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8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代连，男，196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合胜，男，1951年1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祥云，男，1960年1月8日出生，住广西兴安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住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183841370H。 法定代表人：彭定湘，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涌，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婵，湖南回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亢强，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人，湖南兆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代连、向合胜、周祥云与上诉人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被上诉人亢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9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代连、向合胜、周祥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对于利息部分的判决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偿付利息831587.04（其中250万元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380万从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实际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准确，但利息按起诉之日起计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的规定，本案还款计划书已明确约定，若甲方2019年1月30日不能按约定向乙方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则不能支付的工程也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因此，应从2018年3月1日起以2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从2019年1月31日起，以380万元为基数同样按月息1.5%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831587.04元。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中南公司辩称，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从未与中南公司进行进行过结算，要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与中南公司没有直接的工程承包关系，中南公司也不欠三上诉人工程款，不需要支付利息。 亢强辩称，蒋代连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依据是所谓的还款计划书，但该还款计划书是无效的，是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有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还款计划书里面有一条，蒋代连等三上诉人不得以任理由停工阻工，亢强是为了工程推进不受影响的环境下，被迫签下。即使需要计息，也应按照最新的利息形成机制及从起诉后计算。 上诉人中南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蒋代连等三人对中南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已经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1、在2018年4月，被上诉人亢强退场时，已经与中南公司进行了工程量的结算，亢强完成的产值为28528394元。2、中南公司项目部在亢强施工期间支付工程款共计30588363元，亢强自认已收款8286715元，蒋代连等三人自认到中南公司的款项12100000元，中南公司经一审法院同意，庭后补交了加盖公章的付款一览表和相应的委托支付凭证，但一审法院未组织补充质证，对中南公司已付工程款未作认定。事实上，三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是包括在亢强完成的产值内的；二、一审法院确认蒋代连等在2018年4月以前的工程量为17704892元没有事实依据。蒋代连等人起诉的证据明显不足，他们没有与亢强签订合同，也没有与中南公司所属的项目部签订合同，同时也没有进行工程决算，所提交的证据只是验工计价表，没有加盖项目部的公章，也不能说明签字的人员是项目部工作人员。一审法院也没有说明所谓工程量17704892元与亢强和中南公司对账的工程量28528394元的关系。这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的关键。此外，就2018年4月由中南公司委派蒋树华接手之后的工程，中南公司已与蒋树华等在(2019)桂0329民初580号案件中予以调解，该事实多方均已确认。本案中，蒋代连等提交的2018年11月份验工计价单7544元和2019年1月份验工计价单80042元，属于2018年4月蒋树华接手之后的工程，已经包含在(2019)桂0329民初580号调解的工程款中，一审法院未将两笔款项予以剔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2月份验工计价单1957492元亢强签署于2018年5月25日，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份验工计价单1009527元，均是中南公司全权委托蒋树华处理涉案标段事宜之后，未取得蒋树华的认可，不能作为向中南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亢强身份的认定是错误的。—审法院仅仅根据中南公司的任命书及劳动合同，简单的认定亢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判决中南公司承担责任。事实上，亢强系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涉案项目的资金都是亢强控制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的存在，只是中南公司与亢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转包的事实。并且，不管中南公司与亢强的合同是否有效，作为中南公司在已支付了工程款的情况下，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支持中南公司的上诉请求。 蒋代连、向合胜、周祥云辩称，亢强与蒋树华两个项目没有接触的，对我们施工人来讲的话，亢强也好蒋树华也好，都是项目部安排的，没有重复计量，所以记账单是有效的。至于没有盖章，那是公司管理的问题。 亢强辩称，一、蒋树华项目部经理变更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蒋树华没有相应的资质，无论是招标投标的文件还是中南公司与桂林公路管理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载明的项目经理都叫成建，如果需要变更项目经理需要经发包人同意；二、所谓的工程量总产值与本案无关；三、中南公司在一审庭后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与本案无关。只有在中南公司与桂林公路管理局的承包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才存在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各方对该合同效力均无异议，故亢强不是实际施工人。 蒋代连、向合胜、周祥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亢强偿还拖欠的工程款3804892元及资金损失869087.04元，共计4673979.04元（资金损失按月息1.5%从2018年3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实际计至还清之日止）；2、被告中南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公路管理局于2015年2月26日与被告中南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被告中南公司承包全州（才湾）至资源（梅溪）公路（山川至梅溪段）№.6标段的土建工程。 2015年3月19日，被告中南公司与被告亢强签订《劳动合同书》，并按相关规定为被告亢强购买了社会保险。同日，被告中南公司与被告亢强签订《施工承包协议》，约定被告中南公司将承包的全州（才湾）至资源（梅溪）公路（山川至梅溪段）№.6标段的土建工程承包给被告亢强，由被告亢强组建项目部并组织施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5年3月31日，被告中南公司任命被告亢强为案涉工程项目常务副经理。 2015年上半年，被告亢强将案涉标段的路基、爆破、碎石加工、部分涵洞工程分包给原告蒋代连、向合胜、周祥云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三原告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2018年4月，被告亢强从№.6标段退场。被告中南公司于2018年5月4日授权蒋树华接手处理全资№.6标段的有关事宜。蒋树华管理期间原告的工程款已由资源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9民初58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被告亢强对自己管理期间原告的工程量进行了验工计价，原告的工程款总额为17704892元。原告通过被告亢强、项目部及被告核工业长沙中南公司共获得工程款13900000元，尚有工程款3804892元未取得。 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亢强与蒋树华就全资№.6标段亢强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进行了核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向合胜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亢强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是否应当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3、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是多少，被告核工业长沙中南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 关于第一个焦点，即向合胜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该院认为，判断主体是否适格，需审查是否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本案中，向合胜与蒋代连、周祥云合伙分包了广西全州（才湾）至资源（梅溪）公路（山川至梅溪段）№.6标段的路基、爆破、碎石加工、部分涵洞工程，并组织施工，向合胜与蒋代连、周祥云均是实际施工人，有还款计划书、承诺书、验工计价单、诸葛景山、彭勇明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该案因拖欠工程款而提起诉讼，向合胜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其系本案适格原告，故对被告亢强辩称向合胜非本案适格原告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亢强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否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该院认为，被告亢强系被告核工业长沙中南公司的职工，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效力，但对外承担责任应为被告核工业长沙中南公司。再有，被告亢强系被告核工业长沙中南公司任命的案涉工程项目常务副经理，被告亢强在案涉工程中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产生的后果应由被告中南公司承担，亢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原告的工程款没有给付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亢强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是多少，被告中南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该院认为，被告亢强将案涉标段的相关工程分包给原告蒋代连、向合胜、周祥云进行施工，被告亢强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被告中南公司与原告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三原告作为自然人并无施工资质，其与被告核工业长沙中南公司的分包合同无效。虽然分包合同无效，但原告进行了施工，作为内部承包人的被告亢强从案涉工程中退场，其与原告对施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也进行了计价，且被告中南公司与被告亢强也进行了施工工程量的核算，被告中南公司尚欠原告3804892元的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南公司支付工程款3804892元的诉请，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从2018年3月1日起按月息1.5%支付利息，该院认为，虽然被告亢强在还款计划书中承诺给付时间及月息1.5%，但被告亢强的上述承诺超越了权限，被告中南公司亦未认可，且中南公司的分包合同系无效的，对此，原告亦有过错，结合被告中南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该院对被告中南公司给付利息的时间和利率进行调整，从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9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被告中南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与亢强签订了施工承包协议，并超付了亢强的工程款，不应再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该院认为，被告亢强系被告中南公司任命的案涉工程项目常务副经理，在案涉工程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两被告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对内有效，对外承担责任的是被告中南公司，故对被告中南公司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支付原告蒋代连、向合胜、周祥云工程款3804892元及利息（利息以3804892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蒋代连、向合胜、周祥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192元,由被告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负担35975元，原告蒋代连、向合胜、周祥云负担8217元。 二审期间，中南公司对其主张提交了项目部支付款项一览表及委托付款材料，拟证明其已支付工程款30588363元，已足额支付蒋代连等人工程款。蒋代连等认可已收到中南公司支付的12100000元，其余是亢强支付的，共计收到13900000元，中南公司支付给他人的，与其无关。亢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支付给公司的款项没有反映出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本院另查明，亢强于2017年11月9日审定的2017年11月份终期验工结算单为14650287元；2018年5月16日审定的2107年1月至2018年2月的验工计价单为1009527元；2018年5月25日审定的2018年2月的验工计价单为1957492元；2019年1月23日审定的2018年10月份的验工计价单为7544元、审定的2019年1月份终期验工结算单为80042元，合计17704892元。蒋代连等主张均是在亢强管理期间所发生的工程费用，亢强对此予以认可。 2018年2月9日，亢强向向合胜、周祥云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2018年春节前甲方（亢强）向乙方（向合胜、周祥云）支付250万工程款，2018年甲方按乙方每月完成工程量正常进度的80%支付乙方工程款（含碎石生产和机械租赁款）。2018年7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250万工程款。2019年1月30日甲方支付乙方所完成的所有剩余工程款（含押金100万元）。甲方自2018年3月1日起甲方支付乙方250万元工程款的利息至2018年7月底，月利率按1.5%计算。若甲方2019年1月30日不能按约定向乙方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则不能支付的工程款也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停工和阻工。”2019年1月23日，亢强和蒋树华向蒋代连等三人出具承诺书并加盖了项目部公章，载明：“亢强施工期间如有计量款，在业主付款到账后，项目部代为优先支付给路基施工队，以解决欠款事宜。”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拖欠的工程款是多少，中南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2、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的焦点一，首先是亢强的身份问题。亢强原非中南公司职员，中南公司取得讼争道路工程项目后，为了规避其与亢强之间的施工承包协议被查处，与亢强签订了劳动合同、下发任命书并为其缴纳社保，其双方的关系实为转包关系。由于中南公司任命亢强为项目部常务副经理，亢强的行为对外则体现为职务行为，中南公司对外应对亢强的职务行为承担责任。中南公司在需对外承担责任的时候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推卸责任，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中南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据其与亢强之间的合同关系解决双方的争议。因此，亢强对涉案工程款的确认对中南公司产生效力，应由中南公司对外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 其次，关于亢强亢强主张还款计划书是受胁迫而无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趁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受胁迫所订立的合同属于可变更或可撤销的民事行为，而非无效的民事行为，亢强并未行使撤销权，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况且，亢强在出具还款计划书后还出具了承诺书，故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亢强认可其所确认的工程款均是其管理期间所发生的费用，故中南公司认为解除亢强管理权后亢强所确认金额应予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为17704892元，扣除已收到的13900000元，尚欠3804892元，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焦点二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亢强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蒋代连等人施工，蒋代连等与中南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双方的合同无效不影响双方结算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亢强对工程款的支付出具了还款计划书，对工程款利息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依法有效。故蒋代连等认为应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于以支持。因蒋代连等人的上诉请求尾款利息计算基数低于约定所欠工程款数额，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按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利息计算有误，蒋代连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9民初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支付蒋代连、向合胜、周祥云工程款3804892元及利息（其中250万元按月利率1.5%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380万元按月利率1.5%从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欠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 三、一审案件受理费44192元（蒋代连、向合胜、周祥云已预交）,由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负担43837元，原告蒋代连、向合胜、周祥云负担355元；蒋代连、向合胜、周祥云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16元、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92元，由核工业长沙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春弟 审 判 员 李文练 审 判 员 王裕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毛雪梅 书 记 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