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加，女，195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敏，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喜论，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晶妮，女，197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翔凌（管晶妮之夫），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第三人：管小毅，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孙加因与被上诉人管晶妮、原审第三人管小毅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4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孙加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管晶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管晶妮恶意不配合孙加将户口迁至条件相当的其他房屋，致使孙加向案外人承担高额违约金，侵权行为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管晶妮是在明知孙加需要其协助办理户口迁出的情况下，不但不配合，反而拿走了办理户口迁出所需要的相关证件，并唆使案外人荣继成起诉索要违约金，主观恶意明显。三、案涉迁户义务履行期已进行变更，在迁户义务履行期内，孙加已经通过发函、委托管小毅转告等方式告知管晶妮，要求管晶妮配合户口迁出，管晶妮均不予以配合。四、孙加一审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管晶妮返还205房屋的相关材料，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为返还208房屋的相关资料，应予以纠正。五、管晶妮主观恶意明显，管晶妮与孙加积怨已久，对孙加心怀怨恨，知道其拒不迁户的行为，会发生侵害孙加权益的结果。管晶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加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管小毅未向本院陈述意见。孙加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管晶妮停止侵权行为，向孙加返还管靖的遗嘱、208号房屋的户口本、孙加的身份证、管靖的死亡证明、师大出具的有关208号房屋的证明、208号房屋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08号房屋的房产证、208号房屋的买卖合同、208号房屋的购房款原始发票、208号房屋的供暖本及供暖费发票；2.判令管晶妮向孙加赔偿逾期迁出户口的损失104913.5元并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支付上述款项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管晶妮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与律师费用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加、管靖系夫妻关系。管晶妮、管小毅系管靖与前妻之子女。管靖于2015年7月25日去世。2015年1月，孙加与管靖约定208号房屋归孙加个人所有。管靖于2015年5月8日订立自书遗嘱，列明管靖名下的205号房屋归管晶妮、管小毅继承，但孙加享有该房屋的居住权。孙加于2017年1月22日将208号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凌晶，约定孙加在权属转移之日起10日内迁出208号房屋上相关户口，如未如期迁出，应支付房屋总价款（522万元）5%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未迁出的，自逾期超过15日起，应按日计算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7年6月14日，经各方协商，凌晶将房屋买卖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荣继承。2017年6月30日，208号房屋过户至荣继承名下。2019年5月，荣继承将孙加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逾期过户违约金。经一审法院一审、本院二审，终审判决于2019年8月19日判令孙加向荣继承支付逾期迁出户口的违约金10万元。2019年8月29日，孙加向荣继承汇款104900元。现孙加、管晶妮、管小毅三人的户口仍在**房屋上。管晶妮曾为孙加签署收条一张，列明2018年2月2日“考虑将管靖遗嘱汇往管晶处，并付公证书一份”，2018年3月10日“在205号交割：户口本、身份证及复印件，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死亡证明、师大证明、退休证明、结婚证明、离婚证明（孙加）、房产证、公证书、房屋买卖合同书、原始发票、供暖本及供暖发票”。现管晶妮已返还孙加结婚证明、离婚证明、退休证和公证书。一审庭审中，孙加主张收条中所列租赁合同、师大证明、房产证、买卖合同、发票、供暖本及供暖发票包含208号房屋和205号房屋的相应材料，但未就此提交其他证据。管晶妮主张收条中所列身份证系孙加的身份证复印件，但未就此提交反证。孙加主张2018年2月2日和2018年3月10日告知了管晶妮出售208号房屋及需要迁出户口户口一事。妮则称签署收条系为办理205号房屋的过户手续，2018年春节前方获悉需要迁出208号房屋中的户口。就通知迁户时间一节，孙加提交2018年6月11日的手写通知及快递单、孙加与管小毅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显示其2018年6月曾要求管晶妮配合办理迁户，2018年7月曾要求管小毅转告管晶妮及时返还所有文件，但快递单无法显示签收情况。管晶妮不认可书面通知及快递单，认可孙加与管小毅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曾收到管小毅的通知。管小毅无法确认通知及快递单的真实性，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称已经向管晶妮转告孙加的要求。孙加主张其计划将户口户口迁**房屋或者其名下位于朝阳区的房屋，此提交朝阳区房屋的所有权证为证，显示孙加于2018年1月9日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管晶妮认可上述所有权证的真实性。孙加还主张律师费，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孙加主张管晶妮取走了208号房屋的相关材料，但管晶妮签署收条之时孙加已售出208号房屋并已将该房屋过户至案外人名下，其另行向管晶妮交付208号房屋的材料明显有悖常理，则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孙加请求返还208号房屋相关材料的诉请不予支持。管晶妮主张收条所列身份证仅为孙加的身份证复印件，但收条的措辞为“身份证及复印件”，在管晶妮未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管晶妮持有孙加的身份证原件。孙加请求返还其本人的身份证件，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孙加系208号房屋的原产权人，孙加与管晶妮的户口均登记户口均登记于**房屋的户口本，意返还该户口本，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并依法判定返还期限。孙加自愿将管靖的遗嘱及死亡证明交付管晶妮，双方并未约定上述材料应予返还，且上述材料并非孙加专有，管晶妮作为管靖之女及管靖遗嘱中指定的继承人，有权继续持有并合理使用管靖的遗嘱和死亡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孙加请求返还管靖遗嘱及死亡证明的诉请，亦不予支持。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孙加出售208号房屋前，管晶妮的户口已基于亲属户口已基于亲属关系登记于该房屋。期限届满后，孙加才向管晶妮交付了身份证和户口本。现有证据显示：孙加未在迁户义务的履行期限届满前及时通知管晶妮迁移户口，而管晶妮从未作出配合迁户的承诺且客观上难以将其户口迁至条件相户口迁至条件相当的其他房屋。2018年1月9日方取得便于落户的房屋，且可通过挂失、补办等手续克服身份证及户口本缺失的困户口本缺失的困难。不当然负有配合迁户的法律义务，而其持有孙加的身份证、户口本的行为与户口本的行为与孙加未能迁户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未构成侵权，孙加请求管晶妮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管晶妮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将孙加的身份证原件及登记于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3号楼2门208号房屋的孙加等人的户口本原件返还户口本原件返还孙加；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管晶妮未提交新的证据。孙加向本院提交了5份新的证据：证据1、管晶妮同意遵照遗嘱办理的承诺，用以证明管晶妮同意遵照遗嘱办理，但因孙加对205号房屋享有居住权，其对孙加怀恨在心。证据2、孙加与案外人荣继承签署的户口保证金协议户口保证金协议，受管晶妮的唆使要求孙加支付保证金，以及迁户义务履行期也变更至2018年12月31日。证据3、2017年11月，孙加再次告知管晶妮、管小毅办理户口迁出事宜的户口迁出事宜的通知。的丈夫马翔凌与孙加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管晶妮的微信截屏，用以证明管晶妮夫妻对孙加心怀怨恨已久，具有主观恶意。证据5、马翔凌与荣继承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用以证明管晶妮一方与荣继承串通，恶意唆使荣继承向孙加索要户口未迁出的高户口未迁出的高额违约金。d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管晶妮对孙加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管晶妮没见过该协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管晶妮没见过该材料。对证据4、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孙加二审中提交的新的证据，本院认为，鉴于管晶妮对证据1、4、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不能证明管晶妮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不予采信。即便证据2、3为真实的，亦不能证明管晶妮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本院在本判决书论理部分予以论述。本院补充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组织的庭审中，孙加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管晶妮停止侵权行为，向孙加返还管靖的遗嘱、208号房屋的户口本、孙加的身份证、管靖的死亡证明及退休证明、师大出具的有关208号房屋的证明、208号房屋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孙加的结婚证明和离婚证明、208号房屋的房产证、208号房屋的买卖合同、208号房屋的购房款原始发票、（2015）京正阳内民证字第476号公证书、208号房屋的供暖本及供暖费发票；2、判令管晶妮向孙加赔偿逾期迁出户口的损失10户口的损失104913.期贷款利率为基准，支付上述款项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管晶妮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与律师费用5万元。管晶妮一审答辩时称其没有208号房屋的任何东西，只有205号房屋的相关材料，交割时孙加已经售出208号房屋，不可能再向管晶妮交付208号房屋的东西。2019年12月4日，在一审法院的组织下，管晶妮向孙加交付了（2015）京正阳内民证字第476号公证书、孙加的结婚证明和离婚证明、退休证明，孙加表示不再主张要求管晶妮向其返还上述材料。孙加称其应一审法官的要求，在一审庭审后通过EMS向一审法院邮寄了变更诉讼请求书，申请书列明了要求管晶妮返还205号房屋的房产证等相关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孙加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一审法院是否错列了孙加的一审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孙加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出要求管晶妮返还205号房屋相关材料的诉讼请求。孙加称其应一审法官的要求，在一审庭审后通过EMS向一审法院邮寄了变更诉讼请求书，但其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庭审后变更诉讼请求，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孙加主张一审法院错列了其一审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管晶妮未将户口从208号户口从**房屋迁出，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的成立，应具备违法行为、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和主观过错四个要件。本案中，孙加出售208号房屋前，管晶妮的户口已基于亲属关系户口已基于亲属关系的合法原因登记于该房屋。管晶妮作出了配合迁户的承诺，亦不足以证明其可将户口迁至条件相当的户口迁至条件相当的其他房屋。配合迁户的法律义务，其持有孙加的身份证、户口本的行为与孙加户口本的行为与孙加未能及时迁户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晶妮的行为未构成侵权，孙加请求管晶妮承担侵权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孙加关于管晶妮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加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8元，由孙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胡保峰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