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5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贯禧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耙耙坳（白云仁都科技示范园**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3560936245B。法定代表人：张泉水。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仿，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康沃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鼓楼**大冲国际中心**楼3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9853366L。法定代表人：王洪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媛，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泉水，男，汉族，1963年6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仿，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康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惠水县涟江街道人民南路（景致新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1565023445T。法定代表人：王洪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卓凡，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贯禧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贯禧健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康沃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沃公司）、被上诉人张泉水、原审第三人贵州康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康沃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贯禧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中贯禧健公司无需向康沃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4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康沃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中贯禧健公司与康沃公司没有借款合意，康沃公司也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涉案款项的性质并非借款。二、康沃公司是贵州康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贵州康沃公司的一审意见不具有独立的参考价值。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中贯禧健公司的合法权益。康沃公司辩称，本案涉案借款金额及借款合意明确，康沃公司也实际通过代为出资的方式向中贯禧健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双方法律关系明晰，应当依法予以保护。康沃公司的相关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应当驳回康沃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康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张泉水在股东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张泉水承担本案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中贯禧健公司的实收资本仅为注册资本的38%，张泉水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二、张泉水作为中贯禧健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个人的财产与中贯禧健公司的财产是否混同，应由张泉水来证明，张泉水未证明其个人财产与中贯禧健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张水泉应当对案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泉水辩称，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张泉水作为中贯禧健公司的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也并非基于同一事实，不应与本案合并审理，康沃公司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贵州康沃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康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贯禧健公司向康沃公司返还借款1500万元；二、中贯禧健公司按照年利率6%向康沃公司支付上述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自起诉状送给中贯禧健公司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张泉水在股东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张泉水、中贯禧健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9日，黔南黔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黔南黔诚长验【2011】31号《验资报告》显示，贵州康沃公司原注册（实收资本）为1000万元，根据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的规定，申请增加注册资本5000万元，由原股东认缴，在2012年10月缴足，第一期3000万元应于2011年10月17日之前缴纳，变更后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实收注册资本4000万元。经其审验，截至2011年10月17日止，该公司已收到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3000万元，股东以货币出资，款缴存贵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水支行开立的人民币存款账户24×××17账号内。同时，该公司本次股东增资前注册资本（实收资本）1000万元，已经贵州臻信融和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验，并于2010年11月23日出具黔臻信内验【2010】ＺＸＤ844号验资报告。截至2010年10月17日止，该公司股东本次出资连同以前出资累计实缴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为4000万元。附件《验资事项说明》显示，截至2011年10月17日止，该公司已收到股东缴纳的本期注册资本（实收资本）3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其中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900万元，占30%，康沃公司2100万元，占70%。根据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显示，2011年10月17日，康沃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贵州康沃公司尾号为317的账户分两笔分别转入2100万元及900万元，其中900万元转账的备注为代付仁都投资款。2012年8月13日，贵州康沃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不变，增加实收资本。实收资本由4000万元增加为6000万元，新增实收资本2000万元。此次增加的实收注册资本由康沃公司出资1400万，占新增实收资本的70%，累计出资4200万元，占实收资本的70%；由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资600万元，占新增实收资本的30%，累计出资1800万元，占实收资本的30%。此次增资的2000万元于2012年8月13日到账，累计实缴资本6000万元。该《股东会决议》加盖了康沃公司及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并有康沃公司股东代表张世民、王洪利、辛军；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代表张泉水、吴xx签字。2012年8月23日，贵州义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黔义博会验字【2012】第0256号《验资报告》显示，根据协议、章程规定，贵州康沃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应由全体股东分2期于2012年10月16日之前缴足。经其审验，截至2012年8月13日止，该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第2期出资，即本期实收注册资本2000万元，该公司新增实收资本2000万元。全体股东以货币出资2000万元。该公司的实收资本为6000万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100%。附件《验资事项说明》显示，截至2012年8月13日止，该公司已收到全体第2期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2000万元。其中康沃公司实际缴纳新增出资额14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1400万元，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缴纳新增出资额6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600万元；均于2012年8月13日缴存该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17账号内。本次变更后康沃公司出资为4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占累计实收资本的70%；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为18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占累计实收资本的30%。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显示，2012年8月13日，康沃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贵州康沃公司尾号为317的账户分两笔分别转入1400万元及600万元，其中600万元转账的备注为代贵州仁都付投资款。根据公示的工商信息显示：贵州康沃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6日，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1年10月24日，注册资本变更为4000万元，2012年8月28日，注册资本变更为6000万元，为实缴资本。2017年7月10日前该公司的股东为康沃公司（持股比例70%）、中贯禧健公司（持股比例30%）；该公司的现股东为深圳晨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持股比例70%）、深圳云河叁号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股比例30%）。根据《股权转让合同》显示，2017年6月22日，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转让方）将其持有的贵州康沃公司30%的股权以2460万的价格转让给深圳云河叁号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乙方、受让方），该合同中本案康沃公司作为合同的丁方、回购承诺方、担保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显示，2017年7月7日，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深圳云河叁号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乙方、受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占有贵州康沃公司30%的股权，根据原公司章程规定，甲方应出资1800万元，实缴出资1800万元，现甲方将其占有贵州康沃公司30%的股权以人民币1800万元转让给乙方。根据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显示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收到上述股权转让款共计2460万元，2017年7月10日，上述股权转让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公示的工商信息及《公司章程》显示：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泉水，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股东为张泉水（出资额9000万，出资比例90%）、王xx（出资额为200万元，出资比例2%）、吴xx（出资额为300万元，出资比例3%）、温长清（出资额为200万元，出资比例2%）、吴xx（出资额为300万元，出资比例3%）。2019年10月24日贵州仁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中贯禧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根据生效的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7民初96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669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在贵州省侨建企业集团公司第三工程公司诉惠水康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贵州康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本案康沃公司及本案中贯禧健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至2014年8月，康沃公司共计52次打入贵州康沃公司的资金为144855601元，在此期间贵州康沃公司又向康沃公司转入31500000元，以拨款名目转入惠水康沃房地产有限公司92324000元等，导致贵州康沃公司资金严重不足，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2012年9月10日、10月8日，惠水康沃房地产有限公司向贵州康沃公司转入资金10000000元。康沃公司与中贯禧健公司作为贵州康沃公司的出资股东，将贵州康沃公司资金转走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故康沃公司与中贯禧健公司应对贵州康沃公司连带承担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偿赔偿责任。再查明，中贯禧健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收到本案的诉讼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涉案款项1500万元的性质；二是康沃公司要求张泉水在股东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本案是否为同一法律关系是否应一并审理；三是本案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关于涉案款项1500万元的性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验资报告》、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股东会决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等可以认定康沃公司及中贯禧健公司对贵州康沃公司进行了增资，增资合计金额为5000万元，中贯禧健公司对此系知情，并且在《股东会决议》中进行签字盖章确认；康沃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17日、2012年8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贵州康沃公司尾号为317的账户分别转入900万元及600万元，合计金额为1500万元，备注均为代贵州仁都付投资款；中贯禧健公司亦确认其向贵州康沃公司缴纳的出资款仅为300万元，涉案的1500万元系康沃公司代其缴纳。中贯禧健公司虽辩称康沃公司承诺无论贵州康沃公司的资本金如何变更，2008年以来的贵州康沃公司前期开办费用其无需支付，贵州康沃公司成立以后的资金筹措、增资、经营管理由康沃公司全权负责，其持有贵州康沃公司30%的股份份额不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与常理不符；且康沃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贵州康沃公司亦称相关股东会决议均未记载中贯禧健公司的相关辩称，故该院对中贯禧健公司的相关辩称不予采纳。对张泉水、中贯禧健公司辩称即便涉案款项系康沃公司代中贯禧健公司支付的投资款，但康沃公司后续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即涉案款项仅系过了下账，康沃公司与中贯禧健公司根本不存在涉案出借关系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显示康沃公司已代中贯禧健公司向贵州康沃公司支付出资款1500万元；且中贯禧健公司2017年6月22日在转让其持有贵州康沃公司30%的股权确认其应出资1800万元，实缴出资1800万元，并将其持有的30%的股份以24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亦已收到上述股权转让款2460万元，获得了股权的溢价收益。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7民初96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669号民事判决书虽认定康沃公司及中贯禧健公司曾从本案贵州康沃公司抽逃出资，但康沃公司及中贯禧健公司是否抽逃出资是康沃公司与中贯禧健公司作为股东与贵州康沃公司及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由相关主体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并不影响康沃公司基于垫付行为向中贯禧健公司主张还款，故对张泉水、中贯禧健公司的相关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各方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及各方陈述的合理性，康沃公司主张其代中贯禧健公司向贵州康沃公司支付投资款1500万元系借款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纳，康沃公司要求中贯禧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康沃公司主张的利息实为逾期还款利息。康沃公司与中贯禧健公司虽未书面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和借款利息等事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中贯禧健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收到本案的诉讼材料，对康沃公司主张中贯禧健公司向其支付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4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的诉求，符合上述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康沃公司要求张泉水在股东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本案是否为同一法律关系是否应一并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而张泉水作为中贯禧健公司的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也并非基于同一事实，不应与本案合并审理。故本院在本案中对张泉水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不予审查处理，康沃公司对此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中，康沃公司与中贯禧健公司对涉案款项的还款期限未进行约定，康沃公司可以随时要求中贯禧健公司履行，诉讼时效期间从康沃公司要求中贯禧健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而目前并无证据显示康沃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曾要求中贯禧健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故康沃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贯禧健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沃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4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康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1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中贯禧健公司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1500万元款项是否为借款；二、张泉水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康沃公司于2011年和2012年代中贯禧健公司支付了增资款1500万元，中贯禧健公司于2017年转让了其名下的贵州康沃公司30%股权并收取了246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贯禧健公司未能就康沃公司代付的增资款作出合理解释，中贯禧健公司应当予以返还。贵州康沃公司在增资后是否获得巨额银行贷款，并不影响本案款项性质的认定。至于中贯禧健公司主张的康沃公司作为股东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中贯禧健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康沃公司在一审中诉请张泉水在股东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二审中上诉以张泉水系一人公司股东且无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该上诉主张超过了其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二审不予处理。若中贯禧健公司不能清偿本案债务，康沃公司可再行提起诉讼要求张泉水在股东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中贯禧健公司和康沃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中贯禧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深圳市康沃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东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