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44704-44706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法定代表人：蔡晓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婷，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晋富，男，199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谷县号。被告：东阳市王氏纸品厂，经营场所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画水镇王凡村工业区。经营者：王益龙，男，1983年5月26日出生，浙江省东阳市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诉胡晋富、东阳市王氏纸品厂（以下简称王氏纸品厂）著作权侵权纠纷三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被告胡晋富以及被告王氏纸品厂的经营者王益龙在线参加了诉讼。本三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创动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晋富立即停止销售、王氏纸品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创动力公司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三案的主角造型形象分别是“美羊羊”“懒羊羊”“喜羊羊”；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每案3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两被告承担三案的诉讼费。庭审中，原创动力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明确胡晋富侵犯了其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王氏纸品厂侵犯了其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实与理由：《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创动力公司制作并发行，原创动力公司是该动画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该动画片于2003年底以在电视台播放的形式公开发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动画片内的卡通形象也享有极高的经济价值及市场发展前景。经查，两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创动力公司的作品，严重侵害了原创动力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原创动力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胡晋富辩称：第一，确认案涉的网店是我方经营的，被诉侵权的图片是通过第三方软件批量复制淘宝链接上传至拼多多网店上的，我方可以对该图片进行删除等操作，但由于图片上没有任何产权说明，且原创动力公司没有及时通知或者警告该商品侵犯其权利，我方对侵权完全不知情；第二，我方网店没有商品库存，原创动力公司在我方网店下单购买被诉侵权商品后，我方再上淘宝搜索下单购买，由淘宝卖家直接邮寄至原创动力公司处，我方仅是卖家与买家之间的桥梁。王氏纸品厂辩称：第一，我方的产品从来没有在网上销售过，被诉侵权的店铺不是我方经营的；第二，我方没有生产被诉侵权商品，该商品上的厂址、商品条形码不是我方的，商品条形码前面的数字与厂商识别代码相同，但被诉侵权商品的条形码签名的数字与我方的厂商识别代码不同；第三，我方与胡晋富不认识，也不存在业务往来。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原创动力公司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21日，经营范围：企业形象设计；文化活动的组织策划（不含专项审批项目）；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制作须另行申报）等。王氏纸品厂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成立于2013年7月3日，经营范围为纸品加工。二、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案涉美术形象“美羊羊”“懒羊羊”“喜羊羊”是《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片中的美术形象，该动画片由原创动力公司制作。2008年8月29日，原创动力公司就案涉的美术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获得作品登记号分别为作登字19-2008-F-1173号、作登字19-2008-F-1174号、作登字19-2008-F-1176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证书上均载明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原创动力公司（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三、被诉侵权事实2020年3月2日，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某到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称为收集证据，在网上购买有关商品，相关网店使用快递送货方式将该商品送至其指定的地址，申请对其收取该商品及进行网上浏览网页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月6日，快递人员派送包裹一个，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陈某拆开包裹，由公证处工作人员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拍照后将物品封存。同月10日，陈某在公证处，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手机及网络进行相关操作：打开拼多多APP进行登录操作，在“待收货”中点击“晋富商贸”查看店铺内商品，购买的金额为18.4元；后再返回查看已购买的商品的详情，显示商品名称为“夏东系列王氏出品喜洋洋抽纸400张原木纯品软包面纸巾【3月17日发完】”，价格为23元，并展示有商品图片，图片上载明“喜洋洋抽纸”“王氏纸品”，显示已拼1件。从公证书所附截图可见，网店所上所展示商品与购买所得的商品一致，商品包装正反两面均有被诉侵权美术形象，被诉美术形象下方有“HeppySHEEP喜洋洋”的字样，载明“王氏纸品”；商品背面载明生产者信息，其中制造商为东阳市王氏纸品厂，地址，地址为东阳市黄田畈镇工业区为0579-85552394，手机131××××1506613****×72755，商品条形码为6956130081904。王氏纸品厂认为其没有生产被诉侵权商品，理由是被诉侵权商品条形码的前面数字与其厂商识别代码不一致，并提交了《中国商品条码系统成员证书》。该证书载明王氏纸品厂的厂商识别代码为697071529，证书颁发日期为2016年10月21日，有效为2年。庭审中，王氏纸品厂确认被诉侵权商品上的两个手机号码分别是其经营者王益龙以及经营者父亲的电话号码。胡晋富为证明被诉侵权商品是直接从淘宝发货的，提交了三张网页截图。截图显示2020年3月4日，胡晋富从淘宝卖家“夏东电子商务”购买了商品名称为“夏东系列王氏出品喜洋洋抽纸”，并直接邮寄原创动力公司指定的地址。经比对，被诉侵权商品上的三个美术形象与案涉权利美术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四、原告的损失情况或被告侵权获利的情况原创动力公司主张三案中每案的合理费用均为3200元，经济损失均为26800元。对此，原创动力公司未举证证明，但认为案涉权利美术形象所在的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与商业价值，并提交了相关网页截图和奖项。该些证据显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入选“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首届动漫奖”的最佳动漫形象奖、获得“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第二届动漫奖”的最佳动漫国际市场开拓奖、入选《2012年全国动漫品牌建设和保护计划名单》、获得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获得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的国产动画片银奖、获得OACC2008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的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获得2019中国IP产业年会组委会颁发的年度十大最具商业价值动漫IP、获得粤港澳大湾区动漫游戏产业联盟等颁发的十佳动漫品牌。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审查重点为：一、原创动力公司是否享有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相应的权利；三、若构成侵权，两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一、原创动力公司是否享有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系以羊为原型，在此基础上通过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其拟人化的形态和神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上述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创动力公司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制作单位，其亦提交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颁发的登记证书，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创动力公司对案涉权利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相应的权利原创动力公司主张胡晋富侵犯了其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主张王氏纸品厂侵犯了其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并认为胡晋富与王氏纸品厂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对侵权行为存在共同意思联络，也不存在两被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或者分工的情形，两被告也确认其互相不认识，亦不存在业务往来，故两被告不属于实施共同侵权的情形，两被告的行为应单独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对于胡晋富的行为。胡晋富未经授权，通过网店展示、销售印有与原创动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三款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产品，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对案涉三个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胡晋富虽然提交了被诉侵权商品的来源，但未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商品的直接供货方真实身份信息，且其对被诉侵权商品是否侵犯他人的知识产权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因此，胡晋富关于被诉侵权商品的合法来源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氏纸品厂的行为。被诉侵权商品正反面均印有“王氏纸品”的标识，商品背面明确载明了制造商为王氏纸品厂，并印有其经营者及其经营者父亲的手机号码，被诉侵权商品也属于王氏纸品厂的生产经营范围，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王氏纸品厂提交的厂商识别代码虽然与被诉侵权商品的条形码中的代码不一致，但商品条形码可由厂商自行设置，而王氏纸品厂未对被诉侵权商品上所载的信息作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王氏纸品厂为被诉侵权商品的生产者。王氏纸品厂未经授权许可，擅自在其生产的产品印上原创动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三个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享有的复制权。对于发行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现有证据未能证明王氏纸品厂存在销售或者通过互联网在线传播案涉三个美术作品的行为，故对于原创动力公司主张的王氏纸品厂侵犯其发行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不予支持。三、两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创动力公司要求两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如上所述，两被告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应就自身的行为独立地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偿损失，因原创动力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两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结合案涉作品类型、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维权合理开支等因素分别确定胡晋富需承担的赔偿数额（含维权合理开支）为每案1000元，三案共计3000元；王氏纸品厂需承担的赔偿数额（含维权合理开支）为每案8000元，三案共计2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晋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每案1000元，三案共计3000元；二、被告东阳市王氏纸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每案8000元，三案共计240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案的案件受理费均为275元，每案均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100元，被告胡晋富承担20元被告东阳市王氏纸品厂承担1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苏映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异法官助理陈斯杰书记员李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