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终22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仙，女，194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生，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柱，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菲，女，196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欣，男，197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志敏，女，196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黄志慧，女，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刘桂仙因与被上诉人黄志菲、黄志欣及原审第三人黄志敏、黄志慧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桂仙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刘桂仙享有穗郊字第058350号宅基地及其房屋（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小坪北街四巷**）一半的拆迁补偿权益（包括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拆迁临时安置补偿权益、拆迁临时安置补偿款、奖励金等），另一半拆迁补偿权益归黄志菲、黄志欣共同享有；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黄志菲、黄志欣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物权法》的公示公信效力及“房随地走”原则，《宅基地使用证》《小坪房屋测量表》《证明》等相关文件上登记的涉案宅基地及其房屋的使用权人为黄万活夫妇，故拆迁补偿权益的主体也应是黄万活夫妇。黄志菲、黄志欣虽主张其是涉案房屋的权属人，但未能举证证明，且即便两人是出资建房人，也是以涉案《宅基地使用证》作为基础拆旧建新的，即拆旧建新的依然是黄万活的宅基地房屋。一审判决违反了物权法第9条、第14条、第16条、第31条、第155条的规定，应予以纠正。二、公证遗嘱和《协议书》仅约定涉案新建房屋的使用权和收益权的归属，并未约定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及其房屋被拆迁征用的权益归属。依据法律规定和审判实务，有约定从约定，在无约定的情况下，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及其房屋被拆迁征用的权益属于权属人黄万活，黄志菲、黄志欣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桂仙和黄志敏、黄志慧等愿意放弃相关的拆迁权益。三、根据《关于的复函》的内容及《住宅补偿方案》，拆迁补偿是结合合法产权证明及房屋现状进行的，再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补偿主体应该是黄万活夫妇。一审法院以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小坪经济联合社的《关于的复函》作为判决的主要依据，并认定拆迁补偿仅是涉案房屋，完全抛开宅基地使用证的作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拆迁补偿虽然针对的是改造范围内宅基地上的房屋，但却要结合该房屋的合法产权证明和现状建筑情况，对宅基地上的建筑物按照《住宅补偿方案》的标准进行补偿。《住宅补偿方案》第一条第四点及第二条第3款对“合法建筑面积”及“未取得产权证明的房屋”的补偿标准作了明确区分，前者为“拆一补一”，后者为“拆二补一”。复函中所称的补偿面积618.9995平方米的计算公式应为宅基地证载面积107.**平方米×4层+（总建筑面积806.9590平方米-107.76平方米×4层）÷2。可见，正是因为有黄万活的宅基地证才能补偿618.99**平方米，如果没有宅基地证，则即便有报建手续也只能补偿403.4795平方米。小坪既不是法律规定的裁判机构，也不是行政机关，其作出的复函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判案的依据；即使作为判案的依据，根据该复函的表述，补偿对象也是宅基地证及其房屋，补偿的主体也是涉案宅基地的权属人。四、涉案《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一）涉案《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政策为保护农村村民的居住权和生存权禁止向城镇居民出售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黄志敏、黄志慧、黄志菲均在各自出嫁后将户口迁出小坪，黄志欣户口虽在小坪也属城镇户口，不是小坪股民，故在签订《协议书》时，四子女并非涉案房屋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是基地使用权及其房屋权利的主体资格。《协议书》违反了法律关于禁止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违法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宅基地使用权主体原则上限制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房屋的归属必然牵连宅基地使用权，所以宅基地使用权及其房屋的归属不能违反法律规定仅通过当事人协议的方式进行约定。在审判实务中，若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涉及宅基地使用权及其房屋的出售或者赠与的，往往会被认定为无效，并判决由宅基地证登记的权属人对出资建房人进行合理补偿，而绝非由出资人享有全部物权或拆迁权益。本案中，黄志菲、黄志欣是投资翻建房人，在翻建房屋时没有合法报建也没办理宅基地使用证的权属变更登记，不能主张物权的权益，其仅可能享有继承权或者债权上的权益。《协议书》虽然约定由黄志菲、黄志欣出资建房，但是无论是《宅基地使用证》，还是小坪出具的《证明》、黄志欣提交的拆建手续费、房屋鉴定费收据等，记载的权属人都是黄万活或者刘桂仙，即涉案宅基地及房屋的权属未发生变更。此外，从黄志菲、黄志欣提交的建房收据显示建房的成本为70多万元，而涉案房屋出租近10年，两人早已收回投资成本。（三）刘桂仙2018年12月3日已通过撤销遗嘱的方式撤回了其处分涉案宅基地及房屋使用权的意思表示。（四）刘桂仙是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的申领人，是涉案宅基地及其房屋的共有人之一，现涉案宅基地及其房屋遇上拆迁，价值发生具大变化，若刘桂仙在拆迁利益上一无所有，则缺乏公理。刘桂仙现已年过八十，疾病缠身，微薄的退休金难以维持老年生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黄志菲、黄志欣二审辩称：一、《协议书》已被一审法院的两个案件分别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一审判决及（2020）粤0111民初15321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恪守履行。二、涉案房屋对应的宅基地不同于刘桂仙提交的穗郊字第058350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对应的宅基地，涉案房屋也不同于原房屋。（一）刘桂仙混淆了涉案房屋与原房屋的概念，涉案房屋所有权依法应由黄志菲、黄志欣享有。依照《新市街小坪经济联合社城中村改造住宅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拆迁对象和补偿对象均是针对房屋，而非针对宅基地。涉案房屋并非登记在黄万活名下，也未登记在刘桂仙名下，故刘桂仙夫妇均不享有现有房屋的所有权。相反，涉案房屋由黄志菲、黄志欣共同出资建设，依据《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黄志菲、黄志欣基于建造建筑物的事实行为发生了涉案房屋所有权设立的法律效果，而原房屋已经按照刘桂仙夫妇的意思表示进行了拆除，拆除行为导致原房屋所有权消灭。（二）刘桂仙混淆了现宅基地与原宅基地的概念。原宅基地面积只有107.76平方米，而涉案房屋对应的宅基地面积是155.6339平方米，两块宅基地并不相同。刘桂仙不得依据原宅基地使用证来主张享有涉案房屋宅基地，更不得据此主张享有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三、刘桂仙错误地适用了“房随地走”原则，误解了《物权法》相关规定，刘桂仙不享有现宅基地使用权，更不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归黄志菲、黄志欣享有。原房屋在2010年拆除，原宅基地使用证上明确记载若宅基地上房屋被拆除，则要将使用证交回发证单位，虽然原宅基地使用证应当交回而没有交回，但也意味着该宅基地使用证已经失效，其作为民事证据也失去了法律效力。同时，黄志菲、黄志欣并非是基于流转关系取得涉案房屋，而是基于出资新建取得的，即使没有《协议书》的约定，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在黄志菲、黄志欣重建涉案房屋之日，已经实际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该权利受法律保护。四、刘桂仙、黄志敏、黄志慧因其私欲无法得到满足，以相同的事实和证据，借用不同案由先后四次向一审法院起诉，滥用诉权、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五、关于涉案房屋兴建的起因、刘桂仙立公证遗嘱的原因、涉案房屋兴建的情况、涉案房屋建成至今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情况、刘桂仙提起诉讼的原因以及黄志菲、黄志欣对刘桂仙抚养情况等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桂仙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有违诚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黄志敏二审述称：签订《协议书》时，黄志菲、黄志欣、黄志敏、黄志慧均不是村里的人，黄志欣虽然户口在村里，但是城镇居民身份。因黄志菲、黄志欣对刘桂仙不好，所以刘桂仙才提起诉讼来保障自身的晚年生活，这是很正常。黄志敏同意刘桂仙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黄志慧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双方发生纠纷，黄志菲、黄志欣于2020年2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广州市白云区小坪北街四巷7号土地上的房屋拆迁补偿权益（包括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拆迁临时安置补偿权益、拆迁临时安置补偿款、奖励金等）归黄志菲、黄志欣共同享有；2.刘桂仙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万活与刘桂仙系夫妻关系，黄志菲、黄志欣、黄志敏、黄志慧为黄万活与刘桂仙的婚生子女。黄万活现已去世。根据1985年1月10日颁发的《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穗郊字第058350号）显示，位于石井××村××左××号（以下简称涉案宅基地）使用人为黄万活，四至面积为107.26平方米，建筑结构为混合二层，建筑面积107.26平方米。2019年4月11日，小坪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小坪北约左一巷9号现已更改为小坪北街四巷7号，实际使用人为刘桂仙。2010年3月5日，黄万活立下《遗嘱》，称坐落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小坪乡北约村左一巷9号的房屋[《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穗郊字第058350号）]虽以我（黄万活）的名义登记，但依法为我与妻子刘桂仙的共有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产权。在我去世后，将上述房屋属我占有的产权份额（即二分之一产权）全部留给儿子黄志欣及女儿黄志菲共同继承（各占二分之一）。并于同年3月8日办理《遗嘱公证书》。同日，刘桂仙立下《遗嘱》，称坐落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小坪乡北约村左一巷9号的房屋[《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穗郊字第058350号）]虽以我（刘桂仙）丈夫黄万活的名义登记，但依法为我与其的共有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产权。在我去世后，将上述房屋属我占有的产权份额（即二分之一产权）全部留给儿子黄志欣及女儿黄志菲共同继承（各占二分之一）。并于同年3月8日办理《遗嘱公证书》。2018年12月3日，刘桂仙办理了《声明书》，称本人撤销该《遗嘱》。同日，办理《公证书》。2010年3月20日，黄万活、刘桂仙、黄志敏、黄志慧、黄志菲及黄志欣签订《协议书》，约定：广州市白云区小坪村民黄万活、刘桂仙共有房产一间，座落在广州市白云区小坪北约左一巷**。宅基地证编号为（穗郊字第0583**）。由于此房屋多年无人居住已属危房，现因黄万活、刘桂仙夫妇无经济能力解决，故提出以下解决方法，由子女出资重新兴建，谁出资建房，房产便归谁永远所有。黄万活、刘桂仙有四个子女。大女黄志敏、二女黄志慧、三女黄志菲、四子黄志欣。经协商后大女黄志敏、二女黄志慧自愿放弃此房屋继承权和所有权，不出资参与建房。由三女黄志菲、四子黄志欣二人出资共建房屋。建后此房屋归黄志菲、黄志欣二人永远所有，各占一半房产及所有权。与其他各人无关。黄万活、刘桂仙夫妇于2010年3月5日在白云区公证处签下平安纸。以此协议为基础，由黄志菲、黄志欣二人出资兴建，建后房产各占一半，共同管理及永远归两人所有。黄万活、刘桂仙夫妇及大女黄志敏、二女黄志慧、自愿永久放弃此房屋继承权及所有权，建房所产生的任何责任和债权债务由三女黄志菲、四子黄志欣共同承担，与黄万活、刘桂仙夫妇及大女黄志敏、二女黄志慧四人无关。2016年1月6日，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小坪经济联合社下发《新市街小坪经济联合社城中村改造住宅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定稿）》，内容为：（二）适用范围：本方案适用于小坪改造范围内的村民、非村民个人住宅以及历史上由集体建成出售给村民、非村民的集资楼，包括产权证注明使用性质为住宅的房屋及附属其他建（构）筑物的拆迁补偿安置。一审法院曾于2020年4月17日向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小坪经济联合社发函询问上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补偿对象具体指什么？是宅地基上房屋等建筑物进行补偿，还是既对宅基地又对宅基地上的建筑物一并补偿?补偿的数额和标准又是什么？同年4月20日，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小坪经济联合社复函一审法院称，一、《新市街小坪经济联合社城中村改造住宅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定稿）》补偿使用范围适用于小坪改造范围内的村民、非村民个人住宅以及历史上有集体建成出售给村民、非村民的集资楼，包括产权证注明使用性质为住宅的房屋及附属其他建（构）筑物的拆迁补偿安置。对改造范围内宅基地上的房屋，结合该房屋的合法产权证明和现状建筑情况，对宅基地上的建筑物按照上述补偿方案标准进行补偿。综上所述，住宅补偿方案的补偿对象是房屋。二、经了解，涉案宅基地证对应的旧房屋已经拆除，现在是对涉案房屋的拆迁进行补偿。三、涉案房屋根据补偿方案共计产生的补偿如下：1.补偿面积：涉案房屋现状实测建筑面积806.9590㎡，现状为6层。涉案房屋的回迁安置建筑面积为618.9995㎡。另外，按时签约并腾空交付房屋的，我联社给予增加10%房屋回迁安置面积奖励，即680.8995㎡。2.签约奖励：70000元+两年临迁费奖励401111.76=471111.76元。3.搬迁奖励：16000元。4.其他建筑物及房屋附属物补偿：800元。5.临迁费：16712.99元/月（自房屋腾空移交房屋当月1日起计）。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宅基地上原有两层混合结构房屋已被拆除，并由黄志菲、黄志欣出资建设现有四层半建筑物。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3月20日，黄万活、刘桂仙、黄志敏、黄志慧、黄志菲及黄志欣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恪守履行。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新建的四层半建筑物即涉案房屋系黄志菲、黄志欣共同出资建设的，建后房产黄志菲、黄志欣各占一半。黄万活、刘桂仙夫妇及大女黄志敏、二女黄志慧自愿永久放弃此房屋继承权及所有权，建房所产生的任何责任和债权债务由三女黄志菲、四子黄志欣共同承担，与黄万活、刘桂仙夫妇及大女黄志敏、二女黄志慧四人无关。由此可知，黄志菲、黄志欣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所有权，黄万活、刘桂仙夫妇及大女黄志敏、二女黄志慧四人对新建的涉案房屋并无权利。又根据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小坪经济联合社的复函，本次拆迁补偿的对象是对现有涉案房屋进行的拆迁补偿，并非对已被拆除的旧房屋补偿，也非对涉案宅基地的补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黄志菲、黄志欣通过出资建设涉案房屋依法对其享有所有权，因涉案房屋被拆迁而取得的拆迁补偿款等相关权益亦应由其所有权人即黄志菲、黄志欣共同享有。对于刘桂仙抗辩称其系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应享有相应的拆迁补偿权益的抗辩意见，因本次拆迁补偿的对象是对现有涉案房屋进行的拆迁补偿，并非对已被拆除的旧房屋补偿，也非对涉案宅基地的补偿，故对刘桂仙此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即便刘桂仙已将《遗嘱公证书》撤销，也无法对抗黄志菲、黄志欣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所有权及相关物权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如下判决：确认黄志菲、黄志欣享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小坪北街四巷7号（原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小坪北约左一巷9号）宅基地地上建筑物相关拆迁补偿权益（包括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拆迁临时安置补偿权益、拆迁临时安置补偿款、奖励金等）。一审案件受理费72527.94元，由刘桂仙负担。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刘桂仙于2020年1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刘桂仙享有穗郊字第058350号宅基地（现址：广州市白云区小坪北街四巷7号）一半的使用权及相关的权益（包含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等），另一半使用权及相关权益归黄志菲、黄志欣共同享有；2.涉案宅基地及相关房屋的拆迁临时安置补偿款和奖励金归刘桂仙享有；3.黄志菲、黄志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20年6月3日，刘桂仙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该案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粤0111民初266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刘桂仙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权益的归属问题，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无论是刘桂仙还是黄志菲、黄志欣，均未就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问题与相关单位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故涉案房屋是否在拆迁范围内、能否得到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以及补偿权益的具体项目、金额以及计算方式都是不确定的，也并非必然会产生。在此情况下，黄志菲、黄志欣以及刘桂仙要求对一个未发生且不确定的权益的归属问题进行分割缺乏依据，双方应待实际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确定可获得的补偿权益后再另行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志菲、黄志欣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2527.94元，退还黄志菲、黄志欣；上诉人刘桂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263.97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颖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本书记员 莫善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