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526号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永端，女，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兴，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义，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建波，男，197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文策，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申诉人赵永端因与被申诉人郭建波及二审被上诉人张文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豫01民终8256号民事判决，向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民（行）监[2019]41010001143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豫01民监3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赵永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兴、孙红义，被申诉人郭建波，二审被上诉人张文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永端申诉称，一、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3民初11535号民事判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825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由被申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是被申诉人伪造债务的虚假诉讼。2、假设该债务存在，申诉人赵永端也不应对其中本金145000元及2014年7月5号以后所产生的利息承担任何连带还款责任。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郭建波辩称，一、通过转款记录证明张文策和赵永端在婚姻存续期间2人有多笔交易，张文策转入赵永端的钱大部分都是郭建波借给张文策的钱，张文策和赵永端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赵永端应对145000元承担还款连带责任。二、对赵永端提供的证明，不足以说明145000元仅仅是为了提高信用额度。另外赵永端分别于2019年9月8日、2019年10月21日、2020年7月7日多次给郭建波打电话要还款，所欠145000元要协商，证明了赵永端承认了对张文策借钱的事实，也证明了赵永端还款的迫切希望。三、2014年2月18日张文策借了郭建波一笔钱，张文策当时承诺用张文策的房子作抵押，但张文策纯粹是在欺骗隐瞒事实，在借钱的时候已经离婚了，并且张文策和赵永端离婚的时候把房子给了赵永端。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张文策和赵永端所承担的债务是共同债务。张文策述称，赵永端当时刚办一张招商银行信用卡，额度较低，为了增加消费额度，在赵永端不知情的情况下向赵永端招商银行信用卡里转过这笔资金，并于2014年7月7日转了出来。郭建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文策偿还郭建波借款本金399.5万元，并按月息1.5%向郭建波支付自各笔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足额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赵永端就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文策和赵永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2月18日，张文策出具借条显示：“今借到郭建波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定于2014年5月1日归还”，同时张文策出具收条一份，显示：“今收到郭建波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定于2014年5月1日归还。2、同日，张文策又出具收条一份，显示“今收到郭建波现金肆拾壹万元整（410000），若到时不能按期归还，以自有房产作抵押”。3、2014年3月16日，张文策出具借条显示：“今借到郭建波人民币拾叁万伍仟元整（13.5万元），定于2014年6月17日归还，若违约不能按时归还，违约金按每日1000元计息”；同时张文策出具收条一份，显示“今收到郭建波人民币拾叁万伍仟元整（13.5万元）”。4、2014年5月10日，张文策出具借条显示：“今借到郭建波人民币现金叁拾玖万元整（39万元），定于2014年8月30日归还，若有违约，按违约金每天2000元计息”；同时张文策出具收条一份，显示“今收到郭建波人民币现金叁拾玖万元整”。5、2014年5月10日，张文策出具借条显示：“今借到郭建波人民币现金叁万元整，定于2014年6月1日归还”；同时张文策出具收条一份，显示“今收到郭建波人民币现金叁万元整”。6、2014年7月30日，张文策出具借条显示：“今借到郭建波现金53万元（伍拾叁万元），定于2014年8月30日归还”；同时张文策出具收条一份，显示“今收到郭建波现金53万元（伍拾叁万元）”。7、2014年11月1日，张文策出具借条显示：“今借到郭建波现金人民币90万元（玖拾万元整），定于2015年1月31日归还，若不能归还，每日按5000元补偿”；同时张文策出具收条一份，显示“今收到郭建波现金人民币90万元（玖拾万元整）”。8、2014年11月10日，张文策出具借条显示：“今借到郭建波人民币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元），定于2015年2月15日归还，若到期不能归还，每日按2000元进行计息补偿，另年底前多给与伍万元（50.000）合作奖赏，共计陆拾伍万元整”。同时张文策出具收条一份，显示“今收到郭建波人民币现金60万元（陆拾万元整）”。9、2015年3月5日，张文策出具借条显示：“今借到郭建波现金人民币30万元（叁拾万元整），定于2015年3月31日归还”；同时张文策出具收条一份，显示：“今收到郭建波现金人民币30万元（叁拾万元整）”。10、2015年6月3日，张文策出具借条显示：“今借到郭建波人民币现金40万元（肆拾万元整），定于2015年9月5日归还，若不能及时归还，每天违约金按2000元补偿”；同时张文策出具收条一份，显示“今收到郭建波人民币现金40万元（肆拾万元整）”。11、郭建波提交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郭建波转账自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6月3日以其银行账户向张文策转账共计1860000元；郭建波提供其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期间有大量取现支出。（郭建波当庭陈述，其出借给张文策的款项有转账，还有大量现金。其在政府上班，收入来源于工资，年收入近二十万元，另外信用卡额度为五十万元，还有向朋友、亲戚借的钱。）12、2017年8月8日，张文策出具《借款证明》显示：“借款人张文策证明，截止至2016年7月1日，经与出借人郭建波结算，共欠郭建波借款本金399.5万元，截至目前未偿还。郭建波借给张文策的上述借款部分是银行转账，大部分是现金支付，按月息一分五（1.5%）计息。本人对上述借款事实无异议，本人承诺进款偿还”。13、2017年11月30日，张文策出具《证明》一份，显示：本人张文策共计拖欠郭建波借款本金399.5万元，利息为月息一分五。具体情况为：2014年2月18日，收到借款30万元和41万元；2014年3月16日，收到借款13.5万元；2014年5月10日，收到借款39万元，2014年7月30日，收到借款53万元；2014年11月1日，收到借款90万元；2014年11月10日，收到借款60万元；2015年3月5日，收到借款30万元；2014年5月10日，收到3万元；2015年6月3日，收到40万元。上述借款均是本人张文策收到借款后分别为郭建波出具的借条和收到条。上述399.5万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本人均未偿还，本人银行卡转账给郭建波的款项与借款无关，均是偿还的郭建波的其他欠款。本人承诺尽快还款。14、张文策向法院提交其银行明交易细记录一份，显示其于2016年10月17日前共向郭建波支付款项362.34万元。（郭建波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双方除本案涉案借款外尚有其他经济往来，该款项均与郭建波出借款项无关，其以前的欠款都已经结清，和本案没有关系。涉案借款大部分也在这个时间区域之间交叉进行的，大多是现金方式支付的，也有转账。张文策认可双方除本案借款外尚有其他经济往来，但称其还款记录均是本案发生的借款，本案借款190万元，张文策实际已支付了362万多，因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是一毛甚至二毛，在借款中直接扣掉，还有的是一口价，说好出借多少，还多少，比如说借三十万，直接打四十万的条。因为借款用于炒股，比较紧急，所以在预期能看好收益的股票里，张文策就出高利息直接借款打条。郭建波对张文策的陈述不予认可，故对该张文策向郭建波支付的款项性质无法认定。但因该证据与张文策本人出具的证据相互矛盾，故对其称系归还本案借款的效力不予采信。）15、2002年10月31日，张文策与赵永端登记结婚。2011年8月3日，张文策与赵永端离婚。2014年4月25日，张文策与赵永端登记复婚。2015年1月26日，张文策与赵永端再次登记离婚。16、张文策提交银行明细显示，张文策于2014年7月2日向赵永端转款50000元，2014年7月4日向赵永端转款50000元，2014年7月5日向赵永端转款45000元，二被告称该转账系还款。17、本案审理中，张文策以其2017年8月8日、2017年11月30日出具《借款证明》及《证明》系高息借贷，郭建波预先扣息，借条系郭建波胁迫所出，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显失公平为由提起撤销之诉，2018年11月23日（2018）豫03民初1100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张文策的诉讼请求。后张文策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月24日（2019）豫01民终4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文策向郭建波先后出具“借条”并约定还款期限，且在部分借条上约定逾期利息，后又分别出具两份证明对借款事实予以汇总并确认借款本金共计399.5万元，利息为月息1.5%，并写明其本人银行转账给郭建波的款项与上述借款无关，后张文策未向郭建波还款，事实清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文策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应当承担还款付息责任。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郭建波请求判令张文策支付欠款3995000元并按月息1.5%自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借款，其所借款项用于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的，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张文策最早于2014年5月30日出具借条300000元，其于2014年7月2日至5日向赵永端转款145000元，该款项交易时间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本案二被告一致否认赵永端对借款知情且用于共同生活，但该笔转账发生在郭建波出借给张永策的300000元之后，张文策称其转给赵永端的款项系借款，并未提交其证据证明，故赵永端应对借款中的145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郭建波请求判令赵永端对全部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对郭建波的过高请求不予支持。张永策辩称郭建波未足额出资，且借款系高利贷款，其已超额归还本息，没有事实依据；张文策、赵永端辩称赵永端对借款全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文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欠郭建波款3995000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其中71000元自2014年2月18日计息；135000元自2014年3月16日计息；390000元自2014年5月10日计息，530000元自2014年7月30日计息；900000元自2014年11月1日计息；600000元自2014年11月10日，计息；300000元自2015年3月5日计息；30000元自2014年5月10日计息；400000元自2015年6月3日计息）；赵永端对其中本金145000元本金及2014年7月5日后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驳回郭建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文策负担。赵永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称，一、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赵永端对其中14.5万本金及2014年7月5日后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服。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建波负担。事实与理由，1、赵永端认为本案是张文策和郭建波恶意串通伪造债务的虚假诉讼。2、退一步讲，假设该债务存在，赵永端也不应对其中本金145000元本金及2014年7月5日后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根本不知道该笔借款，本案所涉借款也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一审判决其对145000元本金及2014年7月5日后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不清，故请求依法改判。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所涉145000元系张文策向郭建波借款之后转给赵永端的，且转款发生在张文策、赵永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判决赵永端对该145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赵永端上诉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赵永端负担。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2014年7月7日9点16分到9点18分张文策账号62×××39转入50000元、4900元、49500元、4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张文策2017年8月8日、2017年11月30日出具《借款证明》、《证明》，可以认定张文策与郭建波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张文策未按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应承担还款义务。张文策向郭建波出具的借条、收条、借款证明、证明上仅有张文策一人签名，没有赵永端的签名，赵永端事后亦未追认张文策借款的事实。2014年7月2日、7月4日、7月5日赵永端账号转入145000元，2014年7月7日张文策的账号转入144400元，时间间隔两天，故可以认定赵永端未使用该145000元并用于家庭生活。原审以张文策的借款时间发生在张文策与赵永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赵永端账号收到145000元为由判决赵永端对张文策借款中的145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8256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3民初11535号事判决；二、张文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欠郭建波3995000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其中71000元自2014年2月18日计息；135000元自2014年3月16日计息；390000元自2014年5月10日计息，530000元自2014年7月30日计息；900000元自2014年11月1日计息；600000元自2014年11月10日计息；300000元自2015年3月5日计息；30000元自2014年5月10日计息；400000元自2015年6月3日计息）；三、驳回郭建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19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文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扈孝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