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淑玉，女，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亮，江苏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永康路**。主要负责人：戴伟国，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毅民，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晶，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淑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吴江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淑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苏0509民初115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郑淑玉归还农行吴江分行借款250949.92元，或发回重审；2.由农行吴江分行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错误。本案属于郑淑玉、农行吴江分行及苏州路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辉公司）三方签订的装修服务贷款合同，农行吴江分行将装修专用款拨付给郑淑玉的专用贷记卡（该贷记卡的专用款只能划入到路辉公司的账户，而不能划入到其他账户），而不是划拨到由郑淑玉支配的其他银行账号，路辉公司作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应当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出庭参与诉讼。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属于金融借款合同，不是信用卡纠纷，而原审法院依据信用卡章程条款认定利息、手续费、违约金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农行吴江分行仅提供了一份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没有支付律师费的任何证据，就认定农行吴江分行有律师费的损失，属于将可能的事实认定为一定发生的事实，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3.农行吴江分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向郑淑玉发出还款金额和还款时间的通知，原审就认定了郑淑玉构成违约，也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金额错误。在没有证据证明郑淑玉构成违约的前提下，郑淑玉应当按照借款本金归还给农行吴江分行，而原审判定郑淑玉除了承担归还借款本金责任外，还要承担违约责任，属于判决金额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裁决。农行吴江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郑淑玉的上诉请求。农行吴江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淑玉归还农行吴江分行贷款本金人民币251349.92元及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专项分期手续费、逾期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8月6日的利息为1868.32元、专项分期手续费2860元、逾期还款违约金1131.02元，之后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郑淑玉承担律师费人民币12860元（上述两项请求合计270069.2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淑玉负担。郑淑玉于起诉后归还了部分本金，诉讼过程中，农行吴江分行变更诉讼请求：截止2019年9月18日尚结欠本金250949.92元，利息6364.13元，逾期还款违约金1131.02元，分期手续费28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3日，郑淑玉向农行吴江分行申请开通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农行吴江分行经审核后向其发放了卡号为10×××15的信用卡。该申请表背面所附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及章程规定：透支金额从银行记账日起计算，并从乙方账户中扣收。透支利率上限为日利率万分之五，下限为日利率万分之五的0.7倍。甲方按月计收复利。乙方未能按期偿还全部应还款的，不享受免息还款待遇，预借现金及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自银行记账日计息。未能偿还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2018年9月11日，农行吴江分行与郑淑玉签订了《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专项分期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郑淑玉向农行吴江分行申请装修服务分期资金26万元，分期付款期数为60期，分期手续费费率为16.5%，分期手续费为42900元。合同第4.1条约定：每期应还分期本金及每期应付分期手续费计入信用卡当期账单的最低还款额。分期手续费如为一次性支付，则所有期数手续费全部计入第一期账单的最低还款额。第4.2条约定：持卡人在信用卡当期账单到期日全额归还账单列示的“本期全部应还数额”，当期应还分期本金可享受免息待遇。否则，银行有权按金穗信用卡章程和领用合约的相关条款对当期应还分期本金收取利息、复利等其他相关费用。分期手续费不收取利息。第10.3条约定：持卡人出现本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时，银行有权提前收回分期资金或取消信用卡分期额度，并视持卡人还款情况收取……以及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第15.1条约定分期资金用途为借款人在路辉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开发区支行，账号：10×××56）处购买装修服务，价格人民币26万元。2018年9月12日，农行吴江分行向郑淑玉发放了借款26万元，郑淑玉未能按月足额归还分期款项。截止2019年9月18日尚结欠本金250949.92元，利息6364.13元，逾期还款违约金1131.02元，分期手续费2860元。另查明，2019年6月12日，农行吴江分行与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豪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农行吴江分行委托天豪所代为本案诉讼，并约定代理费1273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农行吴江分行按约发放贷款后，郑淑玉应按约归还借款利息，拖欠不付，已构成违约，农行吴江分行有权依合同约定宣布分期款项提前到期。至于利息、专项分期手续费、逾期还款违约金，借款合同及领用合约对此均作出了明确约定。至于律师费，双方合同有明确约定并且天豪所已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律师费用是必然发生的。郑淑玉以借款用途为支付路辉公司装修款为由请求追加路辉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郑淑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借款本金250949.92元，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的利息6364.13元，逾期还款违约金1131.02元，分期手续费2860元（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继续计算），律师费1273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76元、保全费1895元，合计4571元，由郑淑玉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载明：本人已阅读并理解了《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领用合同（个人卡）》和《收费标准》，并自愿遵守章程、领用合约的规定。郑淑玉在下方抄录相关文字并签名。专项分期借款合同第10.2条约定，持卡人、担保人出现下列事件之一即构成或视为本合同项下违约：……（2）持卡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分期本金、分期手续费、利息、复利及其他相关费用中任何一项。郑淑玉另签署《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客户确认/承诺书》，该承诺书第十四条载明：本人同意贵行从本人办理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的分期信用卡账户内，按《分期借款合同》第15条所购商品/服务的分期本金直接划转到商户银行账户中。二审中，郑淑玉陈述，案涉款项系直接支付给第三方公司。农行吴江分行陈述，案涉款项系直接转入路辉公司账户，之后农行吴江分行向郑淑玉发放相应额度的贷记卡，郑淑玉根据合同约定分期归还上述款项。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行吴江分行在郑淑玉明确表示遵守领用合约和章程的前提下，经郑淑玉申请，向其发放金穗贷记卡，双方另签订专项分期借款合同，上述约定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专项分期借款合同约定，持卡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分期本金、分期手续费的，银行有权提前收回分期资金，并按信用卡章程和领用合约的相关条款收取利息、复利等其他相关费用。农行吴江分行按约向专项商户支付分期资金后，郑淑玉未能按约归还分期款项，故农行吴江分行有权提前收回分期资金，并要求郑淑玉按照专项分期借款合同、领用合约的约定支付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和分期手续费。专项分期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持卡人出现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时，银行有权收取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为本案诉讼，农行吴江分行与委托代理人已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且委托代理人已提供相应的法律服务，在不超过有关收费标准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郑淑玉向农行吴江分行赔付律师费12730元，并无不当。另，郑淑玉请求追加路辉公司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未予追加，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淑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1元，由郑淑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一鸣审 判 员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歆悫书 记 员 沈可尧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