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宁03民终1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银川市兴庆区雅艺轩酒店用品经销部。住所地：银川市兴庆区丽景北街以东银川江宁国际酒店用品商贸城**楼**。个人经营者：李某，该经销部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某，宁夏天器（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男，1977年10月2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雅艺轩酒店用品经销部（以下简称雅艺轩酒店用品经销部）因与被上诉人马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2民初4427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雅艺轩酒店用品经销部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2020)宁0302民初4427号民事裁定书无法律依据。本案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条件，上诉人依据事实及法律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证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快递单》、《物流查询信息》，该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已经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即本案被上诉人马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故上诉人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一审法院于本案一审开庭前曾组织双方，由人民调解员居中进行调解，调解的当时，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以及人民调解员就债权转让事宜向被上诉人进行了告知并解释，而一审法院却忽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目睹的事实，直接以“未书面通知债务人”，错误适用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明显有悖于事实，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债权出让人银川盛旺宾馆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马某之间有无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明显错误，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上诉人的举证已经能够证实合同相对方为马某。1.本案上诉人于一审提交了载有被上诉人马某签字的《销货清单》八张，庭审中被上诉人马某对由“马某签字的予以认可，系其本人所签，该组销货清单所显示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4月12日，2018年4月18日，2018年5月3日，可以证实的基本事实是马某先后分四次签收了银川盛旺宾馆酒店用品有限公司所供货物，其中2018年4月18日有部分货物发生退单，马某签字确认。2018年5月3日部分货物发生退单，马某签字确认。本案所涉货物的送货地点均为吴忠一碗面。据此，上诉人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银川盛旺宾馆酒店用品有限公司是主要从事酒店厨房用品销售的公司，公司的经营一贯以买受人签字的销货清单进行最终的结算。因酒店厨房用品的使用和采购时间具备较强的不确定性，用品的种类、型号、数量也是多数买受人在开店筹备之初以及经营过程中无法精准预估的，二次采购和多次采购的情况极为普遍，一贯沿用着随买随用的习惯，因此，不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直接以买受人签字确认的销货清单作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最终进行结算的依据，已是酒店厨房用品销售行业的行业惯例。本案所涉货物分四次送至被上诉人马某指定的收货地点，先后形成了四份（八张）销货清单，由收货人马某签收确认，而对于退回货物同样由马某签字确认。因此上诉人的举证已经可以证实银川盛旺宾馆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与马某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中被上诉人马某抗辩称其仅仅是因为其开设的店铺在宁夏一碗面店铺的隔壁，银川盛旺宾馆酒店用品有限公司送货时宁夏一碗面店里无人收货，便临时受托代宁夏宁优汇特色产品运营有限公司签收了货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所反映的基本事实明显背离，临时受托收货的人不可能出现先后四次不同时间签收货物的并确认退单的情形。而宁夏宁优汇特色产品运营有限公司是与本案毫无关联性的案外人，与银川盛旺宾馆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未建立过任何买卖合同关系的案外人，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宁夏宁优汇特色产品运营有限公司与银川盛旺宾馆酒店用品有限公司或是上诉人之间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被上诉人的该点抗辩理由根本不能成立。3.上诉人认为，首先，上诉人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其次，在此基础上，如被上诉人认为与银川盛旺宾馆酒店用品有限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另有他人，应当就其抗辩的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一审中被上诉人所举之书证以及证人证言，均无法证明本案涉案货物系案外人与银川盛旺宾馆酒店用品有限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标的物，被上诉人也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抗辩的事实，更没有申请追加其所认为的本案涉案货物的真正买受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属于举证不能，依照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即使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认为依据本案的证据仍不能明确涉案货物真正买受人的情况下，也应当依照被上诉人的举证依职权追加被告参加诉讼，明确责任主体，但一审法院却仅以“证据不足、主体不适格”驳回上诉人一审的起诉，该做法无疑是切断了上诉人作为诉讼参加人的权利救济途径，同时浪费司法资源，给诉讼参加人徒增诉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马某答辩意见：一、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二、上诉人应当对本案主体是谁承担全部的举证责任。理由：被上诉人与银川盛旺宾馆酒店用品有限公司没有形成书面及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他们将货物送到门口后，我给宁夏宁优汇特色产品运营有限公司打电话，其告诉我帮忙签收，货物是宁夏宁优汇特色产品运营有限公司装修宁夏一碗面的店铺时，与装饰装修公司签订合同，由装饰装修公司统一向银川盛旺宾馆酒店用品有限公司购买货物，因为宁夏宁优汇特色产品运营有限公司将装修款、货款全部打到了装饰装修公司，宁夏宁优汇特色产品运营有限公司的老板与宁夏景雅装饰装修公司双方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合同，装修宁夏一碗面吴忠旗舰店，装修的内容包含餐桌椅及厨房设备，两公司的老板是老乡，是他们指定银川盛旺宾馆酒店用品有限公司将货物送过来，不是我指定的，我只是代收货物，一审时所有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属实。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银川盛旺宾馆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与被告马某之间有无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银川盛旺宾馆酒店用品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雅艺轩酒店用品经销部，未书面通知债务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原告银川市兴庆区雅艺轩酒店用品经销部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银川市兴庆区雅艺轩酒店用品经销部的起诉。已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109元，退回原告银川市兴庆区雅艺轩酒店用品经销部。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货物系案外人银川盛旺宾馆酒店用品有限公司分四次送至宁夏一碗面指定的收货地点，先后形成了四份（八张）销货清单，销货清单上收货人均系被上诉人马某签收确认，对于货物的退回清单亦由被上诉人马某签字确认；对于涉案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系上诉人雅艺轩酒店用品经销部于2020年9月4日与案外人银川盛旺宾馆酒店用品有限公司达成，上诉人以该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及被上诉人马某签收的销货清单等债权凭证，向被上诉人马某提起诉讼，符合起诉的条件；庭审中，被上诉人马某对其签字的收货单中载明的数量和货物认可，但抗辩认为自己系代收，为谁代收、是否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属于案件审理查明的内容；上诉人雅艺轩酒店用品经销部对于上述转让债权在一审起诉前以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送达予马某，于2020年3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均视为已经通知债务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的已通知债务人情形，故一审法院以未通知债务人，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为由驳回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2民初442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坤审判员满丽娟审判员王祺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苗      晓      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适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