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3民终1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猛，男，1987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全，吉林瀛安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蕴海，男，1950年9月20日生，满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全，吉林瀛安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克颖，男，1970年1月2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吉林睿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娜，吉林睿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猛、刘蕴海与被上诉人孙克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3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全，上诉人刘蕴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全，被上诉人孙克颖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隋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猛、刘蕴海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3民初87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转让协议书，给付上诉人转让款余款捌拾伍万元，确认解除通知函无效；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库存货款壹拾陆万柒仟肆佰玖拾壹元，三包索赔款肆万叁仟贰佰玖拾伍元；四、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登记；五、一、二审诉讼费及上诉人因诉讼而增加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为：一、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中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存在欺诈行为，从而撤销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一汽解放公司已停止了一汽解放伊通服务站的业务，该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孙克颖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李猛、刘蕴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2020年6月18日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无效；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2020年5月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给付原告转让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和所有设备转让款的尾款850000元（捌拾伍万元整)；三、请求被告给付原告2020年5月7日前的库存货款167491元(壹拾陆万柒仟肆佰玖拾壹元)，要求被告给付原告2020年5月6日公司转让前的三包索赔款43295元(肆万叁仟贰佰玖拾伍元)；四、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登记，将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李猛变为孙克颖;将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从李猛和刘蕴海变更为孙克颖；五、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   孙克颖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二、依法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10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反诉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487097.5元;四、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一汽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汽解放汽车授权服务协议书》，授权启航公司作为一汽解放公司在伊通的服务站，李猛是启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刘蕴海是启航公司的股东，刘蕴海是李猛岳父。2019年12月9日，一汽解放汽车有限公司无锡柴油机厂一汽解放大连柴油机有限公司与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汽解放发动机事业部授权服务站委托协议》。2020年5月6日，李猛、刘蕴海（甲方）与孙克颖（乙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李猛、刘蕴海自愿将各自在一汽解放伊通服务站（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和所有设备共以壹佰捌拾伍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孙克颖，转让后孙克颖拥有一汽解放伊通服务站（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百分之一百的股权和该服务站的所有设备”，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必须保证一汽解放伊通服务站（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具备一汽解放一级服务站资质，无对外抵押，且伊通仅此一家”，第二条约定：“一汽解放公司要求各家解放服务站不能随意流转变更和新入股东不能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第四条约定：“甲方转让一汽解放伊通服务站（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款额一共壹佰捌拾伍万元，乙方在2020年5月7日前给付甲方壹佰万元，余款捌拾伍万元在2020年6月20日前全部付清”。协议签订前，孙克颖于2020年5月4日向李猛支付300000元作为购买一汽解放伊通服务站（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定金，2020年5月6日，孙克颖向李猛支付700000元款额购买该服务站并于同日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孙克颖进场进行经营。2020年6月18日，孙克颖向李猛、刘蕴海下发《合同解除通知函》，通知内容为：“2020年5月6日签订的将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于收到本通知函之日起解除”。2020年6月23日前一汽公司停止了伊通服务站的业务经营。2020年7月2日，原告李猛、刘蕴海来院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孙克颖申请，本院到一汽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调取了《经销商、服务商网络变更管理规范》、《关于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网员单位变更申请表》等文件，其中《经销商、服务商网络变更管理规范》中第4.1.1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公司控股股东或股比30%（含）以上变更”为重大变更事项，第4.3.1条规定：“在网员单位发生重大变更提交网络决策委员会审议之前，变更申请受理人负责组织相关部门进行联合评审，对其变更业务对市场和销售/服务/备品业务的影响，遗留业务的处理措施，以及对其变更可能存在的法律风险进行评估，变更评审组对其是否能够变更出具意见，为网络决策委员会审议决策提供支撑”，第4.4.3条规定：“网员单位进行重大变更前，须向变更申请受理人提交书面申请，在得到变更许可后方可变更，如申请变更单位未得到网络决策委员会批准擅自进行重大变更，销售公司将视情节给予全国通报或削减政策支持等处罚，并可通过网络决策委员会审议决策终止协议关系，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变更申请单位自行承担”。其中由一汽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内容为：“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系我司授权的服务站，经我司同意，该公司共发生过两次变更，第一次于2018年4月提交变更申请材料（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股权结构、注册资本变更），我司于2018年4月27日准许变更，第二次于2019年4月提交变更申请材料（经营地址变更），我司于2019年4月22日准许变更。截至目前，我司从未收到涉及李猛、刘蕴海与孙克颖之间的任何变更申请材料，李猛、刘蕴海所述‘一汽解放公司要求各家服务站不能变更法定代表人和新入股股东不能超过50%股份’并非出自我司规定，详见我司提供的《经销商、服务商网络变更管理规范》”。另查明，2018年4月20日，王延贵向一汽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网员单位变更申请表》，将“伊通满族自治县华众汽车服务站”变更为“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将法人代表人由王延贵变更为李猛，将公司股东变更为李猛、刘蕴海，李猛股比95%，刘蕴海股比5%。2019年4月11日，李猛向一汽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网员单位变更申请表》，将经营地址从“伊通满族自治县高速路口北侧”变更为“伊通满族自治县伊通镇九开公路北侧”。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虽然叙述有转让合同股权，但实质上是转让伊通服务站的特许经营权和全部设备，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而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在本诉原告李猛、刘蕴海与本诉被告孙克颖合同纠纷一案中，李猛是启航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实际经营者，刘蕴海是股东，启航汽车公司是一汽解放公司在伊通授权的服务站，在李猛、刘蕴海与孙克颖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李猛、刘蕴海自愿将各自在一汽解放伊通服务站（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和所有设备共以壹佰捌拾伍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孙克颖，转让后孙克颖拥有一汽解放伊通服务站（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百分之一百的股权和该服务站的所有设备”，以及：“李猛、刘蕴海必须保证一汽解放伊通服务站（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具备一汽解放一级服务站资质”，从上述约定中可知孙克颖想要购买的是一汽解放伊通服务站的特许经营相关资质及100%股权和该服务站的所有设备，而不仅仅是启航汽车维修公司本身的股权和设备。按照一汽公司的要求，转让一汽解放伊通服务站的100%股权属于一汽解放公司的重大变更事项，应根据程序向变更申请受理人提交书面申请，变更申请受理人负责组织相关部门进行联合评审，联合评审后提交网络决策委员会审议等，在得到一汽公司变更许可后方可变更。如申请变更单位未得到网络决策委员会批准擅自进行重大变更，一汽解放公司可通过网络决策委员会审议决策终止协议关系。通过李猛于2018年4月20日、2019年4月11日向一汽解放公司提交、参与的关于启航汽车公司注册名称变更、公司控股股东或股比30%（含）以上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公司经营地址变更，可知李猛对上述一汽解放伊通服务站重大变更事项的审批流程是明知的，对于李猛、刘蕴海代理律师辩称：“启航公司交付以后，孙克颖作为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等均在孙克颖手中，孙克颖有义务申请变更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观点，其并没有举证证明孙克颖是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并有义务申请变更登记。到诉讼时止，案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为李猛，而在2018年4月20日启航汽车公司注册名称变更、公司控股股东或股比30%（含）以上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中，是由变更前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延贵向一汽解放公司申请变更，李猛参与其中全过程，李猛对此变更流程应为明知，但其并未向一汽解放公司提交任何与孙克颖之间的变更材料，也未向孙克颖告知关于伊通服务站重大变更的审批流程，并且在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一汽解放公司要求各家解放服务站不能随意流转变更和新入股东不能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由此可知，李猛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存在欺诈行为，孙克颖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要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因一汽解放公司已停止了一汽解放伊通服务站的业务，该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符合撤销的情形，故本院驳回本诉原告李猛、刘蕴海关于要求确认被告孙克颖于2020年5月6日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无效的请求，驳回本诉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给付原告转让启航汽车公司的全部股份和所有设备转让款尾款850,000元的请求，以及驳回本诉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第一项。关于本诉原告李猛、刘蕴海提出的要求被告给付2020年5月7日前的库存货款167491元及给付原告2020年5月6日公司转让前的三包索赔款43295元的诉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诉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关于库存款进行物品清点、交接清单等证据，也没有提交任何关于三包索赔款的证据以此证明其诉请，故本院对本诉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本诉原告可在补强证据后另行起诉，并享有要求对案涉公司转让设备等相应的返还请求权。关于反诉原告孙克颖与反诉被告李猛、刘蕴海合同纠纷一案，因该协议在签订的过程中，李猛存在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致使一汽公司停止该服务站业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关于合同撤销的情形，故本院对孙克颖代理律师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的诉请予以支持。合同撤销后，合同双方存在相互返还的问题，孙克颖为购买一汽解放伊通服务站，已经向李猛、刘蕴海支付了1000000元款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该合同被撤销，李猛、刘蕴海应该向孙克颖返还1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20年5月6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对于占用期间的利息，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孙克颖代理律师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孙克颖要求李猛、刘蕴海赔偿其经济损失487097.5元的诉请，因反诉原告仅提供了孙克颖经营期间相关的支出证据，并未提供相应的收入证据，本院无法确定孙克颖经营该伊通服务站的实际损失，故本院暂驳回反诉原告孙克颖的该项诉讼请求，待补强证据后可另行提起诉讼。对于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请求，双方虽有约定，但不符合本案的情形，可在另行起诉中另行提出请求，故对该项请求暂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李猛、刘蕴海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反诉原告孙克颖与反诉被告李猛、刘蕴海于2020年5月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三、反诉被告李猛、刘蕴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孙克颖返还其已支付的转让款10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反诉原告孙克颖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20年5月6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四、驳回反诉原告孙克颖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3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9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猛、刘蕴海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5月3日，一汽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汽解放汽车授权服务协议书》，授权启航公司作为一汽解放公司在伊通的服务站，李猛是启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刘蕴海是启航公司的股东，刘蕴海是李猛岳父。2019年12月9日，一汽解放汽车有限公司无锡柴油机厂一汽解放大连柴油机有限公司与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汽解放发动机事业部授权服务站委托协议》。2020年5月6日，李猛、刘蕴海（甲方）与孙克颖（乙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李猛、刘蕴海自愿将各自在一汽解放伊通服务站（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和所有设备共以壹佰捌拾伍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孙克颖，转让后孙克颖拥有一汽解放伊通服务站（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百分之一百的股权和该服务站的所有设备”，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必须保证一汽解放伊通服务站（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具备一汽解放一级服务站资质，无对外抵押，且伊通仅此一家”，第二条约定：“一汽解放公司要求各家解放服务站不能随意流转变更和新入股东不能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第四条约定：“甲方转让一汽解放伊通服务站（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款额一共壹佰捌拾伍万元，乙方在2020年5月7日前给付甲方壹佰万元，余款捌拾伍万元在2020年6月20日前全部付清”。协议签订前，孙克颖于2020年5月4日向李猛支付300000元作为购买一汽解放伊通服务站（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定金，2020年5月6日，孙克颖向李猛支付700000元款额购买该服务站并于同日签订转让协议。2020年6月12日，孙克颖向李猛、刘蕴海发出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的书面通知，载明“请接到此通知三日内配合办理网上股权认证事宜，由于刘蕴海一直未予配合办理，今特发此通知催办”。2020年6月18日，孙克颖向李猛、刘蕴海下发《合同解除通知函》，通知内容为：“2020年5月6日签订的将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于收到本通知函之日起解除”。本院依据当事人申请，到一汽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调取了《经销商、服务商网络变更管理规范》、《关于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网员单位变更申请表》等文件，其中《经销商、服务商网络变更管理规范》中第4.1.1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公司控股股东或股比30%（含）以上变更”为重大变更事项，第4.3.1条规定：“在网员单位发生重大变更提交网络决策委员会审议之前，变更申请受理人负责组织相关部门进行联合评审，对其变更业务对市场和销售/服务/备品业务的影响，遗留业务的处理措施，以及对其变更可能存在的法律风险进行评估，变更评审组对其是否能够变更出具意见，为网络决策委员会审议决策提供支撑”，第4.4.3条规定：“网员单位进行重大变更前，须向变更申请受理人提交书面申请，在得到变更许可后方可变更，如申请变更单位未得到网络决策委员会批准擅自进行重大变更，销售公司将视情节给予全国通报或削减政策支持等处罚，并可通过网络决策委员会审议决策终止协议关系，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变更申请单位自行承担”。其中由一汽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内容为：“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系我司授权的服务站，经我司同意，该公司共发生过两次变更，第一次于2018年4月提交变更申请材料（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股权结构、注册资本变更），我司于2018年4月27日准许变更，第二次于2019年4月提交变更申请材料（经营地址变更），我司于2019年4月22日准许变更。截至目前，我司从未收到涉及李猛、刘蕴海与孙克颖之间的任何变更申请材料，李猛、刘蕴海所述‘一汽解放公司要求各家服务站不能变更法定代表人和新入股股东不能超过50%股份’并非出自我司规定，详见我司提供的《经销商、服务商网络变更管理规范》”。2018年4月20日，王延贵向一汽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网员单位变更申请表》，将“伊通满族自治县华众汽车服务站”变更为“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将法人代表人由王延贵变更为李猛，将公司股东变更为李猛、刘蕴海，李猛股比95%，刘蕴海股比5%。2019年4月11日，李猛向一汽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网员单位变更申请表》，将经营地址从“伊通满族自治县高速路口北侧”变更为“伊通满族自治县伊通镇九开公路北侧”。   本院认为，依据一汽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一汽解放汽车授权服务协议书》第三十五条：“为确保服务工作的延续性，乙方的公司名称、股东结构、法定代表人、经营地址、关键岗位人员、财务等信息发生变更，必须按照甲方相关管理规定要求如实主动申报，并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变更。”第四十六条：“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进行重大变更，包括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股东结构，经营地址，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以及一汽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销商、服务商网络变更管理规范》第4.4.3条之规定：“网员单位进行重大变更前，须向变更申请受理人提交书面申请，在得到变更许可后方可变更，如申请变更单位未得到网络决策委员会批准擅自进行重大变更，销售公司将视情节给予全国通报或削减政策支持等处罚，并可通过网络决策委员会审议决策终止协议关系，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变更申请单位自行承担。”上诉人李猛作为被授权服务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应当知悉服务站转让前其应当履行向一汽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的前置程序，而在李猛、上诉人刘蕴海与被上诉人孙克颖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第二条中则约定：“一汽解放公司要求各家解放服务站不能随意流转变更和新入股东不能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该条款与一汽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前述规定不一致。因双方当事人对于伊通满族自治县启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缺少交接手续等相关材料，在孙克颖书面催办刘蕴海配合办理股权变更后，刘蕴海一直未予配合，且李猛时至今日亦未向一汽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服务商变更的书面申请材料，虽然李猛、刘蕴海主张继续履行转让协议书，但二人至今未采取任何积极行为表明其具有继续履行案涉转让协议书的意愿，二人的欺诈行为致使孙克颖在非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合同并支付10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转让协议书》并返还孙克颖100万元，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38元，由上诉人李猛、刘蕴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勇   审判员 谭贵林   审判员 孙 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田济慈   书记员 郝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