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原审被告何某1、何某2的法定代理人）：王某1（何某1、何某2之母），198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月，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璇，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5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翔，北京范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1（王某2之妻），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审被告：何某1，男，201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审被告：何某2，女，201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审第三人：王某3，男，195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审第三人：王某4，男，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审第三人：王某5，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审第三人：王某6，男，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冯村冯园街。法定代表人：王常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顺，北京周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原审被告何某1、何某2，原审第三人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冯村村委会）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某2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依据《分家契约》《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及履行情况，王某2在被拆迁房屋上已经不享有任何权益，仅享有2008年置换后的102号房屋的相关权益，一审法院关于王某2在8号院平房征收利益仍应由王某2享有的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2.王某2户籍不在冯村，不是冯村集体成员，王某2无权取得针对宅基地及地上物拆迁的利益及搬迁、配合、安置的利益。3.一审判决酌情认定王某1向王某2支付38万元补偿款的数额明显畸高，与事实相悖。王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分家契约》合法有效，王某2依据《分家契约》取得了8号院中四个院落中的西房各一间及相应的院落，该权利是根据分家析产取得，合法有效，应该受到法律保护；2.王某2就本案取得的一间西房和相应院落与王某3在同一院落，与王某3的西房相连接，形成了物权上的按份共有；3.王某2的西房及相应院落，现在已经被拆迁并获得了拆迁利益，该利益包含在王某1取得的拆迁利益中，与王某1的其他拆迁利益形成了共有，王某1应当将王某2的拆迁利益予以返还；4.王某2原来取得的102房屋是属于王某2购买村集体的楼房，但是当时王某2的西房因与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的西房相连故没有被拆除，王某2与冯村村委会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尚未终结，直到2017年拆迁时王某2所分得的四个院落中的四间西房及对应院落也得到了拆迁利益，所以冯村村委会要求王某2补交102房屋的购房款。冯村村委会与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签了承诺书，约定由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分别向冯村村委会补交王某2的购房款,但实际上补交的购房款是从王某2应取得的拆迁款中支付。此外，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承诺除了其补交王某2的购房款之外，每人再给王某2二十万元，但是只有王某3至今没有给付。5.王某2虽然是居民户口，但是不影响王某2对母亲遗产的继承权。王某3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某4、王某5、王某6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对王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发表意见。何彬、何某2述称，同意王某1的意见。冯村村委会述称，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于原平房的归属、拆迁利益的归属，冯村村委会尊重法院判决。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1支付王某2北京市门头沟区8号院（以下简称8号院）拆迁款623923.1元；2.判令王某1支付王某2在8号院的工程配合奖26635元，以上共计65055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7与李某1系夫妻，生育有六个子女，长子王某2、次子王某6、三子王某3、四子王某4、五子王某5、长女王某8。李某1于1998年死亡，王某7于2015年死亡。1999年2月21日，王某7主持与王某2、王某6、王某3、王某4、王某5签订《分家契约》，约定：“一、立约人王某7为五个儿子王某2、王某6、王某3、王某4、王某5分家立约；二、立约人名下有老宅院四个院，共计二十间房，分为五份，兄弟五人每人肆间；三、四院从南至北依次为王某3、王某5、王某4、王某6居住，拥有本院四间所有权，每院西房柱子以南一间及相应的院子为长子王某2所有，余下四间及相应的院子为该院居住者所有，如有兄弟卖房必须通过长子王某2同意；四、立约人为防止日后兄弟之间为房产宅基闹纠纷，特立此约为证。”2008年7月7日，王某4代表王某2（乙方）与冯村村委会（甲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其中载明：“冯村随着集体经济的发展，在区委区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将原来的老村进行总体规划改造，逐步走向农村城市化，实现小城镇建设示范村和村镇建设示范村，根据1999年7月20日和2004年4月1日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冯村旧村拆迁补偿办法及补充规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望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乙方同意将其所有的如下建筑物由甲方拆除，……所拆除的正式房屋的全部旧料归甲方。二、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五天内，甲方负责在冯村地域内一次性搬家运输问题，由乙方协助。三，甲方补偿乙方以下楼房……六、乙方应补给人民币（元）：5884。七、甲方所补偿乙方的楼房所有权永远归属乙方。八、以上协议，望双方共同遵照执行。”后王某2实际于当年交纳款项5884元，冯村村委会补偿王某2的102号房屋，但王某2未实际将上述协议涉及的建筑物交回冯村村委会拆除。2017年12月26日，王某3、王某3之女王某1、王某3之子王某9分别作为被腾退人（乙方）与北京永鸿世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就8号院、8号院内1号、8号院内2号的房屋及附属物签订《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其中王某1的协议中载明被认定房屋建筑面积为167平方米，未被认定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35.19平方米；认定安置人口共3人，分别是王某1、何某1和何某2；应选房面积为135平方米；王某1可以购买定向安置房，按户型进行最小面积调整后的“实际选房面积”为137平方米，其中一居室1套，二居室1套；甲方应当向王某1支付被腾退房屋的腾退补偿款总计人民币2259721元，包含安置房对应面积的补偿款849315元、剩余面积补偿款490107元、房屋设备、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14214元、未被认定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款291925元、各种腾退奖励及补助费合计379560元（工程配合奖116900元、未超占奖励费250500元、一次搬迁费6680元、二次搬迁费5480元）、周转补助费96000元、冬季取暖费3600元、期房补助135000元；王某1应向定向安置房建设主体支付定向安置房购房款共计616500元，甲乙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进行腾退补偿款结算：乙方腾退补偿款足以支付定向安置房购房款的，由甲方在项目审计部门审核通过后2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开具领款凭证，一次性发放抵扣定向安置房购房款后的腾退补偿款结算余额1643221元。后王某1与中建京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定向安置购房协议》，约定王某1自愿认购定向安置房2套，其中55平方米一居室1套，建筑面积55平方米，82平方米两居室1套，建筑面积82平方米。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分家契约》中涉及王某3院中王某2的部分在征收时由王某1签订《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中《拆迁测绘成果表》显示3号房为57.46平方米，4号房为28.21平方米，双方均认可3号房所处位置原系空院，后王某3在该处建房，4号房中约一半面积属于《分家契约》中分给王某2的部分，在分家后未进行翻建扩建。《北京市房屋腾退评估价结果通知单》载明：被腾退人王某1，房屋坐落为8号院内1号，房屋建筑面积402.19平方米，认定面积为167平方米，购买定向安置房面积137平方米，剩余房屋面积30平方米，其他房屋面积235.19平方米；一、定向安置面积的补偿为849315元，其中包括区位补偿价700344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48971元（1号房屋面积73.09平方米，价格84013元，4号房屋面积28.21平方米，价格34006元，6号房屋面积35.7平方米，价格30952元）；二、剩余房屋面积货币补偿为490107元（1号房屋，建筑面积30平方米，朝向修正系数101.00%）；三、其他房屋重置成新价291925元（1号房屋面积0.83平方米，价格954元，2号房屋面积95.3平方米，价格108999元，3号房屋面积57.46平方米，价格69841元，5号房屋面积81.6平方米，价格112331元）；四、设备、装修及附属物14214元。《门头沟区永定镇3751地块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腾退补偿安置方案》载明，货币补偿由安置房的货币补偿与剩余面积的货币补偿两部分构成，其中剩余面积的货币补偿={［基准价格×K+剩余房屋面积重置成新每平方米价格×因素修正系数］+新商品房价补贴}×剩余房屋面积，（1）基准价格为10035元/平方米，（2）K为容积率修正系数，取1.3，（3）新商品房价补贴为2000元/平方米，（4）剩余面积=认定面积-实际选择的安置房面积；纯货币方式补偿，房屋腾退补偿总价即结算价={［基准价格×K+认定房屋面积重置成新每平方米价格×因素修正系数］+新商品房价补贴}×认定房屋面积+房屋设备、装修及附属物价格+其他补助及奖励+异地安置补助；工程配合奖，在奖励期内签订《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及《定向安置房购房协议》并在协议规定时间内搬家腾空交房的，可按照被认定房屋给予工程配合奖700元/平方米。另查，王某2于分家前已将户口转为非农业家庭户。王某1系农业家庭户。王某2在被腾退前未在诉争房屋居住。王某5、王某6、王某4分别以转账形式给付王某2拆迁补偿款30万元、15万元、20万元。再查，王某2曾分别于2018年、2019年以王某3、王某1为被告，以何某1、何某2为第三人诉至法院，案由为分家析产纠纷，后均申请撤诉。对于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王某2是否有权取得原平房的拆迁利益。王某2称上述《拆迁补偿协议》没有履行完毕，楼房已经交付，但《分家契约》中分给其的平房没有拆除，且如果属于旧村改造其应获得补偿，但其没有取得补偿款，所以其取得楼房并不属于旧村改造；2017年诉争平房遇拆迁，其四个弟弟跟村里达成一致，约定每人向村里交约20.04万元款项，相当于把楼房买回来，其原平房的拆迁利益本应归村里，但村里只要了楼房的购房款，剩下的拆迁利益都给了其四个弟弟，拆迁利益远远高于20.04万元，故其余的拆迁利益应归其享有。为证实其主张，王某2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9日的《承诺书》，载明：“1.承诺人王某2居住102号的楼房，尚欠村集体购房款人民币801720元，所欠的楼房款由王某6、王某3、王某4、王某5四人平均负担，其各自分担人民币200430元，承诺人南街的平房属于3751腾退地块面临征收，承诺人承诺在领取该房屋征收补偿款十日内一次性向村集体付清所欠楼房款；2.承诺人承诺所购买的楼房不属于旧村改造范围，旧村改造补偿与其无关，且承诺不以任何方式向集体主张旧村改造补偿；3.承诺人承诺若违反承诺书所承诺的内容，则视为承诺人及家庭成员自动放弃村集体所给予村民的一切福利待遇；4.以上承诺是承诺人真实意思表达，永不反悔。”《承诺书》下方有王某6、王某4、王某3、王某5的签字。经询问，王某2称其虽未签署《承诺书》，但认可其效力，称该证据能够证实购买楼房不属于旧村改造性质，原平房的相应拆迁利益仍应由其享有。经质证，王某1、何某1、何某2、王某3认可《承诺书》是王某3签字，但称其签署的日期并非《承诺书》载明的日期，是在2018年王某2起诉之后去冯村村委会签署的，且其现在对《承诺书》的内容不认可，其认为之前的《拆迁补偿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承诺书》中载明的不属于旧村改造范围是不对的，置换楼房后原王某2的平房及所在土地都是冯村大队的，与王某2无关，且其家400多平米的房屋面积在拆迁时仅被认定167平米，其没有必要占用王某2的房屋取得拆迁款，故王某2无权再主张8号院的拆迁利益。王某4、王某5、王某6对《承诺书》予以认可。为查明事实，法院调取了2018年案件的卷宗材料。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承办人曾向冯村村委会调查相关情况。冯村村委会工作人员表示，在2008年旧村改造时，王某2用他分别在四个兄弟院里的一间房屋，置换了三居室，按照当时的政策，是按王某2四间房给他置换的上楼；当时由于王某2的四间房分别在兄弟四个的院里，大队没有拆除和收回；后来3751地块拆迁的时候，就让王某2的四个兄弟就该房屋签订了拆迁协议。当时大队和他们兄弟协商了两个方案，一个方案就是冯村不主张王某2四间房的拆迁利益，王某2需要把楼房退回村里，就等于没有上楼，第二个方案是四间平房的拆迁利益就归四个兄弟，他们四人一人拿出20万为王某2购买的楼房，最后各方协商的结果是采用第二个方案，除王某2之外的四个兄弟都跟冯村签订了协议，只是这20万还没有交给冯村，第二个方案实际上就是先上车后买票；2008年上楼就是一种置换，是因为王某2有那四间房，按当时的政策和标准给他置换的。经质证，王某2对法院调查情况的真实性认可，认可购买楼房属于购买集体住房，不属于置换，称由于西房并未拆除，《拆迁补偿协议》没有履行完毕，《承诺书》是对原《拆迁补偿协议》的变更，其认可《承诺书》的效力。冯村村委会对该调查情况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原有平房的归属不发表意见，其只主张《承诺书》的内容，不主张原有平房的拆迁利益。经询问，冯村村委会、王某6、王某4、王某5均表示由于王某2与王某3存在争议，所以双方尚未履行交纳楼房购房款的事宜。对上述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王某2依据《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取得了楼房，亦补交了购房款，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王某6、王某4、王某5及冯村村委会均认可《承诺书》的真实性，王某2虽未在《承诺书》中签字，但其认可《承诺书》的效力，法院不持异议，王某3亦认可《承诺书》中是其本人的签字，其现在虽不认可《承诺书》的内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承诺书》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结合《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及本院向冯村村委会调查的情况，可以证实在后来诉争房屋遇拆迁时，冯村村委会与王某6、王某3、王某4、王某5四人约定由其四人向冯村村委会补交王某2购买冯村新园楼房的购房款，购买的楼房不再属于旧村改造范围，王某2的平房属于3751腾退地块征收范围。《承诺书》实质上是对《拆迁补偿协议》内容的变更，双方均应履行《承诺书》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在王某2的平房未被拆除、《拆迁补偿协议》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该平房是基于3751地块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被拆除，冯村村委会不主张该平房的相关利益，因此王某2的平房征收利益仍应由王某2享有。一审法院认为，《分家契约》有协议各方签字按印，协议各方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故该协议应属合法有效。王某2基于分家析产取得了8号院西房的所有权，同时也享有该房屋占有的宅基地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由于8号院系一个整体的院落，《分家契约》中未载明王某2房屋所对应院落的具体四至，且当事人对宅基地使用范围的争议，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对分家后8号院内的空院应由王某2和王某3共同使用。关于《分家契约》中分给王某2的位于王某3院中的西房，王某2与王某3、王某1均认可系4号房面积的一半，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王某1作为被腾退人签订了《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取得了相应的征收利益，故王某1应当给付王某2一定的经济补偿。考虑到王某1后来在8号院内空院上建房，及在签订《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时，8号院内的房屋面积并未被全部认定的事实，法院综合当地腾退补偿安置方案载明的货币补偿方案、拆迁档案载明的被认定房屋、剩余房屋的具体情况及被认定的房屋面积占全部房屋面积的比例等因素，酌情确认王某1应给付王某2补偿款380000元。王某2主张的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配合奖，因王某2在诉争房屋被拆除前未在8号院实际居住，其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某2征收补偿款380000元。二、驳回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王某2、王某6、王某3、王某4、王某5在王某7主持下签订的《分家契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分家契约》的内容，王某2取得了四间西房的所有权及相应的院子，四间西房分别在王某6、王某3、王某4、王某5四个院子中的西房柱子以南的一间及相应的院子。王某2与冯村村委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取得了102号房屋，但冯村村委会未将王某2的西房收回拆除。后王某3、王某6、王某4、王某5作为承诺人签名向冯村村委会出具《承诺书》，王某2作为承诺人之一虽未在《承诺书》中承诺人处签名，但其认可《承诺书》的效力。现王某2、王某6、王某4、王某5及冯村村委会均认可《承诺书》的真实性。王某3在认可《承诺书》中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的情况下不认可《承诺书》的内容，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承诺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承诺书》的内容可以认定《承诺书》系对王某2与冯村村委会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的变更，冯村村委会补偿王某2的102号房屋变更为交房款购买，王某2的西房不再属于旧村改造范围，而属于3751地块腾退补偿范围，冯村村委会不主张王某2的西房腾退补偿利益，故王某2所有的西房及相应院子基于3751地块腾退补偿所获得的相应利益应由王某2享有。现就腾退补偿利益分配，王某2与王某6、王某4、王某5之间已达成一致，并无争议。现王某2因其在王某38号院中的一间西房及相应院子所获得的腾退补偿利益签在了王某1作为被腾退人的《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中，故诉请王某1支付其8号院中的一间西房及相应院子的拆迁补偿款及工程配合奖。因《分家契约》中未载明王某2的房屋所对应的院落的具体四至，且当事人对宅基地使用范围的争议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分家后8号院内的空院应由王某2和王某3共同使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王某1作为被腾退人就8号院内的房屋及附属物与北京永鸿世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取得了腾退补偿安置利益，而8号院内的房屋及院落亦有王某2的份额，故王某1应给付王某2房屋及相应院落的腾退补偿款。一审法院考虑王某1在8号院内空院上建房及在签订《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时，8号院内的房屋面积并未被全部认定的事实，并结合当地腾退补偿安置方案载明的货币补偿方案、拆迁档案载明的被认定房屋、剩余房屋的具体情况及被认定的房屋面积占全部房屋面积的比例等因素，酌情确定王某1应给付王某2补偿款38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某1上诉主张王某2不享有8号院拆迁利益以及一审酌定的补偿款数额过高的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爱红审 判 员 辛 荣审 判 员 刘国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付雅卓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