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刑终516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市辖区开发区英才路**。负责人杨东利，总经理。诉讼代理人范彦斌，天津卫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女，193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南宫市，系被害人巩某4之母。诉讼代理人巩某某，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南宫市，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1，女，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南宫市，系被害人巩某4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2，男，199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南宫市，系被害人巩某4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3，女，200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南宫市，系被害人巩某4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1、巩某2、巩某3的诉讼代理人郝传峰，天津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国皓，男，199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住天津市西青区。2019年6月1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2020年12月10日释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文君，女，199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系原审被告人赵国皓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津京邦达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高新技术产业区华丰路******。法定代表人朱良生，执行董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贺海清，女，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住所地邯郸市经济开发区世纪大街**庞大双子座****907/908/915/**v>负责人孙东海，总经理。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国皓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1、巩某2、巩某3、崔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2019）津0111刑初5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国皓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亦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范彦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的诉讼代理人巩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1、巩某2、巩某3的诉讼代理人郝传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通知，原审被告人赵国皓、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文君、贺海清、天津京邦达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赵国皓驾驶冀ＤＢ××**五菱牌小型面包车，沿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民兴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赛达大道交口以北600米处，因未及时发现情况，导致车辆左前部与被害人巩某4相接触，造成被害人巩某4受伤的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赵国皓拨打电话报警，并将被害人巩某4送往医院救治，后让其亲属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后被告人赵国皓在医院被民警抓获。被害人巩某4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认定，被告人赵国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巩某4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经鉴定，被害人巩某4系符合较大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赵国皓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赵国皓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另查，冀ＤＢ××**五菱牌小型面包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人赵国皓，该车原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贺海清，双方于2017年10月2日签订了邯郸市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至案发时该车未进行过户。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再查，被害人巩某4，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1，女，1969年6月2日出生，双方系夫妻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2，男，1993年12月17日出生，系被害人巩某4长子，智力残疾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3，女，2001年11月22日出生，系被害人巩某4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女，1933年5月20日出生，系被害人巩某4之母，其夫已经去世，育有四子和四女，被害人巩某4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三子，其中，长女巩某某1为精神残疾二级，四子巩某某为贫困户，享受国家低保政策。被告人赵国皓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发生交通事故时间即2019年3月15日21时许，非工作期间亦非职务行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赵国皓供述，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勘验照片，强制措施凭证，证人巩某5、张某、桂某、孙某、贺海清、王某的证言，死亡注销证明，驾驶证复印件、驾驶证信息、行驶证复印件、车辆信息，保险单复印件，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身份查询、人员基础信息、人员电子档案，家庭关系证明，残疾人证明，低保贫困户证明，天津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情况说明，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关民事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赵国皓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赵国皓在现场报警，并积极抢救伤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1、巩某2、巩某3、崔某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财产损失,其中住宿费、财产损失缺乏证据,不予支持；结合原告方处理事故的实际情况，交通费可酌情认定2000元为宜。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1、巩某2、巩某3、崔某主张的误工费3600元缺乏证据佐证，被告方认可900元，考虑实际情况，支持9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1、巩某2、巩某3、崔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9223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丧葬费亦符合法律规定，但丧葬费计算有误，支持37938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1、巩某2、巩某3、崔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包括四项：第一，被害人巩某4之妻巩某1计算得出34811元／年×20年＝69622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第二，被害人巩某4之母崔某，因其育有四子和四女，已经查明长女巩某某1系精神残疾二级，三子巩某某享受低保政策，计算方法即34811元／年×5年÷6人＝29009元；第三，被害人巩某4之子巩某2计算得出34811元／年×20年＝69622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应为34811元／年×20年÷2人＝348110元；第四，被害人巩某4之女巩某3计算得出34811元／年×1年＝34811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应为34811元／年×1年÷2人＝17405.5元，上述四项共计394524.5元。被告人赵国皓驾驶冀ＤＢ××**五菱牌小型面包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被害人巩某4死亡。事故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外，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在保险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应对此次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1、巩某2、巩某3、崔某造成的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赵国皓承担80%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1、巩某2、巩某3、崔某自行承担20%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津京邦达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经依法传唤均未到庭，放弃了举证质证权利，承担一切不利后果。鉴于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的审判程序，依法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国皓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国皓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1、巩某2、巩某3、崔某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1、巩某2、巩某3、崔某死亡赔偿金812380元、丧葬费379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4524.5元、误工费9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247742.5元的80%计99819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1、巩某2、巩某3、崔某自行承担1247742.5元的20%计249548.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1、巩某2、巩某3、崔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867037.85元。其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以崔某之子巩某某系低保户而将其排除在扶养人范畴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不符合法律规定；3.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审被告人赵国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判决按照80%的比例确定上诉人的赔偿金额有误，应当按照70%确定赔偿比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巩某1、巩某2、巩某3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审判决以崔某之子巩某某系低保户而将其排除在扶养人范畴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巩某4之母崔某育有八名子女，其中长女巩某某1系精神残疾二级、三子巩某某享受低保政策，低保证及相关材料证明巩某某系因病致贫而纳入低保范畴，考虑到其二人不具有实际扶养能力，对于原审判决认定崔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包括巩某4在内的其余六名子女承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1、巩某2、巩某3、崔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崔某年满七十五周岁，按五年计算，即34811元／年×5年÷6人＝29009.16元；巩某2系智力残疾人，无劳动能力，计算二十年，即34811元／年×20年÷2人＝348110元；巩某3案发时十七周岁，计算一年，即34811元／年×1年÷2人＝17405.5元。第一年被扶养人为三人，年赔偿总额累计40612.83元，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依法调整为34811元。据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388722.83元，原审判决认定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审被告人赵国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判决按照80%的比例确定上诉人的赔偿金额有误，应当按照70%确定赔偿比例的上诉理由。经查，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审被告人赵国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巩某4承担次要责任，原审判决综合全案情节，认定赵国皓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对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刑初5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刑初5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1、巩某2、巩某3、崔某死亡赔偿金812380元、丧葬费379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8722.83元、误工费9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241940.83元的80%计993552.6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1、巩某2、巩某3、崔某自行承担1241940.83元的20%计248388.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彦审判员 邱 振审判员 王少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炜书记员刘皓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案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