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勇，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女，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住襄阳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生,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市居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曾用名：襄阳市居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春园路**。法定代表人：何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磊，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勇、黄艳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市居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美管理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勇、黄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生，被上诉人居美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磊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勇、黄艳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22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姚勇经营的店应交的物业管理费系姚勇与黄艳的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湖北山河卓品装饰建材设计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为姚勇、黄艳，该公司成立时间为2019年8月9日，而案涉物业费发生时间为2015年至2018年之间，两者不具有关联性。其次，襄阳乐美佳灯饰卖场的经营者为黄艳，登记经营地址为襄阳市××装饰建材城××楼，但不能证明黄艳实际就在此经营。事实上，襄阳乐美佳灯饰卖场成立后，并没有经营。而且工商登记的经营地址与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存在任何关联性，也不符合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规定。再者，姚勇与肖锋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姚勇与居美管理公司之间的物业服务合同系为合作经营办公租赁的房屋服务。2.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湖北领秀中原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下称领秀建材公司）尚欠姚勇工程款100余万元，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姚勇货款11万元，应当予以扣减；3.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姚勇的申请依法追加肖锋为本案共同被告，系程序违法。因本案姚勇与居美管理公司之间建立的物业服务合同，系为与案外人肖锋合作经营办公租赁的房屋提供服务，肖锋作为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应当作为共同被告。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居美管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居美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勇、黄艳支付合同期内欠付的物业费485066元，及2019年9月1日起租赁商铺腾退之日止的物业费（截止起诉之日止合同期外的物业费暂计32476元）；2.判令姚勇、黄艳承担违约金155332.6元（以上1-2项费用合计672864.6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姚勇、黄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勇与领秀建材公司签订了《领秀中原装饰建材城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姚勇租用领秀建材公司的大厅、后厅、4F-C-401、402AB、403AB、405AB、406、407AB、408AB、409号商铺等。居美管理公司具有物业服务企业资质，其作为甲方，姚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多份《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的物业（房屋）位于襄阳市××号领秀中原装饰建材城区域内，甲方为乙方使用物业提供管理和服务，实行综合计费、按月收取、提前交纳，乙方必须每月交纳物业费，如过期不交，每超期一天，甲方可按应交费用总额加收5‰的滞纳金，超期半月不缴，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等。《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包括：一、编号为大厅号，共1间房屋，面积71.5平方米。双方于2015年9月1日、2016年9月1日、2017年9月1日、2018年9月1日签订四份合同，期限分别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乙方交纳物业费每月每平方米分别为30元、31元、31.2元、31.6元，按乙方租用的面积合计每月物业费分别为2145元、2202元、2231元、2259元等。二、编号为后厅号，共1间房屋，面积153.34平方米。双方于2017年5月1日、2018年9月1日签订两份合同，期限分别为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乙方交纳物业费每月每平方米均为21.2元，按乙方租用的面积合计每月物业费均为3251元等。三、编号为4F-C-407AB、408AB号，共4间房屋，面积230.07平方米。双方于2015年9月1日签订合同，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乙方交纳物业费每月每平方米18元，按乙方租用的面积合计每月物业费均为4141元等。编号为4F-C-409号，共1间房屋，面积71.32平方米。双方于2016年5月1日签订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乙方交纳物业费每月每平方米18元，按乙方租用的面积合计每月物业费均为1284元等。编号为4F-C-407AB、408AB、4F-C-409号，共5间房屋，面积301.39平方米。双方于2016年9月1日、2017年9月1日、2018年9月1日签订三份合同，期限分别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乙方交纳物业费每月每平方米分别为18元、18.8元、19.2元，按乙方租用的面积合计每月物业费分别为5546元、5666元、5787元等。四、编号为4F-C-401、402AB、403AB、405AB、406号，共8间房屋，面积500平方米。双方于2015年9月1日、2016年9月1日、2017年9月1日、2018年9月1日签订四份合同，期限分别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乙方交纳物业费每月每平方米分别为14元、14元、14元、14.4元，按乙方租用的面积合计每月物业费分别为7000元、6800元、7000元、7200元等。合同签订后，居美管理公司依约提供了物业服务。姚勇仅交纳了编号为后厅的房屋2018年4月1日至6月30日的物业费9753元，2018年7月1日至8月31日的部分管理费4600元，2019年4月1日至6月30日的管理费9753元，2019年7月1日至8月31日的管理费6502元；交纳了编号为大厅的房屋2018年4月1日至6月30日的管理费6692.4元，2018年7月1日至8月31日的部分管理费3218元；交纳了编号为4F-C-407AB、408AB、4F-C-409号房屋的2018年4月1日至8月31日的管理费63330元，2019年4月1日至8月31日的管理费64935元。居美管理公司多次对姚勇进行了催交。一审法院另查明，2002年1月17日，姚勇与黄艳登记结婚。湖北山河卓品装饰建材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勇，，注册地址位于襄阳市××装饰建材城××号股东包括姚勇和黄艳。襄阳市乐美佳灯饰卖场，负责人黄艳，注册地址位于领秀中原建材城**。2016年1月12日，姚勇与肖锋签订《公司合作协议书（拟定版）》，约定双方共同投资设立公司，经营住所位于领秀中原建材城**等。襄阳风吟楚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锋，成立日期为2016年4月11日，注册地址位于领秀中原装饰建材城**乐美家灯饰，股东包括肖锋和姚勇。一审法院认为，居美管理公司与姚勇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居美管理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姚勇提供了物业管理服务，姚勇在居美管理公司催交后仍未按合同约定交纳物业费，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姚勇辩称，姚勇与案外人肖锋签订了合作协议书，本案应追加肖锋作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业服务合同纠纷，签订合同的双方是居美管理公司和姚勇，姚勇与肖锋是否存在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且居美管理公司也不申请追加肖锋作为本案被告，故对姚勇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姚勇辩称，物业费过高，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该收费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各商铺的物业费，收费标准明确具体，姚勇认为收费标准过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姚勇辩称，居美管理公司起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姚勇不欠物业服务费；居美管理公司尚欠姚勇货款11万元，应当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姚勇反驳居美管理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姚勇未能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姚勇辩称，居美管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领秀建材公司，领秀建材公司尚欠姚勇工程款100余万元，应当予以抵减。一审法院认为，姚勇未能举证证明领秀建材公司欠其工程款，且居美管理公司与领秀建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姚勇不能以领秀建材公司欠其工程款主张抵销其欠居美管理公司的物业费。姚勇、黄艳辩称，居美管理公司将黄艳列入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居美管理公司不能证明姚勇经营的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湖北山河卓品装饰建材设计有限公司的股东包括姚勇和黄艳，襄阳市乐美佳灯饰卖场的负责人为黄艳，，经营地址均位于襄阳市××装饰建材城××楼足以认定案涉物业费为姚勇、黄艳共同经营所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姚勇、黄艳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居美管理公司要求姚勇、黄艳共同支付物业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计算，姚勇、黄艳共欠居美管理公司物业费634222.6元（详见附件1），居美管理公司要求姚勇、黄艳支付物业费485066元不超过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居美管理公司要求姚勇、黄艳支付合同约定外即2019年9月1日起至商铺腾退之日止的物业费。一审法院认为，居美管理公司对自己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居美管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姚勇、黄艳在合同约定期限外继续使用房屋，居美管理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外继续提供物业服务，对该部分事实无法查清，故对居美管理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居美管理公司要求姚勇、黄艳支付违约金155332.6元。一审认为，《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必须每月交纳物业费，如过期不交，每超期一天，按应交费用总额加收5‰的滞纳金”，该违约金约定过高，酌情支持违约金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姚勇、黄艳向襄阳市居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8月31日的物业费485066元；二、姚勇、黄艳向襄阳市居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三、驳回襄阳市居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29元，由姚勇、黄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份一审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拟证实案涉房屋的租金认定为姚勇的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因当时没有提交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所以欠付租金一案，法院认定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当事人也没有上诉。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既判力，只限于该个案，本案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需结合当事人举证情况，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独立作出认定，不受该个案影响。综上，生效判决仅作为本案参考。二审经审理查明：依据一审法院就领秀建材公司与姚勇、黄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已生效的（2020）鄂0606民初197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湖北山河卓品装饰建材设计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9日登记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姚勇以个人名义与居美管理公司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和物业服务合同，居美管理公司为案涉物业提供了物业服务的事实、案涉物业服务合同效力以及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下欠物业费的数额、违约金数额，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是姚勇与黄艳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欠工程款和货款的事实是否属实，是否应从案涉物业费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未依照姚勇的申请追加肖锋为本案被告，程序是否违法。本院现依据查证事实，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案涉债务是否是姚勇与黄艳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居美管理公司主张案涉物业费系夫妻共同债务，即黄艳使用了案涉物业从事经营，其对自己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居美管理公司一审提交的姚勇与黄艳共同作为股东投资成立的湖北山河卓品装饰建材设计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9日登记成立，该公司注册住址位于案涉物业服务合同载明的物业区域，表明黄艳和姚勇共同经营的公司于2019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使用了案涉房屋。襄阳市乐美佳灯饰卖场，负责人为黄艳，该卖场于2012年3月21日登记成立，经营场所位于领秀中原装饰建材城**，经营范围为灯具批零兼营。而姚勇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也明确载明案涉物业四楼经营的商品为“品格”灯具。综合以上证据来看，可以认定黄艳所经营的襄阳市乐美佳灯饰卖场使用案涉物业区域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姚勇、黄艳上诉称该卖场登记后，没有从事经营活动，登记行为也不代表实际在此经营，对此，其一是没有提交公司歇业的相关证据，二是未提交该卖场在他处经营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姚勇与肖锋共同合作成立的襄阳风吟楚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该公司与襄阳市乐美佳灯饰卖场虽位于同一经营场所，但该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销售灯饰，姚勇、黄艳二人上诉称该公司实际是使用案涉物业四楼经营灯饰，与其依法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姚勇虽以个人名义对外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但黄艳实际使用了案涉物业，一审法院判令黄艳对案涉物业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欠工程款和货款的事实是否属实，是否应从案涉物业费中予以扣减。姚勇、黄艳上诉称居美管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领秀建材公司尚欠姚勇工程款100余万元，居美管理公司尚欠姚勇货款11万元，应当予以扣减，对欠款事实，其未能举证加以证实，而且领秀建材公司亦不是本案当事人，因此，二人要求抵销工程款和货款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未依照姚勇的申请追加肖锋为本案被告，程序是否违法。案涉合同系由姚勇作为一方当事人签订，姚勇是合同相对方，现居美管理公司依据合同关系，只起诉姚勇并无不当。鉴于肖锋不是案涉物业服务合同当事人，姚勇、黄艳要求追加肖锋作为被告，既违背了权利人居美管理公司的意愿，也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追加当事人的申请未予准许，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姚勇、黄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9元，由姚勇、黄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袁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