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雪，女，199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4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谌江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凌，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闯，男，199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浠水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磊，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凤，天津孚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军，男，1988年9月29日出生，哈尼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瑶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军汉，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杰龙，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连军，男，199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磨憨管委会磨憨边贸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5月28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聪静，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伟，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松林，男，199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住云南省景洪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庆恩，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英，男，198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4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厚鹏，云南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斌，男，1984年6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宁波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益敏，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郝雪、夏闯、胡军、龙连军、赵松林、吴英、许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9月3日以甬检刑诉〔2020〕37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复杂，于同年11月25日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亚琴、检察官助理王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雪及其辩护人谌江涛、刘凌，被告人夏闯及其辩护人杨磊、陈凤，被告人胡军及其辩护人杨军汉、罗杰龙，被告人龙连军及其辩护人钱聪静、周伟，被告人赵松林及其辩护人孟庆恩，被告人吴英及其辩护人范厚鹏，被告人许斌及其辩护人施益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始，被告人郝雪、夏闯为牟取非法利益，与郝妍（另案处理）合伙以“四方物流”名义承揽加热不燃烧卷烟（以下简称电子烟弹）、化妆品等货物绕关走私入境。夏闯负责承揽业务，并要求委托方将货物发往泰国；郝雪负责将货物从泰国转运至老挝，再从老挝偷运至云南。期间,被告人胡军受雇组织境内货运车辆将货物从老挝偷运至云南省景洪市后，交由被告人赵松林接收，赵松林再根据郝雪指示，将货物通过申通快递寄给国内实际收货人，或先寄给被告人吴英，再由吴英通过德邦物流寄给国内实际收货人；被告人龙连军负责跟郝雪对接货物从老挝偷运至云南过程中的各项运输事宜。 上述走私入境的电子烟弹中，部分电子烟弹系被告人许斌通过孙立权（已判决）订购。许斌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向孙立权订购的电子烟弹系从日本走私入境，仍向孙立权预付货款，合计购买电子烟弹5600条。 经查，2018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郝雪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电子烟弹共计55700条，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2271610.1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其中，被告人夏闯、胡军、龙连军、赵松林均参与走私电子烟弹55700条，偷逃应缴税额32271610.1元；被告人吴英参与走私电子烟弹22150条，偷逃应缴税额12969416.61元。被告人许斌走私电子烟弹5600条，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145839.47元。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胡某、邹某、龙某、王某等证言，辨认笔录，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被告人郝雪、夏闯、胡军、龙连军、赵松林、吴英、许斌及同案犯高洁、孙立权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雪、夏闯、胡军、龙连军、赵松林、吴英、许斌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加热不燃烧卷烟入境，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闯、胡军、龙连军、赵松林、吴英在与被告人郝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郝雪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郝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郝雪的辩护人提出：1.郝雪不应当被认定为主犯。郝雪没有组织、领导或直接实施具体的走私行为，货物从老挝入境云南存在内外勾结，郝雪不掌握入境线路，其没有实施任何领导、指挥货物从老挝入境云南的行为，郝雪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均不是走私犯罪的核心行为。郝雪不是烟弹的实际所有人。郝雪与龙连军、胡军之间不是组织或雇佣关系。郝雪仅仅是龙连军、胡军的客户。郝雪的获利仅为7万元。综上，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2.根据海关总署2020年第108号《关于公布2020年商品归类决定的公告》，对烟弹的税则号进行了调整，综合税率从220%降低到153%。因此本案侦查机关将烟弹归类为“2402.20”错误，应按变更后的“2403.99”归类确定本案税额。3.郝雪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4.郝雪应认定为自首。郝雪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又如实供述。综上，请求对郝雪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夏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是从2017年下半年才开始加入郝雪团伙走私，而且其是给郝雪打工的，其经手走私烟弹的数量只有2万条左右。被告人夏闯的辩护人提出：1.夏闯系从犯，应减轻处罚。2.夏闯发货的烟弹仅有2万条左右。3.夏闯具有坦白情节。4.本案烟弹的税额计算过高。请求对夏闯减轻处罚。 被告人胡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胡军的辩护人提出：1.涉案烟弹的商品归类错误、部分烟弹选用的完税价格有误，导致本案指控的偷逃应缴税款偏高。2.胡军是司机，在本案中系从犯。3.胡军构成坦白，主观恶性小。请求对胡军从宽处理。 被告人龙连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龙连军的辩护人提出：1.龙连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2.龙连军在走私犯罪中并未获利，且主动缴纳5万元款项，有悔罪表现。3.龙连军系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请求对龙连军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松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赵松林的辩护人提出：1.赵松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2.赵松林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3.赵松林系初犯、偶犯，违法所得较少。请求对赵松林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吴英的辩护人提出：吴英主观上没有走私的故意，客观上也是按正常物流程序进行。1.吴英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较轻，属于从犯。2.吴英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3.吴英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还违法所得。4.吴英家庭贫困，系初犯、偶犯，有悔改表现。请求对吴英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许斌认为其并未参与走私，且其个人出售的烟弹数量没有这么多。被告人许斌的辩护人提出：1.许斌的涉案程度较低，未参与实施走私犯罪，不应认定为走私犯罪的共犯或“直接从走私人收购走私货物的情况”。2.许斌购买走私烟弹的上家孙立权并未被以走私罪定罪。3.许斌不存在参与走私犯罪的主观意图。4.本案存在许斌代他人拼货购买涉案烟弹的情况，应对许斌本人购买和他人购买的烟弹数量做区分。5.许斌构成坦白。请求对许斌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始，被告人郝雪、夏闯为牟取非法利益，与郝妍（另案处理）合伙以“四方物流”名义承揽加热不燃烧卷烟（以下简称电子烟弹）、化妆品等货物绕关走私入境。夏闯负责承揽业务，并要求委托方将货物发往泰国；郝雪负责将货物从泰国转运至老挝，再从老挝偷运至云南。期间，被告人胡军受雇组织境内货运车辆将货物从老挝偷运至云南省景洪市后，交由被告人赵松林接收，赵松林再根据郝雪指示，将货物通过申通快递寄给国内实际收货人，或先寄给被告人吴英，再由吴英通过德邦物流寄给国内实际收货人；被告人龙连军负责跟郝雪对接货物从老挝偷运至云南过程中的各项运输事宜。 上述走私入境的电子烟弹中，部分电子烟弹系被告人许斌通过孙立权（已判决）订购。许斌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向孙立权订购的电子烟弹系从日本走私入境，仍向孙立权预付货款，合计购买电子烟弹5600条。 经查，2018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郝雪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电子烟弹共计55700条，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2271610.1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其中，被告人夏闯、胡军、龙连军、赵松林均参与走私电子烟弹55700条，偷逃应缴税额32271610.1元；被告人吴英参与走私电子烟弹22150条，偷逃应缴税额12969416.61元。被告人许斌走私电子烟弹5600条，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145839.47元。 另查明，郝雪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吴英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龙连军向侦查机关上缴违法所得五万元。被告人吴英向本院上缴暂扣款五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西双版纳申通快递公司负责人，赵松林自2018年初开始通过申通快递发货，登记的发货人信息主要是宁基龙，寄的货物有服装、鞋子、菠萝干等，但公司也不是每次都开箱验视，因此不知道赵松林实际发的是什么货物。赵松林发的快递都是他自己打包好，打印好面单以后交给公司寄送，运费支付方式有银行转账和支付宝等。董某辨认出赵松林。 2.证人朱某、胡某、申某、李某、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述人员均系车队司机，在2018年3月至9月按照胡军指示从老挝会晒拉过货入境，并卸货给景洪噶洒机场的申通快递点的“小赵”，货物从曼庄口岸进境，没有报关。胡某同时指出赵松林就是景洪的“小赵”，陈某1指出景洪噶洒机场联系人的微信号是“Ｌｉｎ443419788”（赵松林微信号）。朱某、胡某、申某、李某、陈某1均辨认出胡军。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8年上半年开始帮弟弟赵松林发快递，大多数是通过申通快递发的，快递一般是打包好的，赵松林会事先把申通的快递面单打印出来，其负责把快递面单贴到对应的快递上。其妻子李伶俐帮赵松林做客服工作。 4.证人邹某、龙某的证言，证实邹某系西双版纳小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财务和股东，龙某系公司股东，公司的主营业务是日用百货等的出口运输，龙连军是公司的股东，公司平时主要由龙某管理，公司使用的银行账户主要有邹某尾号为0470的农业银行卡和4597的信用社卡，以及龙某7485的邮政储蓄卡。老挝人阿四主要帮公司在老挝办理货物的报关手续。邹某另证实2017年10月份的时候，龙连军让其帮阿四记过帐，之后阿四便通过微信与其联系记账的事情，其按照阿四要求把收到的钱转到指定账户。 5.阿能通过郝雪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其系老挝HAL报关公司的员工，老板是阿四。其与郝雪在2017年底通过阿四认识，2018年12月11日在泰国登记结婚。其通过阿四在2016年认识了“小龙”（龙连军）和胡军，阿四和“小龙”是合作关系，阿四介绍“小龙”是负责将公司清完关的货物从老挝运送进中国的人，平时其和胡军对接具体工作，如叫车、时效等。 6.证人王某的证言及月结服务合同等书证，证实其系昆明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公共事务组经理，吴英曾是德邦公司员工，后离职，发货人编码582646106和624315441分别对应的是郝雪和昆明道斯机床有限公司，这两个客户有从金马仓库德邦网点和昆明德邦总部网点发出来的货，金马仓库网点在系统中对应的是盘龙区二环北路营业部，昆明德邦总部网点对应的是呈贡区王家营营业部。公司有规定，边贸进口货要有中文标签和进口凭证才能寄，烟草一个人一次性只能寄2条，一个网点一天不能超过10条。吴英在2019年代昆明道斯机床有限公司签订过月结服务合同。月结服务合同，证实郝雪、昆明道斯机床有限公司分别和德邦公司签订了月结服务合同，其中昆明道斯机床有限公司的合同由吴英代签。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云南呈甲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股东，其是替吴英代持股份，因公司成立时吴英还在德邦工作，不方便出面，故要求其做挂名股东，其与吴英之间签订了代持股协议。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也没有从公司拿工资或分红。 8.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云南呈甲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吴英在2018年成立了呈甲公司，两人各出资10万，因当时吴英还未离开德邦，故由吴英的小舅子张某代持股。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加盟德邦后作为德邦的一个加盟点，替德邦派件和揽件，经营范围仅限于昆明市西山区团结乡，因不允许跨区域经营，公司的90%业务都是给德邦派件，揽件寄送的业务很少。公司的门店在团结乡，日常经营由其负责。其一直以为吴英还在德邦，直到2019年11月，吴英才告诉其已从德邦离职。吴英从没和其提过在外面揽件，通过德邦发快递赚取利润的事情。因公司的业务仅限于团结乡，所以即使吴英在外面揽件寄货，也不是公司的业务。公司日常进出账用的是其尾号6176平安银行的账户，这张卡是吴英在掌握。其不认识郝雪，吴英也没有和其提过用呈甲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业务。 9.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其系上海波壕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烟弹不在其公司的经营范围内，许斌曾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过代购烟弹的信息，销售烟弹是许斌的私人业务，不算公司的盈利。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证实陈某2向上海同和文化创意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租用位于上海市杨浦区××路××号××号××幢××的房屋作为上海波壕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及该公司有烟草零售资格。 10.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计核资料清单，证实经宁波海关关税处核定，赵松林部分涉嫌偷逃税款19302193.49元；吴英部分涉嫌偷逃税款12969416.61元；许斌部分涉嫌偷逃税款3145839.47元。 11.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为郝雪、夏闯、胡军、赵松林、龙连军涉嫌偷逃应缴税额为32271610.1元，吴英涉嫌偷逃应缴税额为12969416.61元；许斌涉嫌偷逃应缴税额为3145839.47元。 12.卷烟鉴别检验报告，证实侦查机关向象山县烟草专卖局调取了浙江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对在高君涉嫌非法经营一案中查获的MarLBoro（万宝路牌）和Heets加热不燃烧卷烟的进行鉴定的报告，鉴别检验结论为样品均为真品卷烟，填充物由烟叶制成。 13.宁波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甬关缉鉴（电子物证）字【2019】047、048、050、051、052、053、054、055号检验报告，证实侦查机关对搜查查获的郝雪、高洁、胡军、赵松林、吴英等人的手机、电脑进行检验，并形成光盘数据。 14.郝雪确认的其发给赵松林的烟弹发货信息表格，证实该表格中记载发货日期为2018年5月27日到2018年6月14日，内容物为烟丝，收货人有许斌、孙立权等人。 15.郝雪电脑中打印的转运货物统计表及郝雪确认资料，证实转运货物统计表记载了单号、曼谷接货时间、净重、老挝到货时间、老挝发货时间、老挝车牌号、到达时间等要素，其中曼谷接货时间为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9月18日，共计210条货物信息。 16.郝雪确认的打印自其电脑中“珊珊”发给其的提单，证实夏闯承揽的货物从韩国、日本等地空运至泰国的相关提单信息。 17.郝雪确认的其电脑中提取的韩国公司财务表，证实韩国四方公司的财务收支及经营状况。 18.郝雪手机取证报告基础信息、备忘录、泰国中转路线、国际过境航空计划，证实境外货物经泰国、老挝发往西双版纳的路线情况，货物到达老挝后由车队运往西双版纳，未申报入关。 19.高洁确认货物表格，证实侦查人员从高洁电脑提取并打印了10张表格，表格包括高洁发给“小赵”（赵松林）邮寄烟弹的数据及3份“小赵”回传给其的申通物流发烟弹的数据。表格登记的内容物为烟丝，收货人有许斌、孙立权、高君等人。 20.赵松林确认存于其电脑中的记录存根、四方物流发给其的转运单、其发给四方物流的账单及四方物流发给其再转由吴英发货的烟弹表格，证实侦查人员调取了赵松林电脑中的发货记录和信息，显示发货日期为6月1日至10月20日，发货表格记载内容物为烟丝，收货人有孙立权、许斌、高君、吴英等人，物流信息将烟弹备注为日用品；赵松林另将部分烟弹转交吴英发货。 21.赵松林确认的打印自其电脑的记账单，证实赵松林的资金收支情况。 22.吴英确认郝雪发给其货物明细及其记录的发货信息，证实吴英发货的烟弹信息，表格记载内容物为烟丝，收货人有许斌、高君等人。 23.耿碧莹确认的日本东京贵金属烟草公司相关说明、孙立权通过贵金属公司购买并委托和一物流运输的烟弹清单及耿碧莹统计的孙立权的客户采购清单，证实该公司发货烟弹的价格，孙立权通过贵金属公司购买烟弹的情况，孙立权提供的收货人有许斌等。 24.耿碧莹确认的打印自其手机及电脑中的烟弹发货表格，包括2018年5月到2018年7月相关批次的烟弹信息，证实表格记载的货物内容物为烟丝及烟弹的数量、收货人、收货地址等信息。 2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侦查机关从德邦宁波分公司、申通快递公司调取相关手机号与单号的物流信息，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相关支付宝交易记录、账户明细等信息，证实部分涉案烟弹的国内快递情况和部分资金流转情况。 26.手机取证报告、韩国公司最高领导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该微信群里成员有郝雪、郝妍、夏闯，三人为韩国四方物流公司的最高领导人，夏闯占股40%，郝雪、郝妍占60%。客户多为代购，夏闯负责在韩国寻找货源和收款，郝雪、郝妍负责运输，三人通过将韩国的货物运往泰国、老挝，再通过车队将货物运到云南境内，最后通过申通或德邦将货物寄给国内客户。三人均明知货物入境时没有申报缴税。 27.郝雪与胡军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郝雪向胡军询问车队运货进度。 28.郝雪与龙连军、“komsanlee”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附件，证实郝雪与龙连军自2017年10月开始沟通货物运输业务，其中有涉及货物催发、破损赔偿、钱款收付、走私途径等内容；郝雪还曾因与龙连军的其他客户发生矛盾，在群里咨询龙连军解决办法。 29.郝雪与阿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两人自2017年开始有生意往来，阿四负责货物在老挝的清关工作。 30.郝雪与赵松林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车队司机将货物运输进境以后，直接与赵松林联系申通卸货地点，赵松林知道郝雪的货为日韩货，两人还曾商量合作“一单到底”的业务，即直接在韩国出申通的单号。 31.郝雪与吴英、“中洲”“舵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吴英从2017年7月开始以德邦公司员工名义与郝雪对接货物寄送事宜，从2017年9月开始正式帮郝雪发货，一直持续到2018年底，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及郝雪的货有日本货、韩国货、欧美货等，郝雪的货因关口问题进不来，从景洪到昆明的陆运查得严，以及吴英有客户从缅甸进来等事宜，吴英还向郝雪推荐了客户“中洲”、“舵手”。之后郝雪向“中洲”、“舵手”咨询云南走货的情况等。 32.打印自许斌微信并经许斌确认的许斌与沈琦的微信聊天记录、许斌与DanielLZW（微信名）的微信聊天记录、许斌与小美的微信聊天记录、许斌与大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许斌在与沈琦等人聊天时，明确告知对方烟弹系从日本走私进口，其正在从事走私行为。 33.耿碧莹与和一物流聊天记录，证实耿碧莹与和一物流核对的烟弹信息，其中烟弹购买人包括“来日方长”（孙立权）、SAM等。 3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证实宁波海关缉私局在侦办“孙立权等人涉嫌走私进口加热不燃烧卷烟案”过程中，发现2017年底至2018年10月期间，郝雪等人涉嫌将加热不燃烧卷烟以绕关方式从境外走私至境内，许斌在2018年5月至7月期间通过孙立权订购大量加热不燃烧卷烟并在境内销售。故于2019年7月18日对郝雪团伙立案侦查，2020年2月19日对许斌立案侦查。 35.到案经过、查获经过，证实郝雪于2019年7月11日在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房××的住所内被宁波海关缉私局民警抓获；夏闯于2019年9月2日在武汉天河机场被武汉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民警抓获；赵松林于2019年6月27日在昆明市家馨宾馆405号房间内被宁波海关缉私局民警抓获；吴英于2019年8月12日经宁波海关缉私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昆明海关缉私局并供述其犯罪事实；胡军于2019年7月25日在云南省磨憨县口岸出境时被磨憨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民警抓获；许斌于2019年9月5日经宁波海关缉私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上海海关缉私局投案；龙连军于2020年5月20日电话联系办案民警表达了前往宁波海关缉私局投案的意愿，并于同月28日主动前往宁波海关缉私局投案。 36.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和前科情况。其中许斌因非法经营于2018年8月21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北蔡派出所抓获，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后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取保候审，后续处理情况该局未予说明。 3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宁波海关缉私局民警于2019年6月27日对赵松林居住的昆明家馨宾馆405房间进行搜查，扣押银灰色“ａｃｅｒ”笔记本一台、白色“ＭＩ”手机一部、黑色“ＭＩ”手机一部；于2019年7月11日对郝雪居住的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房××进行搜查，扣押银色“ＡＰＰＬＥ”笔记本电脑一台、粉色“ＡＰＰＬＥ”手机一部、绿色“Ｍｅｉｔｕ”手机一部；于2019年8月12日对吴英的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扣押黑色华为手机一部、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于2019年9月3日对夏闯的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扣押华为手机一部；于2019年7月29日扣押胡军蓝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粉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于2019年8月1日扣押高洁Ｌｅｎｏｖｏ固态硬盘一个；于2019年9月5日扣押许斌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一部。 38.运输车辆资料及进出境资料，证实运输车辆的详细信息及上述车辆的出入境情况。 39.侦查部门整理的郝雪与赵松林、胡军的资金往来，证实郝雪与赵松林、胡军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郝雪向赵松林共计转账支付1918378.5元，向胡军共计转账支付2644071元。 40.郝雪的尾号9677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郝雪与郝妍、夏闯、吴英、赵松林、胡军等人有大量的资金往来。 41.张文冰的尾号2819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侦查机关查询景洪申通快递公司负责人张文冰的银行交易流水信息，通过支付的快递费，证实赵松林使用“宁基龙”的身份信息通过申通快递公司对外寄送快递的事实。 42.赵松林的尾号2276、0665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赵松林与郝雪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2018年6月到2018年11月，郝雪向赵松林的上述账户汇入多笔款项。 43.夏闯的尾号7320光大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张飘的尾号5890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张飘账户由夏闯实际控制使用，证实夏闯与郝雪、吴英、赵松林等人资金往来的情况。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夏闯与郝雪、吴英、赵松林等人之间有多笔转账汇款。 44.胡军的尾号837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其与龙某、邹某等人资金往来的情况。 45.郝妍的尾号8890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该账户的资金流转情况，该账户自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与胡军、邹某、宁基龙账户有大量的资金往来。 46.胡军尾号3312中国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邹某的尾号0470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尾号4597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流水，龙某的尾号7485中国邮政储蓄账户交易流水，证实郝雪向龙连军等人提供的收款账户胡军、龙某、邹某的银行流水支付款项的事实；胡军、龙某、邹某的上述账户与胡军使用的尾号8372农行账户、王永健（车队司机）、龙连军等有资金往来。 47.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西双版纳小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章程、房屋租赁合同、场地证明、营业执照，证实西双版纳小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龙连军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 48.龙连军提供的与阿四公司的投资合作协议，证实龙连军在阿四的宏阿伦进出口和陆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有10%的股份。 49.云南呈甲物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云南呈甲物流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31日，法定代表人为温某，股东为温某、张某。 50.核税说明，宁波海关缉私局查私处出具的与核税相关问题的说明。本案走私进口的烟弹有四种价格：一是SAM销售给下家的货，系SAM向东京贵金属公司购买，价格为4130日元每条；二是王半夏向东京贵金属公司购买的烟弹，价格为4140日元每条；三是孙立权向东京贵金属公司购买的烟弹以及孙立权销售给SAM的烟弹，价格为4150日元每条；四是发货人不明，但是烟弹已查实的，按照菲利普莫里斯公司反馈给海关总署的价格，2018年9月30日之前的价格为4600日元每条。 51.孙立权银行账户统计表，证实孙立权支付烟弹货款的情况。 52.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5刑初68号判决书，证实2018年3月至8月6日，被告人孙立权雇佣被告人耿碧莹等人，擅自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陈霖、胡治枫、胡瑞文等人销售万宝路牌加热不燃烧卷烟15500余条，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416000余元，孙立权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450000元；耿碧莹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 5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暂扣款票据，证实龙连军于2020年9月7日向海关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吴英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缴纳暂扣款5万元。 54.关于郝雪的立功材料，证明郝雪协助侦查机关抓住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情节。 55.关于烟弹归类情况的说明，由宁波海关缉私局出具，证实海关总署发布的2020年第108号公告中列明的烟弹，商品描述与本案的涉案烟弹不一致。 56.被告人郝雪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其与夏闯于2017年底在韩国成立四方物流公司（未注册），承揽从韩国、日本等地运往中国的货物，货物有化妆品、烟弹等。2018年5月份开始，四方物流公司经夏闯联系到金晟公司，代理将烟弹运输至中国境内。烟弹和其他货物一样，先空运到泰国，再从泰国经老挝联系车队由小路偷运到中国境内，再由申通的赵松林和德邦的吴英将货物邮寄至收货人。四方物流公司按照货运数量向金晟公司收取费用。其主要负责联系泰国、老挝到国内的物流方面的事务，夏闯主要负责在韩国揽业务，龙连军负责帮其把货物从老挝运到中国境内，胡军系车队人员。郝雪辨认出胡军、龙连军、赵松林、吴英。 57.被告人夏闯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自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在韩国四方物流公司工作，公司老板是郝妍、郝雪，其与郝妍、郝雪约定公司利润分成为4:6。其负责在韩国承揽业务，将客户信息发给郝妍、郝雪，货物先由客户空运到泰国，再由郝雪他们负责将货物通过老挝入境到中国云南，货到了云南境内之后，郝雪通过德邦的吴英或者申通快递的赵松林发给国内收货人。货物是被走私到中国境内，没有交过税。另外，在2018年4、5月份左右，四方物流公司承运过金晟公司的烟弹业务，烟弹的运输路径和其他货物是一样的。其参照化妆品发货价格向金晟物流收取费用。 58.被告人胡军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述经龙连军介绍，自2018年3月份左右至8月份帮阿能找车队从老挝运货至西双版纳，货物从曼庄口岸进境，那里没有海关，车队拉的货也没有报关。司机一般开大车将货物从会晒运到曼庄口岸附近，换上小车，等接到通知后从曼庄口岸进境，或者直接开小车从会晒接货后从曼庄口岸进境，后期管得严了，也会在曼庄口岸附近把货车上的货物卸到摩托车上再进境。进境后有人会来把车子开走，也有几次把货物卸在景洪的申通公司，申通联系人为小赵。其知道这样把货从老挝拉到境内是走私，但为了养家糊口，所以也就去做了。微信昵称为“碳碳”的是阿能的老婆，主要通过微信、电话联系其，询问货车位置。其有一张尾号9670的邮政储蓄银行卡，2017年左右就借给龙连军使用了。胡军辨认出郝雪、赵松林。 59.被告人龙连军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其于2014年认识了老挝人阿四，阿四在老挝当地能力很强，其做出口生意都要靠阿四打点关系。2017年的时候，其从阿四处得知了有个叫“碳碳”的客户，并开始对接“碳碳”。“碳碳”货物的运输流程是货先从泰国运到老挝会晒，然后阿四的手下阿能负责和胡军对接，由胡军等人把货物通过中老边境的曼庄口岸运到中国境内，这些货都是走私进境的，没有报关，也没有交税。阿四负责将货物进口到老挝以及从老挝出口，其负责将货物从老挝运输到云南，并与“碳碳”沟通运输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比如货物何时能过关，货物有延时、破损时的赔偿问题以及向“碳碳”催账等。“碳碳”的费用打至胡军、龙某、邹某的账户，这三张卡是其提供给阿四使用的。其与“碳碳”联系的微信号有Ａ小龙Ａ（微信号：×××29）、嘿嘿（ｗｘｉｄ_ｔａ3ｋｆａｑ0ｑｕｈｂ22）、嘿嘿（ｗｘｉｄ_ｎ977ｙｆｈｆ15ｔｕ22）等。其和阿四约定，从泰国过境到老挝，最终进口到中国境内的货物，在老挝产生的报关费中的利润，其分10%，包括“碳碳”的货也属于这里面的。 60.被告人赵松林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自2018年3月份开始其帮郝雪公司（四方物流）在西双版纳用申通快递邮寄化妆品、烟弹等货物。郝雪的货物先由胡军的车队从老挝偷运进境并运送到申通快递景洪分公司总部仓库，其再按照四方物流客服高洁发送的清单将货物寄给指定的收货人，发货人信息用的是其同学宁基龙的。烟弹是通过申通陆运方式寄送，面单信息写的日用品。夏闯是四方物流揽货的，其在景洪见过夏闯一次。郝雪上述烟弹都是从老挝偷运走私进境的，没有办理进境申报手续。其按照6元/公斤的价格，向郝雪收取费用，寄送烟弹一共赚了4000多元。 61.被告人吴英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述自2018年4月至10月帮郝雪在昆明通过德邦物流邮寄日用品和化妆品给国内的收货人，其中烟以日用品名义邮寄。其知道郝雪的货都是从国外运到境内并从西双版纳发到昆明，发货人显示是小赵，这些货未经正规申报，是从违法渠道进来的。为便于沟通，其与郝雪建了微信群“德邦快递单号群”和“德邦账单群”，群里有其、夏闯、郝雪、高洁等人，夏闯与郝雪是合作关系，帮郝雪在韩国揽货，高洁是郝雪的员工。其帮郝雪发的货物里大概有五六次有烟弹，其从郝雪、夏闯那里共收取快递费约100万，赚取的纯利润约5万。吴英辨认出郝雪、夏闯。 62.被告人许斌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自2018年5月份开始其从网上向孙立权购买烟弹，烟弹系孙立权从日本进口，再从云南通过申通和德邦寄到其在上海开的电子烟店地址，烟弹300元左右一条，其一共向孙立权购买了约5700条烟弹。孙立权曾给他发过烟弹运输过程中的视频，其通过视频内容判断出孙立权的烟弹是走私进来的，但当时还是想靠卖烟弹赚点钱，因此仍继续向他购买烟弹。 63.同案犯高洁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其自2017年9月至2019年3月受郝雪雇佣从事进口货物物流的客服工作，负责踪货物的物流进度和时间节点。郝雪的货物主要来自韩国、日本和美国，货物先运至泰国，再由郝雪负责从泰国经老挝运至中国境内。韩国货物的承揽人是夏闯，赵松林和吴英分别是申通快递和德邦物流的工作人员，负责将货物从云南邮寄或空运至国内收件人。烟弹都是夏闯揽来的金晟物流的货。高洁辨认出夏闯、赵松林、吴英。 64.同案犯孙立权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微信名为“来日方长”，自2018年3月份开始做烟弹生意，操作模式为其与国内客户协商确定烟弹的价格、种类、数量并收到国内客户的货款后再向东京贵金属公司订货。烟弹一开始是通过EMS先发往广东，清关公司清关后再通过国内快递发给国内客户。从2018年5月以后，烟弹先从日本空运到泰国，再通过陆路运输方式到老挝，从云南边境走私进来后通过快递发给国内买家。客户知道烟弹来自日本，其没有现货，到货时间约为15天，其也曾将一个装烟弹的货车在云南边境行驶的视频发给国内客户。许斌是其大客户，通过微信找其下单，收货地址为许斌在上海经营的烟店，从2018年4月至7月找其购买万宝路牌的烟弹共计几千条，烟弹价格280多元一条。 65.同案犯耿碧莹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自2018年3月开始在东京贵金属公司做客服，东京贵金属公司是一家烟弹销售公司，孙立权是公司客户，其从2018年6月份帮孙立权做兼职客服，负责汇总孙立权客户的订单信息，许斌是孙立权的大客户之一，两人一起逛过日本。东京贵金属公司的烟弹主要由和一物流公司承运，通过缅甸、泰国、老挝这些地方偷运到云南，再通过申通快递、德邦物流寄给国内买家，早期也有烟弹通过EMS直接寄到国内的情况。 66.同案犯李魏江、李元骏、沈轩、林培均、夏新、郑云龙、沈瑞鑫、俞永东、吴成尧、胡智琴、王义川、张建龙、赵文平、王艳君、张健、刘颖、刘梦雪、高君、高小楠、郭旭东、周玉明、于诗晨、陈超华、李得宝、梁振宇、洪聪、温智超、谭一帆、谭振强、张炳华、谭耀熊、叶添宝、李艺斌、黄海毅、陈浩贤的供述和辩解，上述人员均是通过“来日方长”（孙立权）、“SAM”（吕深洪）、“Milk”、“王半夏”等从日本购买烟弹的下家，对购买的烟弹系从日本走私进境而来的供认不讳。 对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郝雪的辩护人提出郝雪不是主犯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走私犯罪是在郝妍、郝雪组织下，各被告人分工合作，才完整实现烟弹从国外走私进入国内的全过程。郝雪、郝妍是本案犯意的发起人，其余被告人之前均有相对正当的职业。郝雪将夏闯、胡军、龙连军、赵松林、吴英等人串连起来，变成走私犯罪中的一环，各自负责其中一段，有明确的分工，如夏闯负责在国外揽收业务、胡军负责组织车队运输、龙连军负责和车队对接、赵松林和吴英负责在国内利用快递公司渠道发货。此外还有老挝人阿四组织人手把货物在泰国到老挝通关等。在郝妍、郝雪的串连组织下，整个走私活动才得以完整实施。而且郝雪、郝妍也从中获取了大量的非法收益。综上分析，郝雪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可被认定为主犯。其余被告人的作用相对次要，可以被认定为从犯。故被告人郝雪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多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涉案偷逃应缴税额过高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烟弹经浙江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定，结论为均为真品卷烟，填充物由烟叶制成。故海关核税部门按“2402.99”（烟草制的卷烟）子目号税则计算应缴税额，并无不当。关于完税价格，侦查机关出具的核税说明已经说明，根据查证情况，按四种价格（4130日元/条、4140日元/条、4150日元/条、4600日元/条）分别计算完税价格，并在偷逃关税计核表内体现。故相关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夏闯及其辩护人提出夏闯实际走私的烟弹只有2万余条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郝雪以及同案犯高洁均供述烟弹是通过夏闯承揽来的业务，因此夏闯的犯罪数额应按本案中的全部走私烟弹的数额认定。被告人夏闯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许斌及其辩护人提出许斌不构成走私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被告人许斌、同案犯孙立权的供述，被告人许斌跟孙立权以及向他购买烟弹的朋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见，被告人许斌明知烟弹是走私进来的；而且从交易过程来看，被告人许斌是先预付定金，然后孙立权到境外去采购，货物直接发货到许斌处。因此，被告人许斌在进口货物之前就已经知道货物是通过走私进口的，其主观故意在走私进口之前就已经产生，故许斌的行为构成走私罪。此外，即便许斌购买的烟弹有部分是为他人代购，但许斌仍应为全部数量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许斌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各被告人自首的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郝雪是在住处被海关缉私局抓获并带到了首都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讯问，故其不属于主动到案，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龙连军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因此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吴英在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昆明海关缉私分局直属办案中心说明情况，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可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雪、夏闯、胡军、龙连军、赵松林、吴英、许斌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加热不燃烧卷烟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郝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夏闯、胡军、龙连军、赵松林、吴英、许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郝雪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郝雪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军、龙连军、赵松林、吴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英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龙连军、吴英主动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可对被告人吴英依法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三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夏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4年9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胡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4年4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龙连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4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赵松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许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2年9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吴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郝雪违法所得七万元，被告人夏闯违法所得五万元，被告人胡军违法所得九千元，被告人龙连军违法所得五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赵松林违法所得四千元，被告人吴英违法所得五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许斌违法所得五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手机、笔记本电脑、固态硬盘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房 伟 审 判 员  尹振国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