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为海（泰州）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天目山街道前堡村****。法定代表人：谢月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春，江苏联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士辉，男，1975年1月1日生，住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兵，江苏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掘西村**珠江路北侧、拥军路西侧）3号楼101室。负责人：周海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絮妍，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为海（泰州）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士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如东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20）苏0623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为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公司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无论是周士辉，还是博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健公司），都无权要求我公司交付所谓资产或者股权转让款。在一审法院（2019）苏0623民初1806号案件中，所涉资产属于津豪（南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豪公司），并没有过户给本公司，所有权尚未转移，故我公司无需支付资产转让款；博健公司在津豪公司没有实际出资，其股权也没有变更给我公司，如果具备变更条件，我公司不可能放任周士辉和博健公司虚报注册资金，必然要求津豪公司或者周士辉缴足注册资金408万美元。因此，如果津豪公司或者周士辉要求我公司支付所谓股权转让款，将得不偿失。周士辉起诉我公司，还未进入实体审理，被一审法院在程序上裁定驳回起诉，且二审维持。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不管是周士辉，还是博健公司作为原告，都没有胜诉的可能。2.根据一审法院（2019）苏0623民初1806号民事裁定和本案裁判理由，足以认定周士辉不仅没有原告资格，也不具备起诉条件，其贸然启动了一场不具备起诉条件的诉讼，冻结我公司账户、查封了我公司房产，存在明显且严重的过错。3.我公司发现资产遭到保全以后，即将周士辉起诉中存在的问题书面告知大地财险如东公司，要求其撤销保全担保，但其未撤销，致使我公司损失扩大。一审裁定送达后，大地财险如东公司仍未撤销担保，我公司不得不花费10万多元提供反担保申请解除保全，才避免了损失进一步扩大。周士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人在一审法院（2019）苏0623民初1806号案件中未获支持是因主体问题尚不能进一步查实，上诉后基于疫情的原因不能从香港取得博健公司注销的相关证据，故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但并不表明本人和博健公司无权请求为海公司给付股权转让款。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实际上是企业并购合同，出让方是博健公司，收购方是为海公司，标的公司是津豪公司，津豪公司已经完全交付为海公司，为海公司已经对津豪公司人事、财产进行了接收管理。因为是股权转让，相关的资产在津豪公司名下，不可能将原属于津豪公司的资产转到为海公司名下，否则将违背双方订立合同的本意。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在于为海公司购买津豪公司后进行生产。博健公司将股权转让给为海公司，作为为海公司对津豪公司的控制。在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案件中，本人提供过证据，法院对此作出过认定。博健公司在香港注销后，本人作为博健公司的唯一股东，当然有权向为海公司追索股权转让款。2.本人在诉讼保全过程中不存在故意或者过错。本人实际上有资格向为海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也提供了博健公司注销的相关复制件，但未能取得原件相印证，最终因举证不足而未获支持。为海公司要求本人承担所谓的保全过错责任，并赔偿其损失，缺乏依据。大地财险如东公司辩称：一、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周士辉不存在主观过错。1.一审法院（2019）苏0623民初1806号案件已经查明博健公司、津豪公司、为海公司等四方主体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各方主体均已经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周士辉作为博健公司的投资人，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应为海公司的要求将津豪公司的名称及主要负责人进行了变更，并退出了津豪公司的经营管理。津豪公司在周士辉退出之后，已经由为海公司实际控制及经营管理，资产也是由为海公司实际使用，是否过户不影响其使用。周士辉从未阻止过为海公司使用津豪公司的资产，且其已退出津豪公司，也无权阻止。为海公司亦向周士辉或者博健公司提出配合变更资产所有权的要求，客观上阻碍了博健公司及周士辉依据企业转让协议要求为海公司支付企业转让款。因为海公司故意阻止支付资产转让款的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博健公司作为资产转让方，有权要求其支付企业转让款。因博健公司注销，故其投资人周士辉有权向为海公司主张企业转让款。2.博健公司已经实际出资408万美元，有相应的工商登记佐证，（2019）苏0623民初1806号案件也已经查明该事实。为海公司称博健公司未实际出资，违反了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3.为海公司不是裁判者，其表示周士辉或者博健公司作为原告，都没有胜诉的可能性的表述，显然不当。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周士辉的起诉，不能构成保全错误的充分条件。由于保全申请人周士辉对法律知识的理解能力、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能力有限，特别是对其主张诉讼请求所依赖的证据材料掌握有限或者受疫情等不可抗力的影响，致使法院认定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而被驳回起诉，但不能因此认定其具有保全的恶意。二、一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认定周士辉主观上不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适用法律正确。1.申请保全错误适用过错责任原则，需以申请人主观上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诉请未获得支持为充分条件。对于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责，否则必然妨碍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权利。2.一审裁判结果是周士辉起诉时无法预测的，为海公司以此裁判结果反推周士辉起诉时的主观状态，将意味着只要诉请未得到支持或者被驳回起诉，均可认定为恶意诉讼，显然违反了诉讼及保全制度设立的初衷。3.案涉企业转让协议的内容等均能说明各主体对于周士辉属实际履约主体的身份是明知的。且为海公司在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以周士辉为企业转让协议的履行主体为由，将周士辉作为被告提起了解除企业转让协议的诉讼，案号是（2020）苏1204民初1620号，结合周士辉主张其为企业转让协议履行主体的说法，说明双方均认可周士辉的诉讼主体资格，与为海公司上诉理由相违背，更不得称周士辉起诉存在故意。三、我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针对投保人即周士辉提供的投保资料，包括诉状证据及保全申请书进行形式审查，周士辉在投保时亦陈述其不存在恶意诉讼并将诚信行使诉讼权利，故同意承保。我公司基于周士辉的承诺，在无证据证明其起诉和保全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或者提供虚假的投保资料等情况下，无权解除保险合同，也无法撤回已经出具给法院的保函。为海公司在二审判决前一个月左右而非被保全之初，花费没有依据的巨额反担保费用，属自行扩大损失，与我公司无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士辉赔偿因其申请财产保全错误致我公司遭受的经济损失908506.66元；2.判令大地财险如东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周士辉、大地财险如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件保全及审理情况2019年4月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周士辉诉为海公司、第三人津豪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苏0623民初1806号。2019年4月10日，周士辉作为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为海公司价值880万元的财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并由大地财险如东公司提供保函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冻结为海公司银行存款88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2019年4月26日，一审法院冻结为海公司江苏姜堰农村商业银行马庄支行3212××××4019账户存款880万元，实控金额363688.12元；冻结江苏姜堰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3212××××7950账户存款880万元，实控金额527401.03元；冻结江苏银行泰州姜堰支行16×××32账户存款880万元，实控金额714.73元；冻结江苏银行泰州姜堰支行16×××20账户存款880万元，实控金额1339.55元。2019年5月5日，一审法院查封（冻结）为海公司在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4执587号案件执行款及位于前堡村国有土地使用权2处及地上建筑物、位于通杨村国有土地使用权1处。2020年1月7日，为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解除对其公司的诉讼保全措施，并由泰州市国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故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苏0623民初1806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为海公司的银行存款880万元的冻结或为海公司价值880万元财产的查封。就该案，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博健公司、津豪公司、兵房镇滩涂养殖有限公司、为海公司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本质上是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是博健公司而非周士辉，故周士辉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该案裁定。后周士辉上诉，二审经审查认为根据四方于2008年7月5日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津豪公司将其现有的全部资产转让给为海公司，博健公司根据为海公司需要随时将对津豪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为海公司指定的企业（人）名下，故该转让协议无论是资产转让还是股权转让，均与周士辉无直接利害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周士辉无权向为海公司主张相应的转让款，一审认定其原告主体不适格并据此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此外，周士辉还主张博健公司已注销，其作为博健公司的投资人享有该公司在案涉《企业转让协议》中的相关权利，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博健公司已注销及周士辉已实际承继博健公司权利的事实，故对周士辉的该主张，不予采纳。二审法院2020年2月10日作出（2020）苏06民终27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案涉诉讼保全保险情况2019年4月9日，周士辉就案涉保全事宜向大地财险如东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该保险单明细表载明：1.财产保全被申请人：为海公司；2.保险责任：详见特约，特别约定载明：“（1）本保单保险期间自被保险人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之日起至保全损害之债诉讼时效届满时终止；（2）本保单条款适用大地财险（备-责任）（2016）主[7];（3）保险责任：被保险人周士辉与财产保全被申请人为海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你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查封冻结被申请人名下价值880万元银行存款或等值财产。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由保险人承担担保责任，应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向被申请人在限额内进行赔偿”；3.保险金额：880万元；4.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11日0时起至2021年4月10日24时止。该保单后附保险条款，载明：1.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向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如因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的，经法院裁判、调解或决定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根据本条款的规定在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责任免除：依据法院判决投保人无需承担的经济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3.赔偿限额：具体以保险单上载明的保险金额为准。三、为海公司主张其损失主要包括三部分：1.为海公司被冻结的三个账户及被冻结执行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合计675103.56元，证明为海公司因账户被冻结，向案外人借款，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为海公司为此提供：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9日借条四张（合计金额9300000元）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审法院对借条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难以确认。2.为海公司申请解除财产保全信用担保费用损失105600元。为海公司为此提供：委托担保合同、电子银行交易及发票（金额105600元）。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3.为海公司被冻结三个账户及被冻执行款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存款利息损失合计127803.1元。为海公司为此提供：保全告知书、江苏姜堰农村商业银行马庄支行交易明细清单两张、江苏姜堰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交易明细清单一张、江苏银行泰州姜堰支行交易明细清单一张、利息计算明细表，以及从法院调取的账户保全信息。一审法院对除利息计算明细表之外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至于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裁判理由部分阐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故因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本质上为侵权责任纠纷，判断保全申请是否“有错误”，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即申请人是否具有过错、被申请人主张的损害后果是否成立、损害后果与申请诉讼保全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综合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1.周士辉在一审法院（2019）苏0623民初1806号案件中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2.周士辉及大地财险如东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周士辉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本案系因诉中财产保全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以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的一般侵权行为，故首先应当审查周士辉对于申请财产保全措施是否具有过错，即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本案中，周士辉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并不具有过错，主要理由如下：1.周士辉为了保证其裁判能够得到顺利执行，依照法律规定申请财产保全，保全标的额具有合理性，并提供担保，周士辉申请保全的行为依法进行，并不存在违法性。2.该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是案涉四方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中转让方系博健公司，而博健公司是周士辉在香港设立的企业，虽周士辉辩称博健公司已注销，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博健公司已注销及周士辉已实际承继博健公司权利义务，故周士辉作为为海公司起诉主体不适格。可以看出，周士辉基于企业转让协议起诉，但因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法律关系分析判断及理解能力有限，对于博健公司已注销，并由其承继权利义务的举证不足导致被法院认定主体不适格而裁定驳回起诉，驳回起诉并非是在实体上对权利义务的终局确认，若周士辉就此能补强证据，则其后续仍有权作为诉讼主体进行起诉。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周士辉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存在主观过错，遂为海公司主张周士辉赔偿损失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为海公司主张大地财险如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大地财险如东公司为案涉诉讼财产保全出具保函担保，保险险种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中保险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被保险人必须对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因周士辉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的行为主观上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大地财险如东公司亦不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驳回为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43元，由为海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周士辉在一审法院（2019）苏0623民初1806号案件中申请对为海公司进行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过错，有无给为海公司造成损失，周士辉及其所投保的大地财险如东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的本质为侵权责任，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属于一般侵权行为。由申请保全人承担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应当符合相应的条件，包括存在错误的保全行为、申请保全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被保全人实际损失且保全行为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为海公司的诉讼主张不符合上述条件，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大地财险如东公司亦无需承担保险责任。具体而言：首先，在前案中，周士辉依据《企业转让协议》起诉要求为海公司给付企业转让款，其为了判决顺利执行，保障其将来民事权益的实现，根据诉讼标的金额申请财产保全并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其次，在《企业转让协议》中，丙方落款处由兵房镇滩涂养殖有限公司南组加盖印章并由周士辉签名。协议还约定，作为转让方的博健公司应根据为海公司需要随时将对津豪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为海公司指定的企业（人）名下。周士辉认为其以兵房镇滩涂养殖有限公司南组这一未登记注册的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应以其本人为当事人；且博健公司是其在香港设立的企业，在博健公司注销解散的情况下，权利义务应由其承继。由此可见，周士辉提起前案诉讼系建立在一定事实和证据基础上，最终系因证据不足、法律关系认识错误等原因被法院认定原告主体不适格而裁定驳回起诉，但并无证据证明其申请财产保全时主观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最后，为海公司认为周士辉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造成了其对外借款支付高息、申请解除财产保全信用担保费用、被保全账户利息等损失。关于借款利息，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最初一审法院实际仅冻结为海公司银行账户及执行款计两百余万元，但为海公司此后连续四日对外借款合计930万元，远远超出实际被冻结金额，不合常理，即使属实，相应的高额利息也主要取决于其公司自身信誉状况，与财产保全行为在客观上并无必然的因果联系。关于担保费用，如前案作出生效裁判，无需为海公司承担责任，相应的保全措施即可解除；如需为海公司承担责任，相应的保全措施可依法转入执行程序，故该部分解除财产保全的担保费用损失并不属于必然损失。关于存款利息，即使银行账户被保全，利息仍将继续计算，其权益并不受影响。何况为海公司主张对外借款以用于实际经营，又主张存款利息，本身即存在矛盾之处。故为海公司主张的损失依据不足，与前案的财产保全亦无必然因果联系。综上所述，为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6元，由上诉人为海（泰州）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云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文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