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琦，男，197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燕，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华昌，男，195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兰，女，195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俊，男，系两被上诉人的儿子。原审原告：高美华，女，197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燕，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琦因与被上诉人郭华昌、刘秀兰、原审原告高美华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0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琦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郭华昌、刘秀兰聘请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对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暨大苏州苑5栋504房受损部位即过道墙体、天花板，大厅墙体、天花板，卧室②东南角、西墙，卧室①的西墙，阳台南侧、东侧进行修缮处理；3.依法改判郭华昌、刘秀兰向张晓琦赔偿不能正常使用房屋的损失（按4300元/月的标准，从2018年1月15日起计至郭华昌、刘秀兰履行完毕第一、二项义务之日为止）；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鉴定费由郭华昌、刘秀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郭华昌、刘秀兰主观存在恶意过错。在没有任何外来水源的情况下，郭华昌、刘秀兰用水不当，明知水管漏水后，又恶意不及时处理致漏水到504房。1.在2017年12月-2018年3月几乎无雨的情况下，张晓琦居住的房子(苏州苑5栋504房)的卧室开始漏水，阳台开始日夜滴水，水滴打在遮阳板上的噪音让人晚上彻夜无眠。2.郭华昌、刘秀兰明知其居住的604房漏水却没有及时处理的行为，同时损害了苏州苑5栋504和404房的利益。不仅如此，郭华昌、刘秀兰还极力挑唆和破坏504和404的关系。3.604房漏水后，郭华昌、刘秀兰决绝沟通并推卸责任。张晓琦曾多次找小区物业来协调，郭华昌、刘秀兰一直不予回应物业人员，物业也无计可施。张晓琦将漏水情况向广州政务(12345)反映，但是广州政务(12345)由于无法联系到郭华昌、刘秀兰，表示无法解决。604房从2017年12月中旬开始漏水，张晓琦在多次沟通无果的情况下，7个月后，张晓琦决定起诉。（二）604房持续漏水导致504房受损及完全不能正常使用。漏水致房屋严重发霉会引发人患病，潮湿环境会影响室内电路安全从而引发火灾的隐患，24小时不间断漏水的噪音让人无法正常休息，又恰逢新春佳节。1.墙面大面积渗水、霉变。604房漏水至504房封面渗水、霉变，造成空调损坏只是小事，若发生电线短路引发火灾，则后果不堪设想。最后一张是电源插座的特写，要漏多少水，才会产生石钟乳的效果。2.在2017年12月卧室开始漏水，阳台开始日夜滴水、水滴打在遮阳板上的噪音让人晚上彻夜无眠。每年的12月至次年的3月都是大学老师最繁忙的时间，需要集中精力工作，又最需要充分休息来保证工作效率的时候，我的生活遭受了极大地伤害，严重影响心理和身体健康。3.2018年2月16日新春佳节，我的生活遭受了极大地伤害，严影响心理健康。（三）郭华昌、刘秀兰明知504房漏水却恶意掩盖事实真相。房屋鉴定过程中，郭华昌、刘秀兰恶意阻挠鉴定，“保顺鉴字[2020]0673号”中的“…曾通过天面结构缝隙处(现己修复)向下渗入导致”的鉴定结果，也揭露了郭华昌、刘秀兰恶意掩盖事实真相的行为。1.郭华昌、刘秀兰放任604房漏水的行为是恶意的。保顺鉴字[2020]0673号明确载明604房有事后修补事实，但604房漏水对504房的损害已成事实。2.自张晓琦于2018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到2020年1月房屋鉴定完毕，共历时一年半，期间在法院工作人员在场时，郭华昌、刘秀兰仍蛮横不让张晓琦检查漏水原因(附件12)，附件12图片同时显示郭华昌、刘秀兰损毁了通往苏州苑5栋楼顶的通道，在楼顶进行了封死处理。3.漏水鉴定期间，郭华昌、刘秀兰一直找各种理由拒绝鉴定机构开展进一步漏水鉴定。2019年4月18日，鉴定机构人员做了卫生间的闭水实验，仅仅20分钟就有水滴下，而关键的阳台闭水实验一直被阻挠拖到2020年1月14日才进行，但仍然无法改变阳台漏水的事实。（四）同时期同地段的暨南大学校内的两居室房屋(57平米)的月租金平均为4300元／月(先计算得到平均单位租金，再乘以实际面积)。张晓琦补充如下事实理由：（一）1.郭华昌、刘秀兰604房漏水到504房，且郭华昌、刘秀兰的行为是恶意的。郭华昌、刘秀兰在一审的答辩状自述知道该房屋漏水的缺点，同样受其侵害的唐金忠先生的证词、鉴定公司的报告、小区物业的证明，都证明郭华昌、刘秀兰在知道漏水的情况下拒绝沟通，不处理并推卸责任。明知而为之，是为恶意。2.诉讼期间漏水造成的损害，停止了，同样受侵害的唐金忠先生的证词，从2018年4月28日停止侵害后，到2020年4月26日卧室没有新增损害，都证明漏水，郭华昌、刘秀兰是可以自行制止的，所以在此之前的行为完全可以判定其是恶意的。3.郭华昌、刘秀兰掩盖真相，阻挠鉴定，小区的物业证明郭华昌、刘秀兰恶意阻挠房屋鉴定，鉴定公司的报告明确了604房是在鉴定之前是有进行过修补的事实。郭华昌、刘秀兰在本案的答辩状、附件五与相关的案件（2019）粤01民终13189号中的论述是相矛盾的。所以郭华昌、刘秀兰存在虚假陈述的行为。（二）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1.一审判决对604房业主阻挠鉴定，掩盖真相的行为，没有进行认定，进而导致在做闭水实验时无法准确的判明其修补之前的漏点。2.对于水的来源和漏水的时间及变化，根据我方提供的天气预报的情况，可以看出该段时间是没有下雨的，漏水的来源只能是郭华昌、刘秀兰房屋的漏水导致。2017年12月25日，有小水分，2018年1月13日大水分，2018年4月28日大面积渗水，严重霉变。3.忽视了房屋的漏水点。根据鉴定报告中即漏水的北面的厨房和客厅在本案中没有遭受的损害，为什么南面的卧室反而漏水严重？显然是郭华昌、刘秀兰的行为导致的。4.一审法院忽视了604房业主的行为，是恶意的，并且对房屋严重霉变，对身体造成长期的损害没有进行认定。张晓琦搬离案涉房屋是有正当理由的，通过鉴定报告的照片也可以看出，房屋霉变的十分严重，张晓琦本身也是从事医药方面的专家，其知道污渍严重霉变会散发霉菌孢子，对人的身体产生极大的伤害。如果长久处于该环境下，会引发难以治愈的支气管炎、过敏，会导致身体抵抗力下降，更会影响到孩子的大脑发育。所以张晓琦搬离案涉房屋的行为是合理的，是正当的，而且这种价值的取舍是准确的。郭华昌、刘秀兰辩称：张晓琦说我们这边恶意阻挠他们，不去沟通或者不去修复。在这之前，我父母已经帮他修复过两次，然后在2017年的时候，他拿着刀和铁锤去砸所谓通行到屋顶的铁门，就这个事情，我当场就报了警，因为那时我在睡觉。然后这个周末根本就没有任何准备，没有人敲门，没有打电话，突然间张晓琦拿着刀和铁锤上去五楼那里砸门，这个事情比所谓的恶意阻挠更恶劣。张晓琦说我在做鉴定之前，修补了之后才去做鉴定，到现在为止我这一年都没有住过那个房子，但凡下大雨的时候我只要回去看一看满地都是水。我阳台外侧的漏水口跟房屋里面隔着很远，鉴定报告根本都没有指出漏水情况，跟屋内的漏水情况差很多。高美华述称：同意张晓琦的意见。张晓琦、高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华昌、刘秀兰排除对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暨大苏州苑5栋504房的漏水妨害，并对该房屋的受损位置进行修复，相关费用由郭华昌、刘秀兰承担；2.郭华昌、刘秀兰向张晓琦、高美华支付不能正常使用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暨大苏州苑5栋504房的损失（参照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租赁价格，从2018年1月13日起计至两被告排除妨害、完成修复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美华系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路暨大苏州苑5栋504房（以下简称“504房”）的登记产权人，504房建筑面积为58.6318平方米；张晓琦、高美华系夫妻关系，504房由张晓琦、高美华共同居住使用。郭华昌系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路暨大苏州苑5栋604房（以下简称“604房”）的登记产权人，604房建筑面积为52.9742平方米；郭华昌、刘秀兰系夫妻关系，604房由郭华昌、刘秀兰共同居住使用。张晓琦、高美华称其于2017年12月中下旬开始发现504房的两个卧室出现渗漏水情况，当时便提出到楼上检查渗漏水原因，但郭华昌、刘秀兰不予配合，且由于郭华昌、刘秀兰在5、6楼之间设置了铁门，也导致张晓琦、高美华无法上楼查看，最终导致504房的渗漏水面积不断扩大，严重影响张晓琦、高美华的居住环境，张晓琦、高美华只能在2018年1月中下旬搬离504房，另行租赁房屋居住（张晓琦、高美华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张晓琦、高美华租赁同地段面积为71.33平方米房屋的租金标准为5200元/月，交付使用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对此，郭华昌、刘秀兰称5、6楼之间的铁门并非其加建，其1999年入住604房时便已存在；关于504房的漏水问题，张晓琦、高美华确有向郭华昌、刘秀兰反映过，但郭华昌、刘秀兰也多次对604房进行了维修；郭华昌、刘秀兰并不是不配合张晓琦、高美华进入604房进行查看，而是因为张晓琦、高美华的方式粗暴，且张晓琦、高美华实际已多次进入604房进行了查看，但他们不进行维修，而是选择在2018年1月13日之后不久便搬离504房，属扩大损失。因张晓琦、高美华和郭华昌、刘秀兰无法确认504房漏水原因，张晓琦、高美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确定由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顺公司”）对504房的漏水原因进行鉴定。经现场查看后，保顺公司于2020年3月2日出具《房屋鉴定报告》，载明：经现场检查，504房卧室②墙体、天花板局部存在渗漏迹象，饰面存在发黄、起鼓、脱落、发霉及长青苔现象；504房阳台西北角存在水印、南侧墙体及北墙东侧上部存在渗漏迹象，饰面存在发黄、起鼓、脱落、发霉及长青苔现象；504房卧室①墙体、天花板局部存在渗漏迹象，饰面存在发黄、起鼓、脱落、发霉及长青苔现象；504房过道墙体与天花板交接处存在渗漏迹象，饰面存在起鼓、发黄现象；504房大厅墙体、天花板存在渗漏迹象，饰面存在脱落、发黄现象，墙体饰面局部存在长青苔现象……结合现场检查情况、实验结果及分析可知，504房过道周边的渗水主要由于604房卫生间防水存在缺陷导致；504房卧室①东南角的渗水主要由于外墙防水存在缺陷导致；504房卧室②东南角及阳台南侧、东侧渗水主要由于604房阳台防水存在缺陷导致；504房阳台西北角及卧室②西南角在本次鉴定过程中并未发现渗水现象，仅存在渗水痕迹，推测主要由于房屋顶板1-2×C轴处存在一条结构通缝，外界雨水曾通过天面结构板缝隙处（现已修复）向下渗入导致。一审法院依法向张晓琦、高美华和郭华昌、刘秀兰送达上述《房屋鉴定报告》后，仅郭华昌、刘秀兰对该《房屋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保顺公司就郭华昌、刘秀兰的异议进行了回复，并明确对其鉴定意见不作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相邻关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本案中，根据保顺公司鉴定意见，504房过道周边的渗水主要由于604房卫生间防水存在缺陷导致；504房卧室②东南角及阳台南侧、东侧渗水主要由于604房阳台防水存在缺陷导致；故可知，504房部分区域出现渗漏水情况的原因在于604房，故此郭华昌、刘秀兰作为604房的业主，应当排除604房对504房的漏水妨害，即聘请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对604房卫生间进行防水处理、对604房阳台进行防水处理；且504房因上述原因导致的受损部位，包括504房过道墙体、天花板，504房大厅墙体、天花板，504房卧室②东南角，阳台南侧、东侧亦应由郭华昌、刘秀兰聘请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修缮。关于张晓琦、高美华主张郭华昌、刘秀兰赔偿其不能正常使用504房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由于504房出现渗漏水情况不可完全归责于604房，且单纯因604房原因导致的504房受损情况，并未达到张晓琦、高美华不能正常使用整间504房的程度，故一审法院参照同时期同地段房屋租金参考价，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判令郭华昌、刘秀兰赔偿张晓琦、高美华不能正常使用504房的损失（按1700元/月的标准，从2018年1月15日起计至郭华昌、刘秀兰完成其排除妨害及修复义务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郭华昌、刘秀兰聘请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对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路暨大苏州苑5栋604房的卫生间、阳台进行防水处理；二、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郭华昌、刘秀兰聘请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对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路暨大苏州苑5栋504房受损部位即过道墙体、天花板，大厅墙体、天花板，卧室②东南角，阳台南侧、东侧进行修缮处理；三、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郭华昌、刘秀兰向张晓琦、高美华赔偿不能正常使用房屋的损失（按1700元/月的标准，从2018年1月15日起计至郭华昌、刘秀兰履行完毕上述第一、二项义务之日止）；四、驳回张晓琦、高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00元，由张晓琦、高美华负担404元、由郭华昌、刘秀兰负担196元；鉴定费15000元，由张晓琦、高美华负担7500元、由郭华昌、刘秀兰负担7500元。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晓琦、高美华为证明其上诉所主张的事实，提交了广州历史天气预报、微信聊天记录、404房唐金钟先生的证词、鉴定结果、找小区物业协调1、早上5点多找小区物业协调2、小区物业的证明1、向广州政务（12345）申诉的记录、卧室东南面墙角快速漏水、大片快速霉变的照片（1）（2）、墙面快速漏水、大片快速霉变的照片2、贺信、区法院监督房屋鉴定的照片、2019年4月卫生间闭水鉴定后的墙面照片、地产中介照片等证据。郭华昌、刘秀兰表示其质证意见以答辩意见为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张晓琦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张晓琦上诉认为除一审判决第二项需修复的部位外，郭华昌、刘秀兰还应当对卧室②西墙和卧室①西墙进行修缮处理。对此本院认为，《房屋鉴定报告》显示卧室②西南角在本案鉴定中并未发现渗水现象，仅存在渗水痕迹，推测主要由于房屋顶板1-2×C轴除存在一条结构通缝，外界雨水曾通过天面结构板缝隙处（现已修复）向下渗入导致。因此，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卧室②西墙的渗水与604房屋有关，张晓琦要求郭华昌、刘秀兰对卧室②西墙进行修缮处理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房屋鉴定报告》显示卧室①东南角的渗水主要是由于外墙防水存在缺陷导致，本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卧室①的渗水与604房屋有关，张晓琦要求郭华昌、刘秀兰对卧室①西墙进行修缮处理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张晓琦上诉认为不能正常使用房屋的损失应当按照4300元/月计算。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1700元/月的标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了详细的论述，经查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此不再进行赘述。张晓琦虽然就此仍然不服，但其在二审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二审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晓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元，由上诉人张晓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