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兖州区新兖镇山拖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新兖镇大丰路**。法定代表人：单玉珂，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漆安鲁，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兖州聚源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经济开发区创业路**。法定代表人：李振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普选、孔祥阳，山东邦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市兖州区新兖镇山拖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山拖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兖州聚源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源热电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2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拖居委会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告向被告及社区居民供热。欠付原告2011年—2012年供热季的热力费，2019年6月30日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热力费1776295元，”错误。首先，山拖居委会没有在2012年使用聚源热电公司热力费用1776205元的基本事实。双方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没有签订过供热合同，一审中聚源热电公司仅提交了一份有效期为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的供热合同的复印件和自已制作的记账明细（一审判决将上列两份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有效证据），2013年的合同能调整约束2012年的供热吗？能作为2012年的收费依据吗？即使是2013年的合同复印件是真实有效的，2013年也没有按合同约定的蒸气流量收费。聚源热电公司自己制做的记账明细也能作为证据？一审判决将两份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明显是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其次，山拖居委会作为普通热力用户，自身使用取暖面积只有几百平方米，按照物价部门核定的热力费每年每平方米26元，最多一季也就一万多元，也不可能产生一年177万元的热力费，热力（取暖）收费必须执行物价部门核定的收费标准（政府定价），不存在议价问题。再次，聚源热电公司主张的2012年欠费1776295的热力费只是其单方记的所谓流量，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退一步说，即使双方有合同约定收费也是是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的，是无效的。第四，山拖居委会不是经营单位，不能对聚源热电公司所谓的流量负责也不对其他业主取暖付费负责。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应当适用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该条例第44条明确规定：“物业管理区域内，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向最终用户收取有关费用。”山拖居委会作为一个社会自治组织，自己的办公用房用热并不欠聚源热电公司的热力费，聚源热电公司所诉的拖欠的170余万元的热力费，不是本案山拖居委会所使用，也不是小区的业主使用，只是聚源热电公司自己计量的结果，山拖居委会和其他业主只承担其使用的建筑面积来计算取暖费用，不再承担其他费用。《物业管理条例》第51条还规定：“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依法承担物业管理区域内相关管线和设施设备维修、养护的责任”原告作为供热单位，只能向小区业主（最终用户）及山拖居委会收取物价部门核定的热力费并承担一切最终用户以外的（包括物业管理区域内）的所有设施设备的维修、养护的责任及费用，山拖居委会所应承担的只能是自己办公用房的取暖费，与聚源热电公司向社区提供的蒸气流量无关，而聚源热电公司无证据证明山拖居委会在2012年一个取暖季欠聚源热电公司办公用房取暖费170余万元。聚源热电公司在2013年后为什么不再以蒸气流量计费，这也说明以蒸气流量收费是违法的。山拖居委会不是热力供应中间商，也不经营热力，不应承担任何热力供应中的损耗和损失。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不合法的债务就没有清偿的义务。虽然山拖居委会向聚源热电公司出具了欠付热力费的还款措施，但基于无使用其热力的基本事实，故该还款措施也是无效的，是无源之水，这如同只有借条而无资金流水一样不受法律保护是同一道理。用单方计流量的方式来计取山拖居委会的取暖费既无合同约定，又违背了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第44条、第51条的规定，仅凭单方的意思表示来主张权利是违法的，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聚源热力公司辩称，上诉人称没有在2012年使用聚源热力公司1776295元的热力违背事实、丧失诚信。答辩人自2011年起至今向上诉人社区供热是不争的事实，虽然因企业改制、账目移交等原因找不到2012年度的供热合同，仅找到2013年度的供热合同的复印件，但是上诉人没有否认双方年度签订供热合同及合同约定条款沿袭一致的惯例，值得说明的是答辩人是中型国有企业，上诉人也是基层自治组织法人，双方均设立有正规的财务制度和财会人员，每年都要核对往来账目，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财物明细账认可且一直未提出过异议，这一事实从上诉人2019年在答辩人的《应收帐款询证函》上签章并出具还款措施、还款说明的行为足以认定。况且上诉人在2019年11月7日偿付了所欠热力费7.3万元，如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的自己使用的热力费每季欠也就1万多元，上诉人也不可能一次性向答辩人支付热力费7.3万元。至于按蒸汽流量计热力费是合同约定的计费方式，在上诉人小区热力管网没有改造前，也只能按此方式计取，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无事实根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是蒸汽供用合同关系，双方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关系，应当适用合同法予以调整，且上诉人认为应适用《物业管理条例》调整双方的法律关系，明显不符合涉案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审查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聚源热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拖居委会偿还拖欠的热力费170329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以170329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日至清偿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聚源热力公司向山拖居委会及社区居民供热。欠付聚源热电公司2011年-2012年供热季的热力费，2019年6月30日经双方对账确认山拖居委会尚欠聚源热电公司热力费1776295元，同日双方签订“应收账款询证函”，载明上述事实.之后，山拖居委会于2019年11月7日支付聚源热电公司热力费73000元，剩余热力费1703295元未付，后山拖居委会于2019年8月22日向聚源热电公司出具“山拖社区欠付热力费的还款措施”，2019年11月7日向聚源热电公司出具“关于山拖社区拖欠供热费用的还款说明”，载明山拖居委会已偿还热力费73000元及偿还剩余热力费的计划。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山拖居委会应按约定及时给付聚源热电公司欠付的热力费用，故聚源热电公司要求山拖居委会偿还拖欠的热力费1703295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以170329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日至清偿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的主张，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山拖居委会辩称双方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供热合同关系，山拖居委会不是涉案用热人，以及其在“应收账款询证函”和“山拖社区欠付热力费的还款措施”上盖章的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述观点，理由不当，且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山拖居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聚源热电公司热力费170329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70329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65元，由山拖居委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山拖居委会提交了兖州区新兖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9月9日出具的《关于协调山拖社区与兖州聚源热电有限公司2012年度供热费用纠纷的有关情况说明》。对该证据，聚源热电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聚源热电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6月底，山拖居委会收到聚源热电公司要求在“应收账款询证函”上盖章的函后，兖州区新兖镇党委、政府非常重视，时值建国70周年大庆前夕，又关乎山拖居委会1700余居民的冬季采暖民生问题，在兖州区新兖镇政府协调下商定：由山拖居委会从社区服务群众专项经费中支付给聚源热电公司7.3万元，由企业应对系统内部审计，余款另行商议，聚源热电公司不得再以此款为由拒绝向社区提供供热服务。直至2019年11月7日，山拖居委会向聚源热电公司支付了7.3万元，并在企业的一再要求下作出还款意见后，聚源热电公司才同意向社区继续提供供暖服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山拖居委会是否应当依法向聚源热电公司偿还拖欠的热力费1703295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兖州区新兖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9月9日出具的《关于协调山拖社区与兖州聚源热电有限公司2012年度供热费用纠纷的有关情况说明》，对于山拖居委会支付7.3万元供热费予以认可；对于山拖居委会作出还款意见也予以认可。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山拖居委会辩称其与聚源热电公司双方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供热合同关系，其在“应收账款询证函”和“山拖社区欠付热力费的还款措施”上盖章的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观点，也与新兖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观点不一致。综上所述，山拖居委会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30元，由上诉人济宁市兖州区新兖镇山拖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鲁军审判员  席建霞审判员  陈茂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邵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