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丰盛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海街道塘尾社区高新区凤塘大道星光辉科技园**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0340106G。法定代表人：王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松，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帆，男，汉族，1981年12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祥，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嘉莹，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丰盛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红婴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8599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丰盛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丰盛公司无需支付吴帆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销售提成差额802348.25元；2.丰盛公司无需支付吴帆2017年度及2018年度业绩收入责任奖励99975元；3.丰盛公司无需支付吴帆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50264元；4.丰盛公司无需支付吴帆律师费3037元；5.诉讼费由吴帆负担。原审判决：一、丰盛公司向吴帆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销售提成差额774539.09元；二、丰盛公司向吴帆支付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业绩收入责任奖励99975元；三、丰盛公司向吴帆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50264元；四、丰盛公司向吴帆支付律师费2956.47元；五、丰盛公司向吴帆出具离职证明；六、驳回丰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丰盛公司负担。上诉人丰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85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丰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吴帆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案二审庭审中，丰盛公司提交邮件截图，以证明吴帆在邮件附件2018年工作总结中自认工作业绩目标未完成。吴帆对该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2018年初制定预计的销售数据时，吴帆主管整个销售部，目标数据是公司整个销售部门的任务；但在2018年3月份，丰盛公司把整个销售部一分为二，吴帆主管销售一部，整个国内市场也变为两份；因此，2018年未完成任务的原因是因为丰盛公司把销售部门一分为二，吴帆主管部门的市场范围也被分出去了一半。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予以确认。根据丰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争议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丰盛公司是否应支付吴帆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销售提成差额。本院认为，丰盛公司与吴帆在原审中均对诉争期间的销售回款数额无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根据双方确认的《市场营销管理办法》及《销售人员考核奖励办法》的约定，结合本案的事实，认定吴帆的销售业绩达到了提成工资的发放条件，经核算，判令丰盛公司应支付吴帆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销售提成差额774539.0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丰盛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吴帆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销售提成差额，但其提交的证据仍未能有效证明吴帆不符合《市场营销管理办法》及《销售人员考核奖励办法》约定的提成工资发放条件，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丰盛公司是否应支付吴帆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业绩收入责任奖励。本院认为，根据《市场营销管理办法》约定，销售人员每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按公司《绩效考核管理规定》要求签署年度的《个人目标考核责任书》，作为年终考核的基本依据。根据丰盛公司提交的邮件截图显示，吴帆已完成了2017年度的任务指标；吴帆自认未能完成2018年度的销售任务指标。虽然吴帆主张其未能完成2018年的任务指标系因丰盛公司将销售不一分为二所致，但即使如此，双方并未协商变更任务指标。因此，本院认定丰盛公司应支付吴帆2017年度业绩收入责任奖励，而因吴帆未能完成2018年度销售任务指标，丰盛公司无需支付吴帆2018年度业绩收入责任奖励。双方确认吴帆负责片区2017年销售回款为20211113.31元，根据《销售人员考核奖励办法》约定“（区域）营销总监、公司销售主管领导依分工在完成所负责片区的销售任务时，可各提取责任片区销售总额0.2%的业绩收入责任奖励，同样以实际到款额计算”，经核算，丰盛公司应支付吴帆2017年度业绩收入责任奖励为40422.22元（20211113.31元×0.2%）。丰盛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吴帆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业绩收入责任奖励，部分理由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第三，丰盛公司是否应支付吴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本院认为，吴帆以丰盛公司拖欠其工资、销售提成及业绩收入为由，向丰盛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双方的关系，并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如上所述，丰盛公司确实存在未及时支付工资、销售提成及业绩收入的情形，依法应支付吴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原审经核算，判令丰盛公司应支付吴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026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丰盛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吴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四，丰盛公司是否应支付吴帆律师费。本院认为，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本案中，根据吴帆的胜诉比例，丰盛公司应支付吴帆的律师费为2450元。综上，上诉人丰盛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85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859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85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丰盛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吴帆支付2017年度业绩收入责任奖励40422.22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859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深圳丰盛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吴帆支付律师费2450元；五、驳回上诉人深圳丰盛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深圳丰盛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5元，由上诉人深圳丰盛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被上诉人吴帆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有所限制或者附加条件予以承认的，由人民法院综合案件情况决定是否构成自认。《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