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1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季山，男，196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临颍县固厢乡城顶村支部书记、临颍县固厢乡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指挥部成员，籍贯河南省临颍县，住临颍县户（户籍所在地：临颍县）。2017年7月19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临颍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8月4日被临颍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临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8日被临颍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3月28日被临颍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田改香、滕腾，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忠华（曾用名杜中华、杜春），男，197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临颍县国土资源局规划股股长，籍贯河南省临颍县，住临颍县户（户籍所在地：临颍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临颍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临颍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28日被临颍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李国铭，河南顺意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审理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季山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杜忠华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7）豫1122刑初79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杜中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作出（2019）豫11刑终4号刑事裁定书，发回临颍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临颍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豫1122刑初9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杨季山、杜忠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薛永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季山及其辩护人田改香、滕腾，上诉人杜中华及其辩护人李国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人杨季山在担任临颍县固厢乡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指挥部成员和固厢乡城顶村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本村未进行拆迁的情况下，上报部分伪造的拆迁手续，套取国家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专项补助资金170.1816万元（该资金主要用于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房屋拆迁补偿、拆旧区土地复垦等土地整治工作），被告人杨季山将其中111.6816万元（其中已扣除归还固厢乡财政所借款50万元、支付孔欣淼1.5万元和杨保志7万元的房屋拆迁补助款）挪用在社区基础设施建设中，给国家造成111.6816万元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杜忠华任临颍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临颍县国土局）规划股股长期间，负责临颍县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工作的申报和监管工作，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未按照《河南省农村土地整治项目管理办法》、《关于进一步加快推进农村土地综合整治工作的通知》、《关于转发省财政厅国土资源厅河南省土地专项资金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等相关规定，对临颍县固厢乡城顶村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实施监督，致使临颍县固厢乡城顶村申请拨付的拆迁、复垦专项资金挪作他用，使国家遭受111.6816万元的重大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杨季山的供述与辩解。杨季山于2001年任固厢乡城顶村村长，2011年任村书记，2017年7月因为村社区建设经济问题被临颍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免职并开除党籍。固厢乡政府2012年初成立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指挥部，杨季山是指挥部成员。领导小组的成立主要是以新型农村建设为中心，乡干部、包村干部协助村里开展征地、拆迁、补偿和协调纠纷等问题，并督导项目的建设工作。城顶村新型农村社区建设符合乡里的整体规划，城建和土地部门的手续村里都办理的有。2013年主体工程大部分已经竣工，社区基础设施应有村里承建，但没有资金。杨季山知道通过土地部门可以申请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补助资金后到临颍县国土局规划股咨询杜忠华股长，杜忠华告诉他这块工作由徐局长负责。杨季山向徐局长汇报后，徐局长让村里先写个申请，帮忙向省里问问有没有相应的资金扶持。回村之后他让会计张某写了一份固厢中心社区基础设施建设资金的申请，申请资金大约2000多万元，分别给固厢乡土地所、固厢乡政府、县新农办各提交了一份。乡土地所把申请递交给临颍县国土局规划股，由杜忠华股长具体办理，杜忠华让他们等着说资金回来会通知他们。2014年徐局长给杨季山打电话说村里配套资金办成了。杨季山给聂乡长进行了汇报，两天后聂乡长说资金回来了，他和聂乡长一起到县财政局，焦股长说资金回来533万元拆迁款，让乡里写资金拨付申请，找县土地局、财政局领导和分管县长签字，并让村里按照拆迁阶段分批制作拆迁明细表和拆迁协议到县财政局申请资金拨付。聂乡长安排乡里写了资金拨付申请，找县土地局、财政局领导和分管县长签字。杨季山安排张某先后分两批制作了拆迁明细表和拆迁协议（协议内容不实），乡财政所根据拆迁计划制作了相应资金拨付的拨付申请表。2014年下半年县财政局向固厢乡财政所拨付了拆迁资金一笔100万元、一笔70.1816万元，固厢乡财政所扣除城顶村以前欠固厢乡政府的50万元，把下余的120.1816万元拨付给城顶村，该款由张某和谭某保管。村里没有按照拆迁明细表进行拆迁，因为拆迁资金拨付时新社区还未达到入住条件，水电气还未完工，所以只对两户旧房进行了拆迁。2015年年底新社区达到了入住条件，因为村委班子处于瘫痪状态，村里的拆迁工作停了。拨付的资金支付两户拆迁户共12万元，因国防电缆改道支付给济南军区50万元，支付杨某管网改造款25万元，支付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招标费及环评费20万元，剩余的钱用到社区建设办公用费了。土地综合整治试点资金拨付后，临颍县国土局及其他相关部门没有派人到村里对资金使用情况及拆迁进度进行检查、督导或者验收。2、被告人杜忠华的供述与辩解。杜忠华2007年至今任临颍县国土局规划股股长，2013年提为副科级干部。规划股对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申报材料的合规性、完整性进行审查并上报。申报程序是：首先由各乡镇或村庄委托有资质的规划设计单位作土地综合整治试点规划文本和图件。之后，乡镇政府将规划文本及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按申报指南的要求交县国土局规划股，杜忠华重点审查规划方案是否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看一下其他资料及签字、盖章是否齐备。审查之后给主管副局长汇报，后以临颍县国土局的名义形成是否符合规划的情况说明和审查意见，然后主管副局长或者局长到县政府给主管副县长汇报。副县长同意后安排各相关部门包括农办、政府办、建设局、国土局、财政局及乡镇政府对规划进行专家论证，论证之后县政府出具评审论证意见。论证通过之后县政府行文向市政府请示试点项目，市政府收到请示之后批转给市土地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市领导小组办公室收到批转文件之后通知临颍县国土局上报申报材料，接到通知后杜忠华按照领导安排把材料上报过去，市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核通过之后，由市政府下发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批复文件，然后市政府再行文向省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领导小组办公室备案，备案之后各乡镇村庄就可以进行项目实施了。城顶村申报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申报手续是杜忠华通过徐局长让固厢乡政府提交的材料，有些需要村里签字盖章的材料是杨季山送过来的。申报条件需经过政府组织的评审团评审论证，因为是政府主导的项目，以政府同意申报为前提。城顶村新农村社区建设是经过乡镇政府及县政府批准的，土地利用规划也符合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材料也齐备，符合申报条件。2013年固厢乡城顶村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批复之后申请了1000多万元的配套补助资金，申报流程是经县政府同意申报后由乡政府提出申请，制作资金概算和资金申请表，并按照资金申报指南的要求制作标准文本，分别提交县国土局和县财政局综合股。杜忠华收到材料后审核一下材料是否齐备、是否符合申报指南要求的文本格式，然后给主管副局长汇报，同意后安排办公室人员在“试点项目资金补助意见表”上加盖临颍县国土局印章，固厢乡政府再到县财政局和县政府盖章，同时国土局领导会给主管副县长进行汇报，县里同意之后县国土局和县财政局联合行文向市国土局和市财政局申请资金，市国土局和市财政局审核盖章后再向省国土厅和省财政厅行文申请，最终下达资金批复文件，并由省财政厅逐级下拨资金。固厢乡城顶村申请1200万元补助资金，用途是新社区内的基础建设。省里批复补助资金533万元，市里资金下达文件上规定资金用途是房屋拆迁补偿和拆旧区复耕。后来资金拨付没有经过规划股，资金拨付多少也不清楚，所以没有办法对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督。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2007年至2012年底任固厢乡乡长，固厢乡成立了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指挥部，王某任指挥长，副指挥长是乡里干部，成员分别是固厢乡部分村支部书记，其中有城顶村支部书记杨季山。4、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聂某2012年任固厢乡乡长，2016年任石桥乡党委书记。2011年或2012年固厢乡城顶村申报过土地综合整治项目，省里批复资金500多万元，用于基础建设和拆迁复耕，2014年下半年县财政拨付城顶村部分拆迁资金170多万元，因为拆迁工作进展不下去，剩余资金县财政予以收回。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2011年10月任固厢乡财政所所长，固厢乡城顶村申请的“土地整治项目试点补助资金”。2014年9月3日县财政局拨付给固厢乡财政所120.1816万元，2014年9月11日乡财政所拨付给城顶村100万元；2014年11月11日县财政局拨付给固厢乡财政所14.5678万元，2014年11月25日乡财政所拨付给城顶村70.1816万元。2016年的8月29日财政所又拨付给城顶村5.7万元，节约89.978万元。城顶村向固厢乡财政所借款50万元，2014年11月25日归还。6、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明任某1任固厢乡国土所所长，2012年城顶村申报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负责该项目规划的是临颍县国土局规划股。财政下拨城顶村补助资金用途原来是用于新农村基础设施建设，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改为旧房拆迁款。城顶村旧房拆迁了两户，其他没有拆。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马某2011年11月份至2014年年底任城顶村村主任，杨季山为书记。2014的5月份左右，听说有土地整治项目资金可以申请，拆迁农户的房子财政上有一定的资金补助。当时班子成员都知道这个事情，说是先把这个资金申请下来然后再拆迁。杨季山当时就安排马某代替村里给农户签订拆迁协议然后上报，套取财政上的补助资金。马某当时不愿意签这个字，明知道是假的，但是作为村主任，是其职责，马某就在合同上作为甲方（城顶村）签了字，然后班子里的陈振海、张某、谭书英、申宏伟、尚彦民代替村民作为乙方签了拆迁合同。合同签订后，杨季山开始申报这个项目，马某听说财政上批准了500多万元的拆迁补助，其中75万元还包工头扬中铭25万元，替阳午村付老百姓征地款50万元，其他的钱不知道都用到哪里了。8、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其书写的关于旧房拆迁款170.1816万元的支出明细。证明张某2001年任城顶村党支部委员、村委委员兼会计主任，2013年通过固厢乡政府拨付到村里的房屋拆迁款资金是170.1816万元，2014年9月份拨付100万元，转到了杨季山的个人银行卡，杨季山回来后把卡交给了出纳谭某；2014年11月份乡财政所两次拨付70.1816万元，是张某和杨国印一块去领的，财政所把钱转到杨国印卡上，张某直接给财政所转过去50万元用于归还村里欠财政所的钱。因为2014年村里向乡财政所借款50万元用于社区配套工程建设。资金除了给孔欣淼1.5万元和杨保志的7万元以外，剩余的都挪作他用了。支付郑州工程咨询公司10元工程咨询费、因社区建设导致国防光缆改道花了50万、支付杨某下水道施工费用25万元，剩余的钱都用于社区建设费用支出了（详见固厢乡中心社区土地整治资金用途）。这些花销都是通过村两委会议决定支出的，村里记的有账，也有相关票据。2014年9月和11月城顶村分别给县财政局上报了两批拆迁明细表和拆迁协议，第一批拆迁名单有37户属于自愿拆迁；第二批42户有一部分是张某根据组长提供的名单编造的，张某根据上报的拆迁面积算出补偿金额填在拆迁协议上，村里的印章是张某加盖的，拆迁明细表和拆迁协议是杨季山和马某让其制作的。9、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谭某2001年任城顶村妇联主任，2013年1月兼任城顶村新农村社区建设的出纳。2014年9月份杨季山给其财政补助资金100万元；2014年11月份乡财政所给村里70万元是张某领取的，直接还乡财政所借款50万元。该款支付郑州工程咨询公司10万元工程咨询费，因社区建设导致国防光缆被挖断改道花了50万元，支付杨某下水道施工费用25万元，财政拨付到村的拆迁款除了给孔欣淼和杨保志的拆迁款以外，剩余资金都用于社区建设费用支出了，包括拆迁宣传、动员费用。这些花销都是通过两委会议同意支出的，村里社区账上都有，也有相关票据。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承包城顶村社区南北中心道路和城顶村下水道管网工程，完工后城顶村欠其工程款220万元。2014年下半年他女婿有病住院，他追着村委会要钱比较紧，村委会召开村干部大会，会上村干部们一致承诺给他25万元的工程款，会议结束两天谭某通过银行转账给他25万元。11、证人任某2、朱某的证言。证明任某2、朱某均是固厢乡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指挥部成员，固厢乡进行社区建设的村支部书记都是指挥部成员。指挥部成员负责组织实施本村的社区建设，在社区建设过程中遇到问题或者乡政府需要传达上级政策、精神的情况下，乡政府号召各指挥部成员一起开会讨论、协商、传达。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徐某2012年任临颍县国土局副局长，主管规划股、土地整理股、纪检监察三个部门的工作，2017年2月主持临颍县国土局工作。规划股股长是杜忠华，规划股职责主要是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用地计划管理，指导乡镇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年度土地综合统计，土地综合整治试点工作，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工作和县政府临时安排的报批地工作。在徐某任副局长期间，土地综合整治试点有18个，其中包括固厢乡城顶村。城顶村2012年申报的土地综合整治试点，2013年通过市政府批准及省政府备案，2014年下达资金。城顶村的政府补贴资金是用于拆迁复耕，文件规定临颍县国土局对资金有监督职责，但是在实际工作中确实没有按照文件要求进行监督检查。临颍县国土局的监督职责是由规划股负责，杜忠华没有对城顶村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存在的问题向徐某专门进行汇报。市国土局在进行督导工作期间发现了，并发过督导文件。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吴某是固厢乡政府办公室主任，杜忠华是土地局下派挂职锻炼的，乡里安排杜忠华分管乡里土地这一块，同时杜忠华兼任下坡村第一书记。杜忠华除了开班子会的时候见过，其他时间没有见过。固厢乡出具的证明是杜忠华拟定打印好的，当时还有组织部文件，他根据这份文件加盖了乡政府的印章。14、中共固厢乡委员会、固厢乡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指挥部的通知——固文（2012）1号。证明城顶村党支部书记杨季山属指挥部成员之一。15、被告人的任职、职责证明。证明：（1）临颍县国土局证明杜忠华从2007年9月开始在临颍县国土资源局规划股任股长，2012年6月份任副科级干部；（2）规划股主要职责是组织编制并实施全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指导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建设项目预审和综合统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实施规划及编制，在市、县土地综合整治领导小组的统一安排部署下，编制申报临颍县土地综合整治试点、规划，管现试点实施建设，解决相关遗留问题；（3）临颍县固厢乡委员会证明杨季山2001年任固厢乡城顶村村委会主任，2011年10月至2016年7月任城顶村支部书记。16、班子会议记录。证明2012年7月4日临颍县国土局班子会决定杜忠华协助徐局长分管土地综合整治工作。17、临颍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临编（2015）97号文件、临颍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临政办（2010）40号文件。证明关于印发临颍县国土资源局主要职责：用地审批与土地利用管理股负责报县政府审批和经县政府报省市政府审批的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征用事项的审查、报批工作；组织实施建设用地批后监管，指导和监督土地征收征用的补偿安置工作，参与国家、省、市、县重点项目涉及建设用地事项的协调、服务和指导；负责城乡建设用地和土地市场管理工作；规范土地使用权出让、租赁、作价出资和转让行为；制定并组织实施土地供应、土地价格、土地资产和土地储备管理有关规定；制定并组织实施土地开发利用标准；负责节约集约用地评价和建设用地分等定级工作，组织实施基准地价和标定地价等地价制度，对土地市场和低价市场动态监测；负责报县政府审批的改制企业国有土地资产处置的审核、报批工作。18、河南省国土资源厅豫国土资发（2012）141号文件——关于印发河南省农村土地整治项目管理办法的通知。《河南省农村土地整治项目管理办法》第一章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对本辖区农村土地整治工作负总责……”第八章第三十五条规定：“各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要按照集中统一，分级负责、全面全程监管要求，对项目施工进度、工程质量、资金使用、各项制度执行等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发现问题及时解决。”河南省国土资源厅、河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2013年度河南省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省级补助资金申报指南豫国土资发（2013）19号的通知及申报指南（卷五p71-75）。证明补助资金申报程序规定：补助资金申报单位为试点项目所在地的乡级人民政府。非省直管试点县级国土资源和财政部门经初步审查，确定补助项目，经县级人民政府同意后，报省辖市国土资源和财政部门审核。《河南省土地专项资金管理试行办法》。该试行办法第八章第二十九条规定：省财政厅、国土资源厅、审计厅等部门要对全省土地专项资金收支情况开展定期或不定期监督检查，强化对土地专项资金收支的监督管理，确保土地专项资金及时足额征收、入库、划转，支出严格按照有关规定执行。对不如实申报使用市、县（市、区）管理的农业土地开发资金、土地复垦费、土地闲置费、耕地开垦费或不按省备案项目实施的，停止安排下一年度新増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资金并收回上年度下拨资金，同时停止市、县（市、区）的用地项目审批。漯河市国土资源局和漯河市财政局（2011）160号、河南省国土资源厅、河南省财政厅（2011）55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快推进农村土地综合整治工作的通知》。证明各级国土资源、财政部门要确保监督与管理的有机融合，建立部门联动的监督检查机制，强化项目资金及项目实施的事前、事中和事后监督。19、临颍县人民政府县长议事（2014）5号纪要。证明2013年河南省财政厅和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下达临颍县土地综合整治项目资金1453万元，其中繁城回族镇尼庄村20万元、固厢乡城顶村533万元，会议对以下事项进行明确：一、确定临颍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整理中心为上述两个土地综合整治项目的承担单位，负责科学编制项目实施方案、施工图，报县政府批准后组织实施。二、为加快项目进度，由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整理中心委托繁城回族镇、固厢乡具体负责实施上述两个土地综合整治项目。繁城回族镇、固厢乡要加强组织协调、周密安排部署，严格按照项目公告制、项目法人制、工程招投标制、工程监理制、合同管理制等要求，选择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组织实施，规范管理、积极推进，确保土地综合整治项目于2014年12月3日前保质保量完成。逾期未完成整治任务，收回项目资金，并追究相关人员责任。三、县国土资源局负责项目的整体推进工作，要会同住建监理等部门对工程进度和施工质量进行全程监管。四、县财政局要根据工程进度及时拨付项目资金，并会同县监察、审计等部门对项目资金的使用情况进行跟踪监督。20、临颍县固厢乡城顶村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的申报和批复材料。证明2012年10月固厢乡城顶村申报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2012年12月4日通过县专家论证。2013年3月4日漯河市人民政府（2013）25号文件。证明该项目已列入漯河市新型农村社区建设试点。2013年4月16日河南省土地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3）33号文件。证明该试点项目通过省备案。21、临颍县固厢乡城顶村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补助资金申报标准文本、试点项目基本情况汇总表。证明：（1）申报单位临颍县固厢乡人民政府。（2）申报项目临颍县固厢乡城顶村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基础设施申请补助资金为1251.59万元。（3）项目申报时间为2013年5月10日。22、临颍县财政局和国土资源局（2013）17号文件——关于临颍县固厢乡城顶村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新村基础设施申请省财政厅专项补助资金的请示、漯河市国土资源局和漯河市财政局（2013）65号、漯财预指（2013）404号文件——关于申报2013年度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省级补助资金的请示和关于下达2013年度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第一批补助资金的通知。该通知第一条规定：“严格补助资金使用方向。补助资金主要用于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房屋拆迁补偿款、拆旧区土地复耕等土地整治工作。”第三条规定：“加强补助资金监督管理。补助资金由项目所在县级人民政府组织领导，由县级财政和国土资源部门负责监督检查，乡级人民政府为资金补助项目承建单位。县财政和国土资源部门根据方案和项目进展情况，按国库集中支付管理有关规定拨付补助资金，确保专款专用。”证明该补助资金的监督管理职责是县财政和国土资源部门负责。临颍县财政局临财预指（2013）208号文件——关于下达2013年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第一批补助资金的通知及补助资金分配表。证明2013年拨付临颍县固厢乡城顶村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拆迁复耕补助资金533万元。23、财政专项资金拨款申请表、项目资金拨付申请表、临颍县财政局记账凭证、国库支付凭证、城顶村村民房屋拆迁明细表及房屋统计表、旧村房屋拆迁协议书。证明：（1）2014年9月1日财政下拨款120.1816万元、2014年11月5日财政拨款145.678万元到固厢乡会计核算中心，摘要显示为支付城顶村房屋拆迁补偿；（2）房屋拆迁明细表及房屋统计表、房屋拆迁协议书大部分不属实；（3）项目资金拨付申请表上项目主管部门单位栏有临颍县国土资源局的印章，有徐某的签字。24、财政支出预算表、财政资金授权支付凭证、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城顶村房屋拆迁资金收支明细表等。证明临颍县固厢乡会计核算中心于2014年9月11日拨付固厢乡城顶村房屋拆迁补偿款100万元到杨季山账户；于2014年11月25日拨付固厢乡城顶村房屋拆迁补偿款50万元和201816元到杨国印账户。另证明城顶村房屋拆迁资金的收支情况。25、固厢乡财政所关于城顶村借款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转账支票存根、城顶村记账凭证、交款单。证明固厢乡财政所2014年8月6日借给城顶村50万元用于村社区建设，此款属于预算外资金；该款项城顶村于2014年11月25日归还，款项已缴入财政局国库股专户。26、杜曲镇政府公章使用登记表。证明杜曲镇人民政府给杜忠华出具的证明加盖印章未登记。27、被告人杜忠华、杨季山的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二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杨季山的辩护人高全民当庭出示证据：1、固厢乡财政所关于城顶村借款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收款收据等。证明县级拨款到固厢乡财政所50万元，当日被乡财政所扣下还城顶村的原借款50万元。2、杨季山本人出具的固厢乡中心社区土地整治资金用途明细。证明房屋拆迁及社区基础建设资金使用情况。3、两委会代表会议决议记录。证明2014年9月12日固厢乡城顶村村两委会决议从项目款中拿出50万元汇给济南军区，用于国防光缆迁改费用，拿出25万元支付给杨某。杜忠华的辩护人李国铭当庭出示证据：1、临颍县人民政府（2012）35号文件——临颍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临颍县农村土地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证明杜忠华不是该小组工作人员。2、临颍县委员会（2012）109号、（2014）84号通知。证明2012年12月15日杜忠华被临颍县委任命为杜曲镇人民政府副镇长；2014年12月8日被临颍县委任命为固厢乡副乡长，挂职期限三年，脱离原单位工作，考核在所挂职乡镇进行。3、杜曲镇委员会（2013）27号文件、杜曲镇人民政府证明。证明杜忠华2012年12月经临颍县委研究同意其担任杜曲镇副镇长，任职期间参加杜曲镇党委政府班子会，认真履行了工作安排；2013年4月29日杜忠华被选举为杜曲镇副镇长。4、固厢乡人民政府证明。证明杜忠华2014年12月经临颍县委研究同意担任固厢乡副乡长、下坡村第一书记，任职期间履行了固厢乡党委、政府分工和第一书记职责。5、2015-2017年年度考核表、任期总结鉴定表。证明杜忠华下乡任职固厢乡副乡长、下坡村第一书记年度考核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临颍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季山在担任临颍县固厢乡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指挥部成员和固厢乡城顶村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上报伪造部分的拆迁手续套取国家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拆迁补助专项资金并挪作他用，给国家造成111.6816万元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季山犯滥用职权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杜忠华2007年任临颍县国土资源局规划股股长，2012年7月4日经临颍县国土局班子会决定协助徐局长分管土地综合整治工作。虽然2012年12月15日被临颍县委任命为杜曲镇人民政府副镇长，2014年12月8日被临颍县委任命为固厢乡副乡长，但在此期间被告人杜忠华还参与着临颍县国土局规划股工作。《河南省农村土地整治项目管理办法》中规定各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对资金使用情况有监督检查职责，被告人杜忠华作为临颍县国土资源局规划股股长，协助徐局长分管土地综合整治工作，未按照相关规定对固厢乡城顶村土地整治试点项目资金使用情况实施监管职责，致使临颍县固厢乡城顶村申请拨付的拆迁、复垦专项资金被挪作他用，给国家造成111.6816万元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忠华犯玩忽职守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季山挪作他用的专项资金，大部分属于经固厢乡城顶村两委班子集体研究决定，且均用于城顶村社区建设，对被告人杨季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忠华虽然参与了临颍县国土局规划股的工作，但根据其参与程度，可认定其犯罪情节轻微，对其可免予刑事处罚。该院判决：一、被告人杨季山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二、被告人杜忠华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杨季山上诉称：1、上诉人将补助资金用于与土地整治工作有关事项不算错误，没有造成损失。2、虚假拆迁手续中的大部分上诉人并不知情。3、上诉人杨季山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资格。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一致。上诉人杜忠华上诉称：没有任何文件或记录明确规定由规划股负责对补助资金的监管，上诉人对资金何时拨付、拨付多少不知情，财政专项资金拨款申请表也没有上诉人签名，上诉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一致。出庭检察员意见：上诉人杨季山在担任临颍县固厢乡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指挥部成员和城顶村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本村未进行拆迁的情况下，上报部分伪造的拆迁手续套取国家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补助资金用于他处，给国家造成111.6816万元经济损失，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杜忠华作为临颍县国土资源局规划股股长，在国家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中，作为具体执行人员，负有监督职责，在试点项目实施期间，明知城顶村没有成片拆迁，没有进行任何土地复垦工作，怠于行使权力，没有提出明确的反对意见，没有建议收回拆迁复垦资金，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且其玩忽职守行为造成后续拆迁工作以及土地复垦工作无法开展，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二审审理查明的证据与一审基本一致。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庭审核实无误，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季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将补助资金用于与土地整治工作有关事项不算错误，没有造成损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从临颍县固厢乡城顶村申报材料及省、市、县三级相关文件均明确涉案补助资金应主要用于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房屋拆迁补偿款、拆旧区土地复耕等土地整治工作，杨季山对此亦是明知，并且指使他人编造虚假的拆迁明细表和拆迁协议，将套取的资金用于与土地整理无关的其他事项中，造成专项资金损失无法追回，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季山及其辩护人所提“虚假拆迁手续中的大部分上诉人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季山作为临颍县固厢乡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指挥部成员和固厢乡城顶村支部书记，城顶村土地拆迁复垦专项资金申请、拨付、使用均系其本人主导，证人马某、张某证言证明系杨季山安排制作虚假的拆迁明细表和拆迁协议。与杨季山在侦查机关供述亦能够相互印证，杨季山应担承担相应责任，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杨季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杨季山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季山系临颍县固厢乡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指挥部成员和固厢乡城顶村支部书记，临颍县固厢乡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指挥部系根据固厢乡人民政府文件成立的机构，杨季山作为其成员是协助乡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村民委员会人员，根据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精神，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可以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主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杜忠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任何文件或记录明确规定由规划股负责对补助资金的监管，上诉人对资金何时拨付、拨付多少不知情，财政专项资金拨款申请表也没有上诉人签名，上诉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杜忠华作为临颍县国土资源局规划股股长，在国家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中系具体执行人员，负有监督职责，在试点项目实施期间，明知城顶村没有成片拆迁，没有进行任何土地复垦工作，怠于行使权力，没有提出明确的反对意见，没有建议收回拆迁复垦资金，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季山在担任临颍县固厢乡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指挥部成员和固厢乡城顶村支部书记期间，利用伪造的拆迁手续套取国家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拆迁补助专项资金并挪作他用，给国家造成1116816元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杜忠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国家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中不正确履行职责，明知城顶村没有成片拆迁，没有进行任何土地复垦工作，怠于行使权力，没有提出明确的反对意见，没有建议收回拆迁复垦资金，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建审判员 黎 明审判员 刘 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奉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