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万平，男，汉族，1972年3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曦，重庆正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加清，女，汉族，1967年2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才，重庆市梁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袁友洪，男，汉族，1958年10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原审被告：蒋基明，男，汉族，1964年6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平屠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双桂街道兴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596703689G。法定代表人：黎万平，系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刘地柒，男，汉族，1964年5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上诉人黎万平与被上诉人秦加清，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平屠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平公司）、蒋基明、袁友洪，原审第三人刘地柒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5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万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秦加清请求由万平公司按照2013年8月2日形成的协议内容办理股份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秦加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2013年8月2日形成的协议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是因惧怕被刘地柒打，才在协议上签字。（二）秦加清与刘地柒之间的代持关系不成立。原审认定“在2013年8月2日之前刘地柒已经参与万平公司经营管理活动，刘地柒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行为，表明公司股东黎万平、袁友洪、蒋基明认可其与秦加清之间的委托关系与代持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该认定与梁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55民初2968号已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矛盾（该判决未认定秦加清与刘地柒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黎万平只认可刘地柒与秦加清之间的委托关系。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认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不当。本案与2968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刘地柒在2968号案件要求显名并按协议内容变更登记，与本案秦加清请求确认协议效力并按协议内容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相同，最终目的均是要求按照协议内容变更登记，两案在实体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完全一致，且本案秦加清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2968号案件的裁判结果。本案应属重复诉讼。（二）原审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协议变更股权份额系通过何种方式（有偿、无偿）进行，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庭审中黎万平、蒋基明、袁友洪均陈述签订协议后，还未谈到股权转让价款这一步，且均一致陈述股权转让不是无偿的，应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故对于尚未形成、不存在的证据即黎万平、袁友洪、蒋基明、秦加清与刘地柒之间就进一步协商确定股权转让价款等内容的股权转让协议，黎万平、袁友洪、蒋基明不负有举证责任。（三）协议合法有效，并不必然满足判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1、2013年8月2日形成的协议，其性质属于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签订的背景是在秦加清的配偶刘地柒服刑回来后，代理秦加清参加的股东会。因此，秦加清请求确认协议的效力，即确认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应确定案由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2、公司决议虽不是黎万平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该决议仍合法有效。但其只是公司内部进行管理，决定公司意思，表达公司的意思而已，只拘束公司及内部股东，不能拘束外部第三人。公司决议的对外效力只能通过公司执行决议的行为才能被告，故8月2日协议对外没有发生直接效力。3、原审系股权转让行为产生的纠纷，涉及公司内部和外部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公司内部法律关系--股东依法享有转让股权的权利。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系对万平公司股份分配，由黎万平占49.4%、刘地柒占32%、袁友洪占9.3%、蒋基明占9.3%，即向股东之外的刘地柒转让股权。决议内容涉及登记股东转让股权的权利。若公司不履行决议内容，影响股权转让效力，则为公司侵犯股东依法转让股份的权利，应由登记股东作原告起诉万平公司。原审将登记股东黎万平、蒋基明、袁友洪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应裁定驳回对黎万平、蒋基明、袁友洪的起诉。公司外部法律有关系--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登记股东为转让方与股权受让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由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确定。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合同对股权转让价款、变更股权登记事项进一步明确约定。尽管关系股权转让的公司决议对股权转让的效力可能产生影响，但刘地柒应起诉与其直接建立股权转让关系的登记股东，要求其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来最终实现变更股权登记的目的。故在涉及股东之外第三人的股权变更登记需要股东会的内部决议与股东与股权受让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相结合。4、原审判决对股东会决议与合同不加区分，错误适用法律。在确认仅对万平公司及其登记股东内部具有拘束力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后，就直接判决万平公司依据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履行涉及公司登记股东之外的第三人刘地柒的股权变更登记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秦加清辩称，1.上诉人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黎万平的真实意思表示？今天上诉说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是正当理由。2.上诉人说到代持关系，这个在本案当中没有涉及，这个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案件中没有涉及到代持的意思表示，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将原梁平区法院以刘地柒为原告的变更公司登记案件中所提到的代持股关系混同在一起了。3.上诉人认为属于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民诉法司法解释247条规定重复诉讼指的是当事人要相同、诉讼标的要相同、诉讼请求要相同等才属于重复诉讼。结合本案中不是重复诉讼的理由是，本案的当事人是秦加清，在上一案件当中秦加清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当事人不等于第三人，第三人要区分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本案中秦加清是万平公司的股东，她在本案中就是一个权利人，应当作为原告。而在上一案件中，秦加清列的是第三人，从当时的起诉列的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如果说是列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她的资格应当是原告的资格，而梁平区法院以刘地柒为原告的案件中，在判决书中没有表明秦加清就是一个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没有对当事人进行释明，说秦加清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我们针对判决书，以刘地柒为原告的案件中秦加清列明的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这一基本事实，本案当中的原告秦加清与上一案件中的第三人的秦加清，不属于相同的当事人。4.上诉人在今天上诉当中，强调了一个事实部分，说到本案当中从头到尾都不能认定刘地柒是股东只能认定秦加清是股东，另外还说到这个协议当中没有约定要吸纳刘地柒为股东，也没有约定要变更股东的股东登记。根据这些陈述，我们的意见是，在本案当中，无论是一审还是二审，我们都没有主张也没有提出其他的异议说刘地柒是股东，我们没有这个请求，所以这句话也是上诉人的观点，显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2013年8月2日的股份分配协议虽然没有约定什么时间进行股份的变更登记，上诉人的意见是既然没有约定，当事人就没有权利进行变更。这是错的。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内部的股份发生了变更并达成了协议，而且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其权利人有权要求对其股份的份额进行变更登记。5.上诉人提到主体资格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列黎万平、袁友洪、蒋基明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是错误的，但被上诉人认为是正确的，理由是：秦加清的丈夫刘地柒代表其参加万平公司的股东会，其他股东没有提出异议，并且从协议订立之日起至本案的起诉前，都是按照这个协议分配的红利。同时，通过上诉人今天向法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均认可刘地柒是本案秦加清的代理人参加的股东会无异议。根据这一基本事实，秦加清依据有效的合同向人民法院主张要求万平公司办理其股份的变更登记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黎万平、袁友洪、蒋基明以及万平公司是应当列为被告的。上诉人认为不能列为被告应提供不能列为被告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上诉人不能提出相关的证据和法律依据来支撑，那么其观点应当是不能成立的。万平公司、蒋基明、袁友洪二审未出庭，也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地柒述称，同意秦加清的意见。一审判决是正确的。秦加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3年8月2日刘地柒与黎万平、袁友洪、蒋基明所签订的协议有效。2、判令万平公司协助办理2013年8月2日协议的股份变更登记。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2日，黎万平、秦加清、袁友洪、蒋基明订立《合并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以上立协议各方均系生猪定点屠宰企业的经营者。黎万平为原梁平县梁山镇万平定点屠宰场负责人，刘地柒为原梁平县刘柒儿肉联厂负责人，因特殊原因（服刑）不在家，由其妻秦加清担当企业负责人；袁友洪、蒋基明为梁平县粤丰肉类联合加工厂合伙人。因国家九部门对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为响应政府号召，按照梁平县政府、商委关于梁平县城区生猪定点屠宰厂清理整合方案，对原有企业进行整合和技术改造，三个定点屠宰企业协商共同出资成立万平公司，公司注册资金为50万元。刘柒儿肉联厂、梁平县粤丰肉类联合加工厂依法办理注销登记。合并后的企业各方出资比例为黎万平51%、秦加清29%、袁友洪10%、蒋基明10%。全体出资人推举黎万平为公司负责人，秦加清、蒋基明、袁友洪共同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各出资人在合并企业中以各自的出资比例按《公司法》的规定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利益，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及责任。…”。协议订立后，万平公司经工商登记机关登记于2012年5月16日成立，该公司《章程》的规定内容有：第十条、公司由四个股东共同以货币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黎万平出资25.5万元、出资比例占51%，秦加清出资14.5万元、出资比例29%，蒋基明出资5万元、出资比例10%，袁友洪出资5万元、出资比例10%；第十六条第（二）项、参加或委托代理人参加股东会，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九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须征得其他股东同意；第二十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第二十一条、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认缴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第二十九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秦加清与刘地柒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2日，刘地柒与黎万平、袁友洪、蒋基明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万平公司股份分配：黎万平占49.4%、刘地柒占32%、袁友洪占9.3%、蒋基明占9.3%，以上说明全体股东签字生效”。协议签订后，公司各股东按该协议的股份分配比例进行了分红。2018年5月8日，刘地柒提起（2018）渝0155民初2968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黎万平、万平公司协助刘地柒到重庆市工商局梁平区分局办理股权转移变更登记，将万平公司的股权变更为黎万平占49.4%，刘地柒占32%，袁友洪占9.3%，蒋基明占9.3%。2018年8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55民初296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刘地柒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各当事人虽与（2018）渝0155民初2968号案件当事人相同，但作为原告的当事人在两个案件中的诉讼地位不相同，均系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2018）渝0155民初2968号案件系刘地柒要求显名并按协议完成变更登记，在法院作出（2018）渝0155民初2968号判决，驳回刘地柒的诉讼请求后，登记股东请求确认协议效力并按协议内容完成变更登记，故本案诉讼不存在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刘地柒与秦加清系夫妻关系，秦加清口头委托刘地柒参与公司管理，结合（2018）渝0155民初2968号判决，在2013年8月2日之前刘地柒已经参与万平公司经营管理活动，刘地柒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行为，表明公司股东黎万平、袁友洪、蒋基明认可其与秦加清之间的委托关系或代持关系。（2018）渝0155民初2968号民事判决书及本案庭审，当事人均认可形成2013年8月2日的协议，系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从股东会的召集程序和表决程序上看，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应视为万平公司股东会决议，应视为各股东之间相互达成的协议。公司决议作为公司的意思表示，其实质是公司股东参加股东会议行使股东权利的过程，本质是通过会议的形式根据多数决的规则做出，公司股东实际参加股东会议并作出真实意思表示是股东会决议有效的必要条件。若股东会决议的程序或者内容违反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则因存在瑕疵不能被认定为是团体意思，应对其效力作出否定性评价。2013年8月2日的协议的形成程序、内容均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和章程的规定，应属有效。同时，上述协议亦系各股东或代持股东之间自愿达成的股权变更协议，该协议系各股东或代持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万平公司各股东或代持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或自行达成协议的方式，对各自享有的股权份额予以变更。在庭审中，黎万平、蒋基明抗辩其减少的股权系其转让给秦加清的，秦加清应支付对价，因黎万平、蒋基明未能举证该决议或协议变更股权份额系通过何种转让方式进行，且该决议或协议对价款亦未作出决定或约定，无法知晓转让系有偿还是无偿。在该决议或协议作出后，万平公司按照上述股权份额对各股东进行了分红。股东会系公司权利机构，作出的决议应视为公司的意思表示，故万平公司应按上述协议完成股权变更手续。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2013年8月2日形成的万平公司股份分配协议有效；二、由万平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按照2013年8月2日形成的万平公司股份分配协议内容在重庆市梁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各股东股权变更手续。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万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材料。二审中，秦加清明确陈述，刘地柒在前述协议中是其委托代理人身份，并进一步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万平公司按2013年8月2日《协议》载明股份分配份额将秦加清名下股份变更登记为32%。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秦加清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2013年8月2日《协议》是全体股东处分各自所持股份的决议，还是仅系股份转让的初步协议，亦或仅系调整确定各股东分红比例的协议。现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秦加清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的不良反应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2018）渝0155民初2968号案件虽然在广义民事诉讼当事人概念上符合前述规定中当事人相同的情形，但本案与2968号案件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即本案解决的是公司内部股东之间及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诉讼请求是公司登记股东要求公司按全体股东达成协议载明的股份份额予以变更登记，而2968号案件解决的是公司登记股东之外的第三人与公司登记股东之间及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其诉讼请求是公司登记股东之外的第三人要求显名为登记股东并按协议载明的股份份额予以变更登记。根据前述重复诉讼的法律规定，秦加清本案诉讼与刘地柒曾提起的2968号案件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2013年8月2日《协议》是全体股东处分确定各自所持股份的决议，还是仅系股份转让的初步协议，亦或仅系调整确定各股东分红比例的协议的问题。黎万平上诉主张《协议》仅系股份转让的初步协议，亦或仅系调整确定各股东分红比例的协议，仅有其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也与《协议》载明内容不符。同时无论是已生效的由刘地柒提起诉讼的2968号案件中，亦或是本案诉讼中，另两股东蒋基明、袁友洪均没有相应陈述予以印证。相反，蒋基明、袁友洪一审陈述对秦加清要求变更登记没有意见。同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协议》签订后一直按协议载明的股份比例进行分红。故本院对黎万平上诉主张《协议》仅系股份转让的初步协议，亦或仅系调整确定各股东分红比例的协议的理由不予支持。因秦加清陈述刘地柒在签订《协议》中系其委托代理人身份，因此，案涉《协议》是全体股东处分确定各自所持股份的决议，是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确认其有效恰当。万平公司应将2013年8月2日《协议》载明的各股东新确定股份份额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股东份额的变更登记。综上所述，黎万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虽然是秦加清作为万平公司登记股东直接起诉提起为自己主张权利的诉讼请求，但鉴于《协议》中刘地柒并未明确系秦加清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秦加清诉讼请求的第二项及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容易产生歧义，本院根据秦加清二审进一步明确的诉讼请求，依法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5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5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重庆市万平屠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按照2013年8月2日《协议》载明股份分配份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并将秦加清的份额由29%变更登记为32%。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重庆市万平屠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黎万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健审 判 员  龙江莉审 判 员  李洪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高 峰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