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再50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邢州南路**。 负责人：魏魁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杰，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兆成，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礼，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任怀召，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 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邢台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刘兆成、一审被告任怀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1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鲁民申52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财保邢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杰，被申请人刘兆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礼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任怀召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邢台分公司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财保邢台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均规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付的对象为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根据被保险人与财保邢台分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四）款：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事故发生时，刘兆成位于冀ＥＢ××××号货车之上，应属于车上人员，财保邢台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规定，“本保险合同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鲁高法（2011）297号）会议纪要的通知（十一）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第三者的认定问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的范围应严格按照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的规定确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本车人员因机动车颠覆、倾斜等脱离了被保险机动车辆造成损害的，不宜视为受害人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受害人请求保险公司承担限额赔偿责任的，不予支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二十六条规定：“车上人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摔出车外导致人身伤亡，被保险人或受害人要求保险人按照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承担责任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刘兆成系第三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财保邢台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刘兆成辩称，1.刘兆成从行驶中的车上摔下受伤，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可以推断出交强险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范畴，第三者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因此，刘兆成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财保邢台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2.《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不适用于本案，财保邢台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任怀召签署了条款，履行了充分释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3.财保邢台分公司已经支付了所有赔偿款。 刘兆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财保邢台分公司、任怀召共同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二次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暂定150000元，庭审中变更诉讼标的请求为207578.95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财保邢台分公司、任怀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1日，任怀召驾驶冀ＥＢ××××号货车到夏津诚合植物油有限公司卸棉籽，在卸完棉籽以后，刘兆成与案外人刘光中、刘某、宋某接受任怀召指令为其清理、打扫车厢。因车辆阻碍通行，夏津诚合植物油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赵某要求挪车，任怀召启动冀ＥＢ××××号货车并前行。案外人刘光中、刘某、宋某在任怀召移动车辆时已经到达车厢，而刘兆成尚在上车过程中，车辆移动而导致刘兆成从车上摔下来受伤。随即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接受治疗，后于2017年11月23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先后住院82天。诉讼期间，刘兆成申请进行了司法鉴定，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编号［2017］临鉴道字第2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240天、营养期限75天、护理期限90天、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刘兆成主张其损失为：医疗费83518.59元、误工费33302.4元、护理费16026.96元、营养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残疾赔偿金680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鉴定费2300元、交通费3457.2元、住宿费500元，共计222578.95元。另查明，刘兆成受伤后，任怀召已支付15000元，庭审中，刘兆成变更诉讼标的请求为207578.95元。还查明，冀ＥＢ××××号车辆登记车主为张新全，任怀召在庭审中认可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冀ＥＢ××××号货车在财保邢台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万元及不计免赔率，投保人为任怀召，事故发生时车辆尚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刘兆成与财保邢台分公司、任怀召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主体问题；2.刘兆成所受伤害的责任划分问题；3.刘兆成的各项具体诉请问题。一、关于法律关系及责任主体。任怀召向案外人夏津诚合植物油有限公司出售棉籽，与案外人形成买卖关系。刘兆成在厂区内专门从事为货车清扫车厢的工作，完成清扫工作后由车主支付相应的报酬。因此，刘兆成与任怀召之间应当形成承揽关系，而并非雇佣关系。证人刘某、宋某、赵某在事发现场，经历了事故的发生过程，三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能够证实事故发生时的现场情况，即刘兆成在上车（车厢）过程中因车辆行驶而导致落地、摔伤。本案中的事故虽然发生在厂区内，交警部门未出警处理，也未出具事故认定书，但交警部门所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也仅是法院审理案件中所依据的书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立法精神，厂区内的路面属于道路以外的地方，可以参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的事故可以认定为交通事故。另外，本案中的刘兆成并不是车上的押运人员，而是正在上车（车厢）的车外人员，故而不应当属于车上人员。而从本案事故的因果关系来看，刘兆成是在上车厢的过程中因车辆行驶而摔下受伤，这是一个持续的、无外力介入的过程，刘兆成的身体与车厢发生了碰撞，导致坠地，刘兆成在坠地时使用右手支撑，从而导致其右肱骨髁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及右肘部皮肤挫裂伤。综上，刘兆成在本案中应为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而，本案应由财保邢台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刘兆成较为合适，不足部分由任怀召按责任再进行赔付。二、关于责任划分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任怀召与刘兆成形成承揽关系。在工作过程中，因任怀召启动车辆并行使而导致刘兆成在车辆上掉下摔伤，任怀召在此期间未能做到注意安全的义务，具有过错。而刘兆成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工作中也应注意安全，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故而，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项因素后，酌定任怀召承担50%的责任。三、关于刘兆成主张的各项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兆成因侵权造成的合法损失应受法律保护。医疗费，刘兆成提交的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门诊费用清单、医疗费和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病历、用药清单、诊断证明、医疗费单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依法认定其医疗费为83518.59元；对刘兆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根据其提交的住院病案及住院收费票据认定刘兆成实际住院为8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参照上年度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计算为8200元。营养费，根据刘兆成的伤情，并参照司法鉴定书作出的营养期限为75天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刘兆成的营养费为2250元。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双方争议较大，财保邢台分公司、任怀召则主张刘兆成为农村户籍，应按照居住地农民收入标准计算，刘兆成虽为农业户口但实际居住地为县城外环以内，且不以农业收入为收入来源，刘兆成的损伤亦是打零工期间所产生，客观考虑刘兆成的经常居住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均在城镇的因素，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刘兆成的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为宜。财保邢台分公司、任怀召主张应按农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辩解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刘兆成的伤残赔偿金为68024元（34012元／年×20年×10%）。对刘兆成的误工费主张，其因受伤无法工作，其误工费损失属合理损失，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刘兆成的误工时间应为127天，其误工费计算为11834.31元（34012元÷365天×127天）。护理费，对护理人数及护理天数，根据刘兆成的伤情，并结合其提交的住院病案，并参照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认定刘兆成院内两人护理82天，出院后一人护理8天。刘兆成主张由其女儿刘燕君及其儿子刘真护理合情合理，并且根据刘兆成提交的两护理人员公民身份证、户口簿，对两护理人员的身份予以认定。对护理费计算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两护理人员参照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刘兆成的护理费为16026.96元（82天×93.18元／天×2＋8天×93.18元／天）。伤残鉴定费2300元，有刘兆成提交的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单据为证，此花费是刘兆成为鉴定伤残等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刘兆成因伤致残，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刘兆成主张5000元数额过高，考虑到其伤残等级及各方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依法酌定刘兆成精神抚慰金为1000元。刘兆成主张交通费3457.2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1500元；对刘兆成所主张的住宿费500元符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刘兆成的合法损失为医疗费83518.59元、护理费16026.96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11834.31元、伤残赔偿金68024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伙食补助费8200元、营养费2250元、住宿费500元及鉴定费2300元，总计195153.86元。首先由财保邢台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兆成医疗费10000元，赔偿护理费16026.96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11834.31元、伤残赔偿金68024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伙食补助费8200元、营养费2250元、住宿费500元，以上共计119335.27元。剩余医疗费73518.59元由财保邢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万元限额内按照50%的比例予以赔偿，即36759.3元。鉴定费2300元，由任怀召按照50%的比例承担1150元。刘兆成受伤后，任怀召向其支付15000元，刘兆成应予返还。但任怀召在本案中未进行主张，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任怀召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一、财保邢台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刘兆成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6026.96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11834.31元、伤残赔偿金68024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伙食补助费8200元、营养费2250元、住宿费500元，以上共计119335.27元；二、财保邢台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刘兆成36759.3元；三、任怀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兆成鉴定费1150元；四、驳回刘兆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14元，由任怀召负担2207元，刘兆成负担2207元。 财保邢台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财保邢台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费由刘兆成承担。 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财保邢台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在厂区内发生事故，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精神，认定该事故属于交通事故，符合法律规定。刘兆成在欲上车打扫车厢的过程中，因车辆启动，致使其摔伤。刘兆成并未进入车厢内，并未成为车内人员。且刘兆成系因车辆启动被摔下受伤，并非是在车厢内抛出受伤，一审判决认定刘兆成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判决财保邢台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4元，由仁怀召负担2207元，刘兆成负担2207元。 本院再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是：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刘兆成系本车人员还是第三者。经查，夏津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夏津诚合植物油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任怀召的妻子高玉香出具的证明材料以及证人刘某、宋某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明事故发生时，刘兆成尚在上车过程中，车辆启动前行导致其从车上摔下受伤。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的规定：“本保险合同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本案中，刘兆成尚在上车过程中，因涉案车辆启动前行导致其从车上摔下受伤，刘兆成属于上述规定中的本车人员，而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保险人任怀召与财保邢台分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亦明确约定，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范围，保险人对此不负赔偿责任。因此，刘兆成作为案涉车辆的车上人员，要求财保邢台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财保邢台分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刘兆成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并据此判决财保邢台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一审判决酌定任怀召对刘兆成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仁怀召与刘兆成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即对刘兆成的合法损失医疗费83518.59元、护理费16026.96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11834.31元、伤残赔偿金68024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伙食补助费8200元、营养费2250元、住宿费500元及鉴定费2300元，总计195153.86元，仁怀召按50%的比例承担97576.93元。 综上，财保邢台分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1769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7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 二、仁怀召赔偿刘兆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及鉴定费共计97576.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刘兆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案件受理费4414元，由任怀召负担2207元，刘兆成负担22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14元，由任怀召负担2207元，刘兆成负担22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新芳 审 判 员 李 霞 审 判 员 柴家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宗芳如 书 记 员 白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