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华南大街**一江大厦****。 负责人：孟庆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贇，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高峰，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方伟，女，1965年2月20日生，汉族，山东省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长军，河北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彦，男，1952年4月7日生，汉族，山东省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长军，河北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忠，男，1976年9月21日生，汉族，山东省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长军，河北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忠，男，1978年12月5日生，汉族，山东省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长军，河北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风春，男，1978年3月2日生，汉族，行唐县人，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泉，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方伟、王书彦、王广忠、王新忠、张风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 -2- 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5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20冀01**民初800号民事判决书,发还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改判上诉人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杜方伟、王书彦、王广忠、王新忠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春风的保险合同是有效的合同但是合同有效不等同于履行了免责事项的提示说明告知义务。二、对于在投保时上诉人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主张，原审时上诉人已经提出，原审已经查清并予以了释明上诉人确实没有履行免责事项的提示、说明义务。三、根据河北省高院、省公安厅、省司法局、银保监会河北监管局做出的冀高法【2020】31号通知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性支出抚养年限/扶养人数X伤残赔偿系数计算，无须进行丧失劳动能力鉴定。并且杜方伟受伤较重，达两处伤残，势必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因此原审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也无任何证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张风春辩称，一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与张风春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向张风春送达商业保险条款也没有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向张风春进行提示和说明。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与免责条款是不发生法律效力。所以对杜方伟一方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应当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所以一审判决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3- 杜方伟、王书彦、王广忠、王新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杜方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6989.77元；赔偿原告王书彦、王广忠、王新忠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共计560,814.15元，共587,803.92元。二、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杜方伟伤残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二次手术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待鉴定后确定具体数额）。庭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王书彦、王广忠、王新忠各项损失共计562,067.9元；赔偿原告杜方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二次手术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共计269,075.5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0日18时34分许，被告张风春冀Ａ×××××面包车沿行唐西外环由南向北行驶至中国石化加油站站前路段时，与由西向东过马路的行人杜方伟、杜仲爱相撞，造成原告杜方伟受伤，杜仲爱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张风春驾车逃逸，后于次日凌晨零时许投案自首。该事故经行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被告张风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被告张风春驾驶的冀Ａ×××××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杜仲爱、杜方伟被送往行唐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杜仲爱经抢救无效死亡，抢救费1095.45元；杜方伟在行唐县人民医院门诊费治疗后又转至河北省医院住院治疗，后又转至山东省青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行唐县共计1796.68元、河北省医院门诊 -4- 费共计1419.6元，2020年5月6日司法鉴定时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产生门诊费共计2344元。原告杜方伟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2天，住院费8983.63元，在青州市人民医院住院20天，住院费12589.86元。杜方伟上述医疗费共计27133.77元。原告杜方伟的伤残经司法鉴定属九级伤残及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原告王书彦系死者杜仲爱的丈夫，原告王新忠、王广忠系死者杜仲爱的儿子。原告杜方伟现有父亲杜中昌需抚养，杜方伟姐弟五人，大姐已去世，由杜方伟姐弟四人抚养其父杜中昌。庭审中，原告王书彦、王新忠、王广忠以原告经常居住地山东省死亡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高于受诉地河北省的赔偿标准为由要求对致死亡、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山东省城镇居民相应标准计算，经网上查询：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26731元。被告张风春驾驶的冀Ａ×××××面包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7月20日至2020年7月19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与投保人张风春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不能举证证明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相撞，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赔偿。原告王书彦、王新忠、王广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 -5- 失：1、医疗费1,095.45元。2、死亡赔偿金465,619元。死者杜仲爱系山东省城镇居民，事故发生时69周岁，赔偿年限为11年。2020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42,329元，死亡赔偿金465,619元（42329×11）。3、丧葬费75775/12个月×6个月＝37,887.5元。按照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总额。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15.8×3×10天＝3,47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冀高法（2020）31号文件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此，对原告方请求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法院确认按居民服务业标准按3人10天计算，即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474元。7、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被告以该两项没有票据为由不予认可，考虑到原告方系山东省常住居民，长途奔赴事故发生地河北省行唐县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和住宿费必然产生，结合事故发生地市场行情和年关将近等因素，原告请求交通费、住宿费每项2,000元较为合理，应予支持。原告王书彦、王新忠、王广忠上述各项全部损失共计512,075.95元。原告杜方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门诊及医疗费27,133.77元（1796.68+1419.6+2344+8983.63+12589.86）。2、住院伙食补助费：杜方伟共住院22天，每天100元，共计2,200元。3、营养费：经鉴定，营养期为90天，每天20元，计1,800元。4、误工费：经鉴定，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事故发生日2020年1月21日至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日2020年5月19日共计117天。原告请求按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误工费，被告认为应按居民服务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虽提交了李永林营业执照及与李永林夫妻关系证明，但李永林的营业执照明确载明经 -6- 营者系李永林，组成形式系个人经营，故原告请求按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无依据支持，考虑到原告杜方伟在事故发生时不到55周岁，尚具有劳动能力，故以被告认可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较为合理。河北省2020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为115.38元/天，杜方伟的误工费为115.38元/天×117天＝13,499.46元。5、护理费：经鉴定护理为90天，杜方伟的护理人员为其儿媳王妍，基于上述对王妍的工资条及证明的分析认定，故对王妍的护理以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较合理，护理费应为115.38元/天×90天＝10,384.2元。6、交通费。被告以没有票据为由不予认可，但考虑到原告杜方伟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从行唐县医院转至河北省三院又转至山东省青州市医院治疗的事实，交通费必然产生，酌定3,000元为宜。7、伤残赔偿金：经鉴定，原告杜方伟伤情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赔偿系数按21%计算。杜方伟系山东省青州市城镇居民，山东省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42,329元，该标准高于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应以山东省标准计算。杜方伟于1965年2月20日出生，事故发生时杜方伟54周岁，须赔偿20年，故杜方伟的伤残赔偿金为42,329元/年×21%×20年＝177,781.9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杜方伟父亲杜中昌1937年8月10日出生，至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2020年1月20日，杜中昌已年满80周岁，抚养年限按5年计算，杜中昌有五个子女，原告提供证据证明杜中昌大女儿已去世，但未提交是否继承其大女儿遗产的证据，故对杜中昌的抚养义务人应按5人计算。山东省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6,731元，该标准高于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应以山东省的标准计算。故被抚养人杜中昌的生活费应为：26,731元/年×5年×21%÷5＝5,613.51元。原告杜方伟上述各项损失 -7- 共计241,412.84元。四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6.5万元，因被告张风春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对四原告的该项请求，法院依法不予以支持。四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部分，在交强险赔付后，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50万元内免除赔偿责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述法律规定了保险人在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有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的法定义务，并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免除了保险人对此类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但要求保险人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如无证驾驶、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醉酒、逃逸等免责条款应进行提示，保险人未履行提示义务的，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被告张风春驾车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之一，被告保险公司应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 -8- 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中投保人签章“张风春”的签字，被告张风春否认是其本人的签字，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是张风春本人的签字。法院指定保险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进行笔迹鉴定并缴纳鉴定费，逾期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被告保险公司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申请鉴定，亦未缴纳鉴定费，未完成举证责任，不能证明该签字系张风春本人所签，亦未举证证明已向投保人送达了商业险保险条款，因此，被告保险公司未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论何种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无效，被告保险公司以被张风春驾车逃逸，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负赔偿责任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肇事车辆冀Ａ×××××面包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与被告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订立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是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的赔偿义务便从或然转变成应然，投保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并不改变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利用其优势地位，以格式条款的方式，以驾车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全部责任，加重投保人的负担，违背了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本案被告张风春驾车逃离现场的行为并没有给保险人造成新的损失，保险人不能以此理由免除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引用商业第三者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1约定的事故发生后，驾 -9- 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作抗辩，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的经济损失。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被告张风春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死一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对四原告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四原告医疗费1095.45+27133.77＝28,229.22元，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万元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王书彦、王新忠、王广忠1,095.45元，再赔偿原告杜方伟8,904.55元，杜方伟剩余医疗费18,229.22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王书彦、王新忠、王广忠在被告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应赔偿的项目有：死亡赔偿金465,619元、丧葬费37,887.5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507,506.5元；原告杜方伟在被告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应赔偿的项目有：伤残赔偿金177,781.9元、误工费13,499.46元、护理费10,384.2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204,665.56元。四原告上述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11万元赔偿限额内按原告各自损失的比例计算赔偿四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11万元赔偿限额内应得赔偿数额。原告王书彦、王新忠、王广忠应得507506.5÷（507506.5+204665.56）×110000＝78,387.96元，原告杜方伟应得204665.56÷（507506.5+204665.56）×110000＝31,612.04元。四原告超出交强险伤残11万元赔偿限额的部分由被告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50万元赔偿限额内按上述计算原则予以赔偿。原告王书彦、王新忠、王广忠在被告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50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的项目有：交强险赔偿后剩余的部分 -10- 507506.5-78387.96＝429,118.54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3,474元，共计432,592.54元，原告杜方伟在被告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50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的项目有：医疗费交强险赔偿后剩余的部分18,229.22元、交强险赔偿后剩余的部分204665.56-31612.04＝173,053.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1,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13.51元，共计200,896.25元，四原告上述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50万元赔偿限额内按原告各自损失的比例计算赔偿四原告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赔偿限额内应得赔偿数额。原告王书彦、王新忠、王广忠应得432592.54÷（432592.54+200896.25）×500000＝341,436.62元，原告杜方伟应得200896.25÷（432592.54+200896.25）×500000＝158,563.38元。原告王书彦、王新忠、王广忠在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全部赔偿后剩余部分512075.95-1095.45-78387.96-341436.62＝91,155.92元，应由被告张风春予以赔偿。被告张风春在事故发生后次日，由其亲属吴辉军代其给付原告王新忠10万元，故原告王书彦、王新忠、王广忠应退还被告张风春100000-91155.92＝8,844.08元。原告杜方伟在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全部赔偿后剩余部分241412.84-8904.55-31612.04-158563.38＝42,332.87元，应由被告张风春予以赔偿。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 -11- 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书彦、王新忠、王广忠经济损失人民币1095.45+78387.96＝79,483.41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书彦、王新忠、王广忠经济损失人民341436.62币元，共计人民币420920.03（79483.41+341436.62）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杜方伟经济损失人民币8904.55+31612.04＝40,516.59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杜方伟经济损失人民币158,563.38元，共计人民币199079.97（40516.59+158563.38）元。三、被告张风春赔偿原告杜方伟经济损失人民币42,332.87元。四、原告王书彦、王新忠、王广忠退还被告张风春人民币8,844.08元。上述判决主文所确定的义务，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2,111元，减半收取6,055.5元，鉴定费2,400元，共计8,455.5元，由被告张风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举证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中投保人的书写系投保人本人所写，根据投保人陈述系业务员所填，故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未能将条款送达至投保人并无不妥。虽然张风春驾车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之一，但上诉人未能证明尽到提示义务，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应当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妥。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虽未经鉴定，但是原审判决根据伤残程度比例适当支持并无不妥。 -12- 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9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楠 审 判 员  周玉杰 审 判 员  聂瑞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徐洁莹 书 记 员  王雅慧 -13-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