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慕华，女，1985年8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玉琛，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广州路**办公楼负****，******，******，****。负责人：武飞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建，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慕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以下简称沭阳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听证。上诉人刘慕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玉琛，被上诉人沭阳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建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慕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沭阳人寿保险公司销售的国寿鑫福宝年金保险（万能型）、国寿鑫缘宝年仅保险（万能型）虽名曰“保险”，实际上都只是属于一种概念险种，属于金融投资理财产品，且具有较高风险性。本案系出卖方隐瞒保险金融产品的高风险性而引发的诉讼，一审判决认定该保险投资产品不具有高风险性是错误的。刘慕华当时就是听取沭阳人寿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宣传高回报、无风险、可以随时提取本息才投资这款保险金融理财产品，但实际刘慕华现在可以拿回的回报仅仅还不到当时投资本金的一半。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72条规定的“高风险金融产品和金融服务”并非金融学意义上的风险等级，二审特指将来发生不利益状态的可能性，主要以本金损失未判断标准。因此本条的适用范围实际上包括除存款外的具有本金损失可能性的金融产品和金融服务，而非以金融机构依自己内部标准对金融产品划定的风险等级来决定适用范围。对推介、销售低、中风险等级的金融产品和金融服务不承担不履行适当性义务仍然要承担民事责任。依照该规定，卖方机构在向金融消费者推介、销售银行理财产品、保险投资产品、信托理财产品、等高风险等级金融产品等高风险等级投资活动提供服务过程中，必须履行了解客户、了解产品、将适当的产品(或者服务）销售（或者提供）给适合的金融消费者等适当义务。本案中，沭阳人寿保险公司作为保险金融产品的出卖方，非但没有尽到适当义务，相反却是隐瞒风险，过分夸大其收益的功能，误导消费者，依法应当承担责任。三、涉案的“国寿鑫福宝”、“国寿鑫缘宝”两份合同，虽然从名称上被上诉人自己命名为保险合同，但是从合同的整个内容及功能来看，则完完全全属于是金融理财产品。本案案由应为金融委托理财合同纠纷，而只能是适用合同法、民法总则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相关关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刘慕华系低收入的金融消费者，没有任何金融理财和生活经验，没有任何风险承受能力，沭阳人寿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对其诱导，对其过分夸大产品升值保值稳赚不赔的功能，在固定场所对其进行“洗脑”，而银行储蓄利率又是非常的低，在这种情况下，刘慕华可能不动心购买。本案应由沭阳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就其履行了适当性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五、适当性义务是沭阳人寿保险公司销售金融产品时必须履行的先合同义务，违反该义务，当然要承担赔偿责任，不存在有扣除所谓的保费而仅返还保单现金价值的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予纠正。沭阳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保险合同关系，应适用保险法相关规定处理。按照《人身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人身保险的设计类型分为普通型、分红型、投资连接型、万能型等。普通型为传统保险型，分红型、投资连接型、万能型保险具有投资属性。本案中的“国寿鑫福宝年金保险”为普通型保险，不属保险投资产品；“国寿鑫缘宝年金保险（万能型）（乐享版）”为万能型保险，具有保险投资产品属性。二、案涉保险产品不属于高风险等级金融产品。刘慕华购买“国寿鑫福宝年金保险”“国寿鑫缘宝年金保险（万能型）（乐享版）”均不具有本金损失可能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77条规定的卖方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其违反适当性义务造成买方误判经营风险，刘慕华的退保损失并非误判金融风险所致，退保损失不属于本金损失范围。根据保险法第47条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单的现金价值，刘慕华对主动解除保险合同可能造成的退保损失应为明知，退保损失非不确定投资风险导致。其次，投保人刘慕华主动解除保险合同，保险人沭阳人寿保险公司按照上书房案例规定退还保单现金价值，是保险法对合同解除情形下合同双方权益进行平衡的制度设计投保人由此导致的退保损失属于合同解除后果，并非本金损失。三、沭阳人寿保险公司已对保险条款履行说明和明确说明义务，案涉保险条款均合法有效。四、刘慕华主张解除合同并由沭阳人寿保险公司退还全部保费和利息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案保险产品并非高风险保险投资产品，沭阳人寿保险公司不负有适当性义务，解除合同后仅负有退还保单现金价值的法定义务。刘慕华主动解除保险合同导致的退保损失并不是误判经营风险所致，也不是缔约过失所致，不属于违反适当性义务的赔偿范围。刘慕华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保险合同（组）号为2017-321222-557-09000152-2、2017-321222-557-09000153-5“国寿鑫福宝年金保险（万能型）”保险合同和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保险合同（组）号为2017-321222-279-00011134-0、2017-321222-279-00011136-6的“国寿鑫缘宝年金保险（万能型）（乐享版）”保险合同；2.沭阳人寿保险公司返还刘慕华所交保费共计201444元及利息[利息以100722元、100722元为基数分别自2017年5月20日、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0日，刘慕华与沭阳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组）号码：2017-321222-557-09000152-2、2017-321222-557-09000153-5“国寿鑫福宝年金保险”保险合同。该合同于2017年5月21日起生效。保险金额100000元，基本保险费97800元，交费期间5年，保险期间15年。《国寿鑫福宝年金保险利益条款》约定：第二条投保范围：凡出生二十八日以上、六十五周岁以下，身体健康者均可作为被保险人，由本人或对其具有保险利益的人作为投保人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本保险。第三条保险期间：本合同的保险期间分为十年、十五年和二十年三种，投保人可选择其中一种作为本合同的保险期间。第四条保险责任：生存保险金、满期保险金、身故保险金。第八条投保人解除合同的处理：本合同成立后，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投保人可以要求解除本合同。投保人要求解除本合同时，应填写解除合同申请书，并提交保险合同和投保人法定身份证明。本合同自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终止。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后十五日内要求解除本合同的，本公司在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已收全部保险费。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十五日后要求解除本合同，本公司于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2017年5月23日，刘慕华与沭阳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组）号码：2017-321222-279-00011134-0、2017-321222-279-00011136-6的“国寿鑫缘宝年金保险（万能型）（乐享版）”保险合同。该合同于2017年5月24日起生效。保险期间为终身。标准保险费0元。《国寿鑫缘宝年金保险（万能型）（乐享版）条款》约定：第二条投保范围：凡出生二十八日以上、八十周岁以下，身体健康者均可作为被保险人，由本人或对其具有保险利益的人作为投保人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本保险。第四条保险期间：本合同的保险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终止日止。第五条保险责任：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一、年金。若本合同生效年满十个保单年度，且被保险人生存，年金受益人可向本公司申请年金。自年金受益人提出申请后的首个年生效对应日起，若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每年在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按当时个人账户价值的5%给付年金。二、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身故，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被保险人身故当时下列两者的较大价值给付身故保险金。1.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但须扣除被保险人身故时，投保人累计申请部分领取的金额和年金受益人累计领取的年金两者之和；2、本合同个人账户价值。第七条保险费：本合同保险费分为按本合同约定交纳的一次性交付保险费、按本合同约定自动转入的保险费和追加保险费。一、按本合同约定交纳的一次性交付保险费。若投保人在投保本合同时和本公司约定部分领取个人账户价值用于交纳指定保险合同的首期保险费，投保人可以在投保本合同时向本公司交纳一次性交付保险费，在保险单上载明。一次性交付保险费的最高限额为指定保险合同的首期保险费。二、按本合同约定自动转入的保险费。保险费的交纳由投保人和本公司约定，在保险单上载明。三、追加保险费。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投保人可以申请并经本公司审核同意后，向本公司交付追加保险费。本公司有权调整交纳追加保险费的规定，投保人申请追加保险费须符合申请当时本公司的规定。第八条个人账户价值。本公司于本合同生效日为本合同设立个人账户。本合同终止，个人账户同时终止。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个人账户价值按如下方法计算：一、投保人按本合同约定交纳一次性交付保险费计入个人账户；以后交付的追加保险费减去相应初始费用后计入个人账户，按本合同约定自动转入的保险费计入个人账户。二、在每月的结算日，本公司按公布的结算利率采用单利方式对个人账户结算利息，结算利息计入个人账户。三、投保人申请部分领取个人账户价值时，从个人账户中扣除申请部分领取的个人账户价值。四、年金受益人申请年金后，个人账户价值每年于年生效对应日按给付的年金金额等额减少。五、本合同在非结算日终止时，本公司按本合同约定的最低保证利率对应的日利率采用单利方式对个人账户结算利息，结算利息计入个人账户。本公司每年向投保人提供一份保单状态报告。第九条初始费用的收取。对于追加保险费，本公司扣除初始费用以后，剩余部分计入个人账户。对于每笔追加保险费，初始费用比例为2%。第二十一条投保人部分领取个人账户价值处理。一、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投保人可申请部分领取个人账户价值，但被保险人已发生保险事故或投保人有保险单借款未还清的，投保人不能申请部分领取个人账户价值。二、投保人申请部分领取个人账户价值的，本公司将部分领取申请核准后三十日内给付部分领取金额，但在给付前需扣除部分领取手续费。部分领取手费占部分领取个人账户价值的比例为：第一保单年度，手续费比例为1.5%；第二保单年度，手续费比例为1%；第三保单年度，手续费比例为0.5%；第四保单年度及以后，手续费比例为0%。三、投保人部分领取个人账户价值的，每次领取的金额及领取后个人账户价值不得低于领取当时本公司规定的最低标准。第二十二条投保人部分领取个人账户价值用于交纳指定保险合同首期保险费处理。经本公司同意，投保人可以部分领取个人账户价值用于交纳指定保险合同的首期保险费，投保人部分领取个人账户价值的处理以投保人在投保本合同时和本公司约定为准，在保险单上载明，本公司不收取部分领取手续费。第二十三条投保人解除合同的处理。投保人于本合同成立后，可以要求解除本合同。投保人要求解除本合同时，应填写解除合同申请书，并提交保险合同和投保人法定身份证明。本合同自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终止。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后十五日内要求解除合同的，本公司在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已收取的全部保险费。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十五日后要求解除本合同，本公司于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本公司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本合同的现金价值。第二十四条现金价值。本合同的现金价值等于个人账户价值扣除相应的退保费用后的余额。退保费用占个人账户价值的比例为：第一保单年度，退保费用比例为1.5%；第二保单年度，退保费用比例为1%；第三保单年度，退保费用比例为0.5%；第四保单年度及以后，退保费用比例为0%。第二十六条释义。最低保证利率：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计算个人账户价值利息的最低保证利率为年利率2.5%，对应的日利率为.006849%。本合同仅保证年利率不低于2.5%，对每月的结算利率不作保证。保险合同（组）号码：2017-321222-279-00011134-0、2017-321222-279-00011136-6的“国寿鑫缘宝年金保险（万能型）（乐享版）投保的首期信息为：首次所交的保险费共计人民币0元，其中追加保险费0元。扣除的初始费用共计人民币0元，其中追加保险费的初始费用0元。保单生效日保单的个人账户价值为0元。投保单中刘慕华抄录“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处均为刘慕华签名。刘慕华分别于2017年5月20日、2018年6月21日向沭阳人寿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100722元、100722元。现刘慕华要求沭阳人寿保险公司返还保费及利息未果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刘慕华投保的“国寿鑫福宝年金保险”、“国寿鑫缘宝年金保险（万能型）（乐享版）”保险项目是否为保险投资产品等金融产品。二、如系保险投资产品等金融产品，是否为高风险等级金融产品，被告是否需要承担适当性义务；如需要承担适当性义务，那么沭阳人寿保险公司有无履行适当性义务。三、解除保险合同后，沭阳人寿保险公司应退还刘慕华保费及利息还是现金价值。针对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一、刘慕华投保的“国寿鑫福宝年金保险”、“国寿鑫缘宝年金保险（万能型）（乐享版）”保险项目是否为保险投资产品等金融产品。我国保险行业主管部门将人身保险分为人寿保险、年金保险、健康保险、意外伤害保险。人身保险的设计类型分为普通型、分红型、投资连结型、万能型等。其中分红型、投资连结型和万能型人身保险应当在名称中注明设计类型，普通型人身保险无须在名称中注明设计类型。从刘慕华投保的已在保险行业主管部门备案的“国寿鑫福宝年金保险”的名称及《国寿鑫福宝年金保险利益条款》的约定可以认定“国寿鑫福宝年金保险”系普通型人身保险。同理，从刘慕华投保的已在保险行业主管部门备案的“国寿鑫缘宝年金保险（万能型）（乐享版）”的名称及《国寿鑫缘宝年金保险（万能型）（乐享版）条款》的约定可以认定“国寿鑫缘宝年金保险（万能型）（乐享版）”系万能型人身保险，具有投资属性，系保险投资产品。二、如系保险投资产品等金融产品，是否为高风险等级金融产品，沭阳人寿保险公司是否需要承担适当性义务；如需要承担适当性义务，那么该公司有无履行适当性义务。“国寿鑫缘宝年金保险（万能型）（乐享版）”系保险投资产品，那么该保险投资产品是否为高风险等级金融产品，卖方机构在向金融消费者推介、销售时是否应履行适当性义务。卖方机构承担适当性义务的目的是为了确保金融消费者能够在充分了解相关金融产品、投资活动的性质及风险的基础上作出自主决定，并承受由此产生的收益和风险。在推介、销售高风险等级金融服务领域，适当性义务的履行是“卖者尽责”的主要内容，也是“买者自负”的前提和基础。高风险等级金融产品并非金融学意义的风险等级，而是特指将来发生不利益状态之可能性，主要以本金损失为判断基准。因此，适当性义务的适用范围实际上包括除存款外的所有具有本金损失可能性的金融产品和服务。“国寿鑫缘宝年金保险（万能型）（乐享版）”虽存在收益的不确定性，但保险合同约定的标准保费为0元，且约定投保人可随时领取个人账户价值（个人账户价值不得低于当时保险公司规定的最低标准），并确定计算个人账户价值利息最低保证利率为年利率2.5%。该金融产品不存在本金损失的可能性。且现金价值与保费的差额不属于本金损失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投保人对保险合同享有法定解除权，保险人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该现金价值应理解为保费与被保险人已实际享有的保险权益价值的差额。因相关保险权益系已由被保险人实际享有，故该差额不应认定为本金损失。故可认定该金融产品不存在本金损失，为非高风险等级金融产品，沭阳人寿保险公司无需履行适当性义务。三、解除保险合同后，属于人寿保险公司是退还刘慕华保费及利息还是现金价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依照上述规定，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原告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刘慕华与沭阳人寿保险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保险合同（组）号码：2017-321222-557-09000152-2、2017-321222-557-09000153-5“国寿鑫福宝年金保险”保险合同及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保险合同（组）号码：2017-321222-279-00011134-0、2017-321222-279-00011136-6的“国寿鑫缘宝年金保险（万能型）（乐享版）”保险合同；二、沭阳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慕华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按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组）号码：2017-321222-557-09000152-2、2017-321222-557-09000153-5“国寿鑫福宝年金保险”保险合同及保险合同（组）号码：2017-321222-279-00011134-0、2017-321222-279-00011136-6的“国寿鑫缘宝年金保险（万能型）（乐享版）”保险合同的约定计算现金价值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刘慕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22元（原告预交2161元），由沭阳人寿保险公司负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沭阳人寿保险公司提出两份“国寿鑫福宝年金保险”的保险金额、保险费并不一致，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还是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沭阳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对刘慕华负有适当性义务。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保险合同的某些险种可以给被保险人带来一定的投资收益，但不因投资收益而转变为理财合同。理财合同是管理人接受资产所有者委托，为其经营和管理资产，以实现资产增值或其他特定目标的合同。二者的区别在于，前者主要功能在于保障，后者功能在于营利。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合同名称均为保险合同，且指向了特定的保险事由，约定了保险金额、保险费、保障内容、给付或赔偿保险金的条件，而不是沭阳人寿保险公司对刘慕华的资产进行经营和管理，因此双方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并非委托理财合同关系。适当性义务是针对金融产品发行人、销售者以及金融服务提供者适用的义务规则，要求其将适当的产品销售给适当的客户，负担起合理推荐、适当销售的义务，核心内容为了解客户、了解产品和适当销售。在推介、销售具有本金损失可能性的金融产品和服务时，卖方机构应履行适当性义务。需要指出，本金损失可能性是指基于合同的正常履行可能引发的本金损失，而非指基于合同解除导致卖方机构依法或依约扣收客户相应款项导致的本金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国寿鑫福宝年金保险”条款约定了特定的给付内容，包括生存保险金、满期保险金、身故保险金等，系普通型保险。“国寿鑫缘宝年金保险（万能型）（乐享版）”系万能型保险，存在收益的不确定性，但保险合同约定的标准保费为0元，且约定投保人可随时领取个人账户价值（个人账户价值不得低于当时保险公司规定的最低标准），并确定计算个人账户价值利息最低保证利率为年利率2.5%。该金融产品不存在本金损失的可能性，因此沭阳人寿保险公司负有适当性义务的前提并不存在。本案中，刘慕华抄录“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应认定沭阳人寿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向刘慕华进行了说明。刘慕华基于自愿原则与沭阳人寿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现要求解除合同，依法应由沭阳人寿保险公司向其退还保单现金价值。刘慕华主张沭阳人寿保险公司向其返还全部保险费并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不应支持。综上，刘慕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2元由上诉人刘慕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晓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