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才，男，196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飞，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秀生，男，195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上诉人刘才因与被上诉人段秀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0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段秀生返还刘才借款本金150万元；2.段秀生向刘才支付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25000元；3.段秀生向刘才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事实和理由：1.刘才仅对段秀生享有的本金承担保证责任；2.担保期应从2015年12月20日起算，段秀生于2019年4月19日向刘才主张担保责任已过担保期；3.刘才在二份《夫妻共同还款承诺书》的担保人处签名时，未查看承诺书内容，与段秀生未达成担保的合意；4.《夫妻共同还款承诺书》载明，利息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共计1404160元。既使刘才需对利息部分承担保证责任，也应是1404160元的利息；5.刘才不应对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4月19日的利息承担保证责任；6.段秀生同意王海滨暂不偿还1957360元利息，无权要求刘才对该利息承担保证责任；7.段秀生于2018年8月、10月向刘才汇款共计101600元，备注为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该款为段秀生支付刘才的本金，属认定事实不当。段秀生辩称：1.刘才担保的范围应系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刘才应对王海滨欠段秀生的全部款项承担保证责任；2.刘才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王海滨追偿。刘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段秀生返还刘才借款本金150万元；2.段秀生向刘才支付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25000元；3.段秀生向刘才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4.诉讼费由段秀生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8日，段秀生向刘才借款50万元。段秀生承诺，案外人王海滨向其还款后，其即向刘才偿还借款。王海滨于2018年11月30日前向段秀生支付了本金40万元和利息5万元，其中段秀生应支付刘才20万元本金和25000元利息。但段秀生仅是发微信告知刘才其已收到王海滨还款，并未向刘才支付任何款项。王海滨在2019年4月19日向段秀生偿还了全部剩余借款本金，但段秀生仍未向刘才支付任何款项。2012年2月20日，段秀生另向刘才借款100万元，亦承诺王海滨向其还款后，其即向刘才偿还该笔借款。王海滨在2019年4月19日向段秀生偿还了全部借款本金，但段秀生并未向刘才支付任何款项。段秀生辩称：不同意刘才的全部诉讼请求。刘才与段秀生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刘才与王海滨系老乡，段秀生在第一次借款前并不认识王海滨。当初刘才打电话称其朋友王海滨需要借款，因刘才钱不够，让段秀生帮忙凑一半共同借款给王海滨，并最后全部以段秀生的名义出借给王海滨。段秀生并不认识王海滨，要求刘才作为担保人，故刘才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字。因为王海滨系刘才的朋友，故刘才和段秀生共同凑钱出借给王海滨，只能写证明，段秀生不可能向刘才出具借条。正因为双方系共同借款给王海滨，故各方保管借条时才需给对方写证明。如果是刘才出借款项给段秀生、段秀生再出借给王海滨，就不可能让刘才保管王海滨出具的借条。刘才企图推卸其作为担保人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9月8日，刘才向段秀生转账支付了50万元。同日，王海滨作为借款人、刘才作为担保人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段秀生100万元，借期1-2个月。2017年5月7日，刘才在该借条复印件上注明，本借款有段秀生50万元，（借条）原件由刘才保管。段秀生后向刘才出具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今借给王海滨100万元，其中有刘才50万元，特此证明。2018年1月7日，陶丽丽、王海滨（二人系夫妻关系）共同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条原件下注明：以上借款继续有效。2012年2月20日，刘才向段秀生转账支付了100万元。同日，王海滨、陶丽丽作为借款人、刘才作为担保人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段秀生200万元，以房产证作为抵押，借款期6个月。2017年5月7日，刘才在该借条复印件上注明，本借款有段秀生100万元，（借条）原件由刘才保管。2017年7月4日，段秀生向刘才出具了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2012年2月20日借王海滨200万元，其中有刘才的100万元、段秀生的100万元，特此证明；从2017年7月4日借款条由段秀生保管。2018年1月7日，陶丽丽、王海滨共同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条原件下注明：以上借款继续有效。2015年12月20日，段秀生和刘才共同签字确认了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刘才和段秀生借给王海滨500万元，二人各占一半；2011年9月8日借给王海滨100万元，借条由刘才保管；2012年2月20日借给王海滨200万元，借条由段秀生保管；2014年8月11日借给王海滨200万元，借条由刘才保管；段秀生的250万元由刘才担保；特此证明。2018年6月22日，陶丽丽、王海滨作为承诺人、刘才作为担保人向段秀生出具《夫妻共同还款承诺书》两份。其中一份内容为：“本人（夫妻）当时因为资金周转困难，于2011年9月8号借段秀生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息2分，每个月应付利息2万，借期两个月。因资金一直周转困难，截止到今天本金也没有还。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欠利息肆拾陆万捌仟零伍拾肆元（468054元），担保人刘才。现承诺如下：1.承诺在2018年底还清本金和利息；2.本人承诺：若不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欠款，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出借人的所有经济损失，特此承诺此书具有法律效力；3.以诚待人，恪守信用，在欠款期间若本人因故搬家变动住址，保证及时告知段秀生，因不及时告知造成不良后果，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4.本承诺书一式二份，出借人和借款人各一份，都有同等的法律效果。”另一份内容为：“本人（夫妻）当时因为资金周转困难，于2012年2月20号借段秀生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息2分，每个月应付利息4万，借期六个月。因资金一直周转困难，截止到今天本金也没有还，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欠利息玖拾叁万陆仟壹佰零陆元（936106元），担保人刘才。抵押了一个房本，房产地址：北京市昌平区霍营紫金新干线家园11号楼一单元201室。现承诺如下：1.保证2018年5月1日争取还款壹佰万元（1000000元）；2.承诺在2018年底还清本金和利息；3.本人承诺：若不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欠款，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出借人的所有经济损失，特此承诺此书具有法律效力；4.以诚待人，恪守信用，在欠款期间若本人因故搬家变动住址，保证及时告知段秀生，因不及时告知造成不良后果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5.本承诺书一式二份，出借人和借款人各一份，都有同等的法律效果。”借款交付给王海滨后，王海滨向段秀生支付借款利息，再由段秀生将刘才应得的利息部分转付给刘才。其中王海滨于2018年8月30日向段秀生付款10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向段秀生付款15万元，于2018年11月3日向段秀生付款20万元，于2018年12月2日向段秀生付款2000元，该部分付款共计452000元；段秀生于2018年8月30日向刘才付款41600元，于2018年10月3日付款6万元，该部分付款共计101600元。2019年1月6日，陶丽丽、王海滨作为欠款人向段秀生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截至2019年1月1日欠段秀生利息款1957360元（截至2018年6月30日利息欠1665360元，加上292000元共计1957360元）；2018年11月30日偿还本金40万元，截至2018年11月30日本金变为260万元。刘才在该欠条上签名确认。2019年1月29日，段秀生向刘才发送微信：“王海滨于18年8月30号汇10万元，9月30号汇15万元，11月30号汇20万元。”2019年4月16日，段秀生通过微信联系刘才：“打电话没有？快点，不行咱们就起诉吧，别等了。”刘才回复：“刚刚打电话了，他（王海滨）正在多隆，一会打电话给我。”2019年4月19日，王海滨向段秀生偿还了260万元的借款本金。同日，刘才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王海滨欠段秀生利息欠条1957360元，此欠条从今天起由刘才保管，待王海滨未来发展起来分阶段还此利息，如发展不好无法还此利息，将延后日期还此利息；理由为刘才做此事的中间人。2019年4月20日，段秀生向刘才转账支付了65488元。同日，段秀生发微信给刘才：“争取多半天把账算一下，下午稍晚点给办理。”刘才回复：“好的，差一点就没有办了，本钱拿回来，可以换一下吧，下次我再也不担保了。”同日，段秀生再向刘才发送微信：“刘才，王海滨让过去谈，有点演戏的成分。你让拿借条，又把欠条收起，我没办法主张权利，你们有点配合的嫌疑。现在我等于是破产了，能不能执行回来难说（他们老捣乱），又因为你是实实在在的担保人（还款承诺书在我这里，有你担保人的签字，将来我拿承诺书和欠条把欠你的钱通过起诉要回来），我得先把房贷还了，再把两个准备起诉的欠款给了，基本就没了。因为以上的原因，我就把我的本和利息收了，还有张海岩和丁秀霞的钱，因为这两个人的借款也是你担保的，都早就到期了（如果他们两个再还款，马上给你邮过去）。已把账整理好了，还有余额，马上就给你汇过去了，看看哪里不对，半个月后对账，把账单给你通过微信发过去。不要声张，也不要生气，否则以后的钱不好要，我会努力把属于你的钱要回来。或者九月份再说。因为王海滨的利息不能及时地拿回来，我这几年损失几十万。刘才这几天外地也有点事，电话咱俩半个月暂时不通话，缓一下再通话（拉黑半个月）。”刘才回复：“我一直感觉你能想明白，赶快把我的钱给我。王海滨是真的破产了，我都查过了，一直没有和你说，我怕你着急。我们老家的好几个人都在他家里住着，那天我去狗场，他别墅的家具都在他狗场里放着，我一开始别人说了我都不敢相信，结果还是啥都没有了。能把本钱要回来，就烧高香了。老段谢谢看我对你怎么样，这个事如果你这样做，身边的朋友怎么看呀，我等你电话，赶快想明白，我们都是当爷爷的人了。”庭审中，刘才与段秀生就双方争议的问题作以下陈述：1.关于刘才与段秀生之间的法律关系。刘才先主张双方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称系段秀生向刘才借款后再出借给王海滨，且段秀生不同意向刘才出具借条，仅同意王海滨出具的借条原件由刘才保管。后于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才不再坚持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表示由法院决定本案案由。段秀生则表示，其并不认识王海滨，因王海滨向老乡刘才借款而刘才资金不足，故刘才介绍王海滨向段秀生借款，同时刘才将其资金交付给段秀生，由段秀生将两人的资金共同以段秀生个人的名义出借给王海滨，因此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共同出借的关系。2.关于王海滨还款后，段秀生应向刘才付款的具体金额。段秀生表示其仅需向刘才付款65488元且已经支付完毕，其计算方式如下：（1）陶丽丽、王海滨于2019年1月6日出具且经刘才签字确认的欠条中所载明的王海滨所欠的1957360元利息中，包含欠付刘才的利息995248元以及欠付段秀生的利息962112元，且上述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2）王海滨于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应支付的利息为208000元，其中刘才与段秀生各占一半，即截至2019年4月19日，王海滨欠刘才利息1099248元，欠段秀生利息1066112元；（3）王海滨于2018年8月30日至当年底共向段秀生付款452000元，双方均认可其中包括40万元本金和52000元利息。该40万元本金中，段秀生向刘才支付了101600元用于偿还刘才本金，剩余的298400元被段秀生凑整计为30万元用于偿还段秀生本金，故截至2019年4月19日，王海滨欠付刘才本金1398400元，欠付段秀生本金120万元；52000元则计为段秀生的利息，在计算欠条利息时已从欠付段秀生的利息中扣减，即上述段秀生的利息962112元已经是扣减段秀生所有已得利息的金额；（4）2019年4月19日，王海滨向段秀生偿还了260万元，因刘才系担保人，故王海滨未能向段秀生支付的利息其可以向刘才主张，故段秀生从上述260万元中扣减其应得的本金120万元后，有权再直接扣减其应得的利息1066112元；因案外人张海岩欠段秀生4万元，丁秀霞欠段秀生228400元，而刘才又为该两笔债务的担保人，故段秀生亦有权就该两笔债权向刘才主张保证责任，从王海滨的还款中扣减该两笔欠款；至此，段秀生从260万元中总计可扣减2534512元，仅需向刘才支付65488元。刘才对段秀生的上述计算方式不予认可，其意见如下：（1）根据欠条内容，王海滨欠付的1957360元利息明确计算至2019年1月1日，并非段秀生主张的2018年12月20日；出具上述欠条时，刘才、段秀生和王海滨协商同意进行总结算，后续不再产生新的利息，故段秀生不应再主张王海滨于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的利息；（2）段秀生于2018年8月30日、2018年10月3日向刘才支付的101600元，并非偿还的本金，而是支付的利息；其先认可王海滨所欠的利息1957360元中，欠其的部分为995248元，后又改口欠其的部分为893648元，即从995248元中扣减101600元，并表示欠条的利息金额为段秀生计算；（3）段秀生收到的2018年8月30日至当年底的40万元本金和52000元利息，均应当向刘才支付一半，但段秀生并未支付；（4）刘才、段秀生和王海滨在协商时已经约定王海滨向其二人偿还借款本金260万元，段秀生应当将王海滨返还的260万元中的130万元返还刘才，而不是自行将王海滨欠其的利息用偿还刘才本金的部分抵扣；（5）刘才于2019年11月27日的庭审中曾认可其系张海岩、丁秀霞的担保人，但于其后的庭审中又对此予以否认，称其仅为中间人，不同意段秀生从王海滨的还款中扣减张海岩、丁秀霞对段秀生的债务；综上，段秀生应当返还刘才本金150万元、利息25000元，王海滨仍欠刘才利息893648元。针对张海岩、丁秀霞的债务情况，段秀生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但表示相关的借条原件由刘才持有。经本院询问，段秀生表示其目前无法联系上张海岩，电话联系丁秀霞时丁秀霞则表态其与刘才系朋友不愿过多参与纠纷。另，王海滨出庭作证，陈述有以下内容：王海滨经刘才介绍与段秀生认识，段秀生出借给王海滨300万元；王海滨后经段秀生于催账过程中告知，才知道其中包含有段秀生向刘才借的150万元；王海滨欠付的利息数额由段秀生计算，300万元借款的本金其已偿还完毕，仅欠利息未付清。上述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借条、欠条、收条、《夫妻共同还款承诺书》、微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情况，刘才与段秀生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借款合同，段秀生也未向刘才出具过任何借款凭证。刘才将其资金交付于段秀生，由段秀生以自己的名义出借给王海滨，王海滨向段秀生支付利息后，再由段秀生将刘才本金对应部分的利息转付刘才，而王海滨及其配偶陶丽丽出具的借条原件等凭证，则由刘才和段秀生各持有部分，再结合刘才在借条复印件上备注段秀生的出借金额、段秀生向刘才出具书面证明证实刘才的出借金额、二人共同签字确认其二人各自向王海滨出借金额的书面证明等事实，本院认为，刘才与段秀生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属于委托关系，即刘才委托段秀生向王海滨出借资金并收取利息，且后续已经向王海滨披露了刘才的出借人身份。另根据本案事实，刘才为王海滨对段秀生的债务进行了担保，因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故刘才就该笔债务应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刘才与段秀生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和保证合同关系，该关系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9年1月6日，王海滨和陶丽丽向段秀生出具了欠条，刘才亦在该欠条上签名确认。因此该欠条的内容应为各方的共同意思表示。王海滨与刘才均称欠条上的利息由段秀生计算，段秀生明确该1957360元利息中包含刘才的995248元和其自身的962112元，亦表示在计算欠条金额时已将其2018年8月、10月支付给刘才的101600元计为了偿还刘才的本金，王海滨支付的52000元利息计为了其个人的利息。刘才先是认可王海滨欠付的1957360元利息中，其占995248元，但后又反悔称其仅占893648元（其称段秀生支付的101600元系利息而非本金，便将995248元直接扣减了101600元）。对此本院认为，欠条于2019年1月6日出具，欠条内容应视为系对之前王海滨还款情况的结算，欠条中明确将王海滨于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11月3日期间向段秀生付款的45万元中的40万元计为了偿还本金，故段秀生将其于此期间向刘才支付的101600元亦计作本金具有合理性，而刘才推翻其前述自认的利息金额并未提交具体的计算明细即充分的改述依据，故本院对段秀生陈述的该部分计算方式予以采信，对刘才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至此，截至2019年4月19日前，王海滨欠付刘才本金1398400元，欠付段秀生本金1201600元，段秀生将此计为120万元，本院不持异议。该欠条已经明确王海滨截至2019年1月1日欠付的利息为1957360元，故段秀生主张该部分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段秀生放弃了向王海滨主张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的利息，该利息金额应为85216.44元，加上王海滨截至2019年1月1日欠付段秀生的利息962112元，王海滨共欠段秀生利息1047328.44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因刘才为王海滨的债务向段秀生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故在王海滨未向段秀生付清利息的情况下，段秀生有权在保证期间内向刘才主张担保责任。因此，段秀生从其应付刘才的款项中扣减王海滨欠其的利息并微信告知了刘才，符合上述抵销形成和生效的要件，本院予以支持，王海滨偿还的260万元，扣减段秀生的本金120万元及利息1047328.44元后，还应向刘才支付352671.56元。段秀生另主张抵扣刘才担保的张海岩欠其的债务4万元以及丁秀霞欠其的债务228400元，因段秀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而刘才对此不予认可，致使本院对张海岩、丁秀霞的欠款事实以及刘才的担保事实等的具体情节在本案中无法查清及确认，故对段秀生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段秀生应向刘才支付的款项352671.56元，段秀生已履行65488元，故本院支持段秀生还需向刘才支付287183.56元。因刘才与段秀生之前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刘才向段秀生主张的利息应为其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故刘才要求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损失无依据，本院将予以调整。另，刘才向段秀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海滨追偿。段秀生与刘才若就张海岩、丁秀霞的相关债权债务存在纠纷，可以在补充证据后另案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段秀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刘才支付287183.56元；二、被告段秀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刘才支付利息（以287183.56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刘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均表示一审法院对其二人的本金及利息数额计算正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刘才与段秀生作为债权人共同向案外人王海滨出借款项。王海滨曾向段秀生出具还款承诺书，刘才在该承诺书中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本案的争议焦点：刘才是否为《夫妻共同还款承诺书》的担保人，应承担何种保证责任、保证责任的范围、担保期限等问题，现作出如下分析。一．刘才应为《夫妻共同还款承诺书》保证人。债务人王海滨于2018年6月向段秀生出具《夫妻共同还款承诺书》，刘才在该承诺书中担保人处签字并捺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故刘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刘才主张，其未审阅承诺书相关内容的情况下即签字，不应认定其与段秀生达成担保的合意。鉴于刘才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二．刘才的担保方式及担保期间。因刘才在《夫妻共同还款承诺书》中未对担保方式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其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刘才的担保期间，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2018年12月31日）之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刘才以担保期间届满为由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刘才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鉴于刘才系《夫妻共同还款承诺书》中的担保人，且保证范围未作出明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才对承诺书中全部事项承担保证责任是正确的。因债务人王海滨于2019年4月19日返还全部本金300万元，并未偿还相应利息，段秀生亦未作出放弃利息的意思表示。据此，一审法院扣除了段秀生的本金及相应利息后，判令段秀生将余额返还上诉人刘才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刘才主张段秀生向其支付的101600元为借款利息一节。因债务人王海滨于2019年1月6日向段秀生出具的欠条中，确认2018年向段秀生偿还本金40万元，刘才亦在该欠条中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系段秀生向刘才支付本金的事实正确。刘才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才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5元，由刘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红审 判 员 王 京审 判 员 纪艳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铁兵书 记 员 陈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