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7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超林，男，汉族，1988年5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江，四川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丕荣，男，汉族，1952年8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系社区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杰（曾用名周小维），男，汉族，1994年7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仪陇县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锐，男，汉族，1994年3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诉人邓超林与上诉人周杰、周明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4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超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周杰、周明锐对邓超林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赔偿，邓超林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邓超林索债系合法行为，拦车是在情况紧急下的民事自助行为，不存在过错。邓超林索债无果，为防止自身合法权益继续受到侵害，仅仅通过拦车为债务谈判创造机会，无损害债务人财物的行为，亦无限制债务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未超出自助行为的合法限度。邓海军与周杰、周明锐恶意串通假借车辆出售之名达到转移车辆的目的，邓超林若在紧迫情况下不拦车，则不能保证自身权益。邓超林拦车行为属于合法行为。二、周明锐将邓超林的衣服掀起盖住邓超林头部，并强行控制邓超林身体，邓超林意志被完全压制、视野被完全遮蔽，无法预见周杰启动汽车，亦不能及时躲避损害，邓超林无预见后果发生的客观可能，亦无避免损害后果发生的客观可能，损害后果应当由周明锐承担。周杰在邓超林尚处于汽车前就强行启动汽车碾压，周杰、周明锐基于故意侵权或应当预见后果发生而放任后果发生导致邓超林受损，具有完全过错。 三、一般侵权的过错归责原则，应当是实施侵权行为，且侵权行为过错才应承担责任。邓超林自助行为与损害后果无侵权责任法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周杰开车碾压及周明锐压制行为才是导致损害后果的直接行为。一审认为邓超林合法的自助行为因未听侵权人的“劝阻”就认定有过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周杰答辩称，一、邓超林强行阻拦扣留车辆行为违法，理由是：1、阻拦车辆非法律意义上的紧急情况，更不存在必须要将车辆扣留才能挽回弥补其损失的程度。2、周杰对邓超林、邓海军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知情，即使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邓超林无权扣留他人合法财产。二、周明锐将邓超林拉住是邓超林自己挣脱后将脚伸出发生受伤，邓超林的行为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三、邓超林引用民法典错误，民法典未实施。四、邓超林明知邓海军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之一，未将邓海军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审程序存在瑕疵。 周明锐答辩称，同意周杰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周杰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超林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邓超林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主要事实：2019年2月27日，上诉人受邓海军的安排去仪陇县复兴镇战斗村二组邓海军家中将停放在村道公路上邓海军所有的车牌号为川ＲＴ××××小轿车开到复兴镇街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明锐到复兴镇战斗村邓海军停车处后，用邓海军给的车钥匙准备开车，被上诉人邓超林以邓海军欠钱为由，拦住车不让上诉人开走，上诉人给邓超林解释开车走的原因，邓超林不听，这时周明锐把邓超林抱开到邓超林车后，上诉人根本看不见邓超林在道路上，便启动车前行，在与邓超林停在路边的车相向错车未完全经过时，车辆发生颠簸，上诉人立即停车，随之发现车轮将邓超林脚压伤，不知道邓超林什么时候从车后将脚伸了出来。对于上诉人来讲，邓超林在他车后，是开车驾驶员的盲区。事情发生后，上诉人立即报了110、120和保险公司，复兴派出所出了警，对现场人作了笔录，救护车和上诉人送邓超林到仪陇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第二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阆中支公司到医院看望了邓超林并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用，邓海军也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复兴派出所将此案作为交通事故移交给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后，在没有作出责任认定前，由于邓超林与邓海军的个人恩怨，邓超林个人认为是邓海军故意指使上诉人将其压伤，邓超林到公安局、信访局等单位上访。2019年6月4日仪陇县公安局以上诉人涉嫌故意伤害罪将上诉人刑事拘留，6月14日释放上诉人，随后，仪陇县公安局撤销了对上诉人的刑事案件。邓超林与上诉人向仪陇县交通警察大队再次申请对本次事故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知什么原因，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不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也不作出书面答复。二、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超林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起诉是不正确的，本案应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周杰驾驶邓海军所有的车牌号为川ＲＴ××××小轿车在村道公路上将邓超林致伤，公安机关已经排除故意伤害案件，按照道路安全法的规定，应该属于交通事故。虽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没有对本次事故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但并不影响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确定案由。三、应当追加邓海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阆中支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1、上诉人受邓海军的安排为邓海军开车而发生交通事故，所以，邓海军与上诉人形成雇佣关系。邓海军是上诉人的雇主，上诉人系邓海军的雇员。关于此事，邓海军明知自己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才向被上诉人邓超林支付了一定的医疗费用。所以，邓海军在本案中，系具有利害关系的人，应追加邓海军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邓海军所有的川ＲＴ××××小轿车于2018年11月2日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阆中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后，该保险公司对交通事故无异议，并已垫付了医疗费。四、关于责任承担问题。1、被上诉人邓超林没有做到安全注意义务，处理事情不冷静，且系自身主观意识和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被上诉人邓超林应承担主要责任。2、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由于上诉人受邓海军的安排为邓海军开车而发生交通事故，邓海军与周杰之间系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由雇主承担责任。因此，在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内，由雇主邓海军承担责任。3、被上诉人周明锐，同样是为邓海军做事，周明锐与邓海军当然也形成雇佣关系。4、事故车辆投保的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险中应依法予以理赔。五、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其次，如果按照一审法院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作出判决，但造成被上诉人邓超林受伤，不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明锐共同行为所致，所以，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明确请求追加邓海军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阆中支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没有追加；一审法院对本案第一次审理时，也已经向原审原告邓超林释明，被上诉人邓超林坚持自己的主张，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上诉人系邓海军的雇员，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所以，上诉人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周明锐上诉请求及理由与周杰基本一致。 邓超林答辩称，1、周杰陈述邓超林将脚伸到车下及邓超林处于视野盲区的理由不成立。在周杰启动车前，邓超林先处于车前，不可能处于周杰视野盲区，且周杰在启动车前未做到下车环视一周。且在周杰启动车辆时，邓超林已经被周明锐控制，无主动将脚伸进车前的故意或过失。2、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一审法院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一般侵权纠纷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案由符合法律规定，原因是：邓超林损害后果是二被告共同侵权行为导致，不能够将周杰的行为单独分离出来认定为交通事故，应是二被告的共同行为，因此本案的案由是正确的，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应当追加保险公司。3、周杰、周明锐与邓海军不构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解释第九条规定，本案邓海军在询问笔录中自认虚构车辆买卖为了阻碍原告，邓海军并未向周杰支付报酬的意思表示，原告的损失应该由周杰、周明锐承担连带责任。4、周杰、周明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转移车辆的行为，周明锐将邓超林身体控制后，周杰车辆碾压，共同实施行为，造成共同损害邓超林的后果，符合侵权法第八条的规定。5、上诉人邓超林因与邓海军欠上诉人工资款是经过公安局治安调解作出治安调解书，这个事实不可否认。6、周杰、周明锐故意为邓海军伪造买卖车辆的事实，这个事实完全能证实本案不能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邓超林正当催收欠款，被上诉人联合邓海军捏造车辆买卖事实，并将邓超林按在地上，一审判决邓超林承担30%的责任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 周明锐对周杰的上诉无异议。 周明锐对周杰的上诉无异议。 邓超林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14009.55元、续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误工费40000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976.5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164818.05元。 原审查明，2019年2月27日，原告及其妻子等三人以案外人邓海军欠款为由，在仪陇县××镇××村××组村道路旁将邓海军的轿车（川ＲＴ××××号小型普通客车）拦住不让其开走。当日上午，经邓海军联系，被告周杰（持Ｃ1驾照，初次领证时间为2015年）、周明锐开车到现场将邓海军接走，并返回现场欲开走被拦车辆，因原告邓超林及其妻子阻拦，未能成功。当日下午，邓海军再次提出让被告周杰帮忙开走车，经被告周杰提议，其与邓海军虚构车辆买卖合同，由被告周杰、周明锐等三人驱车前往现场假借买卖欲开走邓海军车辆，途中被告周杰告诉被告周明锐原告可能还会拦车。到现场后，被告周杰驾驶邓海军车辆欲开走，原告走到车前紧挨车辆拦截，被告周明锐遂强行将原告抱开到几乎并排的另一车辆后，原告在与被告周明锐拉扯中挣扎，被告周杰见原告被拉开，在应知原告会挣扎的情况下立即踩油门欲开走车辆，在往前行驶过程中导致原告左脚被压伤。 原告在受伤当日被送至复兴中心卫生院治疗，于次日出院，诊断为左胫骨骨折，用去医疗费1359.37元。出院当日即转入仪陇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9年3月17日出院，用去医疗费12650.18元，出院诊断为左内踝骨折，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休息，近3月禁止负重，出院后4天左右可拆除缝线，出院后1.2.3.6.9.12.18月复查DR，术后一年半左右可取出内固定装置（费用约10000元）等。2019年4月9日至8月21日间，原告花去门诊费用和DR复查费用等共计537.5元。原告委托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认定为9000元、护理期认定为60天，1人护理、营养期认定为60天，营养费认定1800元、误工期认定为120天。用去鉴定费2600元。被告周杰对该鉴定意见不服，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后当庭表示不再申请重新鉴定。 另查明，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了刑事立案侦查，后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认定不构成刑事案件。被告周杰已向原告支付41000元，案外人邓海军支付了3400元，川ＲＴ××××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原告及其妻子吴东梅、子邓宇航（2010年9月19日出生）、女邓宇芯（2012年3月29日出生）自2017年起在仪陇县新政镇居住，原告2018年起从事出租车驾驶工作。原告父亲邓昌学，生于1950年1月16日，其母郑碧容生于1953年11月3日，邓昌学、郑碧容除原告外，还有4个子女，均已成年。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原告的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第一，二被告在事发当日上午曾前往邓海军处欲开走邓海军车辆，当日下午再次前往，且被告周杰在途中告知被告周明锐开走被拦车辆的事宜，双方对前去开车面临的情况均有了解，二人有阻止拦截、开走车辆的意思联络。第二，被告周明锐为使被告周杰顺利开走车辆，采取强行抱开原告的方式阻拦原告，导致原告挣扎中被车辆压伤，未能确保原告安全，其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具有过错；被告周杰为开走车辆，在原告近距离拦车且其应知原告被阻拦会反抗的情形下，未采取停车、下车观察周围环境等方式确保安全，而是立即踩油门前行，其对原告的损害后果亦有过错；二被告过失行为结合导致原告损害后果的发生，系共同侵权，应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周杰是经邓海军联系前去开走车辆的人，被告周明锐起到辅助作用，被告周杰开车时，应有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若其尽到该义务，则原告受伤可以避免，故其所负责任比例应高于被告周明锐。第三，本次事件起因是原告拦车索债，原告在债务人不在现场的情况下不顾自身安全，强行拦截车辆，不顾他人阻拦，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第四，案外人邓海军只是联系被告周杰让其帮忙开走自己被拦的车辆，此种帮助非雇佣，也无其他证据证实二人存在雇佣关系，且被告周杰压伤原告也超出了邓海军的意愿范围，被告周杰具有相应驾驶资质，驾驶证显示有一定的驾龄，邓海军也不存在选任过失，故邓海军不应承担责任。其已经给付的3400元，不属本案处理范围。第五，本次事件并非出于驾驶机动车的过失，而是二被告事前意思联络下分别实施驾车行为和阻拦原告的行为，两者行为结合导致原告损害，应认定为二被告共同侵权而非交通事故。故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也非本案处理范围。结合原被告各自行为和事件情节，本院酌定原告对其损失自行承担30％责任，其余70％责任由被告周杰承担60％，被告周明锐承担40％，且二人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周杰对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后当庭表示不再申请鉴定，本院对本案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原告2017年开始即居住在城镇，在城镇工作，相关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告周杰已经给付的41000元应予品迭。 对原告的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14009.55元（医疗费票据为准）；2、续医费9000元（鉴定意见载明该金额包括结合医嘱的应对治疗、定期复查、内固定取出术等后续治疗费用，以鉴定意见为准）；3、残疾赔偿金66432元+2918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5614.5元【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3216元/年×20年×0.1=6643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原告主张其子邓宇航23484元/年×9年×0.1÷2=10567.8元、其女邓宇芯23484元/年×11年×0.1÷2=12916.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11397元/年为基础标准计算其父母被抚养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则认定其父邓昌学11397元/年×11年×0.1÷5=2507.34元，其母郑碧容11397元/年×14年×0.1÷5=3191.16元，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29182.5元】；4、误工费69267元/年÷365天×120天=22772.71元（原告未举证证实其近三年平均收入，误工费按四川省城镇上一年度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结合出院医嘱有继续休息、禁止负重3月、较长时间间隔复查等内容和原告的工作等因素，误工期认定为鉴定意见所载的120日）；5、护理费6000元（原告主张按100元每天和鉴定意见计算，符合规定，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原告主张50元每天符合本地生活水平，予以支持，但住院天数为19天）；7、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元；8、营养费1800元（参考鉴定意见）；9、交通费酌定300元；10、鉴定费2600元；11、诉讼费3596元。 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61642.76元，由原告自行承担30％，即161642.76元×0.3=48492.83元，其余113149.93元由二被告承担。其中被告周杰承担60％，为113149.93元×0.6=67889.96元，品迭其已给付费用后被告周杰还应承担26889.96元；被告周明锐承担40％，为113149.93元×0.4=45259.9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邓超林赔付26889.96元； 二、被告周明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邓超林赔付45259.97元； 三、被告周杰、周明锐对前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邓超林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96元，由原告邓超林负担719.2元，由被告周杰、周明锐共同负担2876.8元（已在判项中处理）。 二审中，邓超林提供新证据如下：治安调解书，内容是邓超林和邓海军关于索要债务的情况达成一致，邓海军向邓超林支付了该笔款项，邓超林索要的债务真实存在。 周杰质证意见为，是复印件，没有加盖鲜章，应该是本案的邓超林作为当事人之一应该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邓超林第一次起诉是的是否2019年12月，调解书是在2020年，确实不知情；既然本案中与邓海军具有关联性，邓超林这方在上诉状两处提到邓海军与周杰是恶意串通，不存在恶意串通，实际上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作为本案的邓超林明知邓海军是利害关系人之一，就是不见其列为当事人之一，对于这部分的责任应该免除，应该由邓超林自行承担。 周明锐同意周杰的质证意见。 二审中，周杰提供新证据如下：仪陇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4民初401号民事裁定书、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3民终1225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本案的邓超林起诉过后，仪陇县人民法院认为是交通事故，释明后其不做变更驳回其起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无论是生命权还是交通事故人民法院都应该在实体上进行判决，对原裁定进行了撤销，指令仪陇县人民法院重审，我们认为本案是交通事故，周杰、周明锐不存在将邓超林打伤，是在车辆行驶过程导致的，我们认为本案应该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邓超林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属于交通事故被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恰好证明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而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纠正了一审法院认为的交通事故案由的错误。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邓超林等以邓海军欠款为由拦住邓海军轿车不让驶离，周杰、周明锐将邓海军接走后欲驾驶邓海军车辆离开遭拦。当日下午，邓海军与周杰虚构车辆买卖合同后由周杰、周明锐驱车前往欲借虚构买卖关系开走邓海军车辆。周杰到场后驾驶邓海军车辆欲驶离遭到邓超林阻拦，周明锐强行将邓超林抱开，邓超林挣扎并与周明锐相互纠缠时，周杰踩油门驾车驶离中将邓超林左脚压伤。通过以上事实表明，周杰、周明锐均明知其行为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且周杰、周明锐共同配合实施的行为与邓超林受伤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周杰、周明锐应对邓超林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赔偿责任。邓超林在多次向邓海军催收债务未果的情况下，未采取合法方式解决，采用强行拦车的方式，且在周杰强行驾车离开时未顾及安全造成自身损害，也存在一定过错。周杰、周明锐帮忙为邓超林开车，本案无证据证明邓超林指使周杰、周明锐共同配合强行驾车驶离，邓超林的行为与邓超林的损害后果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周杰、周明锐提出受邓海军雇佣实施的行为要求追加邓海军为被告，证据不足，不应予支持。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邓超林在本次事件中身体受伤基于案涉各方共同行为造成，邓超林选择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主张权利，原审按过错责任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57元，由邓超林负担1012元，周杰负担2563元，周明锐负担9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日 书记员  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