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27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均明，男，199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怀集县。2019年8月27日因盗窃罪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11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怀集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蔡宇滨，男，2001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怀集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怀集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万应，男，200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怀集县。2019年8月27日因盗窃罪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已羁押7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沈智杰，男，199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2020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均明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蔡宇滨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梁万应、沈智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粤1224刑初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均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李均明表示自行辩护，不需要指定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均明、蔡宇滨、梁万应、沈智杰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12月8日2时许，被告人李均明驾驶摩托车搭载邬某(另案处理)窜至怀集县冷坑镇万家乐超市后巷，用事先准备好的砍刀威胁被害人郭某1等人，并合力抢走被害人郭某1的一辆黑色雅马哈牌女装摩托车。2.2019年12月9日1时50分许，被害人郭某1为寻回被抢摩托车，在微信上与被告人李均明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李均明召集被告人蔡宇滨、梁万应、沈智杰、邬某、李某（另案处理）等人持刀、棍、枪形物，分别驾驶三辆摩托车在怀集县冷坑镇南街追打被害人郭某1等六人驾驶的两辆摩托车。被害人郭某1等人由于害怕将他们驾驶的一辆男装摩托车丢弃在路边后各自逃跑，其中有人跑入冷坑镇南街某某奶茶店躲避，被告人李均明等人追至该奶茶店后离开，被告人沈智杰用铁棍将被害人方丢弃在路边一辆男装摩托车敲坏。之后被告人李均明、蔡宇滨、梁万应、沈智杰等人再次驾驶摩托车去到冷坑镇南街某某奶茶店门口，被告人李均明手持柴刀、被告人蔡宇滨携带枪形物下车在该奶茶店门口叫喊，奶茶店店员郭某2等人出来阻拦，被告人李均明就用柴刀砍了郭某2肚子一刀，并叫被告人蔡宇滨开枪，随后蔡宇滨用枪形物向奶茶店内射击，致使奶茶店门口的玻璃破裂。后被告人李均明、蔡宇滨、梁万应、沈智杰等人回到被告人梁万应家里，由被告人梁万应将铁棍、砍刀、枪形物等作案工具藏匿在其家附近的草丛里。经怀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2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3.2019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蔡宇滨通过添加某淘宝客服的微信，向该淘宝客服以520元购买了枪形物的零件及子弹，被告人蔡宇滨收到零件后，按照客服提供的组装图片及教程，自行组装及叫他人帮忙加工等方式组装了枪形物一支，组装完成后将该枪形物藏在其房间。后被告人蔡宇滨持该枪形物参与了冷坑镇南街某某奶茶店滋事。2019年12月11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梁万应家附近的草丛中起获了枪形物一支、铁棍、砍刀等物品。经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起获的枪形物能以火药为源动力利用管状器具发射弹丸，是自制枪支。2019年12月10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李均明、梁万应抓获归案；2019年12月16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蔡宇滨、沈智杰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郭某1、郭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肖某、郭某、卢某、李某1、罗某、蔡某、郭某3、郭某4、郭某5、莫某、郭某6、林某的证言及肖某、郭某、李某1、罗某、林某的辨认笔录，同案人邬某、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指认摩托车、枪形物照片，监控视频，怀公（司）鉴（法活）字﹝2019﹞12016号鉴定书及伤者照片，肇公（司）鉴（痕）字﹝2019﹞12001号鉴定书及枪形物照片，被告人李均明曾被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被告人梁万应曾被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及缓刑执行材料，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抓获四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均明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胁迫方法抢劫公民财物；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蔡宇滨无视国家法律，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非法制造枪支一支；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梁万应、沈智杰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均明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重新犯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法庭上对指控其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均无意见，视为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宇滨在法庭上对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意见，视为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指控其非法制造枪支的事实无意见，但对罪名有意见，这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和对法律的理解有误，不影响认罪的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万应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沈智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9）粤0606刑初2388号对被告人梁万应判处缓刑的刑事判决。二、被告人李均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未缴）。三、被告人蔡宇滨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四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四、被告人梁万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连同前罪判决拘役五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个月，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五、被告人沈智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李均明上诉称：1.其在抢劫罪和寻衅滋事罪中是从犯，是邬某提议其抢劫的，其只是载邬某到目的地，其没有下车。寻衅滋事也是邬某叫其去的，在奶茶店其因被对方骂了所以才用刀划了对方一刀。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均明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蔡宇滨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梁万应、沈智杰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李均明提出的其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评析如下：1.根据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其在冷坑镇万家乐超市后巷被抢摩托车时，由上诉人李均明搭载邬某到该地点后，两人威胁其交出摩托车，其不愿意，后邬某拿砍刀威胁其交出钥匙，其与同伴因害怕逃离了现场，将摩托车留在了原地，在远处看见邬某拖走了其摩托车。根据上诉人李均明、同案人邬某的供述，两人在抢得摩托车后，用搭线的方式启动了该摩托车，并将车开至梁万应家中。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与上诉人李均明及同案人邬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两人有合谋抢劫他人摩托车的事实。两人在共同抢劫中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上诉人李均明认为其在共同抢劫中属从犯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在寻衅滋事案中，被害人郭某1因被抢摩托车与上诉人李均明在微信中发生争执，随后李均明召集邬某、梁万应等人携带刀、钢管等工具去寻找被害人方进行打击，李均明将郭某1方的摩托车截停，被害人方部分人逃至某某奶茶店，李均明遂离开。之后李均明等人再次来到奶茶店门口，在奶茶店店员郭某2出来劝阻时，李均明手持柴刀砍向郭某2的肚子，并叫蔡宇滨开枪射击奶茶店，致奶茶店店门玻璃被损毁。该事实有李均明本人及同案人的供述、被害人郭某2、郭某1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均明召集他人到奶茶店进行打砸、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与同案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其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认为其在寻衅滋事中属从犯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上诉人李均明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其当庭认罪，原判认定其犯抢劫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已对其从轻处罚。其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均明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胁迫方法抢劫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蔡宇滨无视国家法律，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非法制造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均明、原审被告人蔡宇滨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梁万应、沈智杰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二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均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其能当庭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抢劫中，上诉人李均明与同案人邬某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在共同寻衅滋事中，上诉人李均明及原审被告人蔡宇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梁万应、沈智杰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在法定幅度内，量刑恰当。上诉人李均明的上诉意见，经查不成立，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钟 庆审 判 员  孟智华审 判 员  颜国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黎 诗书 记 员  肖莉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