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丛伟峰，男，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营，山东树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日章，男，194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营，山东树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丽明，男，197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海，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丛伟峰、丛日章因与被上诉人姜丽明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日章、丛伟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停止对威海九龙明珠59号201室（以下简称201室）、30号402室（以下简称402室）房产的执行。事实和理由：一、诉讼主体方面，丛日章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姜丽明在裁定作出后法定期限内以丛伟峰为被告提起诉讼，不符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要件，后其追加丛日章为被告的行为不符合“追加当事人”的规定，时间也已经超过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定期限。二、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方面，一审依据风俗习惯、利害关系人的证言、电力部门和燃气部门登记的户名及丛伟峰夫妇与姜丽明签署的未生效的协议书等进行推断，却不采纳丛日章提交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山东省村镇农（居）民建房申请审批表》、老集社区居委会于2019年3月13日出具的《证明》等客观证据，导致错误认定。三、201室、402室尚未完成登记，但老房的户主为丛日章，拆迁后转换房屋的产权人应认定为丛日章夫妇，丛伟峰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签字系代表房主签字，应按《回迁楼房确认单》中确认的房主为柳福荣来认定。丛伟峰在其他拆迁文件中的签字是代丛日章夫妇所签。姜丽明辩称，一、本案丛日章和丛伟峰应当对其对201室、402室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承担举证责任。二、201室、402室的被拆迁人明确写为丛伟峰，拆迁前由丛伟峰居住使用，置换楼房由丛伟峰管理使用，丛伟峰、谷萍自认房产归其所有，所在居委会曾证明201室、402室归其所有，丛日章丛未提出异议，应当继续执行。三、姜丽明在法定期限内起诉，原执行裁定已经失效，后姜丽明申请追加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程序合法。四、居委会在争议期间出具的证明不应被采信。姜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继续执行丛伟峰所有的201室、402室房产；2.诉讼费由丛伟峰、丛日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丛伟峰曾向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埠柳支行贷款，由姜丽明等人提供保证担保。2019年1月21日，经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埠柳支行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荣成市公证处出具（2019）鲁荣成证执字第5号执行证书，该执行证书显示，上述银行可持本证书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荣成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为借款人丛伟峰及保证人谷萍、丛艾娜、丛美兰、姜丽明、柳永华、刘洪涛，执行的标的为：1.至2019年1月尚欠贷款本金人民币1590000元，以及至完全归还该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前依据借款合同约定所应支付的所有利息及申请执行人为此所支付的诉讼费用及公证费用等一切费用；2.保证人谷萍、丛艾娜、丛美兰、姜丽明、柳永华、刘洪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埠柳支行依据上述（2019）鲁荣成证执字第5号执行证书于2019年1月21日向荣成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法院立（2019）鲁1082执373号案件予以受理。该案执行中，姜丽明作为保证人于2019年2月27日被执行1485200元，后又被执行582.74元。2019年3月8日，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出具（2019）鲁1082执373号之十五执行裁定书，裁定山东省荣成市公证处作出的（2019）鲁荣成证执字第5号执行证书执行完毕。上述执行期间中，2019年2月24日，姜丽明、刘洪涛作为甲方与丛伟峰、谷萍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丛伟峰、谷萍与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埠柳支行贷款一事，银行依据（2019）鲁荣成证执字第5号执行证书申请强制执行；2.该案执行过程中，姜丽明、刘洪涛已按执行标的支付了所有相关费用，荣成市人民法院出具（2019）鲁1082执373号之十五执行裁定书；3.丛伟峰、谷萍自愿用其所有的二套房产抵顶所欠姜丽明、刘洪涛代为支付的款项本息等所有费用，现达成如下协议：……三、丛伟峰、谷萍自愿用其所有的位于威海经区抵顶上述所有款项；四、丛伟峰、谷萍确认上述二套房产无任何产权争议，无担保、查封、抵押等任何权利限制，丛伟峰、谷萍对该二套房产有完全处分权；五、房产抵顶价格以房产办理至姜丽明、刘洪涛名下时市场价格为准，双方均同意届时房屋价款从丛伟峰、谷萍应当支付的全部款项中予以扣除，不足部分由丛伟峰、谷萍继续支付，如有剩余姜丽明、刘洪涛予以返还；……。上述执行期间中，2019年2月27日，姜丽明与丛伟峰签订协议书，约定，1.丛伟峰与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埠柳支行贷款一事，银行依据（2019）鲁荣成证执字第5号执行证书申请强制执行；2.该案执行过程中，甲方已按执行标的支付了相关费用，荣成市人民法院出具（2019）鲁1082执373号之十五执行裁定书，现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姜丽明代为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迟延履行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485782.74元；二、丛伟峰承诺于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上述款项；三、丛伟峰确认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按年息10%向姜丽明支付利息（不足一年的部分按一年计算利息），该利率为双方真实约定，乙方承诺不以任何理由要求降低该利率。后，丛伟峰未履行上述协议书，姜丽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还款，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鲁1002民初454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丛伟峰于2019年9月16日前支付姜丽明代偿款1485782.74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485782.7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0%计算）；丛伟峰于2019年9月16日前支付姜丽明律师代理费10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2790元；案件受理费91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丛伟峰负担，于2019年9月16日前支付。因丛伟峰未履行上述调解书，姜丽明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0月26日作出（2019）鲁1002执333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并据此于2019年10月28日查封201室、402室房屋。后，丛日章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2019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鲁1002执异1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201室、402室的执行。姜丽明在法定期限内针对该裁定提起本案诉讼。丛日章与柳福荣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一子，即女儿丛玉霞（1974年3月15日出生），儿子丛伟峰（曾用名丛卫忠，1976年2月11日出生）。丛日章与柳福荣于1979年6月在威海市环翠区建设正房51.5平方米，后于1980年4月增建东厢房24.79平方米、于1981年6月增建西平房24.36平方米。该处房屋建筑面积共计100.6平方米，于1992年6月进行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威环房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显示，房屋座落蒿泊镇老集村，地号02-13-085，所有权人丛日章，共有人柳福荣、丛玉霞、丛卫忠。2009年8月18日，丛玉霞作为被拆迁人就该套房屋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皇冠街道办事处老集社区居委会、威海市五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签订顺序号为630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系打印的格式版，其上乙方（被拆迁人）处手写丛玉霞及身份证号码，下面原房主处手写丛日章，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00.65平方米，奖励面积32.35平方米，丛玉霞确定需要置换楼房壹套多层75平方米。该协议格式版条款还约定鉴于目前拆迁房屋未过户至丛玉霞名下，拆迁人只负责将安置房交给丛玉霞，产权确认及过户事宜由丛玉霞与原房主自行协商解决。后，上述拆迁协议置换得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九龙明珠32号楼208室房屋。2019年10月，丛日章、柳福荣、丛玉霞、丛伟峰在老集九龙明珠回迁楼房确权确认单上签名按手印，显示上述208室房屋最终确权给丛玉霞之子王海龙。2020年1月6日，丛玉霞、王化军夫妇代王海龙作为被拆迁人威海市五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与签订合同号为第（201940019993）号威海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威海市五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王海龙回迁安置上述208室房屋。1992年5月20日，丛日章作为户主还以三代人住房困难为由向城乡建设部门提出山东省村镇农（居）建房申请，获得批准并建筑房屋（别墅）一套，即老集村东一街120号房屋，丛伟峰曾在该房屋内居住。2009年8月18日，丛伟峰作为被拆迁人（乙方）就该套房屋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皇冠街道办事处老集社区居委会、威海市五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签订顺序号为600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系打印的格式版，其上乙方（被拆迁人）处手写丛伟峰及身份证号码，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209平方米，奖励面积57平方米，丛伟峰确定需要置换楼房叁套多层，面积分别为85平方米、133.97平方米、85平方米。该协议格式版条款还约定鉴于目前拆迁房屋未过户至丛伟峰名下，拆迁方只负责将安置房交给丛伟峰，产权确认及过户事宜由丛伟峰与原房主自行协商解决。后，上述拆迁协议置换得到201室、402室及59号楼102室房屋。在选房时，2010年12月27日，丛伟峰就201室与老集村民委员会签订老集九龙明珠回迁房安置确认协议书；2011年3月21日，丛伟峰就上述402室与老集村民委员会签订老集九龙明珠回迁房安置确认协议书。现，丛伟峰居住在402室房屋，丛日章居住在59号楼102室房屋。402室、201室在港华燃气公司登记的房主为丛伟峰，在威海供电公司登记的户名亦为丛伟峰。2019年10月，丛伟峰在老集九龙明珠回迁楼房确权确认单上楼房确权同意签章处签名按手印，确认单显示，上述201室、402室房屋最终确权给被拆迁人丛伟峰之母柳福荣，上述59号楼102室房屋最终确权给被拆迁人丛伟峰之姐丛玉霞，原民房房证人员名单丛伟峰。针对涉案安置房产的权利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凤林街道办事处老集社区居民委员会先后出具三份证明，其中2017年12月6日的证明显示，丛伟峰回迁的房屋为201室，房权证正在办理中。2018年7月6日的证明显示，丛伟峰回迁的房屋系402室，面积为133.97平方米，房权证正在办理中。2019年3月13日的证明显示，丛伟峰在老集社区没有拆迁安置房屋，其父亲丛日章回迁的房屋为402室、201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凤林街道办事处老集社区居民委员会2019年3月13日出具的证明，系因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执373号执行案件而出具。2020年1月10日，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凤林街道办事处老集社区居民委员会会计周静在一审法院执行笔录中陈述，拆迁前，丛日章、丛伟峰在房屋；拆迁后，丛日章是一套给了丛玉霞，楼号为32号楼208；拆迁后，丛伟峰是三套，即402室、201室及59号楼102。2020年1月17日，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凤林街道办事处老集社区居民委员会会计周静在一审法院执行笔录中又陈述，按照拆迁补偿协议，59号楼102是补给丛伟峰，实际上丛日章和丛玉霞说59号楼102房屋是丛玉霞的，相关费用是丛日章交纳，拆迁前村里一幢民房和一幢楼房都是丛日章，丛伟峰没有。对于上述证明及居委会工作人员陈述内容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况，一审法院向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凤林街道办事处老集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调查函，要求其函告一审法院相关情况，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凤林街道办事处老集社区居民委员会未予回复。庭审中，姜丽明提供刘洪涛、柳永华作为证人出庭。刘洪涛陈述其曾参与过老集村东一街120号房屋的建设，听说该房屋拆迁置换得来三套房屋，有一套是丛伟峰的。柳永华陈述，老集村东一街120号房屋被拆迁置换得到两套房屋。姜丽明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老集村东一街120号房屋系父母给丛伟峰的婚房，属丛伟峰所有，拆迁得来的房屋也归丛伟峰所有，应当依法被执行。丛日章、丛伟峰质证认为，证人为利害关系人，主观臆断老集村东一街120号房屋为丛伟峰所有，证言不能被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本案中，姜丽明在起诉时虽未列丛日章为被告，但系针对（2019）鲁1002执异186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姜丽明通过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以救济其相关权利的目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立法本意，虽然姜丽明在起诉时未直接列丛日章为被告，在程序上存在一定主体瑕疵，但在起诉后通过申请追加丛日章为被告的方式进行了弥补。姜丽明的起诉基本符合上述相关法律规定的要件，故对丛日章、姜丽明的相关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丛日章对涉案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原老集村东一街120号房屋被拆迁置换所得拆迁利益中201室、402室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涉案证据可以看出，首先，关于涉案房屋来源，涉案房屋系由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原老集村东一街120号房屋拆迁安置而来，该房屋虽系以丛日章名义申请建房，但所建房屋建成后亦并未办理产权登记，但由丛日章之子丛伟峰居住使用至拆迁，丛伟峰作为集体组织成员并未再行申请宅基地另建房屋，符合农村为儿子建房的风俗习惯；其次，原老集村东一街120号房屋拆迁时，相应拆迁安置协议及涉案两套回迁房屋的选取均系由丛伟峰办理，涉案回迁房屋也交付由丛伟峰实际使用，在电力部门、燃气部门登记的户名均为丛伟峰，丛伟峰及其配偶亦在与姜丽明等签订协议书约定同意在不能偿还相应债务时以涉案回迁房屋抵偿，均可以互相印证丛伟峰对该两处房屋享有民事权益。再次，丛日章主张涉案两处被拆迁房屋均为其所有，但在对九龙明珠32号楼208室房屋进行最终确权给丛玉霞之子王海龙时，系由丛日章、柳福荣、丛玉霞、丛伟峰共同签字确认，而在对201室、402室房屋进行最终确权时仅有丛伟峰一人签字确认，并无丛日章签字以及其他家庭成员签字，而该最终确权系在丛伟峰被姜丽明起诉之后进行，由此可以印证丛伟峰本人对该两处房屋有处分权。对于上述矛盾之处，丛日章、丛伟峰及老集社区居民委员会均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凤林街道办事处老集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其工作人员在后出具的证明及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所以，综合以上相关事实，应认定丛日章对201室、402室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准许执行位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丛日章、丛伟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停止对201室、402室的执行。201室、402室虽系丛日章名下老集村东一街120号房屋拆迁而来，但其拆迁安置补偿安置协议系由丛伟峰与拆迁方签订，结合案涉两套房产的电费、燃气户名均为丛伟峰，丛伟峰及其妻曾同意将两套房产抵偿对姜丽明所负债务，丛伟峰一人签字确认201室、402室确权于柳福荣名下，丛伟峰占有使用402室等事实，一审判决确认丛日章、丛伟峰不能排除对201室、402室强制执行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不当，姜丽明提起诉讼时的诉讼请求即为请求继续执行201室、402室，应当认定其系对原执行异议裁定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后在诉讼过程中通过追加当事人的方式追加丛日章参加诉讼亦非被法律所禁止，一审进行审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丛伟峰、丛日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丛伟峰、丛日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杨秀萍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马文姣书记员刘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