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4刑初281号公诉机关沈丘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李某，男，194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诉讼代理人赵书亮，沈丘言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王旭芝（曾用名王肖芝），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沈丘县。因犯贩卖毒品、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4月4日被沈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6月3日被沈丘县公安局抓获，2020年6月4日被沈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6月8日被沈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巴风看，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沈丘县人民检察院以沈检一部刑诉[2020]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旭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华丽、徐金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赵书亮、被告人王旭芝及其辩护人巴风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8日9时，被告人王旭芝借口李某门面房建在其岳父窦某1和李某争议土地上为由，带着铲车将李某位于滨河西路路南的四间房子和一间仓库扒塌，被损毁的门面房和仓库经物价评估共计损失23600元。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王旭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王旭芝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由于被告人王旭芝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请求追究被告人王旭芝故意毁坏财物罪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判令被告人王旭芝赔偿其经济损失23600元。诉讼代理人赵书亮代理意见：被告人王旭芝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李某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请求追究被告人王旭芝故意毁坏财物罪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判令被告人王旭芝赔偿经济损失23600元。被告人王旭芝辩解，其没有带铲车司机去扒房子，其行为没有构成犯罪，也没有毁坏李某的财物，该案的房屋不是李某所有的，是李某扒掉其岳父的房屋做的简易棚。辩护人巴风看辩护意见：本案涉及的被害人在存在争议的土地上施工建筑，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该土地争议经沈丘县人民法院判决上诉后被周口市中级人民发回重审后，沈丘县人民法院对案件予以中止诉讼，2019年启动诉讼程序。被害人在争议没有解决之前擅自施工建筑违法法律规定，即被害人违法在先，捣毁彩钢瓦在后，二者属于民事法律行为的范畴；本案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中的价值认定涉及彩钢瓦结构屋顶、墙体、站柱和仓库棚不能证明属于被害人，被害人仅在原有的房屋上覆盖了彩钢瓦，该价格认定书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王旭芝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应是唯一结论，对其行为应作为民事纠纷处理。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8日9时，被告人王旭芝以李某门面房建在其岳父窦某1和李某争议的土地上为由，带着铲车将被害人李某位于沈丘县槐店回族镇滨河西路路南的四间彩钢瓦结构房和一间仓库扒塌。经沈丘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四间彩钢瓦结构房和一间仓库棚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36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被告人王旭芝供述：（2015年6月15日11时50分至12时35分）2015年6月1日左右，我看见李某在滨河西路那块地上扒房子盖房子，第二天我和我家属窦某2带着周口中院的裁决书就去制止李某。裁决书的内容是撤销1997年的沈丘法院的判决书，发回沈丘法院重审，重审后至今还没判决。法院有明文规定，我跟李某在案子没结束前不允许任何一方动那块地的一草一木，维持原状。那个土地证已经被撤销了，就说明已经失去法律效力，李某没有权利在这块地方乱扒乱盖。李某说这没仇没气的，谁说谁的理，李某答应不盖了要商量着办。我跟李某说如果再盖，我就给你推倒。后来李某托张怪物去我家协商调解，愿意包钱买回来，李某还代表另外两家。在谈判期间，李某未经我家人同意，于6月7日又动工盖房子了。6月8日9点，我和窦某2、窦静、豆孝平、豆艳丹、海威一起到那里，我问领工的谁让干的，他说主家李某让干的。我就让那些人停了，让他和李某联系。李某一家人一直没露头，委托张怪物来了，我就找个叉车把房子推倒了。当时张怪物在场，房子推倒后就都走了。张怪物去我岳父窦某1家调解。又过三天左右，李某、张怪物邀请我、窦某1、潘连杰去张怪物家协商这个事，经过几次协商因为价钱的问题没有达成协议。因为这块地是俺的，李某没有权利在俺地上盖房子。我和我家人共同决定找叉车扒房子，我叫海威找的叉车。这块地的使用权是我岳父窦某1的，李某霸占二十多年了。这二十年来，我们可一直在打官司，法院久拖未解决。（2020年6月4日16时35分至17时28分）在沈丘县槐店镇滨河西路路南那片地的归属权，我岳父窦某1和李某之间存在争议。2015年6月8日早上，李某正在那片地上盖房子，我和我家属去找李某，我家属给他说先别盖，等确权完以后是你的再盖。但李某不听，我家属就给她妹妹窦静打电话说了这个事，说没有确权李某就开始盖房子了。之后窦静在路上看见有个挖机停在路边，就找那辆挖机把房子扒了。房子扒了后李某带人把窦静打住院了，我家属窦某2也被打伤了。被害人李某陈述：（2015年6月15日时29分至10时50分）2015年6月8日上午9点多，我邻居给我打电话说有十三四人带着铲车扒我的房子，我就给我表哥张某1打电话让他去看看。张某1到了后没有拦住，说房子被王旭芝领着人带着铲车扒了。下午我回来后问张某1什么情况，他说王旭芝是因为我和窦某1的土地纠纷扒了我的房子，但这块地原先是槐店镇青年合作社的地，我和另外三家从青年合作社买这块地买了二十多年了。窦某1因为这块地告过我们四家，大概十八年前经过法院判决土地使用权还是我和另外三家的，而且办的有土地证、准建证和罚款单，这块地和窦某1没有关系，我不知王旭芝为啥扒我的房子。这几天张某1出面管这个事管不好了，我就报案了。王旭芝是窦某1的女婿，我和王旭芝之前没有矛盾。法院判决后到现在为止，窦某1一次也没有因为土地的事找过我。（2020年4月29日8时16至9时35分）我来反映情况，我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王旭芝在2015年6月8日故意损坏我的房产等财物一事。我以前购买了原槐店镇劳动服务公司青年合作社位于沈丘县槐店回族镇滨河西路的一处土地，并依法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窦某1以该土地应归其所有到法院起诉到沈丘县人民政府，我作为第三人也参与诉讼。2015年6月8日，王旭芝趁我不在家将我在该土地上建的四间门面房和门面房后边的仓库用挖掘机扒了，门面房里面的办公用品和仓库里面的东西都埋在那里，当时我到河南派出所反映，要求依法处理此事，王旭芝说我们有土地使用权争议，河南派出所就让我们先到法院打官司解决土地归属权后再根据情况处理此事。从那以后窦某1就分别砸沈丘县人民法院、商水县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打行政诉讼官司，各级人民法院分别下了裁定，都裁定窦某1不具备起诉资格。既然法院裁定窦某1不具备诉讼资格，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依法取得，就应该合法有效。我在我的土地上建筑的房屋和屋内财产应手法律保护。王旭芝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却在光天化日之下使用挖掘机野蛮将我的财产损毁，应该收到法律制裁。被毁的有四间门面房，墙体砖混结构，房顶是泡沫彩钢瓦的，东西长13米多，南北宽7.5米，仓库四间在门面房南侧，砖混结构，房顶是机制瓦，南北长10.5米，东西宽3.3米，仓库里面存放的有800多件河南省民权县葡萄酒厂生产的葡萄酒门面房里有两张办公桌，四把木椅，一张床，两个文件柜。我的门面房建筑造价4万多元，仓库造价每间1万多元，当时门面房被扒完了，仓库扒了北头的意见，房屋损失6万元，其他东西价值5万元左右，另外我的门面房被王旭芝损毁，致使案发至今将近五年，我的损失租赁费将近9万元左右。（2020年5月22日8时19至8时32分）我对沈丘县价格认证中心做出的沈价认字（2020）41号关于被毁彩钢瓦棚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毁损物品价值23600元没有异议。（见证据材料卷30）证人张某1（又名张怪物）证言：2015年6月8日上午10时左右，我在沈丘县槐店镇滨河西路给李某帮忙盖房子，李某和他家属去周口看病，王旭芝带着他家属、妹夫、妹妹还有几个东关的小混混过来了。王旭芝到那后用绳子绑在房子的柱桩上拉房子的柱子，王旭芝拉不倒，王旭芝就到商贸城路口找了个叉车过来，王旭芝指挥着叉车就要拆房子，我上前劝阻，王旭芝不听劝阻，之后叉车拆了李某最东边的房子第二根柱子，柱子拆掉后房子整个就塌下来了。之后这个叉车又从最西边拆房子，把四间房子给推塌了，全程都是王旭芝在指控这叉车。拆完房子后王旭芝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之后王旭芝给叉车司机200元钱。证人潘某证言：李某准备盖房子时就有邻居告诉窦某1，当时我在窦某1的办公室。后来窦某1通知王旭芝让他告诉李某别盖房子，等法院判决结束后再说。又过了两天有人来说李某把房子盖起来了，后来就让王旭芝找个铲车把墙头推倒。墙头推倒后上面铁皮钢筋焊接的顶棚没有支撑，墙上又固定不牢固怕砸着人了，干脆把顶棚也压来了。证人窦某1证言：闸南西路李某的房子被扒我知道，原来是我的地分给王福星了，当时槐店镇崔文焕组织分的，人民法院有判决，中院有裁定。扒李某的房子，王旭芝去的，我知道，因为我没有儿子，这个事我委托我女婿王旭芝了。李某的房子当时是砖垒的，垒的半截不让他再垒，当时不到1米高，他没有垒。2015年6月1日李某又盖，6月8日王旭芝扒的。当时王旭芝跟我说，我说给他扒啦，我去找法院，给他拍上照片，不能做违法的事。后来张某1找到我，协商想让李某把房子盖起来，我不同意搁着了。关于这个地还在诉讼中。证人刘某1证言：2015年6月8日上午，王旭芝和一个姓潘的男子（自称窦某1的代理人）来我家找我，说我现在所住的房子地皮不是我的，要么搬走，要么拿钱，最近几天不搬走就把我的房子给扒了。第二天上午，王旭芝和姓潘的男子又来了，还恐吓我说要么搬走，要么拿20万元把地皮买了。老闫和李某已经同意拿20万，不拿钱就把我的房子扒了。我害怕就到河南派出所递交了备案书，害怕他们真扒我的房子。我的房子位于沈丘县槐店镇闸南西路清风巷胡同路东第二家，地皮是我花钱买的，房子是我花钱盖的，宅基证房产证都有。李某的房子听说是有人开铲车扒的。证人窦某2证言：2015年6月8日上午，我到闸南西路技术监督局附近看到几个工人正在盖房子，我问他们干嘛呢，一个工人说施工呢。我就说这地有争议，别盖了。男工人问我是谁，我说这个地是俺爸的。我就回家拿裁定书让他们看，工人说他们不知道，他们给主家打个电话。李某领着张怪物、张院生来了，我就给我父亲打电话说李某带着人正在盖房子。我爸没来我姐豆平来了。李某那边的一个女的和我吵起来了，我们互相乱搂，后来场面乱了，张院生把我们几个女的甩一边。张院生把我妹妹（窦静）攒出去，我妹妹站不起来，我们报警打120了。把我妹妹送到医院后有人给法院打电话，法院通知李某他们。最后看见房子塌了，但不知道是谁扒的，不知道用啥扒倒的。（见证据材料42-45）8、证人张某2证言：2015年6月8日上午9点左右，我和周围的邻居在河堤边上说话，王旭芝带着人和挖机到李某房子附近开始拆李某的房子。挖机不是王旭芝开的，王旭芝就站在旁边，用手指挥着拆那拆那，具体说的什么我听不见，我站的比较远。挖机时王旭芝带人过去的，一共扒了四间活动板房。9、证人豆平证言。证明扒房子现场有窦某2、窦艳丹、窦静、李某、李某的媳妇、李某的侄子和李某找的几个人。10、证人穆某证言：2015年6月8日上午10点多，我看见一个挖掘机把李某的房子的一个柱子挖倒了，我问周围的人咋回事，有人说挖土机掀房子呢，我怕碰住我了就回家了。11、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5年6月8日上午其和丈夫去周口办事了。其丈夫没有侄子。12、证人刘某2证言：2015年6月8日上午9点左右，我们正在沈丘县槐店镇滨河西路路南给李某的房顶上给彩钢瓦封檐，有一个没多高，40多岁左右的男子带着大概五个人让我们从房子上下来，不让我们干了，那名男子拿着铁锨和锤子拍房子，拍了几下没有拍倒，我就立刻给李某打电话说过来几个人要扒房子，不让我们干了，让他赶快回来。我问李某在哪，他说他和他家属在周口，先别让他们，他们这就往回赶。之后那名男子走了，过了20分钟左右，那名男子带着一个叉车过来，叉车到这后把房子上面的瓦全给拍了下来，又把房子的墙全推倒，拆完之后那名男子给了叉车司机200元钱，随后那名男子走了，叉车也开走了，我们干活的也走了。那名带着叉车来拆房子的男子当时不知道是谁，后来我知道这名男子交王旭芝。叉车是橘黄色的。13、沈丘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毁彩钢瓦棚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彩钢瓦结构房四间、仓库棚价值为人民币23600元。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15、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刘某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照片中的10号男子是雇铲车损坏李某财产的男子（王旭芝）。不动产等级信息情况查询表。证明沈丘县公安局到沈丘县不动产登记和信息中心查询沈国用（2013）地**国有土地证，查询显示在该中心我档案室所移交的档案中有李某的地籍档案，权利人为李某。收款收据。证明李某向沈丘县土地管理局缴纳的勘丈费、工本费等有关费用。沈丘县公安局槐店镇河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多方打听窦静无果，询问窦静的父亲窦某1、窦某2拒不提供窦静的住址、手机号码和户口信息，均称窦静离婚多年没有联系过，故窦静的证言无法落实。2015年颍河商贸城东南北租赁叉车的车主因商贸城早已不让储存转运大件商品，车主早已转卖叉车或转行，查找叉车车主无结果。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09）沈刑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旭芝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4月4日被沈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的情况和被告人到案情况。被告人户籍证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沈丘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财产经过价格认证中心对其评估，损失价格是236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旭芝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旭芝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旭芝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及其辩护人巴风看关于被告人王旭芝行为应作为民事纠纷处理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据价格鉴定，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赔偿数额为23600元。结合本案的事发原因、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损害后果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旭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日起至2021年6月2日止。）被告人王旭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物质损失23600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崔 岩人民陪审员  李学玉人民陪审员  刘家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苏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