双方经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买卖权属转移登记，为曲日宣颁发了哈房房权证南字第**房屋所有权证》。另外，炉具厂还将其位于炉具胡同1号的建筑面积108平方米、120平方米、91.8平方米的房产相继卖与曲日宣，分别经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2006年，九发公司获批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504号（炉具厂原址处）开发建设“哈尔滨文苑小区”。2006年11月10日，九发公司与曲日宣作为甲乙双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因建设需要，须拆除乙方使用的房屋。在被拆除房屋现状中明确被拆除房屋位置哈尔滨南岗区炉具胡同1号，面临炉具胡同门面13米宽；乙方在被拆迁范围内有房屋10间，建筑面积330平方米，被拆迁房屋的产权属于曲日宣，该房屋现用途为商服等；拆迁安置：甲方对乙方实行原址产权调换，补偿安置房屋建筑面积330平方米；乙方临时过渡期限自2007年4月15日至2007年12月30日，甲方保证乙方在过渡期限内回迁，迁入补偿安置房内等协议条款。并明确本协议所涉及的拆迁房屋建筑面积和使用面积的测量标准，由甲乙双方按实际测量的房屋面积为准。另加有补充条款明确：总建筑面积为330平方米，实际建筑面积360平方米。之后，曲日宣将相关的哈房权证南字第**、第××号、第××号三本《房屋所有权证》及哈国用（2000）字第94552、第94554号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通过南岗土地管理局交付给九发公司。九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更改了原有设计图纸，在该建设项目竣工后，九发公司未按协议通知曲日宣办理回迁房屋产权转移手续，在2007年10月26日与中国移动通信设计院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协议》，将涉案房屋及整座楼房卖给该单位（涉及相关民事诉讼）。2011年7月21日九发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颁发给曲日宣位于哈尔滨市炉具胡同1号的哈房房权证南字第**《屋所有权证》。2011年8月11日，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将座落于南岗区炉具胡同1号1层的总建筑面积159.9平方米的房产（哈房房权房权证南字第**有权证）注销灭籍。2012年12月28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就曲日宣诉九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南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其中判决曲日宣与九发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驳回九发公司的反诉请求等。之后，曲日宣、九发公司均不服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哈民一民终字第2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4）南行初字第00015号行政判决认为，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系本市房产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市区范围内的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工作。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为曲日宣与炉具厂之间的房屋买卖权属转移登记和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发生在2002年2月8日，属于房屋权属登记行政法律关系调整范围。根据1999年1月1日起施行的《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房屋权属登记，是指房屋所有权、房屋共有权以及由上述权利产生的抵押、典当等房屋他项权利的登记。本条例所称房屋权利人，是指依法享有房屋所有权、房屋共有权、房屋他项权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房屋权属管理实行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房屋权利受法律保护。”由此可见，九发公司并非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办理该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时的行政法律关系的行政相对人。根据该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已经确认权属的房屋，因买卖、赠与或者以其他合法方式转让而使房屋权属发生转移的，当事人应当在相关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持下列证件和材料办理权属转移登记：（一）房屋权属证书；（二）房产转让合同；（三）契税证明（依法可不纳契税的除外）；（四）交易过户单；（五）当事人（代理人）的有效证件。”九发公司与曲日宣之间的拆迁安置补偿纠纷，发生在2006年九发公司获批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504号（哈炉具厂原址处）开发建设“哈尔滨文苑小区”之后，属于2001年11月1日起施行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相关民事法律关系的调整范围。《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期限、搬迁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经当事人申请，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裁决。房屋拆迁管理部门是被拆迁人的，由同级人民政府裁决。”本案，九发公司与曲日宣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非是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申请行政裁决的情形。（2012）南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对曲日宣与九发公司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具有羁束力。现九发公司请求撤销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为曲日宣颁发的哈房房房权证南字第**屋所有权证》的诉讼请求，与上述行政法规对不同的行政法律关系调整范围及处理程序的具体规定不符。且房屋产权证也并非是双方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唯一根据，仍需根据实地测量、对房屋用途等加以核对的实际结果，按照拆迁安置的具体规定处理。现原建筑物已被拆除，新建楼房已竣工，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已按规定将曲日宣的相关房屋权属登记及《房屋所有权证》作灭籍、注销处理。九发公司所提诉讼主张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哈行立终字第1号行政裁定、（2015）哈行终字第55号行政裁定，对本案的适用程序问题亦具有羁束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九发公司要求撤销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2002年2月8日为第三人曲日宣办理房屋买卖权属转移登记和颁发哈房房权房权证南字第**所有权证》的诉讼请求。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行终172号行政判决认为，1999年1月1日施行的《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已经确认权属的房屋，因买卖、赠与或者以其他合法方式转让而使房屋权属发生转移的，当事人应当在相关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持下列证件和材料办理权属转移登记：（一）房屋权属证书；（二）房产转让合同；（三）契税证明（依法可不纳契税的除外）；（四）交易过户单；（五）当事人（代理人）的有效证件。”本案中，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提供的办理争议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证据材料形式要件齐备，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九发公司主张曲日宣用炉具厂已被拆除房屋的产权证骗取登记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得出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证系曲日宣骗取这一结论。第一，九发公司在诉讼中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了检察机关出具的检察建议书（复印件）。因检察建议书中对关键事实的认定不明确，即没有确定具体哪本房屋所有权证是曲日宣骗取的，为查清案件事实，该院向出具检察建议书的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函询其检察建议与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证之间的关联性，但阿城区人民检察院未予明确，故此份证据无法证实九发公司的诉讼主张。第二，对于九发公司提交的炉具厂厂区平面位置示意图（复印件），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和曲日宣对该证据的来源、真实性均提出异议。经函询，阿城区人民检察院否认该份证据系其制作，鉴于该证据来源不清，又系复印件，不予采信。第三，至于九发公司提交的雄鹰公司2011年7月18日出具的证明。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提交的房产档案显示，炉具厂在（与曲日宣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和申请审批表中均加盖单位公章确认交易真实，房产档案反映的事实与雄鹰公司2011年7月18日证明的事实截然相反，争议房屋早已灭失，无法通过现场调查等方式还原客观真相、核实该证明的内容是否与客观相符。现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和曲日宣对该证据均持异议，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对雄鹰公司出具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第四，除上述三份证据外，本案现有的其他证据更无法证明九发公司的诉讼主张。综上，九发公司要求撤销诉争房屋行政登记的诉求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九发公司诉讼请求的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九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2018）黑行申445号行政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一、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房屋权属登记行为是否合法问题。1999年1月1日施行的《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已经确认权属的房屋，因买卖、赠与或者以其他合法方式转让而使房屋权属发生转移的，当事人应当在相关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持下列证件和材料办理权属转移登记：（一）房屋权属证书；（二）房产转让合同；（三）契税证明（依法可不纳契税的除外）；（四）交易过户单；（五）当事人（代理人）的有效证件。”本案中，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提供的房屋权属登记档案材料中，有炉具厂的原房屋所有权证，炉具厂与曲日宣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契税完税证，曲日宣的身份证及炉具厂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等材料，上述文件内容无矛盾之处，符合相关规定。炉具厂与曲日宣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进行房屋权属登记的基础法律关系，该协议并没有被生效的文书认定为无效。二、关于九发公司主张被诉房屋登记中载明的房屋在产权过户之前已经被拆除，曲日宣隐瞒真实情况骗取登记问题。1．九发公司提供的阿城区检察院哈阿检反渎［2009］2号《检察建议书》中记载，该院在办理史艳秋玩忽职守一案中，发现曲日宣用已经动迁拆除但房产证未被收回的炉具厂三处房产证办理变更手续，骗取了无照房和虚构房屋的房产证。但九发公司一共起诉曲日宣四本房证，阿城区检察院则认为曲日宣骗取了三本房证，《检察建议书》中没有确定具体哪三本房屋所有权证是曲日宣骗取的，原审法院向出具《检察建议书》的阿城区检察院函询其检察建议与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证之间的关联性，但阿城区检察院未予明确。2．阿城区检察院汇报材料中、炉具厂法定代表人刘英认为曲日宣从炉具厂购买了厂房265平方米，但是曲日宣委托哈尔滨市广夏房地产面积测量公司进行了测量，结果为被拆迁房屋为1栋2层的房屋，使用面积为284.94平方米，建筑面积为343.20平方米。九发公司与曲日宣签订的安置协议载明曲日宣的房屋建筑面积为330平方米。因此，阿城区检察院卷宗材料中的认定面积和实测面积、安置补偿面积并不相符。现在曲日宣的房屋已经被拆除，无法通过现场踏查的方式进行实测。3.《检察建议书》中提到的史艳秋玩忽职守一案，阿城区检察院并没有最终向法院提起公诉并由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检察建议书》中提到曲日宣存在骗取无照房房证的行为，但阿城区检察院将全部卷宗移送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认为该刑事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案。因此检察机关与公安机关的意见并不一致，但最终生效的刑事案件处理结论为，曲日宣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因此，九发公司虽然提供了阿城区检察院的案卷材料，但仍不足以撤销原审判决。综上，九发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九发公司的再审申请。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黑检民（行）监[2019]23000000454号行政抗诉书审查认定的事实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一致。另查明，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该案期间，哈尔滨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提供了中共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杜海等四名同志党政纪处分的意见》、哈尔滨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文件哈房交字[2013]18号《关于给予朱芮颖行政警告处分的决定》、哈房交字[2013]20号《关于给予杜海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哈房交字[2013]21号《关于给予周振山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哈房交字[2013]22号《关于给予史艳秋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该抗诉书认为，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行终172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理由如下：判决认定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提供的办理争议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证据材料形式要件齐备符合法律规定，属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1999年1月1日施行的《哈尔滨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已经确认权属的房屋，因买卖、赠与或者以其他合法方式转让而使房屋权属发生转移的，当事人应当在相关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持下列证件和材料办理权属转移登记：（一）房屋权属证书；（二）房产转让合同；（三）契税证明（依法可不纳契税的除外）；（四）交易过户单；（五）当事人（代理人）的有效证件。”根据上述规定，申请人申请房屋权属登记时应提交相应申请登记材料。关于房屋登记机关对登记材料的审查究竟只是形式审查义务还是实质审查义务，法律并无明确规定，但是，房屋行政登记机关应该在其能力范围内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本案中，虽然曲日宣提交了炉具厂原房屋所有权证、房地产买卖契约、契税完税证、当事人的有效证件等材料，但根据哈尔滨市房地产交易中心作出的《关于给予朱芮颖行政警告处分的决定》记载，南岗交易所工作人员未对房屋坐落地点、面积与原证平面位置进行认真核对、审查，在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将已拆除房屋办理产权买卖变更,使被拆除的房屋办理了哈房房权证房权证南字第**权证。因此，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在办理本案被诉房屋权属登记时，未能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综上，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行终172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于“利害关系”的认定需要综合考虑案件情况以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来予以确定。首先，在确定原告资格时，要以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所依据的行政实体法是否要求行政机关考虑和保护原告诉请保护的权利或法律上的利益，作为判断是否具有利害关系的重要标准。其次，在当事人确有法律可保护权益的情况下，还需要考虑该权益是否应当通过本案的行政诉讼来保护。因此，上述法条规定的“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能扩大理解为所有直接或间接受行政行为影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仍应限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宜包括反射性利益受到影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本案而言，根据业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被诉原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为曲日宣办理的哈房房权证房权证南字第**有权证》的行政行为发生于2002年，而九发公司于2006年开始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504号（哈炉具厂原址处）开发建设哈尔滨文苑小区，并于2006年11月10日与曲日宣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据此，九发公司的权利形成于被诉房屋产权证登记行为之后，九发公司与原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为曲日宣办理的房屋产权登记行为无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原一、二审法院及本院再审复查，均进入实体审理本案，属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4）南行初字第00015号行政裁定，认为九发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裁定驳回九发公司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行申445号行政裁定、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行终172号行政判决、（2015）哈行终字第55号行政裁定、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4）南行初字第00015号行政判决；二、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4）南行初字第00015号行政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鹏 跃审判员 皇甫延玉审判员 冷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王乔书记员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