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民终9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法定代理人：杨某（系李某母亲）。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花桥社区筹建委员会，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黎托乡花桥村部。负责人：尹二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好，湖南湘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李某甲、李某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花桥社区筹建委员会（以下简称“花桥社区筹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湘0111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及李某甲、李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被上诉人花桥社区筹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李某甲、李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不具有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具有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理由如下1．上诉人的户口均登记在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且固定生产生活，属于花桥村村民。《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六条规定：“公民应当在经常居住的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口，一个公民只能在一个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口”。根据上述规定，公民必须有且只能有一个户籍。户籍所具有的地域性和家庭成员关系属性，一定程度上能够客观反映出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的关系，应作为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主要标准。户口是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前提和必要条件，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的户口登记在花桥村**，并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形成权利义务关系，具有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上诉人以花桥村集体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无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在界定农村集体经济成员资格时，要在现行法律规定框架内，综合考虑当事人生产、生活状况、户口登记状况、农村土地对农民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等因素予以认定，并以其是否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为实质要件，慎重、从严认定集体成员资格的丧失，最大限度的保护农民特别是妇女、儿童以及农民工等群体的合法权益。土地是村民赖以生存的根本条件。上诉人杨某尽管与外村（雨花区高桥街道友谊村，以下简称友谊村）李建武（夫）登记结婚，但其与两个女儿均未取得该村承包地，杨某的承包地、宅基地、住房均保留在花桥村，故花桥村集体土地系上诉人赖以生存的基本生活保障，上诉人未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3．上诉人不具备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上诉人杨某父母系花桥村的村民，具有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上诉人杨某自出生之时即原始取得了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从未丧失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明》可以证明，上诉人杨某户口迁入后及婚姻期间生育的两个女儿均未享受友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由此可见，上诉人并未取得友谊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取得上述资格。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已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前提下，按照不得“两头占、两头空”的原则，不宜轻易否定上诉人享有的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4．上诉人的户口性质为农业。上诉人杨某与父母均为花桥村村民，系典型的世居农业人口。在我国目前的户籍管理体制中，公民户籍注册分为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农业户口是以土地、山林资源作为其生存条件的集体户口群，享有对国家、集体赋予的责任田、责任山、责任水的承包经营权、享有宅基地、风景林的占有、使用、继承权，同时承担国家、集体规定的各项税收上缴义务。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发展，原长沙市雨花区黎托乡花桥村民委员会变更为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花桥社区筹建委员会，村民变更为了居民，村民享有的相应权益也随之变更。安置房、集体经济组织收益等取代了宅基地、责任田、责任山、责任水的承包经营权。从公民的生存权出发，上诉人应享有花桥社区居民的同等待遇，即上诉人应为花桥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不属于《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实施细则》中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相关规定违法。首先，《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第四条成员资格丧失第（四）项规定：因婚嫁等原因已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其成员资格自动丧失。问题的关键是：上诉人没有取得其他任何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而且被上诉人对此不能提供任何证据。故，上诉人并未丧失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享有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其次，《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其中第（七）项“……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可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决定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方案、方式，但并不能决定哪些村民可以享受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及分配等事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村民应享有的公民基本权益，是由法律直接规定而非村民自治事项。《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被上诉人以村民会议的方式剥夺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于法无据，村民会议通过的《实施细则》违法。再次，《实施细则》于2018年12月21日通过，上诉人于2016年3月就已入户花桥村，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规定，该《实施细则》对上诉人没有溯及力。三、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上诉人具有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享有与被上诉人其他集体组织成员被征收拆迁安置、补偿等同等待遇。根据《物权法》第五十九条、《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条、三十二条及《民法通则》第五条等法律法规之规定，上诉人的诉请有法可依，应予以保护。四、一审在举证责任分配方面和分析存在问题。上诉人提供《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其属于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提供了《证明》证明其未取得友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具有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证据分配理论和规则，被上诉人需要证明上诉人具有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具有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不具有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这无疑是剥夺了上诉人生存的权利。上诉人不是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那上诉人到底是哪个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五、一审否认上诉人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一审认为上诉人是否具有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属于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一审没有采纳，而是否认了上诉人的上述资格。既然一审否认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说明一审认为上诉人无资格起诉被上诉人，应驳回上诉人起诉，而不是驳回诉讼请求，故一审程序违法。综上，上诉人具有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贵院予以纠正，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花桥社区筹委会答辩称，1、因三位上诉人不具有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所以也不应该享受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上诉人的诉求不应当被支持。首先，上诉人是否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其能否参与本村集体分红款分配的前提条件，而决定某个村民是否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属于花桥村村民小组自治范围内的事项，应由上诉人所诉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而不是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越了人民法院的民事诉讼的管辖范围。其次，根据《雨花区集体经济成员资格界定指导性意见》（雨农林水发［2017］3号）文件约定，成员资格丧失情形有“因婚嫁等原因已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杨某就属于该情形。另外，根据《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实现细则》的规定，上诉人均不符合“初始取得”、“申请新增取得”和“成员资格保留”的条件。上诉人于2017年5月迁回本村，户口性质为“居民家庭户口”。根据该实施细则关于“不具备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形”中第7条，“回原籍将户口迁入本村的城镇离退休人员及2016年2月2日24时后由城镇回迁至花桥的非农业户口人员”，故上诉人均不属于具备花桥村集体经济成员资格的情形。村民自治是宪法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我国农村社会治理的基本机构，确定征地补偿费的分配方案是村民自治的内容之一，而征地补偿费是否分配、分配多少、如何分配以及哪些人有资格参与分配都是属于分配方案的内容。对三位上诉人是否具备花桥村集体经济成员资格的认定的文件，均通过了村民大会和村民代表大会表决，是合法有效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据。该文件并非法律，关于时间节点是根据户籍政策和相关政策并结合村实际情况而定，只是一个结算时间的节点确定，与法律中所提的和上诉人所提的“溯及既往”并非一个概念。2、三位上诉人的起诉状中诉讼请求不明确，也未实际发生，应当予以驳回。因集体经济组织改制并没有完成，合作社没有对社员的股份或份额所对应的财产价值或权益予以明确，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计算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诉讼请求中称“其他村民同等的股份份额”等，均未提供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请求根本不明确，也不应当被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原告杨某、李某甲、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花桥社区筹委会给予杨某、李某甲、李某与其他村民同等比例的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花桥经济合作社的股份份额；2、花桥社区筹委会给杨某、李某甲、李某分配与花桥村其他村民同等待遇的人均90平方米安置房；3、花桥社区筹委会向杨某、李某甲、李某给付与花桥村其他村民同等待遇的房屋拆迁补偿费；4、花桥社区筹委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律师费。一审法院查明，杨某的父母系花桥村**的村民。1992年9月9日，杨某及其父母、弟弟一家四口经批准获得建筑面积为135平方米的住宅用地。1998年8月，杨某与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友谊村十四组村民李建武登记结婚。1998年9月，杨某将其户口从长沙市雨花区花桥村迁入长沙市雨花区友谊村。之后，杨某和丈夫李建武育有两女，即本案的李某甲、李某。2017年5月2日，杨某将本人和女儿即李某甲、李某的户籍从友谊村迁入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办事处花桥村**。杨某认为其在友谊村未享受任何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在××村××住房，依法应享有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诉争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花桥社区筹委会为证明杨某因夫妻投靠迁出本村，属于指导性意见中关于成员资格丧失中因婚嫁等原因已取得其他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形，在杨某迁出花桥村时就已经丧失了本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花桥社区筹委会落户政策已于2016年2月2日之后放宽，提供了关于印发《雨花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指导性意见》的通知、《雨花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指导性意见》；花桥社区筹委会为证明杨某迁入花桥村时属于年满十八周岁以上，以父母投靠迁入的人员及其配偶和子女的情形，根据细则规定属于不具备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形，从户籍信息看，杨某是居民家庭户口，不属于农村经济组织成员，提供了《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实施细则（草案）》、会议签到表、会议照片、《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实施细则》、村民代表大会表决情况表、常住人口登记卡。杨某、李某甲、李某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中指导性意见颁布的时间是2017年2月13日，实施细则颁布时间是2018年12月19日，原告于2016年3月迁回花桥村原籍，该两份文件不能追溯杨某、李某甲、李某迁回原籍的事实。指导性意见中提到已经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况在本案中未发生，因花桥社区筹委会对杨某是否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资格无证据证明。本案中杨某不存在投靠父母的情况，杨某有承包地、宅基地、住房，李某甲、李某均未年满十八岁，不存在实施细则中提到的父母投靠的情形。上述《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实施细则》中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取得方式有初始取得、新生取得、投靠取得、婚姻取得、收养取得、政策取得和其他取得，其中初始取得须同时具备以下条件：（1）截至2016年2月2日24时，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常住农业户籍；（2）享有固定生产、生活资料，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3）享受本集体经济组织利益分配，并履行了相关义务。其中投靠取得规定如下：原为他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或2016年2月2日前为农业户籍的未成年婚生子女投靠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父母或其一方的，可申请界定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另查明，杨某、李某甲、李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其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口，杨某父母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为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杨某、李某甲、李某是否具有花桥社区筹委会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是必须经过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会议授权的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由此可以看出，村民自治是宪法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我国农村社会治理的基本机构，确定征地补偿费的分配方案是村民自治的内容之一，而征地补偿费是否分配、分配多少、如何分配以及哪些人有资格参与分配都是属于分配方案的内容。本案中，杨某因婚嫁原因于1998年9月将其户籍从花桥村迁入长沙市雨花区友谊村，并生育两个女儿即李某甲、李某。杨某于2017年5月2日自行将本人和李某甲、李某的户籍从友谊村迁入花桥社区筹委会处，在此期间未参与花桥社区筹委会集体经济组织的任何生产、生活活动，未融入该集体经济组织，且也不符合花桥社区筹委会通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实施的《花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实施细则》中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相关规定，故杨某、李某甲、李某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某、李某甲、李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50元，由杨某、李某甲、李某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杨某、李某甲、李某的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且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安置房、房屋拆迁补偿费的安置和给付主体为花桥社区筹委会，故该两项诉求的被告主体亦不适格。另外，杨某、李某甲、李某诉讼请求的本意和前提为要求确认其在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花桥经济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其应当就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向花桥社区筹委会提出申请，并由花桥社区筹委会依照程序予以界定。综上，杨某、李某甲、李某的起诉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条件，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某、李某甲、李某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均退回上诉人杨某、李某甲、李某。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