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翠，女，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林华，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奉民，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超美，女，195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长燕，男，195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磊，男，198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华纺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汉南四村**。法定代表人：胡超美，该公司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翠、胡超美均因与被上诉人郭长燕、郭磊、武汉华纺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5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翠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判令胡超美、郭长燕、郭磊、华纺公司向万翠补增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超美、郭长燕、郭磊、华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16日胡超美向万翠转账90万元，紧接着万翠于当天又向胡超美转账15万元，当日的实际还款只有75万元。一审法院少算了该笔15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胡超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万翠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是李和平而不是万翠，万翠只是李和平的代理人。胡超美与万翠并不认识，李和平认为自己是职业放贷人不方便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协议和放贷，提出以万翠的名义签订借款协议，李和平将500万元支付给万翠，然后由万翠再支付给胡超美。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万翠借款资金来源和未追加李和平为第三人的基础上，就认定万翠与胡超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错误的。二、即使万翠与胡超美存在借款事实，万翠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自2016年10月24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万翠在一审庭审前并未变更诉讼请求，其自愿把已偿还利息按照年利率24%主张权利，未申请变更为年利率36%，其该项主张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尊重万翠的权利主张，按照其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三、李和平是实际出借人，万翠只是李和平的代理人。2016年12月23日胡超美向李和平转账15万元，2018年1月18日、19日郭长燕向李和平转账22万元、8万元，共计45万元系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二十二、二十六条的规定，应以万翠起诉时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利率的上限。万翠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利率为3.85%，利率上限最高为15.4%。2020年2月14日开始利息的计算应按照年利率15.4%计算，一审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错误。针对万翠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胡超美、郭长燕、郭磊、华纺公司答辩称：一、对2016年12月16日胡超美向万翠转账90万，当天万翠向胡超美转账1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实际还款本金是75万。但是对以15万元为基数，至2018年2月14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32条的规定，借款利率的上限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而一年期的贷款利率为3.85%，利率的上限最高为15.4%。二、15万元是万翠一审过程中疏漏没有主张，是因其过错所造成，故上诉费应当由万翠承担。针对胡超美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万翠答辩称：一、本案的实际出借人就是万翠，万翠和胡超美、郭长燕、郭磊、华纺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的借款资金在万翠建行银行流水上有显示。二、万翠不是法律规定必须出庭的当事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不应当随意申请法院调查令。三、李和平与本案无关，不应当追加为第三人。四、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万翠的起诉时间是2020年6月5日，在新规定施行之前，根据新规定，在施行之前应当适用旧规定。所以一审法院利率标准适用正确。郭长燕、郭磊、华纺公司同意胡超美的上诉意见。万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超美、郭磊、郭长燕及华纺公司偿还万翠借款500万元及利息（以欠款500万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4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利息暂计430万元，本息共计930万元；2、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为维权而发生的费用均由胡超美、郭长燕、郭磊、华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3日，出借人万翠（甲方〕与借款人胡超美（乙方）及担保人李和平（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提出借款，丙方作为担保人自愿为乙方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5%,并计算至全额还清之日；借款期限从2016年10月23日起至2017年4月23日止；乙方应按时还款，如到期未还，乙方按月息5%向甲方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总额1%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罚息，直至全部还清为止，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协议签订后，万翠于同年10月24日向胡超美的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2017年4月6日，郭磊作为担保人和胡超美共同出具《还款承诺协议》载明“胡超美借万翠女士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因业务扩展需要，延迟还款6个月（回款时间2017年9月23日），每月利息、支付时间不变，逾期不能还款愿承担一切后果”。同年4月22日，郭磊作为共同还款人向万翠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表示愿对胡超美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3日，郭磊作为保证人向万翠出具《还款承诺书》，愿对胡超美的上述所有债务（含本金、利息、违约金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11月16日，华纺公司作为担保人向万翠出具《担保书》和《还款承诺书》，胡超美承诺于2019年3月底之前偿还所有借款本息，华纺公司（共同还款承诺人）愿为胡超美的上述债务（含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另查明，履行中，胡超美于2016年12月16日向万翠支付90万元，2017年1月19日、2月28日、3月27日及4月21日分别向万翠支付25万元；郭长燕于2017年6月15日、7月21日、9月22日分别向万翠支付25万元；2018年2月13日，郭磊向万翠支付125万元；共计390万元整。嗣后，胡超美、郭磊、郭长燕及华纺公司未向万翠还款。一审再查明，郭长燕与胡超美系夫妻关系，郭磊系郭长燕、胡超美之子。华纺公司的股东为武汉市华侨劳保用品有限公司、郭长燕，2018年11月16日，两股东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华纺公司为胡超美的上述债务向万翠出具还款承诺并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一审庭审中，胡超美提交其于2016年12月23日向案外人李和平转账15万元、郭长燕于2018年1月18日、19日分别向李和平转账22万元、8万元的银行流水，以证实系向万翠的还款。万翠质证认为以上支付给李和平的45万元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万翠与胡超美签订的《借款协议》及郭磊、华纺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协议》《共同还款承诺书》《还款承诺书》及《担保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万翠向胡超美出借了款项，胡超美应按协议还本付息。协议中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无效，应予冲抵借款本金。合同履行中，万翠认可已还款39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款应按先还利息后冲本金的方式计算。依此计算，截至2018年2月13日，胡超美尚欠借款本金2990906.80元，该款胡超美应予偿还。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过高，万翠自愿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准许。胡超美应按年利率24%向万翠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胡超美辩称支付给李和平的45万元是向万翠的还款，万翠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45万元的款项，无证据证明该款系向万翠的还款，故胡超美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郭磊、华纺公司均向万翠出具了共同还款承诺，应与胡超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郭长燕系胡超美的配偶，对胡超美的债务是知晓的，且作为华纺公司的股东同意华纺公司为该债务担保，郭长燕向万翠实际履行了还款义务，一审庭审中其也表示愿意还款，故郭长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胡超美辩称万翠不是实际出借人、主体不适格及借款第二天已还款等，其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郭磊、郭长燕及华纺公司辩称出借的款项是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所取得、该借款协议无效，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万翠要求胡超美、郭磊、郭长燕及华纺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胡超美、郭磊、郭长燕及华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向万翠偿还借款本金2990906.80元；二、胡超美、郭磊、郭长燕及华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向万翠支付借款利息（以2990906.8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三、驳回万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1900元，由万翠负担38303元，胡超美、郭磊、郭长燕及华纺公司共同负担43597元。本院二审期间，万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10月24日-2018年2月13日万翠的个人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万翠出借的资金是自有资金，以及2016年12月16日在胡超美给万翠转款90万元后，万翠又给胡超美转款15万元；证据二，胡超美和案外人李和平的欠条、借条、担保书及还款承诺书的复印件各一份（万翠无法提供原件），拟证明李和平与胡超美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经质证，胡超美、郭长燕、郭磊、华纺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银行流水显示的起始日期为2016年10月24日，而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16年10月23日,该500万的资金在10月24日显示为万翠账上所有，但是没有10月24日之前的流水，万翠账户的500万在10月24日之前是李和平转给万翠的。该笔资金虽然在万翠的账户上，但是该笔资金的实际支配权和所有权均属于李和平。在一审，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万翠的银行流水记录来证明，但一审法院未准许。万翠二审主张的15万元借款，其在一审过程中未主张该权利，是其自己的过错所造成。一审中胡超美已经提交了该笔银行流水，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此，万翠主张的上诉费由胡超美支付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二，因为没有原件核实，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即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胡超美和李和平是发生了借贷关系，事实上，胡超美在一审时就主张与李和平一直保持着反复、良好的借贷关系。但是胡超美与万翠不认识，万翠只是李和平的代理人。这四份证据恰恰说明李和平与本案有关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胡超美提交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份，拟证明一年期的贷款利率是3.85%。经质证，万翠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该利率针对的是2020年8月20日起诉受理后审理的案件适用。本案是2020年6月5日起诉的，应当适用旧的解释。郭长燕、郭磊、华纺公司认可胡超美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经审核，本院对万翠银行流水及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在后详细论述；对胡超美和案外人李和平的欠条、借条、担保书及还款承诺书的复印件，因无原件核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1、胡超美认可2016年12月16日向万翠转账90万元后万翠于当天又向其转账15万元，当日的实际还款只有75万元。2、胡超美认可与案外人李和平之间有其他经济纠纷，2016年12月23日向李和平转账15万元、郭长燕于2018年1月18日、19日分别向李和平转账22万元、8万元，共计45万元，可以另案处理。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签订借款协议的双方为万翠、胡超美，案涉借款500万元是从万翠账户转账到胡超美账户，履行出借义务的主体是万翠，因此，本案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万翠。胡超美上诉称，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李和平，万翠系李和平的代理人，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胡超美与案外人李和平之间尚有其他经济纠纷未解决，胡超美亦认可2016年12月23日向李和平转账15万元、郭长燕于2018年1月18日、19日分别向李和平转账22万元、8万元，共计45万元，可另案处理。故对其上诉称该45万元系偿还本案万翠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胡超美上诉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司法解释修订稿，将原规定的合法民间借贷年利率上限24%修改为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利率4倍为标准确定，一审判决利息标准与该规定不符。根据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09次会议《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的规定，该修正自2020年8月20日施行，新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该规定。本案一审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系在新规定施行之前，故不适用修正后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仍应适用原司法解释，胡超美的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中，胡超美认可2016年12月16日向万翠转账90万元后万翠于当天又向其转账15万元，当日的实际还款只有75万元。一审法院查明的该部分还款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万翠一审诉讼请求是判令胡超美、郭磊、郭长燕及华纺公司偿还万翠借款500万元及利息（以欠款500万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4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利息暂计430万元，本息共计930万元。根据万翠的诉请，其主张案涉50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6年10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胡超美、郭长燕、郭磊自2016年12月16日起共计向万翠还款的375万元应在案涉500万元借款本息范畴内。因此，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该375万元还款，应在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后，超出部分予以抵扣本金。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超出万翠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经计算，截至2018年2月13日，胡超美尚欠借款本金2461635.34元，并应以2461635.3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万翠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万翠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胡超美的部分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5188号民事判决；二、胡超美、郭长燕、郭磊、武汉华纺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万翠借款本金2461635.34元及利息（以2461635.3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万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1900元，由万翠负担48900元，胡超美、郭磊、郭长燕及武汉华纺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3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27元，由万翠负担20427元，胡超美、郭磊、郭长燕及武汉华纺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1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潘 捷审判员 张 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寇襄宜            起息日              止息日              天数              月利率              应还利息              实际还款金额              冲抵利息              冲抵本金              尚欠本金                  2016.10.24                                                                                                                       5000000.00                   2016.10.24              2016.12.16              53              2%              176666.67               750000.00               176666.67               573333.33               4426666.67                   2016.12.17              2017.1.19              33              2%              97386.67               250000.00               97386.67               152613.33               4274053.33                   2017.1.20              2017.2.28              39              2%              111125.39               250000.00               111125.39               138874.61               4135178.72                   2017.3.1              2017.3.27              27              2%              74433.22               250000.00               74433.22               175566.78               3959611.94                   2017.3.28              2017.4.21              24              2%              63353.79               250000.00               63353.79               186646.21               3772965.73                   2017.4.22              2017.6.15              54              2%              135826.77               250000.00               135826.77               114173.23               3658792.49                   2017.6.16              2017.7.21              35              2%              85371.82               250000.00               85371.82               164628.18               3494164.32                   2017.7.22              2017.9.22              62              2%              144425.46               250000.00               144425.46               105574.54               3388589.78                   2017.9.23              2018.2.13              143              2%              323045.56               1250000.00               323045.56               926954.44               2461635.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