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山新远东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协易路****房。法定代表人：陆海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施亮，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卜贤生，北京志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中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抚新区中兴大街**路**法定代表人：刘秋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辽宁中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沈抚新区中兴大街**路**iv>法定代表人：刘秋萍，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昆山新远东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远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中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原审第三人辽宁中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远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施亮、卜贤生，被上诉人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暨中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秋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张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远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404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设备款62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诉请部分（程序）1、一审判决对双方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及《付款协议》虽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价认可，但在判决部分对该合同是继续履行或解除未作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第二～四项）应以双方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解除为前提。2、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利息损失”以及第三项要求上诉人将“及剩余原料、辅助设备等运回本公司另行存放”，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有此诉请，一审法院明显超出诉请范围进行判决。判决第三项剩余原材料与辅助设备不明确，无法执行。3、“被告辽宁中天……第三人辽宁中诚……于2019年9月27日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法院解除合同与付款协议，搬走设备，返还货款，赔偿损失1085618.57元”（本院查明部分P8)，一审法院接受了2019年9月27日的反诉，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反诉己超出答辩期，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审查。上诉人是于2019年8月1日邮寄诉讼材料，经过上诉人多次催促立案保全后，一审法院仅同意2019年9月12日缴纳诉讼费，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是于2019年9月16日提起了一审诉讼时间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26日向上诉人发函也是在上诉人提起诉讼之后发的，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起两次反诉请求，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27日提起了反诉，但是庭审却是审理的2019年12月10日提起的反诉请求，而且2019年12月10日的反诉请求与一审判决的内容基本一致。4、2020年3月9日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送交的质量鉴定终止通知书一审法院没有向上诉人告知，而且在一审庭审中也未对此进行法律示明。二、关于本院查明部分1、本院查明部分（P4),”……得知多家石油设备、加油站改造需使用大量石油复合管材的市场行情后，……”，属一审法院主观推测。在一审法庭调查刚开始即询问上诉人生产类似设备经验、三年之内生产数量，但却不关注被上诉人生产工艺、生产技术、原料供应等关键问题，后续法庭调查也未涉及查清被上诉人陈述的生产不合格品是否属实以及造成原因。关于鉴定申请，第一小点，上诉人只收到过一审电话通知摇号鉴定机构，但是从未告知过鉴定被终止以及相应的理由。第二小点，上诉人在回应鉴定意见中第二部分明确表示如果法庭决定启动鉴定程序应具备的条件和鉴定依据。第三小点，实际上一审法院已经启动了鉴定程序，但是因为鉴定部门以生产线被拆除，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终止了鉴定，也就是一审法院并没有采纳上诉人在一审时出具的原告关于鉴定的意见，而本案中生产设备并没有灭失，只要进行组装和保养之后就可以进行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告知上诉人鉴定情况，而进行推定设备不合格是错误的。2、本院查明部分（P5)，“但因被告辽宁中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不认识具体配件，未能查验货物与清单是否一致，其他配件分别于……，有部分配件未到达”，属一审法院主观推测。在一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已回复相关配件在发货清单上主机及模具木箱中，且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少发配件的异议，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要求被上诉人作出合理的解释与回应。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的关于被上诉人在朋友圈发布的视频照片都证明了被上诉人实际上已经使用了设备，但是一审法院均予以回避，在庭审中对该证据没有进行任何的论证。3、本院查明部分（P5～6)，“2019年6月5日……，因设备供水间歇性断水所造成”，仅有被上诉人庭审时单方陈述且未提供证据，甚至并未对此询问上诉人，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即确认为本院经审理查明予以认定该事实，该部分认定为法院最终进行推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之一。关于一审法院反复强调的6次调试，第一小点，均是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的单方陈述，并没有对此进行详细的举证，进行质证，与一审时的庭审笔录也不一致，第二小点是上诉人是因被上诉人每次生产时要求去协助开机，并不是每次都是去调试，第三小点是一审法院认可了被上诉人陈述的6次调试，特别是第6次调试，我们请求二审法院组织双方再次进行质证，要求被上诉人详细说明6次调试的具体内容。4、本院查明部分（P6～7)，“以上设备先后六次调试也出现内外层管偏心……，原告昆山新远东机械有限公司最终未能解决”，一审法院以本院经审理查明予以认定该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属于主观推测，更未对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被上诉人发布设备量产朋友圈等证据进行任何评价，严重有失公允。2019年6月29日被上诉人的监事马林已经对设备予以验收，相关的证据上诉人已经提交给二审法院。5、本院查明部分（P7)，“诉讼过程中……，且该生产线经6次调试后，未能生产合格石油复核管而闲置达半年之久，如不拆卸将继续产生占用厂房租金，……进行了封存”，一审法院该查明部分没有事实依据，属主观推测，甚至改变被上诉人“提存设备”的陈述。6、本院查明部分（P8),“2020年1月13日……，表示不同意鉴定，也没有必要鉴定，以及不具备鉴定基础”，一审法院该查明部分的引用与认定明显显失公允，对上诉人鉴定意见二、共4点意见未引用、未评价，在判决中只引用部分意见进行判决论证不符合常理。7、本院查明部分（P12),“上述事实……，以上证据经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未作评价、论证，对上诉人提供的关键证据未作任何评价，对上诉人在一审时对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以及答辩意见未作评价，全部采信被上诉人的证据及单方陈述，不公正、不客观。三、关于本院认为部分。1、本院认为部分（P12)，“在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先后经过6次调试设备，均不能生产处合格的石油复合管产品……”，一审法院对现有6次调试设备在本院认为部分反复多次引用，但在庭审中对此未加以调查、询问，属于主观认定，也不公正不客观，忽视、回避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相应的答辩意见。2、本院认为部分（P12～13),“被告向法院提供沟通问题微信截图、调试问题记录、现场问题沟通录像、不合格复合管实物及照片，以及诉讼中申请鉴定……已完成证明不合格设备的初步举证义务”，这是一审法院认定设备不合格的基础意见，没有事实依据。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单方提供，上诉人并未认可且已提出合理的质疑与回应，一审法院直接予以全部采纳已经超出法院对设备是否合格须进行专业认定或鉴定的范围；其次，举证责任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最后，关于鉴定，上诉人也向一审法院表达了如果法院鉴定需要关注的合理事项，如恢复设备状态、合理的保养等。3、本院认为部分（P13)，“依法推定原告……未能达到双方签订合同时所期望的能生产合格石油复合质量要求。”，一审法院推定设备不合格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设备是否合格须经过第三方进行专业鉴定，目前设备并未灭失而只是拆解，而被上诉人只要组装及进行必要的维护保养后即可启动鉴定，相关费用由鉴定不利方承担。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都是单方提供，无法认定其证据三性；第三，一审法院得出结论是未能生产合格石油复合管，但未考虑原料、工艺等其他重要的因素，径行推定属设备不合格不符合常理；最后，一审法院对设备是否合格进行推定，超出其专业能力范围。4、本院认为部分（P14)，“先后经过6次调试设备，均未能生产出合格的石油复合管产品……说明该石油复合管生产线设备也不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已错失商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可见原告昆山新远东机械有限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设备不合格的前提下，反复多次引用不存在的6次调试，推定设备不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上分析。四、其他。1、设备是否合格是本案的焦点，设备目前状态是被上诉人拆解但并未毁损，只要将设备恢复至鉴定部门要求的符合鉴定状态即可，一审法院不应该回避鉴定。2、一审法院推定设备不合格不符合客观事实，不符合司法独立的原则，不符合专业技术要求，不符合司法惯例，所依据的证据均是被上诉人单方提供，如单方提供的实物、围绕既有结论进行有利于上诉人的片面解读微信截图、录像、照片等。3、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答辩意见、合理的解释与回应，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均未作评价、论证，直接予以回避。4、关于保全，上诉人多次要求查封被上诉人账户，最终无果。而被上诉人在庭审结束后的6天提出查封申请且金额与判决金额接近，一审法院予以迅速裁定并查封，这也增加了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客观公正的合理怀疑。5、一审开庭中，被上诉人的所有证据均是当庭提供，上诉人属外省赴当地开庭，法庭答应庭后邮寄被上诉人证据，但也未提供。6、上诉人确是外地企业，我们也理解司法应维护企业合法权益，但一审法院应尊重客观事实，并应公平公正、客观平等地对待各方当事人的证据、意见与陈述、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尊重专业技术。中天公司辩称，一、（2019）辽0404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裁判公正。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答辩人认为，本案虽然在一审判决中没有写明解除案涉合同的判项，但是在本院认为部分中已经明确提出，对于“被告选择解除与原告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及《付款协议》……本院应予以支持”的意见。结合判决结果和本案认为部分的合理论述和解释来看，一审法院是认可合同解除的，并作出了合同解除法律后果的相关判决的判项。所以，一审判决部分未直接作出解除双方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及《付款协议》的结论并无不当。2、答辩人在一审提出反诉请求中，明确要求上诉人立即将不合格的生产设备运走，并返还已付欠款及其他杂费等经济损失，和将设备运回另行存放的诉求，其他损失就包括利息损失。3、答辩人提起的反诉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而且上诉人对答辩人的反诉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出异议，且已经做出答辩意见。因此上诉人关于答辩人的反诉已超出答辩期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4、上诉人关于鉴定意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主张的“符合设备交付原始状态”的任何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什么样的“状态”符合上诉人主张的“原始状态”。而且需要上诉人确认，上诉人有多重理由确认设备不符合技术标准约定”的主张，上诉人未能在该“鉴定意见”中指出符合国家技术标准，而且也不可能存在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进行沟通确认的事实。上诉人也未能向一审提供所谓的“双方共同确认技术标准文件”的证据，综上，上诉人关于鉴定意见二中的4点意见，均属于不合理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主张。二、上诉人关于“设备是否合格是本案的焦点”，完全正确，而且一审认定设备不合格完全符合客观事实。在一审庭审笔录第13页中，上诉人自认不能提供案涉设备合格的证明。因此，充分证明上诉人在不能证明其交付的设备附有法律强制性规定必须具备的产品合格证证明的情况下，仅凭“验收合格后答辩人付款提货”的说词，是不能证明其提供的产品为合格产品。因此上诉人作为合同的义务履行方，在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条第1款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出售给答辩人的设备，是不具备国家关于该设备质量行业标准的合格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的规定，但是上诉人至今也没有提供出任何证据证实其产品质量合格，更未能提供争议设备产品的合格证明。而且上诉人否认答辩人进行产品质量鉴定请求的行为，可以得出上诉人得知自己的产品不合格而推卸责任的结论。另，根据《产品质量法》第27条规定、《工矿产品质量责任条例》第2条、第9条规定，进一步证明上诉人交付的设备为不合格产品的客观事实存在。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我方发布的视频所证明的目的我方不予认可，因为我方发布的视频是属于我们在投放市场前所做的广告，该视频的内容并不在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中诚公司辩称，同中天公司意见。新远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天公司支付新远东公司设备款62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方法：以55万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由中天公司承担。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与新远东公司《加工承揽合同》及《付款协议》，立即将其不合格的生产设备运走，并返还已付货款71万元；2、赔偿我公司雇用工人、租用办公室、电费、其他杂费经济损失1085618.57元，包括货款合计1795618.57元；3、本案的诉讼费、交通费、诉讼保全费由新远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中诚公司于2018年9月3日设立，股东为刘秋萍、张某，得知多家石油设备、加油站改造需使用大量石油复合管材的市场行情后，便聘用相关技术人员，并经其聘用的技术人员推荐，2018年9月6日，与原告新远东公司签订了《承揽加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新远东公司作为承揽方为定作方第三人中诚公司生产HDPE（?32mm-?125mm）石油复合管材挤出生产线一条，价款总金额133万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承揽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双方约定：按照企业标准设计、制造，设备主机、其他设备及配件但不限于电器、螺杆料桶减速机等，负责交货后安装、调试设备正常使用，生产出合格产品，质保期为壹年，三包期内免费更换配件免费培训，终身维护。设备出现故障，承揽方在24小时内必须到设备现场进行维修。如果由于承揽方技术原因造成定作方停产三天以上，甲乙双方协商解决。质保期以定作方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付款方式及期限：预付30%，发货前付到95%，5%质保，调试合格后第13个月付清。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2018年9月5日，第三人中诚公司租赁办公场所。2018年10月11日，第三人中诚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原告新远东公司付设备预付款10000元。2018年11月17日，被告中天公司成立，股东为刘秋萍、张立新，2018年11月18日，被告中天公司租赁厂房。2019年4月19日，原告新远东公司、第三人中诚公司、被告中天公司三方签订签订《付款协议》，约定上述HDPE?125mm石油复合管材生产线的《承揽加工合同》所涉债权债务转让给被告中天公司。2019年4月22日，被告中天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向原告新远东公司支付设备款700000元。2019年4月23日，原告新远东公司向被告中天公司发运以上设备，2019年4月27日、28日设备主机配件等到达辽宁省沈抚新区中兴大街10号路，被告中天公司在发货清单上签名签收，但因被告中天公司不认识具体配件，未能查验货物与清单是否一致，其他配件分别于2019年5月28日、6月1日、6月5日、6月21到达，有部分配件未到达。2019年6月5日，原告新远东公司技术人员在场设备安装完毕后第一次调试生产75/63复合管，所生产出900米管材外观呈明显质量问题，成为废品；2019年6月8日，原告新远东公司技术人员在场，第二次调试生产125/110复合管，因110管道定型套做大了，所生产的管道外径比合同约定的标准大，无法进行管件安装而停产；2019年6月25日，原告新远东公司技术人员在场，调整定型套后，第三次偿试生产230米125/110复合管，无法实现双层管从设备中一并挤压出产品，且外观仍呈质量问题；2019年6月29日，原告新远东公司技术人员在场，第四次调试生产65/54复合管，生产出180米废品后，可生产出成品，但成品外观仍存在划痕问题；2019年7月2日，被告中天公司自行偿试生产75/63复合管失败；2019年7月10日，原告新远东公司技术人员在场，双方第六次偿试生产复合管，但生产出的复合管间歇性呈现皱褶，生产出废品400米。针对第六次调试生产复合管道产品呈现皱褶问题，原告新远东公司技术人员认为系因设备定型套缺水，因设备供水间歇性断水所造成。以上设备先后六次调试也出现内外层管偏心、管壁薄厚不均、粘连等问题，对以上问题，原告新远东公司最终未能解决。从2019年7月19日，原告新远东公司通过微信向被告中天公司讨要生产设备剩余货款，被告中天公司通过微信发送该设备所生产不合格产品照片拒绝给付剩余货款，双方一直僵持至2019年8月26日，被告中天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向原告新远东公司寄送通知函，函件内容为：“由于贵公司2019年4月27日交付我单位的HDPE?125mm石油复合管生产线设备质量不合格，已造成我单位的巨大经济损失，现正式通知贵公司在2019年9月3日之前将我单位已付的设备款返还到我单位的账户上，同时在2019年9月3日之前，将贵公司不合格设备自行拆卸运回贵公司，并且贵公司如逾期没有将设备运回，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贵公司负责。如果贵公司在2019年9月3日之前没有退还我单位2019年4月22日已付设备款柒拾万元整（700000元）到我单位账户之上，我单位将依法对贵公司提起诉讼。”原告新远东公司未予回复。2019年9月16日，原告新远东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设备款62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方法：以55万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因已组装完毕的HDPE?125mm石油复合管材生产线长度需占用整个厂房，且该生产线经6次调试后，未能生产合格石油复合管而闲置达半年之久，如不拆卸存放，将继续产生占用厂房租金，为减少租金损失，被告中天公司于2020年2月20日雇佣人工、机械设备及录像人员，对该设备进行了整体拆解，连同剩余原材料、不合格石油复合管迁至临近另一厂房内东侧，进行了封存。被告中天公司、第三人中诚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解除与原告（反诉被告）：新远东公司《加工承揽合同》及《付款协议》，立即将其不合格的生产设备运走，并返还已付货款71万元；2、赔偿我公司雇用工人、租用办公室、电费、其他杂费经济损失1085618.57元，包括货款合计1795618.57元；3、本案的诉讼费、交通费、诉讼保全费由原告（反诉被告）新远东公司承担。因原、被告各持已见，分歧很大，法院未能调解。诉讼中，被告中天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向法院提交《机械设备质量鉴定申请书》，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原告新远东公司交付的石油复合管材生产线进行质量鉴定，被告中天公司经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选定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进行鉴定，2020年1月13日，原告新远东公司向法院出具《原告关于鉴定的意见》，表示不同意鉴定，也没有必要鉴定，以及不具备鉴定基础。2020年3月9日，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送交《质量鉴定终止通知书》，以涉案石油复合管材生产线已被拆除，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付款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但是，原告新远东公司向中天公司提供HDPE（?32mm-?125mm）石油复合管生产线设备交付后，从2019年6月5日到2019年7月10日，在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先后经过6次调试设备，均不能生产出合格的石油复合管产品，且浪费了中天公司的原材料、电费等，最终未能解决问题而弃之不予理睬。本案原告新远东公司向承揽方所提供的HDPE（?32mm-?125mm）石油复合管生产线设备质量是否合格成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对此，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公司通过向法院提交沟通问题微信截图、调试问题记录、现场问题沟通录像（其中有原告新远东公司技术人员承认本公司设备问题的视频）、不合格石油复合管实物及照片等证据，以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机械设备质量鉴定，并经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选定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进行设备质量鉴定，已完成证明HDPE（?32mm-?125mm）石油复合管生产线为不合格设备的初步举证义务，原告新远东公司坚持所交付的HDPE（?32mm-?125mm）石油复合管生产线为合格设备，应负有反驳中天公司、证明该石油管道生产线为合格设备的举证责任，但原告新远东公司未能提供证明该设备质量合格的相关国家、行业标准的任何证据，而且在对方申请设备质量鉴定后，原告新远东公司以没有必要鉴定为由表示不同意鉴定，却对该设备在本公司技术人员在场先后6次调试无法生产出合格石油复合管产品这一事实的原因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更未能根本解决问题，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结合本案的已查明的事实，依法推定原告新远东公司交付的HDPE（?32mm-?125mm）石油复合管生产线未达到双方签订合同时所期望的能生产合格石油复合管质量要求。另外，本案从当事人各方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及《付款协议》的合同目的考虑，原告新远东公司的合同目的是向中天公司收取HDPE（?32mm-?125mm）石油复合管生产线设备款，而中天公司的合同目的是利用收到合格的石油复合管生产线设备，抓住当时市场急需石油复合管的商机尽快生产出合格产品投入市场盈利，而中天公司收到HDPE（?32mm-?125mm）石油复合管生产线设备后，从2019年6月5日到2019年7月10日，先后经过6次调试设备，均未能生产出合格的石油复合管产品，且问题终未解决，说明该石油复合管生产线设备也不符合合同目的特定标准，已造成中天公司无法实现当初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以上原告新远东公司所提供的石油复合管生产线设备不合格，造成承揽方中天公司已错失商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可见原告新远东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其要求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62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应予以支持。而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公司选择解除与原告（反诉被告）新远东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付款协议》，反诉请求立即运走其不合格的生产设备，返还已付货款71万元，从能否实现合同目的考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公司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新远东公司赔偿其雇用工人、租用办公室、电费、其他杂费经济损失1795618.57元（包括已支付设备款71万元），并向法院提交35项费用支出明细及其相关票据、凭证等，法院认为，扣除预付设备定金1万元及已支付设备款70万元，计71万元后，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公司所请求的剩余33项损失，其中：3、2018年11月27日，从广州市合成化学有限公司购买石油复合管线原材料颗粒支出1300元；4、2019年5月27日，向同润信诚（北京）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材料款46，500.00元；5、2019年5月28日，向广州市合诚化学有限公司支付原材料（颗粒）款75，500.00元；6、2019年6月4日，向新密市鑫丰新化有限公司支付原材料（颗粒）款5392.17元；7、2019年5月27日，向东莞市塑高塑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材料（颗粒）款21，900.00元；8、2019年1月31日，向沈阳万塑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原材料（颗粒）款26，100.00元；以上6项系购买石油复合管原材料（颗粒），计176692.17元，本案原、被告双方对于调试设备所可能耗费的原材料、生产的废品、电费等损失如何处理，事先并无明确约定，考虑6次调试设备所生产的不合格石油管道产品，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公司日后尚有低价销售提供需求方使用的可能，而剩余原材料（颗粒）对于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公司因设备已退回不能再继续使用，原告（反诉被告）新远东公司日后如向其他设备需求方调试设备时仍有可能使用，故经6次调试生产的全部了不合格石油管道产品归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公司所有并处理，剩余全部原材料（颗粒）归原告（反诉被告）新远东公司所有，连同设备一并运回本公司备用或处理，购买原材料（颗粒）计176692.17元损失，酌情由原告（反诉被告）新远东公司负担88346元，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公司负担88346.17元。关于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公司购买辅助设备款（具体明细如下）：9、2019年4月22日，向上海苑翔电热设备制造厂支付辅助设备款11，000.00元；10、2019年4月22日，向苏州拓镭思标识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辅助设备款3540.00元；2019年4月23日，向苏州拓镭思标识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辅助设备款8260.00元；11、2019年1月4日，从辽宁新星电线电揽有限公司购买辅助设备支出4000元；2019年1月9日，从辽宁新星电线电揽有限公司购买辅助设备支出9240元；12、2019年6月17日，向西安市碑林区富强远大电子经营部支付辅助设备款17，500.00元；13、2018年12月29日，从沈阳天阳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辅助设备支出18000元；14、2019年1月8日，从沈阳荣利达物资有限公司购买辅助设备支付1149.00元；15、2019年1月9日，支付公主岭三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辅助设备款5310元；16、2019年1月7日，支付抚顺市西子机电设备经贸有限公司辅助设备款2400元；17、支付国家税务局辅助设备款8322.40元。以上辅助设备中，2019年4月22日，从上海苑翔电热设备制造厂购买辅助设备支付款项11，000.00元，2019年4月22日，从苏州拓镭思标识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辅助设备支付款项3540.00元，2019年4月23日，从苏州拓镭思标识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辅助设备支付款项8260.00元，三项计22800元，该辅助设备系与石油复合管生产线配套使用，应由原告（反诉被告）新远东公司所有，连同设备一并运回本公司备用或处理，而其他辅助设备，2019年1月4日从辽宁新星电线电揽有限公司购买辅助设备支出4000元、2019年1月9日从辽宁新星电线电揽有限公司购买辅助设备支出9240元、2019年6月17日向西安市碑林区富强远大电子经营部支付辅助设备款17，500.00元、2018年12月29日从沈阳天阳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辅助设备支出18000元、2019年1月8日从沈阳荣利达物资有限公司购买辅助设备支付1149.00元、2019年1月9日支付公主岭三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辅助设备款5310元、2019年1月7日支付抚顺市西子机电设备经贸有限公司辅助设备款2400元、支付国家税务局辅助设备款8322.40元，系购买电缆、焊机、储水罐、打包布、水泵、财务软件所支出的费用，8项计65921.40元，可与石油复合管生产线分离另行使用，应归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公司处理。关于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公司支付的印刷费、环评费、购买办公桌、刻印章、服务费、购买工作服、购买配件、支付工人工资款项（具体明细如下）：18、2019年1月11日支付沈阳市精华印刷有限公司印刷费3000元；2019年2月2日支付沈阳市精华印刷有限公司印刷费750元；19、2019年1月11日，支付辽宁清远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环评费15000元；20、2019年3月8日，向安吉递铺博然家具经营部支付办公桌款356元；21、2019年3月8日，向宿迁市爱仕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办公桌款1360元；22、2018年11月19日，向沈阳市浩鹏印章设计服务中心支付印章款360元；23、2019年4月16日，向抚顺风华认证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2000元；24、2019年4月16日，向新世纪检验认证股份有限公司运支付服务费13000元；25、2019年4月23日，向温州百发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工作服款1335元；2019年5月31日，向温州百发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工作服款1335元；26、2019年6月10日，向余姚市正迪机械齿轮厂支付配件款35，035.00元；27、2019年6月10日，向余姚市正迪机械齿轮厂支付配件款3974.00元；31、工资205，130.00元；以上11项，计282635.00元，与履行本案承揽合同的关联性不大，法院对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公司以上11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公司主张的电费8010元，法院酌定由原告（反诉被告）新远东公司负担4005元。关于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公司主张的厂房租金已付360000元及待付租金160560元，因原告（反诉被告）新远东公司的设备目前仍占用出租方的厂房存放，占用厂房面积及所发生费用数额暂无法确定，可由相关当事人另案解决。关于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公司主张的拆卸设备人工费4，500.00元、拆卸设备机械费1，600.00元、拆卸设备录像费1，100.00元，3项计7200元，系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公司为减少本案争议双方因设备占用厂房租金损失所支付的费用，应由（反诉被告）新远东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公司各负担3600元。关于被告（反诉原告）中天公司主张的设备款占用期间利息，法院应予支持，计算方法：预付设备定金10000元利息从2018年10月12日起开始计算，预付设备款利息700000元利息从2019年4月23日起开始计算，均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法院确定给付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陈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昆山新远东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昆山新远东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辽宁中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退返预付设备定金10000.00元及预付设备款700000.00元，合计710000.00元及利息（预付设备定金10000元利息从2018年10月12日起开始计算，预付设备款利息700000元利息从2019年4月23日起开始计算，均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院确定给付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原告（反诉被告）昆山新远东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存放于辽宁省沈抚新区中兴大街10号路被告（反诉原告）辽宁中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所租赁厂房内的HDPE（?32mm-?125mm）石油复合管生产线设备及剩余原材料、辅助设备等运回本公司另行存放；四、原告（反诉被告）昆山新远东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辽宁中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原材料损失88346元、辅助设备损失22800元、电费损失4005元、拆卸设备损失3600元，以上四项计11875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运走HDPE（?32mm-?125mm）石油复合管生产线设备及剩余原材料、辅助设备等，所产生的设备存放费全部由原告（反诉被告）昆山新远东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届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辽宁中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3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昆山新远东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4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昆山新远东机械有限公司负担6044元，被告（反诉原告）辽宁中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3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昆山新远东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新远东公司提交设备验收单，证明：设备于2019年6月29日经过了被上诉人监事马林进行验收，马林也是被上诉人的工程师，验收的结论整线运行正常。验收单是在一审开庭后我们在售后人员处找到的，所以在一审开庭时没有办法提供。被上诉人中天公司质证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在设备验收单客户验收结论中载明了6项内容均能够证明是设备缺少了相关配件和不合格的配件以及双层管超限位不合格，而且这份验收单中没有加盖我公司的公章。需要说明的是双方签订了承揽合同中第6条明确约定设备验收按生产出合格产品验收，而上诉人提供的验收单没有载明设备有生产出合格产品以及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设备已经生产出合格产品的内容，所以该验收单所证明的目的不能实现。中诚公司质证意见同中天公司。被上诉人中天公司提交1.照片三张，证明：设备所生产的产品都是残次品，根本无法进行销售。2.视频，证明：设备从我们购买到对方来调试生产的产品都是残次品，无法对外销售。上诉人新远东公司质证称，1.仅凭三张照片以及视频中对产品少量的部位进行拍摄确实不能证明产品的来源形成的时间地点；2.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提供了类似的实物管材，客观来说作为非专业技术人员不能确定产品是否合格，即使产品不合格，也可能是原料、工艺、流程、设备等各种因素造成的，所以一审法院直接推定设备不合格不符合专业要求；3.一审法院确实启动了鉴定，但是鉴定终止的原因是因为设备被拆解了，上诉人认为二审法庭如果认为仍然需要启动鉴定来确认设备是否合格的话只要将设备安装调试就可以，通过不清楚来源的照片、视频、实物进行推定设备不合格肯定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中诚公司对中天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新远东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中诚公司签订《承揽加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认定有效。后经新远东公司、中诚公司、中天公司签订《付款协议》，将中诚公司原合同中权利义务转让给中天公司，新远东公司、中天公司形成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因双方争议焦点为设备质量问题，直接涉及承揽加工合同的履行，对中诚公司与中天公司权利义务转让各方无争议，故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审认定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中天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设备安装后经六次调试均未能生产出合格产品的时间、存在问题等情况，二审中新远东公司虽否认六次均属调试，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生产出合格产品，故中天公司购买设备生产出合格产品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主张解除《承揽加工合同》及含权利义务转让性质的《付款协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虽在论述理由中提及，但在判项中并未明确，本院予以纠正。对新远东公司主张的鉴定问题，在一审审理中，中天公司向法院申请对购入设备质量进行鉴定，新远东公司以书面形式明确提出不同意鉴定、没有必要鉴定及不具备鉴定基础。在鉴定机构以生产线已拆除，不具备鉴定条件终止鉴定后，新远东公司在二审中又提出对该设备及生产线进行鉴定，有违“禁反言”及诚信原则，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对中天公司提起的反诉，新远东公司一审期间已应诉，二审中又提出超过反诉期间理由亦不能成立。在新远东公司提供设备不能满足中天公司生产需要的前提下，中天公司提出退还设备、返还已付款项并赔偿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新远东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存在超过当事人诉求事项裁决一节，一审中中天公司反诉主张赔偿经济损失100余万元，一审仅判决支持了中天公司少部分请求，并对原材料及辅助设备等进行了适当处理，其目的系为减少双方损失，实际上保护了新远东公司利益，新远东公司以此为由上诉显属不当。对新远东公司二审中提出的中天公司监事马林已签字验收合格的主张，在验收结论中马林明确提出了设备存在的问题，且验收单并无中天公司盖章及确认，结合新远东公司提供设备不能产出合格产品，该验收单不能视为设备合格。综上，新远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原审判决中存在疏漏部分本院予以加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昆山新远东机械有限公司与辽宁中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承揽加工合同》及昆山新远东机械有限公司、辽宁中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辽宁中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4元，由上诉人昆山新远东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小龙审判员  马开智审判员  张庆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