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81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定化，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福建省福州市罗源县（户籍所在地：永安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经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永安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23日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长洋，福建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二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定化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提出需要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决定将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1月13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巧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定化及其辩护人林长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年底，普顿ＰＴＦＸ外汇交易平台在互联网上成立网站以提供外汇交易为名，要求会员以缴纳1000美金的方式获得变易资格，设定镜像跟单、盈利分享、佣金返利三种获利模式，会员通过线上及线下介绍等方式引诱、推荐他人成为新会员。网站根据会员推荐人数、会员投资金额、团队业绩为标准，设定会员为Ｉ、ＩＢ、ＭＩＢ、ＰＩＢ、ＰＩＢ2五个级别，级别越高所获取的佣金系数越高，同时网站根据级别会员直接发展或者间接发展会员投资总金额给予佣金。经国家外汇管理局三明市中心支局核实，普顿ＰＴＦＸ外汇交易平台不属于金融机构和符合国务院外汇管理部门规定条件的其他机构，不具有在中国境内银行间外汇市场进行外汇交易或者经营结汇、售汇业务的资质。2018年6月份，被告人蔡定化提供本人身份信息，注册账户ＩＤ为×××33，加入普顿ＰＴＦＸ外汇交易平台，为了牟取暴利，被告人蔡定化通过发布微信朋友圈、面对面介绍等方式为普顿ＰＴＦＸ外汇交易平台进行宣传推广，发展直接及间接会员，逐步形成了以蔡定化为首的金字塔形传销团队。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蔡定化为普顿ＰＴＦＸ外汇交易平台Ｍ**级会员，下线会员层级总数12层，下线会员1877人，利用网站设定的佣金返利奖励机制非法获利人民币1252011.37元。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蔡定化主动向永安市公安局投案，2020年1月22日，被告人蔡定化向永安市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定化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其属自首、系从犯。 被告人蔡定化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蔡定化非法获利的数额应当扣除其复投资金额为人民币1034286元，应当认定其非法获利人民币2117725.37元；蔡定化属自首，主动退出涉案赃款；其亦有向该平台投入资金，也为该传销平台的受害者，主观恶性小；蔡定化愿意认罪认罚，恳请法庭给予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普顿PTFX外汇交易平台在互联网上建立网站，以提供外汇交易为名，设定I、IB、MIB、PIB、PIB2五个级别，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成为会员，以镜像跟单、盈利分享、佣金返利三种模式获利。会员缴纳费用参与其中，通过引诱、推荐他人成为新会员后，网站根据会员投资金额、推荐人数、团队业绩等计酬、返利等。 2018年6月，被告人蔡定化在该平台以本人身份信息注册加入普顿PTFX外汇交易平台，后为了牟取暴利，通过发布微信朋友圈、面对面介绍等方式对该平台进行推广宣传，直接及间接发展会员。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蔡定化主动向永安市公安局投案，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 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蔡定化在普顿ＰＴＦＸ外汇交易平台网站内账号为×××33、会员等级为ＭＩＢ、直接上级为××33、下线人数1877人、下线层级12、所属层级9。 另查明，永安市公安局根据前述鉴定导出的相关数据，统计得出被告人蔡定化自2018年9月2日至2019年7月22日从该网站提现美元183610元，按相应汇率折算后共计人民币1252011.37元。被告人蔡定化在提现后陆续又往该平台投入钱款共计人民币1034286元。被告人蔡定化从该平台获利共计人民币217725.37元。 再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蔡定化处扣押手机1部，并暂扣其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前述款物未随案移送。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蔡定化手机中微信朋友圈内容进行拍照提取。 又查明，被告人蔡定化在本案审理阶段，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7725.3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2.到案经过、鉴定意见通知书、微信朋友圈内容照片、普顿ＰＴＦＸ网站截图照片、国家外汇管理局三明市中心支局关于协助认定普顿平台经营外汇资质的复函；3.平台数据与银行卡交易数据对比情况表、被告人蔡定化下线人员信息表、银行交易流水、被告人蔡定化收到转入资金及复投情况表、永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蔡定化平台入金情况说明；4.证人蔡某1、余某、王某1、蔡某2、郑某、刘某、蔡某3、陈某、蔡某4、王某2、王某3的证言；5.被告人蔡定化的供述和辩解；6.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8.司法鉴定电子数据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定化经他人介绍加入普顿PTFX外汇交易平台成为会员，伙同他人以提供外汇交易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人员共计1877人，层级在三级以上，对该传销活动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蔡定化同他人属共同犯罪，其在组织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蔡定化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主动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蔡定化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定化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蔡定化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7725.3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手机1部，由公安机关发还原所有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 璐 人民陪审员  吴丽玲 人民陪审员  黄文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叶 云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