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少华，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艳，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恒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汤阴县人和大道**。法定代表人：程光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至坤，男，198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国星，男，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亮，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原审第三人：安福庆，男，196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原审第三人：信海军，男，197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上诉人王少华因与上诉人河南恒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厦公司）、被上诉人李至坤、被上诉人程国星、被上诉人马晓亮、原审第三人安福庆、原审第三人信海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02民初3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艳、张爽，上诉人恒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被上诉人李至坤、被上诉人程国星、被上诉人马晓亮、原审第三人安福庆、原审第三人信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少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上诉金额471000元），判令各被上诉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判令恒厦公司按合同约定向王少华支付剩余工程款，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少华是案涉工程内部承包人，同时也是实际施工人，原审判决认定王少华未实际履行协议和不是实际施工人是错误的。二、李至坤不是恒厦公司员工，不是案涉项目负责人，其无权收支案涉工程款。三、原审法院认定恒厦公司与程国星所签协议是错误的，所签合同是虚假合同，程国星是王少华案涉工程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四、马晓亮在2019年9月10日前是王少华员工，其代表恒厦公司与程国星在2019年3月8日所签补充协议是虚假协议。五、王少华失信与否与本案无关。恒厦公司辩称：原审关于本诉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少华在起诉书中所称的与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事实均系虚构，王少华在今日当庭陈诉是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一致，应当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李至坤辩称：和恒厦公司意见一致。程国星辩称：和恒厦公司意见一致。马晓亮辩称：和恒厦公司意见一致。安福庆、信海军述称：安福庆、信海军是实际投资人，活都是安福庆、信海军干的，工程款都是程国星给的，工程已经干完了，但是还没有完全结算。恒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王少华赔偿恒厦公司各项损失60000元。事实和理由：王少华以工程施工人身份向法院提出索要工程款，但实际上案涉工程施工人并非王少华，王少华主张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均不真实。王少华虚构事实的行为已涉嫌虚假诉讼，至少是恶意诉讼、滥用诉权，给恒厦公司造成了律师费、交通费等不必要的损失。王少华辩称：王少华提到的与程国星的转包关系，是曾经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转包关系并未实际形成。关于律师费和交通费，王少华是行使合法权利，因而这部分不应该得到支持。李至坤述称：和恒厦公司意见一致。程国星述称：和恒厦公司意见一致。马晓亮述称：和恒厦公司意见一致。安福庆、信海军述称：不发表意见。王少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424351元；2、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欠款利息暂按5万元计算（至工程欠款清偿完止，待调取证据后确定计息时间）；3、判令各被告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恒厦公司按合同约定向王少华支付剩余工程款；5、向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出司法建议函，建议对恒厦公司非法经营（非法转包、合同欺诈、出借施工资质）调查并进行行政处罚；6、本案涉及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包含保函担保费、保全费等）。恒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少华赔偿恒厦公司各项损失60000元；2、王少华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王少华与马晓亮系合伙关系，为了承揽工程，马晓亮找到恒厦公司的李至坤，借用恒厦公司资质承揽工程。2018年10月15日，恒厦公司入围新乡市新东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招标的新乡市红旗区2018年、2019年既有建筑节能改造施工单位遴选项目。恒厦公司任命李至坤为中标项目的负责人。2019年4月11日，恒厦公司为王少华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王少华以恒厦公司的名义参加新乡市红旗区2018、2019年既有建筑节能改造施工单位遴选项目的备案。为了承接更多项目，李至坤与马晓亮联系，马晓亮负责寻找施工队伍。2019年7月25日，发包人新乡市新东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承包人恒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新乡市红旗区市政工程处、统建楼家属院既有建筑节能改造项目发给恒厦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市政工程处家属院1#、2#、3#、4#、5#、6#、7#楼，统建楼家属院1#、2#楼图纸范围内。因马晓亮找到程国星进行施工，2019年3月8日，恒厦公司与程国星签订《外墙保温涂料合作补充协议书》，约定恒厦公司将红旗区旧楼节能改造项目的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分包给程国星进行施工。程国星承揽工程后，找到安福庆和信海军，将红旗区旧楼节能改造项目的外墙保温及外墙涂料工程转包给安福庆和信海军进行施工，并与二人签订了《外墙保温涂料合作协议书》，约定二人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包验收。案涉工程于2019年10月左右完工，截至庭审时，该工程进入审计阶段。案涉工程工程款的支付为发包人支付给恒厦公司，恒厦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至坤支付给程国星，程国星再将相应工程款支付给安福庆和信海军。因程国星承揽工程系马晓亮介绍，故二人约定程国星按照工程款10%支付居间服务费，并已经实际支付给马晓亮20万元。因工程前期手续系王少华办理，马晓亮一直陆陆续续向王少华支付相关费用，经核对，马晓亮称其所得的20万元居间服务费已经基本都支付给了王少华，自己感觉没有什么利润可得了，于是和王少华散伙，于2019年9月左右离开涉案工程。王少华称其和李至坤在2020年年前通话时商谈过，保证给其的利润是一平方米15元，李至坤称每平方米15元不是其与王少华的约定，是程国星与王少华的约定。程国星称马晓亮离开后，王少华向其提出每平方15元计算居间服务费，但是其不同意，认为当初一直对接的是马晓亮，而且居间服务费20万元已经支付完毕。另查明，王少华持有一份封皮时间为2019年3月5日、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8日的《内部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甲方落款处有恒厦公司签章。同时，王少华持有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8日的《外墙保温涂料合作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甲方落款处有恒厦公司签章。王少华在案涉工程曾垫付136732元材料款，第三人对此已经支付给王少华一部分材料款，未完全清偿。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虽然王少华持有恒厦公司盖章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和《外墙保温涂料合作补充协议书》，但是并未充分举证证明两份协议书已经得到了实际履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在恒厦公司中标后，由恒厦公司转包给程国星进行施工，程国星又将工程转包给安福庆和信海军，最终实际施工的是安福庆和信海军组织的施工队，故案涉外墙保温涂料工程实际施工人应为安福庆和信海军。虽然庭审时王少华称马晓亮是他的人，程国星是马晓亮受王少华委托找的，但是均未得到马晓亮和程国星的认可。案涉工程前期部分手续虽然系王少华受恒厦公司委托办理，但是不能证实案涉工程是原告施工完成。在王少华不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也未举证证明其持有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和《外墙保温涂料合作补充协议书》实际履行的情况下，王少华不享有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的权利，即便其在工程中存在垫付材料款的情形，其应当向相关债务人另案主张。故王少华主张的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以及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诉请，不予支持。至于王少华诉讼请求第五项，不属于明确的诉求，也非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故不予支持，王少华可以向有关部门反映督促处理。对于恒厦公司的反诉诉请，因恒厦公司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王少华起诉系虚假诉讼，其作为被告出庭应诉是其在依法行使抗辩权利，并不必然产生律师费。故对于恒厦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王少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恒厦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驳回王少华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恒厦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8069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少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50元，由恒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王少华提交证据两组，第一组证据用以证明：马晓亮主张其收取居间费用后向王少华支付188770元并不属实；第二组证据用以证明：恒厦公司的内部承包协议合同相对方是王少华，王少华与程国星曾就转包费进行协商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施工过程中，王少华负责协调、申请工程款及工程审计，实际履行了施工协议，恒厦公司应将工程款支付给王少华而非程国星。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原审判决作出后，李至坤、程国星、马晓亮、安福庆、信海军均未提出上诉，仅王少华和恒厦公司提出上诉，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王少华和恒厦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各方诉辩意见及陈述意见，现围绕诉讼焦点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何者系本案实际施工人问题。本案中，经审查，安福庆、信海军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少华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关于王少华上诉请求应否支持问题。本案中，诚如上文所述，王少华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提出的工程款等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恒厦公司实际上履行的是其与程国星之间的合同，程国星再转包给安福庆和信海军，且案涉工程已由安福庆和信海军实际施工完毕，故王少华也无权主张剩余工程款。此外，对于王少华垫付的材料款问题，已支付的材料款由实际施工人支付，故材料款也不应由本案各被告承担。三、恒厦公司上诉请求应否支持问题。本案中，恒厦公司向王少华主张律师费和交通费，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少华和恒厦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充分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65元，由上诉人王少华负担8365元，由上诉人河南恒厦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车韩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