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1刑初5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增杰，男，195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永峰、杨珍，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木泉，男，196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同年10月12日被闽侯县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19年9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3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林婷婷，闽侯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祥妹，女，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福建省闽侯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2月5日被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公诉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增杰、张木泉、林祥妹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20）闽0121刑初51号刑事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闽0121刑初51号之一刑事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胜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增杰、张木泉、林祥妹及其相关辩护人丁永峰、林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至8月22日期间，被告人吴增杰、张木泉、林祥妹各出资18000元入股闽侯县青口镇“怡馨园推拿店”，每人各占三分之一股份，管理、组织卖淫女严某某、游某某、陈某某、黄某某四人在店内从事卖淫服务，收取每人每次40元固定抽成费用。其中被告人吴增杰负责收银、记账，被告人林祥妹负责招呼客人，被告人张木泉负责现场管理，三人轮流在吧台收取卖淫女上交的卖淫抽头，共获利人民币1.8万余元。 2019年8月22日凌晨1时许，闽侯县公安局青口派出所民警联合治安大队在闽侯县××镇××村××推拿店清查时，当场查获正在卖淫的严某某、游某某、黄某某、陈某某，抓获在店内的被告人张木泉、林祥妹、吴增杰。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增杰、张木泉、林祥妹的行为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吴增杰、张木泉、林祥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吴增杰的辩护人辩称，对本案的定性有意见，被告人吴增杰应构成容留卖淫罪。本案的女技师是原先店面遗留，部分是自行上门进店，或者相互自行介绍的，并非吴增杰或者其他被告人采取招募、雇佣等方式纠集而来的。在进行保健项目活动中，女技师为增加自身收入，自行从事卖淫活动，该状态不具有组织性，与组织卖淫罪中的“组织”的性质有显著差异；吴增杰没有对女技师进行培训，没有女技师和卖淫活动制定相应的规章制度、行为规范，没有约束女技师的工作时间、提供性服务的方式方法等，也没有对女技师的行为设置任何奖惩；吴增杰既没有控制女技师的人身自由，也没有管理、掌控女技师的收入。且吴增杰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应减轻处罚；其主观恶性小，在犯罪活动中获利微小，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家庭情况困难，希望法庭在定罪量刑时充分考虑上述因素，给吴增杰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张木泉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木泉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其主观恶性小，获利少，犯罪情节轻微，且患病，生活无法自理，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8月22日期间，被告人吴增杰、张木泉、林祥妹各出资18000元入股闽侯县青口镇“怡馨园推拿店”，每人各占三分之一股份，管理、组织卖淫女严某某、游某某、陈某某、黄某某四人在店内从事卖淫服务，收取每人每次40元固定抽成费用。其中被告人吴增杰负责收银、记账，被告人林祥妹负责招呼客人，被告人张木泉负责现场管理，三人轮流在吧台收取卖淫女上交的卖淫抽头，共获利人民币1.8万余元。 2019年8月22日凌晨1时许，闽侯县公安局青口派出所民警联合治安大队在闽侯县××镇××村××推拿店清查时，当场查获正在卖淫的严某某、游某某、黄某某、陈某某，抓获在店内的被告人张木泉、林祥妹、吴增杰。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增杰、张木泉、林祥妹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户籍及前科材料、行政处罚材料；证人陈某、严某某、游某某等9人的证言；被告人吴增杰、张木泉、林祥妹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及微信提取照片、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变更强制措施的函及病例材料、监视居住决定书、释放通知书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辩护人当庭提交闽侯县青口镇吉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病历材料，证明吴增杰家庭困难，且身体情况不佳。公诉机关表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应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增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增杰应构成容留卖淫罪等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吴增杰、张木泉、林祥妹的供述，证人严某、游某、陈某、黄某的证言，证明三名被告人各有分工，其中被告人吴增杰主要负责收银、记账；被告人林祥妹主要负责招呼客人；被告人张木泉主要负责现场管理，三人轮番在吧台值守、收取卖淫女上交的卖淫抽头，并为卖淫人员设定工号，对卖淫人员的服务时间、项目及嫖资分成等进行规定，为卖淫人员提供饮食住宿，并安装报警灯等防范装置，防止被相关部门检查，事实上与卖淫人员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组织性较强，因此三被告人在卖淫活动中居于组织地位，其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故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增杰、张木泉的辩护人提出吴增杰、张木泉具有坦白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张木泉组织他人卖淫，法定刑为五年以上，不符合适用缓刑规定，故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增杰、张木泉、林祥妹组织他人卖淫，当场查获卖淫人员达4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增杰、张木泉、林祥妹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吴增杰、张木泉、林祥妹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增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4年8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张木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由实际羁押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林祥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4年8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吴增杰、张木泉、林祥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方盟 人民陪审员  杨木金 人民陪审员  魏文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 助理  杨璐滢 书 记 员  程宇翀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