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利华，女，197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四川省南充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西藏博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伟，西藏博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林，男，197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西藏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次仁仁青，西藏顺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杜利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小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被上诉人陈小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利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陈小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杜利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杜利华承认与陈小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2017年6月13日陈小林与杜利华进行结算，确认杜利华欠陈小林237 330元劳务费。一审法院以杜利华不申请字迹鉴定，对结算时间、付款时间、付款金额等均无证据予以证明为由，不采信杜利华的抗辩理由。杜利华已向陈小林支付完所有的劳务费，已经履行完毕所有支付义务，不存在任何拖欠行为。故一审法院判令杜利华向陈小林支付劳务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退一万步讲，不去考虑杜利华在一审中是否申请对《桑木民族度假村工地结算费用》上其签名的字迹鉴定。陈小林作为一审原告，按照举证规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陈小林出示的主要证据之一《桑木民族度假村工地结算费用》系其单方制作。杜利华并不承认上面签字为本人字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此，陈小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按照一审法院的思路，如果陈小林单方出具一份金额为1 000 000元的结算清单，那么杜利华也应当承担支付义务？一审判决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从细节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并未充分尊重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杜利华的全部上诉请求。陈小林辩称，1.杜利华在上诉状中自认与陈小林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也确认结算款为237 330元，但是结算后杜利华并未履行支付义务，应当承担支付责任。2.杜利华一直否认《桑木民族度假村工地结算费用》中其签字，在一审法院向杜利华释明可以申请鉴定时，其表示不申请鉴定，并陈述已经全部付清，但是其并没有举证证明，因此杜利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并且在陈小林承认收到200 000元的情况下，杜利华应当承担支付剩余37 330元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杜利华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杜利华向陈小林支付劳务费37 330元；2.依法判令杜利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陈小林与杜利华于2016年6月20日补签《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陈小林负责桑木民族度假村扩建项目工程中的劳务部分。按照包干价每平方590元计算工程总价款。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7年6月13日进行结算，确认尚欠陈小林劳务费237 330元。陈小林自认杜利华于2017年9月10日向其支付劳务费200 000元。另查明，杜利华认为《桑木民族度假村工地结算费用》上其签名非本人签名。一审法院认为，陈小林与杜利华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中，杜利华对陈小林提交的《桑木民族度假村工地结算费用》上其签名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释明，杜利华对此不申请字迹鉴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结算费用单系伪造等不应被采信的情形，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杜利华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桑木民族度假村工地结算费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陈小林主张杜利华向其支付劳务费37 330元的诉讼请求，杜利华在庭审中辩称已向陈小林支付完所有的劳务费并且是分数次进行支付，对双方签订的合同予以认可，且完工后进行了结算，但对结算时间、付款时间、付款金额等均无证据予以证明，对杜利华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陈小林要求杜利华支付劳务费37 33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杜利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小林支付劳务费 37 330元。案件受理费366.62元（陈小林已预交），减半收取183.31元，由杜利华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并认定如下：杜利华向本院提交了其与陈小林之间的短信截图七张，用以证明其已履行完支付义务，不欠陈小林任何款项。陈小林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杜利华只是单方陈述把陈小林雇佣的工人的工资付清，并未否认拖欠陈小林的劳务费，且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仅能证明陈小林多次向杜利华催要劳务费，但杜利华不接电话。本院认为，杜利华向本院提交了原始载体以供核对，且陈小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中仅载明已付清案涉项目各个班组的工人工资，并未明确已支付完与陈小林的结算款，且该组证据中包括陈小林向杜利华催要款项的内容，故本院对杜利华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陈小林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杜利华之间的短信截图八张，用以证明在2017年6月13日双方进行结算后，陈小林向杜利华催收劳务费用的事实，以及杜利华在短信中认可拖欠劳务费237 330元的事实。杜利华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且从该组证据也不能体现尚欠多少钱；陈小林的陈述内容中显示是3000元，但案涉款项为37 330元，双方对此均未进行确认；请求合议庭在核实该证据的原始载体后确认是否真实、合法。本院认为，陈小林向本院提交了原始载体以供核对，且其中的内容基本与杜利华提交的短信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通过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陈小林在2017年7月10日之后向杜利华催要款项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杜利华在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杜利华承认与陈小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2017年6月13日陈小林与杜利华进行结算，确认杜利华欠陈小林237 330元劳务费。…”陈小林自2017年7月10日开始通过短信向杜利华催要款项。陈小林还于2019年5月13日通过短信将案涉的《桑木民族度假村工地结算费用》拍照发给杜利华，但杜利华对此未予回复。本院经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陈小林作为个人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已完工，且双方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陈小林请求按照双方的结算价支付劳务费，应当得到支持。现因陈小林提交的《桑木民族度假村工地结算费用》中的签字为“杜丽华”，而非杜利华，杜利华对此不予认可，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小林能否依据《桑木民族度假村工地结算费用》向杜利华主张劳务费37 330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之间就桑木村民族度假村工地存在劳务承包关系，并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完工后进行结算的事实。杜利华也在上诉状中自认双方于2017年6月13日进行结算确认其欠陈小林237 330元劳务费。因此陈小林举出的《桑木村民族度假村工地结算费用》中的签名虽与杜利华的名字存在一字之差，但在杜利华自认的结算时间与结算金额均与陈小林举出的该结算费用单一致的情况下，陈小林依据《桑木民族度假村工地结算费用》向杜利华主张劳务费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现陈小林认可从杜利华处收到了200 000元，要求杜利华支付剩余劳务费37 330元。杜利华作为履行支付义务的一方，应当就已付完相应款项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杜利华虽然提交了其与陈小林之间的短信内容证明其已付完所有款项，但该短信内容中仅载明已付清案涉项目各个班组的工人工资，未明确是否付完陈小林的劳务结算款，且其该短信截图中也有陈小林向其催要款项的内容。因此，杜利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杜利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62元（杜利华已预交），由杜利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索 朗 卓 嘎审  判  员    永 青 措 姆审  判  员    白 央  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 官 助 理   王    静书  记  员   希娜索朗曲珠