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民终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民路**。法定代表人：马超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玲，女，该公司法务部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共涛，男，196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妍，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军，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原审被告：新疆北新土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澎湖路**北京大厦12B/div>法定代表人：师高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强，男，新疆北新土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兵团建设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共涛、王建军，原审被告新疆北新土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新土木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4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兵团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玲，被上诉人邹共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妍，原审被告北新土木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建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兵团建设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邹共涛要求兵团建设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发回重审程序2018年1月8日开庭，兵团建设工程公司向法庭递交了与王建军结清全部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兵团建设工程公司是否结清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对未查明的事实根本不作了解和核实，就轻易错误判决由兵团建设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偏离了事实，损害了兵团建设工程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维护兵团建设工程公司的合法利益。邹共涛辩称，王建军与兵团建设工程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同时针对邹共涛施工的支护桩工程，目前双方工程款是否付清，根据双方的证据显示是待定的，这个款项也没有相应证据来证明付清，所以说对于兵团建设工程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新土木建设公司述称，对有些事情不太清楚，请求支持兵团建设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建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邹共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建军支付工程款155587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4月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兵团建设工程公司和北新土木建设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王建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新疆四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现为哈密东天山大数据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哈密市八一大道东侧（边检站对面）的新疆四通公司八一路中原文化科技产业园工程项目承包给兵团建设工程公司承建，兵团建设工程公司将该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王建军实际施工。2014年9月30日，王建军挂靠四川三一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其哈密八一路中原文化科技产业园综合大厦项目部名义与邹共涛以电子工业岩土基础工程公司新疆分公司名义签订《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王建军将其施工的八一路中原文化科技产业园项目桩基支护工程承包给邹共涛，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等，具体施工措施、支护材料按照邹共涛提供的施工方案施工，王建军按进度支付工程款，邹共涛工程量完成至全部工程量，经监理及王建军检查验收质量合格后，王建军付给邹共涛至本合同工程款的70％，工程量全部完成付合同总价的30％，回填土完成后剩余工程一次性付款，本分项工程为固定承包综合单价，不论政策性调整，市场波动的变化，本单价一律不调整，本工程承包的综合单价为桩基与钢筋网片、档桩900元／m、冠梁540元／m、土钉墙200元／㎡、锚索380元／米，不含税，工程量依据现场实际发生的展开面积为准进行计算，本工程禁止再行转包或分包，如有违反，本合同终止，邹共涛无条件退场并付给王建军总计40％违约金。2015年4月3日，王建军与邹共涛签订《基坑支付工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按照设计变更通知单2015年3月13日的变更内容，原来桩0.7×0.9m支护桩改为0.8×1.0m；钢筋由5根HRB40025和5根HRB40020变更为12根HRB40025；桩长由13米变更为19米；南面的桩在原单价每米的基础上增加150元／米。2014年4月6日，信息产业部电子综合勘查研究所出具“哈密八一路中原文化科技产业园项目基坑支护涉及变更通知单”，载明：“对于新疆四通房地产开发咨询有限公司拟建哈密八一路中原文化科技产业园项目，其基坑支护方案由我院负责设计。由于基坑南面锚杆施工成孔困难，现在2015年3月13日设计变更的基础上，结合现场实际条件作出如下变更：1．由于基坑范围发生变化，造成基坑东西两面支护桩数量增加，现将新增加的0.7×0.9m支护桩的内外侧纵筋型号统一变更为5根HRB400钢筋，详见附图。2．将原设计的10m长φ28砂浆锚杆变更为10m长φ48钢管土钉，内设φ20螺纹钢筋后注浆锚固。外露50cm横向挂接一道20槽钢钢梁，详见附图01”。2016年4月3日，经王建军与邹共涛结算，王建军向邹共涛出具了“支护工程结算清单”，载明：“1、2014年完成工程量：支护桩13米，26×13×900=304200元，支护桩13.5米，13.2×13.5×900=1603800元；2.2015年完成工程量：支护桩20米，46×20×1050=966000元，支护桩13.5米，47×13.5×900=571050元；3.2014年冠梁工程量：297.8-110.6=187.2×540=101088元；4.2015年冠梁工程量：126-65.1=60.9×540=32886元；5.2014年喷锚工程量：1551平方×200=310200元；6.2015年喷锚工程量：6763.37×200=1352674元；7．锚杆工程量：440×380=167200元；8．扣喷钿工程量：33×200=6600元，合计5402498元”。在诉讼中，兵团建设工程公司对王建军向邹共涛出具的“支护工程结算清单”中载明的基坑支护工程的工程款5402498元予以认可，并认可王建军在哈密八一路中原文化科技产业工业园项目完成的工程价款按照2016年2月4日《王建军结算说明》载明的“王建军在哈密八一路中原文化科技产业工业园项目实际完成34901557.8元”，加上王建军向邹共涛出具的“支护工程结算清单”中载明的基坑支护工程的工程款5402498元与新疆鸿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报告书中载明的基坑支护工程4969014.34元（待定）的差额433483.66元，实际为35335041.46元。2016年8月31日，由哈密市东天山大数据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组织，哈密市东天山大数据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疆鸿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兵团建设工程公司、王建军及邹共涛形成“关于合作方（王建军）遗留问题处理事宜”的会议纪要，载明“会议主要内容及急需解决的问题”为“1、关于白亮围墙款事宜，超付11.2万元，由甲方提供资料，合作方（王建军652201197307274439）去追款。2．关于水电班王**的误工费经几方协商不存在该费用，己无异议，后期不再追究任何一方的责任。3．关于支护桩事宜，甲方确定的金额为555万元，合作方（王建军652201197307274439）确定的金额为593万元，双方存在争议，经几方协商决定此项待定，交由第三方审计公司审计确定。4．本会议纪要一式伍份，甲方执贰份，施工方、造价公司和合作方（王建军652201197307274439）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益。5．以上内容我已认可，签字签印”。同日，王建军向邹共涛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哈密八一路中原文化科技产业园项目桩基支护工程承包人邹共涛工程款人民币￥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注：此款由哈密综合大厦兵建项目部代付，此款从兵建同王建军基坑支护工程款中扣除”。后邹共涛以王建军、兵团建设工程公司所属哈密综合大厦项目部、北新土木建设公司欠其工程款1000000元为由，于2016年10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2017年1月，原告邹共涛又以王建军、兵团建设工程公司、北新土木建设公司欠其工程款1555870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2017年3月7日，电子工业岩土基础工程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邹共涛以我公司名义与王建军签订的关于哈密市八一路中原文化科技产业园项目支护桩工程的施工合同，该支护桩工程由邹共涛自己负责施工，由邹共涛自己结算工程款，并对工程质量负责，特此证明”。再查，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6）新2201民初4283号原告（本案被告）王建军诉被告兵团建设工程公司、北新土木建设公司及被告兵团建设工程公司所属哈密综合大厦项目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被告王建军在诉讼中要求从被告兵团建设工程公司、被告兵团建设工程公司所属哈密综合大厦项目部、被告北新土木建设公司所欠其工程款中扣除原告邹共涛工程款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建军将其施工的八一路中原文化科技产业园项目桩基支护工程承包给邹共涛施工，并欠付邹共涛工程款1000000元的事实，有其以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哈密八一路文化科技产业园综合大厦项目部名义与原告邹共涛以电子工业岩土基础工程公司新疆分公司名义签订《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王建军与邹共涛签订的《基坑支护工程补充协议》、王建军向邹共涛出具的“支护工程结算清单”及欠条为凭。对王建军提出其是与电子工业岩土基础工程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邹共涛系电子工业岩土基础工程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代理人，邹共涛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因邹共涛虽是以电子工业岩土基础工程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名义与王建军以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哈密八一路文化科技产业园综合大厦项目部名义签订的《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但兵团建设工程公司对邹共涛系涉案支护桩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持异议，工程款1000000元的欠条也是王建军出具给邹共涛的，且电子工业岩土基础工程公司新疆分公司在诉讼中出具证明载明“邹共涛以我公司名义与王建军签订的关于哈密市八一路中原文化科技产业园项目支护桩工程的施工合同，该支护桩工程由邹共涛自己负责施工，由邹共涛自己结算工程款，并对工程质量负责”，新疆四通房地产开发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的部分基坑支护工程的工程款，收款人亦系邹共涛，故邹共涛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该抗辩不予采信。王建军就其所欠邹共涛工程款1000000元，向邹共涛出具欠条后，就应及时向邹共涛支付工程款，没有及时支付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王建军向邹共涛出具的欠条反映，王建军欠付邹共涛的工程款为1000000元，且邹共涛在2016年10月份起诉时，所主张的工程款亦为1000000元，故邹共涛要求王建军支付其工程款1555870元证据不足，对邹共涛主张工程款1555870元中的1000000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利息应自邹共涛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兵团建设工程公司作为该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将承担的工程分包给王建军进行实际施工，并收取相应的管理费用，故两者之间应系挂靠关系，同时对于兵团建设工程公司与王建军之间的工程款是否已全部结清并不清楚，所以兵团建设工程公司对王建军拖欠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邹共涛要求北新土木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王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共涛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二、王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共涛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邹共涛要求新疆北新土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802元，由王建军、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085元，邹共涛负担6717元。本院二审期间，兵团建设工程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二组证据。证据一、《清单》一份，证明王建军结算的工程款总额为3490余万元；证据二、哈密日报上的公告，证明兵团建设工程公司在2015年就已经通知王建军的施工范围内的施工人到项目部清算。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邹共涛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9月9日，建设方新疆四通房地产开发咨询有限公司与施工方兵团建设工程公司发布通告，载明本项目自2015年8月7日停工以来做阶段性的清算工作，请相关的合同单位及个人就清算事宜尽快与项目清算组联系，自发布日起有效期为一个月，逾期不予办理，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负。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兵团建设工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016年8月31日，王建军向邹共涛出具100万元的欠条，载明“此款由哈密综合大厦兵建项目部代付，此款从兵建同王建军基坑支护工程款中扣除”，可以认定，王建军表示将其对兵团建设工程公司享有的100万元工程款转让给邹共涛。但在本案中，王建军出具的欠条没有经过兵团建设工程公司签字盖章认可，案涉工程款的真实性及欠付数额，均因王建军未到庭而无法核实。因此，邹共涛向兵团建设工程公司主张欠条所涉100万元欠款，没有充分证据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原审判决兵团建设工程公司对王建军欠付邹共涛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对利息计算表述有误，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兵团建设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495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四项，即：“一、王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共涛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四、驳回邹共涛要求新疆北新土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495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王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共涛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王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共涛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495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邹共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802元，王建军负担12085元，邹共涛负担67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9元，由王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滢审  判  员   王   晓   东审  判  员   古丽合尼木尼牙孜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十 七 日法 官 助 理   杜   苗   苗书  记  员   程   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