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泰安路**浙江农资大厦**主楼**。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浙农锦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兴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园园，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冰冰，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建材大世界，住所地郑，住所地郑州市v>法定代表人：王常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周，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玉凤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住所地郑州市玉凤路**v>法定代表人：张功臣。上诉人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建材大世界、郑州玉凤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凤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6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炳盛合伙企业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666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炳盛合伙企业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郑州建材大世界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195390元及罚息4158000元（罚息暂计至2020年7月20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另计），以上暂合计7353390元；依法判令玉凤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郑州建材大世界、玉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炳盛合伙企业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款项实际发放、借款真实发生。金融借款合同系诺成性合同，不以款项支付凭证作为合同生效要件。借据作为债权凭证，郑州建材大世界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盖章，足以证明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向其发放了贷款，案涉借款真实发生。且，借款发生后，工行西大街支行被降格为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二里岗支行西大街分理处，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二里岗支行在2003年到2005年期间内多次向作为借款人的郑州建材大世界及作为保证人的玉凤公司催收债务，郑州建材大世界及玉凤公司均在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债务，也足以证明借款真实发生并存在。上述多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真实发生。关于调取款项发放凭证的问题，炳盛合伙企业多次向法院解释因借款发生时间距今较久，当时没有电子档案，工商银行需要翻阅纸质档案进行调取，时间无法保证，也建议法院转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但法院并未听取解释，限定证据提交时间。炳盛合伙企业于2020年12月2日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二里岗支行工作人员处取得款项发放凭证后，第一时间即与法院联系并告知相关事宜，其未能在指定期限内提交证据确系客观原因所致。2.炳盛合伙企业依法通过债权转让受让债权，各债权人对郑州建材大世界、玉凤公司连续进行债务催收，本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郑州建材大世界、玉凤公司应当承担债务清偿及保证责任。本案中，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于2005年7月19日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05年10月22日在《河南商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与炳盛合伙企业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9年4月22日在《河南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另外，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于2016年12月26日变更名称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两次转让均在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进行了债权转让公告，符合法律规定的通知债务人的情形，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炳盛合伙企业依法受让案涉债权，有权向郑州建材大世界、玉凤公司主张债权。另，对于案涉债务，中国工商银行郑州二里岗支行在2003年至2005年期间多次向郑州建材大世界、玉凤公司进行催收，向其送达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且郑州建材大世界、玉凤公司分别在相关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债务存在，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于2005年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双方于2005年10月22日在《河南商报》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并催收了债务；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受让案涉债权后，分别于2007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8日、2015年9月28日在《河南法制报》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2016年12月2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变更名称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在《河南法制报》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2019年4月22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和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河南法制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上述具有催收内容的通知均能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郑州建材大世界辩称，1.炳盛合伙企业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案涉借款资金是否交付；2.付款凭证炳盛合伙企业从未提交，庭后是否提交以及是否按指定期限提交，郑州建材大世界均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炳盛合伙企业的上诉请求。玉凤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炳盛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郑州建材大世界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195390元及罚息4158000元（罚息暂计至2020年7月20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另计），以上暂合计7353390元；2.依法判令玉凤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郑州建材大世界、玉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7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西大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西大街支行”、乙方）与郑州建材大世界（甲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01年郑工银西支借字第006号，主要约定：1.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为流动资金借款；2.1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用于偿还（98）西信字20号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贷款人贷款本金；3.1借款金额为300万元，3.2借款期限十一个月，自2001年7月25日至2002年6月24日，3.3甲方应按本合同3.2条的约定一次性提取借款，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甲乙双方办理的借据上所载日期为准；4.1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85‰；8.5借款人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的，乙方有权对逾期借款按日计收万分之2.1的利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等。同日，工行西大街支行与玉凤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玉凤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等。同日，工行西大街支行出具《借款借据第一联（借据）》，郑州建材大世界在借据右下角借款单位处加盖财务专用章。2005年7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双方于2005年10月22日联合登报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9年4月1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炳盛合伙企业。炳盛合伙企业主张郑州建材大世界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工行西大街支行与郑州建材大世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甲方一次性提款，郑州建材大世界辩称经查账未发现炳盛合伙企业所述的该笔借款，庭审中炳盛合伙企业未提交证据证明工行西大街支行向郑州建材大世界足额发放了涉案借款，庭后炳盛合伙企业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也未提交涉案借款的发放支付凭证，故炳盛合伙企业不能证明工行西大街支行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发放款项的义务，其诉请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驳回炳盛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74元，减半收取计31637元，由炳盛合伙企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炳盛合伙企业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显示，2001年7月27日，工行西大街支行向郑州建材大世界转款300万元，其传票上转账原因记载“因移行拆分，东建材贷款户账户‘郑州建材大世界’由西大街转至二支，借据号2001年006号”。同日，该300万元由郑州建材大世界账号转到西大街支行，转账原因记载为“借据号2001年006号”。上述证据与炳盛合伙企业提交的2001年7月25日工行西大街支行与郑州建材大世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工行西大街支行已经如约发放贷款之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1年7月25日，工行西大街支行与郑州建材大世界、玉凤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依据炳盛合伙企业提交的证据，能够确认工行西大街支行依约发放了300万元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在涉案债权两次转让过程中，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杭州炳盛投资分别就债权转让事宜在省级有影响力报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之规定，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故，涉案债权转让已依法成立并生效。中国工商银行郑州二里岗支行在2003年至2005年期间多次向郑州建材大世界、玉凤公司进行催收，向其送达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且郑州建材大世界、玉凤公司分别在相关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债务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债权转让后，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于2005年10月22日在《河南商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分别于2007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8日、2015年9月28日、2017年9月18日在《河南法制报》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2019年4月22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和炳盛合伙企业在《河南法制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的规定，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现炳盛合伙企业主张债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杭州炳盛合伙企业为非金融机构受让人，其受让诉争债权在《会议纪要》发布之后，其请求受让之前借款利息、罚息具有法律依据，其无权主张受让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本案中，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向炳盛合伙企业出具债权转让确认函，故炳盛合伙企业主张2019年4月19日之后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炳盛合伙企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参照《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4民初6663号民事判决；二、郑州建材大世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利率自2001年7月27日计算至2002年6月24日；罚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自2002年6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三、郑州玉凤工贸有限公司对郑州建材大世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州玉凤工贸有限公司履行责任后有权向郑州建材大世界追偿；四、驳回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637元，由郑州建材大世界、郑州玉凤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0390元，由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2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274元，由郑州建材大世界、郑州玉凤工贸有限公司负担60780元，由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24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