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8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元芬，女，195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叙永县龙凤物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熊天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男，198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上诉人包元芬因与被上诉人叙永县龙凤物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龙凤物流公司管理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4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元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3个月的除斥期间。二、一审法院混淆了双方以前的不当得利案件与一审案件，将一审案件当成不当得利之债进行审理，直接引用双方之前不当得利案件的裁判理由作为一审案件的裁判理由，导致判决结果缺乏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在一审的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但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未提出的理由判决债务抵销通知无效，导致判决错误。四、一审法院违背立法精神和目的，导致不公平、不合理的结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请求依法保护。 龙凤物流公司管理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包元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龙凤物流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债务抵销通知》无效。二、诉讼费由包元芬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4日叙永县龙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凤物流公司）部分债权人（包括包元芬）等人商议后达成《纪要》，决定由债权人代表监督龙凤物流公司经营管理，由包元芬负责开银行卡，与案外人刘永琴对资金共同管理负责。包元芬为资金管理需要，以案外人张国桂名义开立卡号为6210××××6984的建设银行账户。该《纪要》第三条约定“三、利益分配：按会议认定的9人的债权数量（以龙凤物流负责人刘永琴、赵志华的借条为准）按比例分摊”。 2018年8月11日，龙凤物流公司与案外人天兴德裕公司签订《货场仓储协议》，协议约定双方按月结算，结算款打入龙凤物流公司指定收款人张国桂账户。2018年9月经双方结算，案外人天兴德裕公司应支付龙凤物流公司仓储费124991.33元，案外人天兴德裕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按协议约定将结算款打入了龙凤物流公司指定收款账户，款项转入案外人张国桂的银行账户后，包元芬向殷琼、魏珊、刘娟分别支付2310元、3363元、1298元，余款已由包元芬使用。 2019年4月，魏珊、刘娟等七债权人向叙永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包元芬将经营款124991.33元按比例分配给七债权人。叙永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川0524民初1097号判决，判决认定：达成《纪要》时，双方均明知龙凤物流公司的债权人不限于签订《纪要》的债权人，双方签订该《纪要》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龙凤物流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纪要》无效。 2019年10月，龙凤物流公司向叙永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包元芬返还经营款124991.33元，叙永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川0524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包元芬返还龙凤物流公司所有的收益款118020.33元。判决后包元芬不服上诉，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川05民终3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2019年11月26日，叙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524执141号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报请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川05破申11号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邵泽兰对龙凤物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由叙永县人民法院审理。叙永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川0524破2号之一决定书，指定泸州开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龙凤物流公司破产管理人，龙凤物流公司进入破产程序。 2020年3月6日，包元芬向龙凤物流公司管理人提交《债务抵销通知书及债权申报书》，要求龙凤物流公司管理人确认包元芬享有龙凤物流公司的债权为304266元，并与包元芬应支付给龙凤物流公司的债务118020.33元抵销，抵销后龙凤物流公司应再支付包元芬186245.67元。龙凤物流公司管理人经审查后于2020年5月26日向包元芬送达《债权申报初审意见书》，告知包元芬应享有龙凤物流公司的债权为0元，其中本金为0元、利息为0元，对包元芬主张抵销债务118020.33元不予认可，主张抵销无效。2020年6月3日，龙凤物流公司管理人向叙永县人民法院提起破产抵销权纠纷诉讼，请求确认包元芬的债务抵销通知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包元芬于2020年3月6日向龙凤物流公司管理人提出债务抵销主张，龙凤物流公司管理人对包元芬的抵销主张提出异议，并在法律规定的三个月除斥期间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龙凤物流公司管理人的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包元芬辩解龙凤物流公司管理人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包元芬的主张债务抵销权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包元芬基于对龙凤物流公司享有借款债权而与部分债权人签订《纪要》，其目的是以收取龙凤物流公司收益款的方式使其借款债权获得清偿。但是该《纪要》因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而被叙永县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即包元芬以收取龙凤物流公司经营款方式清偿其借款债权的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而不被法律所允许。包元芬主张以《纪要》被确认无效后应当返还龙凤物流公司的收益款与其对龙凤物流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相互抵销，与《纪要》被判决确认无效的法律目的相悖，因此，包元芬主张债务抵销因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其主张抵销行为无效，对包元芬辩解抵销合法有效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现龙凤物流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包元芬应当返还占有的龙凤物流公司收益款。 综上，包元芬主张其占有的龙凤物流公司的收益款与其享有龙凤物流公司的债权相互抵销的理由不能成立，包元芬行使的债务抵销权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包元芬向叙永县龙凤物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的《债务抵销通知书及债权申报书》中的《债务抵销通知》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包元芬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龙凤物流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包元芬主张债务抵销是否有效。对此，本院逐项予以评判。 一、关于龙凤物流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明龙凤物流公司管理人自收到包元芬提交的《债务抵销通知及债权申报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已向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对包元芬主张龙凤物流公司管理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三个月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包元芬基于对龙凤物流公司享有借款债权而与部分债权人签订《纪要》，该《纪要》因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而被一审法院确认为无效，即包元芬以收取龙凤物流公司经营款方式清偿其借款债权的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而不被法律所允许。包元芬主张以《纪要》被确认无效后应当返还龙凤物流公司的收益款与其对龙凤物流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相互抵销，与《纪要》被判决确认无效的法律目的相悖，包元芬主张的债务抵销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故抵销行为无效，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包元芬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包元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包元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剑 审判员 曹天全 审判员 钟 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毛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