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8刑终14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玉华，男，生于1969年7月17日，汉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初中文化，捕前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9年9月5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建红，四川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语嫣，北京国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仲建生，绰号“仲娃”，男，生于1975年7月5日，汉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初中文化，无业。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20年5月22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罗震，四川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程玉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仲建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川0802刑初2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玉华、仲建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出具了书面检察意见，合议庭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被告人程玉华利用其担任广元市利州区XX镇绿化村党支部书记的权力和影响力，煽动村民闹事，并纠集被告人仲建生、程某5（另案处理）、陈某1等人，以阻工断道等方式破坏生产经营、强迫交易，随意殴打、威胁、恐吓他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在绿化村及其周边范围形成恶势力。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程玉华、被告人仲建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事实以及堵路断道阻工的违法事实 2016年11月6日至2019年8月15日，四川省重点工程“雷家河水库”建设项目施工期间，程玉华因补偿款未到位、水管被机械压坏、鸡圈被石块砸坏等各类理由，故意驾驶车牌为川ＨＢ××××的黑色桑塔纳轿车、车牌为川ＨＢ××××蓝色面包车，或指使其聘请的双桥车驾驶员仲建生驾驶无牌双桥车或其蒙家山合作社运送草料的川Ｈ0××××小型货车，在绿化村三组“龙爪子”等处断道阻工，断道阻工多达10余次，严重破坏、影响成都坤鼎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坤鼎公司）正在进行的土石方作业以及雷家河水库项 目部的施工机械、运输车辆的正常施工秩序和进度。其中，阻工断道堵路，导致被害单位的施工车辆、机械设备无法正常通行进出工地施工作业的违法事实如下： 1.2018年3月13日，程玉华的车牌为“川ＨＯ××××”的小型货车停放在“龙爪子”道路堵工。 2.2018年4月2日11时至15时30分,程玉华的车牌为“川ＨＯ××××”的小型货车停放在施工便道堵工。 3.2018年4月19日,程玉华因征地款赔付问题，将其本人使用的车牌为“川ＨＯ××××”的小型货车以及车牌为“川ＨＢ××××”的黑色轿车停放在回填围堰道路上堵工。 4.2018年5月12日,程玉华因征地款赔偿遗留问题,将其一辆无牌翻斗车停放在回填围堰道路上堵工。 5.2018年8月6日上午,程玉华因征地款赔付问题，将其车牌为“川ＨＯ××××”的小型货车以及车牌为“川ＨＢ××××”的黑色轿车停放在弃土场道路堵工。 6.2018年8月9日上午,程玉华为要求施工单位给施工便道埋设涵管，将“川ＨＯ××××”小型货车停放在弃土场道路堵工。 7.2018年8月18日上午,程玉华因征地款赔付问题,将其车牌为川ＨＢ××××的面包车停放在弃土场道路堵工。 8.2018年10月5日上午,程玉华将其车牌为“川ＨＯ××××”小型货车在龙爪子压脚便道堵工。 9.2019年3月2日16时10分至18时10分,程玉华以河道里挖石头未付款为由,将其车牌为“川ＨＢ××××”的面包车停放在龙爪子便道堵工。 10.2019年3月3日14时20分至15时40分,程玉华以未付取石费为由,将其本人及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在龙爪子便道堵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程玉华及当地村民以征地补偿款未到位为由，多次断道阻工的犯罪事实。 2.租赁协议、合同、停工报告、工资表，证明因程玉华等断道阻工，给被害单位成都坤鼎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 3.程玉华堵工说明及资料、程玉华阻工闹事说明、阻工统计表、情况说明，证明被害单位统计程玉华阻工次数为22次。 4.堵路车辆照片、施工日志、施工报告单，证明程玉华及其车辆在施工现场堵路阻工的情况，其中堵路车辆的照片与被害单位统计的阻工次数相印证，与庭审查明的一致。 5.雷家河水库规划、立项、征拆、开工、赔付资料，证明雷家河水库项目开工的合法性以及征拆方与程玉华之间部分补偿款尚未达成协议。未达成补偿协议的部分，尚不属于已施工范围，而可能是水库建成后的淹没区的事实。 6.龙爪河食品有限公司及蒙家山合作社所在集体土地上共14处房屋被行政罚没的材料，证明程玉华明知其部分被征拆房屋已被国土局没收，仍然以阻工的方式向征拆单位施加压力，要求征拆单位将该部分纳入征拆范围，并索要赔偿共计2000余万元。征拆单位部分工作人员在知情后，迫于不影响工程进度的压力而未依法履职。 7.移民局出具的程玉华补偿情况说明，证实征拆单位已经向程玉华进行赔偿。 8.调取监委证据文书，证实公安机关向利州区监察委员会调取与本案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及笔录的合法性。后续出具的证人证言中，包括监察委的调查笔录，其中涉嫌违法违纪的事实已经由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 9.证人李某1（系成都坤鼎公司的员工，在雷家河水库工地负责现场生产）的证言，证明在施工过程中，李某1亲眼目睹了程玉华殴打何某1夫妇的经过，以及程玉华于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9日、2018年10月5日、2019年3月2日、2019年3月3日、2019年7月27日的六次阻工事实。 10.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程玉华为了索要征地赔偿款多次堵工的事实。 11.证人王某1（系豪运集团的项目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在雷家河水库项目上的半年时间，程玉华因为赔偿款问题堵路大约四、五次，且都是在龙爪子处实施堵路，导致工程延期。 12.证人马某2（系雷家河水库的项目部采购）的证言，证明程玉华因赔付款未到位或者施工方压坏道路等理由堵路大约十多次的事实。 13.证人何某1（系成都坤鼎公司的项目部出纳）的证言，证明其对程玉华每次阻工的时间及次数均作了记录的事实。 14.证人张某1（系成都坤鼎公司施工班组的现场管理人员）的证言，证明程玉华在绿化村当地一手遮天,为了获取个人利益,不择手段、蛮横无理，在施工过程中以征拆补偿未到位、运输土石方的单价过低为由，多次指使仲建生堵路阻工，给工程施工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15.证人王某2（系雷家河水库项目部的协调员）的证言，证明其记录了程玉华的堵路情况，第一次堵路是在2016年11月6日左右；2017年间的堵路情况不太清楚，笔记本上记录的第二次堵路是2018年3月13日下午，程玉华以赔付款未到位为由，在绿化村“龙爪子实施”堵路；第三次堵路是2018年4月2日上午，程玉华以业主的前期赔付款未到位为由，在雷家河工地上的“漫水桥”堵路；第四次堵路是2018年4月14日下午，仲建生及当地村民以工地上炮损赔偿未到位为由实施堵路；第五次堵路是2018年4月19日上午；第六次堵路是2018年4月19日下午；第七次堵路是2018年5月12日上午7点40分；第八次堵路是2018年5月12日上午9点10分，大约20分钟；第九次堵路是2018年5月22日下午2点；第十次堵路是2018年6月14日下午2点；第十一次堵路是2018年8月9日下午5点；第十二次堵路是2018年8月18日，原因是业主答应的赔付款未付、洪水将汽车发动机损坏；第十三次堵路是2018年11月22日；第十四次堵路是2019年2月21日；第十五次堵路是2019年3月2日下午；第十六次堵路是2019年3月3日上午；第十七次堵路是2019年4月7日上午；第十八次堵路是2019年4月9日上午；第十九次堵路是2019年7月26日，此次堵路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午9点；第二十次堵路是2019年8月15日，程玉华以挖掘机把养牛场的水管挖断了为由堵路约半小时。这二十次的堵路位置都是在“龙爪子”、“漫水桥”、“彩门”等雷家河水库工地工程车的必经道路上，给工地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 16.证人张某2（系雷家河水库项目部的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在其任职期间，程玉华经常以赔偿款未到位为由实施堵工，严重拖延了工期。 17.证人王某3（系雷家河项目的工程施工员）的证言，证明在施工期间，程玉华多次安排仲建生驾驶双桥车在“漫水桥”、“龙爪子”路口处堵路，这两个位置是施工必经之路。 18.证人王某4（系雷家河水库工地项目部的资料）的证言，证明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程玉华的阻工登记表、阻工情况报告单等资料，阻工登记表上共记载了程玉华或其车辆的17次堵路情况，第一次是2016年11月6日至11月7日、第二次是2017年2月24日、第三次是2017年5月8日、第四次是2017年11月14日至27日、第五次是2018年3月13日、第六次是2018年4月2日、第七次是2018年4月19日、第八次是2018年5月22日、第九次是2018年6月14日、第十次是2018年8月18日、第十一次是2018年11月22日、第十二次是2018年12月5日、第十三次是2019年2月21日、第十四次是2019年3月3日、第十五次是2019年7月26日、第十六次是2019年7月27日、第十七次是2019年8月15日。 19.证人王某5（系雷家河水库工地上的运土车司机）的证言，证明其在为土石方班组开车期间，工程不是很顺利，曾目睹过三次老百姓及程玉华的车子堵路的情况。2017年程玉华以其养牛场门前的道路被压坏为由，用卡车实施堵路，导致工地的车辆不能进入。2018年实施堵路两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有一次是程玉华安排仲建生开车去堵路的。 20.证人朱某（系雷家河水库土石方项目部的双桥车司机）的证言，证明拉土石方运费比较低，为2.5元／方，后调整到3.5元／方，后又调整为3元／方，双桥车司机来去自由，如果对运输价格不满意，可以自行选择去其它工地工作。程玉华堵路阻工的次数很多，朱某记忆特别清楚的有两次，都是程玉华的银色轻卡车在施工便道上堵路，导致工地停工。 21.证人张某3（系雷家河水库工地的司机）的证言，证明程玉华堵路主要集中在2017年和2018年，由于时间原因，堵路的次数太多，记得不清楚。 22.证人张某4（系雷家河水库工地上的双桥车司机）的证言，证明在雷家河水库拉土石方的单价较低，最初为2.5元／方，后变为3.5元／方。2018年4月，张某4目睹了程玉华的银色微型轻卡在回填的必经路上实施堵路的情况。 23.证人徐某（系雷家河水库运输土石方的司机）的证言，证明在工地工作期间，程玉华与绿化村村民多次堵路阻工，堵路主要集中在2017年和2018年期间，堵路时长不一定，有时一天有时两三个小时。 24.证人王某6（系雷家河水库运输土石方的车主）的证言，证明王某6在雷家河水库运输土石方期间与坤鼎劳务公司签订了运输协议，协议上约定运输单价为2.5元／方，其车子的核算方量为19.7方，后运输单价改变了几次，每次变价时，王某6都与成都坤鼎劳务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第一次单价涨到3.2元／方，第二次涨到3.5元／方，第三次变为了现在的3元／方。据王某6了解只有程玉华的12号车堵过路。 25.证人王某7（系雷家河水库运输土石方的车主）的证言，证明王某7与成都坤鼎公司签订运输协议，协议签订之初的运输单价为2.5元／方，之后涨到3.5元／方，因为运输距离变短又变成了3元／方，一公里之外每增加五百米单价增加五角。王某7一开始觉得运输单价2.5元／方有点低，便与工地负责人王某11协商涨价，确定每方增加1元，签订了补充协议，王某7没有因为单价低而堵路，印象中只有程玉华的12号车堵过路。 26.证人李某2（系广元市利州区湖泊管理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雷家河水库从施工建设开始，程玉华就以补偿款未到位或与施工单位有矛盾为由进行阻工，阻工次数约二十次，李某2亲自参与协调的有十次左右。 27.证人夏某（系湖泊局业务股股长）的证言，证明程玉华的堵路阻工行为，其参与协调10次左右。2018年3月13日，程玉华的银灰色小货车在“龙爪子”堵路，导致三辆红色双桥车无法通行，原因为征地款未补偿到位；2018年4月2日，夏某在微信群里看见程玉华因土地赔付款的问题堵路；2018年4月19日，程玉华在围堰施工便道堵路；2018年8月18日，夏某在微信群里看见程玉华蓝色面包车在龙爪子堵路；2018年11月22日，程玉华因为施工方损坏了村道要求赔付而堵路，李局和范局参与协调；2019年2月21日，程玉华安排合作社、村里的村民堵路；2019年7月27日，夏某在微信群里看见程玉华的妻子和他母亲堵路。 28.证人毕某（系移民局该项目的负责人）的证言，证明雷家河水库实物调查工作的程序和过程，以及绿化村书记程玉华的实物调查情况和补偿情况。 29.证人程某1（系绿化村三组组长）的证言，证明程玉华殴打何某1的事实以及程某1与其他村民一起参与了三次阻工的情况。第一次是2018年3月份，因施工方未付瓦片补偿款，程玉华告知其不阻工就拿不到钱，程某1便与三队其他村民一起参与了阻工；第二次是2018年4月份，因放炮补偿款未到位，程某1在程玉华的指使下参与了阻工；第三次是2019年4月，程玉华为赔偿问题指使程某1等人参与阻工。程玉华还因为广巴高速损毁村道路的事情组织绿化村村民进行阻工，当时他给每个参与阻工的人员发工资300元／天，程某1大约领了2000多元，至于程玉华具体索要了多少赔偿款则不清楚。 30.证人苗某1（系原绿化村二组组长）的证言，证明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4点，苗某1看见施工便道处很多双桥车被程玉华的黄色双桥车堵在路上不能通过，直到傍晚6点还是堵着的。 31.证人严某1的证言，证明严某1于2018年12月5日开车经过工地时目睹程玉华堵路的事实。 32.证人梁某2（系被告人程玉华侄女）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程玉华告知梁某2绿化村三组将要修建雷家河水库，三组的房子可能要征地拆迁，于是程玉华便以梁某2的名义在蒙家山种植合作社里面修建房子，后房屋被征拆，梁某2收到赔偿款六十多万元，她向程玉华转款六十万元左右。 33.证人张某5（系原利州区国土局执法大队大队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张某5接到利州区国土局的安排，查处程玉华蒙家山种养殖合作社与龙爪河食品厂的违法建筑，执法大队对程玉华作出了没收房屋和罚款的处罚，但没有对13处违章房屋进行拆除，后程玉华缴纳罚款6万余元。 34.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明程玉华为了让王某8得到政府的拆迁赔偿款，在提前知晓政府将在绿化村修建雷家河水库的情况后，让王某8在绿化村3组龙爪子对面找块地修建房屋，政府拆迁时王某8就会得到一笔赔偿款，之后的征拆赔偿事宜都是由程玉华办理的。 35.证人曹某（系四川华雄资产评估事务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0日，广元市利州区湖泊管理局、程玉华共同委托其公司对蒙家山种养殖合作社资产进行评估的相关情况。 36.证人赵某（系XX镇村建服务中心主任）的证言，证明其在程玉华农房建设手续办理过程中，未按政策规定审核申报人的身份证、户口本的真实性，存在工作失职的情况。 37.证人严某（系广元市征拆事务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房屋的征拆赔偿本应支付给房屋产权人，但是一旦被国土部门没收，房屋的所有权就发生了转移，产权已不属于原产权人，相应的征拆赔偿就应该赔偿给国家。根据规定认定为违法建设的房屋不予赔偿，但在实际操作中，对未被没收的违法建房仍予以重置价赔偿。 38.证人马某3（系原龙潭乡国土所所长）的证言，证明其在任职期间，接到群众举报后与龙潭乡国土所工作人员前往处理，发现龙潭乡建设村地界内有4栋房子基本完工，但未经国土建设用地审批，后查明该房屋属于程玉华所有，区国土局对程玉华违法占地修建的房屋处以了没收、罚款的处罚决定。 39.证人冷某（系原利州区建设用地征地拆迁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其明确表示被没收的房屋属于国有资产，不能纳入征拆补偿范围。 40.证人王某9（系利州区XX镇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明王某9基于对程玉华的信任以及对蒙家山专合社内确实存在房屋、公路、鱼塘、果园等现实情况的了解，没有对程玉华提交的《关于雷家河水库淹没区构筑物及辅助设施修建时间的说明》和《关于利州区蒙家山种植专业合作社权属承诺的函》等文件进行核实，便签署了“属实”意见。 41.证人何某2（系利州区XX镇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何某2知道XX镇政府给程玉华律师出具证明材料的情况，但不清楚证明的具体内容，听说是党委副书记王某9具体经办的。《广元市利州区XX镇人民政府关于绿化村党支部书记程玉华相关工作情况的说明》中有关“程玉华在这个过程中起到了很好的带头示范作用”和“还是依靠程玉华的协调处理”等表述不准确。 42.证人王某10（系XX镇镇长）的证言，证明王某10对《广元市利州区XX镇人民政府关于绿化村党支部书记程玉华相关工作情况的说明》是知晓的，但不清楚具体内容，其认为该份说明不够客观、真实，只片面地体现了程玉华积极工作的一面，没有体现程玉华因阻工而影响水库建设的情况。 43.证人吴某1（系XX镇政府的党委委员、组织宣传委员）的证言，证明《广元市利州区XX镇人民政府关于绿化村支部书记程玉华相关工作情况的说明》是由王某9副书记自己拟稿并安排吴某1排版打印盖章的，未履行过发文手续。 44.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程玉华、程某5在雷家河承运土石方、砂石工程的时候赚差价，同时，为了不让外面的车辆进场拉砂石，程玉华、程某5组织和实施了堵路断道行为。 45.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明在雷家河水库工作期间，工程某5设不太顺利，当地老百姓以及绿化村的村书记程玉华实施过堵路行为。堵路的具体次数记不清楚，大约有十几次，程玉华每次都是以赔付款未到位或者施工方把道路压坏了为由，在工地正在生产经营时实施堵路，只要程玉华一堵路，工地上就不能正常生产。 46.证人李某3（系双桥车驾驶员）的证言，证明其负责XX镇绿化村雷家河水库项目的运输工作，运输期间的一天晚上，绿化村村民程某5以堵路的方式将李某3等人赶走，堵路时长为1个多小时。 47.证人苗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苗某3通知苗某2去堵路，名义上是为了给村上争取利益，实际上是程玉华想在雷家河水库承揽工程故意安排堵路的。 48.证人程某2（系被告人程玉华堂兄）的证言，证明其对蒙家山种植合作社的工商登记信息中有他的名字一事并不知情，应当是程玉华私自注册的。蒙家山种植合作社的征地赔偿款被程玉华获得。 49.被告人仲建生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仲建生辨认了受程玉华指使多次阻工断道的地点。 50.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附光盘一张，证明调取被害单位工作电脑的原始记录，与被害单位提供阻工的照片内容相符，程玉华的堵路情况，与庭审查明的一致。 51.被告人程玉华的供述与辩解。程玉华由于赔偿款未到位的原因参与了阻工，其供述只参与了五、六次，且阻工时间最长只在10分钟左右。 52.被告人仲建生的供述与辩解。仲建生受程玉华的雇佣，帮其开双桥车和轻卡车，在工地施工期间，程玉华多次安排仲建生在施工便道上堵路。第一次堵路是2018年3月13日，但不能确定是谁堵路的；第二次堵路是2018年4月9日，程玉华安排仲建生驾驶双桥车在运输土石方的必经之路上堵路；第三次堵路是2018年5月12日，程玉华指使仲建生驾驶编号为12的货车在围堰堵路；第四次堵路是2018年5月22日，程玉华指使仲建生驾驶货车在弃土场的一个三岔路口堵路；第五次堵路是2018年6月14日；第六次堵路是2018年8月9日，仲建生在程玉华的安排下，驾驶拉草料的货车去堵路；第七次堵路是2018年8月18日；第八次堵路是2018年10月5日；第九次堵路是2019年4月9日；第十次堵路是2019年7月26日；第十一次堵路是2019年7月27日，程玉华、陈某1与其母亲堵路；第十二次堵路是2019年8月15日，程玉华以涵管被压断要求赔偿为由堵路。 二、被告人程玉华犯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 2017年5月,程玉华所有的无牌照“豪沃”牌双桥车在“雷家河水库”项目中运输土石方,期间其安排仲建生与承揽土石方挖运的成都坤鼎劳务公司签订了运输土石方协议,协议约定该车实测载量为18.29方，每方按2.5元的标准计价。但在运输过程中,程玉华以车载太满、运输单价太低为由，指使仲建生采取堵路阻工的方式,迫使成都坤鼎劳务有限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接受程玉华的运输服务，交易金额达12298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车辆运输说明、程玉华翻斗车差额统计表、陈某1汇款明细、车辆运输协议，证明程玉华安排仲建生与成都坤鼎公司签订了运输土石方协议,协议中该车编号为12号，实测载量为18.29方，价款为2.5元/方，后成都坤鼎公司从2017年8月份开始按照车载方量20方、3.5元/方为程玉华结算并将2017年5月至7月的运输差价补齐，其他运输车辆没有增加方量的情况。 2.证人段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元月，工地刚开工时，程玉华通过电话向段某1表示希望承包工地一百多万方的土石方运输工作，并威胁说如果不同意就将段某1赶走，段某1没有答应，但程玉华还是安排了一些绿化村村民的私人翻斗车进场工作，为了让工程顺利进行，段某1表示同意，但要求村上进场的车辆必须要手续齐全且价格与其他车辆一致。后村上的车辆以价格太低、要求涨价为由实施了堵路，段某1便带了两瓶茅台酒向程玉华说明了情况，程玉华表示理解。后程玉华又提出要求，希望自己的一辆无牌双桥车能够进场工作，并要求为他的车辆涨价。为了工程的顺利进行，段某1被迫同意将程玉华的车辆载量从之前的18.29方提高到20方，同时，现场管理员王某11也决定给程玉华的车辆提高运输单价，自2017年8月起，每方增加1元，并将之前未调价的2017年5月至7月的运输费差价9420元补给程玉华。 3.证人王某11（系雷家河水库工程的现场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在施工期间，程玉华横行霸道，先是表示当地的车辆想入场拉土赚钱，但因不满意运输单价，便指使村上的四辆双桥车到施工现场堵路阻工，后通过广元市利州区湖泊管理局的李局长的协调，程玉华才将堵路车辆撤走，此次堵路对工地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后程玉华又向王某11表示希望让他的无牌二手双桥车进场工作，王某11因害怕程玉华再次堵路阻工，便被迫与程玉华的驾驶员仲建生签订了运输合同。后程玉华以车载量过多、单价太低、维修费太高为由指使驾驶员仲建生将无牌双桥车停放在运输道路中间堵路，由段某1亲自与程玉华协商同意为其增加方量至20方。 4.证人张某1（系雷家河水库施工技术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成都坤鼎公司承建了雷家河水库的土石方开挖和回填工程。在工程施工期间，程玉华进行了两次堵路，第一次是在2017年5月15日至19日，程玉华以运土车装载过多为由实施堵路；第二次是在2017年7月3日至6日，程玉华为增加方量和单价再次实施堵路。因害怕程玉华继续堵工影响工程进度，成都鼎坤公司段某1被迫同意自2017年8月起，对程玉华的12号无牌翻斗车，在原18.29方的基础上增加1.71方，每方单价增加1元，按3.5元／方计算，并补足了2017年5月至7月的差价9420元。 5.证人龙某（系雷家河水库工地的挖掘机学徒）的证言，证明在学习期间曾经历了程玉华的两次堵路，程玉华有一辆黄色大货车，由仲建生负责驾驶和运输，因为害怕程玉华找麻烦、得罪不起，每次都是由龙某的师傅张某8亲自给程玉华装土石，且每次都会少装一些。 6.证人刘某1（系雷家河水库工地的挖掘机驾驶员）的证言，证明在工程施工期间，程玉华因为征地拆迁补偿、车辆装载过多、土石方运输单价过低等问题进行了多次阻工。程玉华的双桥车编号为12号，没有牌照，每次装车都装的不满。 7.被告人程玉华的供述与辩解。程玉华与段某1协商调整车辆运输单价，施工方很坚决，价格不会变，其他村民就没堵路也没在工地上拉土了。有一次仲建生认为车载太多太危险了就停着车不开走，经过协调之后，段某1到工地上表态加方量，还要将已经运了一年的补出来，结果一直没兑现。那次堵路是仲建生自己实施的，不是程玉华安排的。 8.被告人仲建生的供述与辩解。本地司机要求涨价时，施工方没有同意，其余车便陆续离开，但程玉华的车还在运输。后程玉华以车载量过多为由，安排仲建生用双桥车在施工便道上堵路，程玉华与施工方协商将方量增加到了二十方。 9.施工日志、堵路车辆照片等证实程玉华为了提高运输价格而实施堵路的证据（该部分证据在破坏生产经营罪中已经表述，此处不再重复表述）。 三、被告人程玉华犯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及堵路断道阻工的违法事实 2009年11月，四川路桥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广巴高速ＬＪ3-1标段工程，该工程内容为一公里多的高速路面建设及一处高速隧道建设，主要施工地点在XX镇青岩村境内，仅有隧道项目出口一侧需在××镇××村××组境内施工。2013年4月，该工程项目竣工，四川路桥公司陆续将建设所用机械设备撤离。2013年4月10日至2013年4月17日，程玉华组织村组干部梁某5、梁某6、李某4等十人堵住四川路桥公司设立在XX镇青岩村的一处搅拌站的撤离道路，导致该搅拌站的机械、工人长时间待工。迫于不能及时到下一处工地施工造成的经济压力，四川路桥公司主动找到程玉华协商此事，在XX镇政府的见证下，双方达成由四川路桥公司向XX镇绿化村支付34万元费用，由绿化村自行修复村道路面及改线道路边缘护面墙、弃土场排水沟等问题的赔偿协议。后程玉华向四川路桥公司提供了以XX镇绿化村名义出具的委托书，委托四川路桥公司将34万元赔偿费用打入其个人在农村信用社的银行账户。程玉华按每天300元左右的费用向参与堵工的村组干部及货车司机发放“工资”后，剩余款项30万元并未按照协议约定修复道路，而是被其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赔偿协议、收款委托书、支付凭证，证明路桥公司因撤场被阻，与代表绿化村的程玉华达成34万元的赔偿协议，协议明确该笔款项用于绿化村集体修复青岩村与绿化村联通的村道等设施，程玉华提供了绿化村的授权委托书，让路桥公司将34万元支付到程玉华的个人银行账户。 2.程玉华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程玉华收到34万元赔偿款后，被陆续零散取现。 3.青岩村至绿化村道路加宽情况说明、青岩村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审核报告、绿化村与青岩村交界道路维修资料及干部工资表，证明绿化村村道的后续修缮人员和资金并非来自路桥公司或绿化村以及程玉华个人，程玉华收取的34万元没有按照赔偿协议约定的用途使用。 4.证人张某6（系原XX镇党委副书记，分管重点工程项目）的证言，证明广巴高速完工撤场时，XX镇绿化村村民因损毁村道的问题实施阻工，张某6参与协调，张某6让程玉华与路桥公司自行协商处理，其不清楚双方具体的协商结果。 5.证人钟某（系路桥公司广巴高速项目的项目经理）的证言，证明钟某与程玉华两次协商后，达成向程玉华赔偿34万损失的协议。后程玉华向其提供了个人银行卡和一份绿化村的委托，要求将资金打入程玉华的私人账户。公司领导审批后，给程玉华转账34万元。 6.证人刘某2（系原路桥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钟某曾向刘某2汇报过向绿化村赔偿34万元的情况。 7.证人何某3（系路桥公司安保科长）的证言，证明搅拌站撤场时被绿化村村民堵路阻工，经协商，公司与程玉华达成赔偿34万元的协议，程玉华持XX镇绿化村开具的委托，要求何某3将34万元汇入程玉华的私人账户。 8.证人周某（系路桥公司广巴高速项目的材料、设备管理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份，广巴高速项目完工，在撤搅拌站时，XX镇绿化村村民以恢复村道为由堵路阻工，阻工时间约一个星期，周某将情况汇报给项目经理钟某、对外协调员何某3后，由钟某、何某3协调处理的事实。 9.证人石某、邱某（均系拆卸搅拌站的吊车驾驶员）的证言，证明其吊车在搅拌站撤场时被村民堵工的事实。 10.证人蒲某的证言，证明蒲某在搅拌站撤场时，看见孙某2开了一辆比亚迪小轿车到搅拌站的事实。 11.证人孙某2（系绿化村五组组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四川路桥公司施工压坏绿化村道路，程玉华为索要赔偿，指使孙某2到青岩村搅拌站堵路，孙某2便驾驶比亚迪Ｆ3轿车到搅拌站堵路一个多星期。后程玉华通知孙某2说事情处理好了，便让其撤离。之后程玉华称四川路桥公司不同意赔偿和修路，让村上自行处理，并按300元／天的工资向孙某2支付了二三千元钱。 12.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广巴高速竣工时，程玉华以道路被施工单位压坏为由指使张某7与孙某2、程某1等人在施工便道上堵路五、六天，事后程玉华向张某7支付了三千元辛苦费。 13.证人吕某（系青岩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3年四、五月份绿化村村民以道路损坏为由堵路并索要赔偿的事实。 14.证人欧某1、欧某2、欧某3、王某12（均系青岩村**村民）的证言，证明绿化村村民以道路需要修缮为由到搅拌站阻工、向路桥公司索要赔偿费用的情况。 15.被告人程玉华的供述与辩解。路桥公司转账34万元给他是为了过账，其支付村民阻工工资后，剩余30万元转给了何某3，道路还是由路桥公司负责修复。 四、被告人程玉华殴打何某1夫妇的违法事实 2019年4月6日，程玉华以为成都坤鼎公司的员工何某1要拍照举报他违法加油，便安排刘某3驾驶车辆将其堵住，自己随即赶到对何某1之夫张某1采取扇耳光等方式进行殴打，后何某1见状下车与程玉华发生扭打，程玉华便从刘某3车上拿下一把榔头准备殴打何某1，被刘某3等人拦下。何某1报警后，大石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陈某1及养牛场员工梁某4在民警已在现场处置的情况下继续殴打何某1，最后由大石派出所民警使用催泪剂等警械才将事态平息。经法医鉴定，何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张某1病例、委托、说明、何某1伤情鉴定、病例、伤情照片、证人袁某、程某3、程某4、尹某、刘某3、段某2、梁某4证言、被害人张某1、何某1陈述及被告人程玉华供的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五、被告人程玉华殴打童某的违法事实 2016年11月8日7时许，程玉华在广元市利州区××路上驾车逆向行驶，与正向行驶的童某发生口角，程玉华随即驾车追赶童某，在广元市利州区××小区门口将童某所驾驶的车辆逼停，下车对童某进行殴打，除通知陈某1到现场外，还通过电话指使程某5继续邀约人员到场，雪峰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程某5电话邀约的解某等六人未当场殴打童某。当日8时许，120急救车到雪峰派出所将受伤的童某接往广元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后程玉华怀恨在心又继续指使程某5等七人到医院殴打童某。程某5、解某等五人驾车尾随120急救车赶到广元市××人民医院，趁童某在医院门口停车场下车之际，程某5、简某对童某进行了殴打。医院保安人员制止并报警后，程某5、简某等人驾车逃离了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及公安机关办案单位承办说明、马某5提供的图片、治安调解协议书及收条、童某病历、证人马某4、解某、马某5、王某13、王某14证言及被害人童某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六、被告人程玉华威胁、恐吓杨某、梁某1的违法事实 2018年2月初，广元市利州区龙潭乡村民何某4在网上看了篇关于“程玉华欺压老百姓和修建雷家河水库时骗取国家赔偿款”的文章。后该文章通过何某4被何某5、杨某、梁某1等多人转发。程玉华得知此事后，认为该文章有损自己的名誉，便通过电话威胁转发文章的何某4等八人，称如果不解决好此事，就要找他们麻烦。因恰逢春节前夕，转发文章的何某4、何某5、陈某、代某、梁某7、梁某8顾忌程玉华在当地的影响力，通过协商以每人支付一万元名誉损失费的方式平息此事。程玉华随即又打电话威胁杨某、梁某1，让杨某、梁某1也必须按何某4等人解决问题的方式来对他进行赔偿。杨某因无力支付1万元，便带着一只母鸡和一千元现金到广元市利州区国际大酒店门口处找程玉华求情，程玉华当即辱骂杨某，并扬言要让杨某坐牢。另因梁某1的亲友在电话中与程玉华发生争执，程玉华、陈某1又分别电话威胁、恐吓梁某1。后梁某1在大石派出所给程玉华道歉，此事不了了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手机通话录音、光盘录音、和解协议、证人吴某2、代某、何某4、何某5、陈某、马某6证言及被害人杨某、梁某1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经举证、质证的全案综合证据如下：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合法,程序启动合法。 2.到案经过。证实程玉华系抓获归案，仲建生系主动投案。 3.拘留证、批捕决定书、逮捕证、批准延长羁押期限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对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合法。 4.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实程玉华、仲建生作案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还查明，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司法矫正机关同意对被告人仲建生纳入社区矫正。被告人程玉华家属退赔了十四万元赃款，被告人仲建生主动预缴罚金一万元。 上列事实有调查评估意见书、退赔赃款凭证、罚金缴款凭证予以证明。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均具关联性，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玉华出于个人目的，指使被告人仲建生及恶势力成员程某5、陈某1多次采取堵路阻工的方式破坏雷家河水库工程施工，严重影响了雷家河水库工程的施工秩序和进度，被告人程玉华、被告人仲建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程玉华、仲建生采取断道阻工的“软暴力”方式，迫使他人接受运输服务，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程玉华利用绿化村村书记的职务，将其以单位名义收取的30万元赔偿款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程玉华、被告人仲建生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被告人程玉华、被告人仲建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强迫交易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玉华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仲建生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仲建生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程玉华的家属退赔了部分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仲建生主动预缴罚金，可酌定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仲建生犯罪情节较轻，悔罪表现较好，所在社区出具证明愿意接纳对其进行帮教，无再犯罪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程玉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仲建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程玉华的非法所得三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程玉华所提上诉理由是：1.只阻工五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没有造成任何后果，其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2.运输合同约定的单价为每方2.5元，后口头涨价至每方3.5元，但上涨的每方1元没有兑现，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辩护人孟建红所提辩护意见是：1.认定上诉人程玉华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堵路阻工是为了落实拆迁补偿款，事出有因，主观上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的故意。2.认定上诉人程玉华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有车辆的运输单价均进行了涨价，本案属民事纠纷。3.职务侵占罪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撤销原判。 辩护人邓语嫣所提辩护意见是：1.程玉华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2.认定上诉人程玉华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玉华堵路阻工的目的是为了索要拆迁补偿款，不具有泄愤报复、谋取其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主观要件。3.认定上诉人程玉华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玉华要求上涨运输单价具有正当性，没有对坤鼎公司产生心理强制。 上诉人仲建生所提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其为恶势力成员有误，其与程玉华是雇佣关系，仅是按照程玉华的安排将车辆驾驶至指定地点，主观上不具有堵某的故意。2.对增加方量及单价不知情，仅有的一次停车是因为车辆装载过多，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免除罚金。 辩护人罗震所提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仲建生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程玉华与仲建生系雇佣关系，仲建生虽有开车堵路的行为，但与程玉华之间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2.上诉人仲建生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仲建生不是交易主体，没有实施强迫交易行为，也没有强迫交易的动机。3.仲建生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不属于恶势力成员。4.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仲建生受一审工作人员胁迫后被迫认罪认罚，违背其真实意思。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书面检察意见为：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2.上诉人认为其不构成恶势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程玉华为了个人利益，多次纠集仲建生及程某5等人，采取暴力、软暴力及威胁手段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在绿化村及其周边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条件。上诉人仲建生明知程玉华经常将其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实施违法犯罪，客观上仍积极接受程玉华的指挥并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应当认定为恶势力成员。3.上诉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程玉华通过堵路阻工方式索要拆迁补偿款属于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其他个人目的”。4.上诉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程玉华指使仲建生采取堵路阻工等手段对公司负责人及现场管理人员形成心理强制，迫使公司违背真实意愿被迫接受服务，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仲建生积极配合程玉华实施犯罪，属于共同犯罪。5.上诉人程玉华认为其职务侵占罪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职务侵占罪最高刑为五年有期徒刑，其追诉期限为十年，尚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程玉华、仲建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程玉华、仲建生的犯罪、违法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程玉华家属代为退缴赃款1万元，该事实有缴款凭证予以证实。 另，上诉人程玉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多份本人及绿化村受表彰的荣誉证书。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玉华所提证据与本案所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关联性，也不足以达到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针对各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程玉华等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程玉华、仲建生，案外人程某5、陈某1等，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恐吓、堵路阻工等方式，在绿化村相继实施破坏生产经营、强迫交易、随意殴打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当地百姓，扰乱当地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中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条件，属于恶势力。上诉人程玉华属于纠集者，上诉人仲建生及另案处理的程某5、陈某1等人接受程玉华的安排一起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属于恶势力成员。 2.关于上诉人程玉华是否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问题。 经查，坤鼎公司及其员工王某2、王某4提供的阻工记录、证人证言及上诉人仲建生供述证实了在“雷家河水库”建设项目施工期间，程玉华多次以拆迁补偿款未发放到位、水管被机械压坏、鸡圈被石块砸坏等为由，亲自及安排仲建生驾驶车辆堵路阻工达十余次，其行为严重影响施工秩序和进度，并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3.关于二上诉人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 经查，阻工记录、证人证言证实自2016年12月“雷家河水库”建设项目开工建设开始，程玉华多次亲自或者安排仲建生采用驾车堵路方式进行阻工，严重影响了工程施工进度，造成了严重损失的事实。证人张某3、王某6、王某7、朱某证实公司不会因为单价低增加车子的方量，车主觉得运输单价不合适可以自行离开。证人段某1、王某11、张某1证言均证实因害怕程玉华继续堵路，被迫同意程玉华所有的无牌双桥车进场运输，仲建生按照程玉华安排，在以其名义与坤鼎公司签订运输协议后，驾驶程玉华无号牌双桥车在工地运输。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程玉华利用其堵路阻工对施工方形成的心理强制，违背交易的自愿性，强制施工方接受其运输服务，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仲建生提供帮助，与程玉华构成共同犯罪。 4.关于职务侵占罪是否已过追诉时效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程玉华利用职务便利，侵吞集体财产30万元，数额较大，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刑法第八十七条及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其职务侵占罪尚未过追诉时效。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程玉华、仲建生所提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依法不予采纳。广元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阳 审判员 赵冬梅 审判员 马玉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孟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