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5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建兴，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人应，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秀丽，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五象绿地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MA5K9X2Y4L。 负责人：杨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俊，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立合，男，1983年12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超大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 区南宁市良庆区德政路55号1栋3层3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8791317134B。 法定代表人：钟星，经理。 上诉人卢建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黄立合、广西超大货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建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人应、上诉人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立合、广西超大货运有限公司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建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卢建兴损失194030.44元（其中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7378.25元;商业三者险承担86652.19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用由黄立合、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广西超大货运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卢建兴主张其两个小孩的生活费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第一，卢建兴请求该项赔偿是在诉讼时效范围内主张的且现今卢建兴的两个小孩的确需要扶养，况且卢建兴因交通事故造成残疾、丧失了一定的劳动能力已经成为事实，扶养能力明显降低已经显而易见。第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 四条的规定，既然，一审法院已经支持卢建兴个人的伤残赔偿金，故卢建兴两个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该计算在本案的伤残赔偿金中。第三、我国相关法律也没有界定被扶养人必须是事故发生时现实存在的被扶养人。因此本案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计算为：父亲（20159元/年×4年÷4人×50%)+母亲（20159元/年×8年÷4人×50%)+大儿子(20159元/年×17年÷2人×50%)+小儿子(20159元/年×18年÷2人×50%)=209149.63元。 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卢建兴两位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观点。 黄立合未发表意见。 广西超大货运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 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卢建兴、黄立合、广西超大货运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卢建兴64872元残疾赔偿金、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根据广西脑科医院出具的卢建兴轻度智能减退，社会活动能力轻度受损的诊断结果，即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1)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的条文鉴定卢建兴为十级伤残，是将社会活动能力轻度受损等同于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属于偷换概念断章取义。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标准的错误适用，其鉴定结论不应得到采纳。根据广西脑科医院的检查结论，卢建兴的伤情达不到伤残等级，一审法 院判决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卢建兴64872元残疾赔偿金和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二、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卢建兴被抚养人生活费32758.38元错误。首先，卢建兴因交通事故受伤不属于工伤，不适用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鉴定丧失劳动能力的等级，司法鉴定中心所使用的标准错误，其结论不应采纳。其次，根据有关法律和损害赔偿法原理，只有受害人在遭受人身损害时依法应承担抚养义务的人，才可以被列入被扶养人范围，至于后来才需要受害人抚养的人，不在此限。因此即使二审法院认可卢建兴的伤残等级，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0159元/年×5年÷4×10%+20159元/年×8年÷4×10%=6551.74元。三、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卢建兴鉴定费1150元错误。《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之（七）均约定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 卢建兴辩称，一审法院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是正确的，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认为不应当赔偿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对于卢建兴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正确的。关于鉴定费是为了确认交通事故相关损失所必须发生的费用，该项费用应当由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所以一审判决要求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承担1150元的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黄立合未发表意见。 广西超大货运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 卢建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立合、广西超大货运有限公司、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卢建兴各项损失共计286682.63元。其中，由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由黄立合、广西超大货运有限公司承担；二、判令黄立合、广西超大货运有限公司、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9月5日2时许,黄立合驾驶桂Ａ×××××号“乘龙”牌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至柳州市彩山庄附近路段时，在掉头过程中，车辆左部与卢建兴驾驶的桂Ｂ×××××号两轮摩托车前部发生正面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卢建兴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鱼峰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立合与卢建兴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2.卢建兴受伤后即被送至广西脑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9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多发颅底骨折；3.右眼角皮肤挫裂伤；4.右中指皮肤挫裂伤；5.右上臂皮肤挫裂伤。出院医嘱处理意见中载明住院期间1人陪护、全休2周等； 3.2017年12月21日，卢建兴委托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伤残程度及评定劳动能力。2017年12月29日，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1.卢建兴本次交通事故损伤颅脑构成九级伤残。2.卢建兴本次交通事故损伤颅脑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评定为六级。为此，卢建兴支付鉴定费2300元； 4.黄立合是桂Ａ×××××号“乘龙”牌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 靠并登记在广西超大货运有限公司名下。本案事故发生前该车已经向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3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 5.卢建兴事故发生前系柳州市东方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员工，其父亲卢继雄（1943年6月10日出生）与母亲谢维英（1947年10月24日出生）共生育包括卢建兴在内的4个子女。卢建兴本人育有二子，长子卢贵程生于2018年3月15日，次子卢贵全生于2019年3月23日； 6.2016年5月，经该院调解，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已经支付卢建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车辆修理费、交通费共计10616.65元。在本次诉讼中，卢建兴与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一致认可其中医疗费为7004.9元，护工费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剩余2621.75元视为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赔偿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 7.本案诉讼过程中，经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申请，该院依法通过本院委托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中心对卢建兴伤残程度、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重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卢建兴本次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卢建兴本次损伤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评定为六级。为此，卢建兴支付检查费36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黄立合与卢建兴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卢建兴因事故受到的合理损失应当得到赔偿。由于黄立合驾驶的肇事车辆桂Ａ×××××号“乘龙”牌重型厢式货车向中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卢建兴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 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结合全案证据，对卢建兴主张的损失，该院认定如下： 1.残疾赔偿金。（1）残疾赔偿金：卢建兴的伤残程度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鉴定机构鉴定为是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64872元（32436元/年×20年×10%）。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认为卢建兴不构成伤残，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以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及被扶养人的年龄作为计算依据。鉴定机构评定卢建兴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六级，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亦不予采信。卢建兴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758.38元（20159元/年×5年×50%÷4人＋20159元/年×8年×50%÷4人），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认定。卢建兴在2017年12月29日就已经被评定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为六级，其两个儿子均出生于在此之后，故卢建兴主张其两个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该院不予认定。前述（1）、（2）项合计为97630.38元； 2.鉴定费及相关检查费。卢建兴在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的鉴定费为2300元，由于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未被该院完全采纳，鉴定费该院酌定由卢建兴自行承担一半。诉讼过程中，经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申请，卢建兴在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重新作伤残程度、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时的相关检查费为361元，由于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 被该院部分采纳，该费用该院酌定由卢建兴承担一半。因此，鉴定费及相关检查费应为1330.5元（1150元＋180.5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卢建兴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依法应获得精神损害赔偿，但其主张10000元过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酌定为4000元。 卢建兴上述1-3项的损失共计102960.88元，没有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应由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卢建兴损失102960.88元；二、驳回卢建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6元，公告费960元，合计5346元，由卢建兴负担2200元，黄立合、广西超大货运有限公司负担314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卢建兴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中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如何计算。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 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可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相应进行计算。本案中，根据卢建兴及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即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卢建兴本次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主张广西脑科医院对卢建兴的检测结果为符合轻度智能减退，社会活动能力轻度受损，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1）对十级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的标准为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并不包括社会活动能力轻度受损，因此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对卢建兴伤残等级鉴定意见适用标准错误，其鉴定结论不应当被采信。但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A（规范性附录）致残等级划分依据中A10十级残疾的划分依据的规定，划分为十级伤残的标准中包含了社会交往能力轻度受限。因此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依据广西脑科医院的检测结果，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1）评定卢建兴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卢建兴的残疾赔偿金为6487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 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关于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前述法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来确定。本案中，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主张本案为交通事故，不属于工伤，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标准鉴定卢建兴的丧失劳动能力等级，适用标准错误，其鉴定结论不应当被采信。如前所述，经卢建兴、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在一审期间共同选出的鉴定机构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鉴定，卢建兴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六级。虽然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依据的鉴定标准为《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该标准中规定劳动能力鉴定标准适用于职工在职业活动中因工负伤和因职业病致残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鉴定，但是该标准的鉴定范围与其他一般人身损害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鉴定范围均同属因人身损害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范围。鉴于目前我国还没有颁布人身损害赔偿方面关于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统一鉴定标准，现只有前述劳动能力鉴定标准的情况下，其标准应当具有可比性和可采性。基于此，在涉及人身损害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统一鉴定标准出台之前，可以参照适用前述劳动能力鉴定的标准。且卢建兴单方委托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亦为六级。故一审法院依据丧失劳动能力六级的标准计算卢建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范围的问题。本案中，因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卢建兴的父母为被扶养人的范围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卢建兴主张其两个儿子亦应计入被扶养人的范围。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死者生前或者残疾者丧失劳动能力前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人为限。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卢建兴的两个儿子均出生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即是在卢建兴丧失劳动能力后出生。因此一审法院未将其两个儿子计入被扶养人的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卢建兴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卢建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758.38元，并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中，认定卢建兴的残疾赔偿金为97630.3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鉴定费及相关检查费的问题。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主张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鉴定费及相关检查费。但卢建兴为证实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伤的程度，而支出的鉴定费及检查费亦应作为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且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对卢建兴丧失劳动能力等级的鉴定意见与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失劳动能力程度的鉴定意见一致，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与卢建兴共同委托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并未完全推翻卢建兴单方委托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由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承担部分卢建兴单方委托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及在双方委托鉴定时卢建兴所支出的相关检查费共计1130.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如前所述，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根据卢建兴的伤残等级，综合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认定并判决由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卢建兴赔偿各项损失102960.8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卢建兴、人寿财险南宁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36元，公告费500元（卢建兴已预交207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中心支公司已预交2359元），由卢建兴负担227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6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维 审 判 员  王智勤 审 判 员  徐宝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吕 娟 代书记员  徐东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