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文昌中路**。负责人：杨玉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李俊，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华，女，195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其顺，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生平，扬州市江都区仁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詹裕冬，男，199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原审被告：扬州益茂服装辅料厂，住，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浦头镇东园村开发区工业园**/div>法定代表人：黄习超，该厂厂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兴华、孙其顺，原审被告詹裕冬、扬州益茂服装辅料厂（以下简称益茂服装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1012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4日孙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治疗，2019年10月2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肺性脑病呼吸衰竭。经法医学鉴定得出：孙某符合心肺疾病合并肺部感染死亡，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对其原有疾病有诱发促进作用。上诉人认为，孙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自身就有多种心肺疾病，本起交通事故单独所造成的外伤并不会导致孙某死亡，仅仅起到一个诱发作用。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对交通事故所致外伤和死者自身疾病与死亡的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但一审法院未支持，二审继续申请。李兴华、孙其顺辩称，1.死者虽然有慢性气管炎，但是长期服药病情稳定，没有致命危险。事发当天驾驶电动自行车正常活动，说明死者事发前身体健康，基本没有问题。2.死亡是因为事故导致其胸腹腔产生积液感染肺部并引起呼吸困难等影响生命安全的病症，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是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3.根据最高院相关案例，当事人自身疾病和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的，不能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詹裕冬、益茂服装厂未发表意见。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58801.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4日19时40分左右，詹裕冬驾驶苏Ｋ×××**轻型厢式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扬州市江都区吴桥镇姜谢公路与人和路路口处，与由南向北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横过道路的孙某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孙某受伤。孙某受伤后即被送往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于2019年10月20日死亡，死亡诊断：肺性脑病呼吸衰竭肺部感染慢性阻塞性肺病急性发作冠心病肺心病III度房室传导阻滞心功能不全胸腔积液腹腔积液心脏扩大肾功能不全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侧气胸左侧第7、8肋骨质稍褶皱，左侧第9肋骨骨质扭曲血小板减少低蛋白血症。死亡原因：肺性脑病呼吸衰竭。2019年10月21日，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鉴定意见：孙某符合心肺疾病合并肺部感染死亡，本次车祸外伤对其有疾病有诱发促进作用。本起事故经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詹裕冬与孙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苏Ｋ×××**轻型厢式货车车主为益茂服装厂，詹裕冬系益茂服装厂的驾驶员，发生事故在上班的途中。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垫付孙某医疗费10000元，益茂服装厂垫付孙某丧葬费30000元。李兴华系死者孙某的妻子、孙其顺系孙某的儿子。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苏Ｋ×××**轻型厢式货车的行驶证、詹裕冬的驾驶证、保险单、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死亡记录、医疗费票据、户口注销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家庭关系证明、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合法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李兴华、孙其顺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67793.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3.营养费为480元。4.护理费1280元。5.死亡赔偿金367221.12元。6.精神抚慰金30000元。7.丧葬费39870元。8.处理人员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9.财物损失800元。综上，各项损失认定为513084.47元。因苏Ｋ×××**轻型厢式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且詹裕冬与死者孙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故詹裕冬承担此事故60%赔偿责任，死者孙某承担此事故40%赔偿责任；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120800元；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后，保险公司赔付110800元，剩余部分392284.47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60%，即235370.68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合计再赔偿346170.68元；剩余部分由李兴华、孙其顺自行承担。益茂服装厂垫付款30000元，扣除其应负担的受理费658.2元，李兴华、孙其顺应返还益茂服装厂29341.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再赔偿李兴华、孙其顺各项经济损失346170.68元（其中给付李兴华、孙其顺316828.88元；返还扬州益茂服装辅料厂29341.8元）；二、驳回李兴华、孙其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97元，由李兴华、孙其顺承担438.8元，由益茂服装厂负担658.2元（已在返还款中予以扣减）。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应当考虑参与度，如果考虑，应如何考虑？本院认为，2019年10月4日事故发生时死者孙某已经73周岁。其入院时有头痛、头昏，全身多处疼痛，胸闷气急等情况。经头颅和胸腹CT检查显示：1、老年脑改变。2、肺气肿、肺大泡；主动脉钙化。3、心影增大明显、双侧胸水——提示心衰4、左侧部分肋骨骨皮质稍皱褶。5、腹盆腔积液。6、左肾囊肿可能。7、前列腺增大。”经治疗呼吸困难无改善，意识障碍逐步加重，血氧下降，考虑病情危重，进行抢救治疗，后于2019年10月20日死亡。保险公司认为本次车祸外伤仅对其有疾病有诱发促进作用，应当进行参与度鉴定，本院对此不予认可。从上述情况分析，死者孙某因交通事故伤及胸部及其他部位，由于其年纪较大且自身患有“慢性气管炎，心脏病”，最终导致心肺疾病合并肺部感染死亡。在侵权行为发生前，孙某尚能够正常生活，由于本次事故碰撞伤及的部位，结合其年龄因素导致的自身体质和身体功能进一步衰落，导致发生死亡后果，故本案损失完全系由侵权行为造成，不应考虑损伤参与度。况且，孙某所患疾病一般发生在中老年人中，而任何人都有逐渐变老的过程，侵权者一般应能预见到老年人受伤害的程度要超过一般人群，且如果仅仅因为老年人身体功能下降就减少最终赔偿额，可能会造成明显不公。故一审法院未考虑参与度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杰审判员  周冰审判员  刘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