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1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宏臣，男，生于1972年12月25日，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家鹏，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凯，男，生于1976年10月9日，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宏臣因与被上诉人毛凯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802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于2020年11月23日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龚宏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家鹏，被上诉人毛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到庭接受询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宏臣上诉请求：一、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毛凯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毛凯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荆门市中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辰工贸公司）在向法院提起诉讼时没有起诉债务人，但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毛凯在诉讼过程中，没有依照法律的规定充分行使抗辩权，在未查清还款数额的情况下与中辰工贸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导致调解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2.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签订后，中辰工贸公司是否交付了买卖标的物，交付给谁未查清；3、保证金19800元退还给毛凯后，没有在本次诉讼中处理。二、原审法院不同意追加史兴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属于程序违法。龚宏臣没有买车的真实意思，只是在毛凯的劝说下才同意借名为史兴东买车，龚宏臣是名义买车人，史兴东应当股份毛凯的代偿款，故史兴东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处理错误。1.毛凯担保的主债务，中辰工贸公司在起诉时超过了诉讼时效，而毛凯未主张诉讼时效抗辩，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不得向龚宏臣行使追偿权或者其诉讼请求不应当被支持。2.毛凯并不是替龚宏臣代偿购车款，而是替史兴东代偿购车款，故毛凯要求龚宏臣支付代偿款没有事实依据。同时要求龚宏臣支付利息也没有合同依据或者法律依据。3、毛凯作为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担保人，其没有履行合同导致成讼，过错责任在于毛凯，因此在另一案中承担的诉讼费、执行费共计3988元属于毛凯过错造成的扩大损失，应当由毛凯承担，龚宏臣不应当承担。在庭审中，龚宏臣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即使主债务未过诉讼时效，毛凯的追偿权已过诉讼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毛凯在2011年5月13日中辰工贸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毛凯就已向中辰工贸公司履行了5000元的给付义务，虽然没有全部履行调解书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但给5000元之日就是追偿权诉讼时效的起算之日，因此，本案毛凯的追偿权已超过诉讼时效。2.毛凯应该知道史兴东借龚宏臣之名买车，借名买车是委托代理关系，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毛凯无权向龚宏臣主张权利，只能向史兴东主张权利。毛凯答辩称，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结合案涉合同的主体，龚宏臣是该合同的购车人，毛凯是该合同的债务担保人，在龚宏臣未履行合同义务时毛凯作为连带保证人依法应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二、龚宏臣提到实际购车人为案外人，但没有任何证据向法庭提交，纯属个人主观臆断。三、案涉追偿权的标的合理合法，一审判决已对毛凯实际代为履行的款项作出了认定，且毛凯已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四、毛凯依法享有对龚宏臣的追偿权，龚宏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中辰工贸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应知晓相应的法律后果，若龚宏臣谈到了借名购车的事实成立，但至今未主张该合同撤销或解除等权利。五、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判决进行了充分的说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龚宏臣的上诉。毛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龚宏臣支付毛凯代为偿还的欠款及费用171660.8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分段计算，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0年5月12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以141660.0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6月19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171660.8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龚宏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史兴东因不具备分期付款购车资质，借龚宏臣之名购买车辆。2005年4月15日，中辰工贸公司（甲方）与龚宏臣（乙方）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自愿选择按银行按揭方式用分期付款形式向甲方购买厂牌型号为天籁EQ7230汽车一辆，发动机号VQ23071846，单价299800元。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所购车辆价格30%定金（交车时转为首付款），计101800元，向银行借款198000元，并按36个月分月还本付息。乙方必须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每月按银行规定偿还银行本息，以贷款银行规定的利息及还款明细表为准。如乙方不按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和银行规定时间，还本付息（全额）缴纳，应承担违约责任除按银行规定计算罚息，另承担欠款数额日万分之五违约金。毛凯作为连带保证人对龚宏臣所欠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规定按期缴纳剩余车款和所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银行抵押贷款的方式分期支付尾款，而是直接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中辰工贸公司支付分期款。合同签订后，中辰工贸公司以以龚宏臣未支付完剩余购车款142675.05元及利息34642.78元为由，将作为保证人的毛凯诉至法院。2010年4月1日，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0年5月12日，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东民一初字第23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载：“一、被告毛凯从2010年5月份开始，分五次偿还原告荆门市中辰工贸有限公司购车款本息177317.83元（利息以原被告对账后确定的利息为准），每月支付一次，前四次每次支付3万元，余款在2010年9月30日前一次付清；二、购车人龚宏臣交付给原告的19800元还款保证金，在被告还清全部购车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后，余款退还给被告。案件受理费3846元，减半收取1923元，由被告毛凯承担。”2011年5月13日，中辰工贸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申请书中载：“被申请人（毛凯）应于2010年9月30日前付清调解书规定的全部给付义务，计142675.05元及利息，被申请人至今只履行了5000元的给付义务，余款137675.05元及利息已逾期”。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1年5月26日作出（2011）东执字第108号执行通知书，要求毛凯向荆门市中辰工贸有限公司支付款137675.05元，负担案件受理费1923元及执行费2065元。2018年6月19日，毛凯向中辰工贸公司汇款137675.03元，当日中辰工贸公司向毛凯出具收据并向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出具执行款已履行完毕的结案证明。同时查明，2011年6月22日毛凯向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支付执行款200元。一审法院认为，龚宏臣明知中辰工贸公司不接受与案外人史兴东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而自愿以自己名义与中辰工贸公司签订涉案《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又未举证证明签订合同时，其向中辰工贸公司披露了实际购车人为史兴东。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因此涉案《分期付款合同》仅在出卖人中辰工贸公司和名义购车人龚宏臣之间产生买卖合同关系。因此，龚宏臣主张追加实际购车人史兴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无必要性，不予追加。龚宏臣与史兴东之间的借名购车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虽然购车人实际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以银行抵押贷款的方式按揭偿还购车尾款，而是直接分期向出卖人履行支付义务，该行为可视为买卖双方对合同履行方式作出的变更，并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中辰工贸公司交付车辆后，名义购车人龚宏臣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购车款的义务。对于诉讼时效问题。龚宏臣主张毛凯承担的主债务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其未主张时效抗辩权，自行承担了保证责任，不得向龚宏臣行使追偿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属于分期履行合同，最后一期履行时间为2008年4月1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主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应从2008年4月15日起计算，荆门市中辰工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1日起诉至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一审法院对龚宏臣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毛凯可追偿的具体数额问题。毛凯主张其向中辰工贸公司履行30000元后，又履行了137675.03元，并支付了（2010）东民一字第235号案件受理费1923元及（2011）东执字第108号案件执行费2065元。对上述主张，毛凯仅提供了其向中辰工贸公司汇款137675.03元的汇款单及中辰工贸公司的收据，对剩余主张其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调取了（2011）东执字第108号卷宗中的执行申请书，执行申请书中载明中辰工贸公司申请执行时认可毛凯已代偿5000元。且该代偿数额与毛凯之后偿付的137675.05元的合计总额与调解书确定的尚未偿还的购车款本金142675.05元相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对毛凯在调解书签订后申请执行前已代偿5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其主张的已代偿3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此外，毛凯支付了执行费200元。因此，上述证据及事实仅能认定毛凯已代偿142675.03元（5000元+137675.03元）购车款并支付执行费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对于执行费部分，龚宏臣辩称该费用的产生，属于毛凯因自身过错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毛凯自行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执行费用属于保证人在履行担保义务的过程中产生的合理费用，保证人负担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因此本案毛凯可以追偿的数额为142875.03元（142675.03元+200元），对其主张的超出上述部分的代偿款及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毛凯主张龚宏臣给付代偿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毛凯与龚宏臣未就承担保证责任后的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但毛凯确因龚宏臣未依约履行按期偿还贷款义务而导致利息受损。因毛凯系分期代偿，故本案利息应分段计算。毛凯未能举证证明其代偿5000元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酌定以案外人中辰工贸公司向执行法院递交执行申请书之日即2011年5月13日起算，200元执行费用的利息从2011年6月22日起计算，137675.03元代偿款从2018年6月19日起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系浮动利率，因此本院酌定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付，此部分数额为9671.45元[（5000元×4.75%×8年+5000元×4.75%÷365×99天）+（200元×4.75%×8年+200元×4.75%÷365×59天）+（137675.03元×4.75%÷12×14月）]。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142875.0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对于毛凯主张的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龚宏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毛凯支付代偿款142875.03元及代偿款利息9671.45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代偿款利息以142875.0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毛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3元，减半收取1866.5元，原告毛凯负担210.5元，被告龚宏臣负担165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否增加史兴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二、毛凯是否有权向龚宏臣行使追偿权；三、毛凯承担担保责任时，主债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四、毛凯的追偿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五、毛凯请求追偿的范围及具体数额。一、关于应否追加史兴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据此,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是案件处理结果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查明案件事实并非法院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法定事由。本案汽车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于龚宏臣与中辰工贸公司之间，则案件处理结果与史兴东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无必要追加史兴东等为本案第三人。对于龚宏臣提出史兴东是实际购车人，应由史兴东承担还款责任，系其与史兴东之间的纠纷,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二、毛凯是否有权向龚宏臣行使追偿权龚宏臣主张毛凯无权向其形式追偿权，史兴东借龚宏臣的名义买车，史兴东与龚宏臣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毛凯只能向史兴东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龚宏臣与中辰工贸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中，毛凯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出具了担保人保证书，对龚宏臣所欠购车款及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毛凯依据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及担保人保证书，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龚宏臣行使追偿权。龚宏臣主张系史兴东借且名义买车，其与史兴东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因史兴东系案外人，其与龚宏臣之间就买车达成何种协议，双方之间成立何种民事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故龚宏臣主张毛凯应向史兴东主张权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此不予支持。三、毛凯承担担保责任时，主债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龚宏臣主张其与中辰工贸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虽然是分期付款，但每一期债务都是单独的债权债务，应当分期计算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龚宏臣与中辰工贸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属于分期履行合同，最后一期的履行时间为2008年4月15日，故本案主债务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从2008年4月15日开始计算，中辰工贸公司于2010年4月1日起诉至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龚宏臣主张分期计算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四、毛凯的追偿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龚宏臣主张毛凯在2011年5月13日已经履行了5000元的给付义务，虽然没有全部履行但给付5000元之日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起算之日，故毛凯行使追偿权已过诉讼时效。毛凯反驳称，龚宏臣在一审中未对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是否超过提出抗辩，视为认可。且毛凯在全部履行完保证义务后才能就全部的款项向债务人进行追偿，毛凯行使追偿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对于追偿权的诉讼时效,前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进行了明确规定,起算时间为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毛凯向债权人中辰工贸公司垫付龚宏臣欠款本息的最后一笔款项发生在2018年6月19日,毛凯向龚宏臣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2018年6月19日起开始计算,毛凯于2020年1月3日向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龚宏臣主张从毛凯垫付部分款项的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无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五、毛凯请求追偿的范围及具体数额。毛凯主张龚宏臣应偿还其垫付的代偿款142675.03元，执行费200元及已支付代偿款的资金占用利息。龚宏臣主张毛凯垫付的代偿款142675.03元，应扣减其支付的保证金19800元，其也不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对于一审判决其承担执行费200元没有异议。关于应否扣减龚宏臣支付的保证金19800元的问题，毛凯主张其在垫付代偿款时已和中辰公司协商将19800元进行了扣减。本案中，毛凯与中辰工贸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中约定，毛凯偿还中辰工贸公司购车款本息177317.83元，而毛凯实际支付的代偿款为142675.03元，加上保证金19800元，还小于调解书中确定的欠款数额，故龚宏臣主张在本案中扣减保证金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应否支付垫付代偿款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因龚宏臣的违约,致使毛凯承担保证责任代偿涉案款项,毛凯基于追偿权与龚宏臣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毛凯作为追偿权人请求龚宏臣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予支持，龚宏臣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龚宏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龚宏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吴 琼审判员  熊 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郭庆雪书记员孔德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