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57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临泉第一中学，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解放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2214859248844。 法定代表人：赵永金，该校校长。 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申，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阳市德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文峰办事处文光小区小庄新村**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67757118WY。 法定代表人：张德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龙，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正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原福建省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华东大道**宏基财富中心**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8900952XW。 法定代表人：郑玉仁，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临泉县重点工程建设服务中心（原临泉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临，住所地临泉县前进路东延向南200米代码39454673-4。 法定代表人：谢尚杰，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允超，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慧，该中心工作人员。 上诉人安徽省临泉第一中学（以下简称临泉一中）因与被上诉人阜阳市德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梁公司）、中建正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及原审被告临泉县重点工程建设服务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9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泉一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德梁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德梁公司与正泰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德梁公司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判决其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3.其在一审庭审中并未自认尚欠正泰公司工程款2047595.12元，正泰公司并未出庭，对其单方计算的数额是否认可一审法院并未查实，与客观事实可能存在出入；4.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性质、效力未作出明确认定，判决其承担责任属于事实不清。 德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临泉县重点工程建设服务中心辩称，上诉人的上诉内容与其无关，请求本院依法判决。 正泰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德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正泰公司、临泉一中、临泉县重点工程建设服务中心连带承担其工程款144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正泰公司、临泉一中、临泉县重点工程建设服务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5日，正泰公司与临泉一中、临泉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泰公司承建临泉一中建设项目二期工程，临泉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为该项目代建单位，合同价款103236045.07元。德梁公司系承揽不锈钢、铁艺装饰等工程的公司。2016年3月16日，德梁公司与正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德梁公司承揽正泰公司施工的临泉一中新校址建设项目二期工程中的铁艺围墙、砖基础工程。2016年12月18日，德梁公司与正泰公司签订《围墙油漆工程承包协议书》，由德梁公司承揽正泰公司施工的临泉一中新校址建设项目二期工程中的围墙油漆工程。后德梁公司又承揽临泉一中新校址建设项目二期工程中的不锈钢栏杆、扶手等工程。德梁公司将承揽的工程施工结束后，2018年2月7日与正泰公司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出具《临泉县第一中学二期福建中泰不锈钢栏杆、围墙等结算单》。后德梁公司多次向正泰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但正泰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不支付。德梁公司于2018年3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在诉讼期间，德梁公司和正泰公司达成支付协议，双方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结算协议书》，经结算，正泰公司应支付其工程款4400000元，截止2018年3月28日已支付德梁公司2040000元，下欠工程款2360000元。并约定正泰公司在临泉一中二期工程款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所到达正泰公司账户后7日内支付德梁公司全部剩余工程款2360000元，同时要求德梁公司撤诉。德梁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申请撤诉。正泰公司于2018年5月向临泉一中、临泉重点局申请支付工程款10320000元，该款于2018年6月1日、6月20日到账。正泰公司仅支付德梁公司800000元，德梁公司委托正泰公司代扣代付12万元，正泰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4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3月16日，德梁公司与正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德梁公司承揽正泰公司施工的临泉一中新校址建设项目二期工程中的铁艺围墙、砖基础工程。2016年12月18日，德梁公司与正泰公司签订《围墙油漆工程承包协议书》，由德梁公司承揽正泰公司施工的临泉一中新校址建设项目二期工程中的围墙油漆工程。后德梁公司又承揽临泉一中新校址建设项目二期工程中的不锈钢栏杆、扶手等工程，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虽然是分包合同，德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义务完成了施工。正泰公司也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及时支付工程款。然而正泰公司与德梁公司结算后，只支付了部分合同价款，剩余欠款没有支付，故对于德梁公司要求正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泰公司辩称，双方的结算协议书工程价款有异议，工程价款原告多算了1440000元，正泰公司与德梁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出具工程款付款协议，且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正泰公司提出多算144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正泰公司辩称，保修期内多次通知德梁公司保修，德梁公司拒绝，应扣除相应工程款，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采信。临泉一中是涉案工程发包人，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在2020年9月18日庭审中，临泉一中自认尚欠正泰公司工程款2047595.12元，故由临泉一中支付德梁公司工程款1440000元。临泉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只是代建单位，并非发包单位，德梁公司要求该局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刘长青作为该局工作人员对涉案工程相关工作进行协调，其所作出的承诺是保证工程款按照总包合同的约定依法依规支付到位，并非对各班组工程款承担保证责任，临泉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省临泉第一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阜阳市德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4万元；二、驳回阜阳市德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由中建正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德梁公司与正泰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鉴于德梁公司已施工完毕，与正泰公司已进行了结算，正泰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临泉一中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审判长向临泉一中发问还有多少工程款未支付，临泉一中回答“从目前账目上看，还有2047595.12元工程款未支付”，应属于临泉一中的自认，而正泰公司欠付德梁公司工程款1440000元，临泉一中欠付正泰公司的工程款能够涵盖正泰公司欠付德梁公司的工程款，但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临泉一中向德梁公司支付工程款且由正泰公司负担诉讼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故对临泉一中上诉理由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并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99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阜阳市德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99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建正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阜阳市德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40000元，安徽省临泉第一中学在欠付中建正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5520元，由中建正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760元，安徽省临泉第一中学负担177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杰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婷玉 书记员王京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