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伟，男，1987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举，河南康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峡市荣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开发区机动车交易市场**。法定代表人：赵永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勋，男，1970年1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斌，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博，女，1989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上诉人张伟伟与被上诉人三门峡市荣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达公司）、原审被告张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荣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1.涉案车辆由李发军、李发明兄弟与荣达公司协商购买，2013年1月30日登记在荣达公司名下。2013年春节前，李发军、李发明将该车交给其和姨父芮保禄驾驶，在铝矿干活，并让其交纳5万元保证金。给荣达公司的各种款项均由李发军、李发明一手操办，其不知情。2014年1月2日，李发军和荣达公司让其在荣达公司打印好的协议书签字，说只是履行个手续。荣达公司没有支付给其87936元借款，也没有将涉案车辆交给其。2014年9月铝矿停产，李发军兄弟让其到荣达公司，说涉案车辆给李发军兄弟，李发军兄弟将车辆开走。荣达公司与李发军兄弟相互串通，对其进行欺诈，其自始至终都没有融资租赁涉案车辆，没有控制过车辆，李发军兄弟才是车辆真正的融资租赁人。自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李发军兄弟没有支付给其分文工资和运费。其与荣达公司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2.涉案车辆自2014年9月已经由荣达公司同意被李发军兄弟开走，李发军兄弟成为车辆所有人，到荣达公司起诉之日，早已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荣达公司答辩意见：1.2012年下半年，渑池县铝矿矿主李发军、刘建伟与其联系，因为矿上需要车辆搞运输，他们联系了渑池、灵宝等地20余车主，共同购车在该矿经营。车主将首付款交至李发军处，由李发军统一将款项转至其处。2013年1月份其将车辆手续办好，由刘建伟与其统一签订借款协议后，将车辆交给实际车主经营，约定每月由矿上统一将银行贷款打到其账户，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待银行贷款和公司欠款还完后，实际车主与其直接签协议，张伟伟的豫Ｍ×××**就是其中之一。2013年底由于铝矿经营不正常导致银行贷款不能按时归还，其到实际车主处催款，了解到铝矿因手续问题无法正常经营，实际车主已将各自所有的车辆在外面跑运输。2014年1月份，其代表赵海勋与20位实际车主在渑池见面，车主们也担心银行贷款不能按时归还，导致车辆被银行扣走，自己血本无归。于是在2014年1月份包括豫Ｍ×××**的车主张伟伟在内的20位车主与其办理了借款协议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2.2013年3月豫Ｍ×××**车辆交付给张伟伟后，该车辆一直由张伟伟实际占有、控制。铝矿矿主李发军、刘建伟与张伟伟恶意串通，不但不偿还银行贷款和其借款，还将车辆藏匿，致使其背负了沉重的债务。其一直在向张伟伟催要欠款，只是由于张伟伟恶意隐匿，才没有见过面。张博未答辩。荣达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判令张伟伟、张博归还其借款本金201705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2日开始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原审法院查明：豫Ｍ×××**号车辆于2013年1月30日登记在荣达公司名下。2013年3月14日，刘晓宁作为借款人向三门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抵押人为荣达公司，保证人为郭琼、三门峡市鑫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赵海勋，三方签订了《机动车辆信贷合同》，该事实由河南省三门峡市正大公证处于2013年3月14日出具的（2013）三正证字第270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予以佐证。2014年1月2日，荣达公司（甲方、出租人）与张伟伟（乙方、承租人）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豫Ｍ×××**车辆的融资共计87936元租赁给乙方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同意从甲方租赁车辆并支付租金。甲方是租赁车辆的唯一所有权人，乙方破产的，租赁车辆不属于破产财产等事项。乙方需按照标的及租赁条款中列明的租赁车辆和自带挂车投保（续保）险种及保额最低要求，为租赁车辆及自带挂车办理保险投保及续保”。同日，荣达公司（甲方）与张伟伟（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约定：“若丙方不能按时归还银行和甲方的款项，甲方和鑫达公司有权采取扣车等措施（包括保全车辆等）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如找不到车辆，甲方有权以诈骗的名义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丙方责任，并承担由此带来的相关费用（律师费、车辆保全费、诉讼费等）”。同日，荣达公司（甲方）与张伟伟（乙方）签订《协议》一份，主要载明：“1.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在甲方处融资87936元，大写捌万柒仟玖佰叁拾陆元。租赁了货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Ｍ×××**，利率为月息壹分5厘，乙方承诺自结算之日起，30日内还款金额不少于陆仟元（还本先清息），以后顺延，如逾期不能按时归还，利息上调至月息贰分，公司欠款最多借款时间为12个月。此外为保证债权人的权益，如乙方违背协议不能按时还款，甲方有权采取扣车等方式挽回公司经济损失，扣车费每次5000元，如有争议，双方约定在三门峡市湖滨区法院诉讼。提示：该车甲方融资59135.5元和2013年11月、12月银行贷款20640元李发军承诺还，但尚未还。李发军和乙方互相担保此贷款的偿还责任。协议下方附借条：今借到荣达公司现金87936元，借款人：张伟伟。”荣达公司、赵海勋作为甲方盖章、签字确认，张伟伟作为乙方签字确认。该借条出具后，荣达公司称张伟伟未偿还款项。审理中，荣达公司称张伟伟系借用刘晓宁的名义向银行贷款224000元。其中，张伟伟偿还104680元，对此提交涉案车辆还款明细一份，显示：2014年3月27日还款20000元（本金14274.2元、利息5725.8元），2014年5月6日还款14000元（本金10380.81元、利息3619.19元），2014年7月25日还款10320元（本金2547.71元、利息7772.29元），2014年8月25日还款5320元（本金1936.75元，利息3383.25元），2014年11月25日还款10320元（本金3052.78元、利息7267.22元），2014年12月26日还款10320元（本金6053.36元，利息4266.64元），2016年5月22日还款10000元（利息10000元），2017年2月4日还款24400元（本金19105.09元，利息5294.91元），合计104680元（本金57350.7元、利息47329.3元）。另荣达公司称其陆续向刘晓宁账户转款，替张伟伟垫付银行贷款，对此提交转款凭证，显示：2014年1月27日、2014年2月27日、2014年3月27日、2014年4月29日、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29日、2014年8月28日、2014年9月25日、2014年10月21日、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月6日均转款11043元，合计转款143559元。另荣达公司提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两份及开具的发票两张，证明其为涉案车辆垫付2014年至2015年期间的保费共计26261.3元；提交内部领条一份，欲证明其于2016年3月28日为涉案车辆垫付扣车费1000元。另荣达公司称起诉的201705元中包含借款87936元，替张伟伟向银行垫付的143559元，垫付保险费26261.3元，扣车费1000元，催收费300元，张伟伟偿还了104680元，经结算仍下欠201705元未偿还。其中借款87936元是双方对于2014年1月份之前欠款的结算，该费用包含2014年1月拖欠的融资款59135.3元、2013年11月、12月的银行贷款20640元以及融资款从2013年1月30日至2014年1月2日的利息（该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原本计算为9757.27元，优惠后实际计算为8160.7元）。另查明：张伟伟与张博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张伟伟应偿还荣达公司款项数额及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张伟伟应偿还款项问题。张伟伟向荣达公司借款的事实，有借条、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张伟伟对该借款数额予以认可，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应予以确认。张伟伟应当偿还荣达公司借款87936元。关于荣达公司称以刘晓宁名义替张伟伟向银行垫付款项，鉴于张伟伟并非银行贷款的借款人，荣达公司作为抵押人承担的是担保责任，其垫付款项后，其行使的应当是追偿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荣达公司称向银行垫付的143559元，应不予处理，荣达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荣达公司主张的垫付保费和扣车费，根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保费应由张伟伟缴纳，另根据张伟伟和荣达公司于2014年1月2日达成的借款协议中约定若张伟伟未按约偿还款项，荣达公司有权采取扣车措施，且张伟伟承担相关费用，现荣达公司提供保险单及发票、扣车收据等证据，证明荣达公司垫付该费用，故张伟伟应当支付荣达公司垫付的保费26261.3元和扣车费1000元。荣达公司主张的催收费300元，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荣达公司主张的利息，鉴于荣达公司自认借款87936元中包含本金和利息，且对于垫付保费和扣车费，双方未约定利息，故荣达公司主张全部款项按月息1.5分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故酌定利息应以融资款59135.5元和银行贷款20640元为基数，自借据出具之日即2014年1月2日开始按月息1.5分计算。关于涉案款项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荣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博系共同购车人，且款项用于家庭生活支出，故荣达公司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张博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荣达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伟伟支付荣达公司款项115197.3元及利息（以79775.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日开始按月息1.5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荣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0元（已减半），由张伟伟负担。二审查明：账号为62×××92的户主为芮保禄，2014年5月6日芮保禄代张伟伟通过上述账户向荣达公司员工赵海勋账户转账汇款1.4万元。芮保禄与荣达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张伟伟与荣达公司就案涉豫Ｍ×××**车辆融资租赁事宜先后签订了《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借款协议》、《协议》等，张伟伟对其在上述协议中签名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上诉称其是在受到李发军及荣达公司的欺诈下签字的，其自始至终都没有融资租赁案涉车辆，没有控制过车辆。经查，荣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张伟伟亦不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主张，且该主张与其在原审期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实际借款系借条中的87936元”的内容自相矛盾，张伟伟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亦与其在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借款协议》等后，通过其亲属芮保禄向荣达公司转账汇款的事实自相矛盾。荣达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一直在向张伟伟主张权利，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张伟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0元，由张伟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郭丽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艳红书记员张润博书记员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