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何润路****厂房**南2跨，实际办公地点：柳州市沿江路29号A1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561598073M。 法定代表人：严绮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元，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潭中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151242775。 法定代表人：曾东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彬，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费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上诉人诉讼权利。通过人民法院公告网查询可知，一审法院2019年10月15日、2020年3月31日两次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向游艇俱乐部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十五条都明确规定，只有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其他方式无法送达时，才能适用公告送达。本案中，游艇俱乐部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形。城投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充分证实其有能力与游艇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取得联系，且游艇俱乐部也一直在诉争地块上派驻管理人员。结合本案案由，向本案诉争地块地址直接送达显然更符合案件实际情况，更有利于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遗漏查明重大事实，导致案件审理缺乏必要事实依据。根据城投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一审法院已经知晓本案诉争地块并非“净地”，游艇俱乐部已经在该地块上投资建成会所及相关附属设施。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等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归属、游艇俱乐部投资建设的依据和背景、该等地上建筑物的价值等核心问题，仅以无权占有为由径直裁判返还土地，却完全没有考虑如何返还以及返还后续问题。是土地连同地上建筑物一并返还，还是拆除地上建筑物后“净地返还”?如若拆除，依据是什么，谁负责拆除，谁承担费用?如若返还，游艇俱乐部的损失如何救济？事实上，游艇码头及会所建设项目作为柳州市政府的重大招商引资项目，游艇俱乐部早在2010年就开始了项目的论证和设计工作，为配合柳州市政府承办大型水上赛事和活动，在相关手续没有完善的情况下就开展了投资建设活动。城投公司于20 12年取得地块使用权证时，游艇码头已经建设完毕并投入使用，而本案诉争地块上的会所也已经基本完工。鉴于整个项目完全由游艇俱乐部出资建设，地，地上建筑物及相关附属设施的所有权显然归属于游艇俱乐部该所有权的形成时间早于城投公司取得诉争地块土地使用权的时间。三、本案诉争地块尚不具备返还条件，应当依法驳回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鉴于本案诉争地块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之间存在冲突，在没有理顺权属关系界定不同权利边界之前，纠纷根本无法解决。城投公司回避纠纷核心内容，仅单独提起土地返还之诉请，该诉请本身既不具备可执行性，也无法达到止争息讼之目的，因此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送达程序中存在明显错误，遗漏查明案件重大事实，判决缺乏必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特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和法律的正确实施。 被上诉人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送达合法，并未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涉及到的与涉案土地建筑权属有关的理由并不成立，上诉人并不拥有涉案土地上建筑的合法权利。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构成预约合同关系，占有涉案土地无合法依据，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将占用的柳州市地块）土地返还给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二、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系位于柳州市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2014年12月26日，柳州市城市投资建 设发展有限公司向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出具《函》称，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就柳州市沿江路29号土地以股权转让方式转让土地达成合作意向，国资委要求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进一步提供相关材料，经多次催促，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仍未提供所需材料，故通知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按国资委要求提供相关材料，否则取消与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合作，并报请相关单位拆除土地上的违法建筑，向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追讨2012年11月6日至今的土地占用费。2015年12月22日，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出具《通知》称，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其就沿××（Ａ1地块）合作事宜尚在商谈阶段，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在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合作协议且未经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同意情况下，擅自在该土地上开展经营活动，通知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在接到该通知后立即关闭经营场所并停止一切经营活动，并在2016年1月15日前与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明确最终可行的合作方式，否则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将终止与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合作洽谈并追究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的相关法律责任。2016年1月26日，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出具《通知》称，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在未经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公司同意情况下，擅自将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名下土地沿××（Ａ1地块）出租使用，严重侵犯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 司于2015年12月22日已书面通知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立即关闭该地块上的经营场所并停止一切经营活动，但至今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未按照通知要求关闭经营场所，继续侵犯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合法权益，为此，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将采取申请行政强拆或法律诉讼等手段维护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权益，届时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将承担更多不利后果。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称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在沿××（Ａ1地块）上搭建楼房，至今仍在使用该土地并将场地出租他人，侵犯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提出以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动产或者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沿××（Ａ1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对该土地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占有、使用该土地，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有权占有，故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要求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将占用的柳州市地块）土地返还给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将柳州市地块）土地返还给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87950元（柳州市城市 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和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柳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东城公司、城投公司、龙建公司重大项目协调会会议纪要》、2.《市规委2011年7月第一次会议纪要》、3.《山水游艇会资产评估报告》、4.山水游艇会会所建设照片，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2没有原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且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建立合作关系；证据3为上诉人股东之间转让而评估，对外无效；证据4不能证实上诉人证实涉案建筑物具有合法权属证明。本院分析认为，由于以上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对于涉案土地使用权享有合法权益，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被上诉人提供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实其为涉案柳州市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其有权对涉案土地进行管理使用。上诉人主张其在涉案土地上投资建成会所以及相关附属设施，不能作为其合法占有涉案土地的依据。上诉人不能举证证实其使用涉案土地得到上诉人许可或授权，不能证实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以及附属设施已经取得相关合法的权属证明，因此上诉人占有涉案土地并在土地上建造建筑物以及相关附属设施没有合法依据。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土地权利人有权请求上诉人予以返还。 另，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工商登记地址送达诉讼文书未能成功后依法公告进行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950元（上诉人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柳州（山水柳州）国际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昀 审 判 员 曾 庆 斌 审 判 员 谭 皓 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覃 永 慧 代书记员 梁李静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