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03刑初82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建光，男，1986年1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浙江省瑞安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1月被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8月27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存龙，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柏辰，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石磊，男，1993年10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宇成，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特，男，1995年8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徐，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钦（曾用名吴义钦），男，1992年9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昌法（法律援助），浙江泽大（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真祥，男，1992年11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维和（法律援助），浙江泽大（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舟普检一部刑诉〔2020〕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建光、吴钦、孙石磊、李特、陈真祥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因防控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同年4月21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9月18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艳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建光、孙石磊、李特、吴钦、陈真祥及辩护人王存龙、胡宇成、徐徐、汪昌法、王维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起，被告人罗建光雇佣被告人吴钦、孙石磊、李特、陈真祥及吴某（另案处理）在河南省郑州市××商城××号××幢××室运营网络“套路贷”，在被害人借款时收取借款金额的30%为“砍头息”，借款期限为5-7日，展期按每日10%收取“利息”，续期按每期30%收取“利息”，归还时仍按借款金额全额归还。在被害人无法还款时，相互推荐微信号，诱使被害人多处借款，垒高借款金额。在被害人逾期未还款后，以电话骚扰等手段进行催收。2019年1月至3月期间，被害人杨某1向罗建光等人以上述方式“借款”，先后累计收到“本金”人民币56022元，支付“利息”、归还借款累计人民币195400元，罗建光等人非法获利人民币139378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陶某、余某等人的证言，微信交易记录，辨认笔录及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建光、吴钦、孙石磊、李特、陈真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五被告人刑事责任；同时认为罗建光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吴钦、孙石磊、李特、陈真祥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罗建光、吴钦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罗建光、吴钦、孙石磊、李特、陈真祥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本院对罗建光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对孙石磊、李特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对吴钦、陈真祥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适用缓刑；后经调整量刑，建议本院对罗建光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罗建光、孙石磊、李特、吴钦、陈真祥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罗建光的辩护人提出：1.罗建光有规劝同案犯吴钦自首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2.对罗建光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石磊、李特、吴钦、陈真祥的辩护人提出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起，被告人罗建光雇佣被告人孙石磊、李特、吴钦、陈真祥及吴某（另案处理）在河南省郑州市××商城××号××幢××室运营网络“套路贷”，并按月给雇佣人员发放工资，其中吴某负责电话联系被害人，吴钦负责审核被害人身份信息，李特、孙石磊负责向被害人放款、收款，陈真祥负责对被害人进行电话催收。罗建光从网络平台获取“客户”信息后，组织工作人员电话联系被害人。在被害人借款时，由工作人员通过网络平台审核被害人身份信息，从而获取被害人手机通讯录、通话记录等。审核通过后，客户在网络平台签订借款协议，再由工作人员将扣除借款金额30%的钱款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发放给被害人，借款期限为5-7日。在借款到期后，由被害人选择还款、“展期”或“续期”（“展期”即被害人每日按借款金额的10%支付“利息”，“续期”即再借一期，被害人按借款金额的30%支付“利息”）。被害人选择“展期”或“续期”后，在归还借款时仍按借款金额全额归还。若被害人无能力还款，工作人员向被害人推荐其他微信号借款以归还前款，从而垒高借款金额。在被害人逾期未还款后，由工作人员采用电话骚扰等手段进行催收。 2019年1月起，被害人杨某1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罗建光等人借款。吴钦审核通过杨某1的身份信息后，将李特、孙石磊管理的多个用不同身份注册的微信号推荐给杨某1，在杨某1签订完借款协议后，由李特、孙石磊将扣除借款金额30%的钱款发放给杨某1。杨某1到期无法归还借款时，可以选择“续期”或“展期”。在杨某1无能力还款时，杨某1会向李特、孙石磊管理的其他微信号借款以归还前款，从而垒高借款金额。在杨某1逾期未还款后，由陈真祥采用电话骚扰的手段向杨某1及杨某1通讯录内成员索要债务。2019年1月至3月期间，罗建光等人借款给杨某1共计人民币56022元，收到“利息”及归还本金共计人民币195400元，罗建光等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39378元。 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李特、孙石磊在河南省郑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1月2日，被告人陈真祥在浙江省瑞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1月28日、12月4日，被告人罗建光、吴钦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轮候）被告人罗建光名下房产1套。罗建光已在亲属协助下退赔给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137478元，并取得杨某1谅解。在本院审理期间，罗建光在亲属协助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元及用于实施犯罪的资金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孙石磊、李特、吴钦、陈真祥各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陶某、杨某2、余某、单某、翁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随案移送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财付通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支付账号查询，账户主体查询详情，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收条，谅解书，协助查封通知书，不动产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情况说明，票据，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全国常住人口详情，被告人罗建光、孙石磊、李特、吴钦、陈真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罗建光的辩护人提出罗建光有规劝同案犯自首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罗建光通过其家属联系了吴钦家属，由吴钦家属规劝吴钦投案，罗建光并非直接规劝吴钦投案，而是通过双方家属进行，故其行为不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罗建光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促成吴钦的归案，可在量刑过程中酌情予以考量。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建光、孙石磊、李特、吴钦、陈真祥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罗建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孙石磊、李特、吴钦、陈真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罗建光曾因违法犯罪被判刑，现又重新实施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罗建光、吴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罗建光、孙石磊、李特、吴钦、陈真祥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且各被告人均已退出违法所得，罗建光在家属协助下亦退出用于实施犯罪的资金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对五被告人从宽处理，并对孙石磊、李特、吴钦、陈真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罗建光、孙石磊、李特、吴钦、陈真祥的量刑建议适当。五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建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起至二0二二年五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石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被告人李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四、被告人吴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五、被告人陈真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六、被告人罗建光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九百元发还被害人；被告人罗建光退出的用于实施犯罪的资金人民币七千元及被告人孙石磊、李特、吴钦、陈真祥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十二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丁汉民 人民陪审员  沈安平 人民陪审员  张 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朱岚岚 代书 记员  蒋显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