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刑终143号抗诉机关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周哲，男，1992年2月21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2020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磊，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左永伟，男，1993年12月17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2020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卢伯和，江苏预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周哲、左永伟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苏0804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周玉科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周哲、左永伟及其辩护人张磊、卢伯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25日晚，被告人左永伟因看到其妻子与被告人周哲的聊天记录而引发不满，左永伟与周哲在电话中发生冲突，双方相约见面打斗。后双方多人在淮阴区东方双语学校附近路口相遇，左永伟驾车将周哲撞伤，左永伟所驾驶的轿车亦被砸受损。事发后，双方互相赔偿对方的损失。上述事实，被告人周哲、左永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苏某、胡某等人证词笔录，鉴定书，收条、谅解书，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哲、左永伟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周哲、左永伟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事发后双方互相达成赔偿谅解，可以对两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宣告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周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被告人左永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周哲坦白不当；2.周哲、左永伟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亦不符合“有悔罪表现”，具有一定社会危险性，原审判决对二人适用缓刑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淮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周哲归案后仅供述本人参与斗殴的部分事实，对其如何纠集同伙及同伙的身份信息拒不供述，没有悔罪表现；周哲纠集他人在交通要道上持械聚众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周哲曾因暴力犯罪被判刑，再次实施暴力犯罪，社会危险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2.左永伟纠集他人在交通要道上聚众斗殴，驾车撞击对方，致一人受伤，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左永伟曾因暴力犯罪被判刑，再次实施暴力犯罪，社会危险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综上，原审对周哲、左永伟适用缓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二审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周哲、左永伟对原审判决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判。左永伟当庭提出其在取保候审期间，规劝并陪同他人投案，构成立功，请求从轻处罚。周哲辩护人辩护意见：1.周哲归案后供述了同案犯“二元子”，不属于对同伙的身份信息拒不供述；2.周哲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检方对辩方所提适用缓刑未提出反对意见，聚众斗殴造成的后果轻微，建议驳回抗诉，维持原审判决。左永伟辩护人辩护意见：1.左永伟认罪认罚，双方达成赔偿协议，相互谅解；2.左永伟劝说并陪同邹宗国投案，构成立功。建议对左永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5日晚，原审被告人左永伟因看到其妻子与原审被告人周哲的聊天记录而引发不满，左永伟与周哲在电话中发生冲突，双方相约见面打斗。左永伟纠集胡某、陆某甲、赵某等人驾驶苏Ｈ×××**白色锐志轿车至淮阴区东方双语学校附近，周哲纠集三四个人（身份不祥）携带刀、鱼叉等工具到达现场，周哲一方多人持刀、鱼叉砍、戳左永伟驾驶车辆，左永伟驾车将周哲撞伤。被损坏锐志轿车修理费用8000元，经鉴定，周哲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发后，双方互相赔偿对方的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原审被告人周哲、左永伟的归案情况。2.原审被告人周哲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25日晚上，苏某对象打电话质问其和苏某微信聊天情况，双方在电话里互骂，相约在东方双语学校西边路口见面。其找朋友张某借白色途观轿车，到网吧喊“二元子”帮忙，“二元子”又喊了二三个朋友，携带刀、鱼叉开车在淮高路西边快车道上等。其打电话给苏某对象，对方来三辆车，其中一辆是苏某家的白色丰田越野车，三辆车上下来十个人左右，手里拿砍刀和叉，其沿人行道向南跑，对方一辆白色锐志车跟其后追，其跳到绿化带上，对方轿车没有撞到其，其跑到淮高路与东方双语学校交叉路口，被白色锐志轿车撞飞，后来事情不知道。事后其和苏某对象签了协议，赔偿苏某对象一万元，并将协议交给果林派出所民警。3.原审被告人左永伟的供述，2016年10月25日晚，其拿苏某手机玩，发现苏某和周哲聊天情况，其用苏某手机打电话给周哲，让周哲不要打电话给周莹，二人电话里互骂，周哲让其到小营找他。胡迪和陆某甲开白色锐志轿车找其玩，其开胡迪轿车带二人找周哲，途中接到周哲电话，其将车停在香港路和东方双语学校交叉口南边，西边过来一辆白色途观轿车，下来三四个人，拿刀、叉向其车子冲过来，其开车沿人行道向南跑，对方用刀和叉砍戳其车辆。其看见前面有一辆车，掉头向北，对方还是拿刀和叉砍戳其车辆，其没有避让开，车头右侧撞倒对方一个人。其车辆掉头，看到对方有一人躺在地上。其发现车辆被戳坏，打电话告诉父亲左某，左某报警。4.证人胡某（曾用名胡迪）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一天晚上，左永伟要借其轿车用，其和陆某甲开锐志轿车到左永伟家，左永伟家门口有十几个人，有人说左永伟要和人约架。左永伟带十来个人出来，都上了停在路边三四辆车，左永伟开其锐志轿车，左永伟二个朋友也坐在车上，左永伟在车上电话里和人吵骂，左永伟说和人约架。一辆大众途观轿车过来，下来四五个人，拿叉、红缨枪等，其和左永伟上车，左永伟驾车冲向对方，对面四五个人拿叉、红缨枪戳、砸其车。左永伟掉头继续冲向对方，将对方一人撞倒绿化带里，对方还是拿叉、红缨枪戳、砸其车辆。左永伟直接向南开，途中左永伟接了几个电话，其看自己新车被砸，骂左永伟，后来到左永伟家。5.证人陆某甲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一天晚上，其和胡某在一起，胡某接到左永伟电话，胡某开车带其到左永伟家。左永伟和人打电话骂起来，左永伟打电话给他朋友，来三个男子，其感觉要打架。左永伟开胡某的新车，其和赵某坐后排，左永伟和对方电话约在淮高路见面，其知道是和对方打架。左永伟沿淮高路人行道向南开，对方一辆白色越野车开到淮高路路口，下来四五个人，拿叉、长柄子等东西冲过来，左永伟开车撞对方，对方拿叉戳、砸车辆，左永伟掉头加油门冲向对方，对方一人被刮倒，睡在路边。6.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一天晚上，其接到左永伟电话，打车到左永伟家。左永伟和两人站路边，他家丰田轿车停在路边，胡迪、陆某甲开新车到场，左永伟电话和对方吵起来，问对方在什么地方，还骂对方要把对方弄死，其确定左永伟和对方约架。左永伟挂完电话，喊我们几人跟他办个事情，左永伟开胡迪新车，其和陆某甲及不认识的一个人坐后排，左永伟边开车边和对方电话里骂，左永伟家丰田轿车跟后面。到东方双语学校门口，对方一辆白色大众途观轿车停在路口，下来五六个男子，手里拿鱼叉、砍刀、红缨枪朝锐志车冲过来，用鱼叉、砍刀砸车，左永伟驾车冲向对方，车头右侧将对方一人撞倒路边，左永伟掉头加大油门冲向对方，对方还是拿鱼叉、砍刀、红缨枪戳砸轿车。7.证人展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5日晚上8点多钟，其开车沿淮高路向南行驶至东方双语学校路口，对面过来一辆白色途观轿车，离其几米处刹车，途观轿车右边一男子拿长的东西过来，其打电话报警。该男子拿东西往白色轿车捣、戳，白色轿车向北开，有一人被撞倒，七八个人站路口。8.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一天晚上，左永伟看到其手机里和周哲聊天记录，以为其跟周哲有关系，左永伟当面打电话给周哲，二人电话里骂起来，相约在果林见面。左永伟下楼打电话，左永伟几个朋友到其家，后来他们都出门去了。半小时左永伟等人回来，有胡迪和棉花镇一个朋友，左永伟父母也过来，左永伟说他开车撞周哲，车子被戳坏，要找对方赔偿。9.证人陆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一天晚上，其接到周哲电话说被车撞了，人在果林，其到场看到周哲坐在路边，头上有血，现场没有其他人，其打120。其在市一院帮周哲缴钱检查，周哲让其不要告诉家人。10.证人左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5日，其回家接到儿子左永伟电话，说车子被戳坏，其到左永伟住的地方，看到一辆白色锐志车门和引擎盖被戳坏，左永伟二个朋友在场，其打电话报警。1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周哲曾跟其借过HT5556途观轿车。12.证人沈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其碰到周哲，周哲说腿被车撞伤，其将对方车辆砸了，后来经派出所处理。周哲打架时其不在场。13.证人蒋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一天晚上，周哲老婆打电话说周哲被撞，其到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看到三名男青年和一个女子陪周哲做检查。1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7日，胡某开锐志丰田轿车到店里修理，车子到处是洞，开票价格是13000元，包含更换车门价格5000元，后来车门没有更换。15.鉴定书，证实周哲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6.收条、谅解书，证实2018年6月5日，周哲赔偿左永伟车辆修理费1.5万元，左永伟赔偿周哲医疗费0.5万元，双方均对对方谅解。二审另查明，2020年11月12日，左永伟陪同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的邹宗国到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邹宗国的供述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文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哲、左永伟纠集并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周哲、左永伟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无认罪悔罪表现，且二人未成年时曾因暴力犯罪被判刑，再次纠集多人在交通要道上持械聚众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原审判决对周哲、左永伟适用缓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及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左永伟陪同他人投案，构成立功，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4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周哲、左永伟定罪部分，撤销量刑部分。二、原审被告人周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3年1月9日止。）三、原审被告人左永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2年9月1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贻德审判员  冯 旭审判员  胡丽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夏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