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1241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户守勇，男，1976年2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董德伟，上海金能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金皓琛，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明俊，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住上海市嘉定区。指定辩护人林子云，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志龙，男，1978年11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指定辩护人徐虹，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恩军，男，1979年1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住上海市嘉定区。指定辩护人张姗姗，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再磊，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住上海市嘉定区。指定辩护人唐磊运，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户守勇、朱明俊、韦志龙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恩军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蒋再磊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沪0114刑初1209号判决。户守勇、朱明俊、韦志龙、吴恩军、蒋再磊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根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二十名被害人的陈述，二十余名证人的证言，相关报警记录、辨认笔录，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抓获经过，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相关会议纪要、土地使用费欠款明细及收据、上海宝盾涂料厂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房屋转让合同、土地使用费支付收据，协议书、收条、银行交易明细、房屋买卖合同、银行业务回单、银行卡明细、转账记录、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民事判决书、银行资金往来查证记录、谅解书、委托说明书、债务清偿协议、房屋转让协议、户籍资料、工商登记材料及相关社保信息等证据，判决认定，被告人户守勇伙同被告人朱明俊、韦志龙、吴恩军等人自2008年起，在嘉定区江桥镇封浜地区等地向他人违法发放、催收高利贷，因对部分债务人采用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方式索要债务，分别于2011年及2012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刑罚。被告人户守勇、朱明俊在刑满释放后继续和尚处于缓刑考验期限内的被告人韦志龙等人纠集在一起，采用言语威胁、上门滋扰等手段继续向原有债务人及其亲属索要高利贷。并结伙被告人吴恩军、蒋再磊等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时，通过“以贷还贷”“转单平账”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虚假给付事实，后借助诉讼或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向被害人或者被害人的特定关系人索取“债务”，在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封浜地区等地多次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户守勇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朱明俊、韦志龙、吴恩军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事实如下：寻衅滋事事实1、2008年8月，被害人张家明之子张华向被告人户守勇等人借高利贷，因无力还款外出躲债。被告人朱明俊服刑出狱后多次带人至张家明住处进行滋扰逼债，后张家明被迫于2012年5月24日还款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008年，被害人姚秋华之子朱伟强向被告人户守勇借高利贷。2012年被告人户守勇、朱明俊出狱后继续向朱伟强索债，后因朱伟强在外躲债，被告人朱明俊、韦志龙等人多次采用言语威胁、至姚家泼油漆、到姚经营的公司拉电闸、殴打姚秋华等方式向姚秋华夫妇索债。2012年12月，姚秋华被迫向户守勇、朱明俊还款74万元。3、2008年，被害人李孝彬因赌博向被告人户守勇陆续借高利贷。后因李孝彬无力偿还，双方于2008年12月28日签订协议，约定以拆迁获得一百平方以上的一套房屋归还户守勇60万借款。2012年被告人户守勇、朱明俊等人出狱后，采用堵门、殴打等方式继续向李孝彬及其家人索债。4、2008年11月，被害人徐龙宝的朋友甘燕彬向被告人韦志龙借高利贷，徐龙宝作为借贷证明人，后因甘逃债失联，韦志龙采用言语威胁等方法向徐追债。被告人朱明俊出狱后与被告人韦志龙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继续向徐龙宝索债，徐龙宝被迫还款24万元。5、2008年，被害人林阿三向被告人户守勇借高利贷。2012年被告人户守勇出狱后，伙同被告人韦志龙等人以未还本息为由，由被告人韦志龙带人以言语威胁、半夜敲门蹲守等方式向林阿三追债。2012年8月，林阿三被迫出售厂房后还款200万元。6、2008年至2009年期间，被害人孙熙弘因赌博及资金周转向被告人户守勇、朱明俊借高利贷，因无力还款外出躲债。被告人户守勇、朱明俊出狱后伙同被告人韦志龙等人采用上门滋扰、威胁等方式向孙熙弘父亲孙玉林索债。孙玉林被迫与户守勇安排的蒋再磊签订卖房协议，约定将嘉定区江桥镇太平村XXX号今后拆迁所得的其中一套房屋(至今未取得)以130万元卖于蒋再磊，孙玉林将该款连同50万元现金归还被告人朱明俊。敲诈勒索、诈骗事实1、2009年1月，被害人季纪明向被告人户守勇、朱明俊借款人民币20余万元。后采用非法拘禁方式向季纪明索债，因案发未成。待被告人户守勇、朱明俊刑满释放后，两人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继续向季索债并索要坐牢补偿费。2013年1月，季纪明被迫向被告人户守勇支付65万元。2、2009年5月，被害人江秀红的前夫李晓明向被告人朱明俊借款共29万元用于归还赌债，后出逃避债。2012年被告人户守勇等人服刑出狱后，被告人户守勇、朱明俊、韦志龙等人在明知李晓明的债务系离婚后产生、与江秀红无关的情况下，仍采用言语威胁、至江的父母家中滋扰等方式索债。江秀红于2013年6月被迫还款40万元，并与被告人户守勇等人签订房屋拆迁后卖房归还100万元的协议。3、2013年11月，被害人葛维忠因欠被告人朱明俊赌债，朱明俊让其向被告人韦志龙借款，韦志龙以收取“保证金”“砍头息”等“套路贷”方式诱使葛维忠签订总计90万元的虚高借条，后因葛无力偿还离家出走。被告人韦志龙向嘉定法院提出诉讼，该院判决葛维忠应归还韦志龙本金60万元及违约金3.6万元。后被告人朱明俊、韦志龙等人采用上门滋扰、言语威胁的方式向葛的家人索债。2018年2月，葛维忠之父葛永明、前妻姜晶晶被迫卖房后还款165万元。4、2014年1月起，被害人赵再耀因沉溺购买彩票通过他人介绍多次向被告人韦志龙借款，后韦志龙、吴恩军伙同梁海兰、陈海(在逃)等人通过多次“以贷还贷”“转单平账”等“套路贷”方式不断垒高债务，赵再耀实际得款30余万元。因赵再耀无力还款，被告人朱明俊、韦志龙与梁海兰、陈海等人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以及诉讼方式向赵再耀索债，在赵再耀因惧怕外出避债后，上述人员至赵再耀女儿赵燕华家中或工作单位，采用上门滋扰、言语威胁等方式继续索债。赵再耀、赵燕华被迫卖房后于2017年8月还款280万元。5、2015年起，被害人王华经他人介绍向被告人韦志龙借款。后因王华无法偿还欠款本息，韦志龙伙同被告人户守勇、朱明俊、吴恩军，由韦假意介绍朱明俊、吴恩军借款给王华用于所谓支付前笔债务的利息，从而通过多次“以贷还贷”虚高借款等方式不断垒高债务。至2016年6月，王华总计写下欠条本金总额800余万元(实得300余万)。后被告人朱明俊、韦志龙等人至王华父亲王坤龙厂里，采用言语威胁、限制自由等方式索债，王坤龙被迫与户守勇、韦志龙等人协商还款，至2016年7月，王华及其家人被迫还款55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户守勇家属向被害人王华退赔180万元，取得了谅解。6、2016年7月起，被告人朱明俊多次借款给被害人李彤彬用于网上百家乐赌博。待李彤彬赌博输钱后，其结伙被告人韦志龙、吴恩军、蒋再磊、陈德强(在逃)、姚元美(在逃)等人通过多次“以贷还贷”“转单平账”等“套路贷”方式不断垒高债务。其间，2017年4月21日，蒋再磊受户守勇等人安排，将其从户守勇处获取的250万元以自己名义出借给李彤彬用于平账，收取“砍头息”15万元。2017年7月起，因李彤彬无法还债，韦志龙等人多次至李家中以及李彤彬姐姐李彤媛位于江苏省苏州市的住处，采用上门滋扰、言语威胁等方式索债。2018年1月，李彤彬妻子方滨被迫将两套拆迁房出售给韦志龙安排的人员(尚未办理过户手续)，所得购房款500万元及自己筹得的50万元归还韦志龙。7、2014年9月，被告人户守勇、韦志龙等人受让得嘉定区安亭镇黄渡镇东港路XXX号上海宝盾涂料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盾公司)。2015年6月起，户守勇、韦志龙以替安亭镇钱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代收土地使用费的名义向相关业主收取高额钱款，相关费用汇入韦志龙个人银行卡，未上交村委会。共计骗取业主何建兴土地使用费110万余元、董全胜土地使用费50万余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7月3日抓获被告人户守勇、吴恩军，2019年11月7日抓获被告人韦志龙，2019年11月26日被告人蒋再磊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月8日，被告人朱明俊因涉嫌开设赌场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决生效后交付执行，同年9月18日因涉嫌诈骗、敲诈勒索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执行逮捕。被告人户守勇、朱明俊、韦志龙、吴恩军、蒋再磊到案后均拒不供认犯罪事实。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户守勇、朱明俊在刑满释放后结伙尚在缓刑考验期间的被告人韦志龙，多次采用言语威胁、上门滋扰等手段，向他人索要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贷债务，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户守勇、朱明俊、韦志龙、吴恩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索要债务为名，采用暴力、威胁、“软暴力”滋扰等手段，迫使他人交付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蒋再磊参与“套路贷”诈骗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户守勇、韦志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对被告人户守勇、朱明俊、韦志龙数罪并罚。被告人户守勇、韦志龙及其辩护人关于两人没有骗取何建兴、董全胜土地使用费，不构成诈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该院认为，被告人户守勇、韦志龙向何建兴、董全胜隐瞒了相关土地使用费缴纳的真相，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户守勇、韦志龙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有事实、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告人户守勇、朱明俊、韦志龙关于其没有采用非法手段向他人索债的辩解，该院认为，多名被害人及其亲属均证实遭到朱明俊、韦志龙等人暴力索债，被迫交付钱款，故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信。对被告人蒋再磊的辩护人提出的蒋再磊系自首的辩护意见，该院认为，蒋再磊虽系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对于其当庭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户守勇、朱明俊、韦志龙、吴恩军等人在共同犯罪中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嘉定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户守勇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朱明俊、韦志龙、吴恩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蒋再磊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五名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吴恩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恩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该院认为，被告人吴恩军在共同犯罪中虽参与部分犯罪，但均积极参与犯罪，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但考虑其作用相对小于被告人朱明俊、韦志龙，可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户守勇、朱明俊、吴恩军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明俊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宣告判决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韦志龙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户守勇向被害人王华退赔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户守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被告人朱明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四十八万元；被告人韦志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2)嘉刑初字第330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韦志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罚金人民币六十三万元；被告人吴恩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蒋再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责令被告人户守勇、朱明俊、韦志龙、吴恩军、蒋再磊退赔犯罪所得，分别发还被害人。户守勇上诉提出，各被告人是亲属关系，没有固定组织，无明确分工，不应认定恶势力集团；寻衅滋事也是非法占有财产的讨债，不应单定，应被敲诈勒索吸收；诈骗土地使用费一节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构成诈骗罪。户守勇的辩护人董德伟提出，原判认定6节寻衅滋事犯罪的手法，亦系户守勇等人先行放贷，再通过言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索债，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亦应认定为敲诈勒索；原判认定户守勇、韦志龙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该节中韦志龙收取土地使用费等合理金额，不存在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也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还提供了被害人季纪明、孙熙弘、林阿三及其亲属在一审判决后收取各名被告人家属支付的赔偿款并愿意谅解各名被告人，建议对其从轻、减轻或免予处罚的《收条》《谅解书》的复印件，建议二审依法改判。户的辩护人金浩琛对原判认定户守勇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的主要犯罪事实、证据和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户守勇案发后向被害人退赔赃款，获得被害人的谅解，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再次酌情从轻处罚。朱明俊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敲诈勒索中，实际得利3起；另3起受人指使，未获利；寻衅滋事6起系听从户守勇安排前往暴力讨债，亦应认定为敲诈勒索，且未获任何好处；原判对其犯敲诈勒索罪量刑过重，王华退赔180万元是所有家人共同退赔；在共同犯罪中系受户守勇指使，应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朱明俊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朱明俊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但提出朱明俊系受户守勇雇佣、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韦志龙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符，量刑过重；孙熙弘一节未参与讨债；李晓明一节，被害人来谈还债时正好在场，但不知道谈话内容；出借给葛维忠的本金有90万元；赵再耀一节，韦仅从赵还款中获利15万元；诈骗一节中，系受户守勇指使担任法人，收到钱款后即转给户守勇；在讨债过程中没有以言语、暴力相威胁；退赔钱款是各被告人共同出资，原判对韦量刑未体现。韦志龙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韦志龙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不持异议，但认为韦志龙寻衅滋事的行为应当被敲诈勒索吸收，不单独构成寻衅滋事罪；韦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建议二审公正裁决。吴恩军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敲诈参与3起，系受韦志龙指使转账，后面索债未参与，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吴恩军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吴恩军犯敲诈勒索罪不持异议，但提出吴恩军主观恶性不大，参与程度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建议二审公正裁判。蒋再磊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蒋再磊的辩护人认为蒋再磊参与诈骗的主观恶性不大，应从轻处罚；蒋能自动投案，认罪认罚，系自首，建议二审对蒋从轻、减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作如下评判：一、关于户守勇、韦志龙是否构成诈骗罪经查，宝盾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记载，2015年6月16日，上海宏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村公司)支付2013年5月2日至2015年5月1日土地费，该地块为东岗路XXX号地块东侧约6.7亩，标准为3.8万元／亩／年，共50.92万元；同日支付2015年5月2日至2016年5月1日土地使用费，标准同前，共25.46万元；2016年5月17日，支付2016年5月2日至2017年5月1日土地使用费，标准调整为6万元／亩／年，共40.20万元；2017年4月25日，支付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1日的土地使用费，标准同前，共40.20万元，上述4张收据中均注明：如因使用该地块和政府及相关部门所产生的费用与宏村公司无关，该使用费转入韦志龙账户。由户守勇兄弟户守东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凯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园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记载，伊之家于2015年，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使用上海宝盾涂料厂1号楼地块2.15亩土地使用费，标准为3.8万元／亩／年，共计16.34万元；2015年12月1日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使用上海宝盾涂料厂1号楼地块2.15亩的土地使用费，标准为3.8万元／亩／年，共计13.61万元；2016年10月7日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使用上述地块的土地使用费，标准为6万元／亩／年，共计12.9万元；2017年11月14日，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土地使用费12.9万元，备注转账至韦志龙账户；2018年10月1日，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土地使用费、物业管理费等，支付12.9万元。另，伊之家自2015年6月至2019年5月，每月向凯园公司支付挂靠费6300元。上述《收款收据》可以证实，户守勇、韦志龙向宏村公司业主何建兴、伊之家业主董全胜所收涉案款项均系以“土地使用费”为名收取。根据宏村公司与宝盾公司的约定，宏村公司按宝盾公司与村委会约定的使用费标准承担相应土地使用费，并根据宝盾公司通知，将钱款缴费给宝盾公司，由宝盾公司统一支付给村委会。户守勇、韦志龙在接手宝盾公司后，隐瞒宝盾公司与村委会约定的土地使用费标准仍为1.2万元／亩／年，户、韦所收钱款全部纳入个人囊中并未向村委会支付等真相，向何建兴、董全胜收取远远超出村委会收费标准的土地使用费，户守勇直至2018年何建兴诉讼前不久才按村委会收费标准将收到的小部分钱款支付给村委会，其余多收钱款仍未退还；并在相关民事诉讼中虚构所收钱款中还包括公共设施、保洁保安等费用的事实，非法侵吞何建兴、董全胜多支付的土地使用费。户守勇、韦志龙的上述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户守勇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户守勇、韦志龙犯诈骗罪事实不清，户、韦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采纳。二、关于户守勇、朱明俊、韦志龙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户守勇、朱明俊、韦志龙因犯非法拘禁罪受过刑事处罚后，又为强索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而多次指使他人或分别结伙采用上门闹事、泼油漆、踢门、堵门锁、敲门窗等手段，对被害人张家明、姚秋华夫妇、李孝彬、徐龙宝、林阿三、孙玉林等人进行滋扰、纠缠、哄闹，恐吓被害人，严重破坏了被害人正常的生活、生产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户守勇及其辩护人、韦志龙的辩护人和朱明俊认为该6节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采纳。三、户守勇、朱明俊、韦志龙、吴恩军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查，2009年，户守勇、朱明俊、吴恩军因向季纪明讨债并非法拘禁季被抓获时，公安人员从户守勇处查获四本记录借款明细的笔记本以及18张借条，借条累计出借金额超过400万元，17张借条中写明系向朱明俊借款，1张借条写明系向韦志龙借款。户守勇、朱明俊、吴恩军、韦志龙供述，他们伙同朱明亮等人自2008年下半年开始，由户守勇纠集共同出资发放高利贷，一般“放水”的都是朱明俊，也有少部分是韦志龙，但资金来源均系户等四人共同筹集，他们以10％至20％不等月利率发放高利贷，借条不写利息，被害人收到的钱款一般均扣除首月利息，当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时，户纠集朱明俊等人上门讨债，滋扰被害人及其亲属或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强令其还款。户守勇还供述，户守勇、朱明俊放钱，借条上不写利息，到期后去收钱，还不出来的先付月息，收利息不写收条，一直到还本金时才把借条还给别人或把借条当面撕掉，其他几个人不放钱，但讲好收不到钱时，让他们和朱明俊一起去收钱，正常收款不要他们做什么。众人都听户守勇的，钱都是户在管理，众人之间都是亲戚、同学关系，朱明俊放钱、收钱都要告诉户守勇，每次放钱都要经户同意，放钱不够，户给朱，朱去放，写好的借条朱明俊给户。出借钱款，先要看对方的身份证，核对好身份后是嘉定本地人的，都会借，因为一般本地人都是有房子的，不怕他们不还，借条一般都写向朱明俊借款，包括户守勇放出去的，写向户守勇、韦志龙借款的很少，这是事先说好的，反正放出去的钱都是一起的，写谁都一样，收不到钱，人跑掉的，户守勇就叫朱明俊等人一起上门向其家人要钱，也有想办法找到本人，带到宾馆限制其自由，迫其打电话给家人还债等。姚正平、季纪明、张**和其保证人季群飞均因欠债不还被带到宾馆看起来过。在李彤彬一节中，盖宏梅的证言和相应银行流水反映，2018年1月29日，户守勇、朱明俊、韦志龙账户先后向盖账户转账，共计328万元，另韦志龙给盖2万元现金，盖随即转账给方滨330万元作为代韦志龙购房支付的房款。上诉人户守勇结伙朱明俊、韦志龙、吴恩军等人，自2008年下半年起至案发，长期盘踞在本市嘉定区封浜、南翔、黄渡地区，开设赌场、发放高利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强行索债等，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明里分散，暗中勾结，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对户守勇提出本案不应认定恶势力集团的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蒋再磊是否构成自首经查，蒋再磊在接到公安人员来电后能自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但其首次供述中未如实供述罪行；蒋当庭虽然认罪认罚，但关于涉案犯罪事实的供述明显避重就轻，蒋再磊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蒋再磊及其辩护人认为蒋系自首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户守勇、朱明俊、韦志龙因犯非法拘禁罪受过刑事处罚后，又相互纠集，多次为强索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而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户守勇、朱明俊、韦志龙、吴恩军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软硬兼施，向被害人及被害人的特定关系人强行索取虚高“债务”，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蒋再磊参与“套路贷”诈骗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户守勇、韦志龙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还构成诈骗罪。对户守勇、朱明俊、韦志龙应分别数罪并罚。上诉人朱明俊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宣告判决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上诉人韦志龙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进行并罚。上诉人朱明俊、吴恩军与户守勇等人相互勾结，向被害人发放高利贷、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等，并采用言语威胁、限制自由等方式强行索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均不是次要、辅助的，朱明俊及其辩护人、吴恩军的辩护人认为朱、吴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采纳。相关网银转账凭证反映，2020年8月30日，户守柱向王华转账180万元赔偿款，能够证实系户守勇家属向被害人王华支付了赔偿款，朱明俊、韦志龙关于退赔款系共同筹集后交由户守勇家属支付的意见，查无实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户守勇、朱明俊、韦志龙、吴恩军、蒋再磊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户守勇、朱明俊、韦志龙、吴恩军、蒋再磊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户守勇的辩护人以户守勇能退赔赃款、获得被害人的谅解、认罪态度较好等为由，建议对户再次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 寅审 判 员  张莺姿审 判 员  谢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马健博书 记 员  余茵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