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毓，女，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厚，河南吉凯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李根生，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午珑、董爱华（实习），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杜海欣，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锋，姚展，河南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明磊，男，199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李毓、李根生与杜海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李毓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后，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8）豫0305民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该院再审后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豫0305民再1号民事判决，李毓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9）豫03民终164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豫0305民再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作出（2019）豫0305民再8号民事判决，李毓与李根生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毓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再8号民事判决及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改判李毓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杜海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再8号民事判决采信证据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该判决在本院认为中对杜海欣提交的录音证据进行了大篇幅的分析以证明李毓在录音中对李根生所借债务进行了追认，违背了证据采信的基本原则。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从法律条文来看，“应当”是对当事人的一种强制性要求而非任意性要求，而杜海欣并没有提供该录音的原始载体，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不合法的证据显然是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其次，该判决将录音证据鉴定不能的责任归咎于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明显是在偏袒杜海欣。录音证据是否存在剪辑和是否是李毓本人的通话录音，必须通过鉴定解决。而鉴定的前提必须是提供合法的“鉴材”，即原始载体，这是杜海欣的法定义务。但该判决却以杜海欣主动申请对录音进行鉴定为由认为杜海欣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这实际上是变相免除了杜海欣的举证义务，将一个“不合法”证据变成了一个“合法”证据。同时将上诉人对证据合法性质证权利变成了一种“举证义务”。再次，就本案而言，录音证据的真伪和是否存在剪辑必须通过鉴定才能明确。原审判决却认为“录音证据一般应提供原始载体，但能够保证录音完整、流畅，没有剪辑的录音复制物也不必然无效”，在没有鉴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杜海欣提交的录音复制件是“完整、流畅，没有剪辑”缺乏根据。最后，杜海欣的录音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录音证据即便内容是真实的，但录音是李毓和案外人尹志刚的通话，尹志刚作为案外人不但没有收集和提供证据的权利，更没有向李毓主张债权的权利，李毓向尹志刚作出的任何“债务承认”都不能视为向被上诉人作出的“债务承认”，更不能视为一种事后追认。二、原审判决怠于审查杜海欣的主体资格及借贷事实是否存在明显不当。在一审中，杜海欣明确承认借给李根生的钱是自己的钱，但其提供的转账凭证却显示借贷资金出自尹志刚之妻刘海霞的账户，并且刘海霞的账户和李根生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再加上其自认提供的录音证据是尹志刚和李毓的通话录音，这些证据足以说明本案的借贷关系存在不明之处，特别是李根生在答辩时就提出其和杜海欣不认识，没有经济往来，法院应严格审查借贷关系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等要件，以判断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但本案一审却怠于审查，以责任自担为由给予一笔带过明显不当。三、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李毓承担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且法律依据不充分。首先，原审判决判令李毓承担清偿责任主要是依据杜海欣提供的录音证据，并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而本案从证据上来说，杜海欣除了一个有重大瑕疵的录音证据外，再无其他能够证明李毓对李根生借款行为追认的证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夫妻共同债务存在严重的证据不足。其次，原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不当，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是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就本案而言，李毓和李根生都有工作，借贷200万元显然超出了正常的家庭生活需要，并且，李根生当庭表示该款直接转给了刘宇国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同时，杜海欣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笔债务用于李毓及李根生的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是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借。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法律依据不足。杜海欣辩称，1.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电话录音能够充分证明对于答辩人与李根生之间的借款李毓承诺尽快分期偿还的行为依法构成法律上的“事后追认”，其应和李根生共同承担本息的还款义务。2.针对李毓多次辩称的电话录音不是原始载体的问题，答辩人认为，即使电话录音不是原始载体，也并不必然导致该证据无效，且答辩人提交的整个电话录音内容清晰、确定，不存在任何理解上的歧义。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核实录音中是否是李毓本人以及该录音是否经过剪辑等，答辩人更是代替原本应由李毓承担的否定举证义务向法院申请做司法鉴定，但李毓却不配合，致使最终鉴定不能，法律后果理应由李毓承担。3.李毓的行为不但违背了诚信原则，更是违反了基本的“禁反言”原则。本案在此前的两次庭审中，针对答辩人提供的电话录音，李毓先是在二审法院2019年4月17日所做的质证笔录中承认录音中的声音是其本人，其后在2019年5月5日的询问笔录中又完全予以否认，答辩人认为，该前后不一致且相互矛盾的陈述，法院理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裁判。答辩人认为，电话录音是判决李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在李毓不配合鉴定的情况下从录音的合法性、录音的效果以及举证责任的分配等多个角度进行了详细的阐述，并最终采信了答辩人的电话录音。综上，本案历经多个程序，且经涧西法院两次审委会讨论决定，并最终判决李毓共同偿还答辩人借款本息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尽快驳回李毓的无理上诉。李根生同意李毓的上诉意见。李根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再8号民事判决及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杜海欣对李根生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杜海欣承担。事实与理由：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再8号民事判决及（2015）涧民四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根生和杜海欣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根生和杜海欣根本就不认识，更不存在经济往来，一审时杜海欣称借给李根生的钱是自己的钱，但是提交的转款凭证却是刘海霞和李根生之间的银行流水，和杜海欣根本没有关系，尽管杜海欣辩解刘海霞和其是生意伙伴，刘海霞转的钱就是自己的钱，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观点，特别是本案第一次审理上诉到二审法院后，李根生已提交了自己的银行卡流水，可以证明李根生和刘海霞之间存在多笔的经济往来，并且刘海霞在原一审作证时也称李根生和其丈夫尹志刚存在经济往来。本案这笔钱出借的原因就是由于李根生的朋友刘宇国做生意急需200万元，李根生才从尹志刚处转借，当借款到达李根生账户以后，李根生就转给了刘宇国，由刘宇国出具了借据和《同意抵押承诺书》，后来，尹志刚催要借款，李根生就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将张会标处的债权用于抵偿尹志刚的欠款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这些都可以说明刘海霞转给李根生的钱是其自己家的钱根本不是杜海欣的钱，而且，债权转让后，李根生也已经不欠尹志刚的钱，这一点刘海霞在原一审作证时也给予了说明，只是债权转让后尹志刚没把借据还给李根生。多年以来李根生从来没有接到过杜海欣主张权利的任何书面通知或者电话通知，也根本不知道借款合同上出借人一栏是杜海欣的名字。因此，本案完全是杜海欣串通尹志刚提起的虚假诉讼。另外，杜海欣提交的转账凭证可以显示，当时刘海霞的账户上仅转过来193万元，而少转的7万元是扣除的砍头息，本案的借款合同上之所以不显示借款利率，并且另外出具一张7万元的收条，正是出借人故意规避利率过高法律不予保护的后果。该7万元是本金的话，那么，由于涉案借款合同上没有约定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无息借贷，原审法院判决李根生支付利息就是错误的。而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再8号民事判决及洛阳市涧西区（2015）涧民四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对本案的借贷主体及借贷事实均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严格审查借贷关系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等要件，并依据全部证据判断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而是认为李根生是成年人应当对相关证据缺陷责任自担，这显然是对案件重要事实怠于审查的结果，必然会造成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为此，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正确认定本案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杜海欣辩称，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借款保证合同、转账记录、借据、收条等多份证据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答辩人向李根生出借200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李根生的上诉理由不但毫无证据，而且违背了基本的“禁反言”原则。答辩人认为，李根生称其和答辩人从不认识，更无经济往来，对答辩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更是全盘否认，但李根生早在2015年12月31日的二审上诉状中就明确，“2014年4月2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约定借款200万元，被上诉人是和上诉人之间有借款关系，但是金额是7万元”，该上诉状充分说明，李根生本次的上诉内容完全不是事实。除其自认向答辩人的7万元现金借款外，答辩人另向法庭提交了委托第三方刘海霞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合同当日向李根生账户转款193万的银行流水，对此，刘海霞也在原二审中对其受托转款的过程出庭作证，因此，答辩人向上诉人李根生出借200万元的事实毫无争议。至于上诉状所称的张会标、尹志刚与李根生之间的债权转让，答辩人认为，无论该内容是否属实，均与答辩人无关，更不可能以此充抵李根生拖欠答辩人的欠款。综上，答辩人认为，本案历经多个程序，且经一审法院两次审委会讨论通过，并最终判决李根生偿还答辩人借款本息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尽快驳回李根生的无理上诉。李毓同意李根生上诉意见。杜海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毓、李根生、李明磊连带偿还杜海欣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45万元（暂计至起诉之日）；2.判令李毓、李根生、李明磊连带支付杜海欣的律师费5万元；3.由李毓、李根生、李明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原审查明，李根生与李毓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29日，杜海欣与李根生签订《借款保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杜海欣向李根生出借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月利率为35‰。合同签订后，杜海欣通过刘海霞的银行账户以转账汇款方式向李根生交付人民币193万元，李根生向杜海欣出具借据和收条各一份，载明收到杜海欣银行转账款193万元及现金7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李根生仅向杜海欣偿还了借款本金50万元，对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未履行还款义务。为此，杜海欣委托代理律师诉至该院，请求判令李根生、李毓、李明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判令李根生、李毓、李明磊连带支付律师费5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杜海欣向李根生出借人民币2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杜海欣与李根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经李根生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后，杜海欣请求李根生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杜海欣与李根生约定的月利率为35‰的利息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杜海欣要求李根生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李根生和李毓为合法夫妻关系，李根生向杜海欣借款发生在其与李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应认定为李毓、李根生夫妻共同债务。杜海欣请求李毓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李明磊不是本案借贷关系中的直接债务人，故杜海欣请求李明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杜海欣请求偿还因追偿债务而实际支出费用包括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有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为证，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李根生、李毓、李明磊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判决：一、李根生、李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杜海欣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李根生、李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海欣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三、驳回杜海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李根生、李毓共同承担。李毓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2015）涧民四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杜海欣对李毓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杜海欣承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李根生与李毓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29日，杜海欣与李根生签订《借款保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杜海欣向李根生出借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月利率为35‰。合同签订后，杜海欣通过刘海霞的银行账户以转账汇款方式向李根生交付人民币193万元，李根生向杜海欣出具借据和收条各一份，载明收到杜海欣银行转账款193万元及现金7万元。庭审中，李毓提出三个方面质证意见：1、李根生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条大部分内容系空白，出借人、利息、违约金等内容均系杜海欣事后添加，不能体现李根生真实意思；2、借款金额仅为193万元，并没有支付7万元现金，实际上7万元系砍头息，收据上7万元现金的内容也是杜海欣事后添加；3、借款发生时李毓并不知晓，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此外，根据李根生的说法，该借款已经通过债权转让方式予以偿还完毕。李根生同意李毓的意见，认为本案借款出借人为尹志刚、刘海霞，该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庭审中，杜海欣提交了一份录音证据，用于证明2015年5月，杜海欣朋友尹志刚就本案借款与李毓电话联系，李毓认可上述借款，并承诺尽快共同偿还。李毓质证称对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录音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不予认可。另查明，2015年1月30日，李根生与李毓离婚。庭审中，杜海欣自认借款期限届满后，李根生向杜海欣偿还了借款本金50万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杜海欣主张李根生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提交了《借款保证合同》、转账凭证、借据及收条为证，结合本案中双方之间的诉辩意见，杜海欣主张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该院依法予以确认。杜海欣请求李根生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每月35‰，该利率约定过高，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该院依法予以调整，该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自2014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李毓、李根生提出签订借款手续时部分内容系空白的意见，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李根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预见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付对方所造成的可能引起无限授权的法律后果和法律风险，该后果和风险应由其自己承担，故对于李毓、李根生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李毓、李根生提出的借款已经通过债权转让形式偿还完毕的抗辩意见，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杜海欣要求李毓对李根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烟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断李毓是否对李根生的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主要看杜海欣提交的证明是否能证明李毓对李根生收到的借款进行了事后追认。本案中，杜海欣提交了尹志刚与李毓电话录音，该录音双方谈话人员是否是尹志刚和李毓，李毓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曾部分认可其为录音当事人，而在本案庭审中又予以否认。关于录音的合法性问题，从录音取得方式来看，录音是双方沟通谈话的真实记录，并未侵害李毓或其他人的合法权益，也未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违背公序良俗情形；从录音效果来看，录音可听清基本内容，谈话过程基本完整，并无明显疑点或剪辑的痕迹。庭审中，杜海欣申请对电话录音中是否为李毓本人以及录音是否存在剪辑等提出鉴定，但李毓以杜海欣提供的录音并非原始载体为由，不同意鉴定。录音证据一般应提供原始载体，但能够保证录音完成、流畅，没有剪辑的录音复制物也不必然无效。本案中，杜海欣提供的录音证据虽没有原始载体，但杜海欣主动申请对录音是否剪辑进行鉴定，其所负担的举证责任已经履行。李毓否认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但不同意进行真伪鉴定，也未举证证明该录音证据存在伪造、剪辑等情形，且李毓关于录音当事人是否为尹志刚和李毓的问题上先承认后否认，前后陈述不一。综上，李毓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录音的真实性、有效性该院应予以认可。从录音内容显示，李毓对该借款是明知的，李毓既没有提供证明杜海欣与李根生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李根生的个人债务的证据，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烟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李根生与李毓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李明磊不是本案借贷关系中的债务人，故杜海欣请求李明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杜海欣请求李根生偿还因追偿债务而实际支出费用包括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杜海欣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经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维持该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二审中，李根生提交了新证据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对证据及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一审法院作出（2015）涧民四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后，李根生不服，上诉至本院，后又撤回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豫03民终1472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2.李根生诉刘宇国、黄太川、智骞民间借贷纠纷案，李根生要求刘宇国偿还两笔借款各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诉讼中李根生称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4%，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7）豫0305民初3861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宇国向李根生偿还两笔借款本金各200万元及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本院经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借款合同、借据等是认定民间借贷事实的重要凭证。李根生2014年4月29日与杜海欣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出具的借据、收据均显示出借人为杜海欣，故一审法院认定杜海欣为出借人正确。《借款保证合同》签订的当日，刘海霞向李根生转款193万元，李根生也向杜海欣出具《借据》，载明收到现金7万元，后刘海霞亦明确表示该款项系其受杜海欣委托所转，因此，应认定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20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借款交付后，李根生偿还了50万元，就剩余150万元借款本金杜海欣提起本案诉讼。李根生上诉称本案出借人为尹志刚，并称其把对张会标的债权转让给了尹志刚，只是借款手续未取回，本案债务已实际清偿，但该项主张李根生未能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出借人为杜海欣，而非尹志刚，故李根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毓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借款保证合同》和《借据》上李毓均未签名，李根生收到款项的当天即出借给他人，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李根生与李毓的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且杜海欣要求李毓承担还款责任仅有录音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该录音证据系复制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录音中向李毓催要借款的是尹志刚，而非债权人杜海欣，李毓对尹志刚的通话内容不能等同于其对杜海欣的承诺。因此，本案借款无法认定为李根生与李毓的夫妻共同债务，应为李根生的个人债务，李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李根生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李毓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再8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根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杜海欣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变更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根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海欣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五、驳回杜海欣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均由李根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