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澧西街道吉立浅水湾小区。法定代表人：胡章松，该幼儿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贻元，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俊，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行，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穿紫河街道办事处长胜桥社区洞庭大道**。主要负责人：彭勃，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澧县金宇幼儿园，住所，住所地湖南省澧县翊武路**div>法定代表人：金廷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廷望，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承明，女，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宇，男，199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上诉人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常德分行）、澧县金宇幼儿园、金廷望、胡承明、金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与中行常德分行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无效，中行常德分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格式合同提供方，应当承担导致该质押合同无效的全部过错责任，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承担同等过错责任实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将债务人尚欠债务与债务人不能清偿债务混淆等同，判决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对澧县金宇幼儿园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50%的债务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即使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承担责任，也应当是在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责任，而不应当是连带责任。中行常德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对担保合同无效存在故意和重大过错。中行常德分行与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的责任，首先是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当时该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是金廷望，金廷望同时又是借款人澧县金宇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为了获得借款，金廷望在明知偿还借款有困难的前提下，利用其控制的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有意签订无效担保合同，故意为澧县金宇幼儿园设立担保。更为严重的是，在设定担保后，金廷望在未告知中行常德分行的情况形下，将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转让给现在的股东，并变更了法定代表人。金廷望的行为是一种欺诈行为，且因欺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的责任应由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承担，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转让时，受让人按照常规应当查明该幼儿园是否存在债务负担，受让人未对受让财产进行审查，表明受让人亦存在过错。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对担保合同无效有故意和重大过错。中行常德分行向澧县金宇幼儿园贷款属于善意，签订无效担保合同绝非有意，中行常德分行的过错是工作疏忽和失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至少应当承担50%的因担保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澧县金宇幼儿园和金廷望共同辩称：借款及利息均属实，并承诺偿还，没有故意不还。该笔借款是银行主动找其贷款的，不存在欺诈，办理贷款时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并没有转让。对该笔借款及利息任何时候都负责偿还，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应如何承担责任由法院判定。胡承明、金宇未进行答辩。中行常德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澧县金宇幼儿园偿还中行常德分行借款本金1293042.95元，并依约支付利息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截止到2020年7月31日利息为6491.27元）；2.判令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对澧县金宇幼儿园的本案债务，依据质押担保合同履行偿付义务；3.判令金廷望、胡承明、金宇对澧县金宇幼儿园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澧县金宇幼儿园、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金廷望、胡承明、金宇承担本案各项诉讼费及中行常德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含保全申请费、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澧县金宇幼儿园与中行常德分行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湘中银企借字2018-1006-01号），约定：澧县金宇幼儿园向中行常德分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用途用于购买支付教育教学设施设备款项；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借款人承诺：2019年3月21日前还款30万元，2019年9月21日前还款30万元，2020年3月21日前还款30万元，2020年9月21日前还款30万元，2021年3月21日前还款30万元，剩余部分到期前全部结清；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借款浮动利率水平加收50%；借款人在贷款经办行设立学费归集账户，并签订账户监管协议，账户每期归集学费资金不低于600万元；该合同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义务和清偿义务构成或视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违约事件，第二款约定，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视具体情况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4）宣布本合同、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贸易融资款项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7）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损失；……（9）行使担保物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同日，澧县金宇幼儿园出具借款凭证（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约定偿还期限：借款36个月于2021年11月5日到期。同日，澧县金宇幼儿园、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作为出质人分别与质权人中行常德分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为担保质权人中行常德分行与债务人澧县金宇幼儿园之间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3年10月26日止签署的主合同债务的履行，出质人自愿将学费收费权作为质押物进行质押，评估价值分别为400万元、300万元，所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均为200万元，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上述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质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同日，中行常德分行（甲方）与澧县金宇幼儿园（乙方）签订《账户监管协议》，约定：为了保障甲方与乙方（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湘中银企借字2018-1006-01号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以澧县金宇幼儿园、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澧县金宇早教中心的收入作为甲方在主合同项下债权实现的保障，由甲方进行监管；监管期限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乙方承诺将甲方监管的所有收入款项全部存入监管账户。甲、乙双方在协议尾部签字、盖章。同日，金廷望、胡承明、金宇作为保证人分别与中行常德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担保债权人中行常德分行与债务人澧县金宇幼儿园之间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3年10月26日止签署的主合同债务的履行，保证人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所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200万元，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上述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2018年11月7日，中国银行常德分行出具《中国银行授信发放通知书》，表示同意放款。中行常德分行放款后，澧县金宇幼儿园在第一、第二个还款期限内依约还款，但第三个还款期限未依约还款，截止2020年9月16日，澧县金宇幼儿园尚欠本金1268629.8元，利息及罚息5129.2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中国银行常德分行遂诉至本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系非营利性民办幼儿园。2018年10月30日，澧县金宇幼儿园、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以出质人身份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将学费收费权作为质押物进行应收账款质押最高额贷款业务登记，质权人为中行常德分行，最高债权额为2000000元，登记信息对质押财产描述为：质押财产为澧县金宇幼儿园、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两所幼儿园的学费收入，澧县金宇幼儿园每年学费收入为400万元，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每年学费收入为300万元，据此估计在债务履行期间收费权质押价值为700万元。2020年8月14日，中行常德分行与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中行常德分行就本案委托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作为诉讼代理人，代理费为人民币壹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行常德分行与澧县金宇幼儿园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经查，截止2020年9月16日，澧县金宇幼儿园尚欠本金1268629.8元，利息及罚息5129.2元，合计1273759元，中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宣布全部借款到期并要求澧县金宇幼儿园偿还剩余本息，故对中行常德分行要求澧县金宇幼儿园偿还借款本金1268629.8元，利息及罚息5129.2元，合计1273759元并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依约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查，中行常德分行为实现债权，就本案委托律师产生律师费10000元，依据合同约定，中行常德分行有权要求澧县金宇幼儿园应承担该笔费用，故对中行常德分行要求澧县金宇幼儿园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中行要求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对中行的上述债务，依据质押担保合同承担偿付义务的诉讼请求。经查，案涉质押物学校收费权的所有人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系非营利性民办幼儿园，属于公益性社会组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的规定，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办学结余仅只能用于自身办学用途。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三条“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以其教育设施、医疗卫生设施和其他社会公益设施以外的财产为自身债务设定抵押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抵押有效”的立法精神，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允许具有公益性质的幼儿园以其财产为他人债务设定担保。依据物权法定的原则，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与中行常德分行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无效。对澧县吉利浅水湾幼儿园提出质押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因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具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酌定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和中行常德分行各承担50%的责任，即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对澧县金宇幼儿园的本案债务在50%的债务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金廷望、胡承明、金宇已分别与中行常德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对澧县金宇幼儿园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本案债务金额不超过《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保证额，故对中行常德分行要求金廷望、胡承明、金宇对澧县金宇幼儿园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胡承明、金宇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澧县金宇幼儿园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行借款本金1268629.8元，利息及罚息5129.2元，合计1273759元（截止2020年9月16日），并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依约支付利息；二、澧县金宇幼儿园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行律师费10000元；三、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对澧县金宇幼儿园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50%的债务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金廷望、胡承明、金宇对澧县金宇幼儿园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96元，由澧县金宇幼儿园、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金廷望、胡承明、金宇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在本案中应如何承担责任。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与中行常德分行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因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为具有公益性质的机构，以其收费权设定的质押因幼儿园的收费权也具有公益性质，因而该质押合同被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中行常德分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作为具有公益性质的机构，双方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时均应知悉幼儿园具有公益性质的财产属于依法不得质押的财产，二者对质押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故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作为担保人承担的责任为不超过债务人澧县金宇幼儿园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一审判决认定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应对澧县金宇幼儿园50%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在履行清偿义务后，有权向澧县金宇幼儿园追偿。综上所述，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澧县金宇幼儿园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行借款本金1268629.8元，利息及罚息5129.2元，合计1273759元（截止2020年9月16日），并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依约支付利息；澧县金宇幼儿园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行律师费10000元；金廷望、胡承明、金宇对澧县金宇幼儿园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对澧县金宇幼儿园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责任以不超过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为限，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清偿后可向澧县金宇幼儿园追偿。四、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96元，由澧县金宇幼儿园、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金廷望、胡承明、金宇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9元，由澧县吉立浅水湾幼儿园担3373元，澧县金宇幼儿园、金廷望、胡承明、金宇共同负担3473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行负担33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孙艳慧书记员郭子琪附相关法条：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第九条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或者在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要求有过错的反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担保人可以根据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对债务人或者反担保人另行提起诉讼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