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13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青，女，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税正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鸣明，女，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百祥，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星翔，男，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弋晓，女，196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川县。 上诉人李青因与被上诉人王鸣明、王星翔、弋晓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驳回王鸣明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王星翔在与李青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王鸣明名义用夫妻共同财产参与房屋联建，案涉房屋所有手续均是王星翔办理，购房资金及房屋装修资金也是王星翔用夫妻共同财产交纳。王鸣明系低保户，弋晓及王鸣明均无能力全款购买案涉房屋。弋晓所辩称王星翔及李青向其借款也不属实，反倒是上诉人以提交大量证据证实王星翔向弋晓及王鸣明转款大额资金。 王鸣明、弋晓辩称，案涉房屋所有手续虽系王星翔办理，但系经王鸣明委托，案涉房屋所有登记资料均证实王鸣明系所有权人。王星翔一方向弋晓的借款在卷证据已证实，且款项超过王星翔代支的购房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王星翔辩称，弋晓受雇在自己女儿的门市部经营管理，但工资并未按时发放；向弋晓借款是自己女儿出国需资金；案涉房屋系弋晓购买后过户给其子女王鸣明。 李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王鸣明名下的位于青川县××镇××街××号××花园××幢××单元××楼××号（证号为：青房权证青川县字第2××9号）住宅房屋为李青与王星翔夫妻共同财产；2、判令王鸣明将上述房屋过户登记至李青名下。 王鸣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李青返还王鸣明名下房屋的房屋产权证书、联建手续、缴费凭证等全部资料；2、判令李青赔偿损失5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5·12”汶川地震后，第三人弋晓将自己名下位于青川县××镇××路的住房（产权证号：2××9）一套于2010年3月16日过户给女儿即王鸣明，王鸣明取得该住房的所有权（产权证号：××）。因该房屋在地震中受损，经鉴定评为Ｄ级危房，青川县房产管理局收回了该房的青房（2010）字第00246号房屋所有权证，并对该房屋产权进行注销登记，王鸣明根据青川县灾后重建政策取得住房联建资格。2010年12月27日，王鸣明与政府小区三期联建委员会签订了《政府小区（三期）居民住房联建协议》，参与该小区的住房联建，并按要求交清了联建款。其中，被告王星翔以转账的方式交王鸣明联建款2次，每次2万元，政府小区三期联建委员会分别出具了收到王鸣明住房联建款2万元、2万元的收据共2份。2011年8月11日，政府小区三期联建委员会对联建住房进行了分配，给参与联建的本案王鸣明签发了《联建住房分配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王鸣明业主：你的住房确定分配在政府小区三期贰幢贰单元伍楼壹号，房屋建筑面积以房管部门测绘依据为准，并以此确认书办理房屋产权证及其他相关手续”等内容。2014年4月1日，政府小区三期联建委员会给王鸣明出具了“兹有王鸣明在政府小区参与住房联建，房屋位于××街××号××花园××幢××单元××楼××室，建筑面积85.37㎡，住房已验收合格，已交房款93557.00元，联建房款已全部交清”的证明。王星翔受王鸣明委托，办理、领取了该联建住房的《房屋所有权证》（房权证号：青房权证青川县字第2××9号）。该《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王鸣明。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房屋坐落：乔庄镇秦兴街20号秦兴花园14幢2单元5楼1号。登记时间：2014年12月16日。房屋性质：集资合作建房。建筑面积：85.37㎡。2015年2月6日，经政府小区三期联建委员会决算，确认王鸣明所联建案涉住房最后决算的房款为91969元。 另查明，李青与王星翔之间是夫妻关系。第三人弋晓与王鸣明之间是母女关系。地震之前，王星翔一直以其兄王兴文名义在青川县××街××镇特产总汇门市部，在王星翔之女王淑娟大学毕业后，王星翔于2014年将该门市部转至女儿王淑娟名下，仍由王星翔经营至2016年五六月份停业。王星翔在经营特产总汇门市部期间一直雇请第三人弋晓为其经营门店，并以底薪加提成的方式给第三人弋晓支付工资。案涉房屋联建期间，王鸣明在成都上班，委托弋晓、王星翔代为办理住房联建相关手续、代交联建款、代办产权证等。政府小区三期联建委员会《联建住房分配确认书》确定分配给王鸣明的住房在政府小区三期2幢2单元5楼1号与其出具给王鸣明的《证明》及房管部门颁发给王鸣明的《房屋所有权证》所记载的房屋在乔庄镇秦兴街20号秦兴花园14幢2单元5楼1号属同一套住房，即案涉所争议的住房。 李青在本案立案前，向本院申请了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川0822财保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王鸣明坐落于青川县××镇××街××号××花园××幢××单元××楼××号的房屋（房权证号：青房权证青川县字第2××9号），查封期限：2020年7月2日至2023年7月1日。李青已交纳保全申请费956元。 一审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除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案涉坐落于青川县××镇××街××号××花园××幢××单元××楼××号的住房一套系王鸣明由“5·12”地震后毁损房屋联建取得，根据“5·12”地震后青川县危房拆除联建政策规定，只有在原业主住房受损达到Ｄ级并拆除危房后才能取得联建资格，取得联建资格后才能被安排参与指定小区住房联建。根据政府小区三期联建委员会《政府小区（三期）居民住房联建协议》《联建住房分配确认书》，王鸣明取得了案涉房屋的联建资格并参与联建。庭审中，李青、王星翔均确认对案涉房屋与王鸣明之间既无借名联建的合意，也无对案涉房屋进行买卖的事实。虽王星翔通过个人银行账户交纳了案涉房屋联建款4万元，因王星翔与王鸣明之母弋晓之间有经济交往，无法确认该款项的来源，李青亦无证据证实该款为夫妻共同财产，且不论该款项的来源如何均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是王星翔出资联建，亦不能改变案涉房屋是王鸣明联建的性质，不影响王鸣明对其所有权的取得。法律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案涉住房联建时王鸣明在外地上班，其委托母亲弋晓或母亲的雇主王星翔代为办理联建手续、代交联建款、代办房屋产权登记并无不妥。因此，基于联建所获得的本案所涉房屋应归王鸣明所有，且已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取得了联建房屋的所有权。李青提交的窗帘订货单的订货时间、租房协议的签订时间均在案涉联建房交房之前，且窗帘的订货地址与案涉联建房不一致、租房协议内容并未涉及到案涉联建房的信息，李青以此主张案涉联建房属王星翔所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青请求确认案涉房屋为原告李青和被告王星翔的夫妻共同财产，并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鸣明要求李青返还王鸣明名下房屋的房屋产权证书、联建手续、缴费凭证等全部资料的诉讼请求。庭审中，李青当庭展示了王鸣明要求返还的上述证件及相关凭证的原件，上述原件的合法持有人是王鸣明，李青占有上述凭证于法无据，应当予以返还，对王鸣明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王鸣明要求李青赔偿因应诉所造成的损失(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等)5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损失的存在，且律师费不是诉讼的必要开支，该项请求于法无据，对王鸣明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人弋晓要求李青返还第三人在绵阳买房的协议和林权证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李青的诉讼请求；二、李青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鸣明返还“青房权证青川县字第2××9号”《房屋所有权证》、联建手续、缴费凭证等全部资料；三、驳回王鸣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李青提交案涉房屋原始登记档案资料，拟证实弋晓从案外王自海处购买房屋以及过户给王鸣明均系王星翔在办理，实际是王星翔借用弋晓名义购房，且王星翔用同样一套房屋取得了两套联建房资格。 王鸣明质证认为弋晓购买房屋属实，弋晓与王鸣明有分家协议，其取得联建房两套也符合当时青川地震后灾后重建政策，联建房的所有手续均载明系王鸣明取得联建资格。至于王星翔向弋晓和王鸣明转款，与本案无关。弋晓购买的王自海房屋是否拆除与王鸣明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并无关联。 二审查明，案涉房屋原登记在王自海名下，后弋晓购买后即变更登记到弋晓名下。2010年时弋晓又将该套房屋过户登记在其女王鸣明名下。以上房屋产权变更过程中的手续，在卷证据显示确系王星翔受托办理。 一审在卷证据中，有弋晓通过信用社向王星翔子女转款12.6万元的凭据。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李青提起诉讼，其目的是主张将登记在王鸣明名下的案涉房产确认为其与王星翔之间的夫妻共有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即不动产物权的确立以登记为原则，要突破该原则认定不动产的所有权，则主张权利的一方应当承担足以否定不动产登记的充分证据。本案中，李青虽提交了王星翔向弋晓或王鸣明转款的部分证据，但王星翔与弋晓之间本就存在雇佣关系，且双方之间还有借贷往来，李青提交的这部分证据尚不足以证实系王星翔出资为弋晓或王鸣明购买该套住房。其次，李青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案涉房屋系王星翔借用弋晓或王鸣明名义购买，相反，案涉房屋一系列登记手续均载明系王鸣明所有。虽李青辩称不论是弋晓购买案外人王自海，还是弋晓将房屋过户登记给王鸣明，以及王鸣明参与联建、缴纳费用及办理产权登记，均是王星翔在办理，并以此作为其主张所有权确认的事实和理由之一，但以上民事行为并不禁止委托他人办理，即使依据以上事实，也尚不足以认定系王星翔借名买房以及取得联建资格获取联建房的事实。 综上，李青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振茂 审判员  陈明义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可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