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5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敏，女，汉族，1973年5月1日生，住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梅，女，汉族，1969年2月18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列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爱华，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敏因与被上诉人王林、张玉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3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被上诉人王林、张玉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淮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3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王林、张玉梅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601903.78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林、张玉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夏敏与王林签订的借款合同，并不是与张玉梅签订的，审理过程中，王林已经承认张玉梅的名字是其自行添加的，并且一审询问过程中，王林亲虚假陈述自认可其出借给夏敏的钱为是其自己的挣钱所得，与张玉梅没有关系，由此可知，张玉梅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审判决错误。二、夏敏与王林、张玉梅签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1、2014年张玉梅、王林以谋取高额利息差为目的，使用张玉梅为法定代表人的淮阳县华兴粉业有限公司向淮阳县第一高级中学借款2000万元，后出借给夏敏，谋取高额利息，虽然王林、张玉梅在庭审过程中称是其自己的钱与张玉梅没有关系，但是通过转账记录可显示，转账的卡均是张玉梅的卡，而在淮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6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张玉梅的账户与其名下的淮阳县华兴粉业有限公司账户混同，由此可知出借给夏敏的借款为王林、张玉梅向淮阳县第一高级中学借款后为了谋取高额利息转借给夏敏。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或者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夏敏与王林、张玉梅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借款合同无效对于借款利息依法不应当支持。三、原审程序违法，超出诉求判决。原审王林、张玉梅主张的利息是从2015年1月28日开始主张利息，但原审判决夏敏承担2014年7月6日1000000元利息1个月15天的利息157096.77元，明显超出王林、张玉梅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故一审程序违法。王林、张玉梅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夏敏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张玉梅和王林系夫妻关系，本案出借款项是从张玉梅银行卡上转至夏敏银行卡上，所以无论是从实际交付人角度考虑，还是从夫妻共同财产角度考虑，张玉梅都是本案适格原告。再说，本案借贷合同是王林、张玉梅夫妻二人合意出借给夏敏，即使是夫妻一方意愿出借或处理财产，另一方作为财产共有人也有权利单独请求返还财产，所以，张玉梅作为本案原告之一的主体资格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夏敏称淮阳县华兴粉业有限公司（简称华兴粉业）曾向淮阳县第一高级中学（简称淮高）借款2000万元，而张玉梅是华兴粉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武断认为王林、张玉梅借给夏敏的500万元属于“借后转借”，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14条第二款：向营利法人借贷后向其他人转贷的，属于无效合同的情形。对此，王林、张玉梅认为：1．夏敏对于自己述说的内容没有提供证据支撑，不符合抗辩规则；2．夏敏已经叙述清楚，2000万元的借贷双方主体是华兴粉业和淮高，而本案500万元的借贷双方主体是夏敏和王林、张玉梅，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合同及两组完全不同的合同主体，两份借款合同的主体、内容没有任何顺延性、关联性。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14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所以，本案借款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有效。（三）对于夏敏诉称一审判决结果第二项157096.77元超出原告诉求，程序违法。王林、张玉梅认为：原审中王林、张玉梅诉请金额是本金1766869元，利息暂算至起诉日为2408831元，这是由借款合同金额本金500万元加上相应阶段利息，减去夏敏清偿几次后计算所得。而合同金额本金500万元是由签合同当日转账380万元加上上次借款下欠的120万元组成。一审审理中，法院及双方对当日转账的380万元没有异议，但是把王林、张玉梅主张下欠的120万元本金认定为100万元本金，把王林、张玉梅诉请内的20万元计算为157096.77元；把借款本金以480万元起算，减去夏敏的几次清偿数额，得出应偿还本金为1444807.01元及利息。判决结果比王林、张玉梅的诉请少了数十万元，所以一审判决的两项内容无论从金额上说还是从本金利息角度考虑均在王林、张玉梅的诉请范围之内，未超出诉请范围。三、夏敏上诉请求内容相互矛盾，且与诉状事实理由内容不一致，不符合上诉状请求事项的法定格式和内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林、张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敏向王林、张玉梅清偿款本金1766869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5年1月2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至起诉之日利息为2408831元，本息共计41757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夏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7月6日张玉梅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夏敏转款5000000元，2014年8月20日夏敏向该账户转款4000000元；庭审中王林、张玉梅、夏敏均认可该笔5000000元转款系借款，但王林、张玉梅称利息为月息2分、借款期限2个月、利息总额为200000元；夏敏称息3分用2个月，结合双方陈述，应当认为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借款期限1个月零15天，借款期间利息总额应为150000元、逾期利息7096.77元，即夏敏尚欠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157096.77元。2.张玉梅与王林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1日王林和夏敏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5000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1月1日，借款期限内月利率3%，下浮0.5%，夏敏于当天出具5000000元借款收据一张。后王林在该借款合同中添加上“张玉梅”，张玉梅将借款收据中打印的“夏敏”改为“张玉梅”。2014年9月1日张玉梅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夏敏转款3800000元。3.2014年11月18日、2014年12月12日、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27日，夏敏分别向张玉梅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2000000元、600000元、1000000元、100000元。4.2019年12月9日王林向夏敏发短信协商还款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王林、张玉梅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本院在庭审中查明的情况，相关证据已形成证据链，王林、张玉梅、夏敏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夏敏应当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根据上述查明事实，结合现行民事法律规定，本案就借款及还款进行如下处理：2014年9月1日，张玉梅账户向夏敏转款3800000元，结合之前下欠1000000元借款本金，2014年9月1日实际借款本金为480000元，利息应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2014年11月18日还款2000000元，其中利息应为249600元（2个月零18天）、本金应为1750400元，下欠本金3049600元；至2014年12月12日还款600000元，其中利息应为48006.61元（24天）、本金应为551993.39元，下欠本金2497606.61元；至2014年12月16日还款1000000元，其中利息应为6445.44元（4天）、本金应为993554.56元，下欠本金1504052.05元；至2015年1月27日还款100000元，其中利息应为40754.96元（42天）、本金应为59245.04元，下欠本金1444807.01元。夏敏辩称张玉梅不应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但借款系经张玉梅银行账户转账，且张玉梅与王林系夫妻关系，故张玉梅可以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夏敏辩称其另外向王林还款100000元现金，王林对此予以否认，且夏敏自述时称该款是为了其儿子安排工作，故不能认定为是偿还借款，对此夏敏可另行主张。夏敏辩称双方之间的借款属于无效合同，但未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采信。夏敏辩称王林、张玉梅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直至2019年12月9日王林仍向夏敏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该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玉梅、王林的诉讼请求，对其合理部分予以相应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夏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张玉梅、王林偿还借款本金1444807.01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月息2%标准支付自2015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夏敏另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张玉梅、王林偿还借款利息157096.77元；三、驳回张玉梅、王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03.6元，减半收取计20102.8元，由夏敏承担15400元，由王林、张玉梅承担4702.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张玉梅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一审判决是否超王林、张玉梅诉讼请求。2、案涉借款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第一、关于张玉梅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本案借款协议上张玉梅的名字虽然系王林添加，但张玉梅与王林系夫妻关系，该协议应认定系夫妻双方对出借款项具有共同意思表示，张玉梅是否作为原告起诉不影响夏敏作为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一审认定张玉梅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超诉讼请求问题。本案借款协议显赤借款金额500万元，王林、张玉梅主张500万元的支付包括张玉梅实际转账金额380万元及夏敏偿还之前向王林借款500万元所剩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一审对于王林、张玉梅所述的100万元中的20万元利息并未认定，而认定于该100万元产生的利息依法计算为157096.77元，一审未将数额计算在本案借款本金之内，而将本案借款本金数额认定为480万元，王林、张玉梅的诉讼请求中已包含该利息数额，一审判决数额并未超王林、张玉梅诉讼请求范围。夏敏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案涉借款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夏敏主张双方借款合同属于向营利法人借贷后向其他人转贷，属于无效合同的情形。夏敏虽然提交有另案判决，但该案借款合同主体均为公司，而夏敏在本案借款之外与王林、张玉梅曾有多笔借款，夏敏也相应的进行了偿还，双方之间经济往来较多，不足以认定本案借款是来源于向营利法人借贷，夏敏现有证据不足证明案涉借款属于向营利法人借贷后向其他人转贷，夏敏上诉称本案借款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夏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9元，由上诉人夏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华秋审判员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