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24刑初128号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明，男，生于1983年2月25日，汉族，江陵县人，初中文化，住江陵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黎明，湖北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龙，男，生于1983年7月8日，汉族，重庆市云阳县人，中专文化，住重庆市云阳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琴，湖北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江检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明、张龙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昌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明及其辩护人黎明，被告人张龙及其辩护人陈琴均到庭参与诉讼。审理过程中，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交鄂江检延[2020]1号延期审理建议书，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准许后，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13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审理期限于同日重新计算。后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交鄂江检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及证据，追加指控被告人王明犯非法采矿罪其他犯罪事实；于8月6日向本院提交鄂江检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鄂江检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指控的事实部分予以变更，审理期限于同日重新计算；于8月18日向本院提交鄂江检刑变诉[2020]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的犯罪金额予以变更；于同年11月2日向本院提交鄂江检刑追诉[2020]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及证据，追加指控被告人王明犯非法采矿罪其他犯罪事实，审理期限于同日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王明为潘某（另案处理）在长江水域非法采砂7船，计8090吨，潘某支付给王明采砂费用60300元，潘某销售获得砂款117300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王明为罗某（另案处理）在长江水域非法采砂23船，计23000吨，罗某支付给王明采砂费用784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3000吨砂抵岸价值共计297000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王明为向某（另案处理）在长江水域非法采砂28船，计26600吨，向某支付给王明采砂费用1010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6600吨砂抵岸价值共计353400元；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王明为张某1（另案处理）在长江水域非法采砂7船，计5250吨，张某1支付给王明采砂费用480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5250吨砂抵岸价值共计78750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王明为廖某（另案处理）在长江水域非法采砂9船，计9900吨，廖某支付给王明采砂费用306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9900吨砂抵岸价值共计130900元；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王明为刘某1（另案处理）在长江水域非法采砂5船，计17500吨，刘某1支付给王明采砂费用278200元；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王明为宋某（另案处理）在长江水域非法采砂2船，计8497吨，宋某支付给王明采砂费用144400元；2018年6月，被告人王明多次利用自己的“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湖北省荆州市水域为胡某（另案处理）非法采砂2000吨，胡某支付给王明采砂费用37000元；2018年6月，被告人王明利用自己的“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湖北省荆州市水域为任某（另案处理）非法采砂8000吨，任某支付给王明采砂费用188200元；2018年6月，被告人王明利用自己的“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湖北省荆州市水域为黄某1兵（另案处理）非法采砂3700吨，黄某1兵支付给王明采砂费用74000元；2018年6月至7月，被告人王明利用自己的“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湖北省荆州市水域为张某2（另案处理）非法采砂4200吨，张某2支付给王明采砂费用93000元；2018年6月，被告人王明利用自己的“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湖北省荆州市水域为张某3（另案处理）非法采砂3700吨，张某3支付给王明采砂费用74000元；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张龙伙同王明、曾某（另案处理）、王清亮（另案处理）为重庆籍运输船在长江水域非法采砂，其中王明为张龙非法采砂14000吨，张龙支付王明采砂费用255000元、支付给曾某采砂费用1790450元。被告人张龙非法采砂涉案金额2146850元，合计支付王明、曾某采砂费用2045450元，自己从中非法获利101400元。综上，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王明为潘某、罗某、向某、张某1等人非法采砂117437吨，交易金额为14621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117437吨砂价值2121150元，王明违法所得1462100元；被告人张龙非法采矿金额2146850元，个人从中非法获利101400元。2018年5月，被告人王明安排王某1（另案处理）到湖南省岳阳市艘“湘岳1167”（又名“湘岳1789”）自卸运输船（王明出租船费用），到长江流域湖北石首新厂水域跟王明的采砂船和曾某（另案处理）安排的采砂船给外地大运输船过驳。7月，该船出现故障后又换了一艘“湘岳华良2号”（又名“湘华粮18号”）自卸运输船，在同样水域跟王明和曾某过驳。两艘自卸运输船均由王某1负责管理。2018年5月至10月，王某1负责管理的两艘自卸运输船共过驳江某79船206850余吨，每吨过驳费用5元至6元，共计收取过驳费1075500元（收入由王明收取，所有支出由王明负责）。扣除王明跟张龙、刘某1采砂61597吨的费用中已包含的过驳费369582元（每吨6元），王明租用的运输船跟曾某安排的采砂船过驳145253吨，王明应收取曾某过驳费726265元，实际收到曾某支付的过驳费364000元（余款冲抵王明与曾某之间的个人往来）。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江价认字（2020）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2018年长江流域石首新厂段面江某年均出水价为每吨12元，被告人王明的犯罪数额为1743036元，违法所得72626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明伙同他人无合法手续在长江采砂，并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出资安排王某1为非法采砂船过驳；被告人张龙伙同他人无合法手续在长江采砂，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构成非法采矿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龙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已经退赃1014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张龙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在长江干流非法采砂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另辩解称：1、长江江某的抵岸价格在2018年5月以后才达到15元每吨，2018年5月以前没有15元每吨这么高；2、其非法采砂获利没有指控的那么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辩称：1、指控的涉案金额中包含有被告人王明为采砂支付的成本等费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2、公诉机关认定的违法所得系根据价格认定结论计算得出，并非实际违法所得，应以王明的实际收益认定其违法所得；3、江陵县物价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书未附相关的资质证明，江陵县物价中心不具备相应资质，该价格认证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应以出水价格认定被告人王明的犯罪金额；5、被告人王明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表示愿意退赃，对其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王明认罪态度好，是初犯。被告人张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另辩解称其是居中介绍王明、曾某为重庆籍运输船采砂，属于从犯。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辩称：1、应以被告人张龙非法获利金额确定量刑起点；2、公诉机关王明涉案金额的认定标准与指控张龙涉案金额的标准不一致，应以统一标准认定张龙的犯罪金额；3、被告人张龙既无采砂船、运输船，也未组织安排采砂、进行销售，只是为采砂者和购买者居中联络，从中获取好处费，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张龙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退缴了全部赃款；5、被告人张龙是初犯。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王明在未取得采砂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自己的“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水域石首面非法采挖江某销售、为他人非法采挖江某及利用租赁的自卸运输船为非法采挖过驳，共计279690吨，涉案金额共计3864186元，非法获利2168018元。2018年6月至12月，被告人张龙明知被告人王明、曾某（另案处理）等人未取得采砂许可，为获取非法利益，仍联系王明、曾某等人在长江水域石首新厂段面为重庆籍运输船采挖江某数万吨，涉案金额2146850元，非法获利1014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经事先联系、商议，被告人王明为罗某（另案处理）在长江非法采砂23船，共计23000吨，其中2017年12月非法采砂6000吨，2018年非法采砂17000吨。罗某支付给王明采砂款78400元。上述江某均被罗某销售到江陵县码头。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7元；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上述23000吨江某的抵岸价值共计297000元。2、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经事先联系、商议，被告人王明为向某（另案处理）在长江非法采砂28船，计26600吨，其中2017年非法采砂5700吨，2018年非法采砂20900吨，向某支付给王明采砂费用101000元。上述江某均被向某销售到江陵县码头。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7元；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上述26600吨江某的抵岸价值共计353400元。3、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经事先联系、商议，被告人王明为廖某（另案处理）在长江非法采砂9船，计9900吨，其中2017年非法采砂2200吨，2018年非法采砂7700吨。廖某支付给王明采砂费用30600元。上述江某均被廖某销售到江陵县码头。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7元；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上述9900吨砂抵岸价值共计130900元。4、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经事先联系、商议，被告人王明为潘某（另案处理）在长江非法采砂7船，共计8090吨，潘某支付给王明采砂款60300元，潘某销售非法采挖的江某得款117300元。5、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经事先联系、商议，被告人王明为张某1（另案处理）在长江非法采砂7船，计5250吨，张某1支付给王明采砂费用48000元。上述江某均被张某1销售到江陵县码头。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上述5250吨江某的抵岸价值共计78750元。6、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经事先联系、商议，被告人王明在长江非法采砂5船共计17500吨销售给重庆市刘某1（另案处理），刘某1支付给王明购砂款共计278200元。7、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经事先联系、商议，被告人王明在长江非法采砂2船共计8497吨销售给重庆市宋某（另案处理），宋某支付给王明购砂款共计144400元。8、2018年6月的一天，经事先联系、商议，被告人王明在长江非法采砂1船2000吨销售给重庆市胡某（另案处理），胡某支付给王明购砂款37000元。9、2018年6月的一天，经事先联系、商议，被告人王明在长江非法采砂2船共计8000吨销售给重庆市任某（另案处理），任某支付给王明购砂款共计188200元。10、2018年6月的一天，经事先联系、商议，被告人王明在长江非法采砂1船3700吨销售给重庆市黄某1兵（另案处理），黄某1兵支付给王明购砂款74000元。11、2018年6、7月的一天，经事先联系、商议，被告人王明在长江非法采砂1船4200吨销售给重庆市张某2（另案处理），张某2支付给王明购砂款93000元。12、2018年6月的一天，经事先联系、商议，被告人王明在长江荆州水域非法采砂1船3700吨销售给重庆市张某3（另案处理），张某3支付给王明购砂款74000元；13、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张龙伙同王明、曾某等人在长江石首新厂段面为钟某1等人的重庆籍运输船非法采砂数万吨，其中，王明伙同张龙非法采砂3船14000吨。重庆籍运输船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张龙购砂款共计2146850元，张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曾某1790450元，支付给王明255000元。张龙通过伙同王明、曾某等人非法采砂获利101400元。14、2018年5月，被告人王明伙同曾某（另案处理）等人在长江流域石首新厂段面非法采砂过程中，发现利用自卸运输船为非法采挖江某过驳有利可图，遂出资由其弟弟王某1出面租赁自卸运输船为其和曾某非法采挖江某过驳。同月，王某1到湖南省岳阳市艘船名为“湘岳阳货1167”的自卸运输船，后王某1受王明安排利用该运输船在长江流域石首市面为王明、曾某过驳，将二人非法采挖的江某转运到外地购砂的大运输船上。同年6月，因“湘岳阳货1167”运输船出现故障，王某1租赁的船舶更换为“湘岳华良2号”运输船。之后，王某1继续受王明安排，利用租赁的运输船在长江流域石首市新厂水域为王明、曾某过驳非法采挖的江某，直至2018年10月。期间，王某1先后两次更改船名，分别为“湘岳华良2号”、“湘华粮18号”。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王某1受王明安排，利用租赁的运输船为王明、曾某过驳非法采挖的江某共计79船206850余吨，每吨过驳费用5元至6元不等，王明收取过驳费共计1075500元。扣除王明采挖、过驳销售给重庆市刘某1、宋某、胡某、任某、黄某1兵、张某2、张某3及被告人张龙联系的重庆籍运输船的江某61597吨，王明、王某1租赁的自卸运输船为曾某过驳非法采挖的江某145253吨。按每吨6元计算，61597吨江某的过驳费为369582元，王明、王某1为曾某过驳收取过驳费共计705918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8年长江流域石首新厂段面江某年均出水价为每吨12元，145253吨江某价值共计1743036元。另查明，被告人王明、张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在长江非法采砂的犯罪事实。张龙于2019年11月1日向江陵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缴纳暂扣款1014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案发情况。2.江陵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成都铁路公安局重庆公安处万州北车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书证明：2019年2月27日，王明在江陵县郝穴镇西湖路被江陵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经讯问，王明对其参与长江干流非法采砂一事供认不讳；2019年3月13日，张龙在重庆市火车站被万州北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2019年3月13日至同月19日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3.江陵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出具相关证明的函、荆州市水政监察支队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王明的改装“三无”采砂船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潘某和胡志乐共同出资888000元购买了一艘“吉某19号”船，2018年2月，胡志乐退股（退钱）了，“吉某19号”船便归潘某一个人所有，由其独自经营。2018年4月至9月期间，潘某与王明一起在长江干流内非法采砂7次，共计7船8090吨江某，销售江某得款共计117300元，支付给王明采砂款60300元。其中，2018年4月29日，在，王明给潘某采砂1船1100吨，后潘某将该船砂出售给建强码头，得款20000元，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王明采砂款8800元；2018年6月15日，王明给潘某采砂1船1200吨，后潘某将该船砂出售给兴润码头，得款14400元，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王明采砂款8800元；2018年7月13日，在，王明给潘某采砂1船1190吨，后潘某将该船砂出售给建强码头，得款16600元，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王明采砂款7500元；2018年7月15日，在，王明给潘某采砂1船1190吨，后潘某将该船砂出售给兴润码头，得款16800元，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王明采砂款8800元；2018年8月19日，在，王明给潘某采砂1船1160吨，后潘某将该船砂出售给建强码头，得款16200元，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王明采砂款8800元；2018年8月21日，在，王明给潘某采砂1船1150吨，后潘某将该船砂出售给兴润码头，得款17200元，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王明采砂款8800元；2018年8月28日，在，王明给潘某采砂1船1100吨，后潘某将该船砂出售给兴润码头，得款16100元，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王明8800元。潘某与王明在长江采砂的时间都是晚上，因为长江严禁采砂，白天有人查，所以只能晚上偷偷地采砂。潘某称水政部门出了严禁采砂的通告，码头、船上都有粘贴，另外长江上的船也都知道国家禁止在长江采砂，其与张某5微信聊天时也说到过水政部门24小时都有人到采砂点值班，防止有人偷偷采砂，若发现水政部门巡察，采砂的船都会相互提醒以防被抓。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罗某以每年150000元的价格向张友龙承租“荣某66”运输船，用来在内河航道跑货运。到了2017年下半年，运输生意不太好做，因知道王明有一艘吸砂船，罗某便主动联系王明，询问王明有没有在长江挖砂，如果王明在挖砂，罗某就会在半夜的时候开“荣某66”运输船去装砂，装砂的地点一直都在公安县境内。罗某的“荣某66”运输船每次装砂900吨至1000吨不等，前期价格为每船3200元，后来因未管得严，王明将价格涨到了4000元。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8月29日，罗某通过自己尾号为6873的农业银行卡向王明转款17笔，共计70400元，向王明的妻子姚某转款1笔8000元，共计转款78400元，这78400元都是王明在长江给罗某采装砂的砂款。6.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向某与郑文中合伙购买了“卫兵9号”运输船，2014年下半年，郑文中退股，“卫兵9号”运输船由向某一人经营。2017年9月14日，齐某、彭某2入股“卫兵9号”运输船，其中齐某不参与“卫兵9号”运输船的经营，仅在年底分红，向某负责“卫兵9号”运输船经营、记账，彭某2平时不上船，但每次装货向某都会微信告诉彭某2。向某与曾某于2013年认识，当时江陵县修建高速公路，而曾某有一艘吸砂船，经常在江陵县地段吸砂，向某是跑运输船的。2017年12月，王明入股曾某的吸砂船，此后每次要采装砂是时候，向某联系曾某，曾某就让向某直接联系王明，由王明安排给向某采装砂，采砂款向某也是直接与王明结算。采砂时间、地点都有王明安排，时间一般都是半夜，且每次采砂时都会关掉吸砂船、运输船的灯。采砂过程中若遇到相关部门的巡逻艇，王明、向某就会将吸砂船、运输船开走，有时约定好的采砂时间也会因为巡逻检查而改变。“卫兵9号”运输船的核定吨位是700吨，实际装载量为800余吨。每次采装砂都是按船结算，前期为每船3000元，后期为每船8000元。向某都是通过微信或手机银行将采装砂款转给王明，共计支付给王明101000元。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是“长东0328”运输船的船主，张某1的弟弟张新春在“长东0328”运输船上做事，与姓梁的船长一起负责开船。王明与张某1是同乡，二人在长江跑船过程中相识，当时王明还介绍了公安县水利部门的曾某给张某1认识，称公安县采砂找曾某就可以。于是张某1在公安县范围采砂便联系曾某，由曾某排单并安排王明给张某1抽砂。王明给张某1抽砂的时间一般都是晚上，且是关灯作业，抽砂地点由王明定，有时在长江水域公安五码头对面，有时在新厂。采砂是由张某1与王明联系，具体由张新春负责。张某1找王明采装了共计5船砂，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明24000元，另外付现金8000元，共计32000元。张某1受人安排往一个叫谭某的人的银行账户转了16000元，是谁让转的，为什么转款，张某1不记得了。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廖某联系曾某，让曾某给其采砂，曾某称晚上给廖某安排，并将王明的电话号码给廖某，让廖某联系王明。廖某跟王明联系后就开始采装砂了。廖某找曾某采砂陆陆续续进行到了2018年上半年，而且廖某每次采砂都会事先联系曾某，征得曾某同意，只有曾某同意了，王明才会给廖某采砂，若是曾某不同意，廖某就不用找王明了。王明给廖某采砂的地点位于长江江陵县马家寨乡万兴村6、7组水域，采砂时间都是在晚上，每次采装的吨数在1000吨左右，每次采砂后，廖某都通过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将采砂款转到王明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廖某给王明转款9次，共计30600元。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见其他运输船经常带砂回重庆，便询问是从哪里带回来的，得知一个叫王明的人有采砂船，在长江采砂，并获得了王明的电话。后刘某1主动联系王明，询问王明能不能给其运输船装砂，王明表示同意。之后，刘某1安排“中爵106”、“中爵108”、“忠祥679”运输船每次从重庆送货到长江中游地区时，就会联系王明采砂，并安排运输船到王明指定的地方，由王明采砂装船运回重庆。2018年5、6月，刘某1向王明购买了共计5船砂。购砂款均通过刘某1尾数2577的银行账户转到了王明指定的户名为谭某的银行账户。刘某1向王明指定的账户转款4次共计284200元，因最后1笔款刘某1多付了6000元，后王明通过姚某的银行账户退给刘某16000元，刘某1共计支付给王明购砂款278200元。10.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至2019年5月，何某1在刘某1负责管理的“中爵108”运输船的轮机长。2018年5月左右，何某1随“中爵108”运输船送货到长江中游，在返回重庆时，刘某1安排“中爵108”运输船在长江荆州段面的一个地方抛锚等待，后便有人通过船载高频电话通知何某1等人将船开到指定水域继续等待。之后，便有小船将砂运过来转载到“中爵108”运输船上。装满砂后，何某1等人就开船返回重庆。此次过了20天左右，刘某1又安排“中爵108”运输船到长江荆州水域装了1船砂回重庆。11.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春节至2019年春节期间，何某2在“忠祥679”运输船上当船长。2018年5、6月，何某2驾驶“忠祥679”运输船运送卵石到长江中游地区，准备返航时，刘某1安排何某2将“忠祥679”运输船开到长江荆州石首新厂段面的一个地方等待，后便有人通过船载高频电话联系何某2，让何某2将船上的闪光灯打开。之后，便有小船将砂运过来，并使用皮带机将砂转载到“忠祥679”运输船上。装满砂后，何某2就开船返回重庆。1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宋某驾驶“阳升69”运输船从重庆巫山往长江下游运送卵石，卸完货，宋某将船抛锚在长江石首新厂锚地。晚上，一艘船从宋某的船旁边经过，船上的人称要是返回重庆，可以带砂回去。负责抽砂的人姓王，并给了宋某一个电话号码。之后，宋某打电话联系了姓王，表达了自己想运砂回重庆的想法，姓王的同意并安排船往宋某的船上装砂，砂每吨16元，装完砂，宋某通过银行账户转款支付购砂款68400元，在付款时，宋某知道了人姓王的人叫王明。2018年6月，宋某以同样的方式又向王明买了一次砂，这次每吨18元，宋某支付购砂款76000元。1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胡某购买了一艘船名“民福999”的运输船，从事船舶运输。2015年起，胡某将“民福999”运输船交由其姐夫李某1负责。2018年6月左右的一天，胡某的“民福999”运输船在湖南省岳阳市卸完货后准备返程，因觉得空船返程亏本，于是李某1在岳阳市联系装货返程，后其通过高频电话联系上了在长江石首市新厂水域采砂的采砂船，后来采砂船采砂并通过自卸驳砂转载到“民福999”运输船上，装了约2000吨砂，砂款胡某转到了李某1提供的一个叫谭某的人的银行账户。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自2016年起在其妻弟胡某的“民福999”运输船当管事。2018年6月一天，李某1负责“民福999”运输船到湖南省岳阳市卸货返程过程中，经过长江石首市水域时，听到高频电话里有人称在长江石首市新厂水域有砂装，于是李某1记下了卖砂的电话并与卖砂人进行了联系，当时卖砂人称要等两天才能装砂，李某1便安排船开到长江江陵县郝穴镇水域停靠了一天。第二天晚上8时许，李某1安排将运输船开到长江石首市新厂水域锚地等候卖砂人通知，次日凌晨2、3点钟，卖砂人将装载着江某的自卸驳开到李某1的运输船旁，并将江某转载到李某1的运输船上，装载了约2000吨砂。当时卖砂人提供了一个银行账户给李某1，李某1将对方提供的银行账户通过短信转发给了胡某，由胡某给对方转购砂款。1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因为任某在重庆万州做过几次介绍运输船装砂的生意，因此很多人知道任某能在湖北装到砂，于是只要有从湖北返回重庆的运输船需要购买砂就联系任某，任某就联系“小王”采砂，每次都是任某跟双方谈好价格，然后由运输船老板跟“小王”直接联系，确定装砂的地点，装完砂后，运输船就在原地等待，“小王”就会告诉任某装砂的吨数，然后任某联系运输船老板，运输船老板再按约定的价格将砂款转给任某，任某再按与“小王”约定的价格转款给“小王”，付款完成后，运输船才能离开。任某联系“小王”共计购买了约8000吨砂，支付购砂款共计188200元，其中2018年6月1日向户名王明的银行账户转购砂款70000元，2018年6月10日向“小王”提供的户名谭某的银行账户转购砂款118200元。16.证人黄某1兵的证言证明：黄某1兵与黄某1均、李某10合伙购买了一艘船名“津洲42”的运输船，该运输船的经营、管理均由黄某1兵负责。2018年6月17日左右的一天，黄某1兵的“津洲42”运输船运货在荆州跃进码头卸完货后，黄某1兵听到高频电话里有人说有砂可以装，想到自己的运输船放空返回重庆回亏本，黄某1兵便联系了高频电话里说有砂的那个人，双方谈好1船砂70000元，后黄某1兵按对方的要求将运输船开到了指定的水域等待。次日凌晨，一艘过驳船来到黄某1兵的运输船旁边，并使用皮带机往黄某1兵的运输船上装砂，将黄某1兵的运输船装满后，卖砂的人说黄某1兵的运输船太大了，要求黄某1兵价钱，黄某1兵同意加4000元，然后卖砂的人就给了黄某1兵一个银行卡号，黄某1兵随即联系其弟妹李某2，让李某2转砂款。之后，黄某1兵将砂运回重庆出售了。本次黄某1兵购买了约3700吨砂，付款74000元。17.证人李某2、黄某1均的证言证明：户名李某2、卡号62×××42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由李某2开设并使用；“津洲42”运输船由黄某1兵、黄某1均、李某10合伙购买，其中黄某1兵负责运输船的经营管理，黄某1均的妻子李某2负责转账、收款，李某10负责船舶维修；2018年6月17日，李某2的卡号62×××42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分2次向谭某的卡号62×××72银行账户转款共计74000元，该74000元是黄某1兵在湖北省荆州市找别人买砂后支付的砂款。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张某2与其姐姐张某6、妹妹张某7合伙购买了一艘运输船，船名“顺运1001”，运输船的经营、管理均由张某2负责。2018年6月，张某2的“顺运1001”运输船运货到长江中下游，返程过程中，一个叫“小王”的人来到“顺运1001”运输船找到管事陶某询问要不要装砂回去。因为放空返程重庆会亏本，于是陶某电话联系张某2，与张某2商量，张某2表示同意。然后陶某便与“小王”联系商谈装砂的事情，“小王”让陶某将运输船开到其指定的水域等待。到了晚上，一艘过驳船开到运输船旁边，并使用皮带机王运输船上装砂。装满砂后，“小王”给了陶某一个银行卡号，陶某将卡号发给了张某2，张某2便往“小王”提供的银行账户转了砂款。2018年7月，张某2的运输船又以同样的方法向“小王”购买了1船砂。2船砂共计4200吨左右，张某2支付购砂款共计93000元，其中6月购买约2100吨，付款47000元，7月购买约2100吨，付款46000元。1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3系重庆拓航船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重庆拓航船务有限公司名下有两艘运输船，一艘名为“拓航203”，一艘名为“拓航205”，两艘运输船各自都有专门的管事人，“拓航203”的管事人叫韩某2，“拓航205”的管事人叫黄某5。2018年6月29日前，“拓航203”运输船、“拓航205”运输船运货到长江中下游，卸完货返程时，两艘船的管事人电话联系张某3，称在长江湖北省荆州市水域装了1船半砂准备运回重庆，并告诉张某3需要付多少钱，张某3表示认同，并安排其妻子韩某1给卖砂人转购砂款。1船半砂共计3700吨左右，约20元一吨，张某3支付购砂款共计74000元。20.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明：韩某1的丈夫张某3系重庆拓航船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重庆拓航船务有限公司名下有两艘运输船，一艘名为“拓航203”，一艘名为“拓航205”。2018年6月29日，重庆拓航船务有限公司向别人购买砂后，张某3安排韩某1向对方支付购砂款，韩某1使用自己的卡号62×××88银行账户向户名谭某、卡号62×××72银行账户转款两笔共计74000元，一笔50000元、一笔24000元。21.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钟某1与朋友合伙购买了两艘船，并将船挂靠在开县渝宁船务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2018年3、4月，钟某1的朋友“陈二娃”因需要砂而联系钟某1，钟某1经打听得知张龙能搞到砂，便联系了张龙，张龙让钟某1开船到新厂装砂，并称砂的价格为每吨20元左右，具体价格随行就市。钟某1将相关情况反馈给“陈二娃”后，“陈二娃”让钟某1出船去装砂，并让钟某1先行垫付购砂款，等砂运回后在与钟某1结算。后钟某1将船开到抛锚，并电话联系张龙，接着张龙便安排自卸船过来给钟某1的船装砂。钟某1向张龙购买砂6船，每船4000吨左右，共计20000余吨。购砂款钟某1安排其朋友何某3通过银行转款方式支付给张龙，转款12次共计488700元。之所以购砂6次，转款12次，是因为银行卡转款有金额限制，每次的购砂款都是分2次转款。22.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11月24日，何某3帮钟某1给张龙转款6次13笔共计493700元，其中2018年6月25日3笔，金额分别为5000元、44000元、45000元；2018年9月1日2笔，金额分别为50000元、39300元；2018年9月30日2笔，金额分别为50000元、31000元；2018年10月9日2笔，金额分别为50000元、30000元；2018年11月13日2笔，金额分别为50000元、31000元；2018年11月24日2笔，金额分别为50000元、18400元。第1次转款之所以分成了3次，是因为第1笔本来是要转款50000元，结果输入金额时少按了一个0，转成了5000元。2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余某于2018年3月至12月在钟某1的“华泷12号”运输船上当二副。“华泷12号”运输船主要业务是从重庆往下游运输石子、磷矿、水泥，从下游返回重庆时运输钢材、铁矿、砂。2018年6月至11月期间，“华泷12号”运输船到长江荆州市石首新厂水域装砂运回重庆5、6次，每次4000吨左右。每次装砂都是在夜晚、凌晨时段进行。2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2是云阳县渝帆船务有限公司股东之一，从事轮机主管工作。云阳县渝帆船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赖某。2018年4月，刘某2接到一个自称张龙的人的电话，张龙称其可以在荆州新厂装砂卖，询问刘某2愿不愿意装，并表示刘某2可以装砂后再付款。刘某2随即与公司其他几个股东沟通了此事，其他股东表示同意，并让刘某2负责与张龙接洽。当时张龙提供了两种方案让刘某2等人选择，第一种是张龙直接将砂销往重庆，刘某2的公司负责运输，赚取运费，第二种是张龙将砂出售给刘某2的公司，然后由刘某2的公司自行出售。刘某2等人选择了第二种方案。云阳县渝帆船务有限公司自有运输船两艘，分别为“渝海61”、“渝海63”。到新厂装砂的运输船是“渝海63”，该船船长是钟某2。刘某2与张龙的江某交易一般是在晚上进行，刘某2的船停靠在新厂水域，然后张龙用自卸船将砂输送到刘某2的船上，次日早晨刘某2的船启程回重庆。购砂款刘某2是通过公司负责出纳工作的赖某转给张龙，赖某一共给张龙转款5次，分别为106000元、109200元、90000元、91000元、91350元。25.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赖某是云阳县渝帆船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出纳工作，刘某2是云阳县渝帆船务有限公司股东之一，负责公司生产、安全、经营工作。赖某不认识张龙，但其受刘某2安排，通过自己62284804787795958477、62×××88私人银行账户于2018年9月23日至2018年11月15日给张龙转款5笔，分别为2018年9月3日106000元、2018年9月23日109200元、2018年9月25日91350元、2018年10月5日90000元、2018年11月15日91000元。26.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至6月，钟某2在刘某2的“渝海63”运输船上当船长，期间，受刘某2安排，钟某2驾驶“渝海63”运输船到长江荆州市面装砂两次，两次装砂都是晚上，每次4000吨左右，钟某2装砂时与一个重庆口音的张姓男子联系，该张姓男子的电话号码是刘某2给钟某2的。2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李某3是“鸿海998”、“夔峡989”运输船的船主，“鸿海998”、“夔峡989”两艘运输船均挂靠在重庆市夔峡船务有限责任公司。姚治国在李某3的运输船上担任出纳，负责管账。2018年7月，李某3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叫张龙，称其有砂卖，22元一吨，保证安全，问李某3要不要，李某3表示要，安排并“鸿海998”运输船去装。“鸿海998”运输船在附近抛锚，然后联系张龙装砂，之后再运回奉节。李某3一共向张龙买了3船砂，每次4300吨，共计12900吨，付给张龙购砂款共计289600元，其中2018年7月4日96000元，2018年8月18日95000元，2018年10月7日98600元，这两次都是李某3安排姚治国打款，2018年10月7日98600元，此次是李某3用自己的银行账户给张龙转的款。2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李某4与李某3是叔侄关系，李某3有两艘运输船分别为“鸿海998”、“夔峡989”，李某4在“夔峡989”运输船上当大副。2018年6月至10月，“鸿海998”、“夔峡989”两艘运输船到长江荆州石首新厂水域装砂共计3次，其中“鸿海998”2次、“夔峡989”1次，每次装砂都是晚上，每船装砂大约4000吨。2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黄某2是“红光998”、“秭归689”运输船的船主，于2005年起从事个体船舶运输，运输路线是重庆至上海。2018年11月，黄某2接到一个自称张龙的人的电话，张龙称其有砂出售，有合法手续，黄某2可以到石首新厂装货，黄某2当时就答应了。11月中旬的一天，黄某2的“红光998”运输船先行抵达荆州石首新厂，然后黄某2电话联系了张龙，张龙让黄某2在长江石首新厂水域停船等待。当天晚上，张龙安排的过驳船给“红光998”运输船装了约3000吨砂。装砂后，黄某2安排谭小春驾驶“红光998”运输船到关洲锚地等待。之后，黄某2自己驾驶“秭归689”运输船到荆州石首新厂装砂，装砂约3000吨。再然后，黄某2驾驶“秭归689”运输船到关洲与“红光998”运输船汇合，因“红光998”运输船的核载吨位大，黄某2还将“秭归689”运输船上的砂转了几百吨到“红光998”运输船。黄某2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张龙转购砂款4笔，分别为57000元、40000元、68400元、28400元。30.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至12月，李某5在黄某2的“红光998”运输船上当三副。期间大约在2018年11月的时候，受黄某2安排，“红光998”运输船到长江荆州石首新厂水域装砂1次，大约装了3000吨。之后，“红光998”运输船又在关洲锚地加载了几百吨砂。31.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的一天，何某4的“祥牛8号”运输船运送磷矿到枝城后，想运些货物回重庆，经打听，何某4得知一个叫张龙的人在石首采砂，便想装砂回重庆，从中获利，于是联系了张龙进行接洽，后何某4安排船长魏清全驾船到长江石首新厂水域装砂，本次装砂5300吨，按每吨20元计算，何某4通过自己尾数644018的银行账户向张龙转砂款106000元。3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魏某是“祥牛8号”运输船的船长。2018年6月，魏某按何某4的安排，驾驶“祥牛8号”运输船到长江中下游送货物。送完货后，魏某驾驶“祥牛8号”运输船到荆州市石首新厂锚地等待。当晚，一艘装砂小船停靠到“祥牛8号”运输船旁边，并使用皮带机往“祥牛8号”运输船上装砂，装砂大约5000吨。装砂后，魏某便驾驶“祥牛8号”运输船返回重庆。3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刘某3向云阳县泰源船务有限公司租赁了“鑫顺8989”运输船进行经营。2018年8月8日，刘某3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对方自称姓张，并询问刘某3要不要装砂，经商谈，刘某3决定25元一吨的价格向张姓人员买砂，并安排“鑫顺8989”运输船到张姓人员指定的长江新厂水域抛锚装砂，装了约3500吨，当天刘某3通过银行转款向张姓人员支付购砂款88200元。34.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刘某3是“鑫顺8989”运输船的老板，李某6在“鑫顺8989”运输船上当大副。2018年8月初的一天，受老板刘某3安排，李某6随“鑫顺8989”运输船送货去长江中游。返程时，刘某3安排“鑫顺8989”运输船到长江荆州石首新厂水域抛锚等待，并告诉李某6会有人联系“鑫顺8989”运输船装砂。次日凌晨，李某6接到一个叫张龙的人的电话，并将“鑫顺8989”运输船开到张龙指定的地点，过了一会一艘小船靠到“鑫顺8989”运输船旁边，使用皮带机往“鑫顺8989”运输船上装砂，装了约3000吨砂，后“鑫顺8989”运输船将砂运回了重庆黑石子码头。3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底，杨某1向他人购买了一艘二手船，准备开回重庆。考虑到空船返回重庆不划算，杨某1决定装一些货物返回重庆，并发微信朋友圈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后杨某1接到一个自称张龙的人的电话，张龙称自己手上有合法的砂，并问杨某1想不想购买或运输获利。经过考虑，杨某1选择购买，并安排船长樊立军将船开到张龙指定的位置装砂运回重庆。本次装砂约3000吨，按每吨30元计算，杨某1通过自己尾数111250的银行账户向张龙转购砂款91000元。3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杨某1是“夔峡999”运输船的老板，杨某2在“夔峡999”运输船上当二副，“夔峡999”运输船的船长是樊立军。10月底的一天，按照杨某1的安排，“夔峡999”运输船行驶到长江荆州市沙市白渭州水域锚地抛锚等待。次日凌晨，一艘小船考到“夔峡999”运输船旁边，并使用皮带机往“夔峡999”运输船上装砂。装满砂后，“夔峡999”运输船返回了重庆。37.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明：李某7是“巨能805”、“巨能806”、“巨能807”三艘运输船的船主。2018年10月下旬的一天，李某7和堂弟李某13在一起时，李某13接到一个自称张龙的人的电话，张龙称其有合法的砂，20元一吨，询问李某13要不要，李某7答应购买，并安排“巨能807”运输船去搞这件事。后“巨能807”运输船到附近抛锚，并由李某13电话联系张龙，张龙便安排给“巨能807”运输船装砂。李某7一共向张龙购买了3船砂，第1船3495吨、第2船2470吨、第3船3150吨，购砂款分4次转给张龙，第一次是2018年10月26日，通过ATM转款9900元，第二次也是2018年10月26日，通过汇款方式转60000元，第三次是11月30日，通过汇款方式转49400元，第4次是2018年12月1日，通过其妻子林腾华的银行账户转款63000元。38.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左右，受老板李某7的安排，邵某随“巨能805”运输船前往长江中游送货。返程时，李某7安排“巨能805”运输船到长江荆州石首新厂水域抛锚等待。次日凌晨，便有一艘小船靠到“巨能805”运输船旁边使用自卸机给“巨能805”运输船装砂，装了约2000吨。装满砂后，“巨能805”运输船启程返回重庆。39.证人易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左右，受老板李某7的安排，易某1随“巨能806”运输船前往长江中、下游送货。返程时，李某7安排“巨能806”运输船到长江荆州石首新厂水域抛锚等待。次日凌晨，便有一艘小船靠到“巨能806”运输船旁边使用自卸机给“巨能806”运输船装砂，装了约3000吨。装满砂后，“巨能806”运输船启程返回重庆。40.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左右，受老板李某7的安排，彭某1随“巨能807”运输船前往长江中游送货。返程时，李某7安排“巨能807”运输船到长江荆州石首新厂水域抛锚等待。次日凌晨，便有一艘小船靠到“巨能807”运输船旁边使用自卸机给“巨能807”运输船装砂，装了约3000吨。装满砂后，“巨能807”运输船启程返回重庆。4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王明、王某1两兄弟一起搞吸砂船，曾某觉得王明做事还可以，便让王明帮其做事。2016年左右，王明跟着曾某做了1、2个月事后，便将自己的吸砂船卖掉了，然后开始跟着曾某的吸砂船做事。2016年11月、12月的时候，曾某将自己的吸砂船卖给了王明，然后王明开始自己采砂。2018年6月左右，王明带着张龙到公安县，将张龙介绍给了曾某，当时王明称张龙是重庆市云阳县人，自己的战友，是专门到荆州市搞砂生意的，张龙则表示其有运输船，经常在长江来回，其不想让运输船放空返程，想装砂返回重庆，让曾某帮忙联系采砂，王明又称现在长江对非法采砂管得很严，其害怕不敢采砂，所以将张龙介绍给曾某，让曾某给张龙联系采砂。曾某答应了王明、张龙。之后张龙便与曾某保持了联系。每次采砂，张龙都会将运输船船号及船上联系人的联系方式通过手机短信或微信发给曾某，曾某再将上述信息转发给采砂的人，让采砂的人给运输船采砂，运输船装满砂就直接离开，之后王明将砂款转给曾某，几次之后，张龙就直接将砂款转给曾某，曾某接收张龙支付的砂款的银行账户有3个，2个是曾某本人的银行账户，1个是曾某母亲龚某英的银行账户。除了曾某联系的采砂船给张龙采砂外，在最初的时候，王明还联系采砂船给张龙采过砂，这些事王明跟曾某报告过，但具体采了多少砂，曾某不清楚。2018年5月至9月，曾某转到长江流域石首段非法采砂，主要为张龙联系的重庆籍大运船采砂，期间曾某联系的有王明、张某5的采砂船及黄某6介绍的一艘采砂船，过驳的有王某1、万某2、王清亮的过驳船。4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曾某有一艘“三无”采砂船，是用一艘报废的船改装而成的，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邹某在曾某的采砂船上当水手。起初，是曾某自己开船，后来到了2017年8、9月，王明上船后，曾某就没怎么上船搞事了。2018年7、8月，王明请了一个姓熊的师傅开船，王明也就不怎么上船了。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曾某的采砂船主要给江陵的“荣某66号”、“卫兵90号”、“吉某19号”及公安的“顺心18号”、“顺心268号”、“勇宏号“等运输船采砂；2018年5月至9月，采砂船主要给重庆籍、四川籍大运输船采砂，采砂地点在长江蛟子渊上游江陵水域、蛟子渊下游新厂水域，蛟子渊对岸公安水域采砂。因曾某、王明的业务比较多，二人的采砂船采不过来时就会喊“小毛”的采砂船过来采砂，特别是2018年6、7、8月的时候，喊“小毛”采砂的次数比较多。4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谭某与王明是同村，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2018年5月，王明找到谭某，向谭某借银行卡使用，于是谭某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到中国农业银行开办了银行账户，并将银行卡（卡号62×××72）借与王明使用。2018年10月，王明将银行卡还给了谭某。在银行卡借给王明使用期间，谭某没有使用该银行账户交易，也没有经手转款。4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潘某、胡志乐、罗某、张新春、向某、张龙等人曾向姚某卡号62×××78银行账户转款的相关事实。45.证人王某1的证明证明：2018年3月，王某1因同王清亮非法采矿被岳阳市公安局君山分局调查，后于同年5月被取保候审。王某1被取保候审后，其弟弟王明见王某1无事可做，便提出由王明出资租赁一艘过驳船，由王某1具体操作从事过驳生意，王某1表示同意，并上网搜寻船舶租赁信息，后与岳阳中粮港务的“贺中粮”取得联系，向“贺中粮”租赁了一艘船名“湘岳1167”的过驳船，该船满载可装2400吨，租赁合同系“贺中粮”安排其员工周国泉与王某1签订。合同签订后，贺中粮方于2018年5月10日将“湘岳1167”过驳船停靠到郝穴港码头交予王某1。5月底6月初的时候，“湘岳1167”过驳船坏了，于是“贺中粮”将一艘船名为“湘岳华良2号”的过驳船租给了王某1，并安排周国泉与王某1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2018年7、8月，王某1将“湘岳华良2号”过驳船的船名改成了“湘华粮18号”。同年9月、10月，“湘岳1167”过驳船修理好后再次交付给王某1使用，王某1将船名改变为“湘岳1789”。王某1租赁的过驳船上的船员都是“贺中粮”安排的，其中“湘岳1167”的船长是“向关和”，轮机长是王代进，主管是王静，另有4个水手和1个炊事员，“湘岳华良2号”的主管也是王静，其他人员王某1记不太清楚了。2018年5月至10月月期间，王明跟曾某在长江石首段为外省的大运输船采砂，需要过驳船将采的砂过驳到运输船上，于是安排王某1用租赁的过驳船过驳，过驳费用为每吨5元至6元，若是直接将江某过驳到码头，价格则为16元至24元每吨，其中2018年5月过驳砂4.8万吨，收入240000元；6月过驳砂59100吨，收入301000元；8月过驳砂37950吨，收入271600元；9月过驳砂42200吨，收入195000元；10月过驳砂22800吨，收入206500元。王明一共支付给王某1100000元工资。每次过驳都是曾某和王明安排的，二人安排王某1将过驳船开到指定的采砂点装砂，再运送到指定的地点过驳到外省大运输船上，砂款结算由王明负责。王某1有一张卡号62×××75的银行卡，该卡自2017年开始就借给王明使用。4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于2018年5月到王某1的过驳船上做事，做了约一个月。开始王某1从湖南省租赁了一艘船，做了十几天事船就坏了，出租船的老板便跟王某1更换了一艘船。王某1的过驳船进行作业的时间都是天黑以后或者凌晨，过驳船由船长向光和开到采砂的长江水域，停靠在采砂船旁边，采砂船再将砂抽到过驳船上。过驳船装满后就行驶到大运输船旁边，通过皮带机将砂转到大运输船上。过驳船每次出去过驳的时间、地点都是王某1安排。王某2的工资是王某1发放。4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3于2018年5月到王某1的过驳船上做事，做了20余天。开始王某1从湖南省租赁了一艘船，做了十几天事船就坏了，出租船的老板便跟王某1更换了一艘船。王某1的过驳船进行作业的时间都是天黑以后或者凌晨，过驳船由船长向光和开到采砂的长江水域，停靠在采砂船旁边，采砂船再将砂抽到过驳船上。过驳船装满后就行驶到大运输船旁边，通过皮带机将砂转到大运输船上。过驳船每次出去过驳的时间、地点都是王某1安排。过驳船购买修船配件、加油、人员生活费、工资都是王某1负责。48.证人刘某4的证言及刘某4出具的船舶租赁合同等证明：刘某4于2017年成立了一家名为湖南省岳阳市和润物流有限公司的公司，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湖南省岳阳市和润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有一艘“湘岳阳货1167”运输船。2018年1月20日，刘某4与贺东良签订租赁合同，将“湘岳阳货1167”运输船出租给贺东良，租期自2018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14日。2019年4月10日，刘某4再次与贺东良签订租赁合同，将“湘岳阳货1167”运输船出租给贺东良，同年6月，因贺东良未支付租金，刘某4将“湘岳阳货1167”运输船收回。49.湖北建强港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入库单、领款单、银行转款凭证、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购砂明细表等证明：潘某向湖北建强港务有限公司、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出售江某及获取款项的相关事实。50.湖北永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鄂永德审字（2019）081号审计报告、关于“924”非法采矿案审计报告涉案人员银行账户更正的情况说明、经王明、张龙等人确认的转款交易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陵荆陵支行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等证明：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8月28日，王明为潘某采江某7船，共计8090吨，潘某支付给王明采砂款共计60300元，其中2018年4月29日采砂1100吨，潘某通过其62×××70银行账户向王明62×××78银行账户转款8800元；2018年6月15日，采砂1200吨，潘某通过其62×××70银行账户向王明62×××78银行账户转款8800元；2018年7月13日，采砂1150吨，潘某通过胡志乐62×××84银行账户向王明62×××73银行账户转款7500元；2018年7月15日，采砂1100吨，潘某通过胡志62×××84银行账户向姚某62×××78银行账户转款8800元；2018年8月19日，采砂1190吨，潘某通过其62×××70银行账户向姚某62×××78银行账户转款8800元；2018年8月21日，采砂1190吨，潘某通过其62×××70银行账户向姚某62×××78银行账户转款8800元；2018年8月28日，采砂1160吨，潘某通过其62×××70银行账户向姚某62×××78银行账户转款8800元。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8月29日，王明为罗某采江某23船共计23000吨，罗某通过其62×××73银行账户向王明62×××73银行账户转款17笔共计70400元，向姚某62×××78银行账户转款1笔8000元，其中2017年12月16日采砂1000吨，付款3200元；2017年12月20日采砂1000吨，付款3200元；2017年12月25日采砂1000吨，付款3200元；2017年12月26日采砂1000吨，付款3200元；2017年12月28日采砂1000吨，付款3200元；2017年12月31日采砂1000吨，付款3200元；2018年1月2日采砂1000吨，付款3200元；2018年1月20日采砂1000吨，付款3200元；2018年2月25日采砂1000吨，付款3200元；2018年3月4日采砂1000吨，付款3200元；2018年3月6日采砂1000吨，付款3200元；2018年3月12日采砂1000吨，付款3200元；2018年3月17日采砂3000吨，付款9600元；2018年3月20日采砂1000吨，付款3200元；2018年3月25日采砂2000吨，付款6400元；2018年4月5日采砂2000吨，付款6400元；2018年4月9日采砂2000吨，付款6400元；2018年8月29日采砂1000吨，付款8000元。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8月27日，王明为向某采江某28船共计26600吨，向某通过其62×××74银行账户向王明62×××78银行账户转款25笔共计101000元，其中2017年12月17日采砂950吨，付款3000元；2017年12月21日采砂950吨，付款3000元；2017年12月23日采砂950吨，付款3000元；2017年12月24日采砂950吨，付款3000元；2017年12月26日采砂950吨，付款3000元；2017年12月28日采砂950吨，付款3000元；2018年1月1日采砂950吨，付款3000元；2018年1月18日采砂950吨，付款3000元；2018年1月19日采砂950吨，付款3000元；2018年1月30日采砂950吨，付款3000元；2018年3月1日采砂950吨，付款3000元；2018年3月4日采砂950吨，付款3000元；2018年3月5日采砂950吨，付款3000元；2018年3月12日采砂950吨，付款3000元；2018年3月15日采砂950吨，付款3000元；2018年3月17日采砂950吨，付款3000元；2018年3月18日采砂1900吨，付款6000元；2018年3月20日采砂950吨，付款3000元；2018年3月25日采砂950吨，付款3000元；2018年4月6日采砂950吨，付款3000元；2018年4月8日采砂1900吨，付款6000元；2018年4月28日采砂950吨，付款8000元；2018年5月7日采砂1900吨，付款16000元；2018年5月19日采砂950吨，付款8000元；2018年8月27日采砂950吨。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7月15日，王明为张某1采江某7船共计5250吨，张某1通过其62×××46银行账户向王明向王明62×××78银行账户转款3笔共计24000元，向谭某62×××72银行账户转款1笔16000元，通过张新春62×××78银行账户向姚某62×××78银行账户转款1笔8000元，其中2018年4月29日采砂750吨，付款6000元；2018年5月2日采砂750吨，付款6000元；2018年5月7日采砂1500吨，付款12000元；2018年7月5日采砂1500吨，付款16000元；2018年7月15日采砂750吨，付款8000元。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4月9日，王明为廖某采江某9船共计9900吨，廖某通过其62×××72银行账户向王明向王明62×××78银行账户转款9笔共计30600元，其中2017年12月23日采砂1100吨，付款3400元；2017年12月24日采砂1100吨，付款3400元；2018年3月12日采砂1100吨，付款3400元；2018年3月17日采砂1100吨，付款3400元；2018年3月17日采砂2200吨，付款6800元；2018年3月19日采砂1100吨，付款3400元；2018年4月6日采砂1100吨，付款3400元；2018年4月8日采砂1100吨，付款3400元；2018年4月9日采砂1100吨，付款3400元。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6月12日，王明为刘某1采江某5船共计17500吨，刘某1通过其62×××77银行账户向王明62×××78银行账户转款4笔共计284200元，后王明通过姚某62×××78银行账户向刘某********银行账户退款6000元，其中2018年5月14日采砂3500吨，付款57200元；2018年5月17日采砂3500吨，付款61100元；2018年5月31日采砂3500吨，付款50400元；2018年6月11日采砂7000吨，付款115500元；2018年6月12日退款6000元。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8月8日，王明为张龙采江某3船共计14000吨，张龙通过其62×××15银行账户向王明62×××78银行账户转款1笔170000元，向姚某62×××78银行账户转款1笔85000元，其中2018年7月6日采砂9600吨，付款170000元；2018年8月8日采砂4400吨，付款85000元。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12月1日，张龙银行账户向曾某银行账户、龚某英银行账户转款1790450元，其中张龙62×××15银行账户于2018年6月27日向曾某62×××89银行账户转款77000元；于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9月25日向曾某6228450798059296777银行账款转款5笔共计422500元，分别为2018年8月18日86500元、2018年8月28日82000元、2018年9月1日80000元、2018年9月23日98000元、2018年9月25日76000元；张龙62×××03银行账户于2018年9月3日向曾某6228450798059296777银行账款转款2笔共计93500元；张龙62×××03银行账户于2018年10月6日向龚某英6228450798059255476银行账款转款2笔共计81000元；张龙62×××15银行账户于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2月1日向龚某英6228450798059255476银行账款转款19笔共计1116450元，分别为2018年9月30日76000元、2018年10月7日95700元、2018年10月9日76800元、2018年10月11日79500元、2018年10月15日30000元、2018年10月26日30000元、2018年10月26日39000元、2018年10月27日44800元、2018年10月30日82800元、2018年10月31日64800元、2018年11月13日76500元、2018年11月15日85500元、2018年11月18日51000元、2018年11月24日61200元、2018年11月25日59500元、2018年11月26日61200元、2018年11月30日44200元、2018年12月1日30000元、2018年12月1日27950元。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12月1日，张龙银行账户收到何某3、赖某、何某4等人银行账户转款、存款共计2146850元。其中，何某362×××59银行账户于2018年6月25日向张龙62×××15银行账户转款3笔共计94000元，于2018年9月1日向张龙62×××15银行账户转款2笔共计89300元，于2018年9月30日向张龙62×××15银行账户转款2笔共计81000元，于2018年10月9日向张龙62×××15银行账户转款2笔共计80000元，于2018年11月13日向张龙62×××15银行账户转款2笔共计81000元，于2018年11月24日向张龙62×××15银行账户转款2笔共计68400元。赖某62×××88银行账户于2018年9月3日向张龙62×××03银行账户转款106000元，于2018年10月5日向张龙62×××03银行账户转款90000元，于2018年11月15日向张龙62×××03银行账户转款91000元；赖某62×××77银行账户于2018年9月23日向张龙62×××15银行账户转款109200元，于2018年9月25日向张龙62×××15银行账户转款91350元。何某462×××18银行账户于2018年6月30日向张龙62×××15银行账户转款106000元。姚治国62×××45银行账户于2018年6月30日向张龙62×××15银行账户转款96000元，姚治国62×××88银行账户于2018年8月18日向张龙62×××15银行账户转款96000元。李某362×××18银行账户于2018年10月7日向张龙62×××15银行账户转款98600元。黄某262×××79银行账户于2018年11月18日、25日、26日向张龙62×××15银行账户转款3笔共计165400元，分别为57000元、40000元、68400元；黄某262×××99银行账户于2018年11月25日向张龙62×××15银行账户转款28400元。刘某362×××70银行账户于2018年8月8日向张龙62×××15银行账户转款88200元。易某262×××37银行账户于2018年8月28日、10月11日向张龙62×××15银行账户转款2笔共计182000元，分别为95000元、87000元。祝庆62×××66银行账户于2018年10月26日向张龙62×××15银行账户转款31700元。杨某162×××50银行账户于2018年10月30日向张龙62×××15银行账户转款91000元。林腾华62×××18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1日向张龙62×××03银行账户转款63000元。李某7于2018年10月26日通过ATM62×××03银行账户银行账户存款9900元，于同日向张龙62×××03银行账户存现60000元，于2018年11月30日向张龙62×××03银行账户存现49400元。5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陵荆陵支行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江陵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经王明、胡某、任某、黄某1兵、李某2、张某2、韩某1等人确认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2018年6月10日，胡某卡号62×××77银行账户向谭某卡号62×××72银行账户转款37000元。2018年6月1日，任某卡号62×××77银行账户向王明卡号62×××78银行账户转款70000元；2018年6月10日，任某卡号62×××77银行账户向谭某卡号62×××72银行账户转款118200元。2018年6月17日，李某2卡号62×××42银行账户向谭某卡号62×××72银行账户转款两笔共计74000元，一笔50000元、一笔24000元。2018年6月16日，张某2卡号62×××77银行账户向谭某卡号62×××72银行账户转款共计47000元；2018年7月2日，张某2卡号62×××77银行账户向谭某卡号62×××72银行账户转款共计47000元。2018年6月29日，韩某1卡号62×××88银行账户向谭某卡号62×××72银行账户转款两笔共计74000元，一笔50000元、一笔24000元。52.江陵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9年11月17日，江陵县公安局民警对王某1位于江陵县郝穴镇太平街59号的住宅进行搜查，搜出储物箱1个、王某1一代身份证1张、船舶营运明细本1本、笔记本13本，并予扣押。53.经王某1确认的记账明细及过驳船收入一览表等证明：2018年5月，“湘11**”运输船过驳砂20船，每船2400吨，共计48000吨，收入共计240000元。2018年6月，“湘岳1167”运输船过驳砂15船，每船2400吨，共计36000吨，收入共计180000元；“湘岳华良2号”运输船过驳砂11船，每船2100吨，共计23100吨，收入共计120000元。2018年8月，“华粮18号”运输船过驳砂11船，共计34750吨，收入共计207300元。2018年9月，“湘17**号”运输船过驳砂14船，共计42200吨，收入共计214200元。2018年10月，“湘17**号”运输船过驳砂8船，共计22800吨，收入共计114000元。5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陵县支行出具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明：王某1、王明、曾某等人之间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55.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江价认字[2020]18号价格认证结论书、江陵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7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7元；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2018年长江流域石首新厂段面江某出水年均价为每吨12元。56.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9年11月1日，张龙向江陵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缴纳暂扣款101400元。57被告人王明、张龙的户籍身份信息。58.被告人王明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期间，王明使用自己的“三无”采砂船在长江水域石首、江陵等段面为潘某、罗某、向某、张某1、廖某、刘某1、宋某、胡某、任某、黄某1兵、张某2、张某3、张龙等人采砂；王明伙同其哥哥王某1利用租赁的自卸运输船为王明、曾某非法采砂过驳及王明使用其妻姚某、其朋友谭某的银行账户收取采砂款的相关事实。59.被告人张龙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8年6月至12月，张龙联系王明、曾某在长江流域石首新厂等段面给重庆钟某1、刘某2、黄某2、杨某1等人的运输船采砂，张龙向曾某及其母亲龚某英的银行账户支付砂款共计1790450元，向王明及其妻子姚某的银行账户支付砂款255000元及张龙获利101400元的相关事实。关于被告人王明的辩护人提出的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未附相应资质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湖北省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提供机构资质和人员资质相关问题的复函（鄂价认[2016]19号文件），价格主管部门的价格认定机构是经政府编制部门批准设立的专门从事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的机构，其职责是通过国家有关规定和省人大地方性法规确定的，在国家已经取消相关资质条件的情况下，价格认定机构是依法开展价格认定工作，故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时不需提供机构资质及人员资质等相关证据。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明的辩护人提出的应以江某出水价认定王明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湖北省公安厅、长江航运公安局颁布的《关于办理长江干支流（湖北段）非法采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针对江某出水价、抵岸价、离岸价不同的情况，对于采运双方事前未同谋，在采砂现场予以销售的，可以实际交付时的出水价格认定；对于采运一体，非法采砂后运至市场被砂商收购的，可以抵岸价格认定”，本案中，罗某、向某、张某1、廖某在采砂前均与王明一方进行了联系、商议，并达成在长江非法采砂的合意，属于采运一体型非法采砂，故应以抵岸价格认定王明所采江某的价格。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明提出的江某抵岸价格在2018年5月以后才达到15元每吨的辩解意见。经查，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系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按照规定的标准、程序和方式，根据市场调查，并采用市场法分析测算得出，且认证程序合法，价格认证结论客观真实。故根据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证结论可以认定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此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龙的辩护提出的应以张龙非法获利的金额确定其量刑起点的辩护意见。经查，非法采矿犯罪行为的量刑起点应根据行为人非法采矿的犯罪数额确定，而非以行为人违法所得的数额为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采矿犯罪的犯罪金额应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或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或根据相关机构出具的报告认定，本案中，张龙销售非法采挖的江某的销售数额为2146850元，故应以2146850元认定张龙的犯罪数额，确定其量刑起点。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单独或伙同他人在长江内采砂，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龙明知王明等人未取得采砂许可证，仍伙同王明等人在长江内采砂，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明、张龙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王明、张龙均应予处罚。关于被告人张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龙为获取非法利益，主动联系联系重庆籍运输船推销江某，并联系王明、曾某等人，让其与自己一起给重庆籍运输船采挖江某，且相关款项的结算亦均通过张龙完成，张龙是给重庆籍运输船采挖江某的发起者及采砂船、运输船的直接联系人，其在为重庆籍运输船采挖江某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是关键的、主要的，并非次要、帮助作用。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明、张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龙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明的辩护人、被告人张龙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明违法所得的2168018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张龙退缴的违法所得101400元，应予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3年8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龙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三、对被告人王明违法所得的2168018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对被告人张龙退缴的违法所得101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涛人民陪审员  朱华兰人民陪审员  项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贺小青书 记 员  黄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