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庐山市百川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庐山市工业园鄱湖高新项目区。法定代表人：蔡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江西瑞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市鸿锐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昌市瑞福心怡园**230-1、231/231-1。法定代表人：张丽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中海，瑞昌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陆秋平，男，汉族，1973年8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庐山市。上诉人庐山市百川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九江市鸿锐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锐公司）、原审第三人陆秋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2020）赣0483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民事判决，改判百川公司支付鸿锐公司工程款478262元，另要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鸿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总工程款认定有误。双方当事人2017年2月签订《钢结构加工合同书》，约定百川公司将钢结构的厂房由鸿锐公司代为加工，合同总价3486870元。鸿锐公司违约施工逾期，给百川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百川公司不得不按约请第三人继续施工，已完成的工程款不再结算。后在本案三方当事人2017年10月订立《补充协议》，对余下工程及材料款等重新进行总价约定，百川公司再向鸿锐公司及陆秋平总共一起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及余下材料款472281元，余下所有工程及材料问题均由鸿锐公司及陆秋平负责，上诉人仅需向鸿锐公司等支付1472281元。所以总工程款应当是3402281元。2、百川公司代鸿锐公司支付安装窗户的工人款91000元，应当得到支持，窗户安装属于补充协议工程范围之内，该付款项得到陆秋平签字认可，上诉人已付清2924020元工程款，仅欠上诉人工程款478261元。鸿锐公司辩称：关于91000元安装窗户工人款，陆秋平是百川公司的土建承包人，百川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款用与本案有关。百川公司上诉无理，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陆秋平未予述称鸿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百川公司支付其拖欠的材料款、加工费及安装费合计人民币215667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7日，原告鸿锐公司与被告百川公司签订《钢结构加工合同书》，约定被告的钢结构厂房所需要的钢结构材料由原告提供并代为加工，合同总标的为3486870元。双方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付款方式、结算、工期等均作了约定，其中付款方式：合同预付款20%，钢柱进场后三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总价20%，屋面板进场后三天内付20%，全部材料进场后三个月内付35%，余下5%作为工程质保金在工程完工后一年内支付。合同工期100天。其中工厂生产40天，安装60天。合约后，被告先后分多次向原告支付了193万元，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丽玲丈夫余学武于2017年7月3日向被告出具收条予以确认。2017年10月22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百川石材钢结构工程由九江市鸿锐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接为其提供合同约定的钢结构材料，总价为人民币3486870元，截至2017年10月21日，乙方（原告）已经提供钢结构材料为3014589元，剩余材料为人民币472281元。2、现百川石材有限公司决定将余下未完成的钢结构部分按包工包料的形式包给乙方来完成，总价为人民币100万元，施工内容为：百川公司与签订的协议里的全部内容。……4、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把所有材料进场并施工3到5天后，甲方支付给乙方50万元，在三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完成所有工作量，甲方在年前应付乙方30万元，剩余货款完成三个月后按原合同执行。……”第三人陆秋平在该《补充协议》乙方处签名，原告九江市鸿锐钢结构有限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协议签订后，原告法定代表人共收到原告267020元（其中7020元系原告从被告处拿的酒折价款）。陆秋平以借支形式从被告处共支取工程款53.7万元；另外被告向案外人熊贻国支付了工程款10万元。另查明，2017年2月2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丽玲丈夫余学武与案外人星子县华川石材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星子县华川石材有限公司将其钢结构厂房钢结构部分施工工程由余学武对工程进行总承包。星子县华川石材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庐山市华川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明，本案被告法定代表人蔡华曾为华川公司股东。再查明，在原、被告履行《钢结构加工合同书》过程中，原告以被告未按约定付款为由，未按进度向被告提供钢结构材料。被告当时为赶进度，于2017年10月15日与案外人熊贻国签订《钢构厂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应发包人（本案被告）要求，二次接手扫尾工程，具体详见工程量清单。合同总价为1216685元，工期40天。熊贻国于当日收到被告支付的厂房钢结构工程款10万元，并出具收条一张。后因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将未完工部分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了原告，故原告与案外人熊贻国签订的《钢构厂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未继续履行。再查，2017年10月23日，陆秋平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丽玲的丈夫余学武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陆秋平）支付给乙方（余学武）50万元，作为支付给26.9万进场的材料和购买余下的所有材料，屋面板全部完工后，甲方支付给乙方30万元整，全部完工后支付余下的20万元整。在乙方收到50万后，应将熊已经进场的材料款付清，（空白）收到乙方支付的材料款后，剩余的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同时（空白）与百川石材签订的1216685的合同自行失效，与因此合同产生的其他一切费用与乙方无关，乙方不予以承担。剩余的钢结构工程量总价100万元中，乙方在此总价中支付22万元给甲方，作为其他费用。此款应在尾款中支付给甲方。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钢结构加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争议焦点：1、案涉工程总额是多少；2、陆秋平是否与原告建立合伙关系；3、原告已付被告多少工程款。关于焦点1，原、被告签订《钢结构加工合同书》，约定承包总价3486870元。履约中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余下未完部分按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总价为100万元，载明被告已向原告提供钢构材料3014589元，故认定案涉工程总标的额4014589元。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供了3014589元货物有异议，因被告在《补充协议》甲方处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应视为被告对协议内容的认可，故对被告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2017年10月23日，陆秋平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丽玲的丈夫余学武签订《协议书》，就共同完成被告钢结构厂房工程达成了合作意向，且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时，陆秋平与原告共同在乙方处签字与盖章，由此可见，陆秋平与原告系一个整体，与被告共同构成合同的相对方，依法建立了合伙关系。关于焦点3，履行《钢结构加工合同书》中，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193万元，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丽玲丈夫余学武出具收条对此予以认可。履行《补充协议》时，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67020元，其中26万元系银行转账，7020元系原告从被告处拿酒后折价款。关于第三人陆秋平以借支形式从原告处领取工程款53.7万元，原告主张这是陆秋平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联。审理认为，陆秋平通过与余学武签订《协议书》建立了合伙关系，并且在原、被告之间的《补充协议》上签字，同时陆秋平与余学武签订《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是由陆秋平向余学武支付工程款。由此可见，第三人陆秋平有权与被告结算并领取工程款，在领取工程款后依据与余学武签订《协议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本院依法认定陆秋平领取工程款53.7万元系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至于陆秋平领取工程款后，未能及时向原告支付或与原告对账造成原告损失，原告可另行主张。关于被告向案外人熊贻国支付工程款1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陆秋平与余学武签订《协议书》，原告有向案外人熊贻国返还材料款义务，故被告向熊贻国支付10万元工程款实际是代原告履行了向熊贻国支付已经进场的材料款，且被告向熊贻国付款是因为原告通过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间接否定了被告与熊贻国签订的《钢构厂房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致使该合同未继续履行。为了减轻当事人诉累及矛盾解决，依法认定向熊贻国支付的10万元系支付案涉工程款。综上，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2834020元，根据原告主张，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1180569元。庭审中，原告多次主张被告向其付款的工程款中，有部分是被告代庐山市华川石材有限公司支付的，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庐山市华川石材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也无证据证实其与本案被告存在关联，故对于原告主张不予认可。被告主张《补充协议》中其表妹夫提供了部分劳务，由其直接向其表妹夫支付劳务费，因涉及案外人利益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该辩论意见不予支持。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原、被告资金往来大都未通过双方公账，多经法定代表人或关系人账户，且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丽玲丈夫余学武多次参与合同签订及收款，交易不规范，但原、被告对各自案涉资金往来是公司行为及余学武系代表原告履行职务行为均未提异议，故依法作出上述认定。判决：一、被告庐山市百川石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九江市鸿锐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1180569元；二、驳回原告九江市鸿锐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24053元，由原告九江市鸿锐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10886元，被告庐山市百川石材有限公司13167元本院二审中，就百川公司关于安装窗户的工人款91000元事实未提供新证据，经查，百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法庭陈述：“……。因为还有窗户款，安装工人的钱还没有结算，这个工人是我表妹夫，是路秋平与他们达成的协议，大概款是9万余元左右，因为是我表妹夫，我说这个钱归我付，可以找我拿。……”“剩下的窗户钱大概就九万多没付”。百川公司对该款用途和数额、以及是否支付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依法认定本案当事人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理由，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合同总价款是多少？二、上诉人支付91000元是否为本案安装窗户的工程款及是否抵扣本案工程款？关于焦点一，原审依法认定案涉工程总标的额4014589元，有本案合同和相关证据证实。百川公司上诉称合同总价3486870元，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焦点二，百川公司与陆秋平是合伙关系，存在其他工程事项，本案《补充协议》中，陆秋平与鸿锐公司共同作为施工方与百川公司签订以上《补充协议》。百川公司称支付91000元款项经陆秋平同意，但百川公司对于该款数额、是否支付、以及是否与本案工程款有关联的事实，举证不足，故百川公司关于其支付工程款应抵扣91000元的上诉主张，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百川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认定事实清，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5元，由上诉人庐山市百川石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健审判员 金婉琴审判员 罗 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