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再9号抗诉机关：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清旭，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育才路**（06）**1-302。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肖成生，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大井子社****。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青兰，女，196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大井子社**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彩红，女，197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强湾乡塘墩台子**/div>申诉人（一审被告）：罗继军，男，196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甘，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强湾乡沙川**div>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白银区支行，住所地白银市白银区人民路**。负责人：陶维旭，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安，甘肃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一审被告：罗冬梅，女，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白银，住白银市白银区强湾乡沙川**iv>一审被告：白银万青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白银市白银区武川乡红岘村五社法定代表人：张清万，该合作社主任。申诉人张清旭、肖成生、张青兰、王彩红、罗继军因与被申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白银区支行及一审被告罗冬梅、白银万青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甘04民终836号民事判决，向白银市人民检察院申诉。甘肃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甘检民（行）监[2018]62000000126号民事抗诉书，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民抗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此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红红、张秀出庭。申诉人张清旭、肖成生、张青兰、王彩红、罗继军，被申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白银区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安，一审被告、白银万青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4民终836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理由如下：一、农行白银区支行违规行为造成罗继军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相关询问及涉及本案的柜台资料、借款凭证等证据，农行白银区支行虽然对柜台资料和借款凭证中罗继军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与罗继军存在分歧，但《处分决定》中载明“贷款非本人循环使用。上述贷款在2014年、2015年循环用信审批时，上传C3系统的借款人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等关键性资料，均为2013年首次办理时留存资料的扫描件，且资料中签字前后不符”，农行白银区支行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未严格履行审慎经营原则对罗继军等人身份证、户口簿等控制贷款合同生效进程的关键资料进行严格审核，出现了相关资料中借款人签字前后不符的重大过错，未保证合同履行过程中借款人的知情权和参与权，造成“贷款非本人循环使用”的严重后果。上述违规行为，剥夺了罗继军等人的知情权和自主意思表达，实际造成了罗继军等人丧失了对约定银行卡内资金的支配权，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严重侵犯了罗继军等人的合法权益。二、农行白银区支行的违规操作客观上促成了张清万对多人联保资金的集中使用，银行应当对此承担相应责任。首先，农行白银区支行由于管理不严，造成该案贷款前调查不实。其次，农行白银区支行贷款过程中的违规操作、对实际借款人的失察放任了张清万对多人联保资金的集中使用，银行对可能带来的经营风险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判决显失公平。本案涉及农行白银区支行对张清旭、肖成生、张青兰、王彩红等其他联保小组成员的借款合同诉讼，法院没有支持农行白银区支行清偿债务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在相关证据并无本质区别的情况下，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作出的判决结果，对罗继军等人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张清旭、肖成生、张青兰、王彩红、罗继军申请再审请求：撤销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4民终83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4民终836号民事判决书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二审中，张清万向法院出具说明两份，承认以罗继军等六人的名义办理了农户+合作社的养殖贷款，“贷款凭证”上六户的签字是由其代签的，贷款借记卡是张清万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区支行办理并持有，密码也由其设立，该六笔借款由张清万实际使用，且贷款合同中借款人及担保人处“罗冬梅”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区支行作为依法成立的金融机构，在签订合同中违规操作，存在重大过错，未明示借款及保证事实、责任的情况下，要求多名保证人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署名，双方未实际建立债权债务关系。二、该案是系列案，所形成的事实相同。一审法院判决后，六案均上诉于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其余五案均发回重审，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六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一样，答辩质证均一致，只有本案维持原判。且另五案被发回重审后，均驳回了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区支行对五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双方均服判未上诉，该五份判决书已生效。被申请人辩称，一、被上诉人与借款人罗继军等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将贷款发放到罗继军等人户名的银行卡里，履行了合同义务。一、二审庭审笔录中各当事人都认可借款合同上的签字盖章。部分人只是辩称不知道签字目的。二、一审判决后，罗继军未提起上诉，表示服判。这说明罗继军对一审判决是认可的，且其在二审答辩时称“发放贷款时没有我本人签字，借款发放到哪我清楚。”说明罗继军对办理贷款是清楚的。三、当事人把责任全部推给正在服刑的张清万，目的是为了逃废银行债务。四、上诉请求所谓的另几案，案情并不与本案相同，张清万的证言不能采信。张清万是本案被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述证言不能被采信作为关键证据定案。五、如果上诉理由成立，则本案构成骗贷罪。六、金融债权应当受到保护。罗冬梅未发表陈述意见。白银万青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述称，银行将六户的银行卡都发给了张青万一人持有使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七被告偿还截至2016年11月15日累计欠原告贷款本金240000元、利息合计8868.33元，本息合计248868.33元，2016年11月15日之后至本息还清之日的利息、复利、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偿还；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0月24日，农行白银区支行与罗继军、罗冬梅、王彩红、肖成生、张清旭、张青兰、万青养殖合作社签订《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农行白银区支行向借款人罗继军发放借款，借款金额/可循环借款额度300000元，用款方式采用自助可循环方式，即贷款人在额度有效期（自2013年10月24日至2016年10月24日）内向借款人提供借款，借款人可随借随还，通过自助借款方式提款、还款，但借款金额不得超过300000元的可循环额度，单笔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1年且到期日最迟不得超过额度有效期届满后6个月。在额度有效期内，单笔借款期限超过1年的，须在归还该笔借款本金的50%后，归还部分的额度方可再次循环使用。借款的放款、还款、金额、期限、利率、利息计算等具体事项，以相关业务档案、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利率在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确定。王彩红、罗冬梅、肖成生、张清旭、张青兰作为联保小组成员和万青养殖合作社在合同上签字或加盖印章，保证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签订之日，农行白银区支行向罗继军发放了借款240000元，该款由万青养殖合作社负责人张青万领取并用于万青养殖合作社经营。借款到期后，罗继军未偿还借款本金，只偿还部分利息，截止2016年11月15日，罗继军欠农行白银区支行贷款本金240000元、利息8868.33元，本息合计248868.33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罗继军偿还农行白银区支行借款本金240000元、利息8868.33元（算至2016年11月15），合计248868.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王彩红、罗冬梅、肖成生、张清旭、张青兰、万青养殖合作社对罗继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农行白银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7元，由罗继军负担。张清旭、肖成生、张青兰、王彩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农行白银区支行对张清旭、肖成生、张青兰、王彩红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张清旭、肖成生、张青兰、王彩红提交的张清万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农行白银区支行提交的借款明细能够证明其将本案涉及的24万元贷款发放给罗继军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农行白银区支行与张清旭、肖成生、张青兰、王彩红、罗继军、罗冬梅、万青养殖合作社于2013年10月24日签订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农行白银区支行按合同约定向罗继军履行了发放贷款本金24万元的义务，罗继军在借款到期后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罗继军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张清旭、肖成生、张青兰、王彩红、罗冬梅作为联保小组成员和万青养殖合作社对罗继军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应对罗继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张清旭、肖成生、张青兰、王彩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涉案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案件事实及证据的认定与检察院一致，一审、二审法院对相关事实认定不清。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张清旭、肖成生、张青兰、王彩红等人是否对有关债务负有担保并连带清偿义务。首先，申诉人罗继军、张清旭、肖成生、张青兰、王彩红与被申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白银区支行及一审被告万青养殖合作社、罗冬梅于2013年11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罗冬梅”的签字为张清万代签。中国农业银行白银白银区支行信贷人员、实际用款人张清万及名义借款人罗继军均未告知其他担保人借款合同目的真实情况。其次，根据本院依法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白银白银区支行“农银白支[2018]94号”《关于给予张小武降级处分的决定》文件，该处分决定明确载明“贷款非本人循环使用。上述贷款在2014年、2015年循环用信审批时，上传C3系统的借款人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等关键性资料，均为2013年首次办理时留存资料的扫描件，且资料中签字前后不符”，“上述贷款2013年发放后，借款人名下借记卡及信用卡便由张清万控制，此后贷款全部由张清万使用”。被申诉人农行白银区支行作为依法成立的金融机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规操作由张清万在借款凭证上签署“罗继军”的名字，并将240000元贷款发放进张清万持有的罗继军的卡内，违反合同自愿原则及相关信贷规则，存在重大过错。本案中被申诉人并没有依照借款合同将款项支付给借款人罗继军本人使用，因此申诉人罗继军不承担还款义务。再次，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而担保合同属从合同，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没有借到款项时，担保人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故，申诉人张清旭、肖成生、张青兰、王彩红和一审被告罗冬梅、万青养殖合作社对上述债务不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综上所述，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4民终836号民事判决及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7）甘040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白银区支行的诉讼请求。三、一审案件受理费25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34元，均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白银区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向荣审 判 员 胡 琳审 判 员 赵 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艺帆书 记 员 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