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民申7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桂英，女，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建华，女，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上述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恒，湖南融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璇，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兵，男，195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强，长沙市望城区广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陈桂英、陈建华与被申请人陈兵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湘0104民初10089号民事判决，陈桂英、陈建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湘01民终5112号民事判决。陈桂英、陈建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再审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桂英、陈建华申请再审称：原一审、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认定望城坡天顶乡商贸城Ｂ-22栋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陈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但实际上在2000年8月5日前望城坡天顶乡商贸城Ｂ-22栋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望国用（1996）字第0606号）一直登记在陈海清名下,直到2000年9月5日陈兵通过非法途径变更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据此房产所有权人应为陈海清。再审申请人于2019年2月提起行政诉讼,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湘行终316号行政判决。判决岳麓区政府作出的岳国用（2000）字第4296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应予撤销,长沙市政府作出的长国用（2016）第0708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应予撤销。该判决文书作为新证据证明:望城坡天顶乡商贸城Ｂ-22栋房屋（长房权证岳字第0×**号）的法定所有权人仍为陈海清。综上,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10089号民事判决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5112号民事判决书以原房屋为陈兵所有为由,判决再审申请人返还原物,属于对案件整体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申请再审请求如前。陈兵答辩称：一、陈兵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从职能部门的全部档案资料显示:从1996年房屋建成后至今,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均是登记在陈兵的名下。显而易见,陈兵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二、陈兵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才有权申请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登记。1992年3月10日的《预订地基建房协议（国有土地出让协议）》是陈兵签的,1996年4月3日的《湖南省长沙市不动产销售发票（出让金缴纳凭证）》上的付款人是陈兵,1996年的《宗地图》上的土地使用权人是陈兵,1996年5月17日的《望城县个人建房用地呈报表》上“建房户姓名”是陈兵,1996年5月28日的“望国土字第006118号”《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及其《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存根》上的申请用地人姓名是陈兵,等等。《土地登记办法》第五条:土地以宗地为单位进行登记。第六条:土地登记应当依照申请进行。《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三条:依法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可以单独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依法利用国有建设用地建造房屋的,可以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登记。第三十四条: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首次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权属来源材料;（二）权籍调查表、宗地图以及宗地界址点坐标;（三）土地出让价款、土地租金、相关税费等缴纳凭证;（四）其他必要材料。前款规定的土地权属来源材料,根据权利取得方式的不同,包括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以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价出资（入股）、授权经营批准文件。依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可见,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需要的所有资料上的权利人都是陈兵。因此,陈兵才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才有权申请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登记。三、陈海清不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在权利人陈兵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篡改档案资料将陈兵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到自己的名下的行为是违法、无效的。陈兵将上述两证交付给其妻保管。其妻孝敬公婆公爹,将两证转交给其公婆陈玉莲保管。后来,“陈海清”在陈兵夫妻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档案中的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需的《望城县个人建房用地呈报表》、《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及其存根、《预订地基建房协议》《湖南省长沙市不动产销售专用发票》等材料上的“陈兵”擅自涂改为“陈海清”,以达到其将“望国用（1996）字第06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到“陈海清”名下的目的。1998年,该土地被划入岳麓区,依法需要换成岳麓区的证,陈海清又换发了“岳国用（1998）字第4296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可见,陈海清不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在权利人陈兵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篡改档案资料将陈兵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到自己的名下的行为是违法、无效的。四、陈兵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发现陈海清侵害了其权利,申请主管部门予以纠正的行为,以及主管部门查明事实后对陈海清的证予以注销、重新为陈兵颁证的纠错行为,均是合法的。2000年9月5日,陈兵查阅国土档案,发现上述问题后,请示主管部门,申请主管部门依法予以了纠正。主管部门查明:“该宗地系国有出让地,于1998年10月20日由我局已发放过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者为陈海清,现陈海清已死亡,（详见死亡通知单》。经核实:该宗地原以陈兵向开发区购得,望城县个人建房用地呈报表及用地许可证都是以陈兵名义办理的。该宗地权属合法,界址清楚,四邻无争议,建议按67.1ｍ2换证,土地使用者为陈兵,使用期限至2046年5月28日止。”之后,重新颁发给了陈兵“岳国用（2000）字第4396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四、主管部门注销“陈海清”名下的“望国用（1996）字第06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岳国用（1998）字第4296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重新颁发给了陈兵“岳国用（2000）字第4396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程序并未违法,实体更没有违法。1992年3月10日的《预订地基建房协议（国有土地出让协议）》是陈兵签的,1996年4月3日的《湖南省长沙市不动产销售发票（出让金缴纳凭证）》上的付款人是陈兵,1996年的《宗地图》上的土地使用权人是陈兵,1996年5月17日的《望城县个人建房用地呈报表》上“建房户姓名”是陈兵,1996年5月28日的“望国土字第006118号”《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及其《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存根》上的申请用地人姓名是陈兵,等等。可见,陈兵才是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的法定登记申请人和“望国用（1996）字第06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实际初始登记人;陈海清根本就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或者利害关系人;陈桂英更不是。《土地登记办法》第五条:土地以宗地为单位进行登记。第六条:土地登记应当依照申请进行。第七条:土地登记应当由当事人共同申请,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单方申请:（二）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初始登记;（六）更正登记或者异议登记;（八）土地权利证书的补发或者换发。第八条:两个以上土地使用权人共同使用一宗土地的,可以分别申请土地登记。《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三条:依法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可以单独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依法利用国有建设用地建造房屋的,可以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登记。第三十四条: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首次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权属来源材料;（二）权籍调查表、宗地图以及宗地界址点坐标;（三）土地出让价款、土地租金、相关税费等缴纳凭证;（四）其他必要材料。前款规定的土地权属来源材料,根据权利取得方式的不同,包括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以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价出资（入股）、授权经营批准文件。申请在地上或者地下单独设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的,按照本条规定办理。第七十九条: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有错误,可以申请更正登记。权利人申请更正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不动产权属证书;（二）证实登记确有错误的材料;（三）其他必要材料。利害关系人申请更正登记的,应当提交利害关系材料、证实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错误的材料以及其他必要材料。第八十条:不动产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机构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确有错误的,应当予以更正;但在错误登记之后已经办理了涉及不动产权利处分的登记、预告登记和查封登记的除外。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不动产登记证明填制错误以及不动产登记机构在办理更正登记中,需要更正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不动产登记证明内容的,应当书面通知权利人换发,并把换发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不动产登记证明的事项记载于登记簿。不动产登记簿记载无误的,不动产登记机构不予更正,并书面通知申请人。因此,依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陈海清既不是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也不是利害关系人,根本就无权申请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初始登记或者变更登记或者纠正登记;陈兵才是权利人,才有权申请上述登记:主管部门注销“陈海清”名下的“望国用（1996）字第06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岳国用（1998）字第4296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重新颁发给了陈兵“岳国用（2000）字第4396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程序并未违法,实体更没有违法。五、2016年,陈兵申请补证是合法的。陈兵领取“岳国用（2000）字第4396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仍然把证交给其母亲陈玉莲保管。后来,陈桂英、陈建华、陈玉莲、陈英、陈金生恶意串通,伪造三份遗嘱等证据和虚假事实,以瓜分陈兵的该房产。陈兵发现后,向其母陈玉莲要回其《房屋所有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母陈玉莲告知陈兵:该两本证件已转交给了陈金生,陈金生已将该两证件交付给了陈桂英。陈兵向陈桂英要回其《房屋所有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拒绝。2016年4月份,陈兵依法对该两证申请了遗失补证。2016年4月18日,长沙市人民政府依法补发给了申请人陈兵长房权证岳麓字第7×**《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4月21日,长沙市人民政府依法补发给了申请人陈兵长国用（2016）第0708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登记办法》第七条:土地登记应的那个由当事人共同申请,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单方申请:（八）土地权利证书的补发或者换发。第七十七条:土地权利证书灭失、遗失的,土地权利人应当在指定媒体上刊登灭失、遗失声明后,方可申请补发。补发的土地权利证书应当注明“补发”字样。因此,2016年,陈兵申请补证是合法的。六、再审申请人诉称“（2020）湘行终316号行政判决书足以推翻涉案生效判决”不成立。（2020）湘行终316号行政判决书仅认定了“陈海清两个国土证被注销”“（2000年）主管部门（为陈兵更正时）查明:该宗地系国有出让地,于1998年10月20日由我局已发放过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者为陈海清,现陈海清已死亡,（详见死亡通知单》。经核实:该宗地原以陈兵向开发区购得,望城县个人建房用地呈报表及用地许可证都是以陈兵名义办理的。该宗地权属合法,界址清楚,四邻无争议,建议按67.1ｍ2换证,土地使用者为陈兵,使用期限至2046年5月28日止。”“（2016）湘0104民初4643号和（2017）湘01民终7688号《民事判决书》均已认定涉案房屋在陈海清去世前后的所有权人均为陈兵”“（2000年主管部门为陈兵更正时）有违程序正当原则”等事实,而并未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属于陈海清,更未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属于再审申请人。同时,该判决认定了实体部分是合法的;如果实体部分是违法的,那么,更应当依法作出明确的判决。因此,再审申请人拟以“（2020）湘行终316号生效的《行政判决书》作为新的证据推翻涉案生效判决,证明力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风险。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依法应当驳回其再审申请。在本院审查过程中，申请人提交了一份新证据，被申请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仅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虽然申请人提交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行终316号行政判决，该判决维持了本院作出的撤销案涉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一审判决，但根据再审听证中双方的陈述，陈兵在该行政判决生效后再次以其与其妻子的名义向相关部门申请并办理了新的不动产权证书，申请人主张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陈海清的证据不足，且申请人已再次提起了行政诉讼，如该次行政诉讼再次撤销陈兵所办理的新的产权证书，陈桂英、陈建华可再提出再审申请。综上所述，陈桂英、陈建华主张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桂英、陈建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曹 彦审判员 刘 舸审判员 旷学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梁盼书记员杨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