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鑫淼，男，199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泰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内蒙古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庆玲，黑龙江东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继林，男，195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上诉人张鑫淼因与被上诉人叶继林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224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鑫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主张；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1、一审判决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股权转让是依合同进行的，合同中转让人是叶继林和张俊义二人，是共同转让泰湖大酒店的股权，又是二人共同与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共同的出让人实施的行为，故本案遗漏共同权利人张俊义，因此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否则，同一股权转让合同发生的纠纷问题，却以两个案件的不同参与人进行诉讼，明显存在问题；2、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中，按法律规定应承担的义务未履行，在此情况下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为此，上诉人已对股权转让人叶继林、张俊义提起诉讼，法院受理了此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现正在审理当中。上诉人在一审诉共同转让人的股权转让纠纷案，如共同股权转让人应承担法律规定的相应责任，那么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再支付欠款，故股权转让人之一的被上诉人是否影响上诉人索要欠款，取决于现在在法院审理的另案的审理结果，故本案应中止审理；3、违约金是对故意违反协议进行的惩罚。本案上诉人并不存在故意违约。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存在的纠纷未解决，上诉人有权在协商不能的情况下，以诉讼方式解决，这与故意违约有实质区别，不存在故意违约问题。叶继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继续履行《资产和股权转让合同》，立即向原告支付资产和股权转让欠款80万元。2.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计算方式，向原告支付拖欠款期间的利息2799400元（以拖欠款为基数，按约定的日千分之一利率计算拖欠款期间滞纳金，自拖欠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庭审中变更为2800400元）。3.自2020年1月1日起以转让欠款80万元为基数，按日1‰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欠款还清时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2月5日，甲方（转让方）张俊义、叶继林（本案原告）与乙方（受让方）张鑫淼（本案被告）签订了《资产和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一、甲方将其所持有的泰湖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湖大酒店）和泰来县泰湖国际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湖热力公司）的全部股权以人民币伍仟陆佰万元价格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此价款受让全部股权。二、伍仟陆佰万元价格的支付方式：现金支付3600万元；接受泰湖大酒店2014年……贷款2000万元的偿还本金和利息义务……。三、因甲方张俊义持有泰湖大酒店和泰湖热力公司80%的股权，甲方叶继林持有泰湖大酒店和泰湖热力公司20%股权，故甲方张俊义……转让股金总价格：人民币肆仟捌佰万元（小写4800万元含甲方在齐市信用社贷款2000万元），甲方叶继林……股权转让总价格：人民币捌佰万元（小写800万元），共计总转让价格：人民币伍仟陆佰万元（小写5600万元）。四、现金3600万元支付的时限和两位股东收取的数额约定：……（2）2016年2月5日前支付500万元，此款付给股东张俊义400万元、付给股东叶继林100万元。（3）2016年3月15日前支付1000万元，此款付给股东张俊义800万元、付给股东叶继林200万元。（4）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此款付给股东张俊义800万元、付给股东叶继林200万元。（3）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此款付给股东张俊义200万元、付给股东叶继林300万元。五、甲方指定股金收款帐户如下：……股东叶继林收款帐户：工商银行卡收款人叶继林卡号95×××41。……十三、……6、因股权和资产有偿转让所涉及的一切税费由乙方在股权转让价款之外另行承担。甲方应配合乙方合理减少费用……。十四、违约责任…3、如果乙方没有按本协议第二条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约定的金额和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甲方有权终止此合同并收回泰湖大酒店和泰湖热力公司所有的股权和相对应的资产及管理权，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甲方将泰湖大酒店和泰湖势力公司所有的股权再变更给甲方。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乙方已交的股金款作为乙方向甲方另行支付的违约金归甲方所有，不予退还给乙方，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其他损失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的其他损失，除此以外，对乙方拖欠甲方股权转让款期间，按拖欠天数，按日按拖欠股权转让款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另行支付滞纳金，以此累加计算，直至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为止。……”。合同签订后，张俊义、叶继林于2016年3月28日完成了“泰来县泰湖大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同时查明，张鑫淼向叶继林付款金额及时间为：2016年2月14日100万元、2016年3月25日150万元、2016年5月23日50万元、2016年11月16日60万元、于2017年10月25日70万元、2017年11月9日50万元、于2017年11月13日20万元、2017年11月13日20万元、2017年12月28日100万元、2018年10月30日100万元。再查明，张鑫淼已经向张俊义支付现金总计2800万元。上述事实有叶继林提供的资产和股权转让合同书、泰湖大酒店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泰湖大酒店《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泰湖国际热力公司《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张鑫淼提供的张俊义、叶继林购泰湖大酒店情况表、资产股权转让合同书予以证实，另有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因《资产和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了张鑫淼对张俊义、叶继林分别付款、每期付款的额度、付款指定的帐户，且张鑫淼在（2020）黑0224民初1031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付张俊义、叶继林（购泰湖大酒店）款情况表”也是记载分别向张俊义、叶继林帐户付款，因张鑫淼未及时足额对叶继林履行付款义务，叶继林有权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故叶继林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对张鑫淼抗辩叶继林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纳。叶继林作为资产和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甲方，与同为甲方的张俊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张鑫淼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叶继林并未违反本合同中应由叶继林履行的义务，故对张鑫淼用完税证明抗辩叶继林存在违约、本案须以另一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应该中止的意见不予采纳。当事人签订合同后，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这是合同严守原则的应有之义。根据“付张俊义、叶继林（购泰湖大酒店）款情况表”记载，可以确认张鑫淼已经向叶继林支付720万元，故对叶继林主张的尾欠款80万元予以确认。叶继林已经在庭审中明确“滞纳金”就是违约金之意，张鑫淼抗辩违约金过高，已经超过了欠款本金的三倍的意见，因叶继林主张的违约金是每期付款期限届满后，张鑫淼未按期付款而产生的违约金及尾欠款80万元的违约金，并非仅是尾欠款部分的违约金。现违约实际发生，故叶继林主张由张鑫淼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应予支持。庭审中叶继林提供了评估报告及相关证人书面证言，以证明因张鑫淼没有及时付款导致自己无法投资的三个项目三年预期利益损失569.1万元，因叶继林提供的证据证明的系预期项目及预期收益，是否能最终得到项目及最终获得收益均不确定，故叶继林以此不确定的收益作为计算其可得利益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现叶继林以自己存在巨大经济损失而主张按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按拖欠天数，按日按拖欠股权转让款金额的1‰计算违约金明显偏高，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本院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经计算，违约金总计1954332元。张鑫淼应继续向叶继林支付尾欠款800000元以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800000元债务清偿完毕为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鑫淼给付原告叶继林欠款800000元、违约金1954332元，并继续支付自2020年7月31日起以8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以月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800000元债务清偿完毕为止。二、驳回叶继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95.20元，减半收取177797.60（叶继林预交元），由张鑫淼负担13618.30元，由叶继林负担4183.20元。张鑫淼负担的诉讼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给叶继林。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资产和股权转让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绝大部分。张鑫淼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全价款项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叶继林的损失即是利息损失。双方约定了违约金是日1‰，相当于民间借贷案件中的年利率36%，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请求适当降低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已经减轻了上诉人的责任，并无不妥。《资产和股权转让合同》中出让人虽是张俊义、叶继林二人，但上诉人对受让的每个人应当给付的转让款数额是明确的，每个受让人对应当受让的价款数额都有通过诉讼来主张的权利。况且，据上诉人自认张俊义应得的转让款已经给付，因此，张俊义不是共同诉讼的主体。上诉人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另案处理结果的问题，因本案争议的是转让价款问题，与上诉人主张合同中约定税费承担违反规定问题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必须等待另案处理结果的情形。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应遵循契约精神和诚实守信原则，违约责任的约定是对违约方的惩罚方式，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95.20元，由上诉人张鑫淼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英新审判员  李 磊审判员  王旭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