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08行终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银春。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蓉。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熙伟。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菊香。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大清，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升，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荆门市象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800011236289P。法定代表人李本全，该局局长。出庭行政负责人胡小军，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依芬，该局工伤科副科长。原审第三人荆门市神舟石膏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荆门市掇刀区麻城镇麻城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1801130602。法定代表人曹于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勇，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英，荆门市东宝区象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银春、唐蓉、唐熙伟、郑菊香因与被上诉人荆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荆门人社局）、原审第三人荆门市神舟石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舟石膏公司）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4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银春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大清和刘旭升，被上诉人荆门人社局的行政负责人副局长胡小军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依芬，原审第三人神舟石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勇和何雄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唐银阶系第三人神舟石膏公司职工，在该公司从事采矿工作。2018年10月中旬，第三人神舟石膏公司石膏采掘工作因政府要求停工，工人放假，唐银阶回到东宝区子陵镇红庙村老家休息。2018年10月17日17时48分，唐银阶给第三人神舟石膏公司的副矿长陈祥发拨打了一个电话。陈祥发称，唐银阶问是否第二天上班，其告诉唐银阶不需要上班，因为唐银阶所在的工作面没有石膏，只是有石膏的才被通知上班。19时许，唐银阶骑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途经荆门市东宝区××泗水桥村××路段时与一辆小轿车相撞，肇事者当场逃逸。唐银阶受伤后昏迷被路人发现，路人用唐银阶手机回拨了陈祥发的电话，想联系唐银阶亲属。后唐银阶被“120”救护车送往荆门市中医院救治，因救治无效死亡。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唐银阶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原告刘银春系死者唐银阶之妻，原告唐蓉系死者唐银阶之女，原告唐熙伟系死者唐银阶之子，原告郑菊香系死者唐银阶之母。唐银阶生前在第三人处工作，第三人一直为唐银阶购买工伤保险直至2018年9月。2018年10月17日唐银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当月其妻子刘银春到第三人处领取了其10月份工资，其女儿唐蓉到第三人处收拾唐银阶的遗物，该二人均未向第三人提及工伤认定的事情。第三人为四原告处理交通事故出具了《证明》，证实唐银阶系该公司二矿工人。第三人每月中下旬不定期为工人缴纳当月工伤保险费，因认为唐银阶死亡与公司无关，所以在2018年10月30日为工人缴纳10月份工伤保险费时就没有再为唐银阶缴纳。2019年8月5日，原告唐蓉等人及其律师找到第三人，向第三人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书》中载明，唐银阶家属要求第三人为其出具唐银阶“上班工作证明”，用于认定工伤，将来其放弃工伤赔偿中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部分。第三人为四原告出具了《关于唐银阶同志相关情况的说明》，说明了该公司应政府要求停产，公安部门停止爆炸物品供应及该公司闻知唐银阶发生交通事故之事，并未提及该公司通知唐银阶上班之事。2019年10月14日，四原告向被告申请对死者唐银阶认定工伤，其向被告提交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陈祥发的通话记录截屏、住院病历、上班路线图、第三人出具的《证明》、《关于唐银阶同志相关情况的说明》、唐银阶同班组工友证言等材料。被告受理后，依法要求第三人提供唐银阶不属于工伤的证据。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关于唐银阶申请工伤认定的回复函》，说明该公司应政府要求而停产，唐银阶在停产期间未居住在矿区，该公司无法控制其行为，其发生车祸与该公司无关，故其不属于工伤范畴。同时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政府停产停业的《情况说明》、副矿长陈祥发出具的《关于唐银阶同志死亡前后的情况说明》、副矿长梁玉田出具的《唐银阶作业面无石膏可出的说明》、2018年9月和10月的工资表、《承诺书》等证据。被告转而要求原告补强唐银阶系接到第三人通知去上班的相关证据，同时中止工伤认定程序。原告进一步补强证据，向被告提交了交通管理部门的《现场勘查笔录》、雷敏超《询问笔录》等证据。2019年12月2日，被告对陈祥发、朱某1、苏某、梁玉田进行了工伤调查。其中，陈祥发陈述放假的第二天即2018年10月16日“我就给他（唐银阶）打了个电话，跟他说这几天公司可能会上班，要他不要跑远了。”又陈述“我们通知有膏的上班，没有膏的不上班，唐银阶工作面无膏，没有通知他上班。”经过核对唐银阶的手机通话记录，陈祥发在2018年10月16日并未给唐银阶打过电话。被告综合所有证据，认为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唐银阶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去上班的途中，故作出荆人社工不认字[2019]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不予认定工伤。四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荆人社工不认字[2019]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判决被告对唐银阶重新作出属于工伤的行政行为。一审认为，被告荆门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辖区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有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工伤认定涉及到受害人和用人单位双方的权益，应当严格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等有关规定执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违法；2、唐银阶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上班途中；3、被告中止工伤认定程序是否违法；4、被告进行工伤认定是否适用法律错误。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受理四原告的申请后，依上述规定要求第三人提供唐银阶不属于工伤的证据。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关于唐银阶申请工伤认定的回复函》，说明该公司应政府要求而停产，唐银阶在停产期间未居住在矿区，该公司无法控制其行为，其发生车祸与该公司无关，故其不属于工伤范畴。同时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政府停产停业的《情况说明》、副矿长陈祥发出具的《关于唐银阶同志死亡前后的情况说明》、副矿长梁玉田出具的《唐银阶作业面无石膏可出的说明》、2018年9月和10月的工资表、《承诺书》等证据，拟证实该公司并未通知唐银阶上班。因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没有通知唐银阶上班，即第三人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证明唐银阶不是工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在事实仍不明确清楚的情况下，应由四原告承担证明唐银阶系接到第三人通知去上班的证明责任。被告要求四原告进一步补强唐银阶系接到第三人通知去上班的相关证据，合理合法，并不是将本应分配给第三人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四原告。四原告认为被告举证责任分配程序违法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提供了若干证据，拟证明唐银阶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上班途中。第三人提供了若干证据，拟证明该公司没有通知唐银阶上班。被告为此对陈祥发、朱某1、苏某、梁玉田进行了工伤调查。一审认为，本案唐银阶生前骑摩托车出发是否为上班目的，因其已经死亡，现无直接、客观、充分的证据能够予以证实，作为具有工伤认定法定职责的被告，凭原告和第三人提供的间接证据，结合其工伤调查情况进行合理推理，认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唐银阶发生交通事故是在上班途中，并无不当。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证人朱某1、苏致胜的证言，因该二人和唐银阶各处一方，其仅能证实自己被通知上班，对唐银阶也被通知上班属推测臆断，故该证言不具有直接的证明力；2、关于陈祥发的证言，陈祥发在本案中曾出具了《关于唐银阶同志死亡前后的情况说明》，其陈述“二十号听矿区工人讲，唐银阶在17号下午在东三环发生车祸……。”因陈祥发在17日晚就接到路人用唐银阶手机拨打的电话，就知道唐银阶出了车祸，故该证言虚假；陈祥发在被告进行工伤调查时，陈述放假的第二天即2018年10月16日，“我就给他（唐银阶）打了个电话，跟他说这几天公司可能会上班，要他不要跑远了。”经过核对唐银阶的手机通话记录，陈祥发在2018年10月16日并未给唐银阶打过电话，且其在后面又陈述“我们通知有膏的上班，没有膏的不上班，唐银阶工作面无膏，没有通知他上班。”一审为查明情况，依职权对陈祥发进行了调查核实，其仍否认通知了唐银阶上班，故陈祥发的证言不能证实其通知了唐银阶上班；3、关于唐银阶最后拨通陈祥发的电话内容，因该电话系唐银阶拨给陈祥发，不是陈祥发拨给唐银阶，陈祥发陈述唐银阶问是否第二天上班，其告诉唐银阶不需要上班，因为唐银阶所在的工作面没有石膏，只是有石膏的才上班。故该电话记录无法证实唐银阶接到通知去上班；至于手机地图等其他证据，因事故地点距第三人处距离较远，道路四通八达，均不能证明唐银阶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去上班的途中；4、唐银阶的家属在事故发生后到第三人处处理唐银阶的善后事宜，却未向第三人反映唐银阶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上班途中，不合情理。第三人一直为唐银阶缴纳工伤保险费，直至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当月才停缴。相比一个月的工伤保险费和高额的工伤保险待遇赔偿，第三人若知晓唐银阶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上班途中，不为其缴纳当月的工伤保险费，而愿意承担高额的工伤保险待遇赔偿责任，不合情理。综上所述，被告认定四原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唐银阶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上班途中，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四原告提出，被告中止工伤认定程序没有法律依据，故被告超过工伤认定期限作出认定结论，程序违法。被告辩解，因四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充分，故要求其进一步补强证据，便于确认事实，进行工伤认定，所以才中止工伤认定程序的。一审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本案并不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进行工伤认定，补强证据不属于法定的可以中止工伤认定程序的情形，故四原告的上述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被告超过法定期限作出工伤认定结论，因该超期行为不会影响工伤的实体认定，即对四原告的权利不会产生实际影响，故无需仅因该程序轻微违法而撤销该工伤认定结论。关于争议焦点4，一审认为，四原告意在以《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认定唐银阶属于工伤，被告认为唐银阶不属于此种情形，也不符合此外的其他六种应当认定工伤的情形，故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不予认定工伤，意即唐银阶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不予认定工伤。被告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荆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超过法定期限作出荆人社工不认字[2019]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荆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刘银春、唐蓉、唐熙伟、郑菊香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第14页表述的“唐银阶在停产期间未居住在矿区，该公司无法控制其行为，其发生车祸与公司无关，故其不属于工伤”的观点不符合劳动法的规定，也与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第14页载明“因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没有通知唐银阶去上班，即第三人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证明唐银阶不是工伤。”原审的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对证据的取舍与认定不当，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本案属于工伤行政确认案件，应该适用社会保障法律法规、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及原《工伤认定办法》均规定“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即，对于是否是工伤有争议的，必须由用人单位提供足以排除职工符合工伤认定条件的证据，否则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依法认定为工伤。但是，原判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1条的规定，认为“在事实仍不明确清楚的情况下，应由四原告承担证明唐银阶系接到第三人通知去上班的证明责任。被告要四原告进一步补强唐银阶系接到第三人通知去上班的相关证据，合理合法，并不是将本应分配给第三人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四原告”。原审混淆了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的区别，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荆门人社局作出的荆人社工不认字[2019]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荆门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荆门人社局负担。荆门人社局答辩称，其受理上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工伤调查，根据双方提交的材料和现场调查核实情况，查明：唐银阶系荆门神舟石膏公司的职工，从事采矿工工作。2018年10月中旬，该公司采掘工作因故停工，唐银阶回子陵镇红庙村老家休息。2018年10月17日19时许，唐银阶骑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途径荆门市东宝区××泗水桥村××路段时，与一辆小轿车相撞。唐银阶受伤后由“120”救护车送往荆门市中医医院救治，2018年10月19日13点58分因救治无效死亡。经过对相关证据的调查核实，没有证据证明唐银阶外出系神舟石膏公司通知其去上班。通过查看唐银阶于事故发生前与神舟石膏公司的管理人员陈祥发的通话记录，其中2次通话记录均显示唐银阶拨打给对方（一次未接通，一次呼出56秒），系唐银阶主动联系单位管理人员，而不是单位管理人员给唐银阶打的电话，其他上班人员均系矿长主动通知。上诉人向荆门人社局提交的证人朱某2、苏某证言及荆门人社局对朱某2、苏某、梁玉田、陈祥发等4人的询问笔录，均证实唐银阶的同事朱某2、苏某系神舟石膏公司管理人员主动打电话通知复工。陈祥发在询问笔录中认可与唐银阶通话，但否认在电话中通知其上班。因此，唐银阶于10月17日驾驶摩托车外出，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去上班的路上遭遇交通事故。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决定不予认定工伤。具体理由：一、本案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实唐银阶是公司通知其去上班，导致其遭遇了交通事故。二、唐银阶不幸遭遇了交通事故，其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生活用品，这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唐银阶日常上班在公司宿舍住宿，放假回家休息，若回公司上班，一般都会携带一些生活用品到公司宿舍。三、唐银阶亡故后其家属直到近一年才提起工伤认定申请，亦不符合常理，唐银阶家属在办理后事过程中，从未向第三人主张过工伤保险待遇。四、第三人已为唐银阶购买了工伤保险，若唐银阶构成工亡，社保基金会赔付其工伤保险待遇，但是因为家属未主张，公司也不认为是工亡，故将唐银阶工伤保险报减停缴。综上，荆门人社局依法不予认定为工伤正确，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神舟石膏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事发时神舟石膏公司已停产。公司并没有授权任何人通知唐银阶来上班。公司为唐银阶购买了社保。事发现场没有受害人的任何生活物品及生活器具，所以受害人并不是在工作中或者去工作的路上发生伤害，不应当认定为工伤。受害人的居住地与公司工作的地址有40多公里的路程，事发时间与工作时间相差有12个小时，故有足够的理由认为唐银阶受伤并非是工伤。二审中，荆门人社局提交了工伤参保证明一份，拟证明：神舟石膏公司2018年为唐银阶停缴了工伤保险，2018年3月-10月办理社保核定基本是每月中下旬办理，若唐银阶是工伤，神舟石膏公司不会去核减。上诉人质证称，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缴费时间以及停缴工伤保险，但不能达到其他证明目的，荆门人社局不能据此推定唐银阶不属于工伤，其推测是建立在工作人员是非常熟悉社保业务流程的情况下。神舟石膏公司质证称，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但不能直接证明唐银阶是否为工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的规定，荆门人社局作为市级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本区域内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关于事实认定和举证责任分配，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荆门人社局受理刘银春等人的申请后，依上述规定要求神舟石膏公司提供唐银阶不属于工伤的证据。该公司向荆门人社局提交了《关于唐银阶申请工伤认定的回复函》、关于停产停业的《情况说明》、副矿长陈祥发出具的《关于唐银阶同志死亡前后的情况说明》、副矿长梁玉田出具的《唐银阶作业面无石膏可出的说明》、2018年9月和10月的工资表、《承诺书》等证据，证实该公司并未通知唐银阶上班。因神舟石膏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没有通知唐银阶上班，其已尽到了举证责任，证明唐银阶不是工伤。刘银春等人主张，唐银阶是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即在事实仍不明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参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由刘银春等人进一步补强唐银阶系接到通知去上班的证据，荆门人社局分配举证责任适当，不存在程序违法，本院予以赞同。对于陈祥发是否通知了唐银阶去上班，刘银春等人举证了唐银阶与陈祥发的通话记录，但陈祥发在荆门人社局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没有通知唐银阶去上班，原审法院亦对陈祥发作了笔录予以核实，陈祥发也否认通知唐银阶上班，证人朱某1、苏致胜的证言也仅能证明自己接到了矿上通知上班的电话，不能直接证明唐银阶被通知去上班，故刘银春等人主张唐银阶系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证据不足。关于法律适用，因上诉人刘银春等人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所述受伤害经过是，唐银阶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唐银阶无交通违法行为、无责任，比照法律规定，其申请工伤实际是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认为属于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而荆门人社局经调查核实，认为唐银阶不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不符合该条款的规定，认为不应认定工伤，故荆门人社局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关于程序，荆门人社局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通知双方举证，并依法进行了调查核实，对工伤程序予以中止，超过60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院认为，一审已认定，荆门人社局超出法定期限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程序违法，但该程序轻微违法并不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故一审法院仅确认违法而不撤销正确。综上，上诉人刘银春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银春、唐蓉、唐熙伟、郑菊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沂审判员 罗艳红审判员 向 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赵桂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