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惠兰，女，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保速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祁村路**。法定代表人：靳海滨，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恒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花安路**法定代表人：靳海滨，总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昌，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惠兰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恒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恒联物流公司）、苏州保速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速达物流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决定转为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惠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汪惠兰一审诉请；2.本诉讼费由恒联物流公司、保速达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汪惠兰在仲裁及一审多次表达双方从未达成口头返聘协议，一审并未写明汪惠兰对此的意见，在恒联物流公司、保速达物流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已达成头口返聘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2018年12月10日，汪惠兰年满50周岁，昆山社保部门因系统故障导致汪惠兰无法继续缴纳社保，但经汪惠兰当时向12345热线投诉及提交相关档案后，顺利缴纳了12月份的社保，并审核确认汪惠兰为干部身份，应属于55周岁退休，对此恒联物流公司、保速达物流公司是明知的。3.恒联物流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强行停缴汪惠兰的社保方式解除了双方劳动合同，但汪惠兰在有关部门的建议下一直与恒联物流公司、保速达物流公司协商、沟通。由于汪惠兰在人事岗位，为了履行相应离职手续，于2019年2月28日以“单位违约”为由提交了离职申请并办理交接手续。保速达物流公司辩称，本案与保速达物流公司无任何关系，请求驳回汪惠兰的诉讼请求。恒联物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惠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速达物流公司、恒联物流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1499.18元；2.判令保速达物流公司、恒联物流公司补足2019年1月份工资619元、2月份劳动报酬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保速达物流公司、恒联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汪惠兰于2003年8月进入上海佳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工作，于2005年9月1日进入恒联物流公司苏州分公司工作，于2008年1月1日起被聘为操作副经理，2011年3月16日进入保速达物流公司工作，于2013年2月1日进入恒联物流公司工作，于2015年10月1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12月10日，汪惠兰年满50周岁，恒联物流公司以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与汪惠兰口头协商达成返聘合同，约定劳务费10000元/月，2019年1月23日办理退工备案登记续，停缴社会保险费。2019年2月，汪惠兰因2019年1月份劳务费被扣除，2018年12月份社会保险费用单位应缴部分金额等，双方发生矛盾，汪惠兰工作至2019年2月底办理了工交接手续。2019年1月工资扣款619元，2019年2月份工资10000元尚未支付。汪惠兰就与保速达物流公司、恒联物流公司的劳动争议，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仲裁，要求保速达物流公司、恒联物流公司：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0979.69元；2、补足2018年1月至12月社会保险缴费基数差额；3、支付2019年1月工资扣款619元及2019年2月工资10000元。该委于2019年5月9日作出昆劳人仲案字昆劳人仲案字〔2019〕第565号仲裁裁决：恒联物流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汪惠兰2019年1月工资扣款619元、2019年2月份工资10000元，合计人民币10619元。仲裁裁决为非终局裁决，汪惠兰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由昆劳人仲案字昆劳人仲案字〔2019〕第565号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退工备案登记表、工资明细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汪惠兰在恒联物流公司工作期间，2019年1月工资扣款619元，2019年2月份工资10000元尚未支付，汪惠兰主张该期间工资，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汪惠兰自2008年1月1日起聘为操作部副经理，属于管理岗位，退休年龄为应为55周岁，故双方约定的返聘合同实际上应属劳动关系。汪惠兰与恒联物流公司实际用工关系一直履行至2019年2月底，并没有因办理退工备案登记手续，停缴社会保险而中断，2019年2月28日，汪惠兰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双方劳动关系因汪惠兰反悔而单方解除。双方对法定退休年龄的规定均存在认识错误，双方口头约定了返聘合同，但该返聘合同应认定为对原劳动合同的变更，其中停缴社会保险的约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而从现有证据来看，恒联物流公司并无停止用工的意思表示及行为，故汪惠兰主张违法解除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恒联物流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汪惠兰2019年1月工资扣款619元、2019年2月份工资10000元，合计人民币10619元；二、驳回汪惠兰的其它仲裁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汪惠兰负担。二审中，汪惠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吸收录用干部审批表以及缴费年限核准表，证明汪惠兰是干部身份；证据二、汪惠兰的参保情况，证明2013年至2018年由江苏恒联国际物流公司为其参保。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恒联物流公司之前不知道为干部身份，故而认为汪惠兰的退休年龄为50周岁；对证据二没有异议。二审查明，恒联物流公司主张汪惠兰年满50周岁之时，即2018年12月10日，双方已经达成口头的返聘协议，但恒联物流公司对此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汪惠兰的法定退休年龄为50周岁还是55周岁；二、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恒联物流公司是否违法终止双方劳动合同；三、汪惠兰的工作年限能否合并计算。对于争议焦点一，汪惠兰在二审提交了其个人吸收录用干部审批表以及缴费年限核准表，证明其在1991年被苏州工业局批准为干部身份。结合汪惠兰在恒联物流公司、保速达物流公司、恒联物流公司苏州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岗位，本院认定汪惠兰的法定退休年龄为55周岁。对于争议焦点二，恒联物流公司因认识错误而单方至劳动行政部门为汪惠兰办理了退工及停缴社保手续，但并未告知汪惠兰，汪惠兰亦正常提供劳动，可知恒联物流公司虽有终止合同之意，但终止劳动合同并未生效。汪惠兰在知晓恒联物流公司停止缴纳社保后，于2019年2月28日提出离职申请，表明其同意恒联物流公司终止劳动合同，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恒联物流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对于争议焦点三，汪惠兰2005年9月入职恒联物流苏州分公司，2011年3月入职保速达物流公司，2013年2月入职恒联物流公司。保速达物流公司在2005年至2013年期间为汪惠兰缴纳社保，恒联物流公司在2013年至2018年期间为汪惠兰缴纳社保。恒联物流公司、恒联物流苏州分公司、保速达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靳海滨，恒联物流苏州分公司为恒联物流的分公司，保速达物流公司为恒联物流公司的控股公司。上述三家公司未曾支付过汪惠兰经济补偿金。综上，本院认定恒联物流公司及关联企业与汪惠兰轮流订立劳动合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汪惠兰请求合并计算工作年限，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汪惠兰提供的银行流水及恒联物流公提供的工资汇总单，本院核定劳动合同终止前，汪惠兰的月平均工资为13205.7元，故恒联物流公司应支付汪惠兰经济补偿金178276.95元（13205.7*13.5*2）。对于汪惠兰2019年1月份工资扣款619元以及2月份工资1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汪惠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二、江苏恒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惠兰经济补偿金178276.95元、2019年1月份工资扣款619元、2019年2月份工资10000元，共计188895.9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江苏恒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苏恒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朱 立审 判 员  锁文举审 判 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志国书 记 员  王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