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民终1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世纪，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华，男，196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迪尼拜尔·塔依尔江，新疆巨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颖，新疆巨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法定代表人：王永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文，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昌吉市净达市政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北京南路**。 法定代表人：李动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施华，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昌波，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津南路嘉园小区**。 原审被告：杨新明，男，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 上诉人杨世纪因与上诉人李新华及原审被告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吉建设公司）、昌吉市净达市政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净达园林公司）、徐昌波、杨新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2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4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世纪，上诉人李新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迪尼拜尔·塔依尔江、王海颖，原审被告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文，昌吉市净达市政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施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昌波、杨新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杨世纪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李新华向杨世纪支付剩余工程款259702元及劳务费10000元，并支付利息15586.53元（年利率4.75%，自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8月31日）及自2019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新华未付工程款为56693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2017年7月，杨新明离开工地前杨世纪施工工程已基本完成，杨世纪与杨新明进行结算。2017年8月26日，李新华接任杨新明职务并承受了杨新明与杨世纪之间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2018年10月，因李新华拒绝与杨世纪结算，故杨世纪与杨新明对杨新明离开工地前的工程量进行补充结算。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970194元（包含2017年4月、5月的劳务工资94195元及总量款等其他补贴费用875999元）。杨世纪与李新华之间结算的工程量价款为800492元，并不包含上述费用。2．杨世纪与杨新明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不扣除火工品材料款，将此作为对杨世纪产生误工费的补偿，因此杨世纪与李新华于2018年6月13日清算确认的653799元中不应扣除材料款59152元。3．一审法院重复扣减了李新华向杨世纪支付的90000元工程款，此款已包含在2018年6月13日双方结算的653799元中。4．案涉工程中涉及廖继军的劳务费10000元未付。 李新华辩称，判决驳回杨世纪的上诉请求，支持李新华的上诉请求。案涉工程中李新华已向杨世纪超付工程款400000元以上，且双方并未约定不扣除火品材料款，杨世纪的陈述不属实。 昌吉建设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昌吉建设公司与李新华、杨世纪均无合同关系也未参与结算，昌吉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净达园林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净达园林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李新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杨世纪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2017年7月杨新明离开工地后，李新华进入工地并承受了杨新明与杨世纪签订的《1#隧道劳务合同》。2017年9月6日，李新华与杨世纪就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为800492元，结算单中已备注包含火工材料，且结算单经双方签字确认。2．施工期间，李新华向杨世纪及其工人陆续支付工资、工程款合计825645元，其中不包含火工材料。3．杨世纪在施工期间共使用价值426890元火工材料，火工材料由李新华提供，按双方约定，此款应从825645元工程款中予以扣除。4．一审法院仅认定了2018年6月13日清算时杨世纪认可的劳务工资653799元及2018年2月13日李新华向杨世纪银行转账90000元。对李新华于2018年6月向肖坤银等四人借支的1200元未予认定；对2018年8月-9月通过阜康市劳动监察大队向候振东支付27520元、向王军林支付14048元、向赵海鹏支付39078元均未予以认定。一审期间李新华针对已向杨世纪超付工程款的事实提出反诉，但一审法院未准许。同时，对杨世纪实际使用火工材料的数量、价值未核查。5．杨世纪领取工程款后未能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并多次让工人上访、闹事。李新华为了完成工程进度，配合政府平息工人上访，直接向工人支付了工资，故实际已经超付工程款。 杨世纪辩称，杨世纪与杨新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工程款中不扣除火工材料，李新华承受杨世纪与杨新明间的合同，应按照合同履行权利义务，故结算时不应扣除火工材料款。 昌吉建设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昌吉建设公司与李新华、杨世纪均无合同关系也未参与结算，昌吉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净达园林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净达园林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原审被告徐昌波、杨新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对答辩权利的放弃。 杨世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56395元，支付利息43783元（月利率5.85‰，从2017年1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计21个月），最终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3日，净达园林公司与徐昌波签订《隧道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其从昌建集团处承包的新疆阜康抽水蓄能电站对外公路项目中的1号隧道工程分包给徐昌波。2017年3月16日，徐昌波与杨新明签订《隧道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杨新明。2017年6月杨世纪从杨新明处承包了1号隧道工程的劳务部分，组织人工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因杨新明长期不在工地，造成工地管理混乱，不能正常施工，杨世纪与其他班组向徐昌波请求更换管理人员为李新华，解除与杨新明的合同。2017年8月22日，李新华出具承诺书，承诺本工程的一切安全和质量责任由其负责并根据合同进行最后结算，保证把公司发下来的民工工资足额发放到工人手中，与本工地发生的一切正当债务由李新华承担。杨新明、戴隆军和李新华三人中间的利益由李新华负责清算，与徐昌波无关。杨新明和戴隆军因本工程的结算给徐昌波造成的损失由李新华全部承担。2017年8月26日，徐昌波给李新华出具委托书，声明委托李新华对一号隧道工程进行全权管理，并按照设计标准进行施工，对工地的质量、安全及进度负完全责任，并进行最终结算，结算价格与条件按新杨新明合同执行，李新华必须对杨新明借支的和购买的实际用于工地的材料承担支付责任，在其按杨新明合同全部支付以后还有本工地的债务由李新华负责，杨新明如果因本工地的任何与徐昌波有关的债务均由李新华负责。2017年年底，杨世纪承包的隧道开挖工程完工，经与李新华结算确认工程量为28589m3，人工劳务工资含火工材料共计800492元。2018年6月13日，杨世纪与李新华对借支及已付工人工资进行了清算，确认已支付653799元。2018年2月13日，李新华向杨世纪转账支付90000元，尚欠杨世纪56693元工程款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杨世纪虽没有提供其与杨新明签订的书面合同，但李新华认可杨世纪与杨新明签订的合同书因作为结算依据已交给了自己，并且其与杨世纪进行结算时也是依据该合同进行的结算，故对杨世纪与杨新明签订阜康抽水蓄能电站对外公路项目中的1号隧道工程承包合同，从原审被告处转包了1号隧道工程开挖的劳务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建筑法的相关规定，从事建筑施工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杨世纪与杨新明之间以及杨新明与徐昌波签订的承包合同、徐昌波与净达园林公司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均因杨世纪、杨新明、徐昌波无施工资质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杨世纪虽无施工资质，但其已组织人员完成了隧道开挖的劳务，对其劳务质量是否合格原审被告方均未提出异议，杨世纪提供的证据已证实其工程量及工程款已经结算，故杨世纪可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根据杨世纪的陈述，徐昌波、李新华的自认及昌吉建设公司提供的请愿书、委托书及承诺书，可以确认杨新明与徐昌波在签订涉案工程的承包合同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长期不在工地管理等原因，造成工程无法正常施工，在各施工队要求下，徐昌波以委托书的形式将其承包给杨新明的工程内容交由李新华继续完成，根据委托书的内容及李新华的承诺书内容来看，李新华并非徐昌波的委托代理人，而是作为合同相对方继续履行杨新明与徐昌波签订的承包合同，一审庭审中李新华亦认可其与徐昌波之间系发包方与承包方的关系，同时其与杨世纪进行结算时也以杨世纪与杨新明签订的合同为依据，以及其后向杨世纪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均说明其亦是对杨世纪与杨新明之间合同关系的继受。一、关于杨世纪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的问题，首先应当确认杨世纪的工程款数额，杨世纪主张全部工程款的数额为970194元，其依据为2018年10月28日其与杨新明的结算单，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7月之后杨新明就已离开工地，2017年8月26日，徐昌波出具委托书，由李新华接任杨新明，杨新明已无结算的权利，故杨世纪与杨新明的结算单不能作为确定工程款的依据，李新华继受合同权利义务后，与杨世纪对工程量及工程款已进行了结算确认，杨世纪亦认可其与李新华进行的结算，该结算单上列明的工程款金额备注标注了含火工材料，并由杨世纪签字确认，故应当以该份结算单确认的工程款800492元确定工程款，扣除2018年6月13日双方均无异议的已付工程款653799元以及2018年2月13日李新华转账支付的90000元，尚有56693元工程款未付。杨世纪认为90000元包括在653799元中，但从开挖班清算单中列明的项目中并不包括该笔款项，故对杨世纪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新华主张其已经付清全部款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世纪主张的欠付工程款356395元还包括30000元的材料费及10000元劳务费，由于杨世纪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给杨世纪造成利息损失，故杨世纪主张原审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杨世纪主张按月利率5.85‰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利息，由于双方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杨世纪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工程交工的具体日期以及工程款何时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主张利息没有依据，而2018年6月13日，双方对预支款项才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按2018年6月13日确定利息起算时间。二、关于欠付的工程款应当由谁支付的问题，杨世纪主张由李新华、杨新明承担给付责任，由昌吉建设公司、净达园林公司、徐昌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世纪提供的请愿书表明杨世纪同意由李新华接替杨新明来支付工程款，李新华出具的承诺书亦表明李新华愿意承担债务，由于李新华已继受了合同的权利义务，欠付工程款的付款责任应当由李新华承担。昌吉建设公司、净达园林公司、徐昌波与杨世纪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杨世纪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杨世纪要求昌吉建设公司、净达园林公司、徐昌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昌波、杨新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审理。遂判决：一、被告李新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世纪支付剩余工程款56693元，并支付利息3321.26元（年利率4.75％，自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8月31日）；其余利息继续按年利率4.75％计付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世纪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李新华提交证据如下： 1.1#隧道人工劳务工资、开挖承包合同、隧道工程量表各一份，拟证实根据杨世纪与杨新明签订的合同约定，杨世纪使用火工材料款应在劳务费800492元中予以扣除。 经质证，杨世纪对1#隧道人工劳务工资、开挖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隧道工程量表不认可，并称杨世纪与杨新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工程总价款中不扣除火工材料款，用于补偿误工费；隧道工程量表统计的并不是原始数据，数据有变更。昌吉建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与昌吉建设公司无关。净达园林公司对1#隧道人工劳务工资、开挖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隧道工程量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与净达园林公司无关。 因杨世纪对1#隧道人工劳务工资、开挖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隧道工程量表系李新华自制并无当事人签字确认，杨世纪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2．《阜康抽水蓄能电站对外公路1号隧道开挖班》一份，拟证实杨世纪施工过程中实际使用的火工材料数量及总价款，此款项均由李新华垫付。 经质证，杨世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火工材料款项不应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昌吉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昌吉建设公司无关。净达园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与净达园林公司无关。 因杨世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杨世纪、昌吉建设公司、净达园林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被告徐昌波、杨新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杨世纪认可2018年6月李新华向肖坤银等四名工人已实际支付劳务费1200元，且该款项不包含在杨世纪与李新华清算确认的653799元中。 再查明，2017年5月9日，杨新明（甲方代表）与杨世纪（乙方代表）签订《开挖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隧道上台阶、中台阶、下台阶、仰拱范围内所有的开挖工作（包括人行横通道、车行横通道及综合洞室）承包给乙方。承包内容：1．乙方负责风枪所有的配件，含钻杆、钻头；甲方给予乙方风枪壹拾陆把，并配好钻头、钻杆各配件，完工后完好无损还给甲方；2．乙方负责小导管、锚杆的钻孔；3．乙方负责全部炸材（雷管、炸药、放炮线）；4．乙方负责隧道内的开挖工作，一次成型，不得超挖10cm，如有欠挖不处理则罚款500元，月补炮不得超过5次，超过5次则每次罚款1000元，超过8次则每次罚款5000元，挂扣不计。结算方式：按每月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乘承包单价计算，工程全部完工后，经项目部断面复测无误，期间预支生活费，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全部支付完。”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于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效力分析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认。 上诉人杨世纪依据其与杨新明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单》主张案涉工程总价款为970194元，上诉人李新华依据其与杨世纪于2018年9月6日签订的《1#隧道人工劳务工资》主张案涉工程总价款为800492元。经审查，首先，杨世纪、李新华均认可杨新明于2017年7月离开工地；其次，2017年8月26日徐昌波出具委托书，由李新华接任杨新明在案涉工地的职务，并承受杨世纪与杨新明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故2017年8月26日后杨新明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其与杨世纪间的结算行为对李新华并不产生约束力；再次，杨世纪认可李新华系合同相对方，亦认可其与李新华确认的案涉工程总价款为800492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以结算单确认的工程款800492元确定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杨世纪依据2017年7月19日的《补充协议》主张材料款59152元不应计入李新华向其已支付的工程款653799元，上诉人李新华主张该材料款经双方清算确认应包含在已付工程款653799元中。经审查，该材料款为2018年6月13日《开挖班清算单》中第10项所列“生活用品、材料、风枪配件共计59152元整”。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可知，杨新明与杨世纪仅达成不扣除杨世纪所有火工品材料款的合意，作为补偿杨世纪的所有误工损失，而未约定不扣除其他材料款，且二审庭审中，杨世纪、李新华均陈述2018年6月13日清算中第10项所列“生活用品、材料、风枪配件”不属于火工品材料，故杨世纪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杨世纪主张2018年2月13日李新华转账支付的90000元已包含在清算确认的已付工程款中。李新华认为该笔转账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经审查，清算确认单列明已付工程款653799元中并未包含90000元转款，故对杨世纪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杨世纪主张李新华应支付廖继军工资1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杨世纪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李新华主张计算欠付工程款时应扣除杨世纪施工期间实际使用的火工品材料款426890元。上诉人杨世纪认可其施工期间实际使用的火工品材料款为426890元，但认为依据《补充协议》约定此款不应扣除。经审查，杨世纪与杨新明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不扣除杨世纪所有火工品材料款，李新华承受杨世纪与杨新明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亦应履行《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故李新华主张扣除火工材料款426890元的请求，不符合《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本院不予支持。 李新华主张2018年6月向肖坤银等四名工人借支1200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经审查，二审庭审中杨世纪认可2018年6月李新华向肖坤银等四名工人已实际支付工程款1200元，且该款项不包含在杨世纪与李新华清算确认的已付工程款653799元中，故该笔款项应计入已付工程款。 李新华主张2018年8月-9月通过阜康市劳动监察大队向候振东支付的27520元、向王军林支付的14048元、向赵海鹏支付的39078元均应计入已付工程款。杨世纪认为以上款项均包含在双方清算确认的已付工程款653799元中。经审查，二审庭审中李新华认可其向候振东支付的27520元包含在清算确认的653799元中，故不应重复计算。针对向王军林支付的14048元以及向赵海鹏支付的39078元，李新华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李新华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为55493元（800492元-653799元-90000元-1200元），一审认定欠付工程款为56693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李新华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给杨世纪造成利息损失，杨世纪主张其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按2018年6月13日确定利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利息应以欠付工程款55493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李新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2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新华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杨世纪支付剩余工程款55493元，并支付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杨世纪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3元（由上诉人杨世纪预交），由上诉人杨世纪负担6038元，由上诉人李新华负担12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79.69元（上诉人杨世纪预交5579.33元，上诉人李新华预交1300.36元），由上诉人杨世纪负担5605.33元，上诉人李新华负担1274.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美蓉 审 判 员 胡 婧 审 判 员 马少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高 峰 书 记 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