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9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殿刚，男，196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第六十中学教师，住哈尔滨市松**。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佩虹，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迟利清，女，1968年8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林，黑龙江博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雅馨，黑龙江博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福升，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第三人：宿瑶琳，女，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再审申请人李殿刚因与被申请人迟利清、第三人陈福升、第三人宿瑶琳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8）黑0109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殿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佩虹，被申请人迟利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林、姜雅馨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福升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宿瑶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殿刚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要求依法撤销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9民初6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迟利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李殿刚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经原审庭审查明，迟利清还有35万元剩余房款未支付。在原审庭审中，主审法官回避该事实，不对迟利清是否同意将剩余房款交付执行进行审理，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判决生效后，经松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询问，迟利清明确表示拒绝按照人民法院要求将案涉35万元剩余房款交付执行。该事实说明迟利清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原审没有查清本案事实，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系迟利清自身原因造成。1.迟利清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房款，违约在先；2.迟利清在签订协议时，明知房屋有银行抵押贷款尚未还清，其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与未足额支付房款且未按《公证书》要求办理归还银行抵押贷款有直接关系；3.从迟利清提交的房产证复印件和公证书看，迟利清已被全权委托代办归还银行贷款或信用社贷款、办理抵押注销、领取他项权利证书及更名过户等相关事宜，迟利清迟延办理的原因系其要规避大税，其主观存在过错。其次，原审对李殿刚提出的争议焦点不进行审理，致关键事实没有查明。原审庭审中，李殿刚根据迟利清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及《公证书》内容，认为迟利清与陈福升之间并非房屋买卖关系而系民间借贷关系,房屋买卖合同实质是担保合同，但原审法官对该争议焦点未做任何审查和审理。三、原审违反法定程序，错误适用法律，对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中，迟利清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解除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9执675号执行裁定书中对坐落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兴江路566-4号3单元3层1号房屋的查封（该诉讼请求直接针对执行行为）；2.请求确认迟利清与陈福升形成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房屋依法归迟利清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李殿刚承担。在诉讼过程中，迟利清撤回了诉讼请求中的第二项，这就导致迟利清的异议之诉只针对执行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执行异议之诉应当针对执行标的而非执行行为，在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本案应依法驳回起诉或裁定不予受理。综上，原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应予纠正。迟利清辩称，不同意李殿刚的再审请求。一、根据陈福升、宿瑶琳与迟利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及双方之间以实际履行行为对合同约定的变更，在陈福升没有偿还完银行抵押贷款的情况下，迟利清行使不安抗辩权，没有支付35万元购房款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约行为。二、根据《房屋买卖协议》的约定及双方口头变更的约定，迟利清支付剩余35万元购房款的前提条件是陈福升、宿瑶琳能够解除案涉房屋设定的抵押权，并配合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因此在陈福升、宿瑶琳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迟利清不具备支付剩余款项的合同义务。三、现迟利清已通过行使涤除权的方式履行完毕《房屋买卖合同》中的全部付款义务，并额外支付了行使涤除权的款项。2015年7月13日，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与孙莹、陈福升签订《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0万元，以陈福升名下的案涉房屋作为借款抵押担保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因孙莹、陈福升违约，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作为原告在香坊区人民法院起诉孙莹、陈福升、宿瑶琳偿还借款，并要求如不能偿还，以拍卖、变卖被告陈福升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借款本息。迟利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到本案诉讼以行使涤除权。香坊区法院同意迟利清的申请，并支持了迟利清的请求，该判决已生效，迟利清也依据香坊法院的判决履行了判决义务，行使了涤除权，优先用剩余购房款35万元代孙莹、陈福升、宿瑶琳向原告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还清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兴江路566-4号3单元3层1号房屋不动产抵押担保的借款剩余本金、利息，并额外支付了行使涤除权的款项。至此，迟利清不仅履行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还额外支付了行使涤除权的款项。故再审申请人李殿刚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恳请贵院予以驳回。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五、迟利清撤回诉讼请求中的第二项是其法定权利，其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案外人迟利清对其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拥有选择权，迟利清撤回确认之诉的诉讼请求及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均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迟利清在诉讼过程中已经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出的原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而再审申请人提出的第二项关于确权的诉讼请求，系当事人有权利选择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提出，也可以不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提出。故迟利清在原审中的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请求及法院作出的判决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迟利清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且现迟利清也已经根据法律规定及香坊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履行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还额外支付了行使涤除权的款项，故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全部再审请求。六、《民事诉讼法》第164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168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依上述法律规定，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即当事人首先应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救济。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后，当事人仍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向法院申请再审。而李殿刚在收到一审判决后对此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的当事人，一般法院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将变相鼓励或放纵不守诚信的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从而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这不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故恳请贵院对李殿刚的申请再审事由依法不予审查。七、李殿刚的再审申请是以民诉法200条第一项，但是迟利清在开庭前进行阅卷的过程中并未发现李殿刚提供任何新的证据，显然李殿刚的再审申请中没有其主张的200条第一项的新的证据，原审判决是在迟利清出示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的情况下，原判决正确适用法律，依据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因此应驳回李殿刚的再审申请。陈福升、宿瑶琳未到庭。迟利清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9执675号执行裁定书中对坐落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兴江路566-4号3单元3层1号房屋的查封；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殿刚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陈福升与宿瑶琳原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5月10日办理离婚登记。2016年9月8日，迟利清与陈福升、宿瑶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陈福升（卖方）将坐落于道里区兴江路566-4号3单元3层1号建筑面积为174.90平方米私产住房出售给迟利清（买方），房屋总价款为195万元（包含地下车位一处，车位号D55）。协议第二条约定：卖方用此房在朝阳信用社贷款160万元，在买方支付60万元后，可将房屋产权证从信用社赎回，双方即可进入下一程序；第三条约定：双方商定以公证书的方式进行，所以将房屋产权证赎回后，双方即可到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被委托人为迟利清，对买方下一步将房屋更名为何人，卖方不干涉；第四条约定：公证完毕后，买方再付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用此款将卖方的贷款全部还清；尾款伍万元用于处理多种未知费用，待多种费用结清后，再结这伍万余款；第九条约定：此房卖方承诺最迟在2016年国庆节前倒出。2016年9月8日，迟利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陈福升60万元，陈福升出具收条。2016年9月9日，陈福升、宿瑶琳为迟利清出具《委托书》，并到哈尔滨市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委托内容为：陈福升与宿瑶琳系夫妻关系，陈福升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兴江路566-4号3单元3层1号有建筑面积174.90平房米私有房产壹处[哈房权证群字第**，房屋所有权人：陈福升]。现委托人委托迟利清作为代理人，全权负责办理上述房产的如下事宜，包括：1.代我办理上述房地产的查询档案、归还银行或信用社贷款、办理抵押注销、领取他项权利证书、领取相关材料在有关文件上签字等一切相关事宜；2.在上述房产无限制所有权的情况下代我全权办理上述房产查询房产档案、递件、评估、出现场、房产出售、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更名、过户、网签、网监、开立帐户、领取资金监管、交纳税费、领取房款，代办房屋维修基金、办理申请或放弃存量房资金监管、协助买方以买方名义贷款购置上述房产、代开收款帐户等相关事宜；3.代我全权办理上述房产的水、电、煤气、物业管理、有线数字电视、电话、管理费等有关过户等相关事宜；4.协助买方办理并领取房屋所有权证或不动产权证等相关事宜。受托人在上述授权范围内签署的相关文件，我们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上述事项办理完毕时止。受托人有转委托权。哈尔滨市公证处于当日为迟利清、陈福升、宿瑶琳出具《公证书》，对上述《委托书》进行了公证。2016年9月9日，迟利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福升支付100万元。同日，陈福升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迟利清买房款转账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00元整）。钱款到账以转账凭条为准。收款人：陈福升，2016年9月9日。迟利清向陈福升转账100万元后，陈福升向迟利清交付了案涉房屋。此后，陈福升承认迟利清向其给付的100万元购房款被其挪用，没有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并承诺于2017年年底前还清贷款，为迟利清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并给予迟利清补偿。2017年8月24日，本院作出（2017）黑0109民初686号之四民事裁定，查封涉案房屋。2018年1月16日，本院作出（2017）黑0109执675号查封公告。2018年2月11日，迟利清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2018）黑0109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迟利清的异议请求。2018年3月19日，迟利清以李殿刚作为被告，以陈福升、宿瑶琳作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原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权利能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的审理重点是，迟利清需满足具备上述四种情形且权利能排除执行的条件，其要求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才能予以支持。第一，迟利清与陈福升、宿瑶琳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真实有效。根据法律规定，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真实意思。迟利清与陈福升、宿瑶琳于2016年9月8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了买卖双方及所购房屋的位置、面积、价款及支付方式、房屋交付时间等内容，符合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要件。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迟利清给付陈福升超过合同总价款80%的款项，给付购房款的时间在本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陈福升将房屋交付迟利清，且在录音证据中仍表明继续为迟利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宿瑶琳亦在微信记录中表示等陈福升回来为迟利清解决房屋过户的问题，足以证明陈福升已接受该合同约束，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李殿刚关于迟利清与陈福升、宿瑶琳之间是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的抗辩主张，证据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迟利清是否在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时间是2017年8月24日。此前，迟利清在支付部分款项后，陈福升、宿瑶琳已将案涉房屋交付于迟利清，迟利清已入住涉案房屋，依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其有权使用该房屋，迟利清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为合法占有。李殿刚关于迟利清未实际占有该房屋，即便占有也是非法占有的抗辩主张，证据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迟利清是否依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未付全部价款能否排除执行。迟利清与陈福升、宿瑶琳在《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公证完毕后，买方再付壹佰叁拾万元，用此款将卖方的贷款全部还清；尾款伍万元用于处理多种未知费用，待多种费用结清后，再结这伍万余款”；陈福升在出具的130万元收条中明确注明：“钱款到账以转账凭条为准”，以上内容表明，出具该收条时，迟利清所付款项尚未到账，陈福升对存在不足额到账的可能性明知且无异议；100万元款项到账后，陈福升明知未足额到账，其与宿瑶琳均无向迟利清追索剩余款项的行为和其他意思表示，却在此后仍表示愿意积极履行合同，并承诺2017年年底前办理完房屋后续事宜，并未向迟利清追索30万元未付款；陈福升对己方未能将该100万元用于归还贷款系违约行为表示承认，承诺办理解除抵押手续也未表示需要以剩余30万元的支付为前提；迟利清关于陈福升对迟利清于陈福升偿还贷款后再行支付30万元予以认可的主张符合常理，上述分析可以认定，陈福升对迟利清延期付款予以认可，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的130万元应付款中剩余30万元的付款期限。故因陈福升未按约定将10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解除抵押，迟利清对剩余应付款30万元中止履行，符合双方约定。迟利清虽未付全款，但非因迟利清原因，且其不拒绝剩余款项的支付，也未发生没有按法院要求拒绝支付的情形，故不能因此认定未付全款，不能排除执行。李殿刚关于迟利清未支付涉案房屋的全部价款，且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已构成违约的主张证据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四，涉案房产未能登记过户是否系迟利清自身原因造成。《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购房款支付给陈福升，解贷义务由陈福升履行,但陈福升在收到迟利清第二次交付的100万元购房款后未到银行办理解除房屋抵押手续，此后又表示2017年年底把贷款结清，抵押注销后办理过户。但陈福升仍未解押并办理相关手续。迟利清虽然取得陈福升、宿瑶琳代办抵押解除手续等事项的授权，但陈福升、宿瑶琳委托迟利清代其办理抵押解除手续等事项，只能说明迟利清获得了陈福升、宿瑶琳的该项授权，不能说明迟利清具有该项义务，迟利清未办理委托事项，并非其过错造成。故此，涉案房产未能登记过户的原因不能归结于迟利清。对李殿刚关于迟利清未办理涉案房产的更名过户存在严重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迟利清要求对坐落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兴江路566-4号3单元3层1号房屋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9执675号执行裁定中对坐落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兴江路566-4号3单元3层1号房屋的查封。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李殿刚举示的证据2018年11月10日迟利清笔录，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迟利清举示的证据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3604号民事判决书、案件生效证明及哈农商朝阳支行凭条，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2018年11月10日，本院告知迟利清于七日内将剩余房款30万元向本院交付执行。迟利清因陈福升未按合同约定还清案涉房屋的贷款，该房屋的抵押权没有解除，房屋所有权证书无法取回，其权利无法实现，故迟利清未在上述期限内将款项交付松北区人民法院执行。后迟利清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的原告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与被告孙莹、陈福升、宿瑶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2019年8月15日，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就原告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与被告孙莹、宿瑶琳、陈福升、第三人迟利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黑0110民初3604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孙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贷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243675元（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二、被告孙莹给付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的逾期罚息（按照月利息12.15%计算）；三、如被告孙莹未能近期偿还上述款项，第三人迟利清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支付上述贷款本息（具体数额以该行在清偿之日的明细为准）；四、原告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于上述贷款清偿之日起十日内办理哈尔滨市道里区兴江路566-4号3单元3层1号房屋（哈房他证市字第××号）的抵押登记注销手续；五、被告陈福升、宿瑶琳在上述房屋抵押登记注销后十日内协助第三人迟利清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至迟利清名下；六、驳回原告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迟利清于2019年9月20日向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支付贷款本息合计1329535元。该判决于2019年12月12日生效。除此，本院再审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和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再审审理争议的焦点是：现迟利清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在再审审理过程中，李殿刚、迟利清均举示新证据。李殿刚举示的证据迟利清在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所作的笔录，从笔录中可以看出迟利清因陈福升未按合同约定还清案涉房屋的贷款，该房屋的抵押权没有解除，房屋所有权证书无法取回，其权利无法实现，故迟利清未按要求将案涉房屋剩余价款交付松北区人民法院执行。迟利清举示的证据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案件生效证明、哈农商朝阳支行凭条，能够证明迟利清已将案涉房屋剩余价款交付，并额外支付了行使涤除权的款项。根据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表述：“第三人迟利清作为抵押房屋受让人为涤除抵押房屋上的抵押权，便于其与被告陈福升、宿瑶琳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继续履行，愿意代替被告陈福升、宿瑶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等费用（优先以剩余购房款350000元支付）,并未损害被告陈福升、宿瑶琳的利益，且起到了维护交易稳定、促进资源流转的作用，本院予以准许。”由此可见，迟利清行使涤除权的款项中包含了案涉的购房款，且陈福升、宿瑶琳未对此份生效民事判决书提出异议，视为其对行使涤除权款项的性质进行了确认，不存在异议。迟利清现履行了付款义务，在本案目前审理阶段，其已依合同约定支付了案涉房屋的全部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迟利清除享有要求陈福升、宿瑶琳办理过户登记的特权期待权外，现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判决应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9民初662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19650元、公告费600元（李殿刚均已预付），均由李殿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英伟人民陪审员  黄利刚人民陪审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郑雪莹书记员肖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