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刑终60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雍晓，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驻马店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公司中华支行信贷员，户籍地驻马店市驿城区，住驻马店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黎留中、黎亮亮，河南发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雍晓犯骗取贷款罪、违法发放贷款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豫1702刑初199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雍晓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骗取贷款的事实2010年11月30日，被告人雍晓购买中业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天中山花园”第10幢自东向西1、2、3、4号房屋，并签订购房合同，总房款201.218万元，支付首付款100.609万元。同年12月19日，雍晓向驻马店农商行中华支行(原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华分社)申请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4日至2013年1月4日，2011年1月4日，该贷款转入中业房地产公司。2012年1月13日，雍晓与中业房地产公司解除购房合同，中业房地产公司将购房款退给雍晓，雍晓将购房款用于他处。同年12月10日，雍晓在购房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偿还10万元本金,仍以购买门面房名义对原借款申请展期，展期期限自2013年1月4日至2014年1月4日，展期金额90万元。后雍晓向李某2借款将贷款还清。2014年7月1日，雍晓再次以已解除作废的“天中山花园”第10幢自东向西1、2、3、4号房屋购房合同，向驻马店农商行中华支行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该笔贷款转入雍晓账户后，雍晓用于偿还李某2借款。该笔贷款除系统自动扣除一次利息996.92元，后不再偿还，经驻马店农商行多次催讨借款，雍晓拒不还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贷款手续、银行转账明细、中业房地产公司出具的雍晓购房情况说明、驻马店农商银行出具的报告、撤诉裁定书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刘某1、徐某1、李某1、许某1、侯某、王某1、张某1、宋某、张某2、燕某1、邵某、李某2、郝某、王某2、胡某1、庞某的证言，被告人雍晓的供述。二、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一）2009年10月13日，被告人雍晓在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期间，在未审核贷款人、担保人信息的情况下，以经放人、第一责任人身份为张猛猛办理贷款9.5万元，致上述贷款下落不明，本息至今未偿还。经全国人口户政系统核查，借款人张猛猛为虚假身份，担保人张磊、高顺伟为虚假身份。（二）2009年10月14日，被告人雍晓在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期间，在未审核贷款人、担保人信息的情况下，以经放人、第一责任人身份为冯某办理贷款9.9万元，致上述贷款下落不明，本息至今未偿还。经全国人口户政系统核查，借款人冯某为实际贷款，担保人蒋开香、许苗为虚假身份。（三）2009年10月13日，被告人雍晓在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期间，在未审核贷款人、担保人信息的情况下，以经放人、第一责任人身份为张某3办理贷款9.7万元，致上述贷款下落不明，本息至今未偿还。经全国人口户政系统核查，借款人张某3未实际贷款，担保人余小焕、付铁成为虚假身份。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张猛猛、冯某、张某3贷款手续、冯某、张某3出具的说明、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冯某、张某3、崔某、毕某、王某3、白某、张某4的证言，被告人雍晓的供述。（四）2009年10月27日，被告人雍晓在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期间，在未审核贷款人真实身份信息的情况下，以经放人、第一责任人身份为朱某3以刘某2的名义办理贷款18万元。经核查，贷款人刘某2未实际办理该笔贷款，贷款材料中刘某2的工作及收入证明均系虚假。该笔贷款本息至今未偿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刘某2贷款手续、驻马店农商银行出具的损失证明，证人刘某2、王某4、朱某1、朱某2、朱某3的证言，被告人雍晓供述。（五）2012年10月17日，被告人雍晓在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期间，明知许某2不是实际借款人，在未核实贷款材料真伪的情况下，为许某2办理贷款29万元，致贷款到期后未偿还。经核查，该笔贷款申请材料中钢材供应合同系虚假合同。案发后，该笔贷款的实际用款人胡某2归还288989.92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许某2贷款手续、贷款收回凭证，证人许某2、李某3、张某5、刘某3、韩某、孙某、胡某2、徐某2、程某的证言，被告人雍晓供述。（六）2012年1月9日，被告人雍晓在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期间，明知燕某2不是实际借款人，在未核实贷款材料真伪的情况下，为燕某2办理贷款96万元，贷款到期偿还16万元本金后，将剩余80万元贷款办理展期，该笔贷款剩余本息至今未偿还。经核查，该笔贷款材料中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虚假合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贷款手续、驻马店农商行出具的损失证明、黄某出具的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凭证，证人黄某、史某、刘某4、张某6、高某、刘某5、燕某2、庞某的证言，被告人雍晓供述。本案综合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搜查笔录、搜查录像及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视听资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雍晓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170万元，造成银行损失79.90030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雍晓作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172.1万元，尚有127.201008万元贷款未追回，造成银行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雍晓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雍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雍晓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对被告人雍晓骗取贷款的违法所得79.90030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驻马店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公司中华支行。上诉人雍晓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原判认定雍晓骗取贷款170万元不准，应为80万元；该80万元没有归还是多种因素导致，雍晓没有不归还的主观故意，雍晓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2.原判认定的违法发放贷款的第一、二、三起不是雍晓所为；第四起中的贷款不是原始贷款，是分社领导安排下的调整借据，不属于违法发放贷款；第五起实际用款人已将贷款还清，第六起驻马店农商银行已通过诉讼程序实现了债权，没有受到实际损失，该两起不应作为犯罪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一致，且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雍晓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雍晓骗取贷款170万元不准，应为80万元；该80万元没有归还是多种因素导致，雍晓没有不归还的主观故意，雍晓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意见，经查，展期90万元已经归还，未给银行造成损失，不宜认定为犯罪金额。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雍晓隐瞒贷款用途，以已经解除的购房合同在银行申请贷款80万元，至今未偿还，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故该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关于上诉人雍晓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违法发放贷款的第一、二、三起不是雍晓所为；第四起中的贷款不是原始贷款，是分社领导安排下的调整借据，不属于违法发放贷款；第五起实际用款人已将贷款还清，第六起驻马店农商银行已通过诉讼程序实现了债权，没有受到实际损失，该两起不应作为犯罪认定的意见，经查，张猛猛、冯某、张某3贷款手续，冯某、张某3出具的说明，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冯某、张某3、崔某、毕某、王某3、白某、张某4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违法发放贷款的第一、二、三起系雍晓所为。第四起刘某2贷款手续、驻马店农商银行出具的损失证明，证人刘某2、王某4、朱某1、朱某2、朱某3的证言与雍晓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雍晓未审核贷款人真实身份信息的情况下违法发放该笔贷款的事实。第五起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雍晓违法发放该笔贷款的事实，案发后实际用款人虽已将贷款还清，但这并不影响雍晓犯罪行为性质的认定，原判对该起已归还的贷款在银行尚未追回的损失中已扣除。第六起现无任何证据证实该笔贷款银行已经追回剩余损失，且证人黄某、史某的证言，驻马店农商行出具的损失证明均证实该笔贷款剩余本金80万元至今未偿还。雍晓作为银行信贷员，在办理贷款过程中，以经放人、第一责任人或贷款主调查人的身份，在未核实贷款人身份信息及贷款材料真伪的情况下，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致使贷款无法收回，造成银行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故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雍晓犯骗取贷款罪和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认定雍晓骗取贷款的数额和量刑不当，二审予以改判。根据雍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刑初19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被告人雍晓骗取贷款的违法所得79.90030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驻马店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公司中华支行。二、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刑初19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雍晓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雍晓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5年1月22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桂东审判员  赵雪莲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