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9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文华，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金沙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河门口宋家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53000H。 法定代表人：成建松，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文峰，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上诉人汪文华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金沙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水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3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汪文华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驳回金沙水泥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判令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汪文华与攀枝花大地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水泥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汪文华自2004年6月起在浙江**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团公司）任理财部经理，后因集团公司工作安排，于2006年4月调至大地水泥公司任理财部经理一职。2006年12月，集团公司要求大地水泥公司理财部负责成立攀枝花金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顶公司），注册资金20万元，其中15万元由大地水泥公司出资，剩余5万元公司安排由汪文华出面向大地水泥公司账上出借，并要求汪文华签署借条一份，借款用途写明：“金顶公司注册资金（验资）。”金顶公司的20万元注册资金经大地水泥公司总经理俞军炜签字并经集团公司陈建龙董事长批示同意后，集团公司安排由理财部来管理金顶公司，理财部黄燕办理了相关验资手续。金顶公司注册资金20万元的用途是购买机器设备。2007年4月18日，集团公司安排汪文华调离大地水泥公司，由王柏华接任大地水泥公司理财部经理一职。故汪文华将金顶公司的全部资产债务移交给了大地水泥公司，移交资产中包括金顶公司实收注册资金20万元，并签订了《金顶公司收入支出情况》作为移交凭证，接收人为新任大地水泥公司理财部经理王柏华，监交人为大地水泥公司财务部人员朱延蓉，并由大地水泥公司理财部黄燕对金顶公司的资产进行了清点。同时,汪文华将金顶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一枚、法人印章一枚、交行开户许可证一并移交给了王柏华。因此，汪文华向大地水泥公司借款5万元用于金顶公司的出资是应集团公司以及大地水泥公司的工作安排，属于职务行为，汪文华不应承担案涉5万元借款的还款义务；2.2019年10月16日的《协议书》只应认定为债权转让的意向性协议，不是针对案涉债权的具体转让协议，不能证明债权已经转让，金沙水泥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 金沙水泥公司辩称：1.结合一审查明且各方无争议的事实，汪文华对曾在大地水泥公司借支6万元（一次为1万元，一次为5万元）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汪文华主张借支的5万元是接受大地水泥公司的安排用于金顶公司的注册资金，是代大地水泥公司担任挂名股东的履职行为，但并未就此提供必要的证据予以证实，在金沙水泥公司提供的《借条》、《记账凭证》上也没有反映，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同时，大地水泥公司本就是金顶公司的控股股东，其再通过借款的形式指派汪文华代持股权，不符合商业常理；2.金顶公司的工商登记、清算及剩余财产分配属于该公司存续期间的内部管理事务，与汪文华从大地水泥公司借支款项没有法律上的因果联系，一审法院未对此作进一步审查并无不当；3.金沙水泥公司一审中提供了《协议书》原件进行质证，依据《协议书》的约定以及《借条》及《记账凭证》的内容，金沙水泥公司通过诉讼形式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已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金沙水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汪文华向金沙水泥公司偿还6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向金沙水泥公司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4日，金额为47270元，本息合计107270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由汪文华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4月30日，攀枝花市社会保险管理局与大地水泥公司、金沙水泥公司签署《托管协议》，2011年4月25日，攀枝花市社会保险管理局与大地水泥公司、金沙水泥公司签署《托管补充协议》。2018年5月28日，攀枝花市社会保险管理局向大地水泥公司发出《社会保险费催缴通知单》。2019年10月16日，大地水泥公司和大地水泥公司工会委员会（甲方）与金沙水泥公司（乙方）签署《协议书》，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对公司账目进行全面清理，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摸底核实，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自行组织专业人员在保证资料、信息安全的情况下对甲方账目展开梳理。第二，经清理后有清收价值的债权，甲方将该权利转让给乙方，全权由乙方以自身名义通过协商、诉讼等合法方式进行清收，清收回的款项全部优先用于解决大地公司拖欠的托管费用，全力保障托管人员的养老待遇。在清偿完全部社保经费后，再按顺序解决税款、员工等遗留问题。第三，乙方在债权清收过程中，应努力实现最大限度回收款项，无合理事由，不得减免或放任时效消灭……”。 大地水泥公司2006年12月6日的《记账凭证》记载：“2006年12月06日,现字第23号，摘要：汪文华借款，一级科目：其他应收款，二级明细科目：内部个人，三级明细科目：汪文华，借方：5万，现金--贷方：5万”。《借条》载明：“2006年12月4日，今借到人民币：￥伍万元，人民币大写金额：伍万元整。用途（理由）：金顶公司注册资金（验资），归还承诺：（无内容），借款人：汪文华。会计审核：汪文华有借款1万，现再借现金5万，黄斌，2006.12.5日，部门负责人：汪文华，06.12.4，分管领导：（无签名），财务负责人：俞金洪12/11，总经理：请上报陈董批示后拨付，俞军炜，12.4”。 金沙水泥公司出示的《借条》载明：“2006年12月4日，今借到人民币：￥伍万元，人民币大写金额：伍万元整。用途（理由）：金顶公司注册资金（验资），归还承诺：（无内容），借款人：汪文华。会计审核：（无内容），部门负责人：汪文华，06.12.4，分管领导：同意，陈，2006年12月4日，财务负责人：（无签名），总经理：请上报陈董批示后拨付，俞军炜，12.4”。 2006年12月6日的《收款凭证》载明：汪文华归还借款现金3600元。2006年12月7日的《收款凭证》载明：汪文华归还借款现金3000元。 另查明，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的金顶公司档案中载明：1.2006年11月27日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载明：企业名称：金顶公司。投资人、投资额和投资比例：大地水泥公司：15万元，75%；汪文华，5万元，25%；2.2006年11月29日的《攀枝花大地水泥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时间：2006年11月29日，地点：公司会议室，参加会议人员：公司全体股东，主持人：赵水明，会议形成如下决议：同意公司出资15万元（货币资金）与自然人汪文华按以下比例共同设立金顶公司，享有股东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攀枝花金顶商贸有公司股东结构如下：股东名称：攀枝花大地水泥有限公司，出资金额（万元）：15，出资形式：货币，所占比例%：75；股东名称：汪文华，出资金额（万元）：5，出资形式：货币，所占比例%：25，合计出资金额（万元）：20，所占比例%：100，股东签名（盖章）：浙江大地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王一飞（签名、按印），自然人：汪文华（签名），赵水明印（印章）”；3.2006年11月30日的《金顶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时间：2006年11月30日，地点：公司会议室，参会人员：公司全体股东及代表，会议形成如下决议：一、讨论并通过公司章程。二、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选举张春梅为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三、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1名。选举俞金洪为公司监事。四、聘请汪文华为公司总经理。五、委托张清明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股东签名（盖章）：攀枝花大地水泥有限公司（盖章），张春梅（签名、按印），俞金洪（签名、按印），自然人：汪文华（签名）”；4.2006年11月30日的《股东委派书》，载明：“金顶公司：我公司决定委派张春梅、俞金洪二位同志进入你公司股东会，代表我公司行使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当股东代表意见不一致时，以张春梅的意见为准。攀枝花大地水泥有限公司（盖章），法人代表：赵水明印（印章），二ＯＯ六年十一月三十日”；5.2006年11月30日股东会讨论通过的《金顶公司章程》第十二条：公司注册资本由以下股东出资组成，大地水泥公司货币资金15万元，占75%比例，出资时间2006年12月6日；汪文华货币资金5万元，占25%比例，出资时间2006年12月6日；6.四川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分所2006年12月6日出具的《验资报告》［编号：川圣源验字（2006）4282号］的附件《验资事项说明》载明：截至2006年12月6日止，贵公司（筹）已实际收到大地水泥公司、汪文华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2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00%，全部以货币资金出资，货币资金出资占注册资本总额的比例为100%。（1）大地水泥公司缴纳注册资本人民币15万元。出资方式及金额为：2006年12月6日大地水泥公司转存于交通银行攀枝花河石坝支行5140××××2111账号贵公司（筹）存款账户15万元。（2）汪文华缴纳注册资本人民币5万元。出资方式及金额为：2006年12月6日汪文华缴存于交通银行攀枝花河石坝支行5140××××2111账号贵公司（筹）存款账户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汪文华申请对金顶公司在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档案材料中2007年4月18日之后的“汪文华”签名作笔迹鉴定。第一，2020年6月8日汪文华向一审法院邮寄的《鉴定申请书》载明：金顶公司档案材料中2007年4月18日之前的签字有部分是汪文华所签，有部分不是汪文华所签，但汪文华对此签字真实性不提出异议。金顶公司档案材料中2007年4月18日之后的“汪文华”签名均不是汪文华所签，申请笔迹鉴定。第二，2020年6月16日金沙水泥公司提交《针对汪文华提出的鉴定申请的意见》载明：金沙水泥公司认为汪文华认可在大地水泥公司借支5万元款项，并且通过个人账户将这5万元资金作为注册资本投入金顶公司，汪文华主张其在大地水泥公司借支5万元是履行公司安排的职务行为，但并未就该主张提供任何公司会议纪要、公司说明、账目核销凭证等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金顶公司档案材料中“汪文华”的签字是否是汪文华所签，与本案争议的待证事实“汪文华借支的5万元是否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没有任何关联性，金沙水泥公司认为汪文华提出的鉴定申请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鉴定申请缺乏合理性，请求不予准许。第三，2020年6月30日汪文华签名的《对“针对汪文华提出的鉴定申请的意见”的回复意见》中，汪文华认为其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与待证的5万元系职务行为存在关联性。第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因本案金沙水泥公司主张的是汪文华偿还借款6万元的债权债务纠纷，汪文华答辩认可了向大地水泥公司借款5万元用于金顶公司的验资且辩称是应公司的安排，属于职务行为，汪文华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庭审中汪文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回答没有会议纪要、公司文件、代持股协议证明汪文华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结合汪文华系金顶公司档案材料中登记的股东以及汪文华对金顶公司档案材料中2007年4月18日之前的“汪文华”签名真实性均不提异议，所以无论2007年4月18日之后的“汪文华”签名是否是汪文华所签，均与本案审理的汪文华向大地水泥公司借款无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金沙水泥公司提出的意见予以支持。 二、金沙水泥公司主张的判令汪文华向金沙水泥公司偿还6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汪文华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4日为47270元，本息合计107270元整）的诉讼请求。汪文华主张金沙水泥公司不具有起诉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规定，金沙水泥公司提交了《协议书》证明大地水泥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金沙水泥公司，而汪文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辩解意见，故对汪文华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金沙水泥公司主张的款项6万元是由两笔款项构成（一笔1万元，一笔5万元），所以分别评析如下：1.关于金沙水泥公司主张判令汪文华偿还1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金沙水泥公司主张汪文华应对1万元借款是否已偿还承担举证责任，汪文华辩称2006年10月因工作原因向大地水泥公司领取了出差备用金1万元，后汪文华已经将1万元全部报销冲账等意见。金沙水泥公司与大地水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明确了金沙水泥公司对大地水泥公司的账目进行清理，金沙水泥公司应持有大地水泥公司的账册，但金沙水泥公司并没有按照一审法院要求提交本案所涉1万元的相关会计凭证，金沙水泥公司提交的2006年12月6日《记账凭证》中记载汪文华借款是5万元，《记账凭证》与所附的《借条》内容相矛盾，而汪文华提交的《借条》和金沙水泥公司账册中的一张《借条》一致，且汪文华也提交了6600元的报销收款凭证，汪文华主张已通过报销冲抵了出差备用金1万元符合常理，故对金沙水泥公司要求汪文华偿还1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金沙水泥公司提出主张汪文华偿还5万元。金沙水泥公司主张汪文华向大地水泥公司借款5万元用于金顶公司的出资，汪文华辩称向大地水泥公司借款5万元用于金顶公司的出资是职务行为，汪文华在调离前已将金顶公司全部资产移交给了大地水泥公司等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汪文华作为金顶公司在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材料中登记注册的股东，也是金顶公司备案登记章程中记载的股东，应当依法履行股东的义务，即汪文华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认缴出资5万元，汪文华也认可从大地水泥公司借款5万元用于金顶公司的验资，汪文华于2006年12月6日将出资5万元缴存于金顶公司在交通银行攀枝花河石坝支行的（筹）存款账户，该5万元从缴存入验资账户时起已是金顶公司的资产，金顶公司成立后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汪文华作为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大地水泥公司和金顶公司都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其企业的法人财产是独立的。汪文华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关于汪文华向大地水泥公司的借款5万元在汪文华离职时是如何处理的相关记载，汪文华离职时移交的财产是金顶公司的资产，而汪文华也没有提供会议纪要、公司文件、代持股协议等证据证明汪文华向大地水泥公司借支的5万元是履行职务行为或者已偿还了大地水泥公司的借款等，故金沙水泥公司要求汪文华偿还借款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金沙水泥公司提出判令汪文华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汪文华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4日为47270元）的诉讼请求，因借条没有约定借款偿还期限及利率标准，依照《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汪文华支付从2020年1月2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 综上所述，汪文华应偿还金沙水泥公司借款本金5万元及从2020年1月2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汪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金沙水泥公司四川金沙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万元及从2020年1月2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金沙水泥公司四川金沙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45元，由四川金沙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05.4元，汪文华负担1139.6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案件受理费缴纳至以下账户：户名：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开户行：中国银行攀枝花清香坪东街支行，账号：1212××××5595）。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与本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同时查明，金顶公司2006年11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聘任汪文华为该公司总经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汪文华向大地水泥公司借款是否属于其个人借款行为；二、金沙水泥公司是否已取得大地水泥公司转让的5万元债权。 关于汪文华向大地水泥公司借款是否属于其个人借款行为的问题。由于汪文华对金沙水泥公司提交的《借条》和《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汪文华与大地水泥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金钱货币在性质上属于种类物而非特定物，汪文华所借款项用于出资并不能否定其与大地水泥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或改变该款项为借款的性质，故汪文华向大地水泥公司借款5万元应属于其个人借款行为。汪文华上诉称其借款是应集团公司以及大地水泥公司的工作安排，是职务行为，其岗位变动即将金顶公司25%股权移交，亦即将5万元债务移交。由于汪文华在诉讼中并未提交出借人大地水泥公司对其主张予以认可的证据，且大地水泥公司是占金顶公司75%股权的控股股东，其并不存在要求时任金顶公司总经理的汪文华个人借款5万元使其作为该公司持股25%股东的合理性，汪文华是否享受股东权益与本案所审理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亦无关联，汪文华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沙水泥公司是否已取得大地水泥公司转让的5万元债权的问题。根据大地水泥公司、大地水泥公司工会委员会与金沙水泥公司2019年10月16日签署的《协议书》的内容，三方实际已达成金沙水泥公司代大地水泥公司清理债务，同时金沙水泥公司接收大地水泥公司的债权的合意，故一审认定大地水泥公司将案涉债权转移给了金沙水泥公司并无不当，金沙水泥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资格适格，汪文华应向金沙水泥公司归还借款5万元。 综上所述，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汪文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鲜 林 审 判 员  冯明钢 审 判 员  刘 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许 那 书 记 员  倪林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