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3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权，男，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女，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群，北京市华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娜，北京市华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益华，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长林，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峰，江苏汇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洪权、陈艳因与被上诉人夏益华、吴长林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权、陈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夏益华、吴长林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益华、吴长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判决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夏益华、吴长林适用法律错误。夏益华、吴长林对案涉房屋没有所有权，李洪权、陈艳与夏益华、吴长林就案涉房产并未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必须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案涉协议应为无效合同，不应当依据物权法确认所有权。李洪权、陈艳二审中补充上诉理由：1.本案的定性不当，不应当是所有权确认之诉，应当是合同效力之诉，即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而不是直接跳过协议有效性直接确认房屋所有权问题。2.2006年9月26日协议书中夏益华与吴长林签名是自然流畅的，而诉状中其签名是一笔一划的，明显是两种不同的笔迹，显然签名非夏益华、吴长林所为，合同效力存疑。3.李洪权与陈艳是在2005年12月8日领取了结婚证，陈艳对宅基地依法享有使用权，而协议中没有陈艳的签名确认，侵犯了陈艳对该土地的使用权，违反法律规定。4.一审中夏益华、吴长林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交完整的履行35000元的关键证据，协议中约定以收据凭证为准，而李洪权并没有收到35000元，夏益华、吴长林没有履行款项。5.一审诉状中载明是一份房屋转让协议，而后又称宅基地，2006年9月26日后房屋才开始建设，协议签订后才支付的35000元，但夏益华、吴长林没有提供相应依据佐证。夏益华、吴长林辩称，双方在2005年3月19日已就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达成了协议，当时陈艳与李洪权还未登记结婚，而案涉土地是由李洪权的父亲与李洪权共同同意转让给夏益华、吴长林建房。双方在2006年9月26日补签了案涉的土地转让协议，该土地在1998年就已经被政府征收为国有，土地性质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集体土地，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在一审中，李洪权、陈艳的代理人也没有对收到夏益华、吴长林35000元进行过任何否定，而且该款项实际上已经支付，通过事后李洪权、陈艳将办理的房产证等手续交给夏益华、吴长林这一客观事实也可以得到印证。案涉房屋实际上是由夏益华、吴长林独自建设完成，故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并无不当。李洪权、陈艳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夏益华、吴长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位于盐城市盐都区产的产权归夏益华、吴长林所有；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洪权、陈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长林系夏益华的姐夫，李洪权、陈艳系夫妻关系。2016年9月26日，夏益华、吴长林与李洪权及李洪权之父李某签订了房基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李洪权将位于东某二组的宅基（东西16米、南北15米）转让给吴长林、夏益华，转让款为3.5万元，李洪权协助办理建房及过户手续，所需费用由夏益华、吴长林负担等。协议签订后，夏益华、吴长林支付了3.5万元并以李洪权、陈艳的名义办理了建房的相关手续建房，当年房屋建成后，夏益华、吴长林即入住该房至今。2018年12月6日，李洪权申请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交给了夏益华、吴长林，该权证载明权利人为李洪权、陈艳，权利性质为划拨/自建房。一审法院另查明：盐城市国有土地管理局于1998年12月30日发出盐土征拨补（1998）91号通知：一、同意为盐城市交通局西绕城路拆迁安置补办征用盐城市城区张庄乡东某村二组耕地4.74亩。二、同意撤销盐城市城区张庄乡东某村二组建制，将该组现有人口1645人中符合条件的就地转为城镇户口…。四、该组撤销后的剩余土地（包括宅基地、闲散地以及乡、村企事业单位使用的土地）由市国土管理局收归国有，收回后的国有土地为市政府的储备土地，合理安排利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夏益华、吴长林与李洪权签订宅基转让协议时，案涉房屋的土地已经有权部门变更为国有土地，夏益华、吴长林按约支付了对价，并在该宗土地上建房居住达十余年，且案涉房屋也领取了不动产权证，并不违背国家法律政策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案涉房屋系夏益华、吴长林自费建成，李洪权、陈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案涉房屋出资，应认定夏益华、吴长林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故夏益华、吴长林要求确认房屋的所有权的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夏益华、吴长林辩称宅基转让协议无效，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登记在李洪权、陈艳名下位于盐城市盐都区的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夏益华、吴长林。案件受理费775元，减半收取387.5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2907.5元，由李洪权、陈艳负担。二审中，李洪权、陈艳提交了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在2005年12月8日李洪权与陈艳依法领取了结婚证，2006年9月26日才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该协议侵犯了陈艳的土地使用权。夏益华、吴长林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在2005年3月19日就案涉土地转让已达成了协议，是在陈艳、李洪权结婚之前，后夏益华、吴长林在该土地上建房并居住至今，陈艳也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说明陈艳对该事实也是认可的。本院经审核认为，李洪权、陈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权证号：苏（2018）盐城市不动产权第0096164号；坐落：盐城市盐都区；权利类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权利性质：划拨/自建房；用途：城镇住宅用地/住宅；面积：宗地面积135.00㎡/房屋建筑面积192.00㎡。本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夏益华、吴长林与李洪权签订的房基转让协议书约定，李洪权将位于东某二组的宅基转让给吴长林、夏益华，李洪权协助办理建房及过户手续，所需费用由夏益华、吴长林负担等。协议签订时案涉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夏益华、吴长林在协议签订后自费在该宗土地上建房居住十余年，案涉房屋也已经以李洪权、陈艳名义领取了不动产权证，夏益华、吴长林在不动产权证书中135.00㎡宗地上建造登记建筑面积192.00㎡的房屋未违反国家法律政策的强制性规定。案涉不动产权证书中登记的上述房屋系夏益华、吴长林自费建成，应认定案涉不动产权证书中记载的登记在李洪权、陈艳名下的上述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夏益华、吴长林。夏益华、吴长林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案涉房产产权归其所有，一审认定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并无不当。夏益华、吴长林对其在案涉协议中的签名及协议内容并无异议，李洪权、陈艳认为协议中签名非夏益华、吴长林所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李洪权父亲李某2005年3月出具的收条载明其收到案涉房基转让费15000元，而此时李洪权、陈艳尚未领取结婚证，此后夏益华、吴长林建房居住十余年，李洪权、陈艳并未提出异议，且李洪权、陈艳2018年12月6日领取案涉不动产权证书后，不动产权证书亦交给了夏益华、吴长林，故应认定陈艳对夏益华、吴长林建房居住情况是明知的。李洪权、陈艳二审中提出夏益华、吴长林未支付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款为3.5万元，夏益华、吴长林主张其已支付了全部款项，并提供了李某收取15000元的收条，李洪权、陈艳认可李某收到了该15000元，结合协议签订后至二审审理之前李洪权、陈艳并未提出该项主张，可以认定夏益华、吴长林已支付了协议中约定的款项。综上，李洪权、陈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李洪权、陈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平审 判 员 曹 荣审 判 员 谢超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 平书 记 员 唐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