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7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同仁，男，194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苏仟，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芝罘齐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胜利路**附**。 法定代表人：齐建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锐，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慧，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199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 上诉人于同仁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芝罘齐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丰村镇银行）、刘洋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6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同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停止对莱阳市××路××号××号房屋的执行，并确认于同仁对莱阳市××路××号××号房屋享有所有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齐丰村镇银行、刘洋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于同仁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及于同仁是否就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一审判决对该焦点问题的评判认定错误，具体理由为：一、关于于同仁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问题已经生效的莱阳市人民法院（2011）莱阳民三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书、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6179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证实于同仁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判决以涉案房屋未进行物权登记为由否定于同仁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不当。莱阳市人民法院（2011）莱阳民三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判决明确判决涉案房屋开发商莱阳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屋权属登记证书（包括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因开发商莱阳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缴土地出让金等原因未能办理，但不能否定于同仁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这一基本事实。一审判决还认为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6179号民事判决非确权判决，在未办理过户前亦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于同仁认为，一审判决未能综合考虑并理性分析涉案房屋取得方式、时间、合同解除等基本事实，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6179号民事判决是判决刘忠俊向于同仁返还涉案房屋，判决的前提之一还是（2011）莱阳民三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判决，即于同仁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二、关于于同仁是否就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1、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一般而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常因申请执行人享有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而得不到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即属于第二十七条的除外情形。只要符合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的规定，即可以排除享有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的申请执行人的强制执行。本案于同仁符合并满足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条件，应当排除执行。2、一审判决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调整的主体范围为买受人，于同仁是抵债不动产的受让人而非买受人，同时将于同仁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所有权理解为债权不当。于同仁在2007年3月14日以债务抵顶的方式支付房款1095770.51元（含51号房及本案案涉房屋）即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期待权，该物权期待权受第二十八条的保护，一审判决显然未能准确理解第二十八条规定，并曲解于同仁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及物权期待权的法律事实。三、刘洋办理房屋登记时提交给房屋登记机关的登记材料明显不具有真实性，利用骗取登记的房产证进行抵押贷款涉嫌诈骗犯罪。1、莱阳市人民法院（2011）莱阳民三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书、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6179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在先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足以证实于同仁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莱阳市人民法院在（2018）鲁0682民初617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涉案房屋登记与查明的房屋买卖的实际过程并不相符。2、从购房合同的购房价款上看，购房合同价款为32万元，而该房屋为商业房，面积210多平方米，其实际价值远非32万元，于同仁在2007年取得该房屋的抵账价格为66万余元，故该购房合同价款不具有真实性。3、从发票记载的时间来看，开票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办证时间为2016年1月13日），购房合同及商品房交接单时间为2005年11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并交付后的十年再开具发票违背常理常规，明显不具有真实性。4、2005年11月的商品房交接单与事实不符，于同仁2004年6月11日即接收涉案房屋并进行装潢，故该商品房交接单不具有真实性。5、刘洋的父亲刘忠俊与于同仁在2013年9月以110万元的价格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此后，刘忠俊于2017年又出具欠涉案房屋房款凭据，2018年又出具偿还涉案房款的承诺书（详见2018鲁06**民初6179号民事判决书），在于同仁提起的（2018）鲁0682民初6179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刘忠俊均认可购买于同仁房屋并欠款的事实，由此足以证实房屋登记材料中的“购房合同”不具有真实性，且刘洋2005年花32万元购买涉案房屋，2013年其父刘忠俊又花110万元再次购买涉案房屋明显违背常理。6、刘洋出生于1996年8月6日，2005年签订购房合同时刘洋是9岁，系未成年人，按照常规，不可能实施签订购房合同这一民事法律行为，该购房合同的虚假性由此可见。上述事实可以证实刘洋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提交的房屋登记资料不具有真实性，其取得涉案房屋登记具有违法性。利用骗取登记的房产证进行抵押贷款，具有明显的诈骗故意，涉嫌犯罪。 齐丰村镇银行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因涉案房屋尚未登记在于同仁名下，齐丰村镇银行根据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等有效证件并经过调查询问后，依据公示、公信原则，向刘洋发放借款后，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且于2017年12月1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受让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与善意取得的所有权具有同样的法律后果，抵押权即为设立在所有权之外受法律保护的其他物权之一，同样适用善意取得制度。无论于同仁是否具有所有权，都不能对抗齐丰村镇银行的抵押权效力。2、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齐丰村镇银行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抵押权可以对抗于同仁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于同仁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刘洋未予答辩。 于同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停止对莱阳市××路××号××号房屋的执行；2.确认于同仁对莱阳市××路××号××号房屋享有所有权；3.诉讼费用由齐丰村镇银行和刘洋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如下：2011年4月1日，于同仁诉莱阳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纠纷一案，莱阳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2日作出（2011）莱阳民三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判令莱阳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必要协助义务协助于同仁办理房屋权属登记证书。2018年12月1日，于同仁诉刘忠俊、刘洋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莱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682民初6179号民事判决，判令刘忠俊、刘洋于判决生效后20内共同向于同仁返还位于莱阳市××路××号××号房屋。判决查明，莱阳市人民法院（2011）莱阳民三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13年9月10日，于同仁与刘忠俊经协商签订购房协议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于同仁同意将涉案的36号商业房转卖给刘忠俊，合计金额为110万元人民币。协议签订后，刘忠俊先付定金10万元人民币，余款在房产证、土地证办理完毕后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刘忠俊向于同仁按约支付了10万元定金。因购房款余款100万元刘忠俊迟迟未向于同仁付清该案审理过程中，经于同仁申请，莱阳市人民法院到莱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涉案36号商业房的房屋产权初始登记资料。从调取的资料及刘忠俊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看，刘忠俊系以子刘洋与莱阳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莱阳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商品房交接单、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等方式将涉案36号商业房的房屋产权于2016年1月份登记在刘洋名下，房产证号为莱阳市房权证莱字第0××9号。2016年1月14日，原莱阳市房产管理局为刘洋颁发了涉案房屋莱阳市房权证莱字第0××9号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1月15日，莱阳市人民政府为刘洋颁发了涉案房屋莱国用（2016）第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7年12月11日，刘洋将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证号为鲁（2017）莱阳市不动产证明第0010661号，权利人系齐丰村镇银行，义务人系刘洋。2019年5月14日，于同仁向莱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为刘洋颁发的莱阳市房权证莱字第0××9号房屋所有权证。莱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鲁0682行初32号行政判决：撤销莱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莱阳市房产管理局）为刘洋颁发的莱阳市房权证莱字第0××9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刘洋不服，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20）鲁06行终12号行政判决：一、撤销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行初3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于同仁关于撤销莱阳市房权证莱字第0××9号房屋所有权登记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于同仁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现尚未结案。2019年5月7日，烟台仲裁委员会对齐丰村镇银行诉刘洋、刘忠俊、王凤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烟仲字第157号裁决。该案仲裁期间，依据烟台仲裁委员会转交的齐丰村镇银行保全申请，莱阳市人民法院查封了刘洋莱阳市××路××号××号、莱阳市房权证莱字第0××9号的房产，查封期限自2019年1月22日至2022年1月21日。仲裁裁决生效后，刘洋、刘忠俊、王凤玉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齐丰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立案执行。案外人于同仁以其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20）鲁06执异66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于同仁的异议请求。于同仁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形成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于同仁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2.于同仁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关于于同仁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涉案房屋尚未登记在于同仁名下，于同仁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于同仁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于同仁主张，其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已支付全部价款，合法占有了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非其自身原因所致，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该条规定调整的主体范围为买受人，本案中，于同仁系基于其与莱阳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抵顶协议，以抵债不动产的受让人而非买受人身份主张的权利，因涉案房屋尚未登记在于同仁名下，则该抵顶协议仅能产生债法上的效力，于同仁仅享有对抵债标的即涉案房屋的登记请求权和交付请求权。虽然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6179号民事判决判令刘忠俊向于同仁返还涉案房屋，该判决非确权判决，在尚未办理过户之前，亦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申请执行人齐丰村镇银行善意地审查了被执行人刘洋递交的申请贷款资料，通过了刘洋的抵押贷款申请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齐丰村镇银行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抵押权这一优先受偿权，（2019）烟仲字第157号生效裁决对此予以确认，法律、司法解释亦未规定案外人享有的以抵押物为标的物的债权可以排除对抵押物的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齐丰村镇银行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抵押权可以对抗于同仁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于同仁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所述，于同仁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于同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于同仁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于同仁提交莱阳市法院（2020）鲁0682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经莱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2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同无效，因此证实涉案房屋登记行为不当，刘洋、刘忠俊利用虚假资料骗取房屋登记部门的行政登记，进而骗取齐丰村镇银行贷款，具有明显的违法性。也可以说刘洋利用虚假资料骗取房屋登记的根本目的就是骗取银行贷款。于同仁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民事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齐丰村镇银行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同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双方对于该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该判决确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但不能以此否定涉案房屋抵押登记的合法性。 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作出（2020）鲁行再81号行政判决：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6行终12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行初32号行政判决书；三、确认莱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颁发莱阳市房权证莱字第0××9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双方争议焦点是：一、于同仁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二、于同仁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关于焦点一，由于涉案房屋仍登记在刘洋名下，本院（2020）鲁行再81号行政判决虽然确认行政机关颁发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但并未撤销涉案房屋的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于同仁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据此，受让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与善意取得的所有权具有同样的法律后果。抵押权系设立在所有权之外的受法律保护的其他物权之一。抵押权因被担保债权的成立而成立，亦因被担保债权的消灭而消灭。认定善意取得的核心要件是第三人，属于善意、有偿取得抵押权。本案抵押权人齐丰村镇银行根据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等有效证件并经过调查询问后，依据公示、公信原则，向刘洋发放借款，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且于2017年12月1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以上行为不存在重大过失，应当认定为善意第三人。本院（2020）鲁行再81号行政判决虽然确认莱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颁发莱阳市房权证莱字第0××9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但认为涉案房屋抵押权属于善意取得，构成了撤销涉案房屋登记行为的法定阻却事由，涉案房屋登记行为不应予以撤销。如前所述，由于涉案房屋仍登记在刘洋名下，于同仁并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虽然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6179号民事判决判令刘忠俊向于同仁返还涉案房屋，该判决非确权判决，在尚未办理过户之前，并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因齐丰村镇银行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抵押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齐丰村镇银行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抵押权可以对抗于同仁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于同仁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于同仁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于同仁系基于其与莱阳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抵顶协议，以抵债不动产的受让人而非买受人身份主张的权利。本案暂且不论上述法律关系是否真实、合法成立，单就本案涉及的以物抵债协议而论，以物抵债的目的是消灭债权，并不当然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即便张于同仁与莱阳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抵顶协议真实有效，因抵顶协议的基础之债为一般债权，亦不具有优先于齐丰村镇银行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抵押权属性，也不足以排除本案强制执行。 综上所述，于同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上诉人于同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毅 审判员 娄勇军 审判员 岳彩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