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藏民申20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昌都市卡若区鑫林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野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30268683480XU。   法定代表人：陈林，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翔，男，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昌都市万晟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野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300095773320P。   法定代表人：郑术强，该公司总经理。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昌都市林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昌都市昌都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300MA6T1K0G5H。   法定代表人：沈力，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昌都市卡若区鑫林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胡翔、二审被上诉人昌都市万晟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晟公司）、昌都市林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勇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3民终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鑫林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对于证据银行流水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的认定有误。胡翔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与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对账单(即显示为共计支付胡翔工资912,246元)能够对应。胡翔通过微信收到该对账单后，并没有在微信的聊天记录中对除52,872元、180,884元的款项有异议的表述。相反，在庭审时，胡翔又仅认可52,872元、180,884元，胡翔自行举证的证据，只认可对其有利的内容，而回避对其不利的内容，明显有违证据的客观性。既然是胡翔自行举证的证据，就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关于胡翔提供的公证书。陈林与案外人康芝奎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鑫林公司委托相关公司及他人支付至胡翔账上的款项就应该认定为工资，鑫林公司提供的凭证为万晟公司的凭证，万晟公司财务将付款用途表述为归还借款，与鑫林公司无关。并且，结合胡翔举证的微信记录中的对账单，也能与胡翔收款并认可的工资一一对应。另外，胡翔提供的对账单中也明确记录了支付至康芝奎账号的款项即为胡翔的工资。3.关于胡翔工作时间的问题。胡翔2016年4月进入公司上班，但在2016年11月份离开公司，2017至2018年，胡翔一直在昌都做他自己的事，没有到公司上班。一审法院认定鑫林公司与胡翔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签订合同之日至2018年1月12日明显不妥。2018年1月12日是胡翔自行编制的《承诺书》确定的时间。该《承诺书》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认定为劳动关系存续的节点。鑫林公司有大量证人均能证实胡翔在2016年底离开公司。4.关于胡翔的月工资问题。胡翔提供的劳动合同在合同签订时就没有约定工资标准，是由胡翔自行添加。5.胡翔、袁兵从未向一、二审法院提供过二人与康芝奎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二、案外人康芝奎提供的公证书内容与事实不符，康芝奎与胡翔、袁兵本来就是一伙的，鑫林公司将工资直接支付至胡翔账户，而一、二审法院均未认可相关款项。三、鑫林公司在2013至2014两年期间因管理原因亏损5000余万元，鑫林公司在这种困难重重的情况下不可能给胡翔承诺每个月30,000元的工资，当年昌都商混行业同等级别工资为每月12,000元，胡翔通过欺诈手段获得陈林的签字，然后自行填写和盖章后形成《劳动合同》，胡翔利用在鑫林公司上班期间借用鑫林公司及关联公司公章之便利，与袁兵私下在外编写打印《承诺书》连同《劳动合同》起诉到一审法院。胡翔及袁兵冻结近270万不牵涉鑫林公司的万晟公司账户，导致被冻结账户的公司没有现金流转，直到今天还处于停业状态，且因冻结账户原因在昌都引发十几起诉讼，造成了社会不稳定因素。胡翔向鑫林公司财务人员谎称由其领取水泥运输款并完成支付，但直到今天也没有兑现上述水泥运输队的款项，对方因此还将鑫林公司起诉至人民法院。胡翔利用职务之便侵占了鑫林公司近24万的资产。四、2019年4月份，鑫林公司将康芝奎、胡翔、袁兵合伙欺诈、威胁和虚假编造文件向昌都市公安局打黑办报案，该案正在侦查过程中。五、胡翔与袁兵恶意串通，利用职务之便，将鑫林公司公章拿走，到处盖章，并用伪造的合同及《承诺书》向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导致公司至今停业近一年，无力继续经营，给鑫林公司造成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胡翔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胡翔承担。本案再审审查期间，鑫林公司提交的补充再审申请理由如下：其一，胡翔与鑫林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是胡翔事先拿打印好的一份空白劳动合同诱骗法定代表人陈林签署，劳动合同内容是胡翔私自填写，胡翔利用借用鑫林公司公章外出机会自行加盖。其二，2016年鑫林公司工资标准为经理以上每个月12,000元，当时昌都商混行业的工资也是这个标准，胡翔自己填写的工资标准不符合事实。其三，鑫林公司自2011年成立至今前后近200个员工从来就没有给任何员工签订过劳动合同或作出奖金承诺，昌都市卡若区公安局已经就此事进行过走访调查。其四，胡翔2016年底就离开了公司，在此期间由于鑫林公司缺乏法律意识和公司管理混乱，没有及时书面解除胡翔诱骗鑫林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导致被诉。鑫林公司由于存在严重管理问题，故胡翔利用鑫林公司管理漏洞，引发了劳动合同纠纷，但不能因为鑫林公司的管理问题，使胡翔欺诈企业谋取私利的行为得逞。   胡翔答辩称，对《承诺书》认定有误外，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1.一、二审判决针对银行流水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认定无误。胡翔提供了完整详细的银行流水，对认可为工资的部分胡翔均作出了陈述。首2018年9月7日收条两份，涉及到鑫林公司所称胡翔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近24万的资产。事实是，此处所述52,872元和180,884元两笔公司做账记录为水泥运费款的款项，共计233,756元，鑫林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上述两份收条的证明目的是上述款项作为工资支付给胡翔，胡翔也当庭认可并在庭审过程中变更了诉讼请求，将原诉讼请求第一项金额150,000元中工资部分840,000元扣减变更为606,244元，故诉讼请求标的额变更为1,266,244元。然而，在二审过程中，鑫林公司又推翻了一审中的诉讼主张。同时，根据鑫林公司所提交的转账明细，二审法院组织胡翔与鑫林公司进行了核对，胡翔对银行流水中转账原因为工资的款项予以认可，所以胡翔不存在仅认可有利内容而回避不利内容情况。2.关于胡翔提供的《公证书》，系鑫林公司与案外人康芝奎的债务纠纷，虽与本案无关，但一、二审法院对胡翔提供的《公证书》予以认可对证明目也予以采信，故鑫林公司主张其偿还给康芝奎的欠款是支付给胡翔的工资与情理相悖，也与事实不符。3.胡翔的工作时间问题。鑫林公司安排给胡翔的工作性质与范围本就较复杂，并且胡翔的具体工作一直是受陈林指派，工作时间一直持续至2019年5月左右，至今鑫林公司也没有与胡翔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就此请求向一、二审法院调取胡翔接受鑫林公司的委托，在一、二审法院办理诉讼的相关委托手续，以此证明胡翔的工作时间、性质以及胡翔与相关公司的劳动关系。4.关于胡翔的工资标准问题，一、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劳动合同》均予以认可，故胡翔无需再做说明。5.胡翔、袁兵与康芝奎的账目往来与本案无关，所以胡翔认为无需提供相关交易记录。二、案外人康芝奎提供的《公证书》所述内容真实，康芝奎在公证证言中详细说明了胡翔及袁兵交付给康芝奎的款项的具体数额以及时间，这也与鑫林公司提交的账目清单，以及胡翔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并且银行流水标注的转账原因也注明为归还康芝奎借款，此证据充分证明了鑫林公司或其委托的关联公司人员转账的款项系鑫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林归还康芝奎的欠款，相关款项只是通过胡翔交付给康芝奎而已，不应认定为是鑫林公司支付给胡翔的工资。三、胡翔之所以在2016年4月与鑫林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是因为2013至2014年期间如鑫林公司所述，由于管理原因造成该公司亏损近5000余万元，由于债务过多，陈林以在外地做项目为由不敢返回昌都处理各种问题。2015年底，陈林经朋友引荐与胡翔相识，胡翔积极为陈林提供解决债务问题的思路与方案，陈林遂委托胡翔于2015年底进入昌都开展解决前期债务的工作。2016年3月中旬胡翔进入昌都后，完善了公司管理制度，开展生产自救，因陈林对胡翔工作能力的肯定，为了让胡翔安心为其工作，才于2016年4月与胡翔签定正式的劳动合同，主要工作是应对解决鑫林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正是因为胡翔不遗余力的工作，鑫林公司才在2016至2017年间共计赢利4000余万元，也正是因为赢利才让陈林偿付了一部分债务，同时为收购昌都市万晟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资金，但此时鑫林公司对胡翔与另案当事人袁兵的工资与奖金避而不谈。胡翔为保证自身权益，也是基于对鑫林公司信用的质疑，故于2017年年底前与鑫林公司就工资及奖金问题进行了磋商，鑫林公司于2018年1月向胡翔出具《承诺书》，并约定了支付时间。由于胡翔一直为陈林工作，非常清楚鑫林公司就是一个空壳，完全资不抵债，本案其他关联公司都是陈林一个人实际掌控的公司。陈林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规避债务，以便让陈林个人与鑫林公司的款项无法被执行，所以在出具《承诺书》时，胡翔为了让《承诺书》内容有所保障，才让陈林以其实际操控的万晟公司与林勇公司进行担保，并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关于公司公章问题，鑫林公司、万晟公司、察雅县永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及林勇公司本身实际都是由陈林一人控制，只是法定代表人不同而已，这几个公司的公章均由陈林的表妹也是公司的财务人员高学敏一个人保管。鑫林公司对公章的使用和借用有严格的制度要求，并都有详细的登记记录，在一、二审庭审过程中，鑫林公司也出示了登记记录，胡翔并没有“借用”的记录，相反胡翔“使用”公章的登记记录不知出何原因被删除了很多。冻结264万元是胡翔与袁兵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采取的合法程序，至于所称引发的10几起官司也是由于陈林在2017至2018年经营期间故计重施，将相关公司的经营收入又挪作他用，致使公司资金周转出现问题无法正常经营，从而引发债权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承诺书》被一、二审法院以存在重大瑕疵和内容不实为由不予采信，本身就与事实不符，而且也无相应证据支持，胡翔对该判决结果不予认可。五、针对鑫林公司的有关举报事项，可向西藏自治区公安厅扫黑办以及昌都市公安局刑警队扫黑办了解事实真相。六、鑫林公司称因诉讼原因导致关联三家混凝土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并非事实，鑫林公司的经营场地位于昌都市卡若区野堆村，由于2017年底开始的道路建设，那块租用的土地早已被政府通知安排拆迁，至2018年8月就已无法正常经营使用，于2019年6月前后完全拆除。万晟公司由于陈林将营业款项挪作他用，拖欠各种欠款近2000多万元，以致缺少资金从而无法正常经营。综上，胡翔请求依据本案事实，驳回鑫林公司的再审申请请求，同时对鑫林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予以认可，支持胡翔在一、二审中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胡翔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再审审查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援引的事由是否成立进行审查。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为：1.鑫林公司与胡翔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效力。2.鑫林公司欠付胡翔工资的数额。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鑫林公司与胡翔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效力问题   本案中，鑫林公司与胡翔对于双方间形成了劳动关系均无异议，胡翔亦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签订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的《劳动合同》。本院认为，首先，胡翔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劳动合同》除加盖有鑫林公司的印章外，还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林的签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劳动报酬是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条款之一，鑫林公司有关案涉《劳动合同》签订时并未约定工资标准，是胡翔自行添加的主张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因此，鑫林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具有应与其招用的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该公司在补充的再审申请理由中以其未予招用的其他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为由，否认案涉《劳动合同》真实性的再审申请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本案中，鑫林公司主张案涉《劳动合同》是胡翔通过欺诈手段订立，则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鑫林公司为证明案涉《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报酬并非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提供了工资表及付款凭证作为证据，但鑫林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中劳动者签字一栏均为空白，且工资表中所列每月实发工资与鑫林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不能相互印证，故在既无胡翔签字确认，亦无法其他证据与之印证的情形下，一、二审法院对于鑫林公司单方制作的工资表不予认可并无不当。鑫林公司主张该公司与胡翔形成劳动关系时，当地同行业同岗位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2,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基于合同相对性，即便当地同行业同岗位的工资标准低于案涉《劳动合同》，亦不能以此为由推翻案涉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因此，鑫林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胡翔以欺诈手段，使鑫林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案涉《劳动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鑫林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劳动合同》存在应当被认定为无效的法定情形，原判关于案涉《劳动合同》合法有效的认定并无不当。   二、关于鑫林公司欠付胡翔工资数额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鑫林公司与胡翔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鑫林公司应付胡翔工资的期间。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鑫林公司与胡翔对于2016年4月12日胡翔入职鑫林公司并无异议，且鑫林公司在本案中亦认可该公司未依法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其次，鑫林公司主张胡翔已于2016年11月离开该公司，但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第30页）鑫林公司虽辩称胡翔在2017年后很少来到公司，却又认可在当年内胡翔受鑫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林的委托曾数次处理公司涉诉相关事宜。同时，鑫林公司提供的2018年《林勇、万晟、鑫林公司公章使用登记表》，可证实胡翔在2018年仍在鑫林公司任职。综上，鑫林公司有关胡翔于2016年11月已从鑫林公司离职的再审申请理由因欠缺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判决支持胡翔自2016年4月12日至2018年8月12日的工资主张并无不当。   关于鑫林公司应付胡翔工资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胡翔每月的工资标准为30,000元，自2016年4月12日起算至2018年8月12日，鑫林公司应付胡翔工资共计840,000元，二审判决就此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鑫林公司已付工资数额。本院认为，鑫林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就其已向胡翔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承担举证责任。鑫林公司称一、二审法院对银行交易记录及胡翔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有误，但根据在卷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付款清单照片（鑫林公司在再审申请中将该清单表述为“对账单”），鑫林公司虽在其发送给胡翔的该付款清单中将所有款项均标注为胡翔2016年工资，但这一标注内容与清单所列款项的付款凭证中显示的付款原因多数不符，而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胡翔也未明确认可付款清单中所列款项为鑫林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且上述付款清单未经胡翔签字确认，故现有证据虽可证实胡翔收到了付款清单，但不能因此认定胡翔已认可付款清单中所列款项均为鑫林公司支付的工资。本案二审中，经二审法院组织鑫林公司与胡翔质证形成了《胡翔与鑫林公司往来对账情况》。其中，胡翔认可收到的工资为2018年6月7日收到10,000元、2018年7月10日收到10,000元、2018年9月2日收到2000元，结合胡翔在本案一审中自认其收到的水泥运费款233,756元为鑫林公司支付的工资，故胡翔认可其共计收到鑫林公司支付的工资255,756元。针对鑫林公司主张为该公司支付给胡翔的其余工资款项。二审判决认为，对备注内容为胡翔报账、康芝奎借款、还康芝奎款、鑫林借康芝奎款等类似内容的款项，因转账附言已经明确标注用途，鑫林公司亦未就其主张的该款项为工资提交相应的证据，二审法院不予认定为工资款。对其他无备注或者备注借支、打款主体也并非鑫林公司的款项，当事人可根据款项的具体情况另诉解决。本院认为，鑫林公司提供的其单方制作的工资表与付款凭证不能相互印证，故并无证据证明胡翔收到了工资表中所列的工资款。而针对《胡翔与鑫林公司往来对账情况》中所列款项，除上述胡翔认可收到的工资外，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鑫林公司主张的其他款项确为该公司支付给胡翔的工资，故二审法院告知当事人可就相关款项另行主张并无不妥。鑫林公司辩称其委托万晟公司向胡翔支付工资，而万晟公司的财务人员在付款凭证中将付款原因表述为归还借款，不能归责于鑫林公司。对此，本院认为，相关付款凭证中备注载明的付款对象为案外人康芝奎，显示的付款原因基于借贷关系产生，且鑫林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相关款项确为该公司支付给胡翔的工资，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相关款项与案涉工资的关联性，鑫林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鑫林公司辩称案外人康芝奎与胡翔、袁兵恶意串通损害鑫林公司的利益，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鑫林公司已足额支付了胡翔的工资，鑫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自鑫林公司应付工资840,000元中，扣除已付工资255,756元，鑫林公司还应支付胡翔工资584,244元，二审判决就此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鑫林公司称案外人康芝奎与胡翔、袁兵恶意串通损害鑫林公司的权益，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此外，鑫林公司称因胡翔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从而给鑫林公司、万晟公司、林勇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如认为本案财产保全存在申请错误，并给被申请人造成了损失，则应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诉讼予以主张，故鑫林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另，胡翔虽在答辩意见中对于一、二审判决未采信其提交的《承诺书》提出了异议，但因胡翔并未就本案申请再审，故其对原判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再审审查范围。   综上所述，鑫林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昌都市卡若区鑫林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刘 海 霞   审  判  员   德青卓嘎   审  判  员   丹增罗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 官 助 理   崔 莹 莹   书  记  员   次  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