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旺苍县三江镇小溪村。 法定代表人：何其，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富祥，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周家镇龙洞村**。 法定代表人：梁洪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鉴秋，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泰路**。 法定代表人：景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了，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春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洞煤业公司”）、原审第三人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南产权交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8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春煤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8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龙洞煤业公司未提交关闭龙洞煤矿的营业执照产能指标政府批复的相关文件资料，也未提供相关政策煤矿已经关闭注销的情况资料。根据川煤重组办〔2017〕23号文件规定，列入2017-2020年去产能退出规划的煤矿不得申请核增生产能力，川煤化解（2020）1号文件证实，双春煤业公司的煤矿属于2017-2020产能退出规划的煤矿。2.西南产权交易公司作为四川省处理煤炭去产能第二轮指标交易的唯一实施人，对相关政策的熟知程度远超一般主体，应当承担比一般居间人更高的居间义务。在双春煤业公司和龙洞煤业公司签订《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前，西南产权交易公司应依据规范性文件充分审查交易主体资格。2017年4月24日发布的发改运行〔2017〕763号文件第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煤矿，不得申请核增生产能力：……列入2017年-2020年去产能退出规划的”，该文件充分表明2017年开始，四川省煤矿企业均面临关停的高度可能。双春煤业公司作为年产9万吨的小型煤矿企业，更是煤炭产能升级政策下极易被关停的对象，且2019年12月前确被关停，拟关停和关停煤矿企业无法申请核增生产能力，无法使用购买的产能指标。故西南产权交易公司未充分审查交易主体资格，导致双春煤业公司与龙洞煤业公司签订了无法实际履行的《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未尽到居间义务，存在过错，应当向龙洞煤业承担赔偿责任。西南产权交易公司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龙洞煤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3.龙洞煤业公司作为交易主体未充分了解相关政策即同双春煤业公司签订指标交易合同，导致合同归于无效，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由于合同无效，且自始因违反禁止性规定，双春煤业公司无法实际履行，故并无违约责任可言，况且作为产能指标的交易主体，双春煤业公司的合同目的是合法受让产能指标并用以扩大生产，发改运行〔2017〕763号文件的禁止性规定使得双春煤业公司无法受让产能指标，也无法核增生产，合同目的不达。原判认定该合同有效、交易双方合同目的已实现且双春煤业公司存在迟延履行违约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龙洞煤业公司并无对双春煤业公司的违约责任请求权和继续履行请求权，仅能向西南产权交易公司主张因未尽居间义务而产生的赔偿责任，而原判错误认定双方签订的产能指标合同有效且双春煤业公司迟延履行给付义务，判令双春煤业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和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5.龙洞煤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属于国家煤矿关停政策下具有生产指标的煤业公司，该煤矿是否已经关停煤业证据证明，龙洞煤业公司是虚假诉讼。6.对于利息既没有双方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龙洞煤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遭受了损失，不应该支持其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 龙洞煤业公司辩称，双春煤业公司认为自己“属于2017-2020产量退出规划的煤矿，所以不能购买指标”，依据是《川煤重组办〔2017〕23号文件，但是省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关于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产能置换指标的情况说明》专门就双春煤业公司已经购买到案涉合同的产能指标作出说明，证明案涉的产能指标交易合法。2017年12月4日，四川省安监局、煤矿局对双春煤业公司进行了生产能力扩建公告，证明双春煤业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双春煤业公司是2017年11月购买了龙洞煤业公司的产能指标后，四川省才出文件要求年产量只有9万吨的双春煤业公司关停，但双春煤业公司一直使用购买的指标到了2019年12月关停煤矿。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西南产权交易公司述称，1.本案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是三方自愿签订，合同并没有违反禁止性规定；2.西南产权交易公司不负有审查义务，依据三方签订的《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本公司仅负有资金结算的义务；3.省化解办情况说明和省煤炭行政主管部门2017年第39号公告证明，双春煤业公司已获得所购产能指标并用于扩建生产，对已完成综合竣工验收的双春煤业公司进行了生产能力公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洞煤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双春煤业公司支付龙洞煤业公司剩余指标交易价款55.6884万元；2.判决双春煤业公司向龙洞煤业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指标交易价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5.688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4日为24502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双春煤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1月28日，龙洞煤业公司（出卖人、甲方）与双春煤业公司（买受人、乙方）、西南产权交易公司（第三人、丙方）签订《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ｓｗ201710002-28），合同约定：依据《关于进一步加快建设煤矿产能置换工作的通知》（发改能源〔2017〕609号）、《关于明确煤炭产能置换和生产能力核定工作中有关事项的通知》（发改办运行〔2017〕1448号），甲方、乙方、丙方按照《四川省煤炭去产能第二轮指标交易实施方案》、《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关于“四川省煤炭去产能第二轮指标交易”交易实施组织方案》及确认指标交易结果的基础上，依照《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本合同当事人遵循自愿、诚实信用原则，经协商一致，就煤炭去产能指标交易事宜订立条款如下，以资共同遵守。一、交易标的：本合同项下交易标的为甲方依法持有的煤炭去产能计划外指标按“发改能源〔2017〕609号”和“发改办运行〔2017〕1448号”文件放大后的使用量：不享受中央奖补资金的计划外指标：0.357692万吨，放大后的使用量为0.465万吨。二、交易方式：甲方或其授权代表人委托丙方，采取网络竞价的方式，最终确定乙方为买受人。三、交易价款：（一）交易单价（每万吨）：人民币149.7万元。（二）交易总价款：人民币69.6105万元。四、支付方式：（一）乙方已支付至丙方的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直接转为本次指标交易部分价款；（二）首期价款为乙方应支付的本次指标交易价款总额的20%，计人民币13.9221万元，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甲乙双方约定按照以下第1种方式支付首期价款：1.支付至丙方指定银行账户（账户名称：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账号：×××11）。（三）剩余价款为乙方应支付的本次指标交易价款总额的80%（含保证金），共计人民币55.6884万元，乙方应在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的约定取得产能置换预证明文件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丙方指定银行账户（账户名称：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营业部；账号：×××87）；（四）丙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剩余价款，并在按有关部门通知划转职工安置费用后，且甲方向乙方出具符合国家规定的发票之后，扣除甲方按本合同第七条第（三）项应支付的经纪代理服务费，剩余部分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五、指标交接事项：（一）甲方负责配合乙方在乙方按照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的约定付清首期价款，且四川省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省化解办”）收到甲方出具的首期价款到账说明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取得省化解办出具的产能置换预证明文件；（二）甲方负责配合乙方在乙方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的约定付清剩余价款后3个工作内，且省化解办收到丙方出具的剩余价款到账说明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省化解办申请由省化解办向国家权限部门报送正式的证明文件。六、税费的承担：交易过程中涉及的相关税、费，由甲、乙双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十、交易价款的结算：甲、乙双方通过丙方结算剩余价款。十一、违约责任：（一）乙方若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约定，逾期支付首期价款，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支付部分价款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也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乙方所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二）乙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约定，逾期向甲方支付指标交易剩余价款的，视为乙方违约，每逾期一日应按本合同指标交易价款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也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已交纳的首期价款不予退还，还应向甲方支付剩余价款，并按照本条约定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加收每日3‰的滞纳金，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龙洞煤业公司、双春煤业公司及西南产权交易公司分别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龙洞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洪武以及双春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其在合同上签字。 合同签订后，双春煤业公司向西南产权交易公司指定银行账户支付了首期价款13.9221万元，西南产权交易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将该款支付给了龙洞煤业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春煤业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已向西南产权交易公司支付了保证金5万元，双春煤业公司尚欠龙洞煤业公司指标交易剩余价款50.6884万元。 省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关于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产能置换指标的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1月28日，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采取网上竞价方式购买了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0.36万吨产能置换指标，签署了《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sw201710002-28）。产能指标已用于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扩建工程产能置换。2017年12月4日，四川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四川煤矿安全监察局四川省煤炭工业管理办公室以《2017年第39号公告》对已完成综合竣工验收的旺苍县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双春煤矿进行了生产能力公告。 一审法院认为，龙洞煤业公司、双春煤业公司及西南产权交易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ｓｗ201710002-28），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约定：交易总价款为69.6105万元，首期价款为本次指标交易价款总额的20%，即13.9221万元，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价款为本次指标交易价款总额的80%（含保证金），即55.6884万元，乙方应在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的约定取得产能置换预证明文件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丙方指定银行账户（账户名称：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营业部；账号：×××87）；乙方已支付至丙方的保证金5万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直接转为本次指标交易部分价款。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双春煤业公司已交纳保证金5万元及首期价款13.9221万元，尚欠50.6884万元未支付。根据省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的《关于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产能置换指标的情况说明》，龙洞煤业公司、双春煤业公司及西南产权交易公司签订《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后，双春煤业公司将其购买的产能指标用于扩建工程产能置换，并完成了综合竣工验收，双春煤业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四川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四川煤矿安全监察局四川省煤炭工业管理办公室于2017年12月4日对双春煤业公司进行生产能力公告，应视为双春煤业公司取得了产能置换预证明文件，剩余价款已经满足支付条件。按照合同约定，双春煤业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5万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直接转为指标交易部分价款，故双春煤业公司尚欠龙洞煤业公司指标交易价款55.6884万元-5万元＝50.6884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对龙洞煤业公司请求双春煤业公司支付的剩余价款，一审法院支持50.6884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该款应直接支付至西南产权交易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账户名称：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营业部；账号：×××87）。《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违约责任：（二）乙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约定，逾期向甲方支付指标交易剩余价款的，视为乙方违约，每逾期一日应按本合同指标交易价款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价款，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之规定，龙洞煤业公司请求从2018年1月5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按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未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应为欠付款金额50.6884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支持20275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煤炭产能指标交易价款506884元，支付方式：此款直接支付至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账户名称：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营业部；账号：×××87）；二、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违约金202753元；三、驳回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4元，由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承担292元，由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92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2月27日，四川省应急管理厅、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四川省财政厅等八部门共同发布川应急〔2017〕3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通知附件2《四川省30万吨/年以下煤矿分类处置方案》第二条30万吨/年以下煤矿分类处置方案载明，……（二）工作目标：2019年以下煤矿基本关闭退出：9万吨/年及以下的煤矿；……（三）分类处置方案。2.政策引导主动退出一批。通过媒体产能置换、财政奖补金和媒体工业发展规划等政策措施，引导资源条件差、竞争力弱、环境影响大的30万吨/年以下煤矿主动退出。该文件的附件广元市30万吨/年以下煤矿分类处置意见表中，二、政策引导主动退出一批中，载有“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生产能力9万吨/年，计划关闭时间2019年12月。”。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的效力；2.双春煤业公司是否具有违约行为；3.西南产权交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分述如下： 针对焦点1，即“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是有效合同。理由如下：双春煤业公司主张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内容因违反国家发改委发布的发改能源〔2017〕609号和发改办运行〔2017〕1448号文件通知，是无效合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双春煤业公司提出的上述文件是国家部委发布的有关煤矿产能置换的通知文件，既不是国家法律，也不属于行政法规，即使双春煤业公司与龙洞煤矿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内容违反了上述通知文件精神，也不当然导致合同无效，故双春煤业公司认为其与龙洞煤业公司签订的《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是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2，即“双春煤业公司是否具有违约行为”问题，本院认为，双春煤业公司具有违约行为。理由如下：双春煤业公司与龙洞煤业公司在《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中约定，双春煤业公司应在取得产能置换预证明文件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价款即指标交易价款总额的80%共计55.6884万元至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省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关于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产能置换指标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明确双春煤业公司向龙洞煤业公司所购买的产能指标已用于双春煤业公司扩建工程产能置换。2017年12月4日，四川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四川煤矿安全监察局四川省煤炭工业管理办公室以《2017年第39号公告》对已完成综合竣工验收的旺苍县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双春煤矿进行了生产能力公告。上述情况说明和公告足以说明双春煤业公司已通过与龙洞煤业公司的指标买卖交易取得了煤炭生产指标并用于了扩建生产，双方合同约定的双春煤业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早已成就。但时至今日双春煤业公司仍未履行该支付义务，双春煤业公司具有违约行为。双春煤业公司认为自己不存在违约行为、龙洞煤业公司存在过错、合同目的不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3，即“西南产权交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西南产权交易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煤炭去产能指标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西南产权交易公司的义务是提供账户接收双春煤业公司支付的价款，在收到双春煤业公司支付的剩余价款并在按有关部门通知划转职工安置费用、扣除经济代理服务费后，将剩余部分支付给龙洞煤业公司。西南产权交易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已履行提供账户接收交易款项的义务，合同并未约定西南产权交易公司应进行居间审查。双春煤业公司认为西南产权交易公司还应尽到居间审查义务与合同约定不符，其认为龙洞煤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西南产权交易公司应当承担龙洞煤业公司主张的余款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双春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0896元，由上诉人旺苍虹达煤业集团双春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龙 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