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0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青云，女，1989年5月7日出生，侗族，个体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融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方学，男，1979年4月2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融安县。 上诉人黄青云因与被上诉人韦方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4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青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韦方学偿还黄青云借款28680元；2.诉讼费由韦方学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将黄青云代韦方学偿还银行信用卡的五笔钱13398元，错误认定为韦方学偿还黄青云的钱，导致判决错误。韦方学书写借条的有60000元，认可韦方学偿还15470元。二、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利息的诉求有违法律规定。上诉人所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大多是从上诉人信用卡透支给被上诉人，上诉人需要按透支利率0.83%计算偿还银行的贷款，虽然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借条上没有注明利率，但上诉人认为法院至少应从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一概不支持上诉人的利息诉求是错误的。要求被上诉人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 韦方学未作答辩。 黄青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方学立即向黄青云偿还所欠借款44530元;2.判令韦方学立即向黄青云支付以上款项从2018年2月15日至2020年4月10日（暂计至起诉时止）的利息，按银行分期利率0.83%计算，共计12600元；3.判令韦方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青云、韦方学分别在融安县城打工认识，后来发展成为情侣关系，不久，双方在县城租房同居生活。2019年10月，黄青云跟随其母亲生活，两人开始分居，之后，双方的情侣关系逐渐淡化、疏远。 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黄青云用自己的交通银行信用卡（账户名黄青云，卡号62×××40）在不同地方的美容馆、超市、餐馆、饼家、小吃店、咖啡馆、加油站、医院、供电公司、百货公司等多处消费，采取重复透支方式（黄青云在庭审中陈述，第一次透支钱后借给韦方学，因韦方学没有还钱，到期后黄青云又透支钱，用于偿还上次的透支钱，如此重复操作无数次，至今第一次的透支钱没有还清）刷ｐｏｓ机多次转款给韦方学，金额共计60000元。2018年2月15日，按照黄青云的要求，韦方学写一张借条给黄青云，内容是：“今借到黄青云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元），此款项是信用卡刷卡借的钱，还款日以信用卡出账单为准。借款人韦方学，2018年2月15日。”2019年4月26日（一天2次）、5月20日、9月12日、10月2日、10月17日、12月13日、2020年1月23日、3月10日，韦方学先后9次通过微信方式转账给黄青云，金额共计8970元；2019年5月20日、7月26日，韦方学又先后2次通过支付宝方式转账给黄青云，金额共计6500元；两项合计15470元。此后，黄青云通过多种方式联系韦方学催促要款，韦方学以各种理由不给款。2020年4月13日，黄青云向该院起诉 另查明：根据黄青云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账单记载，2018年2月18日、3月3日、4月27日、5月3日、5月8日、5月18日、6月12日、6月14日、6月21日、7月25日、8月15日、8月18日、9月3日、9月16日、9月21日、2019年2月17日，黄青云先后16次通过微信方式（零钱、农业银行储蓄卡）转账给韦方学，金额共计9100元。2018年4月15日、4月21日、5月11日、6月7日、6月16日、7月15日（一天2次）、9月21日（一天2次）、10月1日、2019年2月3日、4月26日（一天2次），韦方学先后13次通过微信方式（微信红包、农业银行、光大银行、交通银行）转账给黄青云，金额共计20548元。 2018年2月19日、5月21日（一天2次）、7月15日、7月16日、7月18日、8月5日、8月9日、2019年2月2日（一天2次），黄青云先后10次通过支付宝方式转账给韦方学，金额共计23077元。2018年10月5日、2019年2月3日、5月20日，韦方学先后3次通过支付宝方式转账给黄青云，金额共计8700元。 根据韦方学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账单记载，2018年9月21日（一天2次）、10月1日、10月5日，韦方学先后4次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账给黄青云，金额共计11300元。这4笔款与黄青云提供的证据一一对应，相互吻合。 还查明：诉讼中，韦方学称，其投资种植金桔，支付承包费35000元、人工费2700元、化肥和农药费8821元，共计46521元；经营门面投资15500元；交纳房租费10005元[2017年至2019年10月，共计29个月，（房租300元/月+水电费45元/月）×29个月]；承认得到黄青云转账35000元，这些钱全部用于投资种植金桔和经营门面，不认可向黄青云借款，而是共同投资做生意；2019年已经转账给黄青云154**元。韦方学在答辩中称，黄青云经营一个印衣服标志、照相、复印的门面，其投资了一部分钱，还交了门面押金，门面是黄青云经营。黄青云在庭审中称，韦方学借款与朋友承包山场砍树木出卖及修理拖拉机，拖拉机用于运输树木，门面的物品是自己购买的，韦方学讲投资装修门面不是事实。黄青云承认韦方学种植金桔、帮忙经营门面、租房居住的事实，也承认韦方学已经还钱15470元的事实，但是不认可韦方学所说的投资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的涉案款项是什么款？2.黄青云诉请要求韦方学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是否有依据？ 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本案中，韦方学向黄青云多次借款，黄青云以银行转账方式支 付，韦方学出具亲笔书写的借条给黄青云，并偿还一部分款项，双方形成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该借款合同自款项到达韦方学的账户时生效。故本案的涉案款项是个人之间的借款。 韦方学辩称，其得到黄青云转账35000元，这些钱全部用于投资种植金桔和经营门面，不认可向黄青云借款，而是共同投资做生意。该院认为，韦方学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理由是：第一，借款事实客观存在。韦方学向黄青云多次借款，有韦方学亲笔书写的借条、黄青云通过银行转账的信用卡账单、韦方学还款记录、黄青云向韦方学催还款聊天记录、韦方学在庭审中的自认等证据证实，这些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第二，韦方学存在虚假陈述。韦方学在庭审中质证时自认，其得到黄青云通过银行转账一笔款35000元，其他钱多数是微信转账。经核实黄青云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账清单，没有一笔款是35000元。第三，借款如何使用不影响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黄青云与韦方学对借款的用途没有明确约定，如何使用借款，是韦方学的权利。韦方学称，借款全部用于投资种植金桔和经营门面，如果韦方学的陈述属实，该行为既不能改变借款的性质，也不能否认韦方学向黄青云借款的客观事实。第四，韦方学应当对自己出具借条的行为负责。韦方学否认向黄青云借款，但又向黄青云出具借条，其陈述与自己亲笔书写借条的行为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韦方学是智力健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能够正确认识和判断自己实施的行为以及该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韦方学写借条时受到黄青云和其他人的胁迫，其陈述难以令人信服。第五，韦方学陈述的共同投资做生意、租房居住其支付房租等行为与本案无关。韦方学称，其与黄青云是情侣关系，双方租房同居生活，从黄青云处得到款项是共同投资做生意。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黄青云经营门面做生意，韦方学种植金桔、双方租房同居生活等事实，双方均无异议。经营门面、种植金桔、租房同居生活等行为与借贷行为是性质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只审理借款问题，如果双方为其他事情产生纠纷，应当另行协商解决或者通过诉讼程序处理。综合上述事实，韦方学否认其向黄青云借款，双方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缺乏事实和证据，故对韦方学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根据黄青云提供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刷卡账单和借条，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借款金额为60000元。根据黄青云提供的还款记录（微信、支付宝）截图，2019年4月26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韦方学还款金额为15470元。根据黄青云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账单记载，2018年2月18日至2019年2月17日期间，黄青云通过微信方式转账给韦方学，金额共计9100元。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韦方学通过微信方式转账给黄青云，金额共计20548元。2018年2月19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黄青云通过支付宝方式转账给韦方学，金额共计23077元。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韦方学通过支付宝方式转账给黄青云，金额共计8700元。经核实计算，韦方学出具借条之前的借款金额为60000元，之后的借款金额为32177元。黄青云在诉讼中承认，2019年4月26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韦方学还款金额为15470元；2018年2月18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韦方学还款金额为29248元。黄青云诉请的借款本金为44530元，只扣除了韦方学偿还的款项15470元。韦方学出具借条之后，继续向黄青云借款，也偿还了一部分款项，这些偿还的款项没有注明清楚是用于偿还借条之前的借款还是借条之后的借款。韦方学出具借条之后产生的借款，黄青云没有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根据“不告不理”诉讼原则，韦方学出具借条之后产生的借款不应当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黄青云把韦方学偿还的款项分别计算，明显不当，对韦方学显失公平。经核实，韦方学偿还的所有款项均是在出具借条之后，在双方对偿还的款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这些款项应当视为偿还借条所指的借款，黄青云诉请的借款本金计算错误，该院不予认定。故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认定为15282元（60000元-15470元-29248元）。黄青云诉请要求韦方学偿还借款本金44530元，超过该院认定的数额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从借条内容看，黄青云与韦方学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和逾期还款利息；从诉讼请求看，黄青云诉请的利息是逾期利息，主张按照交通银行分期月利率0.83%（黄青云透支款时按照12期计算利息）计算，从2018年2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暂时计算至起诉时止）。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黄青云诉请要求韦方学支付逾期还款利息12600元，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韦方学偿还黄青云20**年2月15日之前的借款15282元；二、驳回黄青云要求韦方学支付借款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8元，减半收取计614元，由黄青云负担450元、韦方学负担16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黄青云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微信号为×××的还款记录，证据2.黄青云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据3.黄青云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共同拟证明黄青云通过微信方式代韦方学偿还信用卡款项共计13398元，分别为2018年4月15日支付600元到韦方学的尾号7157交通银行信用卡、2018年5月11日支付2940元到韦方学尾号3763农业银行信用卡、2018年6月16日支付1891元到韦方学尾号7157交通银行信用卡、2018年7月15日支付7067元到韦方学尾号7560光大银行信用卡、2018年7月15日支付900元到韦方学尾号7560光大银行信用卡名字，以上五笔共计13398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青云提供的微信还款记录来源于手机，内容真实，与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黄青云通过微信代韦方学偿还其银行信用卡13398元。故对黄青云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一审判决第6页第二段认定“2018年4月15日、4月21日、5月11日、6月7日、6月16日、7月15日（一天2次）、9月21日（一天2次）、10月1日、2019年2月3日、4月26日（一天2次），韦方学先后13次通过微信方式（微信红包、农业银行、光大银行、交通银行）转账给黄青云，金额共计20548元。”有误，其中2018年4月15日、5月11日、6月16日、7月15日（一天2次）是黄青云通过微信向韦方学的银行信用卡转账合计13398元，应予更正，即更正为“2018年4月21日、6月7日、9月21日（一天2次）、10月1日、2019年2月3日、4月26日（一天2次），韦方学先后8次通过微信方式（微信红包、农业银行、光大银行、交通银行）转账给黄青云，金额共计7150元”。 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韦方学尚欠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二、韦方学是否应当支付从2018年2月15日至2020年4月10日期间的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合法的债务受法律保护。韦方学向黄青云借款60000元的事实，有韦方学亲笔书写的借条、信用卡账单、还款记录等证据证实，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黄青云提供的微信还款记录、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及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微信记录显示的2018年4月15日、5月11日、6月16日、7月15日（一天2次）还款应为黄青云银行账户向韦方学银行账户转账，系其代韦方学归还韦方学的信用卡借款，并非黄青云收到韦方学的还款金额，一审判决认定这五笔还款为韦方学向黄青云的还款有误，并将这五笔款项款计算在韦方学从2018年2月18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还款金额内，确认这期间韦方学向黄青云还款29248元不当，本院予以更正。经核算，2018年2月18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韦方学向黄青云还款金额应为15850元；2019年4月26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韦方学向黄青云还款金额为15470元，以上合计还款31320元。因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还款数额应为归还借款本金，故韦方学尚欠黄青云的借款本金为28680元（60000元－15470元－15850元）。黄青云主张韦方学偿还借款28680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韦方学偿还黄青云于2018年2月15日之前的借款15282元有误，予以更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中约定还款日于信用卡出账单为准，韦方学于2018年2月15日出具借条，借款在借条形成之前已出借，参照银行信用卡借款之月的下一个月出账单规则，本院酌定本案借款从2018年4月15日起应当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双方对借款利息未约定，依法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故从2018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10日韦方学应向黄青云支付逾期利息3470.28元（28680元×6%×726天）。黄青云要求韦方学从2018年2月15日起按照银行分期利率0.83%支付逾期利息12600元过高，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青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融安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4民初4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融安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4民初4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韦方学偿还黄青云20**年2月15日之前的借款28680元； 三、韦方学向黄青云支付逾期利息3470.28元（2020年4月1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 上述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8元（黄青云已预交），减半收取计614元，由黄青云负担271元，韦方学负担3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元（黄青云已预交），由黄青云负担229元、韦方学负担2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桢 审 判 员  黄继湘 审 判 员  杨显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龚爱新 书 记 员  覃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