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刑终183号原公诉机关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晓宾，别名二娃，男，197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户籍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6月20日被河南省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河南省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党卫东，河南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昕，曾用名关娜，女，199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户籍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7月10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6日经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日经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郭胜利、李巷苗，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建枝，男，1971年9月9日出生，身份号证码：411222197109090512，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河南省三门峡市。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6月3日被河南省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2年5月17日被河南省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1年6月5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9日被河南省陕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5年2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20年1月8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赵阿丽，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朋飞，男，198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6月20日被河南省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0月12日被河南省陕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10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4月9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4月23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8月20日经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李晓科，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少雄，男，198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因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7月9日被河南省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20年2月17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3月24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3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陈庆，河南新砥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海英，男，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河南省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20年2月22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2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3月24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3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朝阳，河南新砥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少合，男，197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毕业，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户籍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7月23日被河南省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海松，男，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户籍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因殴打他人于1988年5月12日被三门峡市公安局劳动教养三年；因犯强奸罪于1992年8月10日被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9年8月30日被河南省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4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2年3月27日被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3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于2019年12月28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和平，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河南省三门峡市。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6月18日被河南省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90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4月9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4月23日经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20年8月19日经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审理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晓宾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关昕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海松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高建枝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陈少合、王和平、赵朋飞、刘少雄、田海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豫1203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晓宾、关昕、高建枝、赵朋飞、刘少雄、田海英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蔡晓宾纠集被告人关昕、陈少合、高建枝、李海松、王和平、赵朋飞、刘少雄、田海英等人,在索要高利贷债务过程中,采取威胁、恐吓、霸占财物、非法侵入住宅、喷字索债、堵门阻工、通过驱赶从业人员控制经营场所等软暴力手段,在三门峡市陕州区大营镇、原店镇、张湾乡向赵某3、陈某4等20人强行索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蔡晓宾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蔡晓宾为纠集者,其他被告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1.2012年5月至2012年年底,为索要高利贷债务,被告人蔡晓宾纠集他人到赵某3位于三门峡市陕州区大营镇温塘村和三门峡西站的老北京酸汤饺子馆(以下分别简称“温塘店”、“西站店”),采取滋扰、纠缠、哄闹等手段,扰乱正常的经营秩序。具体如下:(1)2012年5月至2012年年底,为索要高利贷债务,被告人蔡晓宾多次纠集被告人关昕、刘少雄、田海英、陈少合、高建枝到赵某3经营的温塘店、西站店,吆喝辱骂、带狗恐吓、用店内牛肉喂狗、肆意吃喝用餐，不支付餐费,扰乱正常的经营秩序。(2)2012年7、8月份,被告人蔡晓宾和关昕强行收取营业款。(3)2012年12月份,被告人蔡晓宾、关昕到西站店,砸毁吧台及电脑,驱赶服务员,锁住店门,导致饭店关门停业。(4)2013年2月8日,被告人蔡晓宾纠集他人到温塘店内,强行拿走电视机、监控主机、显示器等物品,致饭店关门停业。经价格认定,电视机、监控主机、显示器价值分别为900元、5440元和1184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证人任某1、李某1、员某、高某1、宁某1、张某1、贺某、潘某、赵某1证言；被害人赵某3的陈述；被告人蔡晓宾、关昕、陈少合、高建枝、王和平、赵朋飞、刘少雄、田海英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2.2012年2月份左右,为索要高利贷债务,被告人蔡晓宾、关昕、王和平到三门峡市陕州区张湾乡桥头村,在姚某大门和院墙外喷写“欠债还钱”等字样,强行索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姚某陈述；被告人蔡晓宾、王和平、关昕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笔录及照片。3.2012年至2013年间,为索要高利贷债务,被告人蔡晓宾到三门峡市陕州区电厂二号小区2号楼2单元2楼东户,在张毅杰家门上喷漆,强行索债。2013年1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蔡晓宾、关昕纠集他人到张毅杰家中,辱骂、砸门,逼迫居住在此的张毅杰前妻张某6及女儿搬家腾房抵债,张某6报警后,被告人蔡晓宾、关昕离开。2013年1月26日上午,被告人蔡晓宾、关昕纠集他人再次到张毅杰家,逼迫张毅杰家人搬离并更换门锁,强行将该房占为己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诉讼卷宗复印件；协议及收条复印件；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证人张某2、宁某2、李某2、杜某1证言；被害人张某6的陈述；被告人蔡晓宾、陈少合、关昕的供述和辩解。4.2013年9月9日,程某2通过柴保平入住三门峡市陕州区电厂二号小区2号楼2单元2楼东户房屋。2013年10月6日,蔡晓宾在该房产门口喷字,砸坏门锁,堵塞锁芯,迫使程某2及家人在车内留宿一夜。2013年10月7日7时许至16时许,蔡晓宾纠集陈少合、王和平、赵朋飞到程某2家中,牵狗威胁,将程某2的被褥、衣服和电脑等物品扔在楼道,并锁住房门,强行将程某2及家人赶走。次日,蔡晓宾等人焊住防盗门,强占该房产。2017年，被告人蔡晓宾将该房产卖给他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购房协议、收条、驾驶证复印件、售房协议复印件；证人王某1、程某1、侯某、李某2、杜某1证言；被害人程某2、张某7陈述；被告人蔡晓宾、关昕、陈少合、王和平、赵朋飞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5.2013年至2014年,为索要高利贷债务,被告人蔡晓宾多次辱骂胡某1,并先后两次到三门峡市陕州区原店镇寨根村,在胡某1家门和商店外墙喷写“欠债还钱”字样,强行索债,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民事调解书；被害人胡某1、张某8、胡某2的陈述；被告人蔡晓宾的供述和辩解。6.2014年的一天,为索要高利贷债务,被告人蔡晓宾纠集他人将胡某3的哈佛H6汽车强行开走使用。后胡某3被迫按照蔡晓宾的要求偿还钱款后,蔡晓宾将车归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转让协议和存款凭条及收条复印件；发票复印件；证人胡某1证言；被害人胡某3的陈述；被告人蔡晓宾的供述和辩解。7.2014年一天9时许,为索要高利贷债务,被告人蔡晓宾驾驶其黑色轿车到三门峡市陕州区原店镇209国道机床厂路口,将车堵在陈某2经营的川子羊肉馆门口,严重影响羊肉馆生意。当日17时许,陈某2借钱偿还蔡晓宾后,蔡晓宾将汽车开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据复印件；证人路某、张某3、王某2证言；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被告人蔡晓宾的供述和辩解。8.2014年年初,为索要高利贷债务,被告人陈少合多次到薛某工作单位陕州区大营村幼儿园滋扰,强行索要其工资卡并支取近半年工资。2014年夏天,陈少合多次到三门峡市陕州区幸福里东区,在薛某家门上及墙上喷写“还钱”等字样,向锁芯灌注胶水，强行索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和生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被害人薛某、李某7的陈述；照片；被告人陈少合的供述和辩解。9.2015年3月17日前后,为索要高利贷债务,被告人蔡晓宾先后两次到灵宝市大王镇新店村,在张某10家大门及地上,喷写“欠债还钱”字样,强行索债,后张某10父亲凑钱将欠款偿还蔡晓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证人杜某2、杜某3证言；被害人张某9、张某10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蔡晓宾的供述和辩解。10.2014年至2018年间,为索要高利贷债务,被告人蔡晓宾、关昕安排被告人李海松到陈某4、杨某2经营的神牛机械厂(以下简称“机械厂”)任厨师,并多次纠集高建枝、陈少合、王和平、赵朋飞等人到机械厂,实施堵门、聚餐滋扰等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具体如下:(1)2014年12月份,被告人关昕驾驶依维柯汽车停放在机械厂大门口,堵住大门二、三天。(2)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蔡晓宾多次随意殴打陈某3、陈某4父子,多次纠集关昕、陈少合、高建枝、王和平、赵朋飞等人在神牛机械厂生产经营期间,以聚餐、喝酒等方式滋扰,多次辱骂陈某4、杨某2。(3)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蔡晓宾、关昕到机械厂打砸办公室物品,后雇佣他人强行开走白色长安悦翔汽车1辆、黑色普桑汽车1辆、白色北斗星汽车1辆,拉走鱼缸1个、搅拌机15台、电焊机1台、电机1台。经价格认定,长安悦翔汽车价值40000元、北斗星汽车价值8000元、鱼缸价值11100元、15台搅拌机价值27000元、电焊机价值500元、电机价值260元。(4)2017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蔡晓宾纠集他人驾驶两辆车,将机械厂大门堵住二、三天。(5)2017年8月,被告人李海松酒后到机械厂,持电警棍恐吓陈某3。(6)2018年3月2日,被告人蔡晓宾驾车到山西省夏县庙前镇中吴村柏塔寺,持刀追逐陈某4索要债务,致陈某4应激性精神障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举报材料；接处警登记表；羁押证明、刑事判决书；拘留决定书及执行回执；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山西省运城市夏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传唤证；欠条、证明复印件；陈某4住院记录及资料；证人申某、任某2、赵某2、李某3、梁某、牛某、张某4、蒋某、崔某、张某5、卢某、吕某1、李某4、王某3、吕某2、游某、郑某、陈某1、李某5证言；被害人杨某2、陈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蔡晓宾、关昕、李海松、高建枝、王和平、赵朋飞的供述和辩解。11.2015年至2016年,为索要高利贷债务,被告人蔡晓宾、关昕多次到何某2经营的三门峡市陕州区金浪温泉商务会馆,采取停车堵门、阻挡拉水车、打砸物品、用锁链锁门、带狗进入浴池等手段,强行索债,并迫使何某2为其开消费卡抵账。何某2先后为蔡晓宾、关昕开消费卡17次,金额达144000元。何某2无法经营,2016年12月26日将宾馆转让给腾明锁。后蔡晓宾仍多次堵门滋事,并持卡纠集王和平、李海松等人继续使用消费卡在该宾馆消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条、协议书、储值卡收据小票；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证人王某4、刘某1、杜某4、王某5、何某1、徐某、刘某2证言；被害人何某2、滕某的陈述；被告人蔡晓宾、关昕、王和平、李海松的供述和辩解。12.2017年2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蔡晓宾酒后到滕某经营的金浪商务宾馆,手持撬棍将宾馆大厅内鱼缸、茶几、电脑显示屏、指示牌等物品砸坏。经价格认定,被损坏物品总价8200元。该起犯罪事实已于2017年6月10日经陕州区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13.2015年、2016年,为索要高利贷债务,被告人蔡晓宾到朱某1租住在三门峡市陕州区原店镇原店村的房子外,喷写侮辱性文字索债,朱某1无奈搬家。后蔡晓宾纠集陈少合、李海松驾车到张汴乡窑底村,在朱某1新建房屋墙上、地上喷写侮辱性文字,强行索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民事裁定书；证人康某、王某6证言；被害人朱某1、马某、兀洋兰、朱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蔡晓宾、李海松、陈少合的供述和辩解。14.2015年至2016年,为索要高利贷债务,被告人蔡晓宾多次到焦某2经营的三门峡市陕州区原店村金水湾洗浴中心,采取吆喝辱骂、威胁、驾驶汽车堵门等手段索债。2016年12月19日,焦某2为抵账被迫将金水湾洗浴中心三年经营权转让给蔡晓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承包协议书；证人焦某1、刘某3、李某6证言；被害人焦某2的陈述；被告人蔡晓宾、关昕的供述和辩解。二、敲诈勒索2015年4月15日,三门峡瑞丰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卫某,从被告人蔡晓宾处高息借款500000元,扣除一个月利息50000元,实际得款450000元。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蔡晓宾多次纠集被告人关昕、高建枝等人到该公司,采取恐吓、扎势等滋扰手段,向卫某索债。蔡晓宾强行开走五辆罐车,后返还一辆,将剩余四辆占为己有。其中,高建枝受蔡晓宾指使,在卫某办公室辱骂、恐吓、纠缠数日,强行索要卫某5000元。后卫某被迫按照蔡晓宾要求将公司生产的混凝土送到蔡晓宾指定的地点,由蔡晓宾收账抵债,蔡晓宾获利500283.82元。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卫某共偿还蔡晓宾211490元。经价格认定,四辆搅拌罐车共价值1162431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卫某提供的记账明细表；证人罗某、黄某证言；被害人卫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蔡晓宾、关昕、高建枝、李海松的供述和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三、非法侵入住宅2015年6月份一天下午,被告人蔡晓宾纠集他人到三门峡市陕州区电厂二号小区荆某2家中,砸门并在门口墙上喷字索债。2015年10月14日12时许,被告人蔡晓宾和李海松到荆某2家中索债无果后,受蔡晓宾指使,李海松强留荆某2家中至23时许才离开。2015年10月15日9时许,受蔡晓宾指使,李海松再次到荆某2家停留3小时左右,荆某2报警后李海松离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民事裁定书；证人杨某1、肖某、高某2、王某7、荆某1证言；被害人荆某2的陈述；被告人蔡晓宾、李海松的供述和辩解。四、诈骗2014年7月11日，被害人陈某4、杨某2向被告人蔡晓宾、关昕出具20万元的借款条据，而蔡、关二人实际给付借款18万元。7月11日，陈、杨向蔡、关还款10万元。7月22日，陈、杨向蔡、关打条10.5万元，但蔡、关并未付款。之后，陈、杨又分别两次还款各5000元。被告人蔡晓宾、关昕二人于2016年5月3日持上述二条据向陕州区法院起诉，并威胁陈、杨二人，迫使二人违心的与蔡、关二人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试图骗取陈、杨二人23.5万元。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陈、杨又被执行5万元，后该案进入再审被依法改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刑事自诉案件卷宗；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被告人蔡晓宾、关昕的供述和辩解。另查明，被告人李海松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王和平、赵朋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蔡晓宾、关昕银行存款9743.82元；追缴被告人蔡晓宾、关昕违法所得共计20000元，豫Ｍ×××**、豫Ｍ×××**搅拌罐车二辆；扣押涉案赃物6个搅拌机、红色电焊机一台、白色北斗星汽车一辆（川Ｈ×××**）、白色柜式鱼缸一个、白色依维柯汽车一辆（豫Ａ×××**）。认定上述事实以及本案的综合证据有：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被告人户籍及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监狱罪犯档案资料、释放证明；到案经过；冻结、查封、扣押汇总表及涉案财产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蔡晓宾、关昕向陕州区城区、大营镇、原店镇等区域群众违法发放高利贷，并分别纠集被告人陈少合、高建枝、李海松、王和平、赵朋飞、刘少雄、田海英等人,采取暴力、威胁、强拿硬要等非法手段索要债务，强行占有他人财物,在一定区域内长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蔡晓宾纠集他人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行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损毁或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关昕、陈少合、高建枝、李海松、王和平、赵朋飞、刘少雄、田海英分别主动参与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或者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蔡晓宾纠集被告人关昕、高建枝采取威胁、恐吓、滋扰等强行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蔡晓宾、李海松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蔡晓宾、关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蔡晓宾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关昕、陈少合、高建枝、李海松、王和平、赵朋飞、刘少雄、田海英在分别参与的被告人蔡晓宾纠集的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晓宾、关昕在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晓宾、高建枝、李海松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蔡晓宾、关昕、高建枝、李海松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海松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和平、赵朋飞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作用及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蔡晓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35万元。二、被告人关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5万元。三、被告人陈少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四、被告人李海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五、被告人高建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万元。六、被告人王和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赵朋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刘少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田海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追缴在案的豫Ｍ×××**、豫Ｍ×××**搅拌罐车和罐车租金1万元发还被害人卫某；责令被告人蔡晓宾、关昕退赔被害人卫某两辆罐车的损失581216元。追缴在案的6个搅拌机、红色电焊机一台、白色北斗星汽车一辆（川Ｈ×××**）、白色柜式鱼缸一个发还被害人陈某4、杨某2；责令被告人蔡晓宾、关昕退赔被害人陈某4的损失56460元。责令被告人蔡晓宾、关昕退赔被害人赵某3损失7524元。十一、扣押在案的白色依维柯汽车（豫Ａ×××**）一辆，冻结的被告人蔡晓宾、关昕银行存款9743.82元和退缴在案的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蔡晓宾上诉称，其不构成犯罪。1.针对寻衅滋事提出，被害人全是亲戚作证，所有的事都是假证假事，属于债务纠纷，不应刑事追究；2.针对敲诈勒索提出，是合作关系不是敲诈，没有证据证明其威胁卫某，其为抵债而取得财物，属于民事财产纠纷；3.针对非法侵入住宅提出，没有证据证明李海松的行为是其指使；4.针对诈骗提出，2014年6月至7月间其三次给杨某2与尹某1转款共计38万元，只收回10万元，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辩护人辩护意见：1.寻衅滋事的第1起证据不充分，第2、5、6、7、9起均属情节显著轻微；2.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有借据证明罐车是被害人自愿主动抵押，供应混凝土是蔡晓宾与被害人合伙经营，应当是民事纠纷；3.不构成诈骗罪，有10万元是应陈某4、杨某2请求转账给尹某1，仅凭被害人一方的陈述就认定构成诈骗罪，证据不充分。原审被告人关昕上诉称，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诈骗罪。1.针对诈骗提出，10.5万元已实际交付，是按陈某4、杨某2要求转账给尹某1了；2.针对敲诈勒索提出，其只是和蔡晓宾去过搅拌站，没有参与并不知情；3.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原判认定关昕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意见：1.关昕未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没有非法占有目的，30.5万元借款客观真实，其中有10万元转账给了尹某1，以偿还杨丽也、杨某2、陈某4所欠款项，杨某2、陈某4对该30.5万元借款出具有借条，且在诉讼调解、执行及刑事自诉阶段均认可收到，即便关昕未支付10.5万元，其行为也不构成诈骗罪；2.关昕去过搅拌站，其与被害人卫某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对卫某实施了威胁、恐吓等行为；3.关昕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原审被告人高建枝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与事实不符。提出其2014年底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在看守所，没有参与第1起、第10起寻衅滋事，证人申某证言、被害人杨某2陈述不实；敲诈勒索其没有参与，原判将被害人卫某证言中所提姓高的男子，错误认定为高建枝。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无充分证据证明高建枝参与寻衅滋事犯罪，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高建枝参与敲诈勒索犯罪。原审被告人赵朋飞上诉称，其在蔡晓宾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中作用轻微，自动到案，如实供述，悔过深刻，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原判认定第4起寻衅滋事错误，无证据证明赵朋飞参与到程某2家中实施违法行为，赵朋飞在第10起寻衅滋事中的行为不构成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刘少雄上诉称，其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与蔡晓宾等从无交往。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被害人赵某3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其他被告人均未供述刘少雄参与，原判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原审被告人田海英上诉称，其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与蔡晓宾等从无交往。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有三份言词证据且存在明显瑕疵，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判相同，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予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对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认定如下：（一）关于寻衅滋事罪。经查：1.涉案寻衅滋事的事实，均系索要高利贷债务而引发,有各被害人的陈述，证明上诉人蔡晓宾违法发放高利贷，借条只写借款数额，不写利息并且直接扣除，到期不还将按天加收高额违约金或转让经营权，蔡晓宾在索要高利贷债务过程中,纠集他人实施了滋扰、哄闹、喷字、强占、打砸、辱骂、堵门、迫使他人转让经营权等一系列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被害人的陈述均有其他证据印证，蔡晓宾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证据确凿，蔡晓宾所提“都是假证假事”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所提“第1起寻衅滋事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2.蔡晓宾实施的部分寻衅滋事，虽然单起情节属于违法行为，但多次实施的违法行为，依法应作为犯罪处理，蔡晓宾所提“属于债务纠纷不应刑事追究”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所提“第2、5、6、7、9起均属情节显著轻微”的辩护意见，均与法不符。3.原审被告人高建枝参与第1起寻衅滋事，有证人李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王和平供述证实；参与实施第10起寻衅滋事，有被害人杨某2陈述、证人申某证言及原审被告人李海松、王和平、赵朋飞供述证实，高建枝曾羁押看守所的时间，与该起犯罪事实并不矛盾。高建枝所提“没有参与第1起和第10起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所提“无充分证据证明高建枝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的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4.原审被告人赵朋飞参与第4起、第10起寻衅滋事，赵朋飞始终供认，且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其中第4起属违法行为、第10起构成共同犯罪，赵朋飞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对此已予认定。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第4起寻衅滋事错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对第10起寻衅滋事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共同犯罪的法律规定不符。5.原审被告人刘少雄、田海英参与实施第1起寻衅滋事，有被害人赵某3的陈述，蔡晓宾多次带着刘少雄、田海英，到老北京酸汤饺子馆喝酒闹事，该饭馆厨师任某1经依法辨认，明确证明其见过刘少雄参与三次、田海英参与二次，该饭馆服务员张某1亦证明田海英参与多次。刘少雄、田海英所提“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理由、各自辩护人所提“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二）关于敲诈勒索罪。经查：1.蔡晓宾借助高利贷手段，诱使被害人卫某书写车辆抵押手续，将每辆价值近30万元的罐车按10万元价值抵押，强行开走占有已有；以合作之名行收账抵债之实，获利50万余元；期间还获取卫某偿还债务21万余元；蔡晓宾获取卫某财物的价值，远远超出其给付卫某的45万元借款，与正常的民事借贷、合作关系有本质区别，故对其行为应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2.蔡晓宾占有财物的方法系强行索取，有被害人卫某的陈述证明，其以为车不用开走才给蔡晓宾写了抵押手续，但抵押手续给了蔡晓宾之后罐车被强行开走；给蔡晓宾指定的工地送混凝土，结账的钱都被蔡晓宾收取；证人黄某证言印证罐车被强行开走的事实，证人罗某证言和记账明细表印证收账抵债的事实，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蔡晓宾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强行索取财物价值数额特别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蔡晓宾所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所提“抵押是自愿主动、供应混凝土是合伙经营、应当是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3.蔡晓宾在该起犯罪过程中，前期的主观故意尚属于索债，之后将抵押罐车肆意处置等行为，反映出其非法占有目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原审被告人关昕、高建枝到卫某处滋事，具有配合蔡晓宾索债的主观故意，应认定为寻衅滋事。原判认定关昕、高建枝构成敲诈勒索共犯，缺乏证据证明与蔡晓宾存在非法占有的意思联络，故证据不足。高建枝及其辩护人提出未参与该起犯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关昕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三）关于非法侵入住宅罪。经查：有原审被告人李海松供述证明，蔡晓宾打电话让李海松跟着去要账，到电厂小区荆某2家中之后让李海松住着不走，给李海松500元后蔡晓宾离开，该住户让李海松走，李海松因受雇于蔡晓宾而没有离开；有被害人荆某2陈述证明，是蔡晓宾给那人500元钱，让那人呆在屋里硬逼着还钱，荆某2为此曾拨打110报警；有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李海松呆在荆某2家里是要账，债主是蔡晓宾。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蔡晓宾、李海松犯非法侵入住宅罪，李海松受蔡晓宾指使，蔡晓宾所提“没有证据证明是其指使”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四）关于诈骗罪。经查：1.被害人杨某2陈述，因资金紧张于2014年7月11日从蔡晓宾、关昕处借款，借据金额20万元，扣除2万元利息实际给付18万元，期限一个月，超期每天违约金1000元，为还债其卖房后于7月17日转账给关昕10万元，7月22日蔡晓宾说20万元借据丢了，借据上用于抵押的房子已卖不能抵押，多加5000元，所以又给蔡晓宾夫妇打了一个10.5万元的借据，又于同年8月1日偿还5000元、11月15日偿还5000元。蔡晓宾于2016年索要30.5万元借款，其与陈某4不认可该借款数额，在遭受蔡晓宾威胁的情况下，到法院与蔡晓宾夫妇达成调解协议。2.杨某2的陈述均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蔡晓宾、关昕上诉所称三次借款给杨某2、陈某4夫妇，除7月11日给付的18万元属实，其他没有证据证明。3.蔡晓宾、关昕辩解，7月17日杨某2夫妇转来的10万元是偿还7月11日之前的借款，2014年7月22日的借款是按杨某2夫妇的要求转账给了尹某1，以偿还杨某2夫妇借款，上述辩解均不能证实。4.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再审查明，7月11日的20万元借据实际给付18万元，7月22日的10.5万借据未实际履行，蔡晓宾、关昕提起民事诉讼之前，杨某2、陈某4夫妇已偿还11万元，2016年5月3日作出的民事调解书未查清事实，遂依法改判。5.蔡晓宾、关昕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迫使被害人接受其要求，通过诉讼方法获取法院民事调解书，意图借助法院强制执行力获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特征。蔡晓宾、关昕所提实际给付30.5万元借款、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所提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蔡晓宾在索要高利贷债务过程中，分别纠集原审被告人关昕、陈少合、高建枝、李海松、王和平、赵朋飞、刘少雄、田海英等人,长期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陕州城区周边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蔡晓宾、陈少合、李海松、王和平、赵朋飞、刘少雄、田海英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原判认定关昕、高建枝犯敲诈勒索罪，但所据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有敲诈勒索的共同犯意，仅能证明关昕、高建枝有配合蔡晓宾索债的故意，实施了滋扰、恐吓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故应将该起寻衅滋事犯罪与关昕、高建枝的其他寻衅滋事犯罪一并考虑，相应增加关昕、高建枝寻衅滋事罪的刑罚量。原判责令退赔亦存在不当，蔡晓宾非法占有被害人卫某财物价值达142.420582万元，追缴在案两部罐车及其租金，卫某尚有84.298982万元损失，原判仅责令退赔58.1216万元，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对原审被告人蔡晓宾、赵朋飞、刘少雄、田海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审被告人关昕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理由和意见、辩护人所提应认定关昕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理由和意见，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高建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但高建枝在蔡晓宾敲诈勒索犯罪中的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3刑初13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六、七、八、九、十一项，即原判对被告人蔡晓宾、陈少合、李海松、王和平、赵朋飞、刘少雄、田海英的定罪量刑，对扣押、冻结财产的处置。二、撤销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3刑初13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五、十项，即原判对被告人关昕、高建枝的定罪量刑，对追缴财产的处置和责令退赔。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日起至2026年9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建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4年7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追缴在案的豫Ｍ×××**、豫Ｍ×××**搅拌罐车和罐车租金1万元发还被害人卫华山；责令被告人蔡晓宾退赔被害人卫华山损失842989.82元。追缴在案的6个搅拌机、1台红色电焊机、川Ｈ×××**白色北斗星汽车、1个白色柜式鱼缸，发还被害人陈立刚、杨秀金；责令被告人蔡晓宾、关昕退赔被害人陈立刚的损失56460元。责令被告人蔡晓宾、关昕退赔被害人赵建帅损失75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胜利审判员  李立宏审判员  杨凯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亢召珺书记员樊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