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超，男，1991年5月22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新（系陈文超父亲），男，1970年6月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鸿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25032389XH，住所地宜兴市屺亭镇骏马路**。法定代表人：马盘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瑞洪，男，1967年6月1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陈文超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鸿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宇公司）、谢瑞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5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鸿宇公司、谢瑞洪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文超与鸿宇公司之间存在案涉电缆的买卖合同关系。案涉电缆用于鸿宇公司承建的通成宾馆项目部内的旭苑工地，谢瑞洪系鸿宇公司委派的工地负责人，谢宇昊系谢瑞洪的儿子，由谢瑞洪指派在工地上负责签收材料。在陈文超与谢瑞洪对账过程中，谢宇昊受谢瑞洪指示向陈文超出具了金额为35467元的《电缆对账单》。2.陈文超就案涉电缆款进行多次诉讼有合理事由。陈文超第一次起诉时，手中只持有谢宇昊于2016年11月28日出具的《电缆对账单》，谢瑞洪也不肯出面，陈文超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电缆系鸿宇公司承建的工地所用，只能先起诉谢宇昊与谢瑞洪，待有初步证据再追加鸿宇公司。当时，陈文超诉称电缆用于“谢瑞洪名下宾馆装修”只是陈文超对相关法律概念不清楚。事实上，谢瑞洪名下也无宾馆装修。陈文超所指向的就是通成宾馆工地，该工地虽然挂了“通成宾馆”的名头，但实际上不是宾馆，而是鸿宇公司办公所用。在该次诉讼中，谢宇昊进行了答辩，谢瑞洪也出具相关书面材料，故陈文超先行撤回了该案诉讼。陈文超第二次起诉，是依据谢瑞洪出具的相关材料，该材料能证明案涉电缆确系用于鸿宇公司工地，故陈文超将鸿宇公司起诉在内。在该案审理中，鸿宇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陈文超在法院的建议下撤诉，并向一审法院再次提起诉讼。3.一审法院判决谢瑞洪不承担责任，对陈文超来讲，是不公正的。鸿宇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鸿宇公司与陈文超之间不存在案涉电缆的买卖合同关系。陈文超提供的《电缆对账单》表明系谢宇昊与陈文超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应由谢宇昊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与鸿宇公司无关。2.陈文超就案涉电缆款进行多次诉讼，隐瞒了真实情况。陈文超就本案在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过两次诉讼，第一次仅起诉了谢宇昊，第二次起诉了鸿宇公司和谢瑞洪，依据就是谢瑞洪在上述《电缆对账单》中书写的内容，后该两案均撤诉。本案系陈文超提起的第三次诉讼，企图在法院不了解真实情况下获得支持。谢瑞洪二审未作答辩。陈文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宇公司、谢瑞洪共同偿还货款35467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6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5%计算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鸿宇公司、谢瑞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8日，谢宇昊向陈文超出具《电缆对账单》1份，写明“自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共欠陈文超电缆材料款共计叁万伍仟肆佰陆拾柒元整（35467元）。利息按月利率2.5%支付”。鸿宇公司为证明本案买卖合同系陈文超与谢宇昊之间发生，与其无关，提供如下证据：陈文超于2019年8月10日在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谢宇昊的民事诉状、应诉通知书、传票、民事裁定书；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631号案件传票、民事起诉状。另外，鸿宇公司还提供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9）皖0311民初234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谢宇昊购买电线、电缆用于其父亲谢瑞洪名下宾馆装修。陈文超质证后认为，谢瑞洪名下宾馆项目部在通成宾馆，该宾馆现在还没有装修，所以不需要电缆、电线，其他案件材料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对账单系谢宇昊出具，陈文超称谢瑞洪认可该对账单系谢宇昊帮助签字，经济方面只能由鸿宇公司项目部负责，但未能提供原件，不予采信。陈文超分别于2019年8月10日、2019年12月24日向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均诉称谢宇昊因父亲谢瑞洪装修名下宾馆，结欠其货款35467元，未向鸿宇公司主张该笔货款。再依据一审法院（2017）苏0282民初8559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9）皖0311民初2340号民事裁定书，均表明谢瑞洪在蚌埠市有登记房产。本案中，陈文超与鸿宇公司之间是否就案涉货款35467元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争议。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即在双方当事人就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由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陈文超未能证明案涉货款系鸿宇公司结欠，在本案起诉之前，陈文超又两次递交诉状称案涉货款系谢瑞洪、谢宇昊结欠，故陈文超不能证明案涉欠款的主体系鸿宇公司。关于谢瑞洪的责任，陈文超虽将谢瑞洪列为本案被告，但事实和理由为谢瑞洪系鸿宇公司项目负责人，受鸿宇公司委托向陈文超购买电线、电缆。故陈文超在本案中诉请谢瑞洪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陈文超诉请鸿宇公司、谢瑞洪承担责任，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文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4元，由陈文超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中，陈文超提供如下证据：1.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8）皖0311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制作的调查笔录1份，用以证明谢瑞洪系鸿宇公司承建工地的项目负责人，谢瑞洪能代表鸿宇公司。上述民事判决书认定：谢瑞洪系鸿宇公司承建的蚌埠市通成紫都城市综合体通成旭苑项目的项目负责人。经质证，鸿宇公司认为，调查笔录无法证明谢瑞洪系其公司委托的人。2.一审法院（2017）苏0282民初855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案涉蚌埠市通成紫都旭苑一标段工程系鸿宇公司承建，谢瑞洪购买该项目的房屋，也需要向鸿宇公司支付款项。该判决书认定，谢瑞洪向鸿宇公司出具承诺书，向鸿宇公司购买通成紫都华苑1号商业楼，房款为7101978元。经质证，鸿宇公司认为，该判决书不能说明谢宇昊购买的电缆与其有关。3.鸿宇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日、5月3日向蚌埠通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各1份，用以证明电线电缆款都是鸿宇公司在支付。其中，2017年3月2日的《委托书》载明：鸿宇公司在通成紫都鑫苑三标段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电线电缆材料费15万元，经三方协商，委托通成公司代为支付到陈文招的银行账户。2017年5月3日的《委托书》载明：鸿宇公司在通成紫都鑫苑三标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电线、电缆材料费合计50万元，经三方协商，委托通成公司支付到陈文超的银行账户。经质证，鸿宇公司认为，上述《委托书》并非原件，其不予认可；其与谢宇昊购买电线电缆无关。4.谢宇昊于2016年11月28日出具的《电缆对账单》原件以及谢瑞洪添加手写内容的《电缆对账单》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案涉电缆系鸿宇公司购买。其中，《电缆对账单》复印件是在谢宇昊出具的《电缆对账单》基础上形成，下部有“本电缆对账单由现场谢宇昊帮助核对签字，谢宇昊在工地现场负责材料的接收和核对，经济方面与谢宇昊无关，只有由鸿宇公司项目部负责。谢瑞洪2020.4.20”的内容。陈文超称，谢瑞洪在收到案涉《电缆对账单》复印件后书写了上述内容并签字后通过微信拍摄传输给其。经质证，鸿宇公司认为，对谢宇昊出具的《电缆对账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谢瑞洪添加内容的复印件不予认可，是谢瑞洪与陈亚新串通而形成；鸿宇公司承接的工程是承包给谢正强的，鸿宇公司不需要购买水电材料。5.谢瑞洪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的说明1份，载明：通成紫都旭苑、鑫苑工程由鸿宇公司在2014年开始承建，谢瑞洪受鸿宇公司委托，是该两个项目的工程总负责人，谢宇昊与陈文超的对账单是其本人与陈文超核对后让谢宇昊写的，谢宇昊是工程项目材料验收人，该对账单金额为35467元，合计在与陈文超签订的70万元协议中（此批电线送至通成宾馆项目部内用于旭苑工地验收后被偷，因是被偷丢失的，所以也不在谢正强水电承包款中算）。对账单的利息，其本人也认可，在2016年11月28日开始按月率2.5%计算直至款项付清止。注：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70万元协议包含鑫苑开工（2014年工程开始到2018年工程结束）所用的全部线缆；签订70万协议单价是经过通成三标项目部、监理部门对通成鑫苑三标所有平方、造价核算后的电线、电缆、灯具总价格。经质证，鸿宇公司认为，该说明能明确电缆是送至通成宾馆项目内部使用，该宾馆是谢瑞洪所有，与鸿宇公司工程无关。6.谢宇昊的答辩意见书1份，载明：其与陈文超未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是陈文超的父亲找谢瑞洪对账，因谢瑞洪不在，就找到其，其告知谢瑞洪，后在谢瑞洪的授意下签字确认该笔债务，陈文超与谢瑞洪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质证，鸿宇公司认为谢宇昊并非案涉工程的有关人员，不需要购买电线电缆。7.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送达地址确认书1份，用以证明谢瑞洪是鸿宇公司驻蚌埠项目的负责人。该确认书表明，谢瑞洪于2019年8月21日确认的其本人送达地址为“江苏鸿宇公司”。经质证，鸿宇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是谢瑞洪自己书写。8.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1308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案涉工程确系鸿宇公司所承建。经质证，鸿宇公司认为，该证据更加可以说明鸿宇公司本身不需要购买任何水电材料，水电材料都是承包水电的谢正强代表鸿宇公司购买。9.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8）皖0311民初1115号，用以证明就案涉《电缆对账单》中的款项，陈文超于2018年5月就已起诉鸿宇公司。该裁定表明：陈文超于2018年5月起诉要求鸿宇公司、谢瑞洪共同支付拖欠货款及利息1383755.80元，该案由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移送至一审法院管辖。经质证，鸿宇公司认为，该裁定书与本案无关。10.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8）皖0311民初278号民事裁定，用以证明谢宇昊、谢瑞洪均系鸿宇公司员工。该裁定书表明：就徐焕值起诉鸿宇公司、谢宇昊、谢瑞洪的案件，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移送一审法院管辖。经质证，鸿宇公司认为，该裁定书与本案无关。11.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3民终45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鸿宇公司已经从谢正强的工程款中扣除120万元电缆款，实际总金额只有113万元，故该电缆款只能向鸿宇公司索要。经质证，鸿宇公司认为，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一审中，鸿宇公司提供的陈文超于2019年8月10日在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谢宇昊的民事诉状、应诉通知书、传票、民事裁定书以及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631号案件传票、民事起诉状载明如下事实：2019年8月，陈文超向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就案涉电缆款提起诉讼，要求谢宇昊支付电线电缆款35467元并承担相应利息。该案的民事起诉状载明：谢宇昊自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向陈文超购买电线电缆用于其父亲谢瑞洪名下宾馆装修（安徽省蚌埠市通成商业楼，产权所有人谢瑞洪，产权证号××，建筑面积1006.89平方，发证日期2015年12月15日）。经双方核对（包括谢瑞洪在内）至2016年11月28日止，确认欠陈文超电线电缆款35467元并约定按2%月息支付。2019年10月，陈文超撤回了该案的起诉。二审中，陈文超提供如下证据：1.陈亚新与谢瑞洪于2020年11月11日通话的录音1份，用以证明谢瑞洪认可电线电缆是用在鑫苑和旭苑工程中。经质证，鸿宇公司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谢瑞洪与谢宇昊系父子关系，案涉电缆是用在谢瑞洪自己的宾馆，与鸿宇公司无关。2.在一审法院调取的（2018）苏0282民初8056号案件的卷宗材料，用以证明案涉电缆用于鸿宇公司。该案民事起诉状载明：2015年初，鸿宇公司、谢瑞洪承建蚌埠市通成紫都鑫苑三标段、紫都旭苑1#、3#、5#楼及地下室工程，因工程施工需要购买陈文超经营的电线、电缆等材料。经结算，陈文超总计供货款1105159元（其中紫都鑫苑货款719159元，紫都旭苑386000元）。期间，鸿宇公司、谢瑞洪付款20万元，尚欠货款905159元。因此，请求判令鸿宇公司、谢瑞洪向陈文超支付拖欠款及暂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的利息共计1383755.80元。该案中，陈文超提供3份欠款凭证：（1）2016年4月30日谢正强出具的《欠条》1份，载明：欠陈文超电线电缆余款386000元（时间：2015年7月-2016年1月，通成紫都旭苑3号楼、5号楼及商铺电线电缆，消控室至旭苑各楼层消防电线电缆）。谢瑞洪于2016年5月9日在该《欠条》下方注明：本欠款在2016年8月底之前由谢瑞洪直接支付给陈文超，所支付金额在谢正强通成紫都旭苑水电工程款中扣除。（2）谢宇昊于2016年11月28日出具的金额为35467元的《电缆对账单》。（3）陈文超与谢瑞洪于2017年2月18日签订的《协议》1份，载明：通成紫都鑫苑三标段，由鸿宇公司承建，现楼层所需电线、电缆、开关、灯由陈文超提供，电线、电缆、开关、灯具材料等材料款由土建承包人谢瑞洪直接支付给陈文超（凭送货材料清单，验收签字，签字人水电承包人谢正强）。总计预算货款70万元，先期付35万元，余款2017年5月底前结清。逾期不付，按未付货款金额月息3%支付。陈文超称，（1）针对上述3份欠款凭证，在该案撤诉后形成3个案件，分别为：关于2016年4月30日的《欠条》，其起诉了鸿宇公司、谢瑞洪、谢正强，要求三方共同还款，生效判决确定由谢正强、谢瑞洪向其付款386000元；2016年11月28日的《电缆对账单》就是本案往来；2017年2月的《协议》，其向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起诉鸿宇公司，该案历经二审，终审判决鸿宇公司向其支付货款424663元及利息。（2）针对2016年4月30日的《欠条》，法院判决认定由谢正强、谢瑞洪还款，其虽然认为鸿宇公司应该付款，但已经确定有人能付款了，其就未上诉。3.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9）皖0311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鸿宇公司在与谢正强的纠纷中扣除了电缆款120万元，该120万元电缆系其所供，故就该120万元，其只能向鸿宇公司追讨；鸿宇公司不服该案判决上诉至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20）皖03民终451号民事判决书，仍然对120万元的电线电缆款进行了认定。经质证，鸿宇公司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二审中，鸿宇公司提供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1份，用以证明谢瑞洪名下的房产与陈文超于2019年8月向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载明的谢瑞洪名下的宾馆情况是一致的。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文超与鸿宇公司是否存在案涉《电缆对账单》中载明的往来；二、如鸿宇公司无需承担案涉《电缆对账单》项下的付款义务，谢瑞洪应否承担该付款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电缆对账单》项下的往来发生在陈文超与鸿宇公司之间。理由如下：1.谢宇昊于2016年11月28日出具的《电缆对账单》并未明确系鸿宇公司结欠陈文超电缆款，亦未明确该电缆系用于鸿宇公司承建的项目，故仅凭谢宇昊出具的《电缆对账单》不足以认定鸿宇公司就是案涉电缆款往来的相对方。2.根据陈文超的陈述，就电缆款共形成了3份结算凭证。其中，谢正强于2016年4月30日出具的《欠条》明确电缆是用于鸿宇公司承建的通成紫都旭苑，谢瑞洪在该《欠条》中也明确由其直接向谢瑞洪支付，虽然陈文超起诉要求鸿宇公司、谢正强、谢瑞洪支付欠款，但生效判决认定是谢正强、谢瑞洪付款。关于2017年2月18日的《协议》，陈文超称生效判决认定是鸿宇公司付款。因此，上述两份结算凭证下的付款义务是否由鸿宇公司承担，生效判决存在不同的认定，需要对每份结算凭证的具体情况进行分析。就本案的《电缆对账单》而言，如陈文超认为鸿宇公司是往来相对方，应证明其与鸿宇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且鸿宇公司予以认可。但是，现陈文超既无证据证明其与鸿宇公司签订了合同，也未提供相应送货单证明货物是由鸿宇公司收取。3.虽然陈文超主张谢瑞洪在谢宇昊出具的《电缆对账单》中书写了电缆款由鸿宇公司项目部负责的内容，但该添加内容形成于2020年4月20日，结合谢瑞洪与鸿宇公司的关系，不能单纯以谢瑞洪事后明确的责任承担主体倒推双方往来之初的意思表示。尤其是，在谢瑞洪认为谢宇昊无需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其存在承担责任的可能，此时将债务明确到鸿宇公司身上，显然能减轻自身的责任。因此，谢瑞洪在该对账单中书写的内容不能予以采信。4.陈文超还提供了谢瑞洪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的说明，该说明明确谢瑞洪系鸿宇公司两个项目负责人，案涉对账单中的电缆供应后丢失，所以实际上电缆也未实际用于鸿宇公司。5.在陈文超就案涉对账单第一次起诉谢宇昊时，陈文超在民事起诉书中明确案涉电缆是用于谢瑞洪的宾馆装修使用，在其多次起诉的情况下，显然较早针对案涉对账单的起诉更接近于事实，况且谢瑞洪名下确实也有一处陈文超诉状中所陈述的房产。6.谢宇昊作为出具案涉对账单的一方，在陈文超诉讼要求其还款时出具的答辩意见也未明确案涉电缆款应由鸿宇公司承担。因此，陈文超依据案涉对账单要求鸿宇公司付款的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谢瑞洪应归还案涉《电缆对账单》项下的欠款。案涉《电缆对账单》虽然系谢宇昊出具，且明确结欠陈文超电缆款，但谢瑞洪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说明明确上述对账单系其与陈文超核对后让谢宇昊书写，且其本人对利息也予以认可，又于2020年4月20日在上述对账单中注明谢宇昊仅是帮助核对签字的内容，现陈文超也未要求谢宇昊承担责任而是要求谢瑞洪承担责任，因此可认定双方认可谢宇昊的行为代表谢瑞洪。另外，谢宇昊在另案的答辩中也提出，案涉电缆往来发生在陈文超与谢瑞洪之间。在鸿宇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谢瑞洪又认可谢宇昊是根据其指示对账，那么谢瑞洪应承担还款责任。虽然一审中陈文超认为谢瑞洪是鸿宇公司项目经理，但是其在诉讼请求中还是要求谢瑞洪承担责任，故在认定谢瑞洪系买卖往来相对方的基础上，对陈文超关于谢瑞洪的诉请应予支持。关于陈文超主张的利息，谢宇昊系于2016年11月28日出具对账单确认欠款，谢瑞洪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的说明中也明确认可利息是自2016年11月28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故案涉货款利息应自2016年11月28日起计算。关于利息标准，《电缆对账单》中载明的月息2.5%的利率标准显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本院予以调整至同期利率的4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5847号民事判决。二、谢瑞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文超支付货款35467元并承担利息（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三、驳回陈文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4元，由谢瑞洪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8元，由谢瑞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欣怡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