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2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X，男，1952年8月10日生，汉族，身份证号：1423311***********，离石区西崖底村人，现住离石区西崖**。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泓静，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X，男，1995年12月7日生，汉族，身份证号：1423021***********，离石区马茂庄村人，现住，现住离石区马茂庄村**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X，女，1974年5月6日生，汉族，身份证号码：1423311***********，离石区马茂庄村人，现住离石，现住离石区马茂庄村**人任X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离石区滨河北东路龙居轩**。负责人：王玉斌，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江，男，汉族，1995年7月10日生，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赵X因与被上诉人任X、赵X、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X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李泓静，被上诉人赵X、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任X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X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增加赔偿数额73142.57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以上诉人年满68周岁，且子女均已成年，从而不予支持赵X的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既不符合事实，也违反法律规定，明显错误；2、一审中，上诉人从上诉人事发时开始计算从而得出伤残赔偿金为33262元×14年×10%得出46566.8元，但是一审法院却从定残之日计算上诉人伤残赔偿金为33262元×12年×10%得出39914.4元，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上诉人的权益；3、一审中上诉人主张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护理期为60天，但是一审法院却不考虑上诉人的实际受伤情况，按照一人护理，护理期60天认定上诉人护理费，与上诉人的受伤事实严重不符，根本无法满足上诉人的护理所需；4、一审中上诉人主张营养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144天（住院54天+营养期90日）从而得出营养费为100元×144天=14400元，但是一审法院却只计算90日，明显与事实不符；5、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明显偏低。任X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故未提出辩称。赵X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辩称，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判决合理合法；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及精神抚慰金认定正确；我方不承担诉讼费。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赵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00242.25元。（医疗费3803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14400元、护理费28000元、误工费38465元、残疾赔偿金46566.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被抚养费人生活费9522元、交通费3487.55元、住院费808元、餐饮费1859元、鉴定费3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7日12时许，被告任X驾驶晋JMV0**号奥迪牌小型轿车沿离石区龙凤南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荷塘南路交叉口时，与原告赵X所驾二轮电动车沿荷塘南路由东向西该交叉口时发生碰撞，致赵X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离石区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赵X驾驶非机动车逆向且违反交通信号灯行驶，任X驾驶机动车经人行横道未减速行驶且不按导向车道行驶，于2019年4月15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X、任X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赵X被送到离石区人民医院救治，被告提交门诊收费票据9支，计2972.74元。后于当日下午16时，原告赵X被送往吕梁市人民医院救治，于2020年5月20日出院，住院54天。入院证载明门诊诊断为1.左踝关节骨折，2.左腓骨光顾着，3.颅脑外伤，4.头皮裂伤。诊断证明书载明1.左内外踝骨折；2.左腓骨骨折；3.右锁骨近端骨折伴胸锁关节脱位；4.左小腿皮肤裂伤、局部皮肤坏死；5.脾破裂；6.左额部、鼻部软组织损伤；7.颅脑外伤；8.头皮裂伤。原告提交吕梁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一支，计37720.31元；门诊收费票据20支，合计2854.7元。原告提交2020年4月27日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收费凭证一支，计139.2元；截图1支，记载挂号费用40元。被告提交医疗仪器器械发票一支，计460元。被告提交在吕梁市人民医院预交款收据一支，计2800元。事故车辆晋JMV0**车辆所有人为被告赵X，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投保交强险，保险限额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10月19日止；同时该车在被告太平乡财险投保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委托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对赵X左人身伤残等级鉴定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X被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原告提交鉴定费票据2支，共计2200元。被告太平洋财险吕梁公司不认可该鉴定，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赵X人体残疾等级进行鉴定，于2020年7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X左内外踝骨折后遗留左踝关节功能丧失71%构成十级伤残。另查，原告赵X父母均已去世，其配偶安冬连（身份证号码：1423311***********），两人婚后共育有三子：长子赵建军（身份证号码1423311***********），次子赵志强（身份证号码1423311***********），长女赵芳芳（身份证号码1423021***********）。原告赵X在离石区莲花池街道办兴南市场开设食品小经营店“吕梁市离石区润生水产部”，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原告提交两份误工证明，证明原告赵X次子赵志强、儿媳刘志亭在其店内工作，月工资5000元。庭审中，被告赵X陈述给原告垫付医药费及残疾器具费共计6232.74元，原告予以认可。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起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原、被告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对责任划分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的损失应当首先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吕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吕梁公司在承保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诉讼费属于间接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原告已年满68周岁，且子女均已成年，故其诉请误工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结合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计算如下：（一）医疗费。以医疗票据为主，确认为43726.95元；（二）护理费。护理期限结合鉴定意见，按60日计算。原告仅提交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流水予以佐证，故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48893元÷365天×60天＝8037.2元；（三）住院伙食费。按实际住院54天计算，确认为100/天×54日＝5400元；（四）必要的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按90日计算，确认为50元/天×90天＝4500元；（五）交通食宿费。原告仅提交部分票据，但确有发生，酌定3000元；（七）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山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原告出生于1952年8月，计算为33262元×12年×10%＝39914.4元；（八）精神抚慰金5000元；（九）残疾辅助器具费460元。（十）鉴定费3200元。以上共计113238.55元，首先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在第三者责任险50万限额内赔偿按50%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给付原告赵X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食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6411.6元（被告保险公司从此款中给付被告任X、被告赵X垫付的医药费6232.74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给付原告赵X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21813.48元；三、被告任X、被告赵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给付原告赵X鉴定费16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规定期间支付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4元，减半收取，由被告任X、赵X负担1352元，原告赵X负担8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吕梁市人民医院出院医嘱记录一张，以证明出院后尚需要三个月护理期；2、山西省高院的办案指引、房屋租赁合同一份、门面租赁三份、电费收据一张、供暖收据三张、2018-2019进货单一份、离石区润生水产部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赵X有收入来源，因案涉事故造成了一定的误工损失；3、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和三份判例，证明配偶可以作为被扶养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质证称：护理费应从入院计算，一审判决合法；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供暖等证明与本案无关，润生水产部老客户六十证明由自己开具，不应认可；配偶不属于被抚养人，不会产生被抚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赵X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相同。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我院均予以认可，其提供的门店租赁合同、供暖费、水电费以及门市的出货单均可以表明赵X在事故发生前实际经营润生水产部并获取收入。本院认为，本院的争议焦点为：第一、上诉人的误工费能否支持；二、对被上诉人安东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能否支持；3、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及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认定是否有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应否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伤害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或劳动而导致其收入的丧失或减少，我国误工费的赔偿是从受害人实际遭受损失角度规定的，其并不以受害人的年龄为限制，不应采取“一刀切”的办法，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仍从事有偿社会劳动，因遭受侵害而导致收入实际减少的，误工费应根据其实际收入情况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赵X虽已满60周岁，但依照其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赵X在事故前经营“吕梁市离石区润生水产部”，客流和生意较为稳定，可为家庭获取实际收入，一审法院以其年满68周岁且子女已成年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不妥，应依照2019年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上诉人赵X的误工损失。结合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已明确赵X的误工期为180日，故赵X的误工损失为29588.5元（59999元÷365天×180天=29588.5元），上诉人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部分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应否支持对被上诉人安东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给付扶养费的权利”，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由此可知，被扶养人生活费是被扶养人预期利益减少的一种消极损失，当一方受到损害时，其劳动能力丧失导致双方本应享有的共同收入减损，进而影响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的一方本应获得的生活费减少，故夫妻一方能够成为另一方的被扶养人。本案中，被侵权人赵X和其妻子安东连为合法夫妻，有相互抚养的义务，安东连在事故发生时已有62周岁，且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有生活来源，而被侵权人赵X在事故发生前有稳定的收入，具有扶养其妻子的能力。考虑到赵X68岁高龄，不可能一直从事劳动，且二位老人均有其他成年子女赡养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赵X的扶养年限为5年。赵X与安东连有三个子女，故赵X对安东连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157.75元（33262元×5年×10%÷4人=4157.75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护理期和营养期的认定是否有误。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明确，对上诉人赵X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认定是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作出的，依照该规定中对“护理期、营养期”的定义可知，以上期限的确定均是从人体受损伤后开始计算，且此种计算方法亦符合司法实践，上诉人主张鉴定意见书中的护理期、营养期不包含住院期间的说法，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鉴定意见的作出对法院认定被侵权人的损失提供了依据，但其仅仅是参照，若有充分的理由，法院在审理时可依据具体情况对鉴定意见中的结论予以调整。上诉人提供的吕梁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医嘱中明确载明：“三月内患肢禁负重踩地，待复查后再定何时踩地负重”，故上诉人在出院后较长一段时间内确实需要专人护理，且考虑到上诉人住院时间即达到54天之久，故本院酌情确定上诉人赵X的护理期为120天，营养期为90日，据此计算护理费为16074.4元，（48893÷365天×120天=16074.4元），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45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其赔偿年限从受伤日起算更加符合司法实践亦更客观合理，一审法院计算确有错误，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为66周岁，故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14年，具体损失为46566.8元（33262×14年×10%=46566.8元）。关于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一审的认定均无不妥，上诉人主张过低，但并未提交确切的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另，二审中，上诉人赵X提交了三张二次诊疗的医疗票据，票面金额共计717.1元，此笔费用系因案涉交通事故而产生，被上诉人对此均认可，且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愿意依法赔付，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赵X的各项损失共计162392.1元（医疗费43726.95+误工费29588.5元+护理费1607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57.75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食宿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46566.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60元+鉴定费3200元+二次诊疗费717.7元=162392.1元），首先由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114847.45元（医疗费限额内10000元+残疾赔偿金46566.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60元+护理费16074.4元+交通食宿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57.75元+误工费29588.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114847.45元），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在第三者责任险50万限额内按照50%的责任比例赔偿，计22172.33元（医疗费33726.95+二次诊疗费71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4500元=44344.65，44344.65÷2=22172.3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西省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给付原告赵X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食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6411.6元（被告保险公司从此款中给付被告任X、被告赵X垫付的医药费6232.74元）”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给付赵X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食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4847.45元(保险公司从此款中给付任X、赵X垫付的医药费6232.74元）”；二、变更山西省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2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给付原告赵X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21813.48元”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给付原告赵X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诊疗费等共计22172.33元”；三、维持山西省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24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如未按本判决规定期间支付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4元，减半收取，由被告任X、赵X负担1352元，原告赵X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9元，由赵X负担500元，由任X、赵X负担11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雅婷审判员 李艳丽审判员 李云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郭霁媚书记员 薛 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