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025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正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菠菠，男，宁县人。 辩护人王博，甘肃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星辰，男，正宁县人。 辩护人马步刚，甘肃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银涛，男，宁县人。 辩护人左政乾，甘肃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军军，男，宁县人。 辩护人乔军军，甘肃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凯凯，男，正宁县人。 正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一部刑诉（20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菠菠、樊星辰、雷银涛、赵军军、赵凯凯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菠菠及辩护人王博、樊星辰及其辩护人马步刚、雷银涛及其辩护人左政乾、赵军军及其辩护人乔军军、赵凯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冯菠菠、樊星辰、雷银涛、赵军军、赵凯凯争强好胜，为了报复他人，结伙相互殴斗，致使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菠菠、赵军军、雷银涛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樊星辰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赵凯凯有前科、系取保候审期间重新犯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针对上述指控犯罪事实，随案移送了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书证等证据。 被告人冯菠菠对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1、冯菠菠并非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也非积极参加者。并且未参与打架斗殴，应当宣告无罪。2、冯菠菠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且其父亲双目失明需要照看，建议对冯菠菠适用缓刑。 被告人樊星辰对指控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同时认为其自愿认罪认罚，构成自首。辩护人认为樊星辰系初犯，主观恶性小，且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雷银涛对指控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同时认为其自愿认罪认罚，构成自首。辩护人认为雷银涛系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在有期徒刑九个月以下判处，并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军军对指控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同时认为其自愿认罪认罚，构成自首。辩护人认为赵军军是本案的被害人，且系初犯，家中孩子无人照看，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赵凯凯当庭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同时认为其构成自首，但认为公诉机关量刑过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2日1时许，冯菠菠、赵军军、雷银涛、韩海龙、赵盼盼在正宁县山河镇长乐南路馨阳宾馆236房间内闲聊，冯菠菠给张伟（已治安处罚）打电话，叫张伟与杨嘉瑞一起过来喝酒，樊向阳（另案处理）拿过张伟的手机和冯菠菠在电话中相互辱骂，后二人约至南环路和南二环丁字路口“说事”，冯菠菠与赵军军、雷银涛、韩海龙、赵盼盼到达约定地点。樊向阳带着张伟、杨嘉瑞、雷娜在赶往约定地点时，打电话叫樊星辰和赵凯凯过来帮忙。张伟打电话叫任江栋过来帮忙。 在南环路和南环二路交叉路口，双方见面之后，冯菠菠、赵军军质问樊向阳为何要骂他，在理论过程中，赵军军边说边用拳头在樊向阳的头部敲打了四五下。之后双方僵持着，樊向阳让对方不要走，便打电话叫人前来帮忙。接着赵凯凯、徐毅博（已治安处罚）、任江栋（已治安处罚）、燕伟宸（已治安处罚）等人先后来到现场。赵凯凯来时手持一根钢管，被任家栋夺下扔掉之后，又被赵凯凯捡起放置在丁字路口彩钢墙角。之后樊星辰拉载武腾飞、石亚周来到现场，叫樊向阳离开，樊向阳不听。当樊星辰、石亚周下车了解情况时，樊向阳与赵军军厮打在一起，旁边的樊星辰、张伟、赵凯凯、燕伟宸、徐毅博冲上去对赵军军拳打脚踢导致赵军军倒地。樊向阳到彩钢瓦围墙处捡起赵凯凯放置的钢管，准备打赵军军时，雷银涛拿起一根木棍向对赵军军厮打的人群中乱抡乱打，将殴打赵军军的人群驱散后，雷银涛继续追打樊向阳，将其手中的钢管打掉。之后雷银涛返回到赵军军身边，赵军军从雷银涛手中夺过木棍，起身去打樊星辰时，将旁边的武腾飞（已治安处罚）脸部打伤。之后，武腾飞和赵军军二人便相互厮打在一起，二人厮打时摔倒在路边的彩钢瓦墙旁边，樊星辰、樊向阳一起上前殴打赵军军。武腾飞起身后脱掉外套抓住赵军军的头发将赵军军拉至彩钢瓦墙后边，用拳头在赵军军的头部、身上多次殴打。雷银涛上前拉武腾飞时被樊星辰用拳头、膝盖在身上及面部击打，致使雷银涛倒地，面部受伤，樊向阳也在雷银涛身上用脚乱踏。随后，正宁县城关派出所处警民警到达现场。赵军军、雷银涛、武腾飞、樊星辰4人入住正宁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 2020年4月14日，正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认定武腾飞、赵军军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雷银涛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辩护人提交，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2、同案人员樊向阳供述，证明2012年3月12日凌晨1时许，其和张伟在正宁县人民广场北口散步时，冯菠菠给张伟打电话，其听见冯菠菠在电话中骂其，便夺过张伟的手机在电话中与冯菠菠发生口角，在询问了其所在位置后，便挂断了电话。大约十分钟后，冯菠菠、赵军军、及另外两名男子、一名女子过来。赵军军与其发生口角，并用自己手中的手机在其头部磕打。之后其被雷银涛拦住，其给其哥樊博（樊星辰）打电话，其在等其哥时，赵凯凯拿着一根钢管和他的一个朋友来到现场，其顺手将钢管夺下扔掉。其哥樊博与武腾飞开车来到现场。其和赵军军发生争吵后，赵军军上前抱住其头部，并在其头部用拳头进行击打。之后其被赵军军打倒在地。和其一起的燕伟宸、张伟、赵凯凯将赵军军打倒在地，并在赵军军的身上踩了几脚。其跑过去在路边的路灯下捡起钢管跑向赵军军。此时，雷银涛拿起木棍向其抡过来，其与燕伟宸、张伟、赵凯凯及另外一名男子转身跑远。雷银涛在追的过程中用木棍在其头部打了一棍，在其右脚腕处打了一棍。其将手中的钢管扔掉。雷银涛将钢管捡起，并携带木棍来到赵军军面前，被赵军军把木棍夺下，在武腾飞的脸部戳了一下，头部、背部各打一下，武腾飞便被打倒在地。之后武腾飞与赵军军多次厮打在一起，其也用木棍上前在赵军军的背部打了一下，身上踩了几脚。之后其便打电话报警。 3、证人石亚周、武腾飞证言，证明2020年3月12日凌晨2时许，樊博拉载二人行驶至南环路和南二环丁字路口时，看见一群人站在路上，樊博与石亚周下车叫樊向阳时，樊向阳与赵军军相互厮打在一起。武腾飞下车叫樊博离开时，赵军军用其手中的木棍在武腾飞头部打了一下，雷银涛用钢管在武腾飞头部击打了一下，武腾飞转身拉雷银涛时，赵军军又用木棍在其头上打了一棍。武腾飞便和赵军军发生厮打，在撕扯过程中，赵军军用手中断裂的半截木棍戳在武腾飞的脖子和脸上，最后石亚周报警。赵军军继续在武腾飞身上捅打，武腾飞便用手在赵军军的脸部扇了几下，并撕扯赵军军的头发。过了一会，处警民警便到达现场并将其带至正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受询问。 4、证人张伟证言，与樊向阳供述基本一致，同时证明其在被雷银涛用木棍追的跑远之后，便与薛丁仃、宋红涛、胡英斌、任江栋在英阁宾馆楼下聊天，直至后边有人报警之后，其才返回打架现场，发现武腾飞的面部有血迹，赵军军面部和头部也有血迹，过了一会，警察来到现场。 5、证人任江栋证言，与张伟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韩海龙、赵盼盼证言，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7、证人雷娜、杨嘉瑞、薛丁仃、胡英斌证言，与樊向阳供述基本一致。 8、证人宋红涛证言，证明2020年3月12日凌晨2时左右，其和胡英斌在正宁县英阁宾馆住着，因为当时没有烟了，其在宾馆楼下附近买烟时遇见樊向阳、张伟、杨嘉瑞、雷娜。樊向阳告诉其一会冯菠菠要过来，双方发生争吵，可能要打架。其正和樊向阳说话时，冯菠菠、赵军军、雷银涛、赵盼盼过来与樊向阳发生争吵，之后双方发生厮打。 9、证人闫永良、马娜妮证言，证明2020年3月12日凌晨1时许，其在家中睡觉时，听见楼下有好多人在吵架，大约有十来个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警车过来将下面的人带走。 10、被告人冯菠菠供述，证明2020年3月12日2时许，其给张伟打电话时，樊向阳在电话中将其与赵军（赵军军）、韩海龙、雷银涛、赵盼盼5人骂了一顿，其5人便约樊向阳去正宁县山河镇南二环东口“说事”。其5人到达约定的地点后，其看到樊向阳一方人员有张伟、杨佳瑞、雷娜、宋红涛、武腾飞、樊博、任江栋、薛丁丁、赵凯凯、燕伟宸等人。赵军与樊向阳二人“说事”时发生争吵，接着二人便撕扯起来，双方发生厮打，厮打过程同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11、被告人樊星辰（曾用名樊博）供述，证明2020年3月12日2时许，樊向阳给其打电话说有人打他，不让他走，让其去接他。其开车至南二环和南环路的交叉路口时，发现路边站着十多个人，其没下车叫樊向阳走，樊向阳不走。接着樊向阳便与赵军军厮打起来，还有大约四、五人对赵军军拳打脚踢。其下车劝架，雷银涛拿了一根木棍胡抡，在樊向阳后脑勺处打了一木棍，将殴打赵军军的人驱散开。赵军军拿起雷银涛手中的木棍，在其头部打了一下，武腾飞从车上下来准备拉其时，被赵军军用木棍在脸部戳了一下，最后其、武腾飞与赵军军、雷银涛相互发生厮打。最后石亚周报警。其在等警察过程中。雷银涛准备离开现场，武腾飞将雷银涛踢了一脚，其用膝盖在雷银涛面部顶了一下。最后警察来到现场，将参与打架的人一起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 12、被告人赵军军、雷银涛供述，与冯菠菠供述基本一致。 13、被告人赵凯凯供述，证明2020年3月12日2时许，其在朋友徐毅博家打游戏时，接到樊向阳的视频电话，称其在正宁县英阁宾馆附近被人打了，让其过去帮忙。其和徐毅博赶往现场途中，在广场附近的工地上捡了一根钢管，钢管长约一米，一端有个三到五公分的把头的钢管。走到英阁宾馆东边铁皮墙附近时，任江栋夺下其手中的钢管扔至铁皮墙后边。其到达现场后，来了一辆白色奥迪汽车，樊星辰和石亚周从车上下来，和赵军军、樊向阳在一起说话，之后樊星辰与赵军军厮打在一起，其与樊向阳、燕伟宸、张伟等人也冲上去打赵军军，雷银涛拿了一根木棍朝其乱抡，樊向阳捡起其之前携带的钢管准备打赵军军，雷银涛拿着木棍追打樊向阳时，樊向阳手中的钢管掉落雷银涛去扶赵军军时，赵军军顺手捡起一根木棍打在武腾飞的脸上，导致其脸部受伤。武腾飞便脱掉外套扔在车上，抓住赵军军的头发，用拳头不停击打头部。其与徐毅博、燕伟宸便离开现场。 14、证人徐毅博、燕伟宸证言与赵凯凯供述基本一致。 15、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方位、现场痕迹情况。 16、雷银涛、武腾飞、赵军军、樊星辰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单，证明4人的受伤情况。 17、正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3份、鉴定聘请书4份、鉴定事项确认书3份、不委托鉴定告知书，证明武腾飞损伤程度系轻微伤、赵军军损伤程度系轻微伤、雷银涛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樊星辰未达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规定的最低标准，故对该鉴定不予受理。 18、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明对涉案工具钢管、木棍予以保全。 19、刑事判决书1份，证明赵凯凯于2020年6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正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20、行政处罚决定书5份，证明正宁县公安局对案涉其他违法行为人任江栋、燕伟宸、张伟、武腾飞分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徐毅博处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 21、户籍证明、正宁县山河镇西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信笺、移风村便函、宁县九岘乡鲁家村委员会证明、宁县米桥镇老庙村委员会信笺，证明冯菠菠、樊星辰、雷银涛、赵军军、赵凯凯的自然信息。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菠菠、樊星辰、雷银涛、赵军军、赵凯凯争强好胜，为了报复他人，结伙相互殴斗，致使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冯菠菠系犯意的纠集者，组织者，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樊星辰、雷银涛、赵军军、赵凯凯是直接实施者，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冯菠菠、樊星辰、雷银涛、赵军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冯菠菠、樊星辰、赵凯凯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雷银涛、赵军军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雷银涛及其辩护人、赵军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自首的意见，经审查，雷银涛、赵军军是住院到案候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对于冯菠菠的辩护人提出的冯菠菠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影响，本案不适用缓刑，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判处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赵凯凯因盗窃罪被判处刑罚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发现判决宣告以前有本案聚众斗殴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本案聚众斗殴罪作出判决之后把前后两罪所判刑罚，依法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菠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7月24日止。） 被告人樊星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5月10日止。） 被告人雷银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 被告人赵军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 被告人赵凯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与前犯盗窃罪所判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59日，即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1年7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许西洲人民陪审员李世勤人民陪审员刘育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王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