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40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天瑜，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30日经横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情节轻微、无逮捕必要，同日经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予以释放，2019年2月1日经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13日经横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钒，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天喜，男，1992年1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南宁铁路公安处抓获，同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23日经横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经横县公安局决定予以释放，次日经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11月5日经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经横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振光，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 2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光先，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因患严重疾病，横县看守所不予收押，经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2月1日经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13日经横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宏观，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克星，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天烂，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1月5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30日被逮捕。2020年9月4日由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苏正演（绰号“宏哥”），男，1976年1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南宁铁路公安处抓获，同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23日被逮捕。2020年5月18日由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桂新，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南宁铁路公安处抓获，同日被横县公安局 3 刑事拘留，8月23日被逮捕。2020年4月18日由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被告人何韵汉，男，1998年7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横栏分局抓获，7月26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23日被逮捕。2020年4月20日由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审理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天烂、苏正演、何天瑜、彭桂新、何韵汉、何天喜、苏光先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19）桂0127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天瑜、何天喜、苏光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天瑜、何天喜、苏光先及辩护人任钒、林振光、黄宏观、钟克星，以及原审被告人何天烂、苏正演、彭桂新、何韵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23日21时许，横县公安局莲塘派出所根据群众举报，联合横县公安局石塘派出所出动民警、协警共16名警力到辖区内的横县取缔赌博违法行为。22时许，公安执法人员到达香水村后依法对香水村何增茂代销店内的赌博窝点进行查处，并对涉嫌赌博人员苏某1、孙某、苏某2、邓某、闭克凤、何某1、黄某2、何某3、何某2等人依法传唤并带上警务用车，当车辆准备离开时遭到众多村 4 民以拦车、围堵以及推搡、拉扯、冲撞、谩骂执法人员等方式阻扰，阻止警用车辆和公安执法人员离开现场，以释放涉赌人员才能离开威胁公安执法人员。村民阻扰公安人员执法的行为持续约一个小时。被告人何天烂、苏正演、何天瑜、彭桂新、何韵汉、何天喜、苏光先等人得知公安执法人员到村里取缔赌博违法行为后，去到现场参与阻扰公安人员执法。其中，何天烂在现场说“今晚我们村庆，你们还过来骚扰？”、“乱来”、“你们将一村人都抓走不得啊”等，并参与阻拦载有涉赌人员的警用车辆驶离现场，推搡、冲撞公安执法人员；苏正演在现场说“拉我们香水村的人出村是不可能的”等，并参与阻拦载有涉赌人员的警用车辆驶离现场，推搡、拉扯、冲撞公安执法人员，还拍打公安执法人员胸口；何天瑜在现场说“抓有十几个女人，喊人来塞住门口，不给出去”、“不要放他们出去，他们拉出去了就不会放回来了，就不轮到我们讲话了”等，并参与阻拦载有涉赌人员的警用车辆驶离现场，并冲撞民警；彭桂新在现场说“你们的车不得出村”等，并参与阻拦载有涉赌人员的警用车辆驶离现场，推搡、拉扯、冲撞公安执法人员，还抢走公安执法人员用于录制现场执法视频的手机，后归还；何韵汉在现场说“不给你们出村”、“放人”等，并参与阻拦载有涉赌人员的警用车辆驶离现场，拍打警用车辆，推搡、冲撞公安执法人员；何天喜参与阻拦载有涉赌人员的警用车辆驶离现场，并冲撞民警；苏光先在现场说“村庆你们可以抓赌吗？你想怎么样？乱来”等，并参与阻拦载有涉赌人员的警用车辆驶离现场，推搡、冲撞民警。由于被告人苏正演、何天烂、何天瑜、彭桂新、何韵汉、何天喜、苏光先以及其他村民的上述阻扰行为，致使公安执法人员、警用 5 车辆无法离开现场，公安机关正常的执法活动无法进行。最后，公安执法人员被迫将涉赌人员予以释放才得以离开现场。 另查明，案发后，苏光先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结伙妨害公务的事实；彭桂新、何韵汉、何天喜归案后即如实供述自己妨害公务的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人民警察证、横县公安局工作牌、行政处罚决定书、执法视频、执法经过、横县公安局石塘派出所关于2018年2月23日执法过程自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证人黄某1、全某、李某1、李某2、邓某、苏某1、闭克凤、孙某、黄某2、何某1、苏某2、何某2、何某3、苏某3、何某4、何某5、何某6、何某7、苏某4的证言；被告人何天烂、苏正演、何天瑜、彭桂新、何韵汉、何天喜、苏光先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天烂、苏正演、何天瑜、彭桂新、何韵汉、何天喜、苏光先结伙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七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何天烂、苏正演、何天瑜、彭桂新、何韵汉、何天喜、苏光先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何天烂、苏正演、何天瑜、彭桂新、何韵汉、何天喜、苏光先均积极实行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的行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苏光先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彭桂新、何韵汉、何天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苏正演、 6 何天瑜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何天烂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苏正演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何天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四、被告人彭桂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五、被告人何韵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六、被告人何天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七、被告人苏光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上诉人何天瑜上诉称:1.其是从犯；2.其具有自首情节；3.案发后到案前，其动员同案何天烂、何某6去到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4.其认罪认罚，横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其宣告缓刑。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对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何天喜上诉称：1.其自愿认罪认罚，横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四个月并适用缓刑，一审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量刑畸重；2.其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并对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苏光先上诉称：1.其自愿认罪认罚，横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四个月并适用缓刑，一审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量刑畸重；2.其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并对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 7 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何天瑜是积极实施者，是主犯；何天瑜虽有投案，但其投案后第一次供述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本案何天瑜也不存在立功。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采纳检察院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各项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二审期间，上诉人何天瑜、何天喜、苏光先及辩护人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天瑜、何天喜、苏光先与原审被告人何天烂、苏正演、彭桂新、何韵汉结伙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均构成妨害公务罪。何天烂、苏正演、何天瑜、彭桂新、何韵汉、何天喜、苏光先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何天烂、苏正演、何天瑜、彭桂新、何韵汉、何天喜、苏光先均积极实施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的行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苏光先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彭桂新、何韵汉、何天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苏正演、何天瑜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何天瑜、何天喜、苏光先所提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认罪认罚从宽问题。经查，（1）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 8 检察、批准逮捕、检察机关直接受理的案件的侦查、提起公诉，由人民检察院负责。审判由人民法院负责。即审判权是人民法院依法赋予的权利，对被告人裁量刑罚应由人民法院行使。（2）本案中，何天瑜、何天喜、苏光先确实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确认，有认罪认罚情节，横县人民检察院也对何天瑜、何天喜、苏光先提出了相应的量刑建议，但均只是检察院的量刑建议而已，是否采纳，应由人民法院结合案情最终决定。本案一审经审查后，认为横县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有不当之处，并基于案件事实以及各上诉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对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予以适当调整，依法作出判决，并不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3）一审在对何天瑜、何天喜、苏光先量刑时确已充分考虑了何天瑜、何天喜、苏光先认罪、悔罪等情节。故对上诉人以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上诉人认罪认罚并已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一审不采纳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一审量刑时没有体现认罪认罚从宽情节，对各上诉人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2.上诉人何天瑜不构成立功。经查，何天瑜是在归案前而不是在归案后动员、规劝何天烂、何某6投案的，何天瑜在一审庭审中亦确认该事实。何天瑜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的规定，何天瑜不是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也没有证据证实何天瑜有协助司法机关的协助行为以及司法机关找何天瑜协助的事实，据此，何天瑜不构 9 成立功。故何天瑜及辩护人所提何天瑜有立功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 3.上诉人何天瑜不具有自首情节。经查，何天瑜虽是自动投案，但其投案后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因此，何天瑜的行为不符合成立自首的要件，不属于自首。故何天瑜及辩护人所提何天瑜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 4.上诉人何天瑜不是从犯。在案证据证实，本案中，何天瑜在现场说“抓有十几个女人，喊人来塞住门口，不给出去”、“不要放他们出去，他们拉出去了就不会放回来了，就不轮到我们讲话了”等，并参与阻拦载有涉赌人员的警用车辆驶离现场，冲撞民警，积极实施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的行为，何天瑜在妨害公务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何天瑜及其辩护人所提何天瑜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何天瑜、何天喜、苏光先及辩护人提出对何天瑜、何天喜、苏光先适用缓刑的问题，经查，我国刑法规定，在妨害公务犯罪中，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从重处罚。鉴于本案何天瑜、何天喜、苏光先妨害公务行为针对的是人民警察，且综合何天瑜、何天喜、苏光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何天瑜、何天喜、苏光先不宜宣告缓刑。故上诉人何天瑜、何天喜、苏光先及辩护人请求对何天瑜、何天喜、苏光先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南 10 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已予充分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锦   康 审 判 员 欧阳杰审判员何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郜   资   源 书 记 员 王   逸   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