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刑终23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永强，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南乐县人，初中文化，原濮阳市宇光达彩印包装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乐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7年12月28日被南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8月5日被南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冯红光、孙贯玲，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永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19）豫0923刑初28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任永强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任永强补缴的税款人民币九十一万九千四百二十三元八角七分，上缴国库。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任永强提出上诉，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莉芳、孙一丹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任永强及其辩护人冯红光、孙贯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06年8月份，被告人任永强出资成立濮阳市宇光达彩印包装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光达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2008年6月1日，宇光达公司被南乐县国税局认定为C级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任永强在经营宇光达公司期间，自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同上海安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浙公司)采用回流货款资金的方式，让安浙公司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金额合计5408376.13元，税额合计919423.87元，价税合计6327800.00元。任永强将取得的上述5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机关认证并抵扣，给国家税款造成重大损失。2、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任永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立案侦查过程中，侦查机关向任永强依法调取宇光达公司2016年记账凭证、财务账簿等证据时，任永强仅提供了该公司2016年1月份、2016年6至10月份记账凭证，未提供其他月份记账凭证及全年度财务账簿。经讯问任永强，其供述称公司其余账本凭证遭积水浸泡后被自己销毁。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据此认为，宇光达公司在明知与安浙公司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资金回流的方式让安浙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总计919423.87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单位犯罪。但宇光达公司已于2018年8月27日被核准注销，其作为法人的资格已经终止，所具有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均已丧失，对该公司的刑事责任依法不予追究。在单位犯罪中，被告人任永强作为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责任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永强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任永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任永强无前科，主动到案，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6年8月份，被告人任永强出资成立宇光达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2008年6月1日，宇光达公司被南乐县国税局认定为C级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任永强在经营宇光达公司期间，自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由安浙公司提供资金虚构了交易款项支付痕迹，接受安浙公司为宇光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税额合计919423.87元。任永强将取得的上述56份增值税发票在税务机关作为进项税认证并抵扣。2016年，宇光达公司申报销售额12050386元，销项税额2048565.65元；缴纳企业所得税2342.74元、城建税7897.73元、教育附加7897.73元。宇光达公司使用安浙公司虚开的5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虚假纳税申报，逃避缴纳税款919423.87元，占当年应纳税额的44.49%。2017年10月22日，南乐县公安局对宇光达公司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立案侦查；同年12月25日，任永强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7月9日，任永强与任某签订虚假的股权转入协议，将宇光达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任某，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任某。2018年8月7日，宇光达公司申请注销，并承诺不存在被立案调查或采取行政强制、司法协助、被予以行政处罚等情形；同月27日被南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2020年9月22日，任永强代宇光达公司补缴税款919423.8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发破案报告。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关于郝东龙、吕某1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相关信息及文书。3.宇光达公司基本注册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印刷经营许可证、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税务登记表、股权转让协议、企业简易注销相关信息。4.安浙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复印件、税务登记资料信息。5.宇光达公司接受安浙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详单、宇光达公司、安浙公司、张华、张祝、刘晓东、李某账户交易明细。6.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宝山区税务局出具的安浙公司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数据、增值税纳税申报明细。7.南乐县国税局关于对宇光达公司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税务核查鉴定的报告。8.国家税务总局南乐县税务局关于对宇光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919423.87元税款进行税务鉴定的意见。9.国家税务总局南乐县税局出具的回复。10.南乐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11.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17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2.证人吕某1、李某、何某、沈某、任某、吕某2证言。13.被告人任永强供述。为证明被告人任永强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⒈证人黄某证言。⒉被告人任永强供述及以宇光达名义出具的证明。⒊南乐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宇光达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针对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原判评析如下：⒈关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涉案的印文形成时间鉴定是经公诉机关委托，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法定鉴定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做出。故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予以采信。⒉关于宇光达公司与安浙公司是否存在真实交易、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为虚开的问题。被告人任永强虽然提供了宇光达公司与安浙公司石家庄销售部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安浙公司石家庄销售部的出库单，但未能提供对方“张”姓人员的个人信息、联系方式及支付货款凭证等相关证据，且其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亦被鉴定意见证明系事后伪造。任永强供述宇光达公司与安浙公司无直接业务往来，侦查人员也未能查找到安浙公司石家庄销售部的登记注册信息。根据公诉机关补充的证据，安浙公司向宇光达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系使用郝东龙等人控制的上海安直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且安浙公司亦未缴纳其应缴纳的税款。故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宇光达公司与安浙公司及所谓的分支机构不存在真实交易，宇光达公司所认证抵扣的安浙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⒊关于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宇光达公司从安浙公司直接取得、还是从销售方之外的第三方取得问题。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认定安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是收取开票费，谋取非法利益。而本案中，在案证据证明安浙公司提供资金完成回流，为宇光达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确无证据证明安浙公司收取开票费。如没有证据证明安浙公司与宇光达公司存在特殊关联，则其无偿为宇光达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有违常理和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安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作案目的；且被告人任永强辩解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系销售方提供。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宇光达公司从安浙公司直接取得。同时，也无法认定宇光达公司从销售方之外的第三方获得，不能排除宇光达公司系从销售方取得。故认定宇光达公司属于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据标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永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⒋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善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形。根据国税发（2000）187号《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纳税人善意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处理问题的通知》规定，善意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具备两个要件，其一，购货方与销售方存在真实的交易，销售方使用的是其所在省（自治区、直辖市和计划单列市）的专用发票，且专用发票注明的销售方名称、货物数量、金额及税额等全部内容与实际相符；其二，没有证据表明购货方知道销售方提供的专用发票是以非法手段获得。本案中，任永强未能提供销售方的具体名称、住所地、联系方式及货款支付凭证，协助完成虚构的交易款项支付痕迹，且其据以证明货物来源的产品购销合同系伪造。即使宇光达公司在生产经营中实际购进了涉案发票中的货物，并从销售方取得了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可认定宇光达公司对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注明的销售方名称、印章与进行实际交易的销售方不符是明知的，故不能认定宇光达公司对于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善意取得。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的补充通知》，无论宇光达公司（受票方）与销售方是否进行了实际的交易，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注明的数量、金额与实际交易是否相符，购货方将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请抵扣进项税款，对其应按逃税处理。⒌关于被告人任永强是否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任永强对宇光达公司的会计凭证及账簿故意实施损坏、毁灭等行为。在此情况下，仅以其客观上未全部提供宇光达公司的会计凭证及账簿即认定其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属客观归罪，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为，宇光达公司2016年使用安浙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逃避缴纳税款919423.87元，数额巨大，占全年应纳税款的44.49%，其行为已构成逃税罪。根据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逃税罪构成要件不以税务部门的行政处理和行政处罚为前置条件，即只要有逃税的犯罪事实且达到相应的数额及比例，就构成犯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第二百零一条第四款的规定，本意是考虑到惩治逃税犯罪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维护税收管理制度，保证国家税收收入；是对已经构成逃税犯罪的初犯，在满足该款规定的客观条件下予以从宽处理的特别规定，而并非阻却追究刑事责任条款，不应当然地将行政处罚理解为追究逃税行为人刑事责任的前置程序。该案不是税务部门立案查处的案件，而系南乐县公安局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立案查处；且宇光达公司已在侦查期间被任永强注销，企业法人资格彻底消灭，作为责任承担主体的法律地位已不存在，其不可能再作为税务机关追缴税款或行政处罚的主体。任永强作为对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注销企业的直接实施人，追究其逃税罪的刑事责任符合立法本意。鉴于任永强主动投案，对逃税罪认罪认罚，代宇光达公司补缴了全部税款并主动缴纳罚金；经社区矫正机构评估，其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故对任永强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任永强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任永强补缴的税款人民币九十一万九千四百二十三元八角七分，上缴国库。抗诉机关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定性均错误，量刑明显不当。1.原判认为任永强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错误。2.原判对案件事实进行评析时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定性错误。判决混淆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与逃税罪的概念，任永强(宇光达公司)使用安浙公司虚开的5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虚假纳税申报，逃避缴纳税款919423.87元，其行为显然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而非逃税罪。3.原判决适用刑罚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不相适应，量刑明显不当。4.综合全案证据分析，建议对任永强数罪并罚，判处七年以上九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书内容基本同抗诉机关抗诉意见。上诉人任永强上诉称：对一审认定其构成逃税罪无异议，但量刑过重；其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已补交全部税款、交纳罚金，系投案自首、初犯、偶犯，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刑事抗诉书理由不成立，应当裁定驳回刑事抗诉，维持原判。1.任永强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薄罪，检察机关并未提供任永强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本的直接证据。2.关于本案任永强构成犯罪的定性及法律适用问题。本案无证据证明任永强的公司向安浙公司支付了开票费、上海方生效法律文书并未认定安浙公司向宇光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抗诉书要求追究任永强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证据不足，原判按逃税罪认定正确。3.关于本案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原判基于任永强主动投案、对逃税罪认罪认罚，代宇光达公司补缴了全部税款且主动缴纳罚金，社区矫正机构评估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对任永强从宽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抗诉书认为原判量刑不当并建议在七年以上九年以下量刑的理由不成立。4.对西南政法大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抗诉机关南乐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上诉人任永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任永强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问题。经查，上海市公安机关已认定郝东龙、吕某1、何某等人成立安浙公司等二十余家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犯罪活动，从中收取开票费。任永强供认宇光达公司与安浙公司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宇光达公司使用安浙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了税款，虽然任永强否认与安浙公司有任何联系，辩称所取得的专用发票系安浙公司石家庄销售部一“张”姓人员向其销售原料时捎来，但任永强未能提供对方“张”姓人员的个人信息、联系方式及支付货款凭证等相关证据，且其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亦被西南政法大学鉴定意见证明系事后伪造。根据在案证据，宇光达公司参与虚构的交易款项支付，安浙公司提供资金完成回流并为宇光达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认定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宇光达公司从安浙公司取得。鉴于宇光达公司已在侦查期间被任永强注销，企业法人资格消灭，作为责任承担主体的法律地位已不存在，任永强作为对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注销企业的直接实施人，对其应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二）关于任永强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任永强构成该犯罪的证据有，黄某证言证实，其作为兼职会计帮助宇光达公司建立账目情况；任永强供述证实，公司账目建立、保管情况，以及除给公安机关提供的账簿外其他账簿被水泡后扔掉的情况；任永强代表宇光达公司所写证明；南乐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宇光达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另，卷宗显示，任永强于2017年12月22日收到南乐县公安局乐公（经）调证字（2017）10070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要求其提供宇光达公司2016年1月份-12月份公司财务账簿、记账凭证等书面证据；侦查机关调取证据清单显示，任永强于2017年12月22日向南乐县公安局提交了宇光达公司2016年1月份、6-10月份记账凭单，侦查机关予以签收，未提出异议。南乐县公安局直到2019年6月14日下达乐公（经）调证字（2019）10148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又要求任永强提供宇光达公司2016年1月1日-12月31日会计账簿、纳税申报及缴纳税款资料。后任永强于2019年7月3日出具证明称，2018年6月份公司所有账目在储存间存放时，因卫生间漏水串到储存间导致账目泡烂，发现后拿出晾晒，所有文字因浸泡时间太长无法识别，当时按照垃圾处理。综上，侦查机关在2017年12月22日对任永强未完全按要求提交宇光达公司全年财务凭证是明知的，但签收后并未提出异议或补交要求，直到2019年6月14日又下达调取证据通知书。原公诉机关指控该犯罪事实主要建立在任永强供述基础之上，缺乏相关证据佐证，原判认定公诉机关指控任永强的行为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无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三）关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证据采信问题。经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涉案的印文形成时间鉴定系经公诉机关依法委托，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法定鉴定机构依据文书检验基本原理和相关规范作出，程序合法，应予以采信。（四）关于对任永强的量刑是否适当问题。经查，任永强主动投案、代宇光达公司补缴了全部税款，已挽回税收损失，社区矫正机构评估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综合上述情节可对任永强适用缓刑。本院认为，宇光达公司在明知与安浙公司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安浙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总计919423.87元，并予以抵扣，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单位犯罪；鉴于宇光达公司已在侦查期间被上诉人任永强注销，企业法人资格消灭，作为责任承担主体的法律地位已不存在，上诉人任永强作为宇光达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任永强主动投案，代宇光达公司补缴了全部税款，税收损失已挽回，经社区矫正机构评估，其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可对任永强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罪名错误，审判程序合法。对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理由同前，此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3刑初28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任永强补缴的税款人民币九十一万九千四百二十三元八角七分，上缴国库。二、撤销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3刑初28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任永强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上诉人任永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英杰审判员  杨庆安审判员  田庆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