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6刑终19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宪龙，2001年2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集贤里派出所抓获，次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18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贺忠，辽宁贺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宪龙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一案，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皖0621刑初337号刑事判决。孟宪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淮北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孟宪龙通过ＱＱ群公开有偿承接ＤＤＯＳ、ＣＣ网络攻击服务，对外出售网络攻击平台卡密，多次对他人网站服务器进行网络攻击，造成被攻击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违法所得共计104160元，其中收取ＱＱ号码10×××23（昵称“甜咖啡”）2019年4月的网络攻击包月费用9万元。2019年4月19日，孟宪龙被抓获，公安机关搜查并扣押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二台及手机一部。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孟宪龙自愿退赃9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濉溪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濉溪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于2019年3月22日接淮北市公安局网安支队移交案件线索，并于同年4月4日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2019年4月19日，孟宪龙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集贤里派出所抓获。 3、户籍信息及前科情况核查证明：载明孟宪龙的年龄等身份情况，孟宪龙无违法犯罪前科。 4、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QQ聊天记录：载明被告人孟宪龙攻击他人网站、服务器收取服务费的情况。 5、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出具的被攻击IP的情况、郑州市景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被攻击IP122.114.170.159的情况说明：证实相关网站、服务器被攻击的情况。 6、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2019年4月19日，濉溪县公安局搜查并扣押孟宪龙持有的笔记本电脑二台、手机一部及银行卡四张。 7、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ＱＱ号码为11×××44（昵称“芹菜”）。其主要从事ＤＤＯＳ网络攻击，也就是流量攻击，造成目标网络服务器瘫痪，网站无法运营。2018年间其在互联网上搭建两个网站，一个是网络安全网站，帮助客户发布广告；另一个是“鬼影”网站，用于公开承接有偿ＤＤＯＳ网络攻击服务，出售ＤＤＯＳ流量攻击软件“芹菜-ＤＤＯＳ压力测试工具”，网站上标有报价。其从2018年11、12月份开始实施网络攻击，攻击不成功的就通过ＱＱ联系他人帮忙，其中ＱＱ号码27×××35（昵称“小ｘｉ”）帮助其实施攻击一单，就是使用他的网络平台攻击，发卡网购买59元，攻击成功之后付款。 8、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ＱＱ号码10×××65，昵称“无所事事”。2019年3月2日23时48分至次日1时许，其付费100元让ＱＱ号码33×××75（昵称“袋鼠”）攻击成功一个网站服务器（ＩＰ122.114.170.159）。攻击成功就是服务器被打瘫痪，不能正常运行。 9、被告人孟宪龙的供述：其有27×××35（昵称“小ｘｉ”）、33×××75（昵称“袋鼠”）等6个ＱＱ号码，2个微信号×××（昵称“小宝”）、×××（昵称“龙”）。微信号×××绑定其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2251），微信号×××绑定其自己的银行卡。其从2018年12月份开始实施ＤＤＯＳ、ＣＣ网络攻击，从ＱＱ群内共计接过三四十单网络攻击，因为有的网站服务器防御比较好，所以攻击成功率只有一半，使用的工具是其的一部金色ＯＰＰＯ牌Ｒ11Ｐｌｕｓ型直板手机和一台黑色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戴尔牌笔记本电脑。最后一单是2019年4月18日上午，其攻击成功一个赌博网站。其接单国内的收费标准是20元-200元，国外就一个菲律宾的，ＱＱ号码22×××56（昵称“熊猫超人”），其通过微信扫码收费3000元，攻击一个星期未成功也没有退款。其还通过网络攻击平台客服购买“防火墙测试ＤＤＯＳ.ｌｏｖｅｌｔ”软件的卡密，然后每个加价20元进行出售，购买人收到卡密在平台上登录后就可以进行网络攻击。其通过微信收款50元卖给ＱＱ号码11×××44（昵称“芹菜”）一次流量卡，然后其帮他进行网络攻击。ＱＱ号码10×××23（昵称“甜咖啡”）通过微信付款6600元两次向其购买流量卡，让其攻击博彩网站三次，后联系长期合作让其帮忙包月攻击博彩网站，并通过微信付给其第一个月（2019年4月）的费用9万元，该款在微信号×××里面，其收款以后帮忙进行网络攻击五六次，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上合计收入10万余元，其没有其他收入来源。 10、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经孟宪龙申请，濉溪县法院裁定划拨孟宪龙微信号×××账户内资金9万元至濉溪县法院账户用于退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宪龙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违法所得数额104160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孟宪龙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孟宪龙收取2019年4月的网络攻击包月费用9万元后于当月19日即被公安机关抓获，此后尚未实施网络攻击，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自愿退赃，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孟宪龙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被告人孟宪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四千一百六十元，予以追缴（已退缴九万元）。3、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二台、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孟宪龙上诉提出：其攻击的对象均系赌博、色情等非法网站。其行为不但不违法，还应该得到支持。应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客体不明确，案卷中记载的被孟宪龙攻击的网站现都无法打开，案卷中不能显示网站名称、服务器所在地域，网站性质等，据孟宪龙陈述及与他人聊天记录显示，被攻击的均是非法博彩网站和黄色网站，该两种网站不受法律保护，无证据证明孟宪龙攻击过合法网站，孟宪龙攻击博彩网站和黄色网站有助于网警的清网行动。综上，建议二审法院改判孟宪龙无罪。 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上诉人孟宪龙关于攻击非法网站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计算机系统是指具备自动处理数据功能的系统，包括计算机、网络设备、通信设备、自动化控制设备等，服务器是计算机的一种。孟宪龙通过网络平台向包括阿里云在内的服务器进行流量攻击，造成服务器因过载而崩溃或瘫痪，其行为显然对计算机信息系统造成干扰。对非法网站的清理依法属于公安机关的职责，公民可以采取合法途径举报而不是私自干扰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对其收取9万元费用但尚未进行网络攻击的行为，一审法院已认定为未遂，在量刑时也予以充分考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正确，建议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上诉人孟宪龙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QQ聊天记录及孟宪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宪龙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违法所得数额104160元，属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孟宪龙及其辩护人关于网络攻击非法网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孟宪龙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孟宪龙收取2019年4月的网络攻击包月费用9万元后于当月19日即被公安机关抓获，此后尚未实施网络攻击，属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自愿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海鸥 审判员  张 琦 审判员  朱 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莹莹 书记员李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