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再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廷，男，195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高炉镇粮站**。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风，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孟，男，194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住安徽省涡阳县西阳镇解沟行政村王敬自然村**/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安徽黄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涡阳县兴炉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西阳镇解沟行政村。 法定代表人：杨洪，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刘文廷因与被上诉人王学孟、原审被告涡阳县兴炉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炉酒业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文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风，被上诉人王学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兴炉酒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文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0)皖1621民再1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决，并由王学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王学孟并不能证明其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依法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依据《合同法》第212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但就本案而言,依据王学孟所举证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该证是2015年10月1日签发的,该证不能证明王学孟对涉案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同时,也无法证明在与刘文廷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时,其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退一步讲,如果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刘文廷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那么刘文廷在该地上的建设投入是建立在与王学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之上,东西两侧围墙也是因此而修建。现一审查明“东西两侧围墙不在涉案土地范围内”,进一步证实王学孟对涉案土地不具有承包经营权。因此,王学孟并不能证明其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依法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二、一审程序违法,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就本案而言,一审中王学孟向刘文廷主张的是违约责任,一审应当先向王学孟释明,告知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而不能违反处分原则对当事人未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进行认定,更不应根据自己的认识径行作出裁判,以致出现超出王学孟诉讼请求裁判的严重违反处分原则的情形。因一审未予释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发回重审。三、王学孟关于租金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租金是建立在合同有效基础之上,一审既认定合同无效,却又判定刘文廷支付王学孟租金,显属相互矛盾。即便合同有效,由于王学孟干预刘文廷的自主经营权,双方自2010年引发纠纷后,合同一直处于暂停或中止状态。也正由于王学孟的干预违约行为,导致刘文廷权益受损,王学孟诉请刘文廷支付合同中止期间的租金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四、无论土地租赁合同有效与否,刘文廷在该土地上的建设投入损失理应由王学孟承担。合同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就本案而言,自2010年始,由于王学孟的干预致使土地一直闲置,刘文廷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王学孟具有过错,依法构成违约。为此,刘文廷无法经营的损失及建设投入损失,均是因王学孟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所致,理应由王学孟向其承担违约及损害赔偿责任。合同无效,依据《合同法》58条之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王学孟收受刘文廷租金,依法应予退还。因双方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双方对租赁土地用途是明了的,且经村委会同意在协议中言明租地用途。而且王学孟对刘文廷建投事实从未异议制止,除此之外,参与合同签订的村委会与涉案土地仅一墙之隔,也从未制止。如果王学孟执意认定合同无效,那么应认定其初衷存有明显恶意,王学孟应赔偿刘文廷在所租赁土地上的建设投入损失。 王学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王学孟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一审程序合法。双方签订的合同经法院审理后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可以作出无效认定。王学孟最主要的要求是返还土地和支付拖欠的租金，一审判决确认合同无效，恢复土地原状正确，并未超出王学孟的处分原则。三、王学孟的租金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刘文廷擅自在租赁的土地上建造地面建筑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正确。 兴炉酒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王学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文廷支付土地租金21600元；2.解除与刘文廷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3.刘文廷、兴炉酒业公司返还租赁的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或赔偿王学孟的经济损失；4.本案一切费用由刘文廷、兴炉酒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2017）皖1621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06年6月27日，王学孟与刘文廷经涡阳县西阳镇解沟村村委会同意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将王学孟土地4亩以每亩每年900元的价格租给刘文廷用于制作、晾晒煤球的场地。合同约定，由刘文廷每年支付王学孟土地租金3600元，租期为50年。协议一式三份，王、刘二人各执一份，解沟村留存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其后，刘文廷投入资金在该土地上建有五间平房、院子和小棚子。由于经营不善，煤球生意于2010年8月份停止。与其只有一墙之隔的兴炉酒业公司为扩大经营，便欲租用该土地用于厂房建设，就找到时任村书记的杨胜祥和村主任李永仕，在未通知王学孟的情况下于2010年8月26日与刘文廷直接签订了土地转租协议。协议签订后，兴炉酒业公司即在该土地上开挖地槽准备建房，王学孟得知后前去阻止，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兴炉酒业公司建房之事也就此而止，该土地、场房一直闲置至今。刘文廷与兴炉酒业公司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因王学孟阻止未得到实际履行，该公司已自行撤出，并未实际占用该地。又查，刘文廷尚欠王学孟2011年至2017年的土地租金21600元未付。为索要土地和租金，王学孟曾多次去政府有关部门上访。一审法院（2017）皖1621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王学孟把其4亩承包地长期租赁给刘文廷，刘文廷又在其上投资建有场房及其他设施从事生产、晾晒煤球的事实清楚。综观本案，王学孟、刘文廷二人于合同签订之时本系双方自愿，并经村委会同意且在协议中言明租地用途。此后，刘文廷在该土地之上为生产兴建场房等设施时，王学孟对此明知亦未加阻止。现王学孟以刘文廷未经自己同意即将土地转租给兴炉酒业公司和刘文廷长期拖欠租金不付为由，坚执要求与刘文廷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及返还土地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现双方纠纷已起，冲突不断，王学孟年事已高，体弱多病，其与家人为此事四处上告信访，于庭审之中情绪激愤不能自制，双方势同水火，继续履行合同已显无可能。为保护土地资源，化解纠纷，避免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升级和土地长期闲置，促进社会和谐稳定，故对王学孟要求与刘文廷解除土地租赁合同、支付土地租金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但鉴于其本身在缔约及履约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根据公平原则，王学孟依法应在其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被告方因解除合同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此，对刘文廷在庭审中的辩解予以部分采纳，其他与事实不符部分，则不予采信。而刘文廷长期拖欠王学孟土地租金21600元未付之事属实，理应足额给付。对于王学孟要求兴炉酒业公司返还土地等其他诉求因其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王学孟与刘文廷2006年6月27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刘文廷在该土地之上投入的建筑损失由王学孟承担一半（具体数额以执行中的评估数字为准）；二、刘文廷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返还王学孟承包地4亩并给付王学孟土地租金21600元；三、驳回王学孟的其他诉讼请求和要求涡阳县兴炉酒业有限公司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元，减半收取17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85元。 一审法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皖1621民监1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6年6月27日，王学孟与刘文廷经涡阳县西阳镇解沟村村委会同意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将王学孟的承包耕地4亩以每亩每年900元的价格租给刘文廷用于制作、晾晒煤球的场地。合同约定，由刘文廷每年支付王学孟土地租金3600元，租期为50年。协议一式三份，王、刘二人各执一份，解沟村留存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刘文廷投资在该土地上建设4间平房、搭的小棚子、在土地南侧建设东西方向墙头、栽种树木若干棵。由于经营不善，煤球生意于2010年8月份停止。土地租赁费支付到2010年度。后刘文廷在未征得王学孟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土地转租给兴炉酒业公司，双方并于2010年8月26日签订了土地转租协议。转租协议签订后，兴炉酒业公司即在该土地上开挖地槽准备建房，王学孟得知后前去阻止，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兴炉酒业公司建房之事也就此而止。王学孟以刘文廷尚欠2011年至2017年3月份的土地租金21600元未付为由，索要土地和租金，并要求解除合同，于2017年3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1.支付刘文廷土地租金21600元；2.解除与刘文廷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3.刘文廷、兴炉酒业公司返还租赁的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或赔偿王学孟的经济损失；4.本案一切费用由刘文廷、兴炉酒业公司承担。再审中，王学孟第一项诉讼请求土地租金数额由21600元变更为32400元（2011年至2020年4月份的土地租金），其他诉讼请求不变。另查明：经过现场实地勘查发现，涉案土地东西两侧的墙头均不在涉案土地范围内，南侧的东西方向墙头在涉案土地范围内，王学孟对此也予以认可。现在，涉案土地上的4间平房由兴炉酒业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小棚子只剩下硬化的水泥地面和地面上的几个水泥柱子，上盖已经坍塌。南段部分土地上栽种有若干棵树木，北段部分土地处于闲置状态，土地南北贯通，行人可以随时出入。原一审认定的涉案土地上有5间平房、院子、小棚子与客观事实不一致，应予以纠正。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土地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四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由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本案中的该土地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故对刘文廷、兴炉酒业公司认为合同有效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原一审认定租赁合同有效明显不当，应予以纠正。二、王学孟要求刘文廷支付租金及要求刘文廷、兴炉酒业公司返还租赁土地，恢复土地原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涉案土地在出租前系王学孟承包的农民集体所有的耕地。王学孟在与刘文廷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明知道刘文廷租赁土地用途是建设煤球场，改变了土地用途，在没有经过审批的情况下，仍将土地租赁给刘文廷使用，王学孟主观上有明显的过错。刘文廷明知承租的耕地，租赁后在没有经过审批，也未经出租人王学孟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土地上进行建造房屋、硬化地面、栽种树木、建设围墙等非农业建设，其行为主观上也有明显的过错。两者相比，刘文廷的过错程度大于王学孟的过错程度。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对于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即王学孟已取得四年的土地租金合计人民币14400元应当予以返还，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王学孟应酌情返还给刘文廷已支付的租金人民币4320元（14400元×30%＝4320元）。刘文廷擅自在租赁的土地上建造地面建筑物及栽种树木没有经过审批、也没有经过出租人王学孟的同意，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转租没有经过原出租人的同意，转租合同也因原租赁合同的无效而无效。因此，王学孟要求刘文廷、兴炉酒业公司返还租赁土地，恢复土地原状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2010年双方发生纠纷以后，造成土地的闲置，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对造成土地租金的损失（2011年至2017年3月份）人民币21600元，王学孟、刘文廷各自承担50%的责任，刘文廷应当支付给王学孟土地租金10800元，故对王学孟要求刘文廷支付租金216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再审中，王学孟变更诉讼请求，增加了从2017年4月份至2020年4月20日开庭前期间的土地租金，依据法律规定，王学孟应另行起诉。王学孟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对于兴炉酒业公司庭审中提出不是公司与刘文廷转租，是代理人黄二奎与刘文廷转租的问题，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兴炉酒业公司代理人黄二奎提出自己与刘文廷合伙经营共同建设的4间平房以及房屋快塌了自己又维修才使用的问题，属于与刘文廷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的（2017）皖1621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王学孟与刘文廷于2006年6月27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三、涡阳县兴炉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占用的涉案租赁土地上的4间平房予以腾空；刘文廷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将在涉案租赁土地上建设的所有地面建筑物（包括4间平房、小棚子仅存的硬化水泥地面及地面上的水泥柱子、土地南侧的东西方向墙头）和栽种的所有树木，依法、依规予以自行拆除、采伐，并恢复土地原状、返还租赁的土地给王学孟；四、刘文廷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支付给王学孟土地租金（2011年至2017年3月）人民币6480元（10800元－4320元＝6480元）；五、驳回王学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340元，由王学孟负担170元，由刘文廷、涡阳县兴炉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7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王学孟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三、王学孟关于租金的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四、刘文廷上诉主张的损失应否由王学孟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2006年6月27日，王学孟与刘文廷经涡阳县西阳镇解沟村村委会同意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王学孟的承包耕地4亩租给刘文廷。后经测量重新确认，王学孟继续承包案涉土地，并经涡阳县人民政府核准，确认承包方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合法有效，于2015年10月1日向王学孟发放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王学孟作为该土地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其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再审期间经过现场实地勘查发现，涉案土地东西两侧的墙头均不在涉案土地范围内，南侧的东西方向墙头在涉案土地范围内。刘文廷上诉称东西两侧围墙因签订案涉土地租赁合同而修建，但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东西两侧围墙不在涉案土地范围内，证明王学孟对涉案土地不具有承包经营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学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文廷支付土地租金32400元；2.解除与刘文廷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3.刘文廷、兴炉酒业公司返还租赁的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或赔偿王学孟的经济损失；4.本案一切费用由刘文廷、兴炉酒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再审经审查，案涉土地租赁合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可以作出该合同无效的认定。且王学孟主要诉求为返还土地，支付租金，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并未超出该诉求，王学孟亦认可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本案一审法院再审程序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对于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刘文廷在其煤球生意于2010年8月份停止后并未向王学孟返还土地，而在未征得王学孟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土地转租给兴炉酒业公司，双方为此发生纠纷。2010年双方发生纠纷以后，造成该土地闲置，刘文廷的土地租赁费支付到2010年度。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于王学孟关于租金的请求部分支持6480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刘文廷擅自在租赁王学孟承包的耕地上建造地面建筑物及栽种树木没有经过审批、其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亦不能足以证明经过出租人王学孟同意，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刘文廷因此所造成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文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再1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文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瑞强 审判员  孙 震 审判员  邢 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李英进 书记员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