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南、康平路东佳田商务中心******。负责人：邹天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泽，北京市金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力泰路桥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龙门镇花园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70975463754。法定代表人：鲁占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琼雅，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力泰路桥设备有限公司（洛阳力泰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泽，被上诉人洛阳力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吕琼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豫0104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洛阳力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洛阳力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不清，本案的保险责任不能成立，洛阳力泰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查明本案承包保单的保险范围认定事实错误，洛阳力泰公司自始至终投保的都是不含倾覆工程机械设备保险，依据一审庭审及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洛阳力泰公司出示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充分履行了告知洛阳力泰公司适用保险条款的相关义务，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已充分显示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在3月10日发现条款不一致时，已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多次向投保人（即洛阳力泰公司）进行解释说明，明确告知了洛阳力泰公司保险合同适用的是工程机械设备保险（2011版）（大地财险（备-企财）［2011］主16号）的相关条款，洛阳力泰公司也明确表示知晓并同意适用，同时洛阳力泰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也佐证了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对保险条款适用、范围进行了充分说明。足以证明洛阳力泰公司已同意适用不含倾覆的保险单，同时在庭审时证人侯某的证人证言也证明了，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已履行了充分告知的义务，双方一致同意适用的是不含倾覆的工程机械设备保险（2011版）（大地财险（备-企财）［2011］主16号）；同时结合洛阳力泰公司没有补交保费、要求退费的事实上，已经构成对保险单适用条款的认可，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了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一条、十二条、十三条、十四条中关于保险人告知同意的相关规定；且双方于事故发生后的3月25日委托公估报告中又再次确认投保的相关条款并由投保人进行签章确认，因此，投保单与保险单不一致的情形系经保险人说明并经投保人同意的，以投保人签收的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载明的内容为准，因此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的保险责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保险责任成立的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施救费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洛阳力泰公司主张的施救费用不应得到支持；本案前后多次提交的保单，无论适用的是哪一版条款，条款中保单项下第二十九条相关规定，投保标的物已推定全损，而推定全损含义是货物受损后，其修复、施救费用超出其实际价值即该保险标的没有施救价值，因此洛阳力泰公司主张的施救费用不能成立；同时，洛阳力泰公司主张的施救费仅仅是清理现场所产生的清障费用，并不是施救费用，不在保险合同的理赔范围之内，且洛阳力泰公司仅提交了施救费票据，没有提交相关转账流水，施救天数只有不到2天的时间即3月25日至3月27日，不到两天时间产生65万元施救费用与常理不符，且洛阳力泰公司提交的施救费票据有将近40万元的票据产生于2020年6月份，当时洛阳力泰公司已经准备起诉，不排除洛阳力泰公司为了扩大损失而虚开的票据，因此施救费用不应当得到支持。洛阳力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涉案投保单与保险单不一致应以3月14日投保单为准。洛阳力泰公司第一次签章投保时间为2020年3月7日，3月9日缴纳保费，3月10日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向洛阳力泰公司发来电子保险单，3月14日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要求洛阳力泰公司第二次补签投保单，故应以洛阳力泰公司最后一次即3月14日签章的投保单为准来认定洛阳力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3月10日签章的电子保险单及条款与洛阳力泰公司签章的3月7日、14日投保单内容不一致的问题，洛阳力泰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10日、3月15日两次向其提出了书面异议，而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不一致的情形系经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说明并经洛阳力泰公司同意”，故应视为投保人不同意该不一致的情形，应以投保单中的约定内容为准。因此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应对涉案架桥机发生“碰撞倾覆”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其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承担施救费的认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另，根据双方签订的投保单中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内容，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之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被施救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在涉案架桥机发生事故后，洛阳力泰公司系在当地政府组织下委托专业机构制定合理方案对架桥机进行安全拆除，对此洛阳力泰公司在施救期间花费的人工费、施工方案费用、吊机租赁费用等均为必要、合理费用。且洛阳力泰公司已提交了《广东省佛山市城市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TJ4标工程HZP500节段梁架桥机拆除安全专项施工方案》、起重机吊装合同3份、施救费发票、分包单位人员进场教育台账、施救工人补助领取表及工人身份证复印件等足以证实洛阳力泰公司产生的现场施救费为610200元。而关于洛阳力泰公司提供的部分发票开票日期为六月份系因洛阳力泰公司无力一次性向施救方支付施救费，只能分批向其支付，因此才存在施救方向其开具发票日期与实际付款日不一致的情况。故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主张施救费用不合理，不应支付施救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予驳回。洛阳力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向洛阳力泰公司赔偿保险金2512207元；2．判令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向洛阳力泰公司赔偿架桥机受损后所支出的施救费用651000元；3．判令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7日，洛阳力泰公司通过案外人郭某介绍向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咨询、办理洛阳力泰公司的架桥机保险事宜，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经审核洛阳力泰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后，将核定填写完整的工程机械设备保险投保单（A）的电子版本通过微信方式发送洛阳力泰公司，并将投保涉及的《工程机械设备保险条款》大地（备案）［2009］N144号》一并发送，该投保单主要内容为：1．投保人（被保险人）洛阳力泰路桥设备有限公司；2．投保设备为型号HZP500-30A3的起重机械；3．保险期间自2020年3月20日零时起至2020年9月19日二十四时止；4．工程机械设备保险金额赔偿限额400万，费率6％，保险费14400元，绝对免赔率5000元或10％；5．因保单保险责任事故造成保险标的损失，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50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6．投保人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工程机械设备保险条款》大地（备案）［2009］N144号》，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工程机械设备保险条款》大地（备案）［2009］N144号》主要约定：1．第四条保险标的二类：起重机械；2．第五条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工程机械设备在保险单载明的区域范围内，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三）碰撞倾覆；3．第二十三条：（一）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应该尽力采取必要、合理措施，防止或减少损失，否则，对因此扩大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4．第二十七条：保险标的遭受损失后，如果有残余价值，应由双方协商处理。如折归被保险人，由双方确定其价值，并在保险赔款中扣除。洛阳力泰公司核查该投保单后，对上述保险条款及投保内容予以认可，并加盖公章确认。2020年3月9日，洛阳力泰公司经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工作人员通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将保险费14400元及另一台设备保险费共计18000元支付于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为其所有的型号为HZP500-30A3的架桥机投保，保险费14400元。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为其开具了相应发票（发票时间为2020年3月11日）。2020年3月10日，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通过电子方式将保险单号为PLAV20410110520000000001的《工程机械设备保险（2011版）保险单》发送给洛阳力泰公司。当日，洛阳力泰公司发现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发送的该电子保险单所适用保险条款主险条款为：工程机械设备保险（2011版）（大地财险（备-企财）［2011］主16号），与2020年3月7日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向洛阳力泰公司发送确认的《工程机械设备保险条款》即大地（备案）［2009］N144号内容不一致，该保险单所显示保险条款保险责任不包含碰撞、倾覆范围，且特别约定处内容与原约定不符，洛阳力泰公司遂于当日向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发送《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发送的电子版保险合同单与2020年3月7日洛阳力泰公司加盖公章的投保单确认条款内容不符，要求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尽快处理，明确回复。2020年3月14日，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再次向洛阳力泰公司发送工程机械设备保险投保单（A），该投保单标的、保险费、保险期限等与2020年3月7日内容相同，但显示工程机械设备保险条款为备案编号：{大地财险（备-企财）［2011］主16号}，所发送给洛阳力泰公司的该保险合同条款除了将2020年3月7日《工程机械设备保险条款》大地（备案）［2009］N144号抬头替换为工程机械设备保险条款》{大地财险（备-企财）［2011］主16号}外，条款内容完全一致，保险责任范围包含碰撞、倾覆。同时在该投保单特别约定处显示内容与3月7日投保单内容不一致，增加关于折旧两项内容。2020年3月15日，洛阳力泰公司再次向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贵公司发来的电子版正式合同，正式合同条款内容和2020年3月7日签订的投保单确认条款内容不符之事宜，一直未给予答复。到2020年3月14日让补交贵公司发给我司的投保单重新盖章，当时发现特别约定内容改动，（原来是2009版条款，现在改成2011版条款），但是投保单上条款除了名称和2009版不一致，内容一模一样，直接就盖章确认了，后让贵公司工作人员尽快给个明确答复，一直也未处理，希望贵司上级领导尽快处理此事，以免合同正式生效了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先后收到洛阳力泰公司的《情况说明》后未均回复。诉讼中，洛阳力泰公司、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双方均有证人出庭陈述投保经过。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方经办人候赛赛作为证人出庭陈述，称3月14日发送工程机械设备保险投保单（A），所附《工程机械设备保险条款》{大地财险（备-企财）［2011］主16号}，保险条款内容与［2009］N144号一致，保险责任均含碰撞、倾覆，造成该情况属保险方工作人员工作失误，错误替换条款抬头名称，正确的保险条款应当为3月10日保险方盖章出具的工程机械设备保险（2011版）保险单上写明的保险条款即：工程机械设备保险（2011版）大地财险（备-企财）［2011］主16号，并陈述洛阳力泰公司对适用条款不一致问题与其沟通，其也向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方相关人员汇报；洛阳力泰公司方证人郭某到庭陈述的投保经过与候赛赛基本一致，称与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方沟通过程中，对方工作人员表示同意按（2011版）含碰撞、倾覆条款执行，并证实洛阳力泰公司方自始至终投保责任范围均含碰撞、倾覆。2020年3月25日1时15分，洛阳力泰公司在佛山××区××村镇佛山市轨道交通2号线工地施工的型号为HZP500-30A3的架桥机发生倾覆事故。后，广东省佛山市城市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TJ4标工程相关部门随即制定节段梁架设拼装安全专项施工方案，洛阳力泰公司为施救、清障先后与广州市民鑫起重装卸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銮发起重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增城来运机械工程部签订起重机吊装合同，并组织22名工人对倾覆的架桥机进行拆除等，洛阳力泰公司为此实际支出施救等费用560200元，并提交支付相关费用的转账等实际付款凭证。事故发生后，洛阳力泰公司及时报案并通知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2020年3月28日，原、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双方共同委托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进行保险公估。2020年5月9日，该公估机构出具《洛阳力泰路桥设备有限公司“2020.03.25”倾覆致损案确认书》，确认此次倾覆事故中架桥机损失金额为2512207.03元，公估残值金额为300000元。洛阳力泰公司在公估过程中，向泛华保险公估公司出具“财产损失”相关情况说明，认为案涉架桥机经鉴定分析、多方评估，已无维修价值，决定就此报废，就地废铁变卖1800元／吨。因原、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就理赔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引起争讼。诉讼中，洛阳力泰公司、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经协商，就架桥机残值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商定架桥机残骸由洛阳力泰公司接收变卖处理，残值金额为5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洛阳力泰公司将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加盖公章并发送至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并支付了保险费用，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同意承保并收取保险费出具保险单及发票，原、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之间构成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的主要争执焦点为如何认定投保单和保险单适用保险条款责任范围不一致即保险责任是否包含碰撞、倾覆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为洛阳力泰公司出具保险单（单号：PLAV20410110520000000001）时，保险内容中保险条款项主险条款为：工程机械设备保险（2011版）大地财险（备-企财）［2011］主16号，与洛阳力泰公司2020年3月7日确认的投保单主险条款为《工程机械设备保险条款》大地（备案）［2009］N144号保险责任范围不一致，在洛阳力泰公司提出异议后，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于2020年3月14日再次发送投保单，将投保人声明处的工程机械设备保险（2011版）大地财险（备-企财）［2011］主16号发送洛阳力泰公司，洛阳力泰公司接收到的保险条款为：《工程机械设备保险条款》备案编号：大地财险（备-企财）［2011］主16号，该条款内容与《工程机械设备保险条款》大地（备案）［2009］N144号除了条款名称更改，条款内容完全相同，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接到洛阳力泰公司情况说明后并未正面做出回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投保单与保险单不一致的，以投保单为准；但不一致的情形系经保险人说明并经投保人同意的，以投保人签收的保险单为准。结合本案，洛阳力泰公司通过电话、微信方式在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处投保，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向洛阳力泰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所附理赔条款范围均包含碰撞、倾覆，因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工作人员工作失误造成出具的电子保险单与洛阳力泰公司要约投保保险适用条款范围不一致时，洛阳力泰公司及时向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提出了异议，洛阳力泰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双方证人到庭陈述，均证明了上述事实。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对保险单设立的责任条款范围与投保单不一致向洛阳力泰公司作出合理解释并取得认可，反之在洛阳力泰公司提出异议后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再次向洛阳力泰公司发送投保单，所附条款仍含碰撞、倾覆责任范围保险条款，进一步印证投保单责任范围含碰撞、倾覆系洛阳力泰公司投保真实意思表示，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以其工作人员工作失误、错误更改条款抬头，认为保险责任范围不含碰撞、倾覆的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因工作人员工作失误属内部管理问题，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承担，故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和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原、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所形成的保险合同适用保险责任范围包含碰撞、倾覆。在保险期内，洛阳力泰公司所有的型号HZP500-30A3架桥机在佛山市轨道交通2号线施工时因意外造成倾覆，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即洛阳力泰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根据原、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双方共同委托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作出的《洛阳力泰路桥设备有限公司20200325架桥机倾覆损坏案的公估报告》显示，定损金额为2512207.03元，因洛阳力泰公司、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双方协商一致架桥机残骸由洛阳力泰公司接收处理，其残值540000元归洛阳力泰公司所有，故从定损总额中扣除残值后案涉保险标的物实际损失金额应为1972207.03元。关于施救费用，洛阳力泰公司为了施救、拆除案涉架桥机确需产生必要合理费用，但鉴于洛阳力泰公司提交的相关协议书、发票、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明材料，仅能证明其实际支付了施救费用560200元的，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及洛阳力泰公司、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保险合同的约定，以上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当由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承担。洛阳力泰公司主张超出部分，因无证据证明实际支出，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辩称施救费不应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绝对免责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合同明确告知的义务。结合洛阳力泰公司、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投保单和保险单均有约定的“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50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故洛阳力泰公司主张损失全额赔付，不符合双方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绝对免责10％条款约定，故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总计应赔付洛阳力泰公司保险赔偿金为2279166.3元（即：定损金额2512207.03元-残值540000元＋施救费560200元=2532407元，按照10％绝对免责计算，2532407×90％=2279166.3元）。洛阳力泰公司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阳力泰公司保险赔偿金2279166.3元；二、驳回洛阳力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06元，由洛阳力泰公司负担3491元，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负担286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与洛阳力泰公司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综合本案，从2020年3月7日双方商定的投保单条款到保险合同订立后，2020年3月14日，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发送给洛阳力泰公司的投保单条款均载明理赔范围包含碰撞、倾覆。因此，保险责任范围含碰撞、倾覆事故。在保险期内，投保财产发生倾覆，保险人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保险赔偿金。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上诉称，洛阳力泰公司投保的险种不含工程机械设备倾覆事故。其主张与其向洛阳力泰公司提供的合同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施救费用，本院认为，架桥机发生倾覆当时，并不能确定架桥机是否有维修价值，是否已达到报废标准，而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对架桥机全损、残值达成一致意见，故事故发生时，洛阳力泰公司为减少损失而进行必要施救属于履行保险合同义务，因此支出的必要费用，依法应当由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负担。且保险标的全损并不必然排除施救费用。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上诉称，洛阳力泰公司诉请的施救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应得到支持。该项主张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地财保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06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