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6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海纳百川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朵山路**。法定代表人：乔柳，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徐梦頔，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特冠卫生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滑县慈周寨镇**法定代表人：刘朋帅，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朋帅，男，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滑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海铭，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海纳百川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百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特冠卫生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冠公司）、刘朋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7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纳百川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774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没有完成全部庭审程序即作出判决,审判程序严重违法。2020年10月13日15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第十三审判庭参与庭审，该次庭审中,审判员离开庭审现场,未实质参与庭审，亦未参与及主持证据交换的全部流程,仅由书记员个人对案件进行了部分证据交换并作出记录,记录完成后审判员才回到庭审现场,简单宣布案件审判流程后随即宣布休庭,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对于庭审程序的规定,且审判员的缺席导致原审法院无法查清案件事实且严重侵害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所保障的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上诉人要求退还相应货款因此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本案中，因被上诉人交付口罩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处理方式协商一致,约定对退回货物进行全额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上诉人一审提交视频资料中明确显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额退款请求做出了明确、肯定答复，该答复系以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属真实、有效的，故上诉人请求对退回货物部分进行全额退款的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其次，在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退款退货后，上诉人将120万只口罩中的87.2万只予以退回,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视频及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对退回数量进行了证明,并且对于实际退回口罩的数量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进行了认可。根据新修改的《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退回货物的数量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的责任。根据上述证据，被告应当返还被告87.2万只口罩的货款，为82.84万,原审法院判决在载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回货款为628560元的同时，又以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将诉请退还货款的货物交付被告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视客观事实与证据规则中关于自认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特冠公司、刘朋帅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证据确凿，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达成退还口罩、退回购买口罩价款的合议，因上诉人买走口罩后口罩市场价格下降，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口罩运回被上诉人处，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哀求要求回购口罩，通过双方多次协商后按0.7元每只的价款予以回购，后被上诉人同意多退还2万元，但又在验收口罩之时，发现被上诉人拉回的口罩仅有868000只，按0.72元的单价扣减了1444元，最后落实的总金额为628560元，2020年5月2日打给公司对款人刘宁。海纳百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向原告退还货款199840元，支付违约金299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3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两份，原告公司为购货方（甲方），被告公司为供货方（乙方），两份合同内容相同，合同均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民用一次性防护三层口罩60万只，0.95元一只，同时约定了口罩的质量标准为：两层无纺布，一层熔喷指标达90-95之间，残次掉耳带乙方免费更换补发，交货地点为乙方仓库，运输方式为甲方自提运输或乙方协助甲方安排运输，由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57万元等；两份购销合同共计口罩120万只，货款114万元。2020年4月25日原告委托案外人席蕾及其工作人员验货后，转账支付被告货款共计114万元，2020年5月1日夜，原告又以口罩存在掉耳带等问题为由，将部分口罩运回被告处，2020年5月2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退还原告货款41万元，2020年5月3日退还原告货款2185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原被告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履行完毕，事后，原告将部分口罩退还，被告也及时支付了应退还的货款，双方即时履行，合同关系已经终止；现原告再次诉请被告退还货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双方购销合同明确约定“残次掉耳带，乙方免费更换补发”，尽管约定更换，但被告也按照原告要求已经退还了相应货款，现原告时隔数月，再次要求货款，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经将诉请退还货款的货物交付被告，且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是免费更换补发，并非退还货款，原告要求退还货款，明显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威海海纳百川制药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4元，由被告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2015年滑县当地口罩生产商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口罩行情当时已经降价了，上诉人因为口罩降价要求退货。上诉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有异议，在口罩到达仓库后即发现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当时就和被上诉人联系了，双方协商一致，被上诉人当时同意退货。上诉人上诉称退回口罩87.2万只，被上诉人称丢失2000只口罩，认可退回口罩87万只。上诉人称是退货，被上诉人称是回购。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系刘朋帅一人投资设立。购销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对私打款。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送回被上诉人公司处口罩是退货还是回购问题。上诉人称案涉口罩拉回后，经检测，熔喷指标达不到90-95之间的要求，存在断裂、拉丝，大量残次掉耳带等质量问题，并将视频发给了被上诉人刘朋帅。经协商，被上诉人同意退货。上诉人将退回的口罩拉到被上诉人处，因下欠的退货款，双方发生争执，上诉人报警后，公安机关没有出警。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滑县当地口罩生产商微信群聊天记录以证明案涉口罩系因口罩降价回购，证据不足，也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也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案涉口罩因质量问题退货，被上诉人应支付下欠退货款。关于上诉人退回被上诉人公司处口罩的数量问题。上诉人称87.2万只，被上诉人称丢失2000只，认可87万只。本院认定上诉人退回被上诉人公司口罩87万只，被上诉人公司应再支付上诉人下欠退货款197940元（870000只×0.95元/只-410000元-218560元）。经查，被上诉人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且案涉货款均打到被上诉人刘朋帅个人账户，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刘朋帅应对下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海纳百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7740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特冠卫生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威海海纳百川制药集团有限公司退货款197940元；三、刘朋帅对上述退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48元，均由河南特冠卫生材料有限公司、刘朋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苗 飞审判员  杨 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