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本晓，男，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主，方城县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国印，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宗兴，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本晓因与被上诉人石国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2民初3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本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石国印赔偿王本晓经济损失、垫付工资等共计499275元，驳回石国印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454475元。2.诉讼费由石国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石国印所做的涂装工作质量严重不合格，王本晓提供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但一审法院对此却回避没有认定。1.石国印在一审中提供的产品质量报检单是安徽省中达桥梁钢构工程有限公司安质部副经理金强国作为专检检测的,因石国印与安质部副经理金强国存在不正当交易,该产品质量报检单系石国印自已填写,而安质部副经理金强国根本就没有去检测,直接在报检单上签字,导致不合格的产品出厂运到现场安装,该检测是安徽省中达桥梁钢构工程有限公司自已内部的检测，不是中铁九桥项目部所出具的检测合格报告。2.2019年1月16日中铁九桥项目部反馈涂装质量不达标,1月17日安徽省中达桥梁钢构工程有限公司现场实地查看,发现部分隔板、腹板喷砂质量严重不达标,部分板单元氧化皮没有去除,安徽省中达桥梁钢构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编号为中联-001号的文件,对不达标的涂装和相关负责人进行了处理,其中就对在产品质量报检单上签字的安质部副经理金强国因对喷砂质量把关不严,给予处罚人民币1000元。2019年4月1日中铁九桥项目部反馈,部分表面区域存在打砂不彻底及涂装严重不合格现象,安徽省中达桥梁钢构工程有限公司经现场实地查看,出具了编号为中联-002号的文件,对不达标的涂装和相关负责人进行了处理,其中就对在产品质量报检单上签字的安质部副经理金强国点名批评。3.石国印所做的涂装工作质量严重不合格,导致在厂内没有发出的产品全部返工,已发到现场的产品经王本晓想尽一切办法与中铁九桥项目部沟通才同意在现场返工,导致王本晓为此支付了返工人员工资等费用共计99077元,而该部分费用应由石国印负担。二、一审法院以王本晓与石国印2019年5月17日最后一次结算为由,将王本晓之前为石国印垫付的工资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1.石国印提交的所谓的结算手续是在石国印四处反映告状、闹事的情况下王本晓迫于压力才给石国印出具的,该结算手续仅是对2018年12月前石国印与吴之恒合伙时间段内的结算,并且仅是对石国印2018年12月前做工的部分结算,对王本晓为石国印垫付的工资并没有结算,因此不是双方的最终结算、不应作为定案的最终证据使用。2.石国印隐瞒了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份的工资表。因石国印无钱支付其工人的工资,导致工人不断打市长热线、到池州人劳局反映,王本晓在人劳局和发包方多重施压的情况下无奈为石国印垫付了大部分工人工资,这些都没有与石国印进行最终结算。石国印辩称工人工资是其支付的,但一审法庭要求其提供支付工资的记录,石国印一直未提供。3.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17日最后一次结算后,王本晓向李维亮、张存粮(良)、董国华另行支付工资共计44800元是错误的。王本晓除向李维亮、张存粮(良)、董国华支付上述工资外,于2019年8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还向张红杰支付工资2000元,于2019年7月5日向游宝元支付工资1000元(收条41页)，一审法院漏算。王本晓仅支付给石国印就有94800元,一审法院也没计算在内。三、一审中王本晓与石国印提供的合伙协议书中对15%提成的约定不一致,但经法庭询问石国印也认可双方约定有15%的提成,从现有证据和石国印对15%提成的自认,足以认定石国印应对王本晓提成15%即97200元,但一审法院却没有认定是错误的。石国印辩称，1.王本晓对一审判决的本诉部分并未提出上诉，因此对本诉的判决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2.王本晓对主张的质量问题无任何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结算单是双方协商后扣除了王本晓垫支的费用后出具的，属于最终结算，应当作为定案依据。4.王本晓对支付给石国印的费用应当提供相关的汇款单据，且数额在双方结算时已经扣除。5.双方的结算单明显不存在提成问题，王本晓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在结算时不把应当扣除的款项扣除。6.双方中途解除合同，后续工程为王本晓所干，王本晓支付的工人工资与石国印无关，即使工程不合格也与石国印无关。石国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本晓支付拖欠石国印的工程劳务费237742.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清止。王本晓反诉请求：依法判令石国印赔偿王本晓经济损失、垫付工资等共计4992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王本晓（甲方）与吴之恒（乙方）、石国印（乙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8年9月9日合作承接安徽贵池区新能产业园桥梁厂所有涂装油漆工程，一、现约有3千吨涂装工程，甲方以每吨90元承包给乙方，……二、……乙方吃住自行解决。……五、工程完工发运30天后，甲方不得以各种理由扣押乙方工程款。……八、工程结束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的95%，5%质量保证金一年后付完。协议签订后，石国印带领工人进行施工，2019年4月10日双方对泥河路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项进行算账，该处工程量为1665吨，王本晓在该算账单上写明“泥河路桥款暂定108175元（不含质保金5%），等收到甲方工程款支付。甲方：王本晓乙方：吴之恒石国印”。其中已向吴之恒支付56287.5元。2019年5月5日双方对潭头桥外场地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项进行清算，该处工程量为2900吨，按工程量的80%算账后，扣除工人工资等费用，该结算单上显示未付款为46502元，吊机4000元，去上杭2600元，王本晓在该单子上书写“如现场出现任何质量问题石国印承担与王本晓无关”，双方均在该结算单上签名。2019年5月17日，王本晓出具内容为“5月18日上杭桥付给石国印贰万圆整（20000元），5月18日付给石国印壹万圆整（10000元）王本晓2019.5.17日”的条据一份。同日王本晓出具内容为“泥河石国印开支共计肆万贰仟柒佰伍拾叁圆整（42753元）定于6月17日之前付清。王本晓2019.5月17日证明人：李根聚吴之恒”的条据一份。2019年5月17日王本晓向石国印出具质保金条据一份，内容为“潭头桥2900吨×5元，泥河路1700吨×5元，验收合格后一年后收到甲方支付。王本晓2019.5.17”。后石国印以王本晓未向其支付所欠工程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1.2018年10月1日双方所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石国印的名字系他人代签，代签为“石国运”，双方对合伙一事均无异议。2.2019年5月17日之后，王本晓向李维亮、张存粮（良）、董国华支付工资共计44800元。一审法院认为，石国印与王本晓签订了合伙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石国印进行了施工，后双方分三次对石国印所做工程进行结算，王本晓出具了记载有应付款项的条据，王本晓应向石国印支付所欠付的工程款，其中泥河路桥51887.5元，潭头桥160655元，质保金23000元，共计235542.5元。王本晓诉称代石国印支付工人工资、石国印多领工程款，通过对王本晓提供的支付记录中显示的工人名单与石国印提供的工资表中的工人名单进行对比，对重合的工人名单予以确认，其中在双方2019年5月17日最后一次结算后，王本晓向李维亮、张存粮（良）、董国华另行支付工资共计44800元，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扣除。对于王本晓所提供的其他工人名单及支付工资情况，因石国印不认可是其所带工人，王本晓也无其他证据证实该部分工人工资应由石国印支付，故一审法院对王本晓所诉的该部分工人工资应由石国印支付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王本晓要求石国印支付提成款，因双方所持有的两份合同中对提成款的约定不一致，双方均无其他证据对该条款予以补充说明，对提成款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王本晓要求石国印支付提成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本晓所诉款项中显示买菜、买馍等生活消费支出，因双方协议约定石国印自行解决吃住，故王本晓要示石国印支付该部分支出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本晓应向石国印支付款项19074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本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石国印支付190742.5元。二、驳回石国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本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3元，反诉费4395元，由石国印负担433元，由王本晓负担639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本晓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及造成的损失证据是否充分，能否得到支持；2.对王本晓垫付工资部分的认定是否正确；3.王本晓主张的提成费用能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王本晓主张的因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问题。王本晓提交的中联-001、-002号文件中虽然显示有部分引桥板涂装质量不达标，但对该不达标部分是否系石国印施工以及因此造成的损失情况，王本晓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该两份文件均产生于双方签订结算单之前，在结算单中并未涉及施工质量问题，故王本晓请求石国印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本晓主张的垫付工人工资问题，石国印对此不予认可，王本晓提供的支出明细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在双方的结算单中除扣除50000元外并未显示其他应当扣除的项目，故王本晓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王本晓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本晓主张的提成费问题，双方提交的协议中关于提成费的约定部分均存在涂改，且内容不一致，在双方的结算单中亦未显示提成费的问题，一审判决对该项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本晓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17元，由王本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