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车素芬，女，1956年9月5日出生，满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萍，女，198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波，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冬，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君，男，194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195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原审第三人：芦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芦屯镇芦屯堡村。负责人：王小磊，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作华，辽宁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车素芬因与被上诉人王小冬、张军，原审第三人芦屯镇人民政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3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车素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萍、王清波，被上诉人王小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君，被上诉人张军。原审第三人芦屯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车素芬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判决被上诉人在原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液化石油气站原址上经第三人改造后的液化气站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张军1240830元或对液化气站进行重新评估，评估后上诉人按评估价值的50%给付被上诉人价款，液化气站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或将液化气站评估后进行整体拍卖，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优先竞买，如竞买不成，案外人竞买后，按最后的竞买成交价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分得成交价50%价款或发回重审；二、案件的诉讼费用、评估费用、保全费用、拍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诉争的液化气站经鲅鱼圈法院2014年2月（2014）鲅熊民初字004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液化气站为车素芬与张军的共同财产，二人各占50%份额；2．液化气站所有权归车素芬所有，车素芬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军1240830元。2017年，又经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4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张军、王小冬10日内协助配合车素芬办理液化气站变更登记；2．张军、王小冬10日内交付液化气站资产和相关经营文件。上述二份生效判决在执行阶段，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达成《液化气站安全隐患整治协议》，由第三人在液化气站原址进行安全隐患整改。上诉人认为，鲅鱼圈区人民法院的两次生效判决已确认案涉液化气站所有权归上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交付液化气站资产和相关经营文件，被上诉人协助办理液化气站变更登记。本案诉讼于2012年，执行于2018年，标的物液化气站发生了变化，造成今天这样的结果，责任在于鲅鱼圈区法院，不应归责于当事人。上诉人认为本案液化气站并未灭失，只是在原址上进行了改造，液化气站名字没有变更，原址没有变更，经营范围没有变更。变更的是原来的房屋和储存液化气的罐体。一审判决认为案涉液化气站因政府改造已灭失，无法认定原址上整改后的液化气站即为液化气站是错误和片面的，新站和旧站的价值虽然不能等值，但改造的投入均由第三人支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投入，原物虽然发生了变化，但其原有价值仍然存在，只是因第三人改造产生了增值，但这并不影响当事人行使权力，分享应得的份额。鲅鱼圈区法院两份生效判决书局判决被上诉人先履行义务，上诉人再给付1240830元价款，而且（2012）00420判决书已确认液化气站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故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不享有液化气站的全部所有权是错误的。人民法院是解决民事纠纷的终极机关，一审判决简单的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未化解矛盾，解决争端。本案诉争的液化气站现处于停业、闲置状态，没有法院的明确裁决，液化气站将永久闲置，当事人的矛盾永远无法得到解决，将造成资源浪费和巨大财产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兼顾双方当事人的利益，本着司法为民的原则，作出一个真正解决矛盾，化解纠纷的公正裁判。被上诉人王小冬、张军辩称，车素芬想占有现有的气站这是法律不依、天理不容。二十五年前的一九九五年车素芬和前夫吴久大离婚，生活极度困难，拉着刚满十岁左右的一双儿女来到我家，因为我当时也是单身，我们也没登记，就凑合着在一起过吧。一九九七年我们村的液化气站往外承包，我想承包，手里又没有钱，就找了钟国良、钟国泰哥俩出资18万元和我共同承包。当时约定钟氏哥俩占六股，我占四股，经营仅几个月，根据国家经济体制改革的有关政策，经村民委员会讨论，将气站由转包变成转卖，卖给我儿子王大冬名下所有，此前交的18万元承包费就变成交买气站的钱，村里开收据我说把车素芬的名也写上吧，实际车素芬买气站并没出资一分一文，她也没有钱，可一审判决就根据这张收据说车素芬和我共同出资买下气站。这与事实不符，其中的猫腻咱就不说了。该气站的所有权是王大冬，受王大冬委托，气站由王小冬负责经营，所以营业执照上经营者姓名是王小冬。王大冬买气站有居民委员会讨论记录和村里财务账为证，王大冬委托王小冬只是负责管理经营气站，并没有转让的权利。所以一审的判决，将气站判给车素芬所有，这是不顾事实，更没法律依据。二、本案拖到现在，责任在车素芬。一审判决气站归车素芬，并要求车素芬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给付张军（王小冬父亲）124.8万。此款车素芬始终没交。这中间车素芬在电话里告诉我，她不要气站，让我给她一百万就完事。如果车素芬按判决执行交钱了，我也就认倒霉了。气站所有人王大冬不服，他可以另案起诉。三、关于气站改造说明。国家历来抓安全生产，每年省市都下来检查，该气站由于年久失修、管道、罐体都已老化，加之近几年又在气站周围建了几家厂子，最近的建筑物离大罐还不足2米，国家要求气站周边50米半径内不许有任何建筑物，所以该站被省市定位重大安全隐患，不得不动迁，但政府部门又拿不出几百万的动迁费，所以才决定政府负责出资改建，因为气站所有权没有转移，政府只能和王小冬签订改造协议，车素芬和这不沾边。四、关于目前气站的归属问题。目前原气站已全部拆除了，新气站已建成二年了，由于车素芬三番五次到政府和法院搅闹，有关人员都不愿担责任，所以经营许可的相关手续一拖再拖至今没办，新气站还在闲置，风吹日晒生锈老化，这个损失谁来承担?现在车素芬如果要气站可以，但是你得拿钱买，拿多钱气站所有人说算，想出一百万占有现在气站那是不可能的。附：本案一审判决后，车素芬又经过三次上诉，第一次是2019年1月份，结果鲅鱼圈法院下发了（2019）辽0804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车素芬的异议请求，第二次车素芬又在2019年10月份申请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中院通过复审。是不予支持，见（2019）辽08执复6号裁定书。第三次车素芬2020年诉至鲅鱼圈法院，审理结果是驳回车素芬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芦屯镇人民政府述称，上诉人将芦屯镇人民政府列为第三人并提出让芦屯镇人民政府协助办理营业手续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要求，营业执照的审核批准与办法是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设置的专门机关负责，芦屯镇人民政府属于基层政府，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的职责不具备办理营业执照的主体资格，也没有协助任何公民办理营业执照的法定义务。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芦屯镇人民政府的不当要求。车素芬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在原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液化石油气站原址上经第三人改造后的液化气站归原告所有；二被告腾倒将气站的资产和经营权交付原告，气站价值约为248万元；2、判令第一、二被告将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注销；3、请求判令第三人协助原告办理液化气站相关经营手续；4、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原系非婚同居关系，2012年8月6日，原告车素芬诉至法院，要求分割共同投资购买的液化气站（案涉标的物）。2014年2月27日，本院作出（2012）鲅熊民初字第004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为原告车素芬、被告张军的共同财产，二人对上述液化石油气站均占有50%的份额。二、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所有权归原告车素芬，车素芬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给付被告张军1240830元”。后被告张军上诉至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7月9日，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营民一终字第00960号民事裁定书，因上诉人张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裁定按撤诉处理。案件生效后原告申请法院执行，因无执行内容原告再次诉至法院，本院作出（2017）辽0804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张军、王小冬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配合原告车素芬办理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变更登记。二、被告张军、王小冬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付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的资产和相关经营文件”。对于该判决，原、被告均未上诉。涉案液化气站一直登记在被告王小冬名下。再查，（2017）辽0804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申请执行，期间（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案涉液化气站应营口市鲅鱼圈区芦屯镇人民政府要求进行改造，营口市鲅鱼圈区芦屯镇人民政府与被告王小冬签订整改协议，由被告王小冬配合政府进行整改，整改后案涉液化气站灭失。2018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18）辽0804执781-1执行裁定书，“因（2017）辽0804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书未对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的经营文件予以明确，回复意见所列证照亦非审理查明，且去向不明，故无法执行，案件终结执行。”原告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作出（2019）辽0804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车素芬的异议请求。”原告复议至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8执复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车素芬的复议申请，维持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另查，执行过程中，原告并未将判决书中要求的“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所有权归原告车素芬，车素芬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给付被告张军1240830元”款项支付给被告张军。又查，原告以因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为由，再次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将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芦屯液化石油气站注销同时在原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液化石油气站原址上经第三人改造后的液化气站归原告所有，二被告腾倒将气站的资产和经营权交付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案涉标的物灭失而引起的纠纷，案涉的液化气站因政府改造已灭失，现无法认定原址上整改后的液化气站即为原液化气站，与原液化气站具有同等的价值。且原告在判决书生效后并未履行其相应的义务，将其中液化气站50%的份额款支付被告张军，故其就原液化气站亦不享有完全的所有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车素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40元，由原告车素芬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依据（2012）鲅熊民初字第0042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辽0804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书提起本案诉讼，但该两份判决书中所涉及的液化气站因政府改造已灭失，现无法认定原址上整改后的液化气站即为原液化气站，与原液化气站具有同等的价值。且上诉人在上述判决书生效后并未履行其相应的义务，将其中液化气站50%的份额款支付被上诉人张军，故其就原液化气站亦不享有完全的所有权。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车素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0元，由上诉人车素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姚 望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朱庆圆书记员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