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81刑初30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裴印华，男,197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7日经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安夫，广西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农志文,男,1971年1月5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7日经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0年9月30日由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吕国星,男,1979年1月3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住广西靖西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7日经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25日经靖西市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忠文，广西齐川（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2 靖西市人民检察院以靖检一部刑诉[2020]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印华、农志文、吕国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胤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印华及其辩护人邓安夫、被告人农志文、被告人吕国星及其辩护人张忠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广西纳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华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25日（纳税人识别号为91451025ＭＡ5ＭＹＫ4Ｒ27,2018年3月1日认定为增值税般纳税人）,主要从事普通货物运输、货物装卸搬运、物流信息咨询等业务;靖西市志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文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2日（纳税人识别号为91451025ＭＡ5ＮＯＴＲ59Ｃ,2018年3月8日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主要从事矿产品收购及销售、普通货物运输等业务;靖西市万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茂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12日（纳税人识别号为91451025ＭＡＳＮＧＱ5ＱＸＲ,2018年12月18日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主要从事煤炭、水泥、五金交电、矿产品货物道路运输等业务。被告人裴印华系纳华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马某（另案处理）系纳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农志文系志文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国星系万茂公司法定代表人,三公司均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 2018年7月份至2020年5月份期间,为获取不当利益,被告人裴印华与被告人农志文、被告人吕国星经过商量,在没有货物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由裴印华伙同马某（另案处理）通过多重转账、资金回流的方式,伪造纳华公司与志文公司、万茂公司的业务事实,以纳华公司名义向志文公司、万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纳华公司从中收取价税合计金额6%-6.5%的手续费。经鉴定,纳华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向志文公司、万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票面金额7205357.50元,税额679825.73元,价税合计7885183.23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向志文公司虚开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收取价税合计金额6.5%的手续费,虚开的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 3 金额共计3868329.32元,税额共计379493.21元,价税合计金额共计4247822.53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经税务稽查核实,志文公司实际造成国家损失379493.21,现该公司已补缴税款379493元。 2、2018年7月份至2020年5月份期间,向万茂公司虚开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收取价税合计金额6%的手续费,虚开的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达3337028.18税额达30033.52元,价税合计3637360.7元。以上增值税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经税务稽查核实,万茂公司实际造成国家损失240375.96元。现万茂公司已补缴税款100000元。 3、此外,2018年7月份至2020年5月份期间,在没有实际生产经营及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纳华公司通过走账、资金回流的方式,向对方收取票面金额的6%的手续费之后,伪造纳华公司与其他公司的业务事实,开具给重庆海之星商贸有限公司、云南文山铝业有限公司、广西鸿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共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金额17854642.5元。 公诉机关认定的上述证据有：手机、电脑等物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单、税务稽查报告等书证，证人岑某等证言，被告人裴印华、农志文、吕国星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裴印华、农志文、吕国星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裴印华为了获取利益（手续费），明知与他人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农志文、吕国星为了抵扣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裴印华择处有期徒刑5-6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农志文、吕国星均择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2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裴印华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1、起诉书指控其第三起犯罪事实，因公诉机关无相关证据证实，应不予认定；2、是农志文、吕国星找其开发票，合同也是他们提供；3、公诉机关量刑过重。 4 被告人裴印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支持裴印华的辩护意见，同时辩称，1、裴印华是从犯；2、其不是法人代表，应当从轻处罚；3、按照规定，在新的司法解释出台前，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量刑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执行，即可以分别以50万元、250万元作为认定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和数额巨大的标准。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虚开税款数额巨大是250万元以上，本案虚开税款的数额为60多万元，属于数额较大，且其他的两被告人已全部补交了所有税款，故量刑应当从轻。 被告人农志文、吕国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与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国星辩护人支持吕国星的辩护意见，辩称：吕国星公司有真实的运输业务，因无发票才向纳华公司购买，相对其它空壳公司主观恶性较小；是初犯，且已补缴全部税款，挽回了国家损失；建议法院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裴印华和马某协商后，于2017年12月25日共同成立纳华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为91451025ＭＡ5ＭＹＫ4Ｒ27,2018年3月1日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公司成立之初，被告人裴印华用其胞弟裴某之名登记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负责人，事实上，纳华公司的股份被告人裴印华占60%、马某占40%，该公司主要从事普通货物运输、货物装卸搬运、物流信息咨询等业务；2018年6月5日，纳华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某，被告人裴印华系纳华公司实际控制人,马某系纳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二人共同经营纳华公司。志文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2日（纳税人识别号为91451025ＭＡ5ＮＯＴＲ59Ｃ,2018年3月8日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主要从事矿产品收购及销售、普通货物运输等业务，被告人农志文系志文公司法定代表人。万茂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12日（纳税人识别号为91451025ＭＡＳＮＧＱ5ＱＸＲ,2018年12月18日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主要从事煤炭、水泥、五金交电、矿产品货物道路运输等业务，吕国星系万茂公司法定代表人。 5 上述三家公司均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为获取不当利益,被告人裴印华先后分别与被告人农志文、吕国星商量,协商在公司之间彼此没有实际业务交易的情况下,相互间通过多重转账、资金回流的方式,伪造纳华物流公司与志文公司、万茂公司业务往来的事实,以纳华公司的名义向志文公司、万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纳华公司从中收取价税合计金额6%-6.5%的手续费。三被告人为了各自利益，在没有实际业务交易的情况下，实施了以下行为： 1、2018年5月份，被告人裴印华、农志文二人商议，纳华公司和志文公司在没有实际运输业务的情况，由纳华公司为志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购货方是志文公司，纳华公司中收取价税合计金额约6.5%的手续费,志文公司则以此去抵其他实际业务进项成本的税额。为此，两家公司还签定了虚假的运输合同，先由志文公司将“货款”转账到纳华公司帐户，之后再经过马某的账户又将“货款”返回到志文公司账户，以此虚构两家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假象。至2019年11月份,纳华公司共计向志文公司虚开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该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3868329.32元,税额共计379493.21元,价税合计金额共计4247822.53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经税务稽查核实,志文公司实际造成国家损失379493.21元。2020年9月27日，被告人农志文家属主动把379493元税款交到靖西市。 2、2018年11月份，被告人裴印华、吕国星以同样的方式签定了虚假的货物运输合同，至2020年5月份,纳华公司向万茂公司虚开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收取价税合计金额约6%的手续费,虚开的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达3337028.18元，税额达30033.52元,价税合计3637360.7元。以上增值税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经税务稽查核实,万茂公司实际造成国家损失240375.96元。2020年9月24日，被告人吕国星的家属主动为其补缴其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抵扣的税款100000元交到靖西市；同年11月18日，其本人主动将余下的140375.96元税款交到本院财务室。 综上,纳华公司向志文公司、万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0份,票面金额7205357.50元,税额619868.96元,价税合计7825226.46元。 6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4月21日，国家税务总局百色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向靖西市公安局报案纳华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靖西市公安局于4月23日对裴印华等人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裴印华、农志文、吕国星到案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裴印华华为手机2部；扣押马某笔记本2本、银行两用存货账本1本、发票登记1本、办公电脑3台、来油登记本2本、运输合同1份、纳华公司开票资料1份、纳华公司营业执照1份、开户许可证1份、ＯＰＰＯ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扣押农志文苹果手机1部、增值税征税单证总簿封面及凭证、会计凭证封面及凭证；扣押吕国星华为手机1部、银行卡5张；扣押陈某持有的货物运输合同2份。 4、运输合同。证实：志文公司、万茂公司与纳华公司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分别签订的虚假合同。 5、调取证据清单。证实：靖西市公安局依法调取了纳华公司、万茂公司、志文公司的税务登记表、变更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等证据。 6、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统计。证实：纳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他公司的票数情况统计。 7、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纳华公司与万茂公司的资金回流通过户名为罗某的银行卡的情况。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裴印华、农志文、吕国星在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单辨认。证实岑某、黄某、农志文、吕国星、梁某等人分别对广西纳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辨认情况。 10、税务稽查报告、发票的入账及抵扣情况。证实： （1）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志文公司在没有实际发生经营业务的情况下，让纳华公司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其中票面金额共计3868329.32元，税额共计379493.21元，价税合计金额共计4247822.53元。发票上注明的增值税税额该公司已在发票取得当月到当地税务部门申报抵扣，已申报抵扣进项税额为合计为379493.21元。 7 （2）经检查，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31日期间万茂公司取得纳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金额3337028.18元，税额300332.52元，价税合计3637360.70元。 11、资金回流示意图及银行流水明细。证实： （1）在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志文公司与开票方纳华公司采取资金回流的手段，编造运输款支付记录，在资金流转过程中扣取相关费用后，资金大部分都回流到志文公司公司账户或其法人农志文个人银行账户中。志文公司公司账户共向纳华公司账户支付资金3165276.45元，最终回流至志文公司公司账户或其公司法人农志文个人账户共计2835276.45元，产生差额330000元。纳华公司与志文公司、万茂公司虚开和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资金通过不同的个人银行账户回流到公司对公账户。 （2）万茂公司向纳华公司转账共计3753530.7元，与开票金额3637360.7元不一致（转入金额大于开票金额，差额116170.00元）。纳华公司共扣收了72060元，马某扣收了435300元及转入马某工行账号20000.00元，资金流入上海裕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200000元，流入其他个人（陆飞鸿、韦夫奇、陈某、未知账户、程开明）账户未见回流的共计474583元，回流至万茂公司账户共计2551587.7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裴某证言。纳华公司于2017年成立，主要经营范围是：普通货物道路运输。公司有两个股东：马某和我哥裴印华。马某占公司股份的40%，我哥裴印华占公司股份的60%。是我哥以我的名义来参与公司的投资。公司实际操作人裴印华和马某。公司在工商局登记财务负责人使用我的身份证等信息来登记，但我从来没有参与公司的财务管理和任何操作。财务方面实际负责人是马某，我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任何业务。 （2）证人岑某证言。我是从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9月30日在纳华公司任财会职务、报税、开票等会计工作，工资每月4500元。公司法人代表是马某，她和裴印华是男女朋友关系。她主要是管理公司财务，公司主要事务由裴印华安排。我所开具的发票都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名称都是运输服务的普通道路货物运输，其中只有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没有真实的业务，具体是裴印华将合同和所要开具发票的金额给我，其他什么都没有，如果是真实的应该有货物运输出进货单，承运货物名称和数量，承运货物的车号，并且要有货物出库人员的签名和收货人员的签名，这些都没有就可以说 8 明是虚的运输业务了，并且裴印华和马某还收取了开具的发票票额6%的费用，如果是有真实的业务往来根本不会收取这6%的费用，业主企业（也就是受票企业）也不可能另外将这6%的费用给裴印华和马某，所以只有是虚开给别人的增值税发票，别人才会将这6%的费用给他们。每次对方公司转账进来后我要算出公司所得的6%的费用是多少钱，后再拿账单给马某和裴印华由其操作收取这6%的费用和把剩下的资金回流给对方公司。经核实这些电子发票底单确实与我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一致的。在这些发票中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都已经辨认清楚并且已经签我名字写上日期和按手印确认。因为我反对虚开税票裴印华就把我开除了。 （3）证人梁某证言。裴印华是公司的实际老板，公司之前的会计岑某被开除后，从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30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裴印华叫我开的。马某是负责管理财务的。有14辆车正式挂靠我们公司，在运输业务结算的时候都是由马某和裴印华支付运费给那些司机，我就会提供运输结算账单给他们和那些司机结算，我发现开票的企业与我们公司没有业务的来往，虽然过后裴印华会补一份与受票企业的合同给我，但只是一份合同，没有任何的运输业务的凭据和明细，也没有受票企业的结算清单，没有结算清单也就不会有支付给司机的费用，这业务就肯定不真实。裴印华还叫我搞了一本“发票登记”的台账，上面有具体记录：日期（指我们公司开票给其他公司的时间和我们公司接受其他公司开票给我们的时间）、开票公司（指开票公司名称）、收票公司（指接受开票公司的名称）、税点（指我们开票给别人所收的税点也就是我们公司的开票利润、还有我们公司支付给开票给我们公司的企业我们要支付给他们的税点也就是我们公司的支出受票费用）、开票金额（指票面的金额）、税点金额（指发票金额乘以税点）、交税日期（指支付税点金额的日期）、完成日期（也就是我们公司寄票和收票的日期和资金回流的时间）、联系人和联系电话，这本台账很明确的记录了我们公司所有的虚开和接受虚开的事情，这本子最前面的8行是我登记的，后来都是马某自己登记了保管。我经手虚开的增值税发票106份的金额统计是7291342.64元。接受我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总共5家。 （4）证人黄某证言。2018年1月份，志文公司成立我就开始在该公司担任会计职务。志文公司在2018年7月份至2019年年底期间存在向纳华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抵扣税款的行为，但两家公司从来没有任何实际业务往来。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是用以抵扣税款。经过我核对后，这些发票全部都是纳华公司虚开给志文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过核对，纳华公司虚开给志文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共有41份，开票票面总金额为3868329.32元，税额为 9 379493.21元。因为2019年下半年后运输服务类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下调为9%，也就是给国家造成票面金额9%的税款损失。农志文在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得到约10万元利益，因为大头已经被纳华公司的裴总拿走了。此外，没有给其他企业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5）证人陈某（广西靖西市渠洋镇坤仪搅拌站）证言。 纳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万茂公司我不知情，我平时都是在管理搅拌站的事情。万茂公司的日常运作和管理都是吕国星在做。我从2018年参与投资万茂公司至今都没有得过任何的分红，因为广西瑞鸿轻钙有限责任公司欠我们公司三、四百万至今没有还钱给我们，所以就没有分红。我不认识马某，我认识裴印华。裴印华之前有联系我供柴油给我的搅拌站。我介绍裴印华和吕国星认识。我没有和裴印华商量过让纳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万茂公司，我也没有介绍过吕国星去找裴印华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6）证人罗某证言。2019年4月份，吕国星找到我要向纳华公司买发票，因为他们公司没有和纳华公司有过物流运输业务，所以吕国星要先转钱给纳华物流公司，开票之后纳华公司会把钱再转回来，为了逃避税务查账，所以就先转到我个人的账户，然后再由我转回去给他，因为是朋友关系就答应帮他。经查看我的工商银行尾号1913的账户流水，从2019年4月份开始马某就开始转钱给我，然后我就把这些钱全部转回给了吕国星，因我不认识马某，所以每次其转钱给我，吕国星都会提前电话通知，我收到钱后基本上当天就转给吕国星。2019年12月18日吕国星和我说他欠我同事郑海航20万元，叫我从纳华转过来的钱里扣除20万元直接转给我的同事郑海航，剩余的再转回去给他。纳华物流公司的负责人叫“裴总”，我不认识。 （7）证人马某证言。我们纳华公司与万茂公司有过业务来往的，万茂公司曾向我们公司购买过柴油，但我们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销售柴油的业务，所以就以道路运输的业务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他有资金回流的都是万茂商贸有限公司和我们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没有真实业务的。志文公司和万茂公司是和我们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裴印华供述与辩解 我和马某是男女朋友关系。纳华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都是我指使马某及财会人员去做的。我从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拿到票面金额6%的报酬，再拿这些去抵扣我公司实际业务进项成本的税额，抵税后真正到我自己腰包的就 10 只有票面金额1%的钱款。我向志文公司和万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外还向其他公司虚开。向志文公司开的发票中大部分都是虚开的，总的发票金额约有400多万，按照每张发票的票面金额收取6%的费用。开给万茂公司部分是虚开，给万茂开公司的全部发票金额有300多万。开票时吕国星要求我多开，我跟他说要收取6%的费用。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共获利12万元左右。 （2）被告人农志文供述与辩解 我是志文公司的法人代表。2018年认识裴印华，他说纳华公司可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后我只需付给他税额70%的钱，因有利就答应他了。2018年7月份至2019年11月份期间，我曾向纳华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抵税，票面金额约400万元（以税务局登记为准），纳华公司开给志文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都是虚开的，购货单位是志文公司，销售单位是纳华公司，开票名称都是运输服务。实际上，两家公司没有任何运输服务业务，跟纳华公司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与姓裴的男子购买来抵税的。我转账到纳华公司后都是经过马某的账户又返回到我公司账户。经核对，纳华公司虚开给志文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共有41份，票面金额3868329.32元，税额379493.21元。 （3）被告人吕国星供述与辩解。我从2019年4月份至9月份间接受纳华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万茂公司和纳华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运输物流业务发生，纳华公司开具给我公司的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我和裴印华协商，裴印华利用纳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们公司，我就付给裴印华所开发票金额6%的费用，并签订了2份虚假的业务合同。为了避免税务局的查账，我们就在资金上和业务合同上做假，首先，我在公司的对公账户上转钱到纳华公司的对公账户形成两家公司有生意上有业务往来的假象；其次，双方签订假的运输业务合同，同时我将朋友罗某的个人账户给纳华公司的裴印华，纳华公司就把钱先转到他们个人的账户，扣除发票金额的6%费用后，再把剩余的钱再转到罗某账户上，我事先会打电话和罗某说纳华公司的“阿裴”有钱转回来给我，叫他收到钱了之后再转到我的个人账户，我收到罗某转回来的钱之后我就再通过我的个人账户转回公司账户，这样就走账回流了所有开票的资金。但在回流资金的过程中，我曾经叫罗某在回流的资金中扣了20万元直接还给了我一个朋友郑海航。另外，纳华公司卖过柴油给我们，所以我也付过买油的钱款给纳华公司，但是那是他们收取我买柴油的钱款与虚开增值税发票回流的资金无关。我总共跟裴印华购买了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为3337028.18元，税额为300332.52元。销售方为纳华公司，购买方为万茂公司，开票名称都是运输服务。万茂公司所有的运输都是我个人在外面组织个体车辆 11 再去运输煤炭产品的，因个体司机无法开票给我，所以我才去跟裴印华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万茂公司跟纳华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也是虚假的，两家公司之间并无真实业务往来。我主要购买发票来抵扣税款。我购买的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总共支付给裴印华20万元左右。 四、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 经照片辨认，本案三被告人均能相互指认出对方；裴印华辨认出马某。马某辨认出裴印华、农志文。农志文辨认出马某。岑某辨认出黄某。梁某辨认出裴印华、马某、农志文、吕国星。 五、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马某指认用于记录虚开和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登记本。 2、梁某辨认记录相关涉案信息的笔记本。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被告人裴印华、农志文、吕国星及辩护人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起诉书第三起指控的犯罪事实，因公诉机关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进行佐证，故该项指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裴印华及其辩护人的关于该项指控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虚开税款数额及量刑的认定。按照2018年8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虚开税款数额在5万元以上的，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2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税款数额在50万元以上250万元以下的，认定为《刑法》第205条规定的“数额较大”，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罚金。本案中，纳华公司虚开增值税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619868.96元，志文公司造成国家税款损失379493.21元，万茂公司成国家税款损失240375.96，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节之一的属于“其他严重情节”。（一）“造成国家税款损失30万元以上且在第一审判决宣告前无法追回的”。因被告人农志文、吕国星已全部补缴所有税款，已挽回了国家所有损失。据此，被告人裴印华虚开税款的数额属于“数额较大”，应择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处5万元以下50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农志文、吕国星应择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2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裴印华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以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12 三、关于共同犯罪当中主、从犯的问题。《刑法》第26条规定“在共同犯罪当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本案三被告人为了各自利益，共同协商，相互配合，采用签订虚假合同等方式共同实施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裴印华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被告人裴印华辩称是被告人农志文、吕国星向其提供假合同的辩解，因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应认定为双方共同协商实施。 本院认为，被告人裴印华、农志文、吕国星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裴印华为了获取利益，明知与他人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农志文、吕国星为了抵扣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裴印华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共计619868.96元，属于数额较大。根据被告人裴印华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法定的量刑档次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农志文、吕国星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分别为379493.21元、240375.96元，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其法定的量刑档次均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本案当中，各被告人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实施上述行为，被告人裴印华分别与被告人农志文、吕国星协商并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即被告人裴印华分别与被告人农志文、吕国星构成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故三被告人均为主犯，裴印华是两起犯罪事实的主犯，在本案当中作用最大，农志文、吕国星是作用较小主犯，根据各个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作用、情节不同，在量刑时应当有所区别。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认罪认罚，在庭审当中亦无异议，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农志文、吕国星在第一审判决宣告前已主动缴纳所有税款，弥补了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且自愿交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同案人已全部补交所有税款，对被告人裴印华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农志文、吕国星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对该二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个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3 一、被告人裴印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日起至2025年12月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农志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吕国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审 判 长  周建坤 审 判 员  王彥力 人民陪审员  黄少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 粟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