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49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4，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系被害人雷某7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5，女，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系被害人雷某7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女，198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系被害人雷某7的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男，201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系被害人雷某7的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2，女，201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系被害人雷某7的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3，男，201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系被害人雷某7的儿子。雷某1、雷某2、雷某3的法定代理人江某。共同诉讼代理人常向前，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子林，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自报小学，户籍住址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3月26日被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7年9月16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邓千，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子林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4、雷某5、江某、雷某1、雷某2、雷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19）粤01刑初5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4、雷某5、江某、雷某1、雷某2、雷某3、原审被告人雷子林不服，提出上诉。雷子林在上诉期满后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7年8月25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雷子林在没有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在湖南省桂阳县牌的摩托车行驶至欧阳海大道环保局对出路段时，将步行通过人行横道的被害人唐某1、唐某2撞倒，致使唐某1、唐某2受伤。雷子林驾驶摩托车逃离了现场。（二）2019年3月14日晚，同案人贾永娟（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雷子林和同案人王杰、林海斌、任海贤、全远远（均另案处理）闯入马某居住的广州市海珠区。在该房屋内，雷子林与同案人对马某实施捆绑、蒙眼等暴力行为。（三）2019年3月25日晚，被告人雷子林及其女朋友田某某与邓某某、被害人雷某6、雷某7等人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的一家ＫＴＶ唱歌、饮酒。期间雷子林与雷某7产生了矛盾。次日凌晨2时18分许，雷某6、雷某7、邓某某驾驶摩托车到达白云区太和镇和虎二巷15号门外，雷子林携带一把弹簧刀走出和虎二巷15号大门，雷某7动手与雷子林打斗，雷子林持弹簧刀捅刺了雷某6腹部一刀，捅刺了雷某7左肩部一刀。雷某7经抢救无效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4系被害人雷某7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5系雷某7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系雷某7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雷某2、雷某3系江某与雷某7的婚生子女。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附带民事诉讼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雷子林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雷子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雷子林参与以强制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在此过程中对被害人施某，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雷子林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雷子林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雷某7死亡，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4、雷某5、江某、雷某1、雷某2、雷某3遭受物质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丧葬费53289.5元和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0000元。六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关于餐饮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赔偿项目，关于火化费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包含于上述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雷子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查获的作案工具弹簧刀，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雷子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4、雷某5、江某、雷某1、雷某2、雷某3的损失73289.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4、雷某5、江某、雷某1、雷某2、雷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雷某4、雷某5、江某、雷某1、雷某2、雷某3上诉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原判量刑畸轻，要求判处雷子林死刑。2.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餐饮费、火化费属于合理合法要求，应当予以支持。雷子林应赔偿总计1810834.5元。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8月25日21时30分许，雷子林在没有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无号牌摩托车行驶至湖南省桂阳县欧阳海大道环保局对出路段时，因未注意避让行人，将被害人唐某1、唐某2撞倒，致使唐某1、唐某2受伤。后雷子林驾驶摩托车逃离了现场。经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雷子林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唐某1为重伤二级、十级伤残；唐某2为轻伤一级。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报案登记表，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人唐某1、唐某2的病历资料，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初步认定书、桂公交认字［2017］002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郴旺昇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496号、第497号、第498号司法鉴定意见和补正说明，被害人唐某1、唐某2的陈述，证人周某、刘某、雷某8、郭某、李某的证言及证人雷某8、郭某的辨认笔录，雷子林的供述与辩解及对事故现场照片的签认等。（二）2019年3月14日晚，同案人贾永娟（另案处理）因与前男友马某发生纠纷，遂伙同雷子林和同案人王杰、林海斌、任海贤、全远远（均另案处理）闯入马某居住的广州市海珠区。在该房屋内，雷子林与同案人对马某捆绑、蒙眼等，并胁迫马某写下限期归还贾永娟3万元的欠条。经鉴定，马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官洲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立案决定书，布绳、布条、警察证套、防刺衣、伸缩警棍、欠条、毕业证、银行卡等书证、物证照片，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制作的穗公（海）勘〔2019〕0153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海公（司）鉴（法临）字［2019］00240号鉴定意见，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林海斌、任海贤、贾永娟、王杰、全远远的供述及林海斌、任海贤、王杰对雷子林的辨认笔录，雷子林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三）2019年3月26日凌晨2时许，雷子林在广州市白云区附近，因琐事与被害人雷某7发生打斗，雷子林持弹簧刀捅刺了上前劝阻的雷某6腹部一刀，又捅刺了雷某7左肩部。雷某7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1时许，公安人员将雷子林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雷某7符合被锐器刺伤左锁骨上方，造成左锁骨下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合并气胸死亡；被害人雷某6左上腹有一处创口，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属轻微伤。雷某4、雷某5系被害人雷某7的父母亲，江某系雷某7的妻子，雷某1、雷某2、雷某3系系雷某7的子女。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帽峰山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立案决定书，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的扣押决定书，帽峰山派出所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登记表、扣押清单，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作案工具弹簧刀物证照片，被害人雷某7的居民户口薄、居民死亡医院证明（推断）书，被害人雷某6的陈述及其对雷子林、雷某7的辨认笔录、对案发现场照片的签认，证人证言，证人邓某某对雷子林、雷某7的辨认笔录、对案发现场照片的签认，证人田某某对雷子林、雷某6的辨认笔录，证人严某某对雷子林、被害人雷某6的辨认笔录、对案发现场照片的签认，证人雷某4对雷某7的辨认笔录，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白公（司）鉴（法病）字［2019］00014号鉴定意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白公（司）鉴（法临）字［2019］00171号、00172号鉴定意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01776号鉴定意见，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穗公云（帽）认（刀）字［2019］00019号管制刀具认定意见，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出具的穗公网勘〔2019〕7951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和调取的电子数据，视听资料，通话记录，雷子林的户籍证明、犯罪前科资料，雷子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对被害人雷某7、雷某6的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以及附带民事诉讼材料等。关于上诉人雷某4、雷某5、江某、雷某1、雷某2、雷某3的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上诉人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第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对第一审判决中的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根据上述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餐饮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赔偿项目，火化费的诉讼请求已包含于丧葬费之内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雷子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以强制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雷子林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雷子林的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雷某7死亡，致使上诉人雷某4、雷某5、江某、雷某1、雷某2、雷某3遭受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民事赔偿的标准、范围依据法律规定确定。雷子林在上诉期满后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雷某4、雷某5、江某、雷某1、雷某2、雷某3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雷子林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雷某4、雷某5、江某、雷某1、雷某2、雷某3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苏智丽审判员 李慧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余贤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