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克苏地区华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阿克苏市塔北路**。 法定代表人：胡建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瀚，新疆博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章辉，男，阿克苏地区华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富邦恒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东站路******1 法定代表人：惠玲，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新疆法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宏锦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稻香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蔡文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萍，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阿克苏地区华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阿克苏华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富邦恒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恒久工程公司）、原审被告新疆宏锦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锦天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7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克苏华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瀚和彭章辉、被上诉人富邦恒久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惠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原审被告宏锦天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阿克苏华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支付富邦恒久工程公司混凝土款4,941,260元；2.改判驳回富邦恒久工程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阿克苏地区华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以下简称阿克苏华通乌鲁木齐分公司）与富邦恒久工程公司先后签订了两份供货合同，一份是2012年6月10日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混凝土用于鄂尔多斯彦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紫荆公馆小区5#、6#、7#楼。基于该合同我公司共计接收富邦恒久工程公司价值11,950,000元的混凝土，双方结算后盖章认可，已付货款958,800元，尚欠货款2,362,000元；另一份是2014年8月30日的《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混凝土用于宏锦天晟公司开发的香榭丽都项目工地，我公司共接收混凝土价值8,739,080元，已付货款合计6,080,000元，尚欠货款2,659,080元。因双方未对账确认，故该合同项下欠款需双方对账确认。现富邦恒久工程公司将上述两份合同一并起诉，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也会让担保人承担不属于其的担保责任。二、一审法院未核实供货单价，对授权委托书的内容断章取义。富邦恒久工程公司变造我公司认可的混凝土价格，单方面虚报金额，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采信对账函上的金额作为最终结算价显失公平。本案授权委托书是对数量对账签票，不是对混凝土价格的对账，价格并不需要签票。我公司对富邦恒久工程公司单方作出的计算混凝土价格的方式和金额均不予认可。三、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计算有误。因开发商未能及时向我公司如期支付工程款才导致我公司不能向富邦恒久工程公司支付货款，即拖欠本案货款主要责任不在我公司，故我公司不应承担该利息。 富邦恒久工程公司辩称，不同意阿克苏华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两份《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我公司均是出卖方，阿克苏华通公司是买受方，至于阿克苏华通公司将混凝土用在哪个工地与我公司无关。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相差2年，本案合同开始供货时，上一个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根据阿克苏华通公司自认的情况看，就是一审判决的800余万元。按照本案中宏锦天晟公司出具的担保函金额，新增供货及新增已付款加起来也是800余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将宏锦天晟公司付款都计入到本案中，未计入前一合同。对于20元的差价只涉及调价后的5张供货单，也经过了对方的确认。另，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无误。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宏锦天晟公司述称，我公司与阿克苏华通公司及富邦恒久工程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没有关系，我公司才知道是两个项目。首先要与阿克苏华通公司进行结算，如果我公司尚欠阿克苏华通公司工程款，我公司愿意在香榭丽都项目欠款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对阿克苏华通公司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请法院依法判决。 富邦恒久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阿克苏华通公司支付货款8,823,136元；2．判令阿克苏华通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8,823,136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收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为1,852,858.56元）；3．判令宏锦天晟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2日，富邦恒久工程公司与阿克苏华通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合同协议书》一份，甲方为阿克苏华通公司，乙方为富邦恒久工程公司，协议书约定：富邦恒久工程公司在2014年8月10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为阿克苏华通公司在米东区稻香路的香榭丽都项目提供混凝土，以甲方签收的票据为结算依据，分清标号、防冻、抗渗条件如实结算，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在一个月内支付至总方量的100%，乙方保证质量，资料齐全，甲方不再用商品混凝土时，经项目核算清楚后付完。2015年9月19日，阿克苏华通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我公司承建的香榭丽都工地，特委托彭章怀与新疆富邦恒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商混对账事宜，所有数量对账签票以彭章怀签字为准，具有同等法律效益”。2014年8月3日至2015年11月15日期间，富邦恒久工程公司向香榭丽都工地供应混凝土并出具九张《商品混凝土认证函》，认证函中载明了供应混凝土的强度等级、结算方量、单价、金额，九张认证函金额共计9,332,115元，每张均有彭章怀在“施工单位经办人签字”处签名。2015年9月6日，宏锦天晟公司向富邦恒久工程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宏锦天晟公司对阿克苏华通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在香榭丽都项目中欠富邦恒久工程公司的商混款763.557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同时为后期施工中使用富邦恒久工程公司供应的商混发生的应付账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货款最终以实际施工结算为准。当日，彭章辉在该承诺函下方手书“以实际结算为准，同意，彭章辉”。2018年9月9日，宏锦天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文芳手书“自愿对本承诺项下款项继续承担两年期担保责任。备注，此款以彭章辉对账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富邦恒久工程公司与阿克苏华通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合同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签订，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阿克苏华通公司抗辩，富邦恒久工程公司提供的合同与其手中的合同并非同一份合同，但两份合同除甲方落款处年月日中的日不同，其余内容完全一样，故一审法院对阿克苏华通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信。合同依约向阿克苏华通公司承建的香榭丽都工地供应混凝土，供应混凝土的情况均在《商品混凝土认证函》中记载，每张认证函中均有阿克苏华通公司委托代理人彭章怀的签字，自2014年8月3日至2015年11月15日共计供应价值9,332,115元的混凝土。阿克苏华通公司虽抗辩未授权彭章怀确认单价的权利，但阿克苏华通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已明确授权彭章怀进行对账事宜，故一审法院对阿克苏华通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商品混凝土认证函》即为双方对价款的结算凭据。关于欠付货款的金额。双方对欠付货款的金额存在较大争议，原因在于2012年富邦恒久工程公司与阿克苏华通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还签订过另一份混凝土供应协议，该协议约定富邦恒久工程公司为阿克苏华通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承建的紫荆公馆项目供应混凝土，至本案《商品混凝土合同协议书》签订及履行时，双方关于紫荆公馆项目的货款尚未给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双方之间存在两份供应混凝土协议，但两份协议时隔两年，供应混凝土的数量不存在混淆，本案所涉的九张《商品混凝土认证函》已确定香榭丽都项目供应的混凝土总金额为9,332,115元；其次，关于已付货款，富邦恒久工程公司陈述所有已付款都先冲抵紫荆公馆项目，阿克苏华通公司辩称香榭丽都项目开始后所有付款都是针对香榭丽都项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款项的具体冲抵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而通过双方的举证无法判定款项的具体冲抵情况，但2015年9月6日，宏锦天晟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已经载明当时的欠付金额为7,635,570元，且明确记载为香榭丽都项目，该承诺函已经过阿克苏华通公司负责人彭章辉签字确认，故该金额应视为2015年9月6日三方对欠付货款的结算，承诺函载明后期使用的混凝土以实际结算为准，在2015年9月6日后，共有三份《商品混凝土认证函》，三份认证函总金额为1,105,555元，两笔款项相加共计欠付金额应为8,741,125元，2015年9月6日后，阿克苏华通公司还向富邦恒久工程公司支付了混凝土款250,000元，故香榭丽都项目阿克苏华通公司还应支付富邦恒久工程公司混凝土款8,491,125元。另，富邦恒久工程公司提交证明一张，主张在香榭丽都工地报废软管三根，金额8,100元应由阿克苏华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证明中并未载明报废软管费用应由何人承担，软管金额亦未包含在证明主文中，故一审法院对富邦恒久工程公司主张的报废软管费用8,100元不予支持。关于富邦恒久工程公司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阿克苏华通公司未及时向富邦恒久工程公司支付货款，给富邦恒久工程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富邦恒久工程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在一个月内支付至总方量的100%”，一审庭审中富邦恒久工程公司未举证证明竣工验收的具体时间，阿克苏华通公司自认香榭丽都项目2016年左右已经竣工验收，并称三日内提交相关证据，但逾期未向法庭提交，故一审法院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至2019年5月15日，一审法院支持利息1,205,972.38元（8,491,125元×5‰÷12个月×864天）。富邦恒久工程公司在起诉状诉讼请求处载明：“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经一审法院询问，富邦恒久工程公司明确该表述的意思为要求阿克苏华通公司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富邦恒久工程公司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宏锦天晟公司的责任承担。2015年9月6日，宏锦天晟公司向富邦恒久工程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对当日已结算的混凝土款7,635,57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对后期施工中使用的富邦恒久工程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应付账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阿克苏华通公司抗辩款项未实际结算，但认证函即为双方的结算凭证，一审法院对阿克苏华通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宏锦天晟公司抗辩只在欠付阿克苏华通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该抗辩于法无据，且不符合承诺函的约定，宏锦天晟公司应对阿克苏华通公司欠付的全部混凝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宏锦天晟公司的保证已过保证期限，但2018年9月9日，宏锦天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文芳在承诺函下方手书：“自愿对本承诺项下款项继续承担两年期担保责任”，并签名捺印，蔡文芳的该承诺应视为宏锦天晟公司与富邦恒久工程公司之间形成了新的保证合同关系，宏锦天晟公司应自2018年9月9日起两年内对阿克苏华通公司欠付富邦恒久工程公司的款项承担保证责任。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阿克苏华通公司支付富邦恒久公司混凝土款8,491,125元；二、阿克苏华通公司支付富邦恒久公司利息1,205,972.38元（2017年1月1日-2019年5月15日）；自2019年5月16日起，阿克苏华通公司应以剩余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月利率5‰支付富邦恒久工程公司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为止；三、宏锦天晟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阿克苏华通公司提交混凝土发货单若干张，证明富邦恒久工程公司给香榭丽都项目供应的各种型号混凝土共计24802立方，总共供货金额为8,827,579元。富邦恒久工程公司认为其公司供货总数应以确认函为准。宏锦天晟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供货单仅能证明富邦恒久工程公司向阿克苏华通公司提供过相应的混凝土，但不能证明富邦恒久工程公司向阿克苏华通公司供货的总数量及金额。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阿克苏华通公司与富邦恒久工程公司均认可本案买卖合同是由富邦恒久工程公司与阿克苏华通乌鲁木齐分公司实际履行。 本院认为，围绕阿克苏华通公司的上诉意见、富邦恒久工程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宏锦天晟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阿克苏华通公司欠付富邦恒久工程公司混凝土款数额的确定；二、阿克苏华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富邦恒久工程公司利息及金额的确定。 一、关于阿克苏华通公司欠付混凝土款项数额的确定问题。本院认为，对于阿克苏华通公司欠付富邦恒久工程公司混凝土款项的确认应当确定两方面事实：一是富邦恒久工程公司向香榭丽都项目提供混凝土的价款总额；二是阿克苏华通公司就香榭丽都项目向富邦恒久工程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 （一）对于供货总金额的认定问题。富邦恒久工程公司提交了九张《商品混凝土认证函》及阿克苏华通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向彭章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九张认证函载明了供应混凝土的强度等级、结算方量、单价、金额，且均有彭章怀的签名，金额共计9,332,115元。阿克苏华通公司上诉认为，彭章怀仅有权对混凝土的方量进行核对，无权对混凝土的单价及货款进行确认，一审法院以对账函认定混凝土款有误。对此本院认为，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仅能得出阿克苏华通公司授权彭章怀负责对香榭丽都项目商品混凝土进行对账的意思表示，无法得出彭章怀仅能对混凝土方量进行确认，而无权确定混凝土金额的明确意思表示。况且从对账单上彭章怀的签字内容来看，并没有作出对数额不予认可的意思表示。故前述九张认证函能够反映富邦恒久工程公司向香榭丽都项目提供混凝土的总量及价款。据此，本院对阿克苏华通公司对认证函及授权委托书所持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二）对于还款金额的认定。阿克苏华通公司上诉称，本案中其提交的付款证据均发生在香榭丽都项目供货期间，均是支付该项目的混凝土款。而富邦恒久工程公司则认为，该部分款项应当先用于结清前一项目即紫荆公馆项目混凝土款，其余款项用于支付香榭丽都项目混凝土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中各方陈述，富邦恒久工程公司先后向阿克苏华通公司承建的案外紫荆公馆项目及本案香榭丽都项目提供混凝土。紫荆公馆项目的混凝土款尚未结清时，本案香榭丽都项目即已开始供货，虽然两项目供货期间不存在重合，但付款时间存在重合。本案中，阿克苏华通公司作为买受人，不能证明其所付款项具体是针对哪一个项目支付的款项，而富邦恒久工程公司作为出卖人，虽然其主张阿克苏华通公司的付款应先行结算前期项目的欠付款项，更符合交易惯例及常理，但在本案中其对于用于冲抵紫荆公馆项目具体款项金额也未能进行举证证明。本案中，宏锦天晟公司于2015年9月6日出具的承诺函，已经阿克苏华通乌鲁木齐分公司负责人彭章辉签字确认，据此可以证明在出具承诺函时，阿克苏华通公司就香榭丽都项目欠付富邦恒久工程公司混凝土款即为7,635,570元，该金额可以视为出具承诺函时阿克苏华通公司与宏锦天晟公司对于香榭丽都项目欠付混凝土款的确认结果。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阿克苏华通公司上诉主张该承诺函上的欠付金额未经三方对账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承诺函的内容，阿克苏华通公司后期使用的混凝土以实际结算为准。2015年9月6日后，共有三份《商品混凝土认证函》，总金额1,105,555元，与前述承诺函确认欠款数额相加，欠款金额共计8,741,125元。因阿克苏华通公司在2015年9月6日之后，已向富邦恒久工程公司支付混凝土款25万元，故就香榭丽都项目阿克苏华通公司还应支付富邦恒久工程公司混凝土款8,491,125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对于富邦恒久工程公司主张利息的认定。阿克苏华通公司上诉称，本案中系因宏锦天晟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导致阿克苏华通公司不能向富邦恒久工程公司付款，即拖欠本案货款主要责任不在阿克苏华通公司，故利息不应由阿克苏华通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本案中无论阿克苏华通公司未按约定向富邦恒久工程公司支付混凝土款是否是由第三人造成，阿克苏华通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理应就其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向富邦恒久工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阿克苏华通公司支付富邦恒久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的利息1,205,972.38元，并判令阿克苏华通公司自2019年5月16日起，以剩余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月利率5‰支付富邦恒久工程公司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为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阿克苏华通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利息的意见，因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阿克苏华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208.14元（阿克苏华通公司已预交），由阿克苏华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新 审判员 白 冰 审判员 卫 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