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水部龙庭路**。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威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建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盐化工业区建华管桩法定代表人：荆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孟菲，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福建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建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建景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891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六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自2019年10月18日起混凝土价格上调80元/立方，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为“从本案所涉项目的调价模式来看，2017年6月双方签订合同后，双方协商于2017年12月调整价格，但双方的调价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故调价补充协议系形成于双方调价合意之后，具有滞后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签署《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12月1日起价格调整，该约定系被上诉人于2019年达成的合意，并非协议形成于双方调价合意之后。事实上，2017年12月至调价补充协议签署，该期间双方一直按原合同价格结算，调价补充协议签署之后，上诉人才按照调价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了由此增加的费用，不存在先涨价，后签署补充协议的情况。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混凝土供应合同》中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后可以书面方式变更本合同条款，变更后的协议以附件形式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御景项目与本案项目为独立的两个项目，建设单位及实际情况均不同，上诉人考虑到御景项目前期的付款节奏慢、市场变动大，最重要的是后期供货量大，经过磋商后同意调价，因此上诉人在御景项目《调价函》上盖章确认，并与被上诉人签署了《补充协议》。但在本案项目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就调价达成一致，因此上诉人未在《调价函》上盖章，亦未与被上诉人签署二次调价《补充协议》。一审法院仅凭两个项目相似，在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均向上诉人发送过《调价函》，认为双方员工对调价事宜进行过沟通，判定双方达成调价合意缺乏事实依据。3.合同6.1条约定甲方材料经理关浩能、仓管员刘化北负责货物验收签字，签收单作为结算依据。但货物签收人员不具备变更合同约定的权限。关浩能并非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并未取得上诉人授权文件，也并非《混凝土供应合同》签署时的委托代理人，故一审认定关浩能可代上诉人作出意思表示，不符合常理，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发出《调价函》后，上诉人未与其签署补充协议确认调价事宜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向上诉人供货，且提交的供货单中单价并未调整。被上诉人该行为与上诉人主张一致，即合同变更以补充协议为准，未签署补充协议的，仍按照原合同执行。建景建材公司辩称：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调价时间有异议，从2019年10月17日开始混凝土调价是因为当时无锡车辆压垮高架桥事件导致车辆承载必须符合标准，经与福建福晟地产公司总经理吴滨及上诉人员工关浩能协商一致，以单价80元每立方从2019年10月18日开始上调。对于对账单并未将调价的金额加上去，是因为根据上诉人所要求，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前期合作的两项目对于调价部分都是以后期调价函的形式进行上调，在每月对账单中并不体现调价的部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前期合作的友创尚城四期项目和友创力天另一项目的调价都是后期以上诉人出具的调价函进行调价，所以时间上滞后。建景建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福建六建公司立即偿还拖欠的砼款本金人民币2738290.25元；2.判决福建六建公司承担逾期违约金（自2020年5月13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福建六建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日，建景建材公司与福建六建公司签订《淮安福晟钱隆城四期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由建景建材公司为福建六建公司提供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基础、主体及零星部位等全部混凝土，工程供应总量约49626立方（实际供应总量以最终双方结算数量为准），总价款约为1488.78万元；各强度等级商品混凝土的价格按供货当月《淮安工程造价管理》期刊中发布的淮安市商品混凝土指导价下浮16%；付款方式为2017年12月25日前付2017年11月30日前已供混凝土货款的70%，余下30%货款按四期所有楼栋封顶后六个月付清；2017年11月30日之后所供混凝土按四期所有楼栋封顶后三个月付70%，余下30%货款四期所有楼栋封顶后六个月付清，四期人防地下室封顶后三个月付70%，余下30%货款四期人防地下室封顶后六个月付清，二次结构及零星用砼在供货结束3个月内付清。如福建六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付款（非因甲方原因导致的延期付款除外），超过合同约定付款时间30天，建景建材公司有权停止供应商品砼，逾期支付的款项甲方应在逾期之日起30天后按日向乙方支付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第6.1条约定福建六建公司由材料经理关浩能、仓管员刘化北负责货物验收签字，签收单作为结算依据。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见建景建材公司、福建六建公司加盖印章。2019年，建景建材公司、福建六建公司签订《淮安福晟钱隆城四期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未涉及的条款，继续按甲方与乙方签订的《淮安福晟钱隆城四期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执行；原合同第四条调价方式第4.1条款现修改为双方以月为单位进行调价，2017年12月1日前各强度等级商品混凝土的每个月的价格按《淮安工程造价管理》期刊中发布的当月淮安市商品混凝土指导价下浮16%，2017年12月1日起以后供应各强度等级商品混凝土的每个月的价格按《淮安工程造价管理》期刊中发布的当月淮安市商品混凝土指导价下浮10%。协议尾部见建景建材公司、福建六建公司加盖印章。建景建材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向福建六建公司发出《调价函》，载明“福建六建公司：近期因运输费用涨幅巨增，现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福晟钱隆城四期的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编号：ST-195**33）中对“商砼原材料或运输成本市场价格出现明显波动时，供需双方有权要求对价格进行合理调整”的约定，从2019年10月18日开始，对贵我双方签订的合同工地部分的混凝土单价作如下调整：在原价格基础上每个等级相应上调100元，以此类推。该合同的其他条款不变”。调价函底部见“客户确认：同意调整，在原价格基础上暂定每个等级相应上调80元/立方米，具体以补充协议为准”，案外人关浩能、吴滨在尾部签字。合同签订后，建景建材公司向福建六建公司供应混凝土，双方通过对账单的形式对每月发生业务进行对账，对账单注明供应时间、规格、数量、单价并备注调价说明，其中2017年12月至2020年1月的对账单中，调价说明为：“按照最新协议，2017年12月1日起，以月为单位进行调价，按《淮安工程造价管理》期刊中发布的当月淮安市商品混凝土指导价下浮10%计算……”所有对账单的需方代表处均由关浩能等人签字确认。截至2020年1月，对账单中供货金额合计为23155362元。双方业务滚动结算，截至目前，福建六建公司共支付货款20716131元。一审另查明，就本案项目外，建景建材公司与福建六建公司还就友创力天尚城项目进行合作，由建景建材公司向福建六建公司供应混凝土，2019年10月17日，建景建材公司就友创力天尚城项目向福建六建公司发送《调价函》，要求从2019年10月18日开始，在原价格基础上每个等级相应上调100元，调价函由郭坤峰签名并备注同意上调80元/平方。同年12月17日，建景建材公司与福建六建公司就淮安友创力天尚城三期签订《友创力天尚城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原合同第三大条：各强度等级商品混凝土的价格按供货当月《淮安工程造价管理》期刊中发布的淮安市商品混凝土指导价下浮9%。经双方协商，淮安友创力天尚城三期22#、26#、28#楼及地下室工程商品混凝土调整如下：2019年10月18日至2019年11月26日期间，以当月信息指导价为基准，各等级混凝土按原合同计价下浮另加80元/立方。在2019年11月27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以2019年9月信息指导价为基准，各等级混凝土另加5元/立方作为固定信息价，按原合同计价下浮后另加80元/立方，不因信息价而调整。其余付款本补充协议未涉及部分按之前签署的原合同执行。”尾部由建景建材公司加盖公章并见福建六建公司加盖工程合同专用章。一审审理过程中，建景建材公司陈述，其与福建六建公司共合作两个项目，双方的调价流程是先出调价函由福建六建公司工作人员确认，再由建景建材公司与福建六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另一个项目及时签订了补充协议，所以福建六建公司也是按调价后的标准进行结算的，但是案涉项目，因福建六建公司原因导致后期无人继续管理，故补充协议一直未签订。福建六建公司陈述，淮安友创力天尚城三期价格调整属实，但该项目与案涉项目并非同一项目，且建设单位不同，另一项目中福建六建公司考虑到施工的时间、工期的紧迫性、款项支付的节点等，在经过申报和集团层层审核批准后才签署了补充协议予以调价，并非经办人员答应即可调价。建景建材公司陈述其与福建六建公司的两个项目的调价是同样的流程，建景建材公司系与福晟及六建区域总吴滨先有一个会议纪要，然后福建六建公司形成调价协议后从公司走流程盖章。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案涉合同履行期间福建六建公司已付款2076131元，建景建材公司已供货数量为53584立方米，其中2019年10月18日后至2020年1月合计供货4322.5立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建景建材公司、福建六建公司诉辩意见，双方对供货数量以及已付款情况均无异议，仅是对2019年10月18日之后供货的混凝土的价格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双方是否就自2019年10月18日起，将混凝土的价格上调为80元/立方的内容协商一致。对于争议焦点，建景建材公司提供调价函予以证明。福建六建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虽然调价函由其工作人员签字，但该工作人员无权决定是否调整商品的价格。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所涉项目的调价模式来看，2017年6月双方签订合同后，双方协商于2017年12月调整价格，但双方的调价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故调价补充协议系形成于双方调价合意之后，具有滞后性；从调价函出具的时点和内容来看，双方同时合作两个项目，在同一时点，建景建材公司分别向福建六建公司发出两个项目的调价函，均要求将每等级上调100元，福建六建公司的相关人员均确认每个等级相应上调80元/立方，可见双方对调价的原因及高价的标准是进行过磋商及考量；从确认调价函的人员身份来看，关浩能作为双方合同确定的货物验收人，其确认的签收单作为结算依据，关浩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全程参与双方的对账，并在对账单中签字确认，故建景建材公司将调价函交由关浩能确认，符合常理；此外，关浩能在调价函上确认签字后，福建六建公司继续接受建景建材公司的供货，其亦未向建景建材公司提出不同意进行价格调整。综上，双方就自2019年10月18日起，将混凝土的价格上调为80元/立方的内容协商一致存在高度可能性，应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建景建材公司、福建六建公司签订的《淮安福晟钱隆城四期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淮安福晟钱隆城四期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建景建材公司按约履行供货义务，福建六建公司理应向建景建材公司支付货款，福建六建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经计算，建景建材公司共供货23454421.25元，福建六建公司已经支付20716131元，尚欠2738290.25元，福建六建公司应予支付。对于建景建材公司提出的违约金主张，福建六建公司认为标准偏高，一审法院认为，建景建材公司的损失主要表现为资金占用损失，且建景建材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关于调价手续确有瑕疵，故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标准为以2439231.21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建景建材公司主张福建六建公司支付货款2738290.25元及违约金（以2439231.21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淮安建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38290.25元及违约金（以2439231.21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淮安建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706元，减半收取计1435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353元，由淮安建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53元，由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0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建景建材公司提供如下新证据：1.声明一份，证明关浩能是上诉人的员工。2.友创力天尚城项目三、四期混凝土采购合同及所有对账单、调价的补充协议。证明被上诉人承建的上诉人另外两个工程，对账单也是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先行对账，后期是以补充协议的方式对调价的价格进行确认，没有单独进行对账。3.《淮安福晟钱隆城四期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补充协议》，证明福建六建项目部也制作了一份补充协议，模版和友创力天尚城的调价函一样，该调价函是用于上诉人内部走流程，正式盖章的补充协议没有提交给被上诉人。该调价函金额为297047.4元，与被上诉人的调价金额误差2012元，是因为2020年1月份被上诉人供应了40方混凝土，上诉人不同意该40方混凝土调价，所以产生2012元的误差。项目部还制作了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每月的调价明细，与调价补充协议一起走流程。4.淮安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福晟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及上诉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证明2020年6月19日前吴滨系淮安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2020年6月19日前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淮安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及发起人，而福晟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又是上诉人的大股东及发起人。由此可见，上诉人就是福建福晟集团下属建设施工方。吴滨作为淮安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分管淮安区域，其在调价函上签字使得被上诉人相信调价的事实，被上诉人才同意后期供应。5.出仓单明细表一份。6.2019年8月-11月淮安市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7.收款明细一份。8.进度款审核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因成本部需要向上海公司申请资金预算，2020年5月28日淮安福晟地产公司成本部经理刘华（接之前物资经理关浩能的职位）和财务会计赵佳婷要求被上诉人在进度审核明细表上盖章确认。该表中2020年4月30日产值2738290.3元和本案欠款金额相一致，合计总金额和回款与结算相一致。由于当时成本部不愿意提供原件，故只能提供复印件。9.销售结算清单财务联及存根联。10.淮安钱隆城四期及地下室商砼2019年10月-2020年1月明细表，证明2019年10月18日至2020年1月13日合计供应混凝土4322.5方，调价金额为299059.4元。上诉人福建六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1.该声明是力天尚城项目部所出具，与上诉人无关。2.对力天尚城项目中对账单以及调价的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和本案无关。上述证据系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前，双方是通过补充协议对调价的事情达成一致。本项目中调价只是一个阶段性的文件，也是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申请，没有上诉人印章确认，关浩能的签字内容也是以双方签字的补充协议为准，但是双方并没有签订补充协议。3.无任何一方签署盖章，无法证明任何事实。4.与本案无关联性。5.系被上诉人单方出具，无法确认真实性。6.系合同约定《淮安工程造价管理》相关页复印件，对此无异议。7.已付款金额与《进度款审核明细表》一致，金额无异议。8.该文件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的请款文件之一，数据为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未经上诉人认可。文件中签名人员对已付款金额和开票金额进行了确认，未对产值金额进行确认。9.系被上诉人单方出具，不予认可。10.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建景建材公司陈述，调价是由于无锡塌桥事件导致全国大型重载车辆限载运行，每趟车的运量变少，运费提升。上诉人福建六建公司陈述其收到了诉争项目的调价函，但是公司没有同意也没有盖章确认，对该情况已口头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二审中，上诉人福建六建公司陈述，关浩能是其公司材料经理，负责对材料收货数量进行确认。对账经办人是关浩能，但是需要经过审批。对于对账单中数量认可，但是对调价不予认可。另查明：2020年6月19日前吴滨系淮安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包含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是福晟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的股东，福晟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是上诉人股东。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从2019年10月18日被上诉人所供的用于福晟钱隆城工程混凝土的单价有无上调80元每立方米。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首先，被上诉人对于调价的事由作出了合理解释，系2019年10月10日无锡大桥坍塌事件导致全国大型重载车辆限载运行，每趟车的运量变少，运费提升。建景建材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向福建六建公司发出《调价函》，载明“近期因运输费用涨幅巨增”，与该事件及其主张涨价的理由能够相对应。其次，上述调价函底部有“客户确认：同意调整，在原价格基础上暂定每个等级相应上调80元/立方米，具体以补充协议为准”，由关浩能、吴滨在尾部签字。而诉争项目的所有对账单均由关浩能签字经办，吴滨系上诉人钱隆御景项目的总经理，而钱隆御景项目系上诉人投资设立，且2020年6月19日前吴滨还担任淮安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淮安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存在关联关系，故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关浩能、吴滨有权代表上诉人对价格进行调整。第三，在同一天，被上诉人还向上诉人发出另一个项目的调价函，均要求将每等级混凝土上调100元，上诉人相关人员均确认每个等级相应上调80元/立方，可见双方对调价的原因及调价的标准已经过协商。上诉人也确认收到了诉争项目的调价函，其同意对另一个项目进行调价，而诉争项目不进行调价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调价函中上诉人工作人员虽然注明具体以补充协议为准，但被上诉人已经签署补充协议，上诉人虽主张未能签署的原因系未能通过上诉人审批，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将反对调价的意思表示及时告知被上诉人，且双方后续对于其他项目亦以调整后的价格供应，基于此可以推定双方对于本案项目所供混凝土价格调整达成一致意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06元，由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炜审判员 马作彪审判员 朱 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