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9民初186号 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廖洪川，男，汉族，1972年9月1日出生，村民，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四川龙潭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297958028824，住所地布拖县龙潭镇。 法定代表人：代廷理，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先，男，汉族，1964年1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勇，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廖洪川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四川龙潭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潭水电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廖洪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被告（反诉原告）四川龙潭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先、陈文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廖洪川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工程质量保证金349233元及利息（以34923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8月3日，共计372442.44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25日，被告四川龙潭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布拖县耗子沟三级水电站压力管道镇支墩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布拖县耗子沟三级水电站压力管道镇支墩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7月28日，被告对原告的工程进度款扣除阶段质保金共计399233元。2016年8月7日，经双方协商一致，原被告签订了《退场协议书》，约定：被告结清原告退场前的工程款后，原告自愿退场，所扣质保金等三级站管道线工程施工完毕，试水后一个月，工程无质量问题即退还原告。现“耗子沟三级水电站”已于2019年1月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被告却多次推脱，拒绝退还质量保证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 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龙潭水电公司答辩如下：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廖洪川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廖洪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反诉原告（本诉被告）龙潭水电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整改不合格工程而垫付的工程款120000元、管道探伤检测费12100元、清理费30000元、管道裂缝修复费1500元、施工损毁林地赔偿款2935元，共计166535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不合格工程造成电费收入损失416369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廖洪川答辩称：反诉原告（本诉被告）龙潭水电公司扣除我们399233元质保金，其主张的清理费、毁林赔偿款、整改不合格工程垫付的工程款不具有合理性也不具有真实性，关于管道探伤检测费、管道裂缝修复费请法院查明真实性后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主张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1、《布拖县耗子沟三级水电站压力管道镇支墩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退场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在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处承包工程，完成部分工程后退场的事实。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龙潭水电公司对于两份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因为工程质量不合格发生质量事故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应该无条件采取措施进行整改直至质量合格，由此增加的费用以及延误工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但该合同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但能证明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签立施工合同；《退场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信。 2、《结算单》原件一份，证明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的现场负责人进行了结算，确认被告扣除阶段质保金共计399233元的事实。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龙潭水电公司认为其公司从未委托个人与本诉原告（反诉原告）进行结算，而且结算单特别注明结算的前提是2016年7月28日工程报表准确无误，我们公司没有看到相关的工程报表，故其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由张正学与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进行结算，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龙潭水电公司对张正学签署的退场协议予以认可，对该证据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 3、《工程月报表》，证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扣除质保金的真实性。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对于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在2016年7月28日的报表上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确认，2015年12月30日上面张正学签名其身份只是作为一个制表人，无权代表公司。工程指挥部的负责人是喻锐，也就是与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签订合同的代表人，因此，张正学对外签署的任何文件不代表我公司。本院认为，该证据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单方制作，未经合同相对方的确认，缺乏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为支持自己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廖洪川在2017年1月25日收取了50000元的质量保证金。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对于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且正好证明本诉原告（原诉被告）主张的质保金扣除总额为349233元。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2、四川华西无损伤检测有限公司2015年5月3日出具的《龙潭水电站引水钢管安装焊缝超声波探伤记录》，证明经四川华西无损伤检测有限公司探伤检测，廖洪川安装的四川龙潭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耗子沟三级站引水钢管7-9号墩焊缝工程不合格。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对于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在检测报告结果还未出来的时候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便打电话告知了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引水钢管7-9号墩焊缝工程不合格，真实性有异议。对方未提供与检测公司签订的合同，该份证据无法区分标注的焊缝编号哪部分是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所做的工程，而且检测项有空白。本院认为，该证据由第三方机构提供，对其有异议原告（反诉被告）应当提出反证予以证明，但原告（反诉被告）未申请重新鉴定或提出质询要求，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3、三级站压力管道焊缝处理协议、三级站管道返工工程预算表、费用报销单、收条、陶容江施工队工程月报表、龙潭水电三岔河（三级）电站管道陶容江班组工程量统计单、转款凭证，证明：（1）2017年5月23日为处理原告廖洪川的不合格工程，被告龙潭水电公司将处理不合格工程工作承包给陶容江，工程价款为120000元。（2）四川龙潭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已将工程价款120000元支付给陶容江。（3）处理原告廖洪川不合格工程的工期为15天。原告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陶容江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案涉工程的其他项目的施工人员，其完成的工程不一定是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的工程。本院认为，由于协议签订相对方陶容江未出庭作证，不能确定该协议的真实性，按约定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应将修复费用告知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方确认，被告（反诉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修复费用的合理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4、费用报销单以及收条，证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于2017年12月4日为廖洪川向黑日火日垫付赔偿款2935元。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仅有报销单和收条，无法核实信息。整个工程中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只做了一部分，不可能是原告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该证据款项产生于2017年12月4日，而工程双方的《退场协议》约定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只对工程质量和收尾工程负责，该赔偿款不属该《退场协议》约定范围，该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5、费用报销单以及收条，证明2017年5月4日龙潭水电公司为检测廖洪川所做工程垫付检测费12100元。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仅有报销单和收条，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依照规定检测费应由第三方检测机构向被告出具收费发票，该证据不符合发票形式要件，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6、费用报销单、收条、银行交易单，证明2017年3月龙潭水电公司为廖洪川垫付了清理三级站引水管线支墩、镇墩上的混凝土等残留物的人工费30000元。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的收款人身份以及出具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次，在退场协议中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并未提出任何关于清场的请求，实际情况是对方被迫退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无法对现场进行清理。再次，当时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把工程现场所有的机械转让给对方，要求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清理现场不具有合理性。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退场协议书》约定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承担收尾工作，收尾应包括施工场地垃圾清理工作，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就应按约定履行合同。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7、费用报销单以及付款项目明细，证明龙潭水电公司为廖洪川垫付了2017年3月17日的管道裂缝焊接费1500元。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对于报销单上的签字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双方约定工程质量不合格由修建负责修复，不修复由发包方进行修复，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就应按合同履行义务，且该修复费用的金额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 三、反诉原告（本诉被告）龙潭水电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关于布拖县耗子沟三级水电站项目核准的《通知》三份、电站扩容方案报告的《批复》。证明因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工程不合格耽误并网共15天，给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四川龙潭水电公司造成电价损失416369元。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是理论值不具有客观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确定并网时间，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只承包了其中一段工程，该证据无法证实损失的产生是否只是由反诉被告（本诉原告）造成，而不是其他工程段造成，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反诉原告（本诉被告）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2、布拖县耗子沟三级水电站《压力管道镇支墩工程施工合同》、《退场协议书》，证明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不合格或者发生质量事故，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就应进行整改至合格，由此增加的费用以及延误工期的责任由廖洪川承担，造成损失的承担赔偿责任。另约定，因此产生费用和损失从保证金中扣除，还证明保证金应在工程无质量或其他遗留问题后才无息支付。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退场协议中双方规定返修测算的费用需要告知乙方。《退场协议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但能证明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与反诉被告（本诉原告）签订施工合同这一事实。 3、电话通话录音，证明2017年5月2日龙潭水电公司已经通知廖洪川其工程不合格，要求其返工修复。之后廖洪川再也不接龙潭水电公司以及工作人员电话，也未处理不合格工程事宜。反诉被告（本诉原告）认为只有2处焊缝有问题，与被告提出的120000元的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该通话记录被告予以确认，具有真实性，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4、委托书，证明四川龙潭水电公司通过喻锐支付工程款。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落款人是西南建工有限公司，与其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该委托书系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内部人事变动的通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5日本诉被告龙潭水电公司（反诉原告）将工程承包给没有建设资质的本诉原告廖洪川（反诉被告），合同约定“如工程质量不合格或发生质量事故的，乙方无条件采取措施进行整改直至质量合格，由此增加的费用及延误工期的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6年7月28日被告（反诉原告）方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一张署名为“张正学”的单子，载明“扣廖洪川施工队质保金为：叁拾玖万玖仟贰佰叁拾叁元”。同年8月7日双方签订《退场协议书》，载明“由于乙方工程进度缓慢，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决定，甲方按公司规定，结清乙方在退场前所做的工程款后，乙方自愿退场。所扣质保金等三组前些时候管道线工程施工完毕，试水一个月，乙方所做工程段无质量问题时全额退还乙方，不计利息；若乙方所做工程段有质量问题或收尾工程未完成，由甲方测算所需处理费用，告知乙方，乙方及时出面处理，若乙方未及时处理，由甲方请人处理，费用在乙方工程质保金中扣除”。案涉工程于2017年4月25日完工，因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所做工程段质量不合格，2017年5月2日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要求整改但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未按约定进行修复，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垫付1500元用于焊接焊逢，2015年5月3日四川华西无损检测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探伤检测，结果为7-9号墩部分不符合标准。2017年1月25日被告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质保金50000元，尚欠质保金349233元，同年3月27日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支付案外人原告（反诉被告）所作工程段收尾清理费3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是否应当返还质保金及给付利息；3、反诉被告（本诉原告）是否应当赔偿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损失。 1、本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法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的《退场协议书》约定工程质保金在工程完工，管道试水后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有质量问题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返修，如果不返修，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可自行找他人进行修复，费用在工程质保金中扣除。本案因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工程质理不合格，出现以下争议。首先，双方约定的“试水后一个月”的时间不确定，在本案中，工程需进行两次试水，第一次试水后，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进行返修。工程返修合格后需第二次试水，但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并未通知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试水时间和工程质量在修复后是否合格；第二、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在维修完案涉工程后，并未与原告（反诉被告）进行结算，原告（反诉被告）的权利是否受到侵害这一事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不能确定。因工程款并未结算，不能确定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权利实际受侵害时间，故本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2、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是否应当返还质保金及给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双方当事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折价补偿，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的财产和劳力都融入工程中，不能返还，但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双方的结算协议有效。“张正学”签名的质保金单子被告不予认可，但对《退场协议书》中“张正学”的签名予以认可，虽399233元的质保金出具在《退场协议书》之前，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认为张正学享有代理权而未对质保金提出异议。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质保金349233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返修费用及收尾清理费用31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利息应当从双方确定的给付之日起计，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工程款并未进行最后结算，工程款利息应当从当事人起诉之日起计算，因双方未约定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3、反诉被告（本诉原告）是否应当赔偿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损失。本案反诉被告（本诉原告）所承包的工程为布拖县耗子沟三级水电站压力管道镇支墩工程中的一段工程，工程质量合格并网发电，需要的是整体工程合格，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延迟并网是因被告（本诉原告）的工程不合格的唯一原因。同时，损失金额由原告（本诉被告）自己计算，无合同相对方及有资质机关的确认，具有不确定性，反诉原告（本诉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对反诉原告（本诉被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四川龙潭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廖洪川质保金31773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17733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本息给付完为止）； 二、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廖洪川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四川龙潭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443元，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负担130元，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33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15元，由反诉原告（本诉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冯 秋 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米色木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