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中智，男，197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英，女，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朋，男，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邓中智与被上诉人张慧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上诉人邓中智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中智上诉请求：一、撤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9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仅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390700元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双方利息约定事实认定不清，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长期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无事实依据。首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个人借款合同》均未对借款利息进行明确约定。其次，一审判决认定“邓中智通过微信明确表示：55万元的利息是16500元，15万半个月的利息是2250元。”随后张慧英扣除18750元后，向邓中智转账98.125万元，之后邓中智表示“一共170”，并连续两月向张慧英支付51000元，综上，根据邓中智在微信中的陈述，并结合邓中智向张慧英转账的时间、金额呈现出来的规律性特征，足以认定双方曾约定利率为月利率3%，故本院认定双方就长期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仅于2018年7月19日通过微信认可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20日、2018年2月19日分别出借的30万、25万元，共计55万元的利息为16500元；2018年7月4日出借的15万元仅共需支付半月的利息2250元，对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19日出借的98.125万元的利息并未进行确认，亦并未在借款后向被上诉人一次性转账51000元，后续偿还款项金额亦不具有规律性；借条及《个人借款合同》也并未对98.125万元的利息进行明确约定；另，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虽于2018年7月19日通过微信对上述55万元借款利息进行确认，但2019年1月19日，双方另行签订书面《个人借款合同》，系对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借款进行重新确认而出具的债权凭证，其中并未对上述借款利息进行明确约定，因此，上诉人自《个人借款合同》签订之日即2019年1月19日起无需对上述借款支付利息，仅需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2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前关于55万元的利息及15万元的半月利息2250元，其余借款本金均无需支付相应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长期借款利息为3%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往来款项性质及利息计算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长期借款本金为168.125万元，短期借款为38.5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共计79.88万元。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对一审认定的长期借款中55万元借款自2018年2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的月利息为16.5万元，15万元半月的利息为2250元进行确认，对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19日向上诉人出借的98.125万元利息未进行约定及确认，故上诉人偿还的79.88万元的性质及利息计算应为：扣除上述55万元应付利息共计121000元及2250元利息之外，其余款项均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故一审法院对双方往来款项性质及利息计算的事实认定不清。张慧英答辩称：1.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就长期借款利息约定为年利率36%，事实正确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无事实依据。该理由无法成立，答辩如下：1.上诉人按照月利率36%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利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第一笔借款发生在2018年1月20日，双方口头约定上诉人按照年利率36%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此后，自2018年2月19日直至2018年10月19日，在每个月的19日前后，上诉人均按照年利率36%按月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利息。可见，一审判决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金额以及支付时间呈现出明显规律性中，认定双方就长期借款利息约定为年利率36%，事实认定正确。2.上诉人出具借条与收据继续按照年利率的36%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除上述第1点外，在2018年10月19日以后，对于上诉人欠支付的2018年10月份部分应得利息10000元，以及此后欠付的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月利息，上诉人通过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与收据的形式继续按照年利率36%向被上诉人支付。包括：（1）2019年1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了一份借款合同，事实上，该借款合同本金包括两个部分：上诉人未返还的本金，以及截至2019年1月19日按照年利率36%，上诉人欠支付的利息，共计1650000元。借款合同约定，借贷期限为2019年1月19日至2020年1月19日，上诉人应于每个月19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上一月利息。（被上诉人的证据十五）（2）2019年5月19日，就上诉人欠付的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5月19日的利息，上诉人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向被上诉人出具了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与收据。（被上诉人的证据十六）。（3）同一天，2019年5月19日，就上诉人应支付的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上诉人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向被上诉人出具了金额为150000元借条与收据，承诺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还清。（被上诉人的证据十七）（4）2019年11月8日，就上诉人欠付的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的利息，上诉人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向被上诉人出具了金额为230000元借条与收据。（被上诉人的证据十八）可见，关于借款利息，在2018年11月之前，上诉人按照年利率36%在每个月的19日左右按月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利息；在2018年11月之后，上诉人以重新签署借款合同，以及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与收条的形式，向被上诉人按照年利率36%按月支付利息。上述事实证据链完整，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就长期借款利息约定为年利率36%，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一审判决对双方往来款项性质的认定及利息计算正确合法。上诉人在第二点上诉理由中声称：一审法院对双方往来款项性质及利息计算的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认为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79.88万元中，在扣除55万元应付利息121000元，及2018年7月4日被上诉人出借的15万元半月利息2250元外，其余款项均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借款本金的偿还。这一理由不符合事实，无法成立，答辩如下：1.关于利息，在整个借贷关系中，上诉人一直按照年利率36%实际或者承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因此，上诉人声称只承认55万元的应付利息121000元，以及2018年7月4日被上诉人出借的15万元半月利息2250元，其余款项均不涉及利息。这一理由无任何事实依据。2.关于偿还的本金，在整个借贷关系中，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本金只包括：(1)对于长期借贷，2018年9月28日，偿还本金90000元；2018年9月29日，偿还本金10000元；以及（2）对于临时出借，共偿还本金38.5万元；共计57.5万元。因此，上诉人声称在其向被上诉人支付的79.88万元中，除了其承认的55万元的应付利息121000元，以及2018年7月4日被上诉人出借的15万元半月利息2250元属于利息外，其余均属于本金的偿还，这一理由不符合事实，无法成立。3.在上诉人一共向被上诉人支付的79.88万元中，在去除上述第2项法庭认定的属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的本金57.5万元外，对于剩余的22.38万元，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认定属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正确。4.根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一审判决适用年利率24%计算双方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但是根据其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可见2018年8月20日修订规定只适用于2018年8月20日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并不适用本案。因此，本案二审仍应当继续适用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张慧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邓中智偿还张慧英借款本金165万元以及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2020年1月19日之前利息，为58.9万元，第二部分是2020年1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223.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自2020年1月20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张慧英与邓中智通过朋友李雪莲介绍认识。2018年，邓中智因资金周转多次向张慧英借款，张慧英分别于2018年1月20日、2018年2月19日、2018年7月4日通过现金或者转账向邓中智出借30万元、25万元、15万元。2018年7月19日，邓中智向张慧英借款100万元，因邓中智欠付利息18750元，故张慧英在扣减上述利息后向邓中智转账981250元。以上四笔总计邓中智向张慧英借款170万元，邓中智承诺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除以上四笔长期借款外，邓中智还曾多次向张慧英临时借款进行周转，分别于2018年7月26日、2018年8月27日、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16日借款300000元、20000元、30000元、35000元，后三笔邓中智均马上将本金归还，就第一笔临时借款300000元，邓中智偿还了300000元本金、5000元利息。就长期借款170万元，邓中智于2018年9月28日、9月29日，分别偿还本金9万元、10万元，就利息，邓中智按照月利率3%支付至2018年9月，之后未再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因邓中智无法偿还本金及约定利息，经核算利息及本金，邓中智于2019年1月、2019年5月、2019年11月就利息及本金向张慧英出具了借条和收条。2020年1月19日，借款期限届满，邓中智未按约定向张慧英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张慧英诉至法院。邓中智一审辩称：一、双方借条均未明确载明利息，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二、张慧英向邓中智转账153.125万元，邓中智向张慧英转账79.88万元，张慧英主张的数额高于邓中智欠张慧英的数额。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长期出借款项情况2018年1月20日、2月19日、7月4日、张慧英以转账或者现金等方式向邓中智支付30万元、25万元、15万元。2018年7月19日，张慧英以转账方式向邓中智支付98.125万元，同时，张慧英与邓中智通过微信沟通，转账前，邓中智：“55万的利息是16500,15万半个月的利息是2250，总计18750”，转账后，邓中智：“我回家看一下单子，您在我这一共三笔55、15、100，一共170，在你允许的情况下能到200就好了，我在19号一次给你6万，好记，您看方便不方便吧。”邓中智于2018年2月19日向张慧英转账9000元，分别于3月19日、4月19日、5月19日、6月19日支付16500元，4笔共计66000元。邓中智于8月19日、8月23日、9月19日、9月20日分别向张慧英支付41000元、10000元、40000元、11000元。张慧英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利息，邓中智对此不予认可。2018年9月28日、9月29日，邓中智向张慧英分别转账90000元、101800元，2018年10月19日、10月20日，邓中智向张慧英分别转账24000元、11000元。2019年2月3日，邓中智向张慧英转账5000元。张慧英主张2018年9月28日的90000元、9月29日的100000元系本金，其他款项系利息。邓中智对于张慧英关于偿还本金的陈述认可，对于偿还利息的陈述不予认可。（二）关于临时出借款项情况张慧英于2018年7月26日向邓中智转账30万元，交易详情备注“借给邓中智，下月6日还”，邓中智于8月6日、7日、9日向张慧英分别转账25万元、2万元、35000元。张慧英于8月27日向邓中智转账2万元，邓中智于8月31日向张慧英转账2万元；张慧英于9月6日向邓中智转账3万元，邓中智于9月9日向张慧英转账3万元；张慧英于9月16日向邓中智转账3.5万元，邓中智于9月18日向张慧英转账3.5万元。张慧英主张上述款项均为邓中智临时向其所借款项，其中8月9日转账的35000元中5000元系支付临时出借的30万元的利息，邓中智对于临时出借及偿还金额没有异议，但对5000元系支付临时出借的30万的利息有异议。就张慧英主张的35000元中5000元系支付临时出借的30万元的利息，张慧英未向该院提交证据，并表示认可计算为长期借款偿还的利息。（三）关于双方书面借据等情况2019年1月19日，邓中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载明邓中智借款165万元，借贷期限自2019年1月19日至2020年1月19日，每月19日付利息。如逾期，承担罚息费用（罚息千分之五每日，违约金百分之一每日），或按国家相关规定最高限额收取相关罚息和违约金。同日，邓中智向张慧英出具借条及收条，金额为165万元。2019年5月19日，邓中智向张慧英出借借条及收条，金额为1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同日，出具另一收条及借条，载明金额为20万元，借款期限同上。2019年11月8日，邓中智向张慧英出具借条及收条，金额为23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上述事实，有借条、收条、借款合同、转账截图、银行流水、微信聊天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邓中智陆续向张慧英借款，邓中智与张慧英之间成立借贷关系，2019年1月后邓中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条、收条都是对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双方借款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间已届满，邓中智应当还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约定利息；2.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性质如何认定并如何计算利息。就双方是否约定利息。本案中，借贷双方在书面证据中就利息、利率标准并未明确约定，张慧英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月利率3%，根据双方的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1月20日，张慧英出借30万元后，邓中智于第二个月向张慧英转账9000元。在2018年2月19日张慧英再次出借25万元后，邓中智分别于2018年3月、4月、5月、6月支付16500元。在7月4日张慧英再次出借15万元后，双方于7月19日微信进行沟通，邓中智通过微信明确表示“55万的利息是16500,15万半个月的利息是2250”，随后，张慧英扣除18750元后，向邓中智转账98.125万元，之后邓中智表示“一共170”，并连续两月向张慧英支付51000元，综上，根据邓中智在微信中的陈述，并结合邓中智向张慧英转账的时间、金额呈现出来的规律性特征，足以认定双方曾约定利率为月利率3%，故该院认定双方就长期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就临时出借款项，张慧英8月27日、9月6日、9月16日向邓中智转账2万元，3万元，3.5万元，邓中智8月31日、9月9日、9月18日向张慧英还款2万元、3万元、3.5万元，因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就张慧英主张邓中智于8月6日、7日、9日向张慧英转账共计305000元偿还其于2018年7月26日临时出借给邓中智30万元本金及利息5000元，邓中智对于偿还的本金30万元予以认可，对于支付5000元利息不予认可，因张慧英并非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上述30万元临时借款约定了明确的利息，故该院认定就临时出借的30万元并未约定利息，5000元纳入长期出借款项中邓中智支付的款项予以计算。就双方往来的款项如何进行认定并计算利息。首先就张慧英出借的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该院认定张慧英实际长期出借本金为168.125万元。其次，就邓中智偿还的79.88万元性质。张慧英主张2018年9月28日邓中智支付的90000元、9月29日支付的100000元系偿还长期出借款项的本金，该院不持异议，认定偿还的系本金。除上述款项外，双方对于偿还临时出借本金38.5万元亦无异议，该院亦予以认定，扣除上述款项外，剩下22.38万元应认定为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双方对于偿还款项性质并无约定，现邓中智支付的数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该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邓中智给付的22.38万元系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就长期出借款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但邓中智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完毕，故该院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综上，按照实际出借款项的时间、金额，偿还部分本金的时间计算，截止邓中智最后一次偿还款项之日即2019年2月3日，邓中智按照年利率24%应支付利息265708.77元，邓中智已支付利息22.38万元，故邓中智尚欠2019年2月3日之前的利息41908.77元，尚欠本金1491250元。邓中智应偿还张慧英借款本金1491250元，2019年2月3日之前的利息41908.77元，并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2月4日始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邓中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张慧英借款本金1491250元并支付利息（一部分为2019年2月3日之前的利息41908.77元，一部分以149125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4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张慧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如下方面，兹分别予以评析。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经查，2018年7月19日张慧英与邓中智进行微信沟通，邓中智通过微信明确表示“55万的利息是16500,15万半个月的利息是2250”，随后，张慧英扣除18750元后，向邓中智转账98.125万元，之后邓中智表示“一共170”，根据邓中智在微信中的陈述及实际转账情况，邓中智共收到168.12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实际长期借款本金为168.125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根据邓中智在微信中的陈述，并结合邓中智向张慧英转账的时间、金额呈现出来的规律性特征，认定双方就长期借款利息曾约定为月利率3%。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虽就长期出借款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但邓中智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完毕，故原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予以判决，判决结果并非对邓中智不利，故邓中智认为原审判决长期借款利息过高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邓中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邓中智负担231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都审 判 员  王雪枫审 判 员  孙 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喆书 记 员  王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