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莎，女，199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湖南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场所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416号泊富商业广场第1幢N单元7-8层。负责人：雷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跃林，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莎因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简称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6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631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畅行无忧两全保险意外身故保险金75万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保险人张湘维驾驶的轻型货车不符合保险条款2.3.3条约定的15倍基本保险金赔偿情形，而认定张湘维的身故因意外事故导致，依据保险条款2.3.6条判决被上诉人给付2倍基本保险金10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对保险条款释义内容已向投保人提示并解释说明，释义内容不能发生免责效力。2.一审法院关于对格式合同中因条款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进而作出判决，但一审法院并未适用《合同法》的上述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保险合同条款并未明确约定“不收取任何形式费用”及“非商业营利性用途”的具体含义，未明确不收取任何费用的主体，张湘维并未使用该车进行以盈利为目的的载客、拉货，亦未进行商业营利性用途，仅为自己及家人驾驶、使用。故应当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湘维驾驶的私家车为保险合同约定的私家车。综上，上诉人为被保险人张湘维所投保的畅行无忧两全保险，被保险人驾驶其私人所有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因发动机熄火，车辆停止行驶后被后方车辆追尾发生交通事故意外身故，且身故时处于75周岁保单生效对应日之前，被上诉人应按照畅行无忧两全保险基本保险金5万元的15倍支付75万元保险金。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辩称：1.上诉人所提到的保险条款2.3.3是对保险责任的约定，并非保险人减轻或者免除其保险责任的保险条款。本案中，被保险人是驾驶轻型货车，与私家车、单位用车是不同的概念，它不符合本条约定的车辆类型，故该事故不适用按基本保险金额15倍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关于格式条款的问题，根据上述答辩意见，该保险事故所指认的轻型货车不适用格式条款的解释，它仅仅是保险合同约定对保险责任的认定和划分。刘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向刘莎支付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75万元和健康无忧重大疾病保险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10万元，以上共计85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莎与张湘维系夫妻关系。2016年8月2日，张湘维作为投保人为其本人在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投保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并附加（2014）Ｂ款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单号为88738055××××，指定刘莎为其身故保险金受益人。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的保险期间为2016年8月3日0时起至2046年8月2日24时止，基本保险金额为50000元。（2014）Ｂ款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的保险期间为2016年8月3日0时起至2017年8月2日24时止，保险金额为5000元。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条款第2.3.3关于驾乘车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的约定: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私家车、单位公务或商务用车期间，在私家车、单位公务或商务用车内因交通事故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身体全残的，按被保险人在身故或身体全残时处于75周岁保单生效对应日之前，则其驾乘车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为基本保险金额的15倍，本公司给付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后，本合同终止。2.3.6条关于一般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约定，被保险人因本条款第2.3.3款、第2.3.4款、第2.3.5款意外的情形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人按基本保险金额的2倍给付一般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条款第2.4责任免除第8款规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被保险人身故的，本合同终止。该条用黑色加粗字体予以标示。第6.5条对于驾驶或乘坐私家车、单位公务或商务用车期间的释义为，私家车、单位公务或者商务用车指同时符合以下四条规定的车辆：（1）符合汽车分类国家标准（ＧＢ／Ｔ3730.1-2001）中的乘用车定义；（2）有合法有效行驶驾照的，不收取任何形式费用的非商业盈利性用途的车辆，私家车所有权属于自然人，单位公务或商务用车所有权属于企事业单位；（3）主要用于载运乘客及其随身行李或临时物品；（4）包括驾驶员座位在内最多不超过9个座位。驾驶或乘坐私家车、单位公务或商务用车期间指被保险人每次驾驶或乘坐私家车、单位公务或商务用车，并遵守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自进入所驾乘汽车车厢时起至被保险人走出所驾乘汽车车厢时止的期间。第6.12条对于酒后驾驶的释义为指经检测或鉴定，发生事故时车辆驾驶人员每百毫升血液中酒精含量达到或超过道路交通法规规定的标准，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认定为饮酒后驾驶或醉酒后驾驶。该院另查明，该份保险采用电子投保方式投保。张湘维于2016年8月1日签署了《人身保险提示书》。另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向该院提交了电子投保书，该投保书的公司声明处载明投保时向投保人提供保险条款、说明保险合同内容、提示并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公司的法定义务，该公司将切实履行。客户投保时可以对不理解的合同内容进行询问，为保护客户利益，请在阅读并理解保险条款及新型保险产品说明书的各项内容后方可投保。客户投保声明处表明贵公司已向本人提供保险条款及说明保险合同内容，特别提示并明确说明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给付等）。2016年8月1日，张湘维签署了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确认保险人已向其提供保险条款，说明保险合同内容，特别提示并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并在该确认书中，手写确认“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2016年8月7日，张湘维在保险回执单上签名，确认已收到保险单、已了解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等。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提供的对张湘维电话回访记录也载明投保书及投保提示书为张湘维本人签名，其已了解投保提示内容，知道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内容。2020年3月22日，刘莎作为投保人为其配偶张湘维在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投保健康无忧重大疾病保险（宜家版）并附加康健华贵Ｂ款医疗保险、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重大疾病保险、附加住院无忧医疗保险，保险单号为88813169××××。其中主险健康无忧重疾保险的保险期间为被保险人终身，交费期间为18年，保险金额为100000元，被保险人指定刘莎为保险利益的受益人，保险合同于2020年3月22日生效。健康无忧重大疾病保险（宜家版）利益条款第五条第三款关于身故保险金的约定: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或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180日（含）内，因意外伤害原因身故，身故时被保险人处于18周岁保单生效对应日（含）之后，本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第六条第二款第7项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合同对于酒后驾驶的释义为指经检测或鉴定，发生事故时车辆驾驶人员每百毫升血液中酒精含量达到或超过道路交通法规规定的标准，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认定为饮酒后驾驶或醉酒后驾驶。该份保险亦采用电子投保方式投保。刘莎于2020年3月21日签署了《人身保险提示书》。另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向该院提交了电子投保书，该投保书公司声明处，载明投保时，向投保人提供保险条款、说明保险合同内容、提示并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公司的法定义务，该公司将切实履行。客户投保时可以对不理解的合同内容进行询问，为保护客户利益，请在阅读并理解保险条款及新型保险产品说明书的各项内容后方可投保。客户投保声明处表明贵公司已向本人提供保险条款及说明保险合同内容，特别提示并明确说明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给付等）。2020年3月21日，刘莎签署了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确认保险人已向其提供保险条款，说明保险合同内容，特别提示并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并在该确认书中，手写确认“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2020年3月25日，刘莎在保险回执单上签名，确认已收到保险单、已了解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等。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提供的对刘莎电话回访记录也载明投保书及投保提示书为刘莎本人签名，其已了解投保提示内容，知道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内容。2020年6月23日14时55分，被保险人张湘维驾驶湘ＡＷ××**号轻型货车，由南往北行驶至长株高速21ＫＭ＋2Ｍ处，车辆因突然发动机熄火导致停止在行车道。15时02分许，案外人孟祥鑫驾驶豫ＰＬ××**（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南往北行驶至事发路段，车头碰撞张湘维驾驶的湘湘ＡＷ××**货车尾部，致使湘湘ＡＷ××**货车往右侧滑行并与右侧山体护坡碰撞，造成被保险人张湘维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湖南省高速交通警察局长沙支队星沙大队出具第43510320200062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在事故处理时，依法提取了张湘维遗体心血，并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对血液中酒精含量进行定性定量检验，司法鉴定意见显示，酒精含量为46.1Ｍｇ／100ｍｌ，其浓度达到了饮酒驾驶标准，经其家属提请重新鉴定，另委托湖南法证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检验结果为36.63ｍｇ／100ｍｌ，依然达到饮酒驾驶的标准，经走访调查，无证据证明其在驾驶前没有饮酒。此次事故中，其车辆已经停止大约7分钟后才发生碰撞，事故发生与其饮酒驾驶无直接因果关系。张湘维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遇车辆故障，停靠在慢车道，未按规定迅速报警救援和设置警告标志，且未及时组织车上人员转移至路外安全地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孟祥鑫驾驶机动车在高速上行驶，存在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的行为，导致未及时发现和避让前方故障车辆，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另刘莎向该院提交了长沙县心一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唐单平、汪卫明对于刘艺的调查笔录，根据该笔录，刘艺称，其于2020年6月23日与张湘维一起送货到湘潭，目睹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张湘明在事故发生时未饮酒，中午在一个叫“强大大的店”吃了两个菜，一个炒鸡肉，一个炒鸡杂，炒鸡里面可能有酒。另刘莎提交了高警局长沙支队星沙大队对唐爱华的询问笔录，该笔录载明：“其店中仅有啤酒没有白酒，没有印象张湘维是否有点酒，炒鸡肉的做法为先把一只鸡炒熟，再放半瓶啤酒煮半个小时，备用，客人点菜的话，就给一只鸡的三分之一算一份菜。炒鸡杂不放酒煮，只会放点醋去腥味”。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刘莎及其丈夫张湘维作为投保人在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处投保保险，并交纳保险费用，与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之间就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主张，张湘维系酒后驾驶，属于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保险条款第2.4条第8款和健康无忧重大疾病保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二款第七项中约定的免责事由，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张湘维驾驶的系轻型货车，不符合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保险条款第2.3.3条中约定的获得15倍赔偿的车辆类型。刘莎对于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可，认为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拒赔依据的条款为免责条款，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未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的提示与说明，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于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认为张湘维系酒后驾驶其依法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对于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酒后驾驶系法律明确禁止的情形，保险合同中对被保险人因酒后驾驶机动车期间身故，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提示，并在释义中对于酒后驾驶进行具体说明。张湘维本人及刘莎均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及保险单签收回执及与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电话中确认了解保险条款内容及免责条款。因此，该院认为，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该条款依法产生法律效力。其次，对于本案是否符合该免责情形的问题。在本案中，根据鉴定意见，张湘维体内的酒精浓度虽达到了饮酒驾驶的标准，但在事故发生时，其已因发动机熄火停车约7分钟，而免责条款中约定的“驾驶”作为动词词组，其含义为“操纵车辆等行驶”，是人机互动的过程，被保险车辆停止行驶后，驾驶人应当属于停止驾驶状态。且根据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与张湘维饮酒驾驶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该院认为本案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不能据此拒绝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被保险人张湘维因意外伤害原因身故，符合《健康无忧重大疾病保险（宜家版）利益条款》第五条第三款约定的按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的情形，因此，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应当支付刘莎保险赔偿金100000元。关于本案是否符合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保险条款第2.3.3条约定的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5倍赔偿身故保险金的情形的问题。根据保险合同第2.3.3条，需满足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私家车、单位公务或商务用车期间，在私家车、单位公务或商务用车内因交通事故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且身故时被保险人处于75周岁保单生效对应日之前的条件，保险人方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5倍支付保险金。该条系对保险责任的约定，即出现不同情形的保险事故对应的保险人应当承担的不同档次的保险责任内容。该条并非保险人减轻或者免除其保险责任的保险条款，对刘莎、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双方均有约束力。在本案中，被保险人驾驶的系轻型货车，不符合该条约定的车辆类型，因此，刘莎要求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5倍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但在本案中，张湘维系因意外事故导致的身故，根据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保险条款第2.3.6条之规定，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仍按基本保险金额的2倍给付一般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100000元。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莎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100000元和健康无忧重大疾病保险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100000元；二、驳回刘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150元，由刘莎承担4703元，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承担144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应按“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保险条款第2.3.3条约定给付15倍基本保险金额的身故保险赔偿金。被保险人张湘维所投保的“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对驾乘车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条款约定为：“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私家车、单位公务或商务用车期间（详见释义），在私家车、单位公务或者商务用车内因交通事故（详见释义）遭受意外伤害（详见释义）导致身故或者身体全残的......”；该保险条款在释义中即6.5条中对私家车、单位公务或商务用车明确为须同时具备四项规定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保险条款第2.3.3条使用的是通俗的“私家车、单位公务、商务用车”等名称，容易为投保人所理解，但保险条款通过释义的形式用专业分类术语对驾乘车辆的范围进行了限制，实际上缩小了保险事故的范围，从而变相免除承保人的责任，上述条款符合免责条款的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经审查，案涉保险条款系被上诉人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在保险条款6.5条中对驾乘车的定义中并没有通过特殊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或者让投保人以手写确认的方式提示投保人对该条款予以注意，因此，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未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且根据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长沙支队星沙大队第43510320200062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分析，在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所驾乘车辆已因发动机熄火停车约7分钟，客观上被保险人已处于停止驾驶状态，故本案不符合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范围。因此，新华人寿湖南分公司应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5倍向投保人的受益人即刘莎给付身故保险金。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6313号民事判决；二、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莎给付畅行无忧(2015)两全保险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750000元和健康无忧重大疾病保险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300元，二审受理费10300元，共计22600元，由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王力夫审判员  何 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周政国书记员龙国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