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钰铭，男，194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楚才，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亚元，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艳，女，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钰铭因与被上诉人申亚元、宋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5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钰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二被上诉人连带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56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期间的借款利息）；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官在法律适用方面未依法行使释明权，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严重受损。在本案中，原审法官未依法告知上诉人可变更诉讼请求，就直接判决上诉人一审败诉，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发回重审或在征询上诉人意见后依法改判。2、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借款事实清楚，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应对借款关系的存在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的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理应纠正。3、鉴于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其抗辩本案借款系上诉人给付的租车费的主张证据不足，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无需再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申亚元、宋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钰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两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6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钰铭系天津大奥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申亚元原系大奥公司聘用的司机，申亚元于2018年9月10日入职该公司，2019年6月初该公司与申亚元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宋艳与被告申亚元系夫妻。申亚元入职大奥公司之初，驾驶大奥公司安排的车辆负责接送马钰铭上下班及日常出行。2018年11月17日晚，因大奥公司安排的车辆被马钰铭的家人开走，脱离马钰铭及大奥公司的掌握，马钰铭遂与申亚元协商由申亚元提供车辆。申亚元之妻宋艳自有一辆丰田花冠小轿车，申亚元将该车提供给马钰铭，由于马钰铭认为该车空间狭窄，申亚元、宋艳于2018年12月份购买了吉普自由光一辆，登记于宋艳名下，并自2018年12月底起至2019年5月底止使用该车接送马钰铭。2018年12月17日，马钰铭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借记卡（卡号：6222********）向宋艳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12********）转账56000元。庭审中，就56000元的性质，原、被告双方陈述不一。马钰铭陈述该款系借款，申亚元向其借款，用途就是购买吉普自由光一辆；申亚元、宋艳则陈述该款系车辆租赁费，申亚元与马钰铭曾达成口头租车协议，约定申亚元提供家庭自有车辆用于接送马钰铭，车辆租赁费为半年6万元，由于当时马钰铭账户上只有57000元，申亚元同意马钰铭转账56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马钰铭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以(2019)津0105民初57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申亚元、宋艳名下银行账户内存款56000元或查封、扣押、冻结其他等值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的金额共计56000元的银行转账交易的性质问题，即双方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对于原、被告之间的该笔资金往来民事行为，双方并未采取订立书面合同的方式以证明双方资金往来的性质，从而引发了案涉款项性质的争议。马钰铭提供了56000元的转账凭证，没有能够提交借款合同作为直接证据，即应当认为其对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二被告所持的抗辩的内容，实际上是一个新的主张，即双方当事人之间还存在马钰铭所主张的借款关系之外的权利义务关系。按照主张权利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权利发生的法律要件存在的事实负举证责任的基本原理，二被告对于其所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关系，应负相应的举证责任。二被告虽未提交车辆租赁合同，但二被告陈述的于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5月底期间提供宋艳名下车辆给马钰铭使用的事实，马钰铭予以认可，并且马钰铭认可未对该车支付过车辆使用费，因此二被告的抗辩理由亦有其合理性。就各自的主张，原、被告均提供了证人证言，但证明内容相互矛盾，且马钰铭的证人张文系马钰铭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大奥公司的职员、二被告的证人褚某与申亚元具有亲属关系，均与己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对原、被告的证人证言均不予以采信。现马钰铭不能形成优势证据，故对其起诉时所主张的借款关系的存在，需要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纵观本案综合判断，马钰铭虽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但未提交借条、收据等债权凭证，因此无法据此认定马钰铭与二被告之间形成了借款的合意。因马钰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故其主张二被告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钰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元，减半收取计600元，保全费580元，共计1180元，由原告马钰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一嗨租车价格表；证据二、神州租车价格表；证据三、吉普自由光价格表；证据四、报销凭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三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三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机动车行驶证及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7日向被上诉人宋艳转账56000元，上诉人主张双方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借条、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进一步证明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主张双方间存在车辆租赁关系，56000元为车辆租赁费用。上诉人认可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5月期间使用被上诉人宋艳名下车辆的事实，但主张车辆系无偿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上诉人认可曾使用被上诉人名下车辆的事实，并主张车辆系无偿使用，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上诉人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钰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马钰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庞 艺审判员  曹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