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京03民终129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世龙，男，198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易讯文化科技文化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住北京市顺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瑛泽，北京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丹丹，北京京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纪俭，男，1982年8月6日出生，汉族，北青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沈阳市沈河区，住北京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北京兰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世龙因与被上诉人刘纪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9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世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世龙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纪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忽略协议书与借款协议对刘纪俭欠款事实的双重确认，将15万元认定为刘纪俭对北京易讯融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讯公司）的借款而非对朱世龙的欠款，系事实认定错误。1.双方因合作关系进行对账结算，签署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予以认可。2.双方基于原协议书确定的内容与新发生的借款行为，签署新的借款协议，再次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确认，无任何歧义或误解。二、刘纪俭主张15万元借款系其向公司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查清借款事实即驳回朱世龙诉请，系事实认定错误。1.刘纪俭陈述存在明显矛盾，15万元借款实际与公司无关。2.刘纪俭提供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向易讯公司借款15万元。3.刘纪俭称2015年6月23日朱世龙向其转账1万元系公司报销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忽略该转账记录，对该笔转账不予处理，严重损害了朱世龙的合法权益。 刘纪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朱世龙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刘纪俭认可朱世龙仅向其出借了7.5万元，双方并不存在22.5万元借款合同关系，朱世龙提交的协议书与本案借贷无关，其提及的1万元流水并非借款，系双方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的往来，一审期间双方已经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及辩论意见的发表，无论朱世龙如何解释，其自始至终无法提供15万元的出借证据，故其主张不成立。 朱世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纪俭偿还朱世龙借款22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25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刘纪俭偿清225000元借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刘纪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世龙主张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向刘纪俭共计出借225000元，刘纪俭并未按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为证明其主张，朱世龙提交了如下证据，刘纪俭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 1.借款协议，证明双方于2018年8月30日签署借款协议，对之前的实际借款行为进行确认，明确了累计的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借款利息、逾期违约金等内容。协议载明“截止到目前为止，乙方（刘纪俭）累计向甲方（朱世龙）借款人民币贰拾贰万伍仟元整，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贰拾贰万伍仟元整。借款期限届满，乙方应保证归还借款，否则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3.乙方逾期付款的，还应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直至归还全部借款为止。借款利息：应以累计借款总金额为计算基数，按首次出借款日期为起始日，直至付清之日为计息周期，并按法律规定同期同类借款利息的上限作为计算利息标准……” 刘纪俭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协议第三条关于利息的规定并不能得出双方按照法院裁判民间借贷支持的利率上限为标准的意思表示；对于借款起息日期以及借款总金额不认可，借款总金额应为7.5万元，首次出借日是2017年1月23日。 朱世龙主张刘纪俭已经确认从2017年1月23日开始有借款，可以证明不是先签协议再给钱，刘纪俭之所以只认可2017年1月23日之后的借款，是因为这些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有交易记录。 2.录音光盘以及整理文字版，证明2018年8月30日朱世龙向刘纪俭催告借款时的过程，借款协议于当天形成。朱世龙称其当时去接刘纪俭下班，在车里发生的录音，借款协议也是在车里签署的，是在录音之后形成的，录音中刘纪俭多次承认对于借款金额的确认，足以推翻刘纪俭没有收到7.5万元以外钱款的陈述。 刘纪俭认可录音中出现的声音确系其本人，但主张因为时间久远，无法确认两段录音具体的谈话时间以及谈话内容是否完整，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另外：1.双方有账目合作以及个人债务关系，通过多次交谈，两段录音不仅牵扯个人借贷，还涉及公司层面的合作，朱世龙在录音时并未告知刘纪俭，刘纪俭对朱世龙也比较信任，因借贷关系，刘纪俭不便对朱世龙的一些表述进行直接的驳斥反对，在录音中，只有朱世龙多次主动提及20多万，刘纪俭均没有一次正面确认回应，朱世龙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诱导刘纪俭作出有歧义的意思表示。2.双方于2013年至2018年一直有项目合作，相关的公司名称为易讯公司，刘纪俭担任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双方以及案外人赵林峰三人合伙经营，刘纪俭曾向公司借过约15万元，后刘纪俭退出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朱世龙的父亲朱仙海，因公司主要是朱家掌管，所以朱世龙就公司债务和个人借贷一并向刘纪俭主张时，刘纪俭没有进行辩解以及特意的区分。 3.协议书，证明朱世龙于2017年1月23日转账给刘纪俭3万元时，因为之前的借款没有任何文字记载，所以双方还就之前累积借款15万元签署了另外一份协议。协议载明“因甲、乙双方共同在北京合作发生欠款事宜，乙方拖欠甲方欠款共计十五万元，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1.2017年7月31日前，乙方（刘纪俭）归还甲方（朱世龙）十五万元，存入甲方账户……2.乙方付清全部款项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3.乙方逾期付款的，应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直至付清之日……”。 刘纪俭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协议说的是其与易讯公司剩余借款处理的问题，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系，协议书中首行载明“北京合作”字样也可以作为佐证。刘纪俭称当时其已经退出公司股权，朱世龙代表的就是易讯公司，因此，其并未特意加以区分，但是朱世龙个人确实没有向其出借过所谓的15万元。 对于15万元的出借方式，朱世龙称为以陆陆续续取款和各种方式得到的现金给付刘纪俭。 对于为什么协议书中载明因甲乙双方共同在北京合作发生欠款事宜，乙方拖欠甲方欠款共计15万元，朱世龙称其与刘纪俭为工作合作关系，在做房屋租赁业务过程中认识，后来有了合作，刘纪俭找其借款，只是为了想写成在北京发生的欠款事宜。 另外，朱世龙主张陆陆续续共借给刘纪俭30多万元，刘纪俭在2015年12月31日以前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账或者以现金方式还过借款。 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1月23日，刘纪俭向朱世龙借款3万元的事实。 刘纪俭对此予以认可。 5.转账记录，证明朱世龙向刘纪俭出借的有银行转账记录的借款共计7.5万元。 刘纪俭对此予以认可。 6.朱世龙与刘纪俭微信沟通记录，证明双方于2017年1月23日签署欠款协议之前，朱世龙多次向刘纪俭催要借款。 刘纪俭对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聊天记录只提到款的事情，和本案所涉的借款不是一个事实，该证据仅有两页是2016年期间的聊天记录，2017年关于借款的聊天记录与该案有关，2016年聊天记录说的不是本案借款的事情。 7.朱世龙与刘纪俭2018年1月19日的通话录音光盘以及文字材料，证明朱世龙向刘纪俭索要借款。 刘纪俭认可录音中为其本人，但主张朱世龙提交的录音为电脑播放，不能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且将两人的大量对话截取带有歧义的部分作为证据提交，因此，对于录音的完整性、真实性不予认可。 关于录音内容，在录音开始，朱世龙询问刘纪俭欠款情况，刘纪俭回答加起来得四十多不到五十时，朱世龙说到“就我占了恨不得半壁江山还多”，刘纪俭答复“嗯，你占那，不是因为有原来那什么”。对于“原来那什么”是指什么，朱世龙称因为业务合作形成的2017年1月23日借款协议中的15万元，是在业务合作期间陆陆续续借给刘纪俭的业务经营款项，是因为合作关系产生的借贷。刘纪俭称“原来那什么”是指刘纪俭与易讯公司之间剩余的借款，因朱世龙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以在此合并提及，此处未说完的话是“你占那二十多万不是因为有原来易讯公司欠款的原因嘛”，朱世龙个人确实在当时帮助了刘纪俭，刘纪俭也不会在每次提及时特意再做说明，朱世龙以此作为证据证明个人出借情况是恶意混淆出借事实，15万元并非朱世龙个人出借。 对于如果仍是借贷，为什么还要前后分开说，还要表明“原来那什么”，朱世龙称因为15万元是因为之前业务合作关系累计的借贷，后来的7.5万元是用于刘纪俭个人生活或者还其他人的款项。 8.朱世龙社保缴费单，证明朱世龙与北京佳恒时代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赵林峰是北京佳恒时代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刘纪俭的证据也体现了与赵林峰的业务合作关系。 刘纪俭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房屋转租业务为朱世龙、赵林峰与刘纪俭三人共同合作经营，且该合作并不以各参与合作方都把劳动关系挂在易讯公司为前提。 朱世龙称其当时为北京佳恒时代公司的员工，受公司指派参与执行房屋租赁事宜，合作与其无关，只是两个公司之间的合作。后朱世龙又称在房屋租赁项目业务中，其也出过相关资金，也是合作的一方，是两个公司加朱世龙三方合作。 9.招商银行流水2页以及民生银行流水13页，证明朱世龙有出借能力，而且多笔取款都是用于借款。 对于哪些取现是用于借给刘纪俭，朱世龙称其2014年3月5日取款3000元和800元，2014年4月12日取款2100元，2014年5月12日取款11000元，2014年7月29日取款1000元，2014年8月17日取款2000元，2014年8月28日取款2000元，2014年12月31日取款3000+3000+3000+1000元，2015年3月27日取款3000+3000元，2015年3月25日取款900元，2015年4月21日取款1800元，2015年5月18日取款3000+700元，2015年6月27日取款3000元，2015年8月11日取款2500元，2015年8月14日取款3000元，2015年9月23日取款1000元，2015年10月12日取款4000元，2015年11月20日取款5000+5000元，2015年12月15日取款5000+5000+5000+5000元，2016年1月6日取款1500元，2016年6月6日取款50000元，2016年8月14日取款3000+3000+3000+3000+3000+3000元，2016年8月29日取款3000+3000+3000+3000+3000+3000+2000元，2016年9月12日取款120000元，2016年9月27日取款3000+3000+3000+3000+3000+2000元，2016年10月10日取款1500元，2016年10月12日取款2000元，2016年10月23日取款5000+5000元，但是上述款项哪些是借给刘纪俭的，其记不清楚了。 刘纪俭主张因朱世龙无法说明哪些款项取现后出借给刘纪俭，导致其无从质证；另外，朱世龙所述与常理不符，频繁取现却没有一笔是用于其个人支出，刘纪俭并没有从朱世龙个人处获得任何现金。 10.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朱世龙于2015年6月23日通过支付宝转账出借给刘纪俭1万元，该1万元为15万元中的一部分。 刘纪俭认可转账记录真实性，但主张该笔借款是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公司借款和报销的往来，与个人无关。 刘纪俭主张其与朱世龙、赵林峰自2013年开始共同合作经营易讯公司，后刘纪俭与赵林峰分别于2016年7月、2016年9月将股权转让给朱世龙的父亲朱仙海、母亲任书云，赵林峰已经获得股权转让款，但是其至今未与公司完成清算，股权转让款及分红也并未结算，所以其向公司的借款大约15万元也一直未结算。为证明其主张，刘纪俭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刘纪俭于2016年7月与朱仙海（朱世龙之父）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刘纪俭将其持有的易讯公司的25万元股权转让给朱仙海。2.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赵林峰于2016年9月与任书云（朱世龙之母）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赵林峰将其持有的易讯公司的40万元股权转让给任书云。3.赵林峰收取股权转让款的流水，证明2016年8月12日，赵林峰工商银行卡号×××收到朱仙海汇来的易讯公司股权转让款及分红50万元。 朱世龙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是主张不能证明未完成清算、股权转让款未结算；刘纪俭主张的分红和相关权益不属实，刘纪俭并未履行出资义务，没有实缴出资，且后来是以0元的价格将25万元股权转让给朱仙海。 第二组证据：4.刘纪俭2013年-2018年与易讯公司往来的招商银行流水，证明易讯公司与刘纪俭之间的银行汇款频繁，股权转出后一直没有结算股权转让款及分红，双方之间的往来还待清算。 朱世龙对于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主张不清楚刘纪俭与公司的债权债务是否清算。 第三组证据：5.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易讯公司由刘纪俭、朱世龙、赵林峰三人合作经营，根据该合同约定，易讯公司应支付10万元租赁押金，该部分押金即是由刘纪俭、赵林峰转账给朱世龙的方式，三人共同承担的。6.刘纪俭2013年-2018年与朱世龙往来的招商银行流水，证明双方就公司经营事项有多笔往来记录，刘纪俭与朱世龙系共同经营易讯公司；2013年9月12日，刘纪俭转给朱世龙1.8万。7.刘纪俭建行流水，证明2013年6月26日，刘纪俭转给朱世龙1.8万，结合招商银行转入了1.8万，当时合计转给朱世龙的3.6万元系用于分担《房屋租赁合同》中的应付押金部分。8.赵林峰银行流水，2013年6月25日赵林峰转给朱世龙1.8万元，2013年9月12日，赵林峰转给朱世龙1.3万元，当时合计转给朱世龙的3.1万元系用于分担《房屋租赁合同》中的应付押金部分。总之，易讯公司的不少财务支出都通过刘纪俭的个人账户，期间与朱世龙的往来均是因为公司业务发生，并没有个人借贷的任何意思表示。 朱世龙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主张不是三个人共同经营易讯公司，是仅就北京市顺义区空港融慧园11号楼D座的房屋租赁业务进行合作。 经一审法院查询，易讯公司开业时间为2011年7月15日。2011年11月18日，公司原股东（发起人）全部退出，新增股东覃勇、刘纪俭，同时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肖浩变更为刘纪俭。2016年8月4日，覃勇、刘纪俭退出，公司股东变更为赵林峰、朱仙海，同时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纪俭变更为朱仙海。2016年10月12日，公司股东赵林峰退出，新增任书云为公司股东。2019年3月28日，赵林峰不再担任公司监事，变更后，朱仙海担任公司监事，新增任书云担任公司经理、执行董事，同时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任书云。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15万元，在第一次庭审中，朱世龙主张在2017年1月23日以前其以陆陆续续取款和各种方式得到的现金向刘纪俭出借款项，因没有任何文字记载，所以在2017年1月23日再次出借款项之前，双方签署协议对之前的欠款进行确认。朱世龙提交了录音及借款协议证明刘纪俭共计欠款22.5万元，但在刘纪俭对于朱世龙个人向其出借15万元事实不认可的情况下，朱世龙虽然提交了银行卡取款流水，但是绝大部分银行流水取款金额与朱世龙主张借款给刘纪俭是刘纪俭用于公司经营不相符，且在某些月份，取款行为比较频繁。在朱世龙并未能初步阐述15万元借款发生的具体时间及每笔借款具体金额，且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15万元确系由其个人出资借出的情况下，对朱世龙主张的由其个人向刘纪俭出借15万元的陈述，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综上，在一审法院难以认定朱世龙个人向刘纪俭出借15万元的情况下，对于朱世龙要求刘纪俭返还其个人借款1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方均认可朱世龙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2017年4月13日、2017年5月22日、2017年5月23日、2017年8月24日向刘纪俭出借30000元、20000元、10000元、5000元及10000元，刘纪俭并未偿还上述借款，应当予以偿还。对于7.5万元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将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双方于2018年8月30日签署的借款协议作出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纪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朱世龙借款本金75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朱世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朱世龙提交证据1北京银行对账单、证据2民生银行开户回执、证据3民生银行流水，均证明易讯公司仅用于走账，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每笔进账会在极短时间内提出，每一笔以易讯公司名义对外支出均先经过个人账户转入随后对外支付，实际顺义区空港融慧园11-D的房屋租赁项目是三人合作经营，与易讯公司无关，也不存在所谓刘纪俭欠付易讯公司的事实；提交证据4建设工程合同书、证据5房屋租赁合同（清上园底商），均证明这两个项目是朱世龙个人项目，通过易讯公司账户收款，后刘纪俭从公司账户支出再转付给朱世龙，款项流动可以看出刘纪俭欠付朱世龙的借款并未还清，以上转账并非刘纪俭的还款，与项目相关的40万元均是朱世龙个人收入，刘纪俭欠付金额应以双方两次签署的协议书为准，同时，通过银行流水并参考证据1-3可以看出，双方账户往来频繁，并且涉及多个项目及个人借款，因此双方有必要进行对账，所以双方两次签署了协议书；提交证据6双方及赵林峰三人近期财务明细邮件，证明在三方合作过程中，刘纪俭利用其管理财务的便利，形成欠款，后经协商，刘纪俭的欠款全部转为给朱世龙个人的借款。刘纪俭主张朱世龙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证据1-3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银行对账单和开户回执无法体现因果关系，一审刘纪俭提到房屋租赁项目是三人合作经营，方式是通过易讯公司作为主体进行的；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上所载内容是双方及赵林峰三人合伙经营公司时核对财务诸多邮件中的一封，仅能证明当日对账情况，并非刘纪俭与易讯公司财务最终结算成果的体现。刘纪俭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查，一审法院2020年8月20日开庭笔录中记载，朱世龙述称，“被告所说的15万元没有支付的情况，是我自2013年到2017年1月23日期间陆陆续续以现金的形式借给被告15万元。”一审法院2020年9月16日开庭笔录中记载，刘纪俭述称，“我方可以确认的是被告与北京易讯公司还有大概15万元的借贷尚未结算，是被告欠公司的15万元，不是欠原告个人的15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世龙提交了录音及借款协议证明刘纪俭共计欠款22.5万元，对于其中7.5万元，双方均认可朱世龙系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刘纪俭出借，关于另15万元，朱世龙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张其系在2013年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陆陆续续以现金的形式借给刘纪俭，但刘纪俭否认系朱世龙个人向其出借15万元，且朱世龙提交的银行卡取款流水所载金额与其主张借款给刘纪俭是刘纪俭用于公司经营并不完全相符，朱世龙亦不能够初步阐述该15万元借款发生的具体时间及每笔借款具体金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所查事实及当事人陈述，认定朱世龙所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15万元确系由其个人向刘纪俭出借，据此驳回朱世龙要求刘纪俭返还其个人借款1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综上判决刘纪俭偿还朱世龙借款7.5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对于朱世龙主张其于2015年6月23日通过支付宝转账出借给刘纪俭的1万元为上述争议的15万元中的一部分，与其之前所作该15万元系以现金形式出借的陈述相矛盾，且刘纪俭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其该项意见难以采信。 综上所述，朱世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朱世龙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青菁 审 判 员 高 贵 审 判 员 张清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佳钰 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