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民初2228号原告：山东浩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钢城新苑旅店**。法定代表人：徐成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刚，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训勇，山东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株洲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洪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宁，山东钢铁集团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峰，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浩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浩岳公司)因与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莱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浩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刚、张讯勇，被告山东莱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宁、刘中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浩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山东莱钢公司支付经济损失赔偿款47031420元；2.依法判令山东莱钢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353850元(逾期付款利息以470314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5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8月13日)；3.依法判令山东莱钢公司支付今后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470314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14日起计算至经济损失赔偿款付清之日止)；4.依法判令山东莱钢公司承担案件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与山东浩岳公司先后于2012年4月17日、2013年订立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山东莱钢公司将其总承包的珠泉新城一期4#、5#、6#、7#、13#、14#楼及地下车库建设工程分包给我公司施工。施工过程中，因山东莱钢公司资金不到位等原因，导致多次停工，工期严重拖延，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2017年5月4日，双方就因工程款支付不及时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分别签署了《珠泉新城一期4#、5#、6#、7#楼工程损失及索赔明细》、《珠泉新城二期13#、14#楼工程损失及索赔明细》，共同确认山东莱钢公司应支付给我公司的各项经济损失总计47031420元。此后，山东莱钢公司拒不履行该赔偿协议。为此提起诉讼，要求山东莱钢公司履行该赔偿协议项下的赔偿义务。山东莱钢公司辩称：一、关于两份《索赔明细》定性。两份《索赔明细》的本质不是我公司对索赔明细的确认，而是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签证，是建设工程结算的资料，最后需要建设单位进行审定。1.我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证明，2017年5月31日我公司收到的两份《索赔明细》根本没有山东浩岳公司加盖的任何印章，说明其报送该材料只是一份索赔的报告。2.山东浩岳公司在2017年5月30日2017053001《工作联系函》中向我公司主张4、5、6、7、13、14号楼索赔，但其在该《工作联系函》中明确表示两份《索赔明细》是“索赔报告”，很显然是一种商业洽谈的行为，是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寻求确认的签证。3.山东浩岳公司提交的两份《损失及索赔明细》，加盖的是项目部章，很显然属于项目施工过程中的签证。其后来在该《索赔明细》上又加盖了山东浩岳公司的公章，其明显很清楚，如果双方对《索赔明细》进行确认需要加盖双方的公章。而该《索赔明细》恰恰只有山东浩岳公司的公章而没有我公司的公章，不是双方对索赔金额达成合意的最终确认。4.山东浩岳公司提交《珠泉新城项目安防费用分摊协议》、《工程签证单》、《4#楼工程结算书》等证据用以证明两份《索赔明细》和以上签证一样加盖的都是我公司项目章，我公司应该支付相应款项是错误的。该证据恰恰证明《索赔明细》属于工程签证。《珠泉新城项目安防费用分摊协议》、《工程签证单》的本质属于施工签证，本来就应该加盖项目章。以上加盖项目部章的签证需要最后列入山东浩岳公司的《工程结算书》、然后由建设单位（咸阳丽莱公司）结合现场的其他签证进行审定，是否能够确认还需以建设单位的审定结果为准，建设单位审定后形成加盖公章的《工程结算审定表》。山东浩岳公司提交的《4#楼工程结算书》属于施工“申报结算”，该文件封面明确记载“结算申报值：2631.4792万元”，该文件是向建设单位（咸阳丽莱公司）的申报结算的资料，属于工程的结算签证，本来就应该使用项目章，该款项也需要建设单位结合其他签证进行审定后最终确定“结算审定值”，最后由三方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形成最终的《工程结算审定表》，这才是三方对工程价款的最终确认。其提交该证据恰恰表明该《索赔明细》和《4#楼工程结算书》一样属于申报签证而不是双方的最终确认（见我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5、6、7号楼的《分包工程结算审定表》，以上文件均加盖三方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章以及签字）。5.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47.8约定“建设单位不予认可的现场签证，发包方亦不予认可”。可见，非经建设单位审定认可，我公司对山东浩岳公司提交的《索赔明细》等签证不认可，我公司不可能在该文件上加盖项目章。因此，加盖项目部章的《索赔明细》不是双方的确认，《索赔明细》需要经过建设单位最终的审定并最终形成加盖公章的支付证书后才是最终的确认。更何况我公司根本没有在《索赔明细》上加盖项目部章。可见，山东浩岳公司提交的两份《索赔明细》本质是施工签证，需要建设单位的最终审定，不是双方的最终确认。二、山东浩岳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盖章时间为2017年5月4日，质证意见声称是2017年5月30日盖章不应被采信。山东浩岳公司在陕西咸阳中院的《起诉状》、本案的《起诉状》均声称是2017年5月4日签署了两份《索赔明细》，按照最高院的《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属于其自认。而其在对我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中声称“编制时间是2017年5月4日，2017年5月30日莱钢公司签收《索赔明细》并盖章”，显然是其在发现我公司提交了对其不利证据后又出尔反尔。因此，应当以其在《起诉状》中自认的2017年5月4日这一签署时间来审理本案。《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三、从时间上来看，我公司不可能在2017年6月1日之前在两份《索赔明细》上加盖项目部章。即使如山东浩岳公司所称2017年5月30日向我公司送达《索赔明细》，根据其提交的2017022501《工作联系函》、2017050701《工作联系函》、2017052901《工作联系函》、2017053001《工作联系函》和我公司提交的2017053102《工作联系函》（山东浩岳公司员工王海永签收）、2017053101《工作联系函》（建设单位滕江辉、陈丹签收）以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均可证明我公司不可能加盖项目章确认《索赔明细》。四、从施工主体来看，山东浩岳公司无权向我公司索赔。1.山东浩岳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其他无资质的施工单位及个人，其所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其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索赔。山东浩岳公司的转包行为明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涉案工程（4#、5#、6#、7#、13#、14#楼）的实际施工人是王兴洪、济南凯达公司及冠兴公司和张占明，并非山东浩岳公司，其无权基于自身签订的多个无效合同主张工程索赔、法律禁止从无效合同中获益。五、案涉工程13#、14#号楼的停工损失已由山东浩岳公司、建设单位（咸阳丽莱公司）及实际施工人三方协商达成停工补偿协议并实际履行完毕，我公司不可能再次确认《索赔明细》。案涉工程13、14#楼于2014年12月1日停工，在2014年12月16日建设单位（咸阳丽莱公司）、山东浩岳公司、13#王兴洪及14#李玉明四方达成停工补偿协议《珠泉新城13、14号楼停工补偿协议》、2015年8月20日《珠泉新城14号楼停工补偿补充协议》。协议内容涉及停复工时间、停工补偿计费标准、补偿内容、停工损失计算时间、费用支付方式等。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协议中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施工单位不得再就停工损失向建设单位及我公司提出其他要求。2016年3月10日正式复工前，建设单位与山东浩岳公司又以《珠泉新城13.14号楼施工问题的会议纪要》的形式再次确定了停工补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并依据山东浩岳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实际支付了停工补偿费用。可见，涉案工程停工补偿已经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且停工补偿费用的确定是由建设单位、山东浩岳公司和实际施工人三方商定后最终确定并支付，我公司根本没有参与。六、山东浩岳公司《索赔明细》中的包含“土建劳务队损失”、“安装劳务队损失”均属于劳务施工队的损失，以上损失于2018年1月8日全部转让给了建设单位，所有关于劳务施工队的损失也一并转让和解决了，不可能再存在劳务施工队的索赔问题。同时山东浩岳公司的债务已经转让，其无权进行索赔。建设单位、山东浩岳公司、我公司三方于2018年1月8日就4#、7#、13#、14#楼与实际施工人（劳务施工队）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总金额1752.7452万元），该三份协议将山东浩岳公司所欠上述工程的“全部劳务费全款全部转让给建设单位，三人收到丽莱的款项后，视为已完成付款义务，协议签订后债务发生转移，三人不得再向建设单位、山东浩岳公司主张债权”。故山东浩岳公司《损失及索赔明细》中涉案工程有关劳务队的索赔已在四方达成协议时一并处理完毕，再无任何争议。七、案涉工程5#、6#、7#号楼已经于2017年4月11日完成结算，结算书中并不存在索赔项，我公司不可能在工程结算完毕后再次确认《索赔明细》。工程结算是双方对工程造价、工程质量、工期等建设工程施工实质性内容（工程签证和变更）的最终确认。结算审定表是在充分审核施工中的实质性内容后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工程结算结束就意味着除工程质量保修条款依然存续外，双方施工合同关系即告终结，根本不可能再存在索赔项。双方已经于2017年4月11日对5#、6#、7#楼完成结算，并且双方在《分包工程结算审定表》中明确结算的内容为“珠泉新城5#、6#、7#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以及变更、签证等”。故，双方关于5#、6#、7#楼不可能再存在未解决的索赔项。那么，我公司不可能在工程结算完毕后再次确认《索赔明细》。八、山东浩岳公司在2017年5月10日向我公司提交的盖有公章的《珠泉新城二期13#楼工程结算书》、《珠泉新城二期14#楼工程结算书》，均不包含索赔项，说明13#、14#楼也不存在索赔项。其提交两份的《索赔明细》中均包含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财务损失和停工损失。而其2017年5月10日向我公司提交的盖有公章的《珠泉新城二期13#楼工程结算书》与《珠泉新城二期14#楼工程结算书》，却均不包含索赔项。如果双方确实在2017年5月4日达成索赔合意，那么其在2017年5月10日的结算书中应该包含该索赔项。而该结算书却不包含以上索赔，故不存在应该计入结算审定的索赔项。九、2018年11月21日，山东浩岳公司向我公司发出的《催款函》表明双方没有就《索赔明细》达成合意。《催款函》的内容说明以下事实：1.如果我公司在2017年5月4日盖章确认两份《索赔明细》，山东浩岳公司就不可能在2018年11月21日的《催款函》中说“扣除4＃、5＃、6＃、7＃、13＃、14＃楼的索赔金额4703.162万元”，因为既然已经达成协议，那么该索赔金额也是在应付工程款之内。这只能说明两份《索赔明细》记载的4703.162万元的索赔金额是双方需要继续协商的项目，也是等待建设单位确认后才能确定的项目。2.山东浩岳公司提交的两份《索赔明细》中的“财务费用损失”包含欠付工程款利息，如果我公司在2017年5月4日确认两份《索赔明细》，其不可能在2018年11月21日的该《催款函》中又说“欠付工程款利息，由双方根据合同约定，友好协商另行核算”。3.《催款函》中，山东浩岳公司确认该工程已经以1752.7452万元转让第三方，并收到该款项，将该款项从工程款中扣除。这说明在债务转让之前四方已经就施工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工程转让的金额。所以，在债务转让后，其已经从合同中退出，无权再进行索赔。再结合其提交的第三组证据13#、14#楼停工补偿管理人员工资、13#楼停工补偿设备租赁及现场看护、14#楼停工补偿设备租赁及现场看护（以上内容均包含在原告的《索赔明细》中）以及《债务转让协议》（2018年1月8日）已经将停工损失处理完毕的证据，足以说明2017年5月4日我公司确认《索赔明细》与事实不符。十、两份《索赔明细》不符合建设工程索赔规制。1.该两份《索赔明细》仅加盖项目部印章，无任何人签字；2.该两份《索赔明细》无任何有效的对应的《签证单》和《工作联系单》、更无监理单位的签字；3.索赔的时间和索赔程序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不符。本案中，山东浩岳公司索赔项均发生在2016年以前，其根本没有在索赔项发生后的28天内向工程师提交书面索赔意向和任何有效索赔资料、又未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程索赔序，仅凭其在数年后单方制作的《索赔明细》主张权利，明显依据不足。十一、山东浩岳公司在咸阳中院的《证据交换笔录》、《法庭审理笔录》、《会谈笔录》均可表明我公司确认两份《索赔明细》是虚假的。1.张勇军（山东浩岳公司副总经理）咸阳中院《谈话笔录（2019年1月11日12:27至12:55）》“以前索赔程序是和丽莱直接谈的，丽莱给的钱”。所以按照该索赔惯例，不可能由我公司对索赔进行确认并加盖印章。2.张利（原告陕西分公司经理）咸阳中院《谈话笔录》（2019年1月11日9:00至10:40）“2017年6月乔刚去我老家博兴谈工程款及索赔款的事情”。乔刚（我公司经理）“我是2017年6月底去找张利谈工程款的问题，索赔2017年5月就形成了，不合乎常理”。可见，直至2017年6月双方之间还在协商索赔事宜，其不可能在2017年5月4日对两份《索赔明细》进行盖章确认。3.王全彬（山东浩岳公司珠泉新城项目经理）在咸阳中院《谈话笔录》（2019年1月11日9:00-10:40)”索赔明细谁给我返回来的记不清了，这个索赔明细是我给张勇军的”。作为具体经办损失索赔的负责人，居然对4700万元之巨（工程款才一个多亿）的索赔清单是与谁谈判、谁交给他的盖章文件都不清楚是不可能的，显然盖章过程有问题。4.张利（山东浩岳公司陕西分公司经理）咸阳中院2019年1月4日《法庭审理笔录》张利说“盖章的文件王国林给项目部的人。项目部的人给张勇军、张勇军给我的”。张利显然是在撒谎，作为山东浩岳公司陕西经理分公司经理，根本没有参与到所谓的谈判过程中、也没有亲自向被告项目部送材料、取材料，连亲自负责办理索赔事宜的项目负责人王全彬都不知道是谁盖的章、是谁交给他的材料的情况下，他居然知道是山东浩岳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国林（被告项目部公章管理人）给的王全彬，可见张利是在撒谎。这一点更证明我公司盖章确认《索赔明细》是虚假的。5.王国林（我公司项目章管理人）在咸阳中院《谈话笔录》（2019年1月11日11:00-11:40）“章不是我盖的，我们章子平时在保险柜里放着，保险柜钥匙只有我拿着，但是有时候请了假要是会给别人；盖章需要给项目经理汇报审批、进行登记，我们有登记本”。王国林否认盖过章。以上可以看出：1.山东浩岳公司经理张勇军说以前索赔一直是山东浩岳公司与建设单位（丽莱公司）直接谈、丽莱公司给钱，现在《索赔明细》突然出现山东浩岳公司与我公司的印章，明显违反常理和交易习惯；2.山东浩岳公司《起诉状》自认内容主张与其陕西分公司张利在咸阳中院《谈话笔录》中的陈述相互矛盾：其在诉状中称是2017年5月4日双方确认《索赔明细》并盖印章，而张利说是2017年6月份才和我公司的乔刚谈的，并且是在张利的老家博兴谈的；3.两份《索赔明细》交接存疑：山东浩岳公司经理张利说盖章的《索赔明细》是王国林（被告项目章管理人）给项目部的人、项目部的人给张勇军、张勇军给张利。王全彬（山东浩岳公司珠泉新城项目经理）说索赔明细谁给他返回来的记不清了，这个索赔明细是他给张勇军的。王国林说章不是他盖的，章子平时在保险柜里放着，保险柜钥匙只有他拿着，但是有时候请了假要是会给别人；盖章需要给项目经理汇报审批、进行登记，有登记本”。山东浩岳公司对《索赔明细》的盖章和交付陈述相互矛盾，不应被采信。4.盖章的《索赔明细》是否是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按照盖章的人是否有代理权来确定的、无代理权的人即使帮忙盖上章，该盖章文件也不对我公司发生效力。而山东浩岳公司的直接负责项目管理和负责送达《索赔明细》的项目经理王全彬居然不知道是谁帮他盖上的被告的项目部章、甚至不知道是谁将盖章文件交给他，明显违背常理、违反逻辑。十二、我公司在该工程的项目经理蔡秋明现担任山东浩岳公司的副总经理、山东浩岳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刘斌（见证据一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7“项目经理”）担任山东浩岳公司的总经理。从此错综复杂的关系也可以看出，无端出现两份加盖我公司项目部章的《索赔明细》是有原因的。综上，两份加盖我公司项目部章的《索赔明细》无论在盖章的时间上、提出索赔的时间和程序上、赔偿协议的履行上、山东浩岳公司索赔一直是向建设单位（咸阳丽莱公司）主张等交易惯例上、盖章的过程上等等均与事实不符，我公司没有也不可能在《索赔明细》上盖章确认，盖章的《索赔明细》显系伪造，应当驳回山东浩岳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东浩岳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珠泉新城一期4#、5#、6#、7#楼工程损失及索赔明细》；2.《珠泉新城二期13#、14#楼工程损失及索赔明细》。拟证明：2017年5月4日，我公司作为珠泉新城一期4#、5#、6#、7#楼及珠泉新城二期13#、14#楼建设工程的分包单位,分别就该两项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山东莱钢公司违约行为给我公司造成的停工损失，作出《珠泉新城一期4#、5#、6#、7#楼工程损失及索赔明细》、《珠泉新城二期13#、14#楼工程损失及索赔明细》，山东莱钢公司作为该两项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在该两份明细上加盖公章，确认两项工程我方的损失分别为28301708元和18729912元。证据二、我公司建设珠泉项目部发文簿及工作联系函（编号：2017053001）。拟证明：2017年5月31日，我公司向山东莱钢公司送达了上述两份明细，山东莱钢公司珠泉新城项目部工作人员王国林签收了上述两份明细，并在上述两份明细上盖章确认。证据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珠泉新城一期9#、10#、11#、12#、13#、14#、15#、16#、17#、18#楼）；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珠泉新城二期13#、14#及相应地下车库）。拟证明：双方于2012年4月17日就“珠泉新城一期9-18#楼”工程施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面积约17万平方米，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40天；双方另于2013年就“珠泉新城二期13#、14#及相应地下车库”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面积约9万平方米，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40天。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了施工义务，山东莱钢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项。证据四、1.《珠泉新城项目安防费用分摊协议》；2.《工程结算书》；3.《工程签证单》。拟证明：2012年4月27日，我公司、山东莱钢公司与郑州东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珠泉新城项目安防费用分摊协议》，山东莱钢公司在该协议书上加盖有“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咸阳珠泉新城项目部”印章；2014年4月14日，山东莱钢公司在《工程签证单》上加盖有该项目部印章；2017年5月10日，山东莱钢公司在《工程结算单》上加盖有该项目部印章。该印章山东莱钢公司长期、多次在珠泉新城项目施工过程中使用，其在相关合同及文件上加盖该印章的行为依法应认定具有法律效力。证据五、1.39份《工作联系函》（28份有原件，其他为复印件）；2.9份《监理例会纪要》（6份有原件，3份系复印件）；3.6份《工地例会纪要》（复印件）；4.10份《监理日志》（复印件）；5.10份《施工日志》（原件）。拟证明：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山东莱钢公司存在不及时交付供材、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及时提供施工图纸等等违约行为，导致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出现停工，山东莱钢公司的违约行为及工程停工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证据六、《公证书》、《借款合同》、《抵押合同》、《银行凭证》、《个人借款明细表》。拟证明：因山东莱钢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我公司完成工程施工而对外融资、借款，因该借款行为我公司承担了巨额的利息。山东莱钢公司质证称：证据一，1.对两份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我公司未在该证据上加盖项目章，该证据加盖的项目章的过程存疑。山东浩岳公司直接参与项目和负责两份明细编制、盖章的工作人员都不知道章是谁加盖的、盖章的文件是谁给他们的，这明显违背常理，显然是在规避。2.两份明细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涉案工程停工补偿已经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案涉工程5#、6#、7#号楼已经于2017年4月11日完成结算，并不存在索赔项；案涉4#、7#、13#、14#楼山东浩岳公司所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全部工程劳务费已于2018年1月8日全部转让给了建设单位，所有关于劳务施工队的损失也就一并转让和解决了，不可能再存在劳务施工队的索赔问题；山东浩岳公司的债务已经转让，其也无权进行索赔；2018年11月21日，山东浩岳公司向我公司发出的《催款函》表明双方在2017年5月4日根本没有就工程停工损失和逾期付款利息达成任何协议、两份《损失及索赔明细》显系虚假。证据二，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山东浩岳公司在本案与陕西咸阳中院的案件中诉状陈述的明细签署日期与该证据显示的我公司才收到明细时间明显相互矛盾。证据三，对真实性、合法性、关系性均无异议。证据四，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项目章加盖在项目工程中使用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山东浩岳公司提交的《珠泉新城项目安防费用分摊协议》、《4#楼工程结算书》、《工程签证单》存在以下问题：1.《珠泉新城项目安防费用分摊协议》、《工程签证单》是在施工过程中对于分部分项项目的确认，本就该用项目章，以上项目是需要列入《4#工程结算书》、经建设单位进行审减、最后形成《工程结算审定表》以最终明确是否确认以上文件记载的内容。2.《4#楼工程结算书》属于施工完毕后进行的“申报结算”，加盖项目章的文件只能确认工程量，然后进入工程量结算，该文件是施工完毕后向建设单位申报结算的资料，本就该用项目章。该文件不是最终的“结算审定值”，需要审定后出具三方《工程结算审定表》，而《工程结算审定表》必须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而不是加盖项目章。3.两份明细山东浩岳公司加盖的也是项目章。即使所有印章是有代理权人加盖的、也不是对索赔金额的确认，其必须经过建设单位审定无误后并在《结算审定表》中予以确认记载才能作为最后的支付依据。证据五，对所有复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6份监理会议纪要原件实际均为复印件后加盖监理中心印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文件应该存放在监理单位，不应由山东浩岳公司持有。10份施工日志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28份原件编号为20160503、20151107、20151103、20161108、20161002、20170414、20170202（两份）、2017022501、20170227的真实性认可，其他文件虽为原件，都为山东浩岳公司单方形成，不予认可，对证明事项也不予认可。但山东浩岳公司提交的编号2017022501《工作联系函》恰恰表明我公司不可能盖章确认两份明细。证据六，对于《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和关联性有异议。借款人是陕西省浩岳实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融资与往来明细》、《对账单》、《收据》等真实性不予认可，均系单方制作。以上证据无法证明借款是用于案涉工程施工。山东浩岳公司混淆垫资和逾期支付工程款概念，本案属于逾期支付工程款，不属于垫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所以，山东浩岳公司所主张的垫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山东莱钢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5、6、7号楼咸阳丽莱与我公司）；2.《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5、6、7号楼我公司与山东浩岳公司）；3.《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3、14号楼咸阳丽莱与我公司）；4.《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3、14号楼莱钢与山东浩岳公司）；5.《关于珠泉新城安置住宅楼号变更的说明》（咸阳丽莱）。拟证明：我公司总承包了丽莱的A区、B区、2＃-7＃、13＃、14＃号楼的建设工程。我公司将其中的4＃-7＃、13＃、14＃号楼转包给山东浩岳公司。我公司与山东浩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非法转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承担的是缔约过失责任，只能就合格工程的工程价款主张权利。山东浩岳公司所主张的停工、延期和工程款利息等均属于违约责任，是在合同有效的情形下才能支持。证据二、1.《劳务分包合同》（山东浩岳公司与张占明）；2.《劳务分包合同》（山东浩岳公司与王兴洪）；3、《劳务分包合同》（山东浩岳公司与冠兴公司）；4.《证据交换笔录》（咸阳中院2018年12月20日）、《法庭审理笔录》（咸阳中院2019年月4日第5页）、《会谈笔录》（咸阳中院2019年1月11日）。拟证明：山东浩岳公司将承包我公司的建设工程分别劳务扩大分包给张占明、劳务分包给济南凯达劳务公司、劳务扩大分包给王兴洪个人、劳务扩大分包给冠兴公司（李玉明、王三兴）。山东皓岳公司属于违法转包，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山东浩岳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根本不存在损失，无权索赔；更不能基于多个无效合同主张索赔。证据三、1.《咸阳丽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会签单》；2.《珠泉新城13、14号楼停工补偿协议》；3.《珠泉新城14号楼停工补偿补充协议》；4.《珠泉新城13、14号楼施工问题的会议纪要》；5、《工程结算单》叁份（山东浩岳公司、王兴洪、李玉明）；6.13、14＃楼停工补偿付款明细及财务凭证；7、《债务转让协议》叁份（王兴洪、李玉明、张占明）；8.《珠泉新城项目安防费用分摊协议》；9.《关于人工费调整的协议》。拟证明：13＃、14＃楼均于2014年12月1日停工，于2016年3月15日复工。其中13号楼停工一次，14号楼停工两次。2014年12月16日，咸阳丽莱公司、浩岳、王兴洪（13＃）、李玉明（14＃）四方达成停工补偿协议，协议对停工日期、复工时间、停工补偿计费标准、补偿内容、停工损失计算时间、费用支付方式等均作了约定，并明确“本协议签订后，丙方不得再就停工损失向甲方及乙方提出其他要求。”2016年3月10日，咸阳丽莱公司与山东浩岳公司就13＃、14＃楼复工问题形成会议纪要，山东浩岳公司向丽莱提交了停工补偿费用结算书（三份工程结算单），金额共计365.1019万元，咸阳丽莱公司已实际支付停工补偿费359.4376元。2018年1月8日，丽莱、我公司、山东浩岳公司三方分别与张占明、李玉明、王兴洪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总金额1752.7452万元）。该三份协议将山东浩岳公司所欠张占明、李玉明、王兴洪的全部劳务费转让给丽莱，三人收到咸阳丽莱公司的款项后，视为已完成付款义务，山东浩岳公司不具有合同主体地位。证据四、1.5＃楼结算资料（2017年4月11日）；2.6＃楼及商业楼结算资料（2017年4月11日）；3.7＃楼结算资料（2017年4月11日）；4.山东浩岳公司上报的4＃楼结算资料（2017年5月10日）；5.山东浩岳公司上报的《珠泉新城设备房》结算资料（2015年6月25日）；6.山东浩岳公司上报的《珠泉新城地下车库1-27轴》结算资料（2015年6月25日）；7.山东浩岳公司上报的《珠泉新城4＃-7＃楼及地下车库零星工程》结算资料（2015年6月25日）；8.山东浩岳公司上报的13＃楼结算资料（2017年5月10日）；9.山东浩岳公司上报的14＃楼结算资料（2017年5月10日）；10.山东浩岳公司上报的《珠泉新城二期地下车库及商业》结算资料（2017年5月10日）。拟证明：双方已经对5＃、6＃、7＃楼进行结算；山东浩岳公司也已经将13＃、14＃号楼《工程结算书》于2017年5月10日上报我公司。而5＃、6＃、7＃楼的《分包工程结算审定表》包含了工程施工中的所有项目（工程、停工、利息等），结算已经完毕，山东浩岳公司无权在提出任何索赔。山东浩岳公司2017年5月10日提交的4＃、13＃、14＃楼的《工程结算书》中根本不包含其提交的4#、5＃、6＃、7＃、13＃、14＃索赔明细中的内容。所以，我公司确认《索赔明细》不是事实，我公司也不可能在索赔明细上盖章，该印章加盖过程存疑。证据五，1.山东浩岳公司2017年5月30日提交的4＃、5＃、6＃、7＃、13＃、14＃楼《索赔明细》；2.2017年5月30日山东浩岳公司致我公司的《工作联系函》；3.2017年5月31日我公司回复山东浩岳公司《工作联系函》；4.2017年5月31日我公司致咸阳丽莱的《工作联系函》；5.我公司《发文登记本》；6.我公司《项目部印章使用登记表》；7.山东浩岳公司在咸阳中院《民事诉状》。拟证明：山东浩岳公司2017年5月30日向我公司发文并以报告的形式提出索赔，而我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实际收到的两份《索赔明细》均无任何印章。我公司收到后，于6月1日转发给建设单位咸阳丽莱公司。同时，于2017年5月31日对《工作联系函》进行了回复，山东浩岳公司于2017年6月1日收到该《工作联系函》。且，我公司《项目部印章使用登记表》没有加盖项目章的记录。同时，山东浩岳公司在咸阳中院的《民事诉状》和青岛中院的《民事诉状》所称的签署索赔明细时间与发函时间矛盾，因此，《索赔明细》真实性存疑，不应予以采信。证据六、山东浩岳公司2018年11月21日发给我公司的《催款函》。拟证明：《催款函》明确确认支付应工程款的数额中扣除已4＃、5＃、6＃、7＃、13＃、14＃楼的索赔金额4703.162万元，山东浩岳公司也确认该工程已经以1752.7452万元转让第三方，并收到该款项，也能够说明在转让之前四方已经就施工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此时，山东浩岳公司已经从合同中退出，无权再进行索赔。再结合第三组中的证据，足以说明2017年5月4日协商并盖章确认《索赔明细》是与事实不符的。证据七、1.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交换笔录》（咸阳中院2018年12月20日）、《法庭审理笔录》（咸阳中院2019年月4日第5页）、《会谈笔录》（咸阳中院2019年1月11日）2.网站视频、截屏图片及光盘。拟证明：山东浩岳公司的证人陈述相互矛盾，也与我公司提供的证人的陈述相互矛盾，因此，在《索赔明细》上盖章的过程存疑，在《索赔明细》上盖章也不是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八、咸阳中院笔录一套。拟证明：山东浩岳公司的负责人承认在2017年6月份以后双方还在继续商谈赔偿事宜。山东浩岳公司质证称：证据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山东莱钢公司与我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为劳务分包合同，双方是劳务分包关系，不是转包法律关系，合同有效。退一步说，假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依据《合同法》第58条之约定，山东莱钢公司依然应当依据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索赔明细）承担责任。证据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我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人（即实际施工人），张占明、王兴洪、李玉明、王三兴是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劳务班组，除上述几个班组外还有装修、装饰、防水、屋内装饰、回填土、外墙等劳务班组，其中外墙是发包单位咸阳丽莱公司直接与我公司进行结算，因此我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涉案工程因建设方咸阳丽莱公司及山东莱钢公司原因长期停工双方并无异议，停工期间建设方咸阳丽莱公司与实际施工人我公司及下属施工班组因农民工工资问题达成过协议，但需要说明的是，山东莱钢公司盖章认可的涉案索赔明细中不包含建设方咸阳丽莱公司已支付的部分损失及劳务费用。另，三份《债务转让协议》中只是约定将涉案工程施工中发生的部分劳务费用转让给劳务班组，对于因建设方咸阳丽莱公司及山东莱钢公司原因停工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我公司依法仍有权继续主张，且双方已经就相关问题达成书面合意（索赔明细）。再，山东莱钢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足以证实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曾出现过长期的停工，停工的原因及责任方系山东莱钢公司，涉案的《索赔明细》形成合意的起因即涉案工程的长期停工。证据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两份《索赔明细》的初始编制时间是2017年5月4日，期间双方经协商达成合意后，2017年5月30日，山东莱钢公司签收《索赔明细》并盖章。另，工程结算与索赔是两个不同的问题，工程结算是对工程造价的确认，不涉及索赔，按照行业惯例，索赔发生在财务决算阶段，因此，工程结算中无索赔内容是行业惯例，亦属正常。证据五，对该组证据中的2、3、7的真实性认可，该组证据中的4、5、6系莱钢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索赔明细》是双方就索赔事宜达成的合意，并非是报告，山东莱钢公司认可收到涉案《索赔明细》，亦认可施工过程中存在按照合同节点付款不到位、甲供材供应不及时导致延误工期的情况，认可给分包单位我公司造成相当大的损失，山东莱钢公司在涉案《索赔明细》上加盖项目部公章的行为应视为对索赔明细的认可。对于证据1记载的内容予以认可，但该未盖章的索赔明细并非是我公司当时交付给山东莱钢公司的索赔明细，我公司交付的索赔明细是加盖我公司印章的。在咸阳中院开庭时，山东莱钢公司曾经提交两份盖有双方项目部印章的索赔明细表，且该两份明细表中均有建设单位咸阳丽莱公司的工程部经理签字，工程部经理收到该两份明细表的签字可以证实山东莱钢公司提供的该两份明细表不是我公司提供的。证据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2018年9月28日，我公司已经就索赔款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我公司2018年11月21日向山东莱钢公司发送《催款函》时案件尚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故在《催款函》中我公司有将索赔金额暂时扣除的表述。另，在涉案《债务转让协议》中，我公司仅将工程款中的部分劳务费转让给劳务班组，并没有将所有工款进行转让的意思表示，依据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我公司依法有权向山东莱钢公司提出索赔。证据七，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山东莱钢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我公司，但其违反诚信原则强行将我公司驱赶出工地，且案涉工程由于其付款不及时、甲供材不到位等原因延期长达近四年之久，给我公司代来巨大经济损失，我公司向其提出索赔，合理合法、有理有据，其收到涉案索赔明细后加盖项目部公章予以认可后，又出尔反尔以各种理由推脱、质疑，胡搅蛮缠。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蔡秋明辞职后在江苏等几家单位工作，直到2018年才应聘到我公司。证据八，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山东莱钢公司认为我公司的代理人张利在谈话笔录中曾经与山东莱钢公司陕西分公司经理乔刚沟通过讨要工程款及索赔事宜，从时间和情景均符合惯例。另外，王国林谈话笔录中明确认可收到了我公司交付的两份索赔明细，并且将两份索赔明细交给项目经理何博博，后又将索赔明细报给建设单位，建设单位未给予答复。山东莱钢公司是涉案工程建设方咸阳丽莱公司的股东，持有40%的股份。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本案诉讼来源2018年10月23日，山东浩岳公司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山东莱钢公司赔偿损失。2019年8月1日，山东浩岳公司申请撤回起诉，2019年8月1日，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4民初308号民事裁定，准予山东浩岳公司撤诉。撤诉后，山东浩岳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另行诉讼，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损失及索赔明细等向被告主张因被告支付工程款不及时造成的损失赔偿款等，本案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按照专属管辖的规定，依法应由建设工程所在地法院管辖，因此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鲁02民初2228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移送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山东浩岳公司上诉后，2020年5月2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民辖终77号裁定，撤销本院（2019）鲁02民初2228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至于为何先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再撤诉向本院另诉，山东浩岳公司称是因该院审理时间过长。二、关于合同签订情况2012年1月12日，咸阳丽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以下简称咸阳丽莱公司）与山东莱钢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珠泉新城一期，工程内容：珠泉新城一期3#-18#楼图纸设计范围内除发包人专业分包以外的全部施工内容。约26万平方米。资金来源：自筹。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所涉及的土建（包括防水、保温等）、装饰、安装工程、通风空调（设备除外）、室外道路管网以及所发生的变更、发包人分包工程的总包配合协调、管理工作。第三条合同工期按单体建筑提交场地并下发正式开工令为准，总工期按日历天数进行计算。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80天。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工程量确认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5.工程量确认25.1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每月25日前提交上月已完工程量（以楼层为报量节点，不足一层的量累计到下月）确认单、节点预算书及预算书电子版，发包人于次月5日前完成验工计价。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26.1单体项目垫资施工至主体砼6层顶板开始支付工程款，支付已完工程价款的75%，以后按月度工程形象支付已完工程进度款的75%，主体封顶后，支付至已完工程价款的85%；以后按月进度支付每月已完工程价款的85%。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完毕30日内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留保修金5%，在乙方已完成全部返修工作后（需甲方客户服务中心和物业公司签字后方可支付保修款），保修金支付办法：主体及装修工程满2年后返还2%，两个采暖期后返还2%，防水工程满5年后返还1%。保修款在保修期满后分别结算，甲方在结算后二十天内将当期结算保修款返还给乙方。2012年4月17日，山东莱钢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山东浩岳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珠泉新城一期，工程内容：珠泉新城一期9#-18#楼图纸设计范围内除发包人专业分包以外的全部施工内容。约17万平方米。资金来源：自筹。第二条承包范围：施工图所涉及的土建（包括防水、清槽、土方回填）、装饰（含外墙保温、涂料或外墙面砖的镶贴）、安装工程、通风空调（设备除外）、发包人专业分包工程的预埋预留、发包人分包工程的总包配合协调、管理工作。第三条合同工期按单体建筑提交场地并下发正式开工令为准，总工期按日历天数进行计算。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40天。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三、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12.暂停施工…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发包人承担所发生的追加合同价款，赔偿承包人由此造成的损失，相应顺延工期；…13.工期延误13.1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起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十、违约、索赔和争议36.索赔36.2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或发生错误以及应由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其他情况，造成工期延误和（或）承包人不能及时得到合同价款及承包人的其他经济损失，承包人可按下列程序以书面形式向发包人索赔：（1）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通知；（2）发出索赔意向通知后28天内，向工程师提出延长工期和（或）补偿经济损失的索赔报告及有关资料；（3）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于28天内给予答复，或要求承包人进一步补充索赔理由和证据；（4）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28天内未予答复或未对承包人作进一步要求，视为该项索赔已经认可；…十一、其他38.工程分包38.1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38.2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包转包给他人。…44.合同解除44.1发包人承包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44.2发生本通用条款第26.4款情况，停止施工超过56天，发包人仍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44.3发生本通用条款第38.2款禁止的情况，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或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包转包给他人，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44.4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发包人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1）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履行；（2）因乙方违约（包括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援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7.项目经理发包人：项目：蔡秋明，职务：项目经理；承包方：项目：刘斌，职务：项目经理。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5.工程量确认25.1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每月20日前提交上月已完工程量（以楼层为报量节点，不足一层的量累计到下月）确认单、节点预算书及预算书电子版，发包人于次月8日前完成验工计价。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26.1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标段施工至+0.00，支付至已完工程（扣减甲供材）价款的50%；单体项目施工至主体砼6层顶板，支付已完工程价款（扣减甲供材）的75%；以后按月度工程形象支付已完工程（扣减甲供材）进度款的75%，主体封顶后，支付至已完工程（扣减甲供材）价款的85%；以后按月进度支付每月已完工程（扣减甲供材）价款的85%。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完毕60日内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留保修金5%，在乙方已完成全部返修工作后（需建设方客户服务中心和物业公司签字后方可支付保修款），保修金支付办法：主体及装修工程满2年后返还2%，两个采暖期后返还2%，防水工程满5年后返还1%。保修款在保修期满后分别结算，甲方在结算后50日内将当期结算保修款返还给乙方。…另，2012年3月29日，咸阳丽莱公司向咸阳市秦都区旧城改造指挥部办公室发送《关于珠泉新城安置住宅楼号变更的说明》，载明：现选房期已经基本结束，我单位将楼号做出如下变更：…9、10、11号楼变更为4号楼；12、13号楼变更为5号楼；14、15、16号楼变更为6号楼；17、18号楼变更为7号楼；…2013年3月25日，咸阳丽莱公司（发包人）与山东莱钢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珠泉新城二期二号地块南区，工程内容：珠泉新城二期二号地块南区A1-A5、B1-B5、13#、14#、下沉式商业街楼图纸设计范围内除发包人专业分包以外的全部施工内容。约16万平方米。资金来源：自筹。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所涉及的土建（包括防水、保温等）、装饰、安装工程、通风空调（设备除外）、室外道路管网以及所发生的变更、发包人分包工程的总包配合协调、管理工作。第三条合同工期按单体建筑提交场地并下发正式开工令为准，多层及商场工期按甲方要求，高层工期580天，按日历天数进行计算。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7.项目经理姓名：刘玉宝，职务：项目经理。工程量确认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5.工程量确认25.1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每月25日前提交上月已完工程量（以楼层为报量节点，不足一层的量累计到下月）确认单、节点预算书及预算书电子版，发包人于次月5日前完成验工计价。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26.1单体项目垫资施工至主体砼6层顶板开始支付工程款，支付已完工程款款的75%，以后按月度工程形象支付已完工程进度款的75%，主体封顶后，支付至已完工程价款的85%，以后按月进度支付每月已完工程价款的85%。多层部分施工至+0.00，支付已完工程价款的70%，施工至主体封顶，支付已完工价款的80%，以后按月进度支付每月已完工程价款的85%。商场部分施工至+0.00，支付已完工程价款的80%，以后按月进度支付每月已完工程价款的85%。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完毕30日内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留保修金5%，在乙方已完成全部返修工作后（需甲方客户服务中心和物业公司签字后方可支付保修款），保修金支付办法：主体及装修工程满2年后返还2%，两个采暖期后返还2%，防水工程满5年后返还1%。保修款在保修期满后分别结算，甲方在结算后二十天内将当期结算保修款返还给乙方。…2012年，山东莱钢公司（发包人）与山东浩岳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珠泉新城二期二号地块南区二标段，工程内容13#、14#楼（均为高层）及相应地下车库，建筑面积约9万平方米。资金来源：自筹。第二条承包范围：施工图所涉及的土建（包括防水、保温等）、装饰、安装工程、通风空调（设备除外）、室外道路管网以及所发生的变更、发包人分包工程的总包配合协调、管理工作。第三条合同工期以具体开工令为准，工期540天，按日历天数进行计算。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7.项目经理发包人：项目：蔡秋明，职务：项目经理；承包方：项目：刘斌，职务：项目经理。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5.工程量确认25.1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每月20日前提交上月已完工程量（以楼层为报量节点，不足一层的量累计到下月）确认单、节点预算书及预算书电子版，发包人于次月8日前完成验工计价。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26.1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高层单体施工至+0.00，支付已完工程（扣减甲供材）价款的50%，施工至主体砼6层顶板，支付已完工程价款（扣减甲供材）的75%，以后按月度工程形象支付已完工程（扣减甲供材）进度款的75%，主体封顶后，支付至已完工程（扣减甲供材）价款的85%，以后按月进度支付每月已完工程（扣减甲供材）价款的85%。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完毕30日内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留保修金5%，在乙方已完成全部返修工作后（需甲方客户服务中心和物业公司签字后方可支付保修款），保修金支付办法：主体及装修工程满2年后返还2%，两个采暖期后返还2%，防水工程满5年后返还1%。保修款在保修期满后分别结算，甲方在结算后50日内将当期结算保修款返还给乙方。…2012年5月7日，山东浩岳公司与张占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内容：珠泉新城一期9#、10#、11#、17#、18#楼及其相关的车库，图纸设计范围内除发包人专业分包以外的全部施工内容。…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所涉及的土建（包括防水、清槽、土方回填）、装饰（含外墙保温、涂料或外墙面砖的镶贴）、发包人专业分包工程的预埋预留、发包人分包工程的配合协调、管理工作。…2013年12月18日，山东浩岳公司与陕西冠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冠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第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14#楼及部分车库、裙房（与13#楼分界以项目部书面通知为准）。…4.承包方式：包人工、包主体（含二次结构）结构施工期间的垂直、水平运输机械设备、钢筋加工机械、模板、木方及加工机械、周转设施及材料、辅助材料及安全文明施工。5.乙方承包范围：基础砼垫层下入垫层，清槽、素土平整、砼垫层至层面主体封顶结构施工的钢筋工程、模板工程、混凝土工程、外加搭拆工程、以及构造柱、栏板、门窗过梁、砌体直至按照陕西省、咸阳市验收要求完成主体验收。…第三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以建设单位开工令为准。总日历天数235天，…2014年3月4日，山东浩岳公司与王兴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第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13#楼及部分车库、裙房（与14#楼分界以项目部书面通知为准）。…4.承包方式：包人工、包主体（含二次结构）结构施工期间的垂直、水平运输机械设备、钢筋加工机械、模板、木方及加工机械、周转设施及材料、辅助材料及安全文明施工。5.乙方承包范围：基础砼垫层下入垫层，清槽、素土平整、砼垫层至层面主体封顶结构施工的钢筋工程、模板工程、混凝土工程、外加搭拆工程、以及构造柱、栏板、门窗过梁、砌体直至按照陕西省、咸阳市验收要求完成主体验收。…第三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以建设单位开工令为准。总日历天数235天，…三、双方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2013年3月28日，山东浩岳公司组织人员对4#楼进行施工，直至4#楼的楼体封顶，2017年年后，山东浩岳公司再未进行施工。山东莱钢公司陈述，2017年，4#楼由其他公司完工并交付。2014年5月10日，山东浩岳公司组织人员对13#、14#楼进行施工，直至13#、14#楼的楼体封顶。2017年年后，山东浩岳公司再未进行施工。山东莱钢公司陈述，13#、14#楼由其他公司继续施工，并于2017年12月21日交房。5#、6#、7#号楼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开工，并由山东浩岳公司施工完毕。2017年4月11日，山东莱钢公司与山东浩岳公司就5#、6#、7#楼的分包工程进行结算，5#楼审定造价20404763.92元、6#楼审定造价31608711.67元、7#楼审定造价21533844.88元。双方结算后，山东莱钢公司按结算价格向山东浩岳公司全额支付工程款。2017年5月10日，山东浩岳公司向山东莱钢公司提报4#、13#、14#楼的工程结算书，报审价格分别为2631.4792万元、2031.9899万元、2805.9576万元，但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施工过程中，山东莱钢公司按施工进度支付了该3个楼座的部分进度款。2018年11月21日，山东浩岳公司向山东莱钢公司出具《催款函》，内容：一、工程总造价本金（1）5#楼经双方共同审核确认分包工程结算价为2040.476392万元。（2）6#楼及商业楼工程经双方共同审核确认分包工程结算价为3160.871167万元。（3）7#楼经双方共同审核确认分包工程结算价为2153.384488万元。（4）4#楼经核算后的价款为5461.65万元。（5）设备房经核算后价款为207.8924万元。（6）地下车库）地下车库1-27核算价款为1878万元。（7）13#楼经核算后的价款为3904.9811万元。（8）14#楼经核算后的工程价款为2805.9576万元。（9）地下车库）地下车库经核算后的工程价款为898万元。以上九项的价款合计22512.097947万元，扣除4#、5#、6#、7#、13#、14#的索赔金额4703.162万元后，贵公司应向我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7808.93595万元。二、已付工程款（1）截止2017年7月12日，贵公司已累计向我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2515.34386万元。（2）经建设单位、贵公司、我司及劳务分包单位四方协议确认，转让金额为1752.7452万元。我司予以确认，计入贵公司已付工程款。三、欠付工程款我司在项目封顶时的封顶奖励为2.5万元及工程试验费为12万元，这两项不属于工程款，应单独计算，所以贵公司欠付工程款本金金额合计为17808.93595-12515.34386-1752.7452+2.55+12=3555.34689万元。四、欠付工程款利息，由双方根据合同约定，友好协商，另行核算。四、关于停工及损失补偿的处理2014年12月1日，咸阳丽莱公司与山东浩岳公司陕西分公司签订《咸阳丽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回签单》（合同编号：珠泉1412莱02号），合同内容：珠泉新城2地块13#、14#楼从2014年12月1日暂停施工，春节后复工，复工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经协商，甲方补偿乙方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2万元/月，补偿丙方设备租赁及现场看护费13#楼为11万元/月，14#楼为16万元/月，按实际停工时间计算总费用，税金5.47%另计，甲方代扣代交，乙方提供有关资料配合。停工补偿费用内容：1.塔机、升降式脚手架、钢管、架扣、顶丝等租赁费；2.停工后看护现场人员的工资；3.劳务公司必要的管理人员费用、适当的管理费；4.其他费用，工人租住房屋补偿费等。2014年12月16日，咸阳丽莱公司（甲方）、山东浩岳公司陕西分公司（乙方）、王兴洪（丙方、13#楼）、李玉明（丙方、14#楼）签订《珠泉新城13、14号楼停工补偿协议》（合同编号：珠泉1412莱02号），约定：一、珠泉新城2地块13#、14#楼从2014年12月1日暂停施工，春节后复工，复工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经协商，甲方补偿乙方停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2万元/月，补偿丙方设备租赁及现场看护费13#楼为11万元/月，14#楼为16万元/月，按实际停工时间计算总费用，税金5.47%另计，甲方代扣代交，乙方提供有关资料配合。二、停工补偿费用内容：1.塔机、升降式脚手架、钢管、架扣、顶丝等租赁费；2.停工后看护现场人员的工资；3.劳务公司必要的管理人员费用、适当的管理费；4.其他费用，工人租住房屋补偿费等。三、停工损失计算时间：自2014年12月1日起开始算至甲方下达书面复工令为止，不足一个月按照30日/月均摊计算费用，春节放假期间一个月不计算补偿费。四、费用支付：甲方复工令下达之日起7天内一次性付清，正式复工令下达之日起不再计算停工补偿费。停工期间的费用由甲方支付到乙方账户，乙方负责支付给丙方。发票由甲方代开，乙方提供手续。五、其他条款：1.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补偿款付清后自行终止。2.本协议签订后，丙方不得再就停工损失向甲方及乙方提出其他要求。三方在合同中签字盖章。2015年8月20日，咸阳丽莱公司（甲方）、山东浩岳公司陕西分公司（乙方）、李玉明（丙方、14#楼）签订《珠泉新城14号楼停工补偿补充协议》，约定：1.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珠泉新城从2015年8月20日起再次暂停施工，复工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2.停工补偿费用等仍按照珠泉1412莱02号合同“珠泉新城13、14号楼停工补偿协议”执行。三方在协议中签字盖章。2016年3月10日，山东浩岳公司与咸阳丽莱公司共同签发《珠泉新城13、14号楼施工问题的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内容：讨论13、14号楼复工及后续施工的有关问题。一、开工时间：2016年3月15日，以山东浩岳公司为主，丽莱公司配合举行一个较为隆重的开工仪式。…三、停工时间及补偿费用：两栋楼的停工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13号楼复工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14号楼2015年的复工时间为6月1日，停工时间为8月20日，2016年的复工时间为3月15日。根据双方的停工补偿协议，山东浩岳公司提交停工补偿费用结算书，由丽莱结算办审核后，作为付款的依据，不再另计取停工期间木方、模板等损失费用，现场堆放螺纹钢材的除锈，根据实际情况合理地办理人工费签证。…九、加快5、6、7号楼工程结算工作，近期组织莱钢、丽彩结算办、山东浩岳公司召开一次专题会协商解决有关结算中存在的问题，2016年6月30日双方核对完成。根据结算办法山东浩岳公司向总包莱钢申请支付部分工程款，剩余款项由山东浩岳公司与山东莱钢公司在山东办理抵房。后，山东浩岳公司按上述约定向咸阳丽莱公司提交13#、14#楼停工补偿管理人员工资、停工补偿设备租赁及现场看护的工程结算单3份，金额共计365.1019万元。咸阳丽莱公司按约定已实际支付完毕。2018年1月8日，咸阳丽莱公司（甲方）、山东莱钢公司（乙方）、山东浩岳公司（丙方）与张占明（丁方）、李玉明（丁方）、王兴洪（丁方）分别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将丙方拖欠张占明（4#、7#楼）、李玉明（14#楼）、王兴洪（13#楼）的劳务费转让给甲方，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三个丁方，甲方支付的相应款项从甲方应付乙方的工程款中等额扣减，同时从乙方应付丙方的工程款中等额扣减。五、本案中山东浩岳公司主张索赔的依据2017年5月30日，山东浩岳公司珠泉新城项目部向山东莱钢公司珠泉新城项目部发《工作联系函》，内容：珠泉新城一期4#楼、1-27轴地下车库、5#、6#、7#楼及商业裙房，二期13#、14#楼，在施工过程中由于：1.应付工程款贵项目部按照合同节点拨付不到位，欠我项目部应付工程款数量巨大。2.甲供材料不按时供应到场等原因，造成工程拖延工期。3.贵项目部未与我部协商单方面解除上述工程的施工合同，并要求我项目部撤场。对应付工程款的支付及撤场等的经济损失贵项目部至今也没有明确。鉴于以上原因，造成我项目部及各分包劳务班组经济损失严重。各分包劳务班组就此向我方项目部提出经济损失索赔，现我项目部将由于贵项目部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汇总整理，向贵项目部提出经济损失索赔。并附《珠泉新城一期4#、5#、6#、7#楼工程损失及索赔明细》（损失2830.1708万元）、《珠泉新城二期13#、14#楼工程损失及索赔明细》（损失1872.9912万元）。所附两份工程损失及索赔明细并无双方的印章。2017年5月31日，山东莱钢公司珠泉新城项目部收到上述工作联系函，并于6月1日向山东浩岳公司回函，由山东浩岳公司的王海永签收，内容：1.对于欠付工程款问题，因前期付款过程中建设单位多次直接付款给贵方，而贵方直接接受，既不符合付款程序，也给我方带来许多麻烦及被动。我方希望对于欠款数额应核对出一期、二期的具体数额，具体付款需要贵我双方共同和建设单位协商解决。2.关于工程款支付不到位、材料供应不及时，造成工期延长等问题，我方认为贵方说法不妥，期间由于建设单位资金短缺原因，你方已与建设方单独签订了停工补偿协议，此做法也对我方利益造成损害。拖延工期问题，贵方应该清楚并非我方原因造成，贵我双方应相互配合向建设单位表明意向，共同维护贵我双方的合法权益。3.关于贵方提出的我方未与贵方协商单方面解除合同问题，我方认为贵方说法不妥。我项目部于2017年2月24日、2月27日、3月1日给贵方多次致函，要求贵方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然贵方迟迟未能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由于贵方长时间拒绝复工，造成工程无法继续向前推进，建设单位迫于各种压力，只好自行组织劳务进场施工，才会造成目前这种局面。并且在签名的联系函中，我方已提到贵方若继续拒绝复工，建设单位将采取相关措施，并且由你方承担全部责任。但贵方仍未采取行动已表明贵方的意图，所以责任不在我方。4.关于贵方提出的索赔问题，由于提出的索赔期限太长，也无过程中的相关证据记录证明，现在才提出使我方不好查证。我烦已把贵方提出的索赔提交给建设单位，等建设单位给予答复后再行商议。2017年5月31日，山东莱钢公司项目部向咸阳丽莱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内容：珠泉新城项目一期4#楼、1-27轴地下车库、5#、6#、7#楼及商业裙房，二期13#、14#楼，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款按照合同节点支付不到位、甲供材龚莹不及时等原因，造成工程进度缓慢拖延了工期，给我单位及分包单位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失。现分包单位向我单位提出了损失索赔，按照合同权益现向贵单位提出给予我单位及分包单位损失补偿，请贵单位予以考虑。庭审中，山东浩岳公司提交的《珠泉新城一期4#、5#、6#、7#楼工程损失及索赔明细》和《珠泉新城二期13#、14#楼工程损失及索赔明细》加盖了山东浩岳公司珠泉新城项目部和山东莱钢公司咸阳珠泉新城项目部的印章。山东莱钢公司称其项目部未在该两份明细上加盖印章，加盖印章的过程有异议。六、其他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庭审中，关于索赔明细的来源，原告述称“在2017年5月30日原告工作人员王全彬将一份工作联系函后附损失及索赔明细交给了被告资料员王国林，被告工作人员王国林在损失及索赔明细上加盖了被告的项目章后，把涉案的两份明细交还给了原告，当时索赔明细是一式两份，到2017年6月份被告给我们回函称将索赔明细交给了建设单位。在咸阳法院对王国林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王国林认可收到了损失及索赔明细，并将损失及索赔明细交给了被告的项目经理何博博。”另，庭审中，山东浩岳公司自认本案中其诉请不具备司法鉴定条件，亦未申请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有二：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相关案外人之间的关系应如何确定；二、本案原告提交的加盖有被告项目部印章的两份索赔明细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诉求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咸阳丽莱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发包方，被告山东莱钢公司系涉案工程施工总承包方的事实，应予以确认。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禁止将建设工程肢解发包，主体结构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总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单位或个人施工的，构成非法转包；总承包单位将施工总承包合同范围内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分包给其他单位的，构成违法分包。本案中，对照各方签订的合同的施工范围及内容，可见山东莱钢公司将其总承包的工程进行肢解，将包括主体结构在内的全部工程内容以分包的名义转由山东浩岳公司进行施工，山东浩岳公司又将承接的工程进行肢解，以分包的名义转由案外人陕西冠兴公司及张占明、王兴洪等个人进行施工，可认定山东莱钢公司与山东浩岳公司之间，山东浩岳公司与案外人陕西冠兴公司、张占明、王兴洪等之间分别构成非法转包关系，山东莱钢公司与山东浩岳公司之间，山东浩岳公司与案外人陕西冠兴公司、张占明、王兴洪等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均无效。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从形式上看，原告提交的《珠泉新城一期4#、5#、6#、7#楼工程损失及索赔明细》、《珠泉新城二期13#、14#楼工程损失及索赔明细》，封面仅有标题和单位名称，无实质内容，实质内容在所附的十页以上正文中。但前者仅在封面加盖了被告项目部印章，后者仅在封面及其后的两页加盖被告项目部的印章，二者均无被告法人印章、监理单位印章，亦无任何人员的签字。正文中索赔的项目内容较为庞杂，但无任何有效的《签证单》或《工作联系单》与之对应。从时间上看，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索赔事件发生28天内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通知”。该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索赔应在索赔事件发生后的合理期间内提出，系建设工程施工领域的交易惯例。本案中，两份索赔明细记载的索赔事项发生在2014年至2016年之间，案涉工程5#、6#、7#号楼也已经于2017年4月11日完成了结算，且双方在《分包工程结算审定表》中明确结算的内容为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以及“变更、签证”等；2017年5月1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的盖有公章的《珠泉新城二期13#楼工程结算书》、《珠泉新城二期14#楼工程结算书》均不包含索赔项，而原告两份索赔明细记载的索赔提起的时间却为2017年5月份，时间跨度显然超过了合理期间。因此，无论从形式还是从时间上看，原告提交的两份巨额索赔明细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领域的交易惯例。其次，关于该两份索赔明细的形成过程，陕西咸阳中院在审理本案时已做了详细调查，原告相关人员的陈述有不一致之处。在本案中原告述称“2017年5月30日原告工作人员王全彬将一份工作联系函后附损失及索赔明细交给了被告资料员王国林，被告工作人员王国林在损失及索赔明细上加盖了被告的项目章后，把涉案的两份明细交还给了原告，当时索赔明细是一式两份，到2017年6月份被告给我们回函称将索赔明细交给了建设单位。在咸阳法院对王国林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王国林认可收到了损失及索赔明细，并将损失及索赔明细交给了被告的项目经理何博博。”单就原告在本案中的述称来看，即使原告陈述的该事实成立，也仅能证明该两份索赔明细系其制作的索赔申请，被告工作人员加盖项目部印章予以证明收到，并非对其索赔事项的确认。王国林仅系被告的资料员，无权代理被告对高达四千多万之巨的索赔事项予以确认，故王国林的行为不构成有权的职务代理，因原告对王国林仅系被告的资料员的事实系明知，不能认定原告善意无过失的相信王国林有权代理被告对案巨额涉索赔事项进行确认，故王国林的行为亦构不成表见代理。再次，通过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案涉工程13#、14#楼于2014年12月1日停工，在2014年12月16日建设单位咸阳丽莱公司、本案原告山东浩岳公司、王兴洪（13#楼）及李玉明（14#楼）各方达成《珠泉新城13、14号楼停工补偿协议》，2015年8月20日达成《珠泉新城14号楼停工补偿补充协议》。协议内容涉及停复工时间、停工补偿计费标准、补偿内容、停工损失计算时间、费用支付方式等，协议中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施工单位不得再就停工损失向建设单位及被告提出其他要求。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2016年3月10日，建设单位咸阳丽莱公司又与原告以《珠泉新城13.14号楼施工问题的会议纪要》的形式再次确定了停工补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并依据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实际支付了停工补偿费用。原告索赔明细中包含“土建劳务队损失”、“安装劳务队损失”，但建设单位咸阳丽莱公司、原告、被告三方于2018年1月8日就4#、7#、13#、14#楼与实际施工人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总金额1752.7452万元），将原告所欠上述工程的“全部劳务费全款全部转让给建设单位，三人收到丽莱的款项后，视为已完成付款义务，协议签订后债务发生转移，三人不得再向建设单位、山东浩岳公司（本案原告）主张债权”。可见，本案原告已实际参与了建设单位咸阳丽莱公司专门组织的停工补偿处理过程，处理结果也涉及其自身的利益，其在期间不提出本案中其诉请的损失及索赔，而单独另行向被告提出，与常理相悖。最后，2018年11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催款函》载明“扣除4＃、5＃、6＃、7＃、13＃、14＃楼的索赔金额4703.162万元”，并未将该索赔金额包含在催款范围内；《催款函》中原告确认涉案工程已经以1752.7452万元转让第三方并收到该款项，将该款项从工程款中扣除，并未提及索赔金额对转让价格的影响。证明原告彼时自认双方未就其索赔明细中所载的数额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未就其索赔数额予以认可并盖章确认。综上，原告以其提交的两份索赔明细为根本依据，主张被告对其索赔予以认可并盖章确认，从而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巨额索赔款及相应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若取得充分有效证据，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浩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726元，由原告山东浩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楷审判员 潘红燕审判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王明书记员孔怡书记员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