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其锋，男，1982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兴，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旦，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城县易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法定代表人：易小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德萍，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其锋因与被上诉人石城县易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达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5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其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兴、罗旦，被上诉人易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德萍参加了本院二审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其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易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易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涉《运输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了自愿原则。根据案涉《运输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如将来发生非梁其锋一方责任的交通事故，梁其锋唯一义务就是提供相关证明、文件、照片等协助易达公司索赔。本案中，梁其锋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就积极自行派车把货物拉回易达公司指定的公司，天安保险公司也与易达公司对赔付金额磋商，梁其锋的行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案涉事故发生后，上海优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通公司）向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公司支付了121,920元的赔偿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优通公司存在虚构赔偿款已经支付的可能。因此优通公司虚构赔偿款的行为不能成为易达公司向梁其锋主张损失的理由。三、一审法院将易达公司的损失认定为3810箱王老吉凉茶植物饮料属认定事实错误。1.《质量沟通函》不能够作为认定货损的依据。广州市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亦不是合法的鉴定机构，且交通事故与王老吉凉茶自身霉菌情况并不具有因果关系。案涉王老吉凉茶也许在装车运输之前就不是合格的产品了。2.案涉50190支王老吉凉茶中仅抽取15支（样本比例仅为0.03%）作为检测样本，并以1支检测样品不合格断定所有凉茶均不合格的结论明显不合理。3.易达公司、优通公司及广州王老吉大健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均未履行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第一，易达公司未对优通公司自行制作的费用清单产生任何质疑也未对报销决定及行为进行监督，造成了本可避免的损失。第二，在作出报废决定及进行报废时，易达公司应通知优通公司、梁其锋及保险公司进行核对、监督，或通过其他合理方式解决货物受损争议。四、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实际发生案涉货物已经销毁、处理事故现场、货物的费用的事实错误。1.易达公司提交的收据和优通公司单方制作的清单不具有证明效力。2.易达公司未提交该批货物已全部报废的证据。五、一审判决将广州王老吉大健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视为同一个公司，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理解错误。梁其锋多次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实际侵权人柳思、保险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七、一审法院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主动要求易达公司补充提交广州王老吉大健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三个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证据，仅凭易达公司提交的三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认定三个公司为同一公司投资，系认定事实错误。八、一审法院原本可以一案解决全部争议却拒绝追加柳思等人为当事人，梁其锋败诉后还需向柳思及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增加了诉累。梁其锋补充事实与理由：1.易达公司在与优通公司进行索赔沟通时从来没有告知梁其锋，也没有通知梁其锋参加相关的赔偿沟通。2.易达公司在完成对优通公司的赔付后也从来没有向梁其锋联系赔偿事宜就直接起诉，易达公司的上述行为不符合正常处理纠纷的常规策略。易达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案涉《运输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合法有效，易达公司基于该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具有法律依据。二、案涉王老吉饮料报废决定具有法律依据。1.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王老吉公司具有对其所生产的产品进行检测的法律依据。2.根据《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王老吉公司有权作出是否全部销毁的决定。三、易达公司不存在扩大损失的事由。1.霉菌系真菌的一种，对人体健康危害极大。2.王老吉公司系国内知名的饮料生产企业，只有完全符合检测标准才能进入销售渠道。案涉王老吉饮料的霉菌系因案涉交通事故所导致的，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3.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全部饮料销毁，易达公司作为运输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存在扩大损失的事由。四、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2610号民事判决对本案没有指导、借鉴意义。五、一审法院对广州王老吉大健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三家关联公司的评判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易达公司补充答辩意见：1.易达公司已经多次跟梁其锋沟通过，并且都是按梁其锋的要求以促销价来进行主张，降低了赔偿金额。2.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是梁其锋，易达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是因为梁其锋要向保险公司索赔才请求易达公司提取全部销毁的视频证据，是易达公司在配合梁其锋去取得的相关证据。所以，梁其锋提到的不知情的说法是不成立的。易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其锋赔偿易达公司卸货1400元、卸货叉车300元、分拣分类6500元、分拣叉车2000元、包装纸箱4935元、报废1800元、报废机器费用2600元、报废叉车拉货600元、王老吉重发新货赔付款121,920元，合计142,0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其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优通公司与易达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双方约定优通公司委托易达公司运送货物，并视易达公司为该公司在广州至珠三角地区公路运输的主要承运人之一，向易达公司提供货源、货物流量及流向，易达公司则根据优通公司的要求运送货物到指定地点。2017年5月19日，易达公司与梁其锋签订《运输合同》，双方约定易达公司委托梁其锋运送货物，并将梁其锋视为该公司在广州至珠三角地区公路运输的主要承运人之一，向梁其锋提供货源、货物流量及流向，梁其锋则根据易达公司的要求运送货物到指定地点。2018年7月25日，广州王老吉大健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即委托方）与优通公司（即承运方）签订《2018年货物运输合同》，合同约定广州王老吉大健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委托优通公司负责运输该公司的货物，包括食品饮料、原辅材料、包装材料或其他指定货物等有关内容。2018年7月25日，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将3810箱王老吉凉茶植物饮料（15＊500ｍｌＰＥＴ瓶Ａ）交由优通公司进行承运，要求发往阳江市锦兴贸易有限公司。优通公司将此承运任务转给易达公司，易达公司又将此承运任务转给梁其锋。梁其锋承接了该货物运输任务后，指派其司机杨旺负责此次货物运输。2018年7月28日，案外人柳思驾驶的浙Ｇ×××**小型车辆与杨旺驾驶的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运输此货物途中发生碰撞，导致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翻侧，致使货车上的货物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交通事故经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柳思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旺无责任。事发后，因事故造成货物损毁需返厂进行检测，后经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质量部抽样检测发现货物样品霉菌检测不合格，并决定该车3810箱王老吉凉茶植物饮料（15＊500ｍｌＰＥＴ瓶Ａ）为不合格品，全部作报废处理，并在该质量沟通函中注明物流商从其公司领用纸箱3000个、已换箱2086箱。2018年8月30日，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物流部向优通公司发送索赔函，要求优通公司赔付货物损失121920元（3810箱＊32元／箱）。2018年9月1日，江西省泉晋物流有限公司向优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表明优通公司支付返工人员工时费（含卸货及叉车费用）15200元。2018年9月7日，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其中载明收到优通公司运输赔偿款121920元。2018年10月10日，优通公司向易达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其中载明以内扣的收款方式收到易达公司支付的王老吉运输事故赔偿款121920元。2018年12月10日，优通公司出具了一份2018年王老吉装货车辆交通事故货物处理费用清单，表明各项流程费用共计142055元，其中包括卸货费1400元、卸货叉车费300元、分捡分类费6500元、分捡叉车2000元、包装纸箱费4935元（申请3000个实用2086个）、报废（临时工费用）1800元、报废机器费2600元、报废叉车拉货费600元及王老吉重发新货赔付款121920元；并注明除新货赔付款与纸箱款外，其余全部由易达公司现场现金支付。此后，因易达公司、梁其锋对案涉货物损毁的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易达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梁其锋支付各项损失142055元。一审法院认为：易达公司与优通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该合同确认了易达公司在货物运输中的托运人身份。易达公司与梁其锋之间签订的《运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梁其锋辩称易达公司在与其签订《运输合同》时未告知系转包业务，易达公司存在欺诈，该合同应予撤销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易达公司与优通公司约定的不得转包合同业务等内容是对约束合同双方，其约定的内容不影响易达公司、梁其锋之间签订的合同效力，一审法院对梁其锋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优通公司将其承接的案涉3810箱王老吉凉茶植物饮料（15*500mlPET瓶A）的货物运输业务委托给易达公司，易达公司又将此货物运输业务转委托给梁其锋进行承运。因此，梁其锋是案涉货物的实际承运人。梁其锋在承运货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货物损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虽案涉货物损毁是由案外人柳思的侵权行为导致，梁其锋雇请的司机杨旺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但第三人侵权行为导致货物损毁不属于上述三种免责情形，梁其锋作为承运人未能安全运输货物到目的地，构成对易达公司的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梁其锋提出根据双方签订的《运输合同》第四项“保险与索赔”的第3条约定的内容，其对涉案货物损失没有过错，且履行了协助索赔义务，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条款约定的适用是易达公司向保险公司或责任人提起侵权之诉的情形下，约定梁其锋负有协助索赔的义务，而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属于合同之诉，而非侵权之诉，在易达公司、梁其锋双方形成的运输合同关系中，梁其锋作为承运人负有安全运输货物的法定义务，故梁其锋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起交通事故造成案涉货物损毁，经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返厂检测，案涉的3810箱王老吉凉茶植物饮料（15*500mlPET瓶A）全部作报废处理，损失价值121,920元。现优通公司已经向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支付案涉货物损毁的赔偿款121,920元，而易达公司亦已经向优通公司支付了该笔赔偿款，故梁其锋应向易达公司支付案涉货物损毁的赔偿款121,920元。对于梁其锋提出优通公司系与广州王老吉大健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而送货清单又显示是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又是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向优通公司进行索赔，此行为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是广州王老吉大健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独资法人，且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事发后统一由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向优通公司进行货物索赔，符合规定。优通公司赔偿之后，依法取得向易达公司追偿的权利；而易达公司赔偿之后，依法取得向梁其锋追偿的权利。故对梁其锋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另一方面，综合考量易达公司提供的江西省泉晋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优通公司出具的2018年王老吉装货车辆交通事故货物处理费用清单，两者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表明事发后易达公司为清点及搬运处理损毁货物而临时雇请人员、叉车等支付了卸货费1400元、卸货叉车费300元、分捡分类费6500元、分捡叉车费2000元、报废（临时工费用）1800元、报废机器费2600元、报废叉车拉货费600元合计15,200元的事实。另外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沟通函中注明物流商从其公司领用纸箱3000个、已换箱2086箱，该内容与优通公司出具的2018年王老吉装货车辆交通事故货物处理费用清单中包装纸箱数量相一致，两者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表明事发后易达公司为搬运处理损毁货物而支付了包装纸箱费4935元的事实。这些费用是易达公司为清点及搬运处理损毁货物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对于易达公司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梁其锋辩称事发后其支付了有关搬运费的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梁其锋应向易达公司支付各项赔偿款计142,055元（121,920元+15,200元+493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梁其锋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易达公司支付各项赔偿款计142,05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1元，由梁其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易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关于交通事故货损产品销毁现场拍照申请》、销毁照片及现场视频光盘、《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梁其锋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虽然易达公司未提交相应原件或原始拍摄载体，但其所反映的事实与一审其提交的证据能形成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赔偿主体的问题。梁其锋提出根据双方签订的《运输合同》第四条保险与索赔第3项的约定，梁其锋仅负有协助易达公司向运输事故责任主体索赔义务，并不需要直接承担法律责任。关于这个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易达公司权利保护存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况，易达公司可以选择侵权之诉或违约之诉。根据该条款的文义表述，如“运输事故”、“保险公司或责任人”、“索赔”等，该条应是指向如果易达公司选择侵权之诉向有关保险公司或侵权人主张权利时，梁其锋负有协助义务。但是，根据《运输合同》第三条双方责任第（二）项乙方责任第1项及第四条保险与索赔第2项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作为《运输合同》的承运方的梁其锋负有将货物安全送达目的地的合同义务，现在货物发生损失，梁其锋应该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本案是优通公司向王老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易达公司向优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梁其锋向易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的赔偿金额应结合优通公司和易达公司赔偿情况审核认定。根据易达公司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的王老吉货物损失121,920元、包装纸箱费4935元、返工人员费用15,200元，合计142,055元，具有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送货清单、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向优通公司出具的索赔函、质量沟通函、江西省泉晋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名称为“返工人员费用”的《收款收据》、优通公司向易达公司收取“王老吉运输事故赔偿款”《收据》、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收取优通公司运输赔偿款的《收据》、优通公司出具的《2018年王老吉装货车辆交通事故货物处理费用清单》、优通公司向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121,920元的转账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王老吉大健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能否相互采纳印证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是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王老吉大健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全资母公司，三公司之间是关联公司。其次，根据各个公司出具的有关材料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最后，目前梁其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两家公司对统一由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向优通公司进行货物索赔提出了异议。故，对于易达公司提交的由三家公司出具的有关材料予以采信。综述，易达公司因梁其锋未履行《运输合同》约定和合同法的规定，未将承运货物安全送至目的地，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易达公司选择违约之诉，因梁其锋的违约行为遭受的直接损失为142,055元，梁其锋应予赔偿。梁其锋赔偿后，可以另行向侵权人或保险公司追偿。综上所述，梁其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1元，由梁其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莉审 判 员  郑小兵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代理书记员  钟 晴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