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1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友，男，1955年11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德，广西辰亿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文艺，男，1966年3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上诉人吴**友因与上诉人罗文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2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本案，于2020年11月3日组织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上诉人吴**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德，被上诉人罗文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友上诉请求：1.维持宁明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2民初9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宁明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2民初9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罗文艺向吴**友支付工程款512299.43元及利息361064.95元[（1）以547345.50元为基数，按6%年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20日起计至2020年6月20日（547345.50元×6%×1817日÷365日=163483.85元），此后至罗文艺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资金占用费）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2）以769003.03元为基数，按6%年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20日起计至2019年9月30日止769003.03元×6%年利率×1563日÷365日=197581.1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文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确定工程款利息和计付标准有违案件客观事实，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原则宗旨。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性质为法定孳息。罗文艺长期拖欠吴**友应得的工程款，应依法向吴**友支付相应孳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案涉工程于2017年10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8年12月28日，广西翔正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工程做出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工程造价为3159003.03元。截止2019年9月29日，宁明县住建局已向南宁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拨付工程款共计3159003.03元，但迄今为止，罗文艺仍拖欠吴**友工程款512299.43元。据此，一审判决以吴**友、罗文艺于2020年6月9日进行结算为由，仅判令罗文艺从2020年6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向吴**友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其判决理由明显违背本案客观事实及上述相关法律规定的原则宗旨。3.吴**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规定，主张罗文艺自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欠付工程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仅判决罗文艺从2020年6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向吴**友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并驳回吴**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理由无需赘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 罗文艺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罗文艺应当支付吴**友工程款512299.43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友请求二审法院按6%年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首先，本案罗文艺与吴**友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效，吴**友不能因为无效的合同而取得非法利益；其次，罗文艺与吴**友之间的工程款没有经过双方的最后结算，欠款的支付期限也不明确；最后，根据双方签订的支付工程款核算单时间为2020年6月9日，因此即使计算工程款利息，也应当从2020年6月9日之后才予以计算。2.本案吴**友所从事的涉案工程包括三建公司、广西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华公司）、崇左市丽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江公司）三个项目，该三个项目一起核算，所以吴**友从事涉案工程应得工程款应由吴**友与罗文艺三个项目整体计算才可以得出具体的欠款数额。本案吴**友单独起诉无法确定其在三建公司项目中应得的工程款，应予驳回。 罗文艺上诉请求：1.撤销宁明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2民初9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驳回吴**友对罗文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吴**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错误。（一）涉案工程并非全部由吴**友施工建设，不能按全部工程量计算吴**友所得工程款。在本案的涉案工程中，吴**友并没有提供工程量签证表单据等证据，无法证明其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其主张工程款计算缺乏事实依据。（二）罗文艺与吴**友的转包合同无效，存在非法转包关系，吴**友所得工程款不应超过罗文艺所得的工程款。吴**友从罗文艺手中承包取得涉案项目的部分工程，吴**友所得的工程款数额不可能也不应该超过罗文艺从前手转包人（三建公司）所得工程款。根据罗文艺与三建公司的结算确认，扣除营业税、管理费、个人所得税，罗文艺从三建公司实得工程款为234.9万元，罗文艺已超过所得向吴**友支付工程款。（三）吴**友在涉案工程中并没有任何资金投入，都是由中标单位三建公司和罗文艺垫资完成的。除了正常施工成本费用外，罗文艺已提交三建公司和罗文艺后期代为垫资的相关费用票据（总金额为312229.64元），这些票据均有吴**友或其胞弟签字，吴**友也认可这些费用的开支，一审判决没有将这些开支费用从吴**友应得工程款中扣减，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友对罗文艺的一审诉讼请求。 吴**友辩称，1.罗文艺的上诉请求就是一审时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的重复，其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罗文艺至今还拖欠吴**友工程款的证据充分，判决罗文艺应向吴**友支付512299.43元工程款符合案件事实，只是利息计算出现偏差。3.罗文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没有如实陈述案件事实，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其以本案工程和冠华公司、丽江公司工程项目没处理清楚为理由，拒绝向吴**友支付工程款，诉讼行为带有恶意。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罗文艺的上诉请求。 吴**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罗文艺支付工程款547345.50元及欠付工程款利息(资金占用费)361064.95元,合计908410.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8日,南宁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宁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宁明县住建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宁明县住建局将位于宁明县天西华侨农场场部内宁明县2013年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工程发包给三建公司承包施工。后三建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罗文艺,罗文艺又与吴**友达成口头协议,由罗文艺再将该工程转包给吴**友实际施工,后吴**友组织资金、机械设备、人员进场施工。2017年10月26日,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8年12月28日,广西翔正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工程做出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工程造价为3159003.03元。截止2019年9月29日,宁明县住建局已向三建公司拨付工程款共计3159003.03元(其中2014年3月27日拨付1500000元,2014年6月28日拨付470000元,2015年6月16日拨付420000元,2019年9月29日拨付769003.03元);罗文艺已支付给吴**友1733600元,三建公司代吴**友支付民工工资473244.5元。因双方对工程款有争议，吴**友于2019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9年12月5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桂1422民初78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准许吴**友撤诉。后吴**友（乙方）与罗文艺（甲方）补签了1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8日的《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工程合同价为2998614.89元；二、工程由乙方承包建设施工，包工包料，按图纸施工（超图纸施工由乙方结算，不再计付给甲方费用）；三、乙方按合同价12%支付甲方投标费用；四、本协议书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20年6月9日，吴**友与罗文艺签订了《支付工程款核算单》，主要内容为：吴**友已收到罗文艺支付工程款1733600元,按合同支付给罗文艺12%的管理费及招标费用404813.01元，共计2390000元。经与吴**友、罗文艺双方核对，共计2390000元为误算，合计应为2138413.01元。三建公司已代吴**友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485892.44元，税款22398.15元。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的转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罗文艺实欠吴**友多少工程款；三、罗文艺应否支付利息。 一、双方的转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吴**友、罗文艺均为自然人，没有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三建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罗文艺，罗文艺又将工程转包给吴**友的行为因违反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而均无效。 二、罗文艺实欠吴**友多少工程款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以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罗文艺施工的2013年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审定工程造价为3159003.03元，宁明县住建局已向三建公司全部支付，罗文艺已支付吴**友工程款1733600元,吴**友按合同约定支付给罗文艺管理费及招标费用404813.01元，三建公司代吴**友支付的农民工工资485892.44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建公司代吴**友交纳的税款22398.15元，应当从工程款总额中扣除。罗文艺实欠吴**友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为：3159003.03元-1733600元-404813.01元-485892.44元-22398.15元=512299.43元。 三、罗文艺应否支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吴**友、罗文艺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2020年6月9日进行结算，因此，吴**友主张罗文艺支付工程款利息合法有据，但应按同期银行业拆借利率计算，从2020年6月9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吴**友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罗文艺向吴**友支付工程款512299.43元及利息（利息以512299.43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业拆借利率从2020年6月9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限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吴**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84元，减半收取64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42元，由吴**友负担4514元，由罗文艺负担69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吴**友没有提交证据，罗文艺提交了以下证据：宁明县天西华侨农场廉租房项目（冠华公司）付材料及工人工资票据（共40张，费用169241元），拟证明本组票据是冠华公司承包项目的开支，不在一审中提交的132张票据（312229.64元）中，各项目的费用分别结算，312229.64元开支应从三建公司项目所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吴**友质证意见：罗文艺提交的证据是逾期提交，且与本案无关。一审中罗文艺提交的132张票据及二审中提交的40张票据均是涉及冠华公司的项目，不应当在本案中扣除。本院认证意见：关于罗文艺一审中提交的132张票据，因这些票据不能区分三建公司、冠华公司项目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征求当事人意见，吴**友意见是在冠华公司项目中再结算扣除，罗文艺意见是由法院决定，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没有扣减，并无不妥；对于罗文艺二审中提交的40张票据，均涉及冠华公司承建的项目，但不能推定其一审中提交的132张票据均为本案三建公司承建的项目开支，故本院对于罗文艺拟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 对于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吴**友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485892.44元包含冠华公司欠农民工工资20万元，是三建公司代冠华公司支付。经查，因吴**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罗文艺主张其欠吴**友的工程款不是三建公司承建项目所欠的工程款。经查，罗文艺与吴**友签订的《补充协议》《支付工程款核算单》均载明“工程名称为宁明县2013年天西华侨农场公租房建设，中标单位为南宁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因此可以认定罗文艺本案尚欠吴**友的工程款是三建公司承建的项目；3.罗文艺主张一审法院漏查认定吴**友所借支的312229.64元属于吴**友已领取的工程款,应予以扣减。经查，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支付工程款核算单》时为何没有扣除该312229.64元，吴**友主张该部分款项应该在冠华公司承建工程结算中扣除，罗文艺主张当时说等三个工程结算时再一起扣除。因该些票据均没有写明是公租房建设项目费用，无法确定该312229.64元均是涉案公租房建设项目，而吴**友与罗文艺就涉案工程签订的《支付工程款核算单》并没有将312229.64元另外列为吴**友已收到的涉案工程款，故对于罗文艺主张本案应扣减吴**友所借支的312229.64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罗文艺主张宁明县住建局建设的2013年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2013年廉租房建设项目及2014年廉租房1、2号楼建设项目分别由三建公司、冠华公司、丽江公司承建，吴**友均在三个项目中承包部分劳务工程。三建公司、丽江公司分别承建的工程转包给罗文艺，罗文艺再转包给吴**友。冠华公司承建的工程转包给罗武鑫。吴**友与罗文艺就三个项目应整体结算。经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宁明县住建局建设的2013年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2013年廉租房建设项目及2014年廉租房1、2号楼建设项目分别由三建公司、冠华公司、丽江公司承建，本院予以确认，但各个项目已分别由宁明县住建局与承建公司结算，且罗文艺与吴**友本案签订的《补充协议》《支付工程款核算单》均指向三建公司承建的公租房项目，双方并非对三个公司承建的项目工程整体结算，故罗文艺主张其与吴**友应就三个公司承建的项目工程整体结算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分析，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法庭调查，另查明，宁明县住建局建设的2013年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2013年廉租房建设项目及2014年廉租房1、2号楼建设项目分别由三建公司、冠华公司、丽江公司承建，吴**友均为三个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吴**友与罗文艺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8日的《补充协议书》实际签订日期为2020年6月9日。 本院认为，吴**友、罗文艺均为自然人，没有取得建筑施工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三建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罗文艺，罗文艺又将工程转包给吴**友的行为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均无效。 关于吴**友在涉案2013年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工程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广西翔正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工程做出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工程造价为3159003.03元。罗文艺（甲方）与吴**友（乙方）于2020年6月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一、工程合同价为2998614.89元；二、工程由乙方承包建设施工，包工包料，按图纸施工（超图纸施工由乙方结算，不再计付给甲方费用）；三、乙方按合同价12%支付甲方投标费用。同日，为了核算已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双方签订《支付工程款核算单》确认吴**友已收到罗文艺支付工程款1733600元,按合同支付给罗文艺12%的管理费及招标费用404813.01元，两项合计2390000元（该数为误算，双方在诉讼中已确认合计应为2138413.01元）。二审中双方陈述该404813.01元计算来源为2998614.89元×12%+2998614.89元×1.5%=404813.01元。由此看，《支付工程款核算单》与《补充协议书》约定的管理费及招标费用计算标准相吻合。因《支付工程款核算单》并没有确定双方之间工程价款，只是确认吴**友已经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以及吴**友应给付管理费及招标费的数额，而《补充协议书》除了约定工程合同价2998614.89元，还约定了超图纸施工由吴**友结算。因此，吴**友主张按审核价3159003.03元确定其应获得工程价款，符合宁明县住建局与三建公司之间结算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吴**友已收到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述已经分析，吴**友与罗文艺就涉案工程结算工程价款为3159003.03元，减去以下项目：罗文艺已支付吴**友工程款1733600元,吴**友按合同约定支付给罗文艺管理费及招标费用404813.01元，三建公司代吴**友支付的农民工工资485892.44元，三建公司代吴**友交纳的税款22398.15元。罗文艺尚欠吴**友工程款为512299.43元。对于罗文艺主张应扣减吴**友所借支的312229.64元，本院前面已分析不予支持的意见，不再赘述。至于罗文艺主张其从三建公司实得工程款为234.9万元，其已超过所得向吴**友支付工程款。经查，从三建公司与罗文艺的结算单看，罗文艺没有将三建公司代付的农民工工资485892.44元计入其本人实获得的工程款范围，且对于三张发票239万元工程款涉及的税款11.95万元，吴**友主张该税款是其交纳，而在三建公司与罗文艺结算中确定为三建公司交纳，相应扣减了罗文艺的工程款。再者，按一审法院确定罗文艺尚欠吴**友工程款为512299.43元计算吴**友在本案中实际应获得的工程款为：已经收到1733600元+三建公司代付税款22398.15元+本案确定尚欠512299.43元+三建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485892.44元=2754190.02元；按三建公司与罗文艺之间的结算，罗文艺实际已获得的工程款为：扣减管理费、证件费、税费、个人所得税等（合计353019.69元）后实收到2349000元+三建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485892.44元=2834892.44元。罗文艺实领到的工程款没有比吴**友少，两数相差80702.42元（2834892.44元-2754190.02元）。因此，综合上述情况，罗文艺以其从三建公司领取到的工程款比吴**友向罗文艺主张的数额少为由请求驳回吴**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友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双方虽然没有工程款利息的约定，但罗文艺尚欠吴**友工程款是客观事实，吴**友起诉要求罗文艺支付工程款利息应予支持。关于本案利息的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涉案工程虽然于2017年10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吴**友未与罗文艺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并未能确定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数额及罗文艺尚欠的工程款数额，直到2020年6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支付工程款核算单》才能确定吴**友已收到工程款数额及其应支付罗文艺管理费的数额。因此，一审法院从2020年6月9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本案双方对于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一审法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工程款利息正确。对于吴**友关于按照年利率6%及从2015年6月20日起算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友、罗文艺分别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39元（吴**友已预交6716元、罗文艺已预交8923元），由吴**友负担6716元，罗文艺负担89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梁 飞 审 判 员 韦权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韦 嫣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