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山市捷仕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山市***********。法定代表人：詹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传芳，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科亚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寮步镇新旧围社区********。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继高，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山市捷仕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捷仕克公司”）因与上诉人东莞市科亚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科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仕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科亚公司赔偿因其违约导致捷仕克公司长期无法生产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科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捷仕克公司已提供充足证据，足以证明因科亚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了捷仕克公司巨大的损失，科亚公司应予以赔偿。捷仕克公司提供的外协采购订单，是在科亚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间形成的，并按照订单金额的30%计算的外购加工费，所对应的加工产品，正是科亚公司应交付的机器所生产的加工产品。该损失是真实存在并有依据证明的。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捷仕克公司的损失错误。科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不予解除科亚公司与捷仕克公司于2019年6月9日签订的四份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KY-A20190609-01、KY-A20190609-03、KY-A20190609-04、KY-A20190609-05）；3、改判科亚公司无须退还捷仕克公司订金240000元及利息；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捷仕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科亚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况，实质上是捷仕克公司违约，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有误。1、根据《购销合同》第五条验收标准的约定，“设备预验收在供方现场进行，设备构成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的规定、设备动作满足工艺规范要求，则设备预验收合格，可以发货。”验收程序应当是先由双方到科亚公司处现场对案涉设备进行预验收，而并非是通过视频传输的方式进行验收的。科亚公司已经将设备生产完毕并通知捷仕克公司确定时间到现场验收，但捷仕克公司一直要求科亚公司在视频中完整连线进行，《购销合同》中约定的验收方式是现场验收而并非是通过视频方式进行验收，在视频中完整连线并非科亚公司之义务，甚至在群上发送设备视频也非科亚公司之义务。科亚公司将视频发至群上旨在告知捷仕克公司可以确定时间到科亚公司处进行现场完整连线验收，捷仕克公司却一直不予明确答复到场时间，拒绝到场验收，该行为实质上已经构成违约。2、关于KY-A20190609-02合同的履行情况，科亚公司早已经做好两台星型套自动化冷挤压生产线并通知捷仕克公司提货，但捷仕克公司却迟迟不提货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费用。捷仕克公司的商业信誉已经出现明显问题，同时也实际给科亚公司造成损失。捷仕克公司要求将机器人安装至设备上并进行调试，科亚公司实质上并无拒绝该要求，而且已经提前预订机器人随时准备好待捷仕克公司到现场调试验收。只是捷仕克公司一直未予明确到场验收时间，即预验收的履行期限捷仕克公司未予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科亚公司作为预验收的义务方已经履行通知义务，捷仕克公司也应当给予准确到场时间的答复，给科亚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以便顺利履行合同义务。相反，捷仕克公司不给予明确答复已经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构成违约。对于本案争议的设备，在设备完成和机器人预订好的前提下，将机器人安装至设备上的工序是相当简单的。机器人的价格相对昂贵，鉴于捷仕克公司前述丧失商业信誉的行为及违约行为，科亚公司若按照捷仕克公司的无理要求进行远程调试，捷仕克公司同样会以其他理由拒绝到现场验收，从而致使科亚公司的损失扩大化。由于受到疫情影响，捷仕克公司不遵照合同约定反复要求视频安装机器人调试而不进行现场调试，也不确定到场时间，其目的显而易见，旨在通过该方式主张科亚公司不配合为由而解除合同，其行为实质上已经违背合同法诚实守信的基本原则。二、关于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所有费用由科亚公司承担显然不妥，违反《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本案中捷仕克公司的一审诉请金额并未完全支持，其所交的诉讼费、保全费不应当全部由科亚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对于诉讼费、保全费的认定明显违反《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第二十九条规定。综上所述，捷仕克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科亚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不当判决，支持科亚公司的上诉请求。捷仕克公司针对科亚公司的上诉辩称，以我方一审的意见为准。科亚公司针对捷仕克公司的上诉辩称，我方认为我方是没有违约，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捷仕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签订的4份《购销合同》，总标的120万元；二、判令科亚公司退还已收取的24万元，以及支付利息给捷仕克公司(利息以24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判令科亚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而导致捷仕克公司长期无法生产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4万元给捷仕克公司；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科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9日，捷仕克公司与科亚公司签订了四份《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KY-A20190609-01、KY-A20190609-03、KY-A20190609-04、KY-A20190609-05，科亚公司为供方，捷仕克公司为需方。编号为KY-A20190609-01的《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在合约期内为需方供应第一条球笼锻压自动化生产线；约定了产品名称、型号、单位、单价、金额及数量，合同总金额400000元；约定的交货方式为收到定金及客户完整模具资料、冲床资料后90天交货，供方发货到需方公司，费用由供方提供，到需方工厂下车及定位由需方负责；约定的验收标准为设备预验收在供方现场进行，设备构成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的规定、设备工作满足工艺规范要求，则设备预验收合格，可以发货；约定的付款方式为预付订金20%，机械生产完成后，在供方场地需方预验收后，发货前，需方付款40%，供方安排发货，机械大道需方厂内计算一个月内必须安装调试验收，需方付款30%，供方开具全额13%值税专用发票，余款质保金10%在六个月内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编号为KY-A20190609-03的《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在合约期内为需方供应内笼冷锻生产线，约定了产品名称、型号、单位、单价、金额及数量，合同总金额140000元；编号为KY-A20190609-04的《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在合约期内为需方供应内笼冷锻生产线，约定了产品名称、型号、单位、单价、金额及数量，合同总金额260000元；编号为KY-A20190609-05的《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在合约期内为需方供应第一条球笼锻压自动化生产线，约定了产品名称、型号、单位、单价、金额及数量，合同总金额400000元；该三份《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验收标准、付款方式均与上述KY-A20190609-01《购销合同》约定一致，以上合同总金额1200000元(400000元+140000元+260000元+400000元)。同日，捷仕克公司、科亚公司双方还签订了相关的技术协议，捷仕克公司提供了技术协议合同，科亚公司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捷仕克公司向科亚公司支付了四份合同的预付订金240000元，捷仕克公司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科亚公司对此无异议，并确认收到捷仕克公司支付的240000元订金。捷仕克公司认为其支付合同订金后，科亚公司无按合同约定提供设备，于2020年1月7日向科亚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科亚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十五日内向捷仕克公司交付约定的货物或者与捷仕克公司联系协商解决，否则将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购销合同》，并追究违约责任。现捷仕克公司认为科亚公司仍未按约定交付设备，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除合同、退还订金、赔偿损失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捷仕克公司认为其已按合同支付订金，科亚公司未按合同履行提供设备义务，构成违约，科亚公司抗辩认为已备好货及通知捷仕克公司提货，是捷仕克公司迟迟不提货，科亚公司并没有构成违约。根据捷仕克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科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捷仕克公司的各项请求应否支持。一、关于科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根据技术协议，涉案设备应具备机器人，一审庭审中，科亚公司明确机器人没有进行外购，认为主要原因是捷仕克公司没有确定具体的时间过来验收，认为捷仕克公司过来验收的时候，机器人就会安装在设备上，及需要确认捷仕克公司是否需要继续履行，若捷仕克公司确认不继续履行合同，就没有必要外购机器人。但根据《购销合同》约定，验收标准为设备预验收在供方现场进行，设备构成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的规定、设备工作满足工艺规范要求，则设备预验收合格，可以发货。明显可见，提供符合标准的设备给捷仕克公司进行验收，是科亚公司的合同义务，约定的验收标准是设备构成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的规定，该标准并不以捷仕克公司是否到现场验收为前提，捷仕克公司通过视频已明确知悉，科亚公司通知其到场验收的设施并不符合约定，捷仕克公司有权要求科亚公司准备好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再行对设备进行验收。科亚公司认为需要确认捷仕克公司是否需要继续履行再外购机器人，没有依据，若科亚公司准备好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后通知捷仕克公司验收，捷仕克公司拒不验收的，可主张捷仕克公司的违约责任，而非将自身的合同义务转嫁至捷仕克公司。至一审庭审辩论结束，科亚公司仍未外购机器人，明显科亚公司未能将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捷仕克公司验收，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捷仕克公司的各项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第一，关于捷仕克公司请求解除涉案四份《购销合同》的问题。如前所述，科亚公司未能将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捷仕克公司验收，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捷仕克公司已于2020年1月7日向科亚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科亚公司履行义务，但科亚公司仍未履行，捷仕克公司请求解除涉案四份《购销合同》，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捷仕克公司请求科亚公司退还订金24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签订后，捷仕克公司向科亚公司支付了合同订金共240000元，如前述，因科亚公司违约，捷仕克公司请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科亚公司已收取的订金240000元应退还给捷仕克公司，利息应以240000元为基数，自捷仕克公司起诉之日(2020年7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计至科亚公司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捷仕克公司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捷仕克公司请求科亚公司赔偿因其违约导致的损失24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捷仕克公司认为科亚公司未按约定交付设备给捷仕克公司，导致其长期无法生产，造成损失240000元，提供外协采购订单，拟证明其主张，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因科亚公司违约而导致的捷仕克公司的损失，捷仕克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述，捷仕克公司请求科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40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捷仕克公司与科亚公司于2019年6月9日签订的四份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KY-A20190609-01、KY-A20190609-03、KY-A20190609-04、KY-A20190609-05)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科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捷仕克公司退还订金24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24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20年7月8日起计至科亚公司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捷仕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0元、保全费2920元，诉讼费合共10720元(捷仕克公司已预交)，由科亚公司负担。捷仕克公司已预交的诉讼费1072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科亚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1072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捷仕克公司是否存在违约；2捷仕克公司一审提出的各项诉求应否支持；3、一审判决确定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分担是否妥当。关于合同履行中，捷仕克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科亚公司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上诉主张捷仕克公司一直未能明确回复到场预验收的时间，拒绝履行预验收义务，构成违约。因在买卖关系中，出卖人准备好约定的标的物后，负有通知买受人验收货物的合同附随义务，买受人应及时验收。捷仕克公司与科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对于验收问题亦约定“设备预验收在供方现场进行，设备构成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的规定、设备动作满足工艺规范要求，则设备预验收合格，可以发货”，由此可见，科亚公司能够提供符合合同约定及技术协议规定的设备是进行预验收的前提，也是科亚公司的先合同义务。只有当科亚公司完成了己方的合同义务，捷仕克公司才负有及时验收的义务。而从本案事实出发，科亚公司在通知捷仕克公司前往现场进行预验收时，交易标的物生产线缺乏主要部件机器人，捷仕克公司履行预验收合同义务的条件尚未成就，故本案不能认定捷仕克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合同应否解除以及解除的法律后果问题。由于科亚公司一直未能准备好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捷仕克公司验收。捷仕克公司2020年1月7日通过发送《律师函》的方式催告科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后，科亚公司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然完全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显然构成违约，因此，捷仕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四份《购销合同》，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履行情况据此判决科亚公司应向捷仕克公司退还订金24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科亚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合同不应解除，不应退还订金并赔偿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捷仕克公司上诉要求科亚公司另行赔偿其损失240000元的问题。因捷仕克公司提供的相关对外采购单仅能说明其有对外采购的事实，但该采购行为的发生是否系因科亚公司未能履行双方争议的合同而导致的必然结果，未有充分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捷仕克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捷仕克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承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以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案件受理费与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财产案件应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价额交纳案件受理费；申请保全措施的，根据实际保全的财产数额交纳；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捷仕克公司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有三项，一是解除合同（合同价款120万元），二是返还定金240000元，三是赔偿损失240000元。因当事人起诉请求解除合同，诉讼请求的金额实质上就是合同标的金额。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同时又要求返还财产或者赔偿损失的，均属于合同的内容范围，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金额、适用简易程序应减半收取受理费等情况确定一审案件受理费为7800元正确。至于保全费，捷仕克公司申请保全的金额为480000元，一审法院确定保全费数额为2920元也是正确的。但根据最终的判决结果，捷仕克公司也应承担部分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本院二审予以相应变更。至于二审受理费，因综合捷仕克公司、科亚公司的上诉，双方上诉请求的内容可以确定属于案涉合同之内，且本案二审不存在减半收取情形，故本案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亦应根据合同金额120万元，确定为15600元，本院将根据裁判结果依法决定。综上所述，捷仕克公司与科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保全费2920元，合计10720元（已由鹤山市捷仕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预交），由鹤山市捷仕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1531元，东莞市科亚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189元。鹤山市捷仕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918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东莞市科亚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91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鹤山市捷仕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已预交4900元、东莞市科亚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4900元），由鹤山市捷仕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2229元，东莞市科亚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371元。鹤山市捷仕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71元，由本院退回，东莞市科亚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84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