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彩红，男，196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剑鹏，男，199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宁县。系任彩红儿子。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北京市京大（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秋香，女，1977年8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武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云红，女，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武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平，男，1965年9月9日生，系余云红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琴，女，196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武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国章，男，汉族，1960年9月9日生，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系张琴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云，女，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武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汶华，男，1968年7月1日生，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系蔡云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道亿，男，1949年1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武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敏，男，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宁县。上诉人任彩红、任剑鹏因与被上诉人余秋香、余云红、张琴、蔡云、张道亿、张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彩红、任剑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驳回四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与四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一致，已超出四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二、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与是原审原告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更不是合伙关系。2、上诉人于被上诉人张道亿、张敏签订的《关于合作合同》，并不是对退伙款给付作的约定，而是对如何入伙以及支付入伙款的相关约定。3、《关于幕阜路幼儿园项目善后处理协议》是被上诉人张道亿与被上诉人余秋香的单方约定，与上诉人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了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依法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余秋香、余云红、张琴、蔡云辩称：一、关于2分月息的诉讼请求主张问题，在一审开庭时当庭提出，并在庭审笔录中确认。二、关于上诉人与四原审原告的法律关系问题。余秋香等人是原武宁县幕阜西路幼儿园开发建设项目的合伙人，于2015年1月19日签约退伙并由上诉人任彩红等人接手组成新的合伙体，新的合伙体约定承担余秋香等人合伙发生的费用开支334万元。2015年1月15日交付履约诚意金30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234万元前期费用，尚欠70万元至今未支付。该事实在两另案中也予以认定。因此，上诉人与余秋香等人存在债务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与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一致，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的辩解，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道亿辩称，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同意被上诉人余秋香等人的答辩意见。张敏辩称，一、根据（2019）赣04民终976号民事判决，答辩人意见退出合伙，并且上诉人任彩红、任剑鹏以清偿连带责任的52.5万元及8万利息。被上诉人张道亿应退回的投资款尚未执行到位，一审判决答辩人承担向被上诉人余秋香、余云红、张琴、蔡红支付703500元是明显错误的。二、答辩人并未参与被上诉人余秋香、余云红、张琴、蔡红等人退出的任何协议。被上诉张道亿向他们支付退伙款与答辩人无关。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承担张道亿个人应退回被上诉人余秋香等四人的退伙款事实不成立，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因在外地务工，未能及时上诉并不表示认同一审的判决，答辩人没有义务承担被上诉人张道亿个人的债务，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余秋香等四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余秋香、余云红、张琴、蔡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四被告支付四原告《武宁县西侧幼儿园开发建设项目》转让费7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5月9日按月息2分计算、2015年5月9日至付清为止按月息3分计算）、四原告为被告垫付的诉讼费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被告张道亿想在武宁县拿地开发幼儿园，因资金缺乏，便向他人借款385万元，他人商议后决定以提供借款的形式进行入伙。后由张道亿出面缴纳3000000元土地竞买金，并与政府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计为1576万元。后项目进行启动，2013年8月6日各方对项目收支情况进行确认，确认收入为385万元，支出包括缴纳竞买保证金共计为339万余元。2014年1月27日被告张道亿与原告张琴、蔡云、余云红、余秋香签订书面投资合伙合同，对合伙的相关事项进行书面约定。二、项目在运营一段时间后，2014年原告张琴、蔡云、余云红、余秋香想退出合伙，这时被告任彩红、任剑鹏及张敏想入伙到项目中，经过双方多次协商，决定由新合伙人张敏、张道亿、任彩红及任剑鹏承担该项目开支334万元，经新合伙人确认认可该费用后签订新合作合同。张敏、张道亿、任彩红及任剑鹏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关于《武宁县西侧幼儿园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合同，合同约定：武宁县西侧幼儿园项目于2013年3月18日由乙方张道亿举牌竞拍获得该宗地，由于乙方合作人资金难以到位，虽前期筹集了用于竞拍和项目启动费用至2014年9月15日止共计334万元，但项目至今无法推进。因此，乙方通过与原合伙人商议寻求新的合作伙伴，并达成共识，签订合同书。甲方任彩红以现金2000万元人民币作为出资，占项目总投资的40%；乙方张道亿以现金1000万元人民币作为出资，占项目总投资的20%；丙方张敏以现金1000万元人民币作为出资，占项目总投资的20%；丁方任剑鹏以现金1000万元人民币作为出资，占项目总投资的20%。项目新合伙人在本合同签订三日内交付履约诚意金30万元（该款转入农行账户62×××10），余下前期费用304万元在2015年2月9日前付清，转入上述账户。原合伙人即宣告退伙，并由乙方负责相关善后工作。如果本项目合伙人到期不能付清前期费用的部分，按月息2分计付资金占用费，但最长期限不能超过3个月，超过未付部分按月息3分计付资金占用费。本合同新的合作方按约定时间、金额，以现金或其他方式打入投资各方一致同意设立的银行账户（新设立的账户暂以任彩红的名义开设），缴足约定的出资金额。成立项目部，由任彩红担任负责人。………合同签订后，被告张敏汇入投资款700000元；被告张道亿汇入5万元，被告任彩红及任剑鹏共计汇入259万元。三、张道亿、张琴、蔡云、余云红、余秋香于2015年1月19日签订关于2014年1月27日《投资合伙合同》散伙清算的决议，约定对前期共同确认的费用352.8万元进行分割，除新合伙人承担334万元，余下费用18.8万元由五合伙人平均承担，每人承担3.76万元。任彩红等新合伙人付清334万元，张道亿付清结余尾款和分摊费用后，由蔡云将上述各合伙人应退金额支付给各合伙人后，一致同意解除2014年1月27日共同签订的《投资合伙合同》，原合伙解散。截至目前，从新合伙人公共账户上支付到蔡云账户上的资金为264万元，依照约定尚欠700000元未付清。因各种原因，项目未进行实质进展，基本处于搁置状态，且被告张道亿与之前合伙人存在债务纠纷，又不承认新合伙人的股份权益。2016年8月30日，张敏诉诸武宁县人民法院请求退伙，并请求任彩红、任剑鹏、张道亿退回合伙投资款7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后该案经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终976号终审判决准予张敏退伙，并由被告张道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敏一次性支付合伙投资款700000元，原告任彩红对该债务在3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任剑鹏对该债务在17.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2019年5月5日，被告张道亿作为甲方、原告余秋香作为乙方代表签订《关于幕阜路幼儿园善后处理协议》。协议约定：1、为追偿幕阜路幼儿园项目（以下简称项目）退股余款700000元，余秋香等4位老股东自愿出资3500元，作为诉讼费（700000权利主张部分），支持张道亿起诉武宁县自然资源局在该项目中的合同违约行为。2、如胜诉，张道亿应在收到案款后及时将700000元付给余秋香等4人，并退还3500元诉讼费……。另查，2019年4月8日，武宁县自然资源局向被告张道亿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就被告缴纳的3000000元定金即以幕阜路西侧张道亿名义转为土地出让款不予返还。后张道亿不服并诉至法院，经武宁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3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确认武宁县自然资源局与被告张道亿之间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武宁县自然资源局返还被告张道亿3000000元土地出让金。又查，四原告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张道亿与武宁县自然资源局（2019）赣0423民初1262号一案中的703500元的案款。当日，本院准予了四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期间因退伙、入伙而引起的纠纷。本案争执的焦点为四原告的退伙款为多少？谁该承担退款责任？就四原告主张的700000元金额，四原告提供了生效法律文书、2015年1月13日，四被告签订的《合作合同》、2019年3月5日被告张道亿出具的《关于幕阜路幼儿园项目善后处理协议》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四原告主张的700000元。四原告庭审中主张该70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符合《合作合同》中的约定，但其主张超期三个月后按月息3分计算资金占用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应从到期日2015年2月10日按月息2分计算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为止。就谁该承担该退款责任，本院认为，四被告签订《合作合同》，对四原告的退伙，四被告重新合伙、退伙款的给付等均作了约定，并明确规定，本项目新合伙人在本合同签订三日内交付履约诚意金300000元，余下前期费用3040000元在2015年2月9日前付清。后新合伙人按约支付了2640000元，余下700000元未按约支付，而引发此纠纷。故四被告应承担给付70000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的责任。对被告任彩红、任剑鹏辩称与四原告没有书面或口头合伙协议，四原告与张道亿之间的合伙体已终止、解散，与其无关等理由均不符合相关事实和法律，不予采纳。被告张敏虽经法院判决退出了合伙体，但四原告主张的债权系张敏退出合伙体前发生的债务，故张敏仍应对此债务承担还款责任。2019年5月5日，原告余秋香作为代表与被告张道亿就该700000元达成《关于幕阜路幼儿园项目善后处理协议》，协议约定，张道亿在收到武宁县国土局退还的313万元土地出让金后应将其中的700000元给付四原告。该协议是四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合理处分，且不损害其他被告的利益。故四被告应在武宁县自然资源局返还张道亿土地出让金3000000元的范围内给付四原告的700000元及相关费用。被告张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依法承担不到庭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任彩红、任剑鹏、张道亿、张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余秋香、余云红、张琴、蔡云退伙款7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5年2月9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任彩红、任剑鹏、张道亿、张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余秋香、余云红、张琴、蔡云垫付的诉讼费3500元；三、上述款项在武宁县自然资源局返还张道亿土地出让金3000000元的范围内给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任彩红、任剑鹏提交以下证据：1、由张道亿出具的证明书；2、收据两张；3、催缴款通知书。证明上诉人已按约定比例支付了入伙款，是张道亿未按约支付70入伙款，因此应由张道亿向四原审原告支付70万元及其他相关费用。被上诉人余秋香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所欠的款项是新合伙体所欠的，没有针对上诉人一人，他们也已经签订了新的合伙协议，上面第三条第三款也写得很清楚。两张收据恰恰反映了2015年1月15日支付的30万元诚意金，以及2月16日再次支付234万元前期费用，新合伙体尚欠70万元未支付。被上诉人余云红质证意见为：对两份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我们之间的转让关系，以及付钱给我们的事实。其它两份证据是他们新合伙体之间的事，与我无关。被上诉人张道亿质证意见为：新股东欠付老股东总金额334万元我认可，我出具的证明也是新合伙体内部的事情，实际欠付70万元。被上诉人张敏质证意见为：因我已经退伙，对该事情不清楚。被上诉人张琴向法庭提交（2020）赣04民终145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新合伙体（任彩红、任剑鹏、张道亿、张敏）欠付我们老股东（余秋香、余云红、张琴、蔡云）7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任彩红、任剑鹏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书中认定的尚欠余款70万元，按照当时的约定该70万元是由张道亿去支付的。因为张道亿既是老合伙人，又是新合伙人，而且老合伙人的退货也是其参与的，我们没有参与。我们新合伙人其也参与，所以按新合伙人的合作合同，我们新合伙人三人（任彩红、任剑鹏、张敏）已按该合同支付了264万。认定的事实只是264支付到了蔡云的账户，尚欠70万元未付清，该句话并没有标明尚欠的70万元是应由上诉人向老股东（余秋香、余云红、张琴、蔡云）支付。仅仅是表明仍有70万元未付到蔡云的账户，蔡云的账户是张道亿提供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四原审原告主张的70万元，系依据与新合伙人之间所签订《合作合同》中的约定，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一审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上诉称该70万元系被上诉人张道亿个人出资不到位导致，应由被上诉人张道亿承担的主张，该理由系新合伙体内部纠纷，上诉人可另案主张。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一审庭审笔录可见原审原告提出增加诉请在法律辩论之后，且仅为手写添加，无指纹确认，故对于该增加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关于幕阜路幼儿园善后处理协议》的内容，四原告要求该70万元直接在被上诉人张道亿在另案中所得款项中受偿，该意思表示系直接参与被上诉人张道亿另案债权分配的约定，该约定有可能损害案外人的利益，属无效条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任彩红、任剑鹏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任彩红、上诉人任剑鹏、被上诉人张道亿、被上诉人张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余秋香、余云红、张琴、蔡云退伙款7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836元，诉前申请保全费4038元，保险费1800元，二审案受理费19606元，共计36280元由上诉人任彩红承担9070元，上诉人任剑鹏承担9070元，被上诉人张道亿承担9070元，被上诉人张敏承担90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庐审判员 刘 欣审判员 郑敏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雨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