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1，男，195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衣在韶，山东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2，男，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媛，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3，男，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兆江，烟台芝罘正旭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郝某1，女，193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肖某1、肖某2因与被上诉人肖某3及原审被告郝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8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该房产全部归上诉人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肖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对上诉人肖某1提交的购房收据予以质证采信，将上诉人肖某1个人购买的房产作为遗产处分错误。涉案52号房是上诉人肖某1花2000元从父母手中购买的，母亲郝某1当庭陈述与上诉人肖某1陈述的上述事实一致。2003年签订《契约》时，在场所有人均清楚52号房是上诉人肖某1购买，《契约》第二条的房屋是父母出30000元给被上诉人肖某3购买的，因此，《契约》中将这两套房屋分别确认给了上诉人肖某1和被上诉人肖某3。庭审时，上诉人肖某1未找到当初的购房收据。因契约均系本人现场签字，真实有效，即便按赠与和继承，涉案房产也应归上诉人所有。基于以上确信，为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上诉人肖某1才临时同意按赠与和继承处理。庭审后，上诉人肖某1找到了1994年4月22日父亲给上诉人肖某1出具的购房收据。2020年1月6日，提交给了法官，并于2020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一份，主张涉案房产，为上诉人肖某1个人财产，要求对新证据质证调查。一审法院未重新恢复庭审，对新证据进行调查质证，以查明事实；4个月后，将上诉人肖某1购买的房产作为遗产，错误判决处分。二、《契约》有效并实际履行，肖某3主张继承，已过诉讼时效。农村分家析产，是家庭重大事项。《契约》是2003年3月30日在母亲和叔叔、舅舅长辈主持见证下，协商一致兄弟三人共同签订的。契约中不仅确认了涉案房产归上诉人肖某1所有，还确认了上诉人肖某1及二被上诉人各自所住房产归各自所有，同时对母亲的赡养问题进行了约定。肖某3承认当时在现场，其“被告陈述的契约内容与契约一致，契约后面所载与房屋没有关系”，说明其对契约内容是清楚的。本案其他当事人及证人均认可契约是现场由肖某4书写，本人现场签名。肖某3“为了房产我们争吵起来，后期我头脑一片空白。肖某4与郝某2是否在场记不清楚了”，显然说谎。叔叔肖某4是契约起草人，其与舅舅郝某2作为父母双方长辈，现场主持，如此重大的事情，怎么可能记不清了？一审肖某3对契约质证“不是我本人所签”(第一次庭审笔录第6页)的理由：1、记不清楚了；2、没有按手印；3、我手里没有。前一个，直接记不清；后两个“应该”，属于推理；均不是未签名的正当理由。“记不清”，怎么能记清不是本人签字的呢？这正是被上诉人肖某3起诉前就设计好的阴谋。否认签名，必定要进行笔迹鉴定。他知道公证文书中买房合同的签名不是他本人所签，以假的样本鉴定的结果必定不一致。事实上，十几年来，各方一直按协议履行。因拆迁房产升值，被上诉人肖某3才反悔，否认本人签字，其主张继承，已过诉讼时效。三、鉴定样本并非本人书写，《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做为定案依据。1、鉴定样本并非被上诉人肖某3本人签署。证人靳某、张某系卖房人，出庭证明肖某3未到场，样本不是他本人签字。以不真实的签名作为样本鉴定，结论必然错误。2、样本来源不合法，不能作鉴定样本。本案两个样本系公证书内买房合同上的签名，均来自被上诉人肖某3。根据公证程序规定，公证文书应分别送达给买卖双方，双方各执一份。本案两份均由买方肖某3保管，显然公证过程不严谨，程序违法，公证文书缺乏公信力。3、样本数量不足，不具有可比性。根据文件检验的相关要求，笔迹鉴定收集的样本材料不但要有可比性，相同字还要有足够的数量。数量过少，鉴定难度增大，不能用普通程序进行鉴定。本案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仅依据两个签字，以普通程序鉴定签名，不符合鉴定要求。鉴定意见不科学，不准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法院未经摇号选择鉴定机构，委托及鉴定的程序不当。上诉人肖某1对《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已提交书面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是错误的。四、判决被上诉人肖某2继承涉案房产1/8份额系枉法裁判。一审时肖某2作为被告答辩自愿放弃对被继承人肖立坤遗留的房产份额的继承权，被告肖某1享有该两套房屋的全部产权份额。庭审中郝某1、肖某2均承认契约内容及签名是真实的，证人郝某2也出庭予以证实。被告郝某1、肖某2均表示同意。按照契约的约定，将房屋归被告肖某1所有，肖某2明确表示按契约归上诉人肖某1所有，从未对涉案房产主张依法继承，一审法院却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非法干预公民权利，判决肖某2依法继承1/8份额，并承担诉讼费，系枉法裁判。五、一审对诉讼费用的分配判决错误，一审诉讼费8800元，是按肖某3对房产及房产总价值约500000的诉请计算的，被上诉人肖某2放弃52号房的继承，不应承担此房的诉讼费用。诉讼中肖某3承认父母已将195号房给了肖某2，放弃此房的继承，应自行承担其对该房屋的诉讼费用。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肖某1承担是错误的。上诉人肖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由上诉人继承烟台市芝罘区八分之一、并承担诉讼费的判决，改判该房屋归肖某1所有；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肖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契约》对财产作了分配，52号房产系肖某1个人财产，不应按遗产继承。肖某1花2000元从父母手中购买的。因此，2003年分家时将52号明确给了肖某1。经过长辈组织主持协调后，达成的契约，各方应共同遵守。二、上诉人未主张继承，判决上诉人继承52号房产并承担诉讼费是错误的。一审上诉人肖某2答辩自愿放弃对被继承人肖立坤遗留的房产份额的继承权，被告肖某1享有该两套房屋的全部产权份额。庭审中承认契约内容及签名是真实的，同意按照契约的约定将房屋归被告肖某1所有。上诉人未对涉案房产主张依法继承，一审判决上诉人依法继承八分之一份额，没有依据。三、诉讼费判决错误。被上诉人肖某3起诉继承195号及52号房产，缴纳诉讼费8800元。庭审中，其承认195号房产父母已赠予给了上诉人，放弃了继承。其应自行承担诉讼费用。对52号房，上诉人不继承，不应承担诉讼费。被上诉人肖某3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一直缠诉，并且对缠诉问题在一审法院我方已作出说明。原审被告未作答辩。肖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继承登记在郝某1名下、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2.要求依法继承登记在郝某1名下、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两套，该两套房屋的门牌号一样，但是有两个房产证。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仅要求依法继承登记在郝某1名下、坐落于房屋两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某1与被继承人肖立坤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子，即肖某3、肖某2、肖某1。被继承人肖立坤于1999年5月26日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一审法院应原告申请，至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办事处群众服务中心查询涉案房屋的房产信息如下：1.编号为37060213130703的房产信息，载明：产权人姓名郝某1，人口3，现住址，北屋3间38.18平方米，南屋3间38.18平方米，房屋总建筑面积38.18平方米，房屋结构砖瓦木，房型起脊，建筑年限解放前，房屋坐落村中，占地数量95.45平方米，××××年9月3日产权人盖章，××××年10月10日村委盖章，××××年10月13日镇主管部门盖章。2.编号为37060213130702号房产信息，载明：产权人姓名肖立坤，人口3，现住址，南屋1.5间19.51平方米，房屋总建筑面积19.51平方米，房屋结构砖瓦木，房型起脊，建筑年限解放前，房屋坐落村中，占地数量116.53平方米，××××年9月3日产权人盖章，××××年10月10日村委盖章，××××年10月13日镇主管部门盖章。原、被告均称以上两套房屋门牌号××，一个大门进出，实为一套房屋；其中编号为37060213130703的房屋，实际情况与房产信息不符，仅有北屋3间，面积38.18平方米，另一套房屋与房产信息一致；涉案两套房屋房顶已经漏了，房屋仍存在。原、被告均表示编号为37060213130636号的乡村私有房产证项下的、登记在郝某1名下、坐落于房屋，本案中不要求处理，仅要求继承两套房屋。为证明涉案两套房屋归肖某1所有，三被告提交2003年3月30日签订的契约1份。该契约载明：“兹有肖某1、肖某3、肖某2兄弟三人，经母亲商量决定，现将现有居住的房产作如下分配：（1）座落在姜家街肖传华房前住宅壹处房产权归肖某1所有，另外坐落在姜家街肖传奇前壹处归肖某1所有。（2）坐落于姜家街肖然波东邻住宅一处归肖某3所有。（3）坐落在姜家街东头干渠西侧住宅一处归肖某2所有，其中传铎连接房东三间，因老母建在，住到百年后房产权仍归传铎所有。另外。”契约还对郝某1晚年生活及居住作出约定。该契约落款立契人处签有“肖某1肖某3肖某2”，证人处签有“肖某4”，并盖有“郝某2”印章。三被告称，2003年3月30日，原、被告四人及证人肖某4、郝某2在郝某1家中，就被继承人遗产继承和郝某1的财产赠与及养老情况协商一致后由肖某4执笔，书写了该契约，原告及肖某1、肖某2签字认可，郝某1不识字，所以没有签字，肖某4是被继承人肖立坤的弟弟，郝某2是郝某1的弟弟；契约第（1）条中“姜家街肖传华房前住宅壹处房产权归肖某1所有”是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坐落在姜家街肖传奇前壹处归肖某1所有”是房屋，该房屋虽是两个房产证，但实为一套房屋，所以分家时作为一套房屋处理；契约第（2）条中“姜家街肖然波东邻住宅一处归肖某3所有”是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西牟前街128号房屋，是原告自案外人靳某、张某处购买的房屋；契约第（3）条中“坐落在姜家街东头干渠西侧住宅一处归肖某2所有”是房屋。庭审中，郝某1、肖某2均表示，同意按照契约的约定将房屋归肖某1所有。为证明该契约的真实性，三被告申请证人郝某2出庭作证。2019年6月19日庭审中证人郝某2称，其是郝某1的弟弟，2003年分家时其与原、被告以及肖某4都在场，契约是真实的，契约就是分书，原、被告均同意契约的内容，原告与两被告签字，三人一人一份；当时父母的房子没分给原告，是因为郝某1出钱给原告买了套房，契约中对这套房也有约定；契约中约定的房屋是指整套房屋，证人不知道该房屋有两个房产证。原告对证人所述有异议，对契约内容不认可，认为郝某1无权处分被继承人肖立坤的份额，该契约中没有产权人郝某1的签字，契约无效，签字不是原告本人所签。三被告称契约落款处“肖”是肖某4写的，“传东”两个字是原告本人书写。原告申请对契约落款处“传东”两个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并提交烟台市芝罘区公证处于2002年12月25日出具的（2002）烟芝证民字第179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是对原告与案外人靳某、张某于2002年12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进行公证，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卖房人靳某、张某自愿将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中，房证编号37060212120638，北屋四间，东厢二间（建筑面积67.02平方米）卖给肖某3，房价26,000元，协议成立后，买方应付清款数，卖方即应移交房屋。落款卖方处签有“靳某张某”，买方处签有“肖某3”。原、被告一致同意以房屋买卖合同落款买方处“肖某3”三个字作为比对样本进行鉴定。原、被告均表示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法院指定时不要求到场。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申请，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契约落款处“传东”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以公证书中房屋买卖合同买方处“传东”作为鉴定比对的样本。该中心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烟富司鉴[2019]文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检材与样本签名均为手写，样本笔迹特征反映充分稳定，具有可比性，两者之间的笔迹特征差异点不仅数量多，而且质量高，价值大，是内在的本质的差异，特征总和反映出不同人的书写习惯，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称日期“2003年3月30日”《契约》中“立契人”处“传东”签字不是肖某3所写。原告支付鉴定费6600元。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三被告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理由如下：1.鉴定程序违法，法院指定鉴定人及指定后未通知被告，鉴定机构接受鉴定委托后，未向被告书面送达受理决定书，鉴定机构未与委托人签订司法鉴定协议书；2.鉴定依据的样本存在问题，仅为两个签字，样本材料太少，不能充分反映书写人的书写习惯，经被告查实，2002年办理公证时，肖某3本人并未到场，房屋买卖合同中原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3.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以往鉴定出错较多。一审法院自烟台市芝罘区公证处调取公证书两份（含房屋买卖合同两份、民事公证申请表两份、笔录两份），民事公证申请表中有靳某、张某及原告的签名，公证处对靳某、张某及原告做的笔录中有该三人的签名。原告认为房屋买卖合同是其本人签字，当天靳某、张某、肖某1、原告妻子姜秀玲、原告一起到芝罘区公证处只楚办事处办理公证。三被告认为办理公证手续的所有材料都不是原告本人签字。肖某1称其全程在场，原告的名字是姜秀玲代签，鉴定前其认可房屋买卖合同是原告本人签字，并同意以房屋买卖合同中原告的签字作为样本，是因为时间太长，其忘记了，回去后其才想起来具体的办理情况。三被告申请证人靳某出庭作证。2019年11月25日庭审中证人靳某出庭称，其是郝某1的邻居，2002年其与妻子张某将房屋卖给了原告，并在公证处作了公证，当天原告妻子姜秀玲和证人一起到公证处办理，到公证处后被告知证人妻子也要到场，姜秀玲回去把证人妻子接到公证处，肖某1也在场，证人没有看到原告，证人和妻子张某签字后，把所有的材料给了姜秀玲。原告称其中途到的公证处，当时姜秀玲打电话让其去签字，其签完字就赶去工地了，其到的时候，证人也在场。其后三被告又申请证人张某到庭作证，2019年11月16日庭审中证人张某出庭称，其是原、被告的邻居，靳某的妻子；2002年12月其将房屋以3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并进行了公证；公证时原告妻子姜秀玲、肖某1、证人张某和靳某在场，靳某先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签字，然后其签字，签完后其将材料推给姜秀玲，姜秀玲代原告签字，公证员也在场。原告对证人张某所述有异议，认为两名证人并非同一天到庭作证，证人张某与被告串供。诉讼中，郝某1表示涉案房屋中其所有的份额及所继承的份额均归肖某1所有，肖某1表示接受赠与。一审法院认为，（一）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分割，一般应当均等。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编号为37060213130702号乡村私有房产证项下的登记在被继承人肖立坤名下与编号为37060213130703号乡村私有房产证项下的登记在郝某1名下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的两套房屋系郝某1与被继承人肖立坤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50%产权份额，被继承人肖立坤去世后，其遗有的50%产权份额属于遗产。（二）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三被告提供的契约中立契人“肖某3”并非原告本人签名，后三被告又主张比对样本并非原告本人签字，一审法院自公证处调取的笔录、民事公证申请表中均有原告的签名，可以证明公证时原告本人到场签字，与证人靳某、张某陈述不符，故三被告要求重新鉴定，依据不足，法院不予允准。鉴于契约中立契人“肖某3”并非原告本人签字，法院不予采信该契约，三被告抗辩两套房屋归肖某1所有，法院不予采信。（三）被继承人肖立坤生前未立遗嘱，其所遗有的的两套房屋50%产权份额，应当依照法定继承予以处理，由原告与三被告各继承四分之一。郝某1明确表示其享有的份额及所继承的份额归肖某1所有，肖某1表示接受赠与，法院予以确认，故两套房屋，由肖某3、肖某2各继承八分之一产权份额，余八分之六产权份额由肖某1继承所有。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判决：编号为37060213130702号乡村私有房产证项下的登记在被继承人肖立坤名下与编号为37060213130703号乡村私有房产证项下的登记在被告郝某1名下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两套，由原告肖某3、被告肖某2各继承八分之一产权份额，余八分之六产权份额由被告肖某1继承所有。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肖某3、被告肖某2各负担1100元，由被告肖某1负担6600元；鉴定费6600元，由被告肖某1负担5600元，被告肖某2负担1000元，限被告肖某1、肖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给付原告鉴定费5600元、1000元。二审中，上诉人肖某1提交1、1994年4月22日肖立坤向上诉人肖某1出具的收据，内容是“今收到肖某1买老房宅款2000元整”，证实1994年4月22日上诉人以2000元购买了父母的老房宅即涉案房屋，该房屋属于肖某1个人所有。2、EMS邮寄单的回执，证实我方于2020年1月8日将该收据的复印件邮寄给一审承办法官。3、提交视频录音及对话内容整理，证实公证书中的公证员叫刘世嫣，被上诉人没有在公证现场，也没有对被上诉人进行询问，也没有看到被上诉人在申请表上签字。当时在公证处公证时确实是个男的接待，两案外人也证实当时经办人是牟惟强，同时提交牟惟强现在的工作单位，在只楚镇老卫生院旁边的小平房，从事法律服务，是一名法律工作者，不是公证员。当庭播放上诉人肖某1手机所存与靳某夫妻谈话录像视频，肖某2手机所存二上诉人与牟惟强的谈话录像视频。经质证，上诉人肖某2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收条系肖立坤亲笔书写。被上诉人肖某3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肖立坤现已去世，无法证实它的真实性，是否是肖立坤所写不清楚，所盖印章系肖立坤之前作废的章，我方提交1996年5月肖立坤给我方出具的字据，证明我父亲是用该此章。该字据上面的内容是肖某3写的。对肖某1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收据上没有体现出老宅的具体位置、房号、间数。对EMS邮寄单我方不清楚。肖某1手机播放的靳某的录像录音没有证实本案的事实和焦点问题，牟惟强既不是法律工作者，也不是公证员，对本案没有任何证明力。上诉人肖某1称对肖某3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从纸张新旧程度来看，不可能是1996年的，明显是新的。另外内容是被上诉人自己写的，上面没有任何肖立坤的字迹，不能证实是肖立坤所立的内容，印章也不是肖立坤所使用的印章。本案诉争房屋实际房号是西牟前街54号房，不是52号房。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是52号房，与上诉人购买的不是一个房屋。但一审法院把诉争房屋54号当成52号，被上诉人根据一审法院52号房屋立了该收据，明显是作假的。其母亲可以证明其1994年4月22日的收据是肖立坤本人所写，其母亲手中有肖立坤的印章及记录本等可以证明肖立坤书写字迹，肖立坤单位也有，可以提供样本进行鉴定。庭后，上诉人肖某1提交1、2020年8月30日芝罘区只楚街道西牟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本案诉争的房屋为原西牟前街54号房屋，52号房屋系初太珍的。2、2020年8月23日郝某1提供的肖立坤印章以及所盖的印模一页，证实上诉人肖某1所提供的1994年购老房收据上的印章是肖立坤本人的印章，现有郝某1保管，并且提供印章的原件。3、肖立坤1990年3月的记事手册一本，系肖立坤个人的记事手册，手册的第一页有肖立坤本人签字签名，手册当中的内容是肖立坤日常工作、家事的记录，其中有1992年10月5日的两份处理决定，关于在烟台师范学院工程中孙玉宝、房训畅二人因打架所补贴的生活费，经办人是肖立坤，有肖立坤本人签字。后面有关于本案被上诉人肖某3结婚喜款榜单有7页，记录肖某3结婚当中所收取的喜款明细，以上证实该记事本是肖立坤本人的，并有其本人的书写和签字。提交记录本的首页复印件，其余内容没有提交复印件。4、收款收据两本，其中1994年西牟鸡厂收款收据，该收据是肖立坤经办销售鸡厂鸡蛋开具的收据存根原件，我方只复印了编号3002、3004三张，其他收据没有提供复印件，上面的经手人肖立坤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提交1997年5月18日编号14201销售给凤凰台医院的收款收据，其中肖立坤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5、提交济南军区华鲁建工局的会计原始凭证记帐凭证，1995年1月1日付款凭证，该凭证附原始单据40张，其中我方提交1994年11月6日、11月10日收据各一张，经办人是肖立坤，报销的审批人是肖某1。以上两张证据是肖立坤本人签字报销的单据，另外凭证当中还有被上诉人肖某3于1994年11月13、11月18日共三张收据，经手人是肖某3，签字审批人是肖某1。这三张收据证实同时期肖某3作为经办人在肖某1的领导下报销了相关材料，其对肖立坤在同期作为经办人是知情的，他们二人共同为肖某1所承包的华鲁建工局一处工作。6、提交1994年6月4日收据一张，经办人肖立坤，是肖立坤个人书写的购买铁锅一口的收据，上面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字。7、提交1994年8月1日建筑安装施规管理责任书，证实肖某1作为华鲁建工局第六工程公司第一施工处负责人与华鲁建工局第六工程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施工管理责任书》，第三项经济核算形式是自主经营、自负营费、独立核算，设处长（经理）负责制的承包形式，证实该施工处由负责人肖某1承包，并提交1994年10月1日肖某1的工作证。8、1996年10月4日的肖立坤亲笔书写签字的肖某1欠红砖款2万元（便条），证实上面的签名是肖立坤本人所签，且该红砖使用于翻建涉案房屋使用。并提交1996年11月7日至11月16日四张编号为9424、9593、7828、8660的过磅单，1996年10月28日-12月27日四张编号为25675、34024、34934、25863的运销凭单，证实用于建设涉案房屋所用的沙石材料，其他的材料与人工费都从上诉人的施工一处支用，没有找到相关的凭证。被上诉人肖某3质证称：对证据1，该证据应当由出具该证明的单位的负责人出庭质证，由出具该证明本人出庭质证，按照法律规定不出庭质证的该证据无效。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明的事实也无法确认。对证据3第一页记录的事项与本案无关，对于该手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4与本案无关。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事实不符，虽有肖某1和肖某3的签字，但没有证明对象，该组证据中肖立坤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肖立坤自1989年盖房时把腿捆断了后就再也不干活了，我父亲负责看孩子，肖立坤签字也没有相应的证明对象。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且没有证明的对象。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工作证职务处写的处长，而不是承包人，建筑安装施工管理责任书虽有肖某1的签字，但其只是安全方面的负责人，并不是所谓的承包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运销凭单、过磅单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对欠红砖便条只能证明肖某1欠肖立坤2万元的红砖钱，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庭后上诉人为证明收款收据中肖立坤签名的真实性，到烟台凤凰台医院取得肖立坤1995年-1998年经营西牟鸡场向凤凰台医院送鸡蛋所出具的收款凭证收据复印件12张，并申请证人杨某出庭，拟证实杨某作为凤凰台医院的经办人亲自购买鸡蛋，收款收据为肖立坤本人所写签名，收款收据在凤凰台医院签字作账，证实其所提交的收款存根与凤凰台医院所保存的收据联凭证是一致的，以存根上的肖立坤的签字可以作为检材样本来对上诉人二审所提交的1994年4月22日购买老房收条上的肖立坤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签字进行鉴定。被上诉人肖某3对上诉人所提供的1994年至1998年的烟台凤凰台医院所出具的收据质证称：虽然提供了上述证据的原件，但在该原件中没有第三方的盖印无法证实该原件的真实性，也对此次的鉴定没有证实的证明对象。对提供的复印件所盖的烟台凤凰台医院的公章，该复印件我方不予认可。证人杨某系凤凰台医院的退休职工，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对证人的身份均无异议。证人出庭作证称：我1987年去工作的，2016年退休。在凤凰台医院当时任职总务科科长，主要负责医院物资供应、后勤管理等工作。单位有福利，每个人每月鸡蛋10斤，通过人介绍认识肖立坤。肖立坤所供鸡蛋是他自己养的，我们单位当时开大头车有时候去山上鸡场拉，有时候在山下接。单位每个月去拉一次鸡蛋，过磅装车后付款，付款后肖立坤签字开三联单，签字后收据给我们，通过转账支票付款，因为数额比较大一些。我拿着空白转账支票上山，一次鸡蛋多少钱我开好转账支票后给肖立坤，肖立坤就将收据给我。凤凰台医院里肖立坤的收据均是肖立坤本人亲自所签，我亲自看见他本人签的。不清楚养鸡场是谁经营的，没注意看肖立坤的腿是否正常、有无残缺或用眼能看到不适的地方。肖立坤鸡场的鸡蛋从1994年开始一直供应到大约到1997年左右。本院当庭向证人出示1994年4月22日购买老房收条，询问其该条上的签字是否为肖立坤本人所写。证人称：笔迹我看着像。原审被告郝某1出庭陈述：涉案房屋是大儿子肖某1的。当时我打算卖给别人，别人出价1400元，大儿子回来说他给2000元，就卖给他了。卖给肖某1的时候房屋是个破房，当时肖某3结婚了，与我在一起居住，住的是厢房，肖某3嫌热。肖某1有个瓦匠帮，老二肖某3跟着肖某1干，肖某1就说让他去翻新后下去住。肖某1出钱肖某3领着工人去翻新的，房子拆了，那个房挖地基挖出来坟，他又嫌弃那个地方不好，墙体没抹就不干了，我又出钱花3万块钱买了靳某的旧房，肖某3又翻新了。肖某225岁结的婚。当时忙完了老二就给老三结婚，老二是接替班的，当初说好了接班的人管什么都没有，后来老二干了几年觉得不好又回来了，就跟着老大干。三个儿子每个儿子结婚都有房子。老二去接班干活户口也走了，因为接班走了户口不在村里所以批不下地皮，就跟着我一起住。当时说好了厢房我住到老死后归老三肖某2。老大（肖某1）的房子早，现在我们家在村所有的房子都登记在老大的名下。老三（肖某2）当时没结婚，房子在我的名下。老二（肖某3）翻新的房子在老二名下，老房子在肖立坤的名下。不知道我们村丈量房屋丈量过几次，我只知道丈量过一次再没丈量过，房子是肖立坤去世后丈量的。肖立坤去世后我给他们分家了，给老二买的房子归老二，我住的房子当时地皮批给小的，所以房子也归小的。老大的房子早给老大，老破房卖给老大了。分家有分书，他舅、他叔都参加了，他叔写的分书。分家的时候三个儿子都在场，也在分书上签字了，分书上的字是三个儿子自己所签。以前我和三个儿子都好，现在为了争这个房子老二说我不好了。当时老大有一个安装队、一个鸡场，好的时候把安装队给了老二让他去经营。刚才老二说的老伴在1989年干活的时候腿抻了，腿不方便属实。老伴从1989年以后还干活，当时也跑安装队，来回卖鸡蛋，鸡场是我儿子的。上诉人对郝某1以上所讲没有异议。上诉人肖某1称我父亲是在1989年捆了腿只是惊了但没有断，打了石膏就好了，骑着摩托车帮着跑工地、卖鸡蛋，工资都是由我所开。我们村房产证是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年9-10月份丈量的，在之后就再没发过房产证。195号房屋登记在我母亲的名上，当时肖某2没结婚，登记以户口本户主的名，宅基地审批给肖某2结婚用。涉案诉争的房屋是在登记在我父亲名下之后卖给我的。肖某2对此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肖某3对于郝某1所讲有异议，称我母亲讲的许多时间和节点都不对。我是在1980年初中毕业，本来是让肖某1去接班的，一切手续都办好了，他又不去了，后来我父亲费了好大的劲改为我去，并不是我要争着去的，我本来是要考高中的。我是在1990年调回烟台，落户在，××××年结婚，结婚前父母答应给我房，但我结婚12年来一直住在厢房（平台）里，因为冬天冷夏天热的要命，后期1996年就把老房即涉案房屋给我了，我就开始翻新，翻新挖地基时确实挖出来坟，但我没有嫌弃坟就把房盖起来了，转过年想抹墙皮搬进去的时候，老大说这个房住进去不吉利，我就没敢住进去，我又在我母亲那住了几年，2002年时我又自己出钱买了靳某的房屋，即现在登记在我名下的房屋，一审时靳某讲的很清楚，是我对象给的钱。我有西牟农信信用社取款4万元付款3万元，后又存款1万元的事实，如果西牟农信信用社可以查到可以证实。分家的时候我母亲明确表示把房给我，分家的时候前期我在场，后来吵吵起来了我走了。本院经审查上诉人肖某1提交的收款收据存根与凤凰台医院的收据联原件核对一致，结合郝某1庭审中所作陈述及证人杨某出庭证明烟台凤凰台医院存档所留的收据系肖立坤本人所写，本院对上诉人肖某1从烟台凤凰台医院调取的收据的真实性及收据上签字系肖立坤本人所签予以确认，故对上诉人肖某1向本院提出的以烟台凤凰台医院收据对应的肖立坤卖鸡蛋收据中肖立坤签名作为鉴定样本，与申请人证据肖立坤卖房收款条中肖立坤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确定是否为同一人书写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肖某1提供的卖房收条上肖立坤的签字是否肖立坤本人所写进行了鉴定，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山东浩德[2020]物证(文)鉴字第1563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表明：“需检“肖立坤”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在笔迹一般特征及细节特征符合点的数量多、质量高，其总体价值充分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送检的标称日期“94、4、22”的“今收到”条中左下方落款处“肖立坤”签名字迹与样本中“肖立坤”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经质证，上诉人肖某1对鉴定意见书、鉴定发票没有异议，主张鉴定发票是上诉人肖某1缴纳的2600元的鉴定费，因鉴定结论是同一人所写，所以该鉴定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肖某2表示同意肖某1的意见。被上诉人肖某3对鉴定发票没有异议。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理由是：两个签名中的“立”字的写字习惯和写字笔迹以及运笔方式均不同，怎么能鉴定出一个人所写，要求按同样的鉴材重新找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可以提供1988年我与我父亲之间书信往来作为鉴材。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买房的收据，当初我父亲也没有跟我讲过将房卖给肖某1，且一审中上诉人主张的时间是××××年，而提供的收据是1994年，所以我方要求重新鉴定。为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通知郝某2出庭作证。郝某2称：不清楚现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争议的涉案房屋到底是哪栋房子，只知道是因分家分的不公（产生争议），但是不知道房子的左邻右舍是谁。当时2003年分家写契约的时候很顺当，分家契约是他叔叔写的，写完之后一人一份，是他们亲自签的名，我在场，被上诉人肖某3从协议起到最终签字自始至终在场。在书写分家协议的当天没有肖某3因为不满没有签字提前离开现场的情况，当时分书上的肖字是他叔叔写的，其他后面两个名是他们各自签的。肖某3当时没有提出协议分配不公，过后很长时间我听说提出分配不公这个事儿了，大约是在一年后左右。他们现在争的这个房子应该是我姐姐在里面居住的那个老房子，这个老房我隐隐约约有个印象好像听说是卖给了大份（肖某1），但不把握。我姐姐2003年之前没有一直在这个房屋里面居住，后来我姐夫盖了一个新房，我姐夫和肖某2住在一起。这个房子有过翻新，不是彻底的翻，没有翻新完。我姐夫活着之前身体状况挺好。他是从西安退休来家的，来家以后就料理家务，和肖某1成立了一个安装队，还有肖某2，肖某3在外面接班，后来也回来了。养鸡场是肖某1办的，我姐夫就是帮着跑个腿、卖卖鸡蛋。肖立坤比较孝顺，结婚之后经常给我父亲寄钱，所以我对我姐夫的字还比较熟悉些。本院向郝某2出示了1994年2月22号今收到肖某1卖老房债款2200元的收条及西牟鸡场发票中1997年5月18号、1995年7月21号、1995年10月7号、1996年元月19号的票据，询问其该条及票据上的内容是谁书写的。郝某2称：收条上名字像是肖立坤所写，其他的字也有些像。票据上的这些字都是我姐夫写的。上诉人肖某1、肖某2对证人郝某2所讲无异议。被上诉人肖某3对证人郝某2所讲有异议，称证人关于分家协议上签字的问题说的不真实，一审法院已经做了司法鉴定。证人所讲分家的事实完全不符，分家之前我叔叔和我舅舅作为分家见证人应当知道我母亲是把涉案房屋给我了。我母亲在上次开庭最后回答法官问题时也说过涉案房屋想当初是给我。分家的时候分了两天不假，头一天是给我了，第二天不给我我们吵吵起来了，这是事实，我没有签字就走了。第二天我对象就去找到我舅，并不是一年后，我舅当时答应给我们双方调解调解，但是后来就一直没有调解好。翻新老房是我翻的，我也说过多次，我在翻新房屋时我父亲给我出具的分给我的证据，我也提交过法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争议房屋为烟台市芝罘区房屋，被上诉人肖某3主张其父亲肖立坤已于1995年5月26日去世，该房屋系肖立坤的遗产，要求依法继承该房屋。对此上诉人肖某1、肖某2，原审被告郝某1均不予认可，称涉案房屋已通过分家分给了上诉人肖某1并签订了契约，涉案房屋归上诉人肖某1所有。上诉人肖某1为证明其主张，于一审中提交了2003年3月30日签订的契约1份，契约载明该契约载明：“兹有肖某1、肖某3、肖某2兄弟三人，经母亲商量决定，现将现有居住的房产作如下分配：（1）座落在姜家街肖传华房前住宅壹处房产权归肖某1所有，另外坐落在姜家街肖传奇前壹处归肖某1所有（即涉案房屋）……”该契约落款立契人处签有“肖某1肖某3肖某2”，证人处签有“肖某4”，并盖有“郝某2”印章。为进一步证实其主张，上诉人肖某1申请了证人郝某2出庭作证，郝某2对契约的内容、真实性及契约上的签字系肖某1、肖某3、肖某2本人所签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肖某3对该契约的内容及郝某2的证言均不予认可，并主张契约上“肖某3”字样非其本人所签。一审中被上诉人肖某3申请对契约上“肖某3”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申请鉴定，上诉人肖某1、肖某2均同意以被上诉人肖某3提交的（2002）烟芝证民字第1793号公证书中房屋买卖合同买方“肖某3”的字样作为比对样本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出具了烟富司鉴[2019]文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表明契约上立契人处“传东”签字不是肖某3所写。上诉人肖某1、肖某2，被上诉人郝某1均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所采用的房屋买卖合同上买方“肖某3”的字样非肖某3本人所写，并为此申请了证人靳某、张某到庭作证，二证人均称在办理公证时未看到肖某3，张某称姜秀玲代替肖某3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的字。上诉人肖某1、肖某2、被上诉人郝某1据此要求重新鉴定。被上诉人肖某3对证人所述不认可。一审法院依据自公证处调取的笔录、民事公证申请表中均有“肖某3”的签字并结合涉案鉴定意见，对涉案契约的真实性未予认可，对上诉人肖某1、肖某2、被上诉人郝某1重新鉴定的申请未予准许。一审庭审后上诉人肖某1找到了1994年4月22日肖立坤向上诉人肖某1出具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肖某1买老房宅款2000元整”，证实1994年4月22日肖某1以2000元购买了父母的老房宅即涉案房屋，该房屋属于肖某1个人所有。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认定。为此，二审中上诉人肖某1再次向本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1994年4月22日的收款收据，主张涉案房屋系肖某1从父母处花2000元购买，归肖某1所有，不应作为遗产分割。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该收据“肖立坤”的签字非肖立坤本人所签。上诉人肖某1、肖某2向本院申请鉴定，并向本院提供了一系列有“肖立坤”签字的证据材料作为样本。其中，上诉人肖某1提交的收款收据存根与凤凰台医院的收据联原件核对一致，结合证人杨某的证言能够证实烟台凤凰台医院存档所留的收据系肖立坤本人所写，故本院同意上诉人肖某1以此作为鉴定样本的申请，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表明涉案收款收据左下方落款处“肖立坤”签名字迹与样本中“肖立坤”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被上诉人肖某3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现被上诉人肖某3不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也不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或是举证证明上述鉴定意见有严重违反程序的情况存在，对被上诉人肖某3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本院对上诉人肖某1提交的落款日期为1994年4月22日的收款收据予以采信；结合原审被告郝某1、证人郝某2关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肖某1以2000元的价格从肖立坤处购买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对上诉人肖某1、肖某2关于涉案房屋系肖某1从父母处花2000元购买的主张予以采纳，故涉案房屋应认定为肖某1的财产。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肖立坤所留遗产不妥，应予纠正。被上诉人肖某3要求对涉案房屋依法继承，于法无据，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肖某1、肖某2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86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肖某3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鉴定费6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鉴定费2600元，均由被上诉人肖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